《重生80年代当富翁》 第1章 重生 一间土胚房中,六平米大小的土炕上睡着六个人,六人互相交错,两头各睡三人。 一对面色苍老的夫妻睡在两头的最外边,妇人里面是两个面黄肌瘦、十七八岁的少女。 男人里面则是一个半大小子和一个七八岁的女孩。 “咕噜、咕噜、咕噜” 一阵饥饿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躺在炕上的少年突然睁开眼睛,狠狠地呼吸着空气,嘴里呢喃细语:“奇怪,死人怎么还能感到饥饿?不是说人死了就没感觉了吗?” 少年想用手摸摸肚子,可发现动不了,两只手都被什么东西压着。 少年迷茫的转头看去,他发现自己躺在炕上,他的右手被一个小女孩抱着当枕头,左手被一只脚压着。 少年满脸黑线,心里不断吐槽:“你说这死了就死了吧,在这阴曹地府还他么要和别人挤在一块,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少年用力抽出双手,因为力度很大,左手撞到了什么东西,他这才发现左手边还睡着一个老头。 老头平白挨了一下,睁开眼睛,看了看儿子:“你这怂娃咋回事?” 少年尴尬的笑着:“我肚子饿了,想起来找点吃的。” 老头抬头朝外面看了看,天蒙蒙亮:“饿了?这天还没亮呢,现在正月也没啥活,再睡一会就不饿了,等哈(下)你妈起来了就给你奏饭(做饭)。” 少年听了这话一头黑线,要知道,他双亲已经去世多年,自己都在阴曹地府,哪来的妈? 少年没弄清情况,也不想和这老头争论,只好闭着眼睛装睡。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大亮,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 没多久,房间门打开,老头端着一个盆走了出去,妇人紧随其后,门闭上了。 少年看着两人离开,赶紧从炕上爬起来,准备穿衣服,可是他找来找去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衣服,旁边只有打着补丁的几件衣服,没办法,他只能穿这个了。 下了炕,少年打量了一下房间,他感觉这里的一切有些熟悉和亲切,又有些模糊。 摸了摸饥饿的肚子,他摇了摇头,准备出去弄些吃的。 打开门,一股寒风袭来,少年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抬头向外望去,又是这该死的熟悉感。 看着看着,少年流泪了。 他想起来了,这是老宅,是家里原来的样子,难道人死了就可以回到过去? 在少年发呆时,妇人来到他身旁:“你这娃是咋了?咋还哭了?” 听到声音,少年大惊。 看着妇人苍老熟悉的面容,他一把抱住妇人,一边哭一边笑:“妈,我们团聚了,这些年儿子好像你和我爸。” 妇人拍了拍少年:“你这娃,一大早的,咋还说胡话呢,你不是天天都能看见妈木(啊)。” 这时老头也过来了,听到两人的话语,他木囊的说道:“行了行了,赶紧让你妈揍(做)饭去,你不是饿了木(吗)。” 少年抬头看着老头,他笑了。 因为这老头竟然是他父亲,少年松开母亲,他冲过去抱住老头:“爸,我好想你。” 老头不知是被抱的还是被这话惊到了,他一时愣在当场。 过了一会,老头说道:“行了行了,赶紧松手,我看你这睡了一觉睡迷糊了,都开始说胡话了。没啥事给你妈烧火去,你不是饿了么。” 少年又是一愣,他讪讪的松开父亲,心里疑惑:“咋到了地府还要烧火做饭?不是说鬼都是吃蜡烛和香吗?” 少年松开父亲,他要洗脸,然后帮母亲做饭。 没一会,少年看着镜子中年轻稚嫩的脸庞发呆,这人死了咋还能返老还童? 他去世的时候都七十五岁了,不可能是这副模样啊。 老头抽着用纸卷的烟,看着在那里发呆的少年:“赶紧再不臭美了,赶紧给你妈烧火去,一大早就喊饿,我看你这还是不饿。” 少年再次用手掐了掐脸庞,他知道了,他重生了。 少年名叫杨开,上一世家里穷,为了他的婚事,父母整天唉声叹气,直到三十二岁杨开才结婚,妻子人品不行。 父母在杨开成家三年后先后离开人世,为了生活,他干过销售、种过大棚、开过饭店、做过装修、还玩过直播……干过的行业很多,可惜的是没有一样成功过,基本都是维持生活。 没有孩子,在县城买了个小三居室,草草了结一生。 杨开放下手中的镜子,开门去帮母亲烧火。 杨开的心中充满希望和斗志,老天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他一定要活出人样,一定要让家人拥有更好的生活。 两个多小时,杨开和母亲把饭端进房间。 两个姐姐已经将房间收拾好了,院子和门前也打扫了。 一张用槐木做的桌子,几个木墩,这就是吃饭用的桌椅。 木桌上三个玉米馍、一盒用水拌的辣椒、一个盐,每人一碗青青的白面糊糊,这就是一家人的早饭。 父亲拿起其中一个馍给杨开:“一大早不是就喊饿了么,给你,赶紧吃,” 说完,他又拿起一个馍,掰了一半给母亲,开始吃了起来。 两个姐姐拿起最后一个馍,分给妹妹一些,然后开始吃饭。 简简单单的饭,杨开吃的狼吞虎咽,吃完还舔了舔碗,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不管吃没吃饱,今天这一顿算是过去了。 吃完饭,两个姐姐帮母亲收拾,小妹拉着杨开让陪她玩,杨开让他去村里找别的小朋友玩。 杨开看着坐在一旁又在抽纸烟的父亲:“达(爸),外(那)烟对身体不好,你少抽些。” 杨明看了看自己儿子,这娃今天咋回事,还知道关心自己了,他没有理会,继续抽纸烟。 杨开看了看父亲的样子,摇了摇头:“达,今不用去大队干活吗?” 杨明没好气的说道:“你见过谁家正月就开始干活的?” 杨开讪讪一笑:“达,今天几号?” “正月十三” “哪一年?” “八零年,阳历2月28号,阴历正月十三,你还有啥问题?我看你这一天天正事不干,连个尔(日)子都不知道。” 父子俩就这么一问一答,杨开也终于弄清了自己想要知道的。 第2章 进城 弄清楚时间以后,杨开便出门了,他要想办法挣钱,要改变家里的生活。 杨开记得今年12月11日,章小妹办理了第一张个体户营业执照,成为工商个体户,南方好多地方已经开始可以做生意了。 至于杨开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那是因为前世的他喜欢看小说,看到一些重大事件时,都会去查一查资料。 虽然南边可以做生意了,可是在西北来说,还得需要一些时间沉淀,杨开等不起。 杨开所在的村子是杨家庄,全村都是杨姓,全村八十多户,不到六百人。 出了家门,杨开来到隔壁杨强家,看到杨强的父亲,杨开笑着打招呼:“爷,吃了没?杨强去哪了?” 杨强的父亲笑了笑:“吃了,你吃了没?强子在里面呢。” 杨开赶紧回到:“我也吃了,那叔我找强子去了。” 没等回话,杨开就跑进去了找杨强去了。 杨开和杨强同龄,杨开比杨强早几天出生,按村里的辈分的话,杨开还得把杨强叫叔。 不过两人一起玩到大,关系特别好,一般都称呼名字。 过了一会,一个比杨开矮了一头的少年出了房间,他先是偷偷摸摸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人,这才叫上杨开提着一个桶,两人拔腿就跑。 杨开找杨强就是想去村子四里外山沟的那条河里捉鱼、螃蟹和泥鳅,这就是的第一桶金。 两人忙活了一整天,天黑时才回到家里,收获了五条鱼,两斤多泥鳅。 杨开没敢回家里,先去杨强家里把东西藏好,这才回家。 杨开到家时,母亲和姐姐、妹妹都在炕上,父亲一个人在地上抽纸烟。 听到开门声,父亲猛地站起来,看着进来的杨开,他又重新坐了下去。 父亲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你这一天野哪去了?饭都不吃,还知道回来?” 杨开傻笑着:“我跟强子到河里玩去了。” 父亲听了这话,眉毛上扬:“我看你这送娃脑子有问题里,大冬天的,你跑河里玩,你都不害怕把你冻死?” 杨开没有接话,站在那里傻笑。 母亲下了炕:“他达,娃还没吃饭呢,地上冻,你先不要说娃了。” 说着,母亲去厨房端饭去了。 一碗稀汤面,还是温的。 杨开接过赶紧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道:“达,我今晚去强子家睡,都说好了。” 父亲没有说话,没有点头。 母亲呢喃细语:“去人家屋里干啥,哪有自己屋里睡哈舒服。” 杨开笑了笑:“妈,我都给人家说好了,吃完饭我就过去,你等会记得关门。” 杨开快速吃完饭,跑去找杨强了。 早上六点钟,外面一片漆黑,杨开和杨强悄悄的从家里赶往县城。 杨家庄距离白家河县城30里路,两人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八点多进了县城。 和农村不一样的是,虽然城里看起来依旧有些破败,但大多数人家住的都是砖瓦房,吃的是白面。 两人还是第一次进城里,杨强一双眼睛都不够用的,看着那些砖瓦房眼中满是羡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杨开对于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见惯了后世的高楼大厦和琳琅满目街道,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落后。 杨开推了推杨强:“强子,别看了,以后你肯定能住上比这更好的豪宅。” 杨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傻笑着:“我要是能给家里盖几间砖瓦房那就是祖上冒青烟了。” 杨开看着他的样子,没有解释:“走吧,我们找找地方,看能不能将这些东西卖出去。” 两人行走在街头,没有摊贩,没有叫卖声,街道上都是穿着工服,步行或骑着自行车笑呵呵的人群。 两人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可以出货的地方。 杨强有些着急了:“开子,我们要去哪里卖这些东西啊?这城里也没有摊贩啊,总不可能在大街上叫卖吧?要是被投机倒把的抓住,那可是要坐牢的。” 杨开没有回答,他扫视着周围,希望能从人群中找出一些线索。 突然,杨开发现一道身影急匆匆的拐进一道巷子。 杨开拍了拍杨强让他跟上,快速向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没多久,杨开就追上那道身影,那是一个身材单薄的女子。 看着又要消失在拐角的身影,杨开喊到:“同志,等一下,向你打听个事。” 让杨开没想到的是,那人听到后方的声音,并没有停下或回头,直接跑了。 杨开一看,这怎么行,好不容易找到这个人,不能让她跑了。 杨开也跑了起来,很快就拦住了那人。 杨开喘着粗气:“同志,没看出来啊,你这挺能跑的啊。” 女子抬头看着追上自己的人,发现并不是那些大盖帽,没好气地说:“你不追我,我会跑吗?” 杨开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三十岁左右,面相秀气,身材瘦小,一身灰色补丁衣衫将她套在里面,右手挎着一个盖着花布的竹笼。 听着女子的抱怨,杨开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同志,我只是想问你打听个事情,这才追你的。” 女子正准备回答,听到后方传来跑步声,又准备跑路。 杨开赶紧对女子说道:“不用跑,那是我朋友过来了。” 女子赶紧回头看了一下,拍了拍胸口,这才问道:“同志,你要问啥?” 杨开指了指女子挎着的竹笼:“大姐,你这是去黑市买东西去了?” 女子听了这话,大惊,赶紧看了看周围:“同志,你到底想干嘛?” 杨开看着女子的举动,他知道自己找对人了:“大姐,不用怕,我和我朋友第一次进城,在河里捉了几条鱼,想去黑市卖了补贴家里,找了半天没找对地方,这才过来问你。” 女子抬头看了看杨开和杨强,发现这就是两个半大小子,低声说道:“你们来晚了,黑市天放亮就没人了。” 杨开听了这话有些失望,没想到第一次进城运气这么差。 那些重生文都是气运加身,第一笔生意非常顺利啊,怎么到了自己这里不一样啊。 杨强听了大急,一大早跑了三个小时,这东西卖不出去了怎么办啊? 第3章 孙姐帮忙 女子再次看了两人一眼:“你们跟我来吧,我看能不能帮你们想想办法。” 说完话,女子前面带路,杨开和杨强紧随其后。 在小巷子中七拐八拐的来到另一条街道,位置看着挺偏僻的,没什么行人。 女子走到一处门前,打开门锁让两人进来,指了指院中的座椅:“你们先坐会,我进屋里放下东西。” 两人点了点头,杨强将身后的竹笼放在桌上,这才找了个凳子坐下。 没一会,女子提着水壶拿着碗出来了。 女子将碗放在桌上,给一人倒了一碗水,笑呵呵的说道:“两位小同志跑了一路先喝口水。” 杨开两人也没客气,连着赶了几小时的路,的确有些口渴,肚子也很饿,喝口热水权当充饥了。 杨开感谢了几句,这才开始喝水。 女子看着两人:“小同志,你们进城要卖什么东西?” 杨开放下手中的碗,看着女子:“大姐,我俩在河里捉了几条鱼,还有一些泥鳅,您看能不能帮帮忙?” 说着,杨开打开背笼让女子查看。 女子看了一下,里面的鱼还算新鲜:“你们这里面装了多少?” 杨开赶忙回到:“姐,这里面有五条鱼,大的两斤多,小的一斤多,泥鳅两斤左右。” 女子知道,在这小县城里,鱼可是高端货,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感觉能卖出去:“小同志,你把这些东西卖给我吧,就按市场价,鱼一斤两元。泥鳅的话,市面上也没有这东西,我也按两元一斤,你看怎么样?” 杨开听了这话,他笑了笑:“姐,您真是大好人,可算帮了我们大忙了,好人有好报。” 女子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桌椅:“小同志,也不瞒你,我在里就是个小作坊,有客人来我这吃饭,你卖的这些鱼我都会加价卖出去的。” 杨开摆了摆手:“姐,我叫杨开,您称呼我小杨就好了,那是我朋友杨强。既然东西都卖给姐了,那就是您的,您怎么处理都是您的事。” 女子笑着点了点头:“那杨兄弟你直接叫我孙姐好了,不用您您的,听着别扭。你们坐着,我去里面拿称。” 杨开点了点头:“麻烦孙姐了。” 一番忙活,五条鱼一共九斤六两,泥鳅两斤三两,总共十一斤九两。 孙姐算了算账:“杨兄弟,这些东西一共十一斤九两,我算你十二斤,给你24元,你点点。” 杨开接过钱,直接装进兜里。 看着杨开的举动,孙姐愣了愣:“杨兄弟你不数数?” 杨开笑着摆了摆手:“孙姐,你是好人,我信你。” 其实孙姐数钱的时候,杨开就在眼前,他知道没问题,所以才表现的如此大方。 孙姐听了杨开的话语,满脸笑容,能够得到别人的信任,让她很满足。 杨开正准备离开时,哪知看着两人的杨强肚子传来“咕噜”声,明显是饿了。 两人的目光朝杨强看去,杨强尴尬的低下头。 正在这时,又是一声“咕噜”,这次是从杨开那里传来的。 杨开面色平静,孙姐笑了笑:“忙活了几小时,两位小兄弟肚子饿了吧,我去拿几个馍,你们垫垫肚子。” 杨开连忙说道:“那好,今天我们就在孙姐这吃饭了。姐,你帮忙炒个鸡蛋,再来个土豆丝,八个馍。” 孙姐点了点头,去里面做饭去了。 没多久,菜就上桌了。 两人开始狼吞虎咽,杨开感觉这就是原汁原味啊,最多就是里面加了味精,其它没了。 很快两人就吃完了,喝了两碗水,心满意足。 杨开对着屋里面喊了一声:“孙姐,我们吃好了。” 孙姐来到院子:“吃饱了没?” 杨开笑着说道:“饱了饱了,味道挺不错的,好吃。孙姐,咱们这炒菜都用哪些调料?” 孙姐脸上挂满笑容:“饱了就好,喜欢吃的话可以常来。现在做菜主要还是要有油,其他就加一些辅助材料,葱姜蒜,再加些酱油、醋、还有味精就好了,其它的就没了。” 杨开点了点头:“孙姐,你算一下多少钱?” 孙姐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杨开严肃的说道:“孙姐,刚才卖鱼的时候你都多给了,现在吃饭要是再不收钱,那我以后可就不来了。” 孙姐看着杨开不像开玩笑,只好说道:“那你就给五毛吧,以后有时间常来。” 杨开从兜里取出钱给了孙姐,然后两人就离开了。 大街上,杨强兴奋的说道:“开子,那么一点东西就卖了这么多钱,我们发财了。” 杨开一边走路,一边平静的说道:“这才哪到哪,等着吧,以后我会带你发大财。” 杨强没当一回事:“开子,现在东西都卖了,我们现在回去吗?” “先不忙,我们去买些东西。” “强子,这次卖了二十四元,吃饭花了五毛,剩下的咱两平分。” “不用不用,主意都是你出的。” “行了,听我的。鱼是咱俩一起捉的,没理由我一个人拿钱。”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杨开将钱平分,然后两人去了城里的百货大楼。 面粉一毛二,两个各自买了二十斤。 肉一块二,两人各自买了五斤,都是选的最肥的。 剩下的钱杨开都买了配置调料的材料,杨强的算他借的。 等两人忙完的时候,差不多十点钟了。 回去的路上,杨开告诉杨强,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他们来城里卖东西,就说走亲戚去了。 如果有人看到,就说这些东西都是亲戚家里给的。 身上多了五十斤东西,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走了五个小时才回到村里。 下午三点终于到家了,先去杨强家把他的那份放好,杨开才回了家。 父亲杨明看着儿子现在才回来:“你这碎怂(娃)一天就知道乱跑,我都去你爷外(家)几次,都不见人。” 杨开傻笑了着没有说话,他将背笼里的东西都放在桌上:“达(爸),这是我从城里买的,先放着,我去把背笼给杨强家还了。” 杨明听了儿子的话,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这东西从哪来的,我给你说,你可不敢乱来。” 杨开笑了笑:“达,等会我回来了给你说。” 说完,杨开出了家门。 杨明看着儿子的背影,他有些担心和不安。 第4章 制作调料、八宝辣子 没多久,杨开回来了。 看着围着桌子的一家人,杨开非常感动。 父亲脸上都是紧张和惶恐,母亲有些不知所措,两个姐姐也有些慌张,小妹则盯着桌上的肉。 杨明抽着纸烟:“说说吧,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听了父亲的询问,一家人眼睛都看着杨开。 杨开找了个木墩坐下,这才笑着说道:“达,你不用担心,这些东西都是我在城里买的。” “你哪来的钱?” “达,我昨天不是去河里了吗?我和强子在里面捉了几条鱼,今天去城里卖了,这才买了这些东西。” “你这娃也太不听话了,这是倒买倒卖吗,被别人举报了要坐牢的,以后千万不要再干了。” “达,没你说的那么可怕。现在南方好多沿海城市已经有人在做生意了,这是国家允许的,只是消息还没传到咱们这里来。” “你这娃,你从哪听的消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这些消息都是城里那个好心的大姐告诉我的,她们家是开饭店的。你想啊,如果不允许,她还敢这么做?” “我看还是不要去了,这要是被人抓住,那可说不清了。” “行了,达,我知道。为了让你放心,你等会去姑父那里帮我开个证明,要村集体的那种,这样我就不怕了。” 杨开口中的姑父叫杨民,是父亲表姐的丈夫,这人是村里的村长,和他们家关系还可以。 杨明点了点头,起身出去了。 母亲看着桌上的东西,指着其中几样问道:“开子,你买的这些东西都是啥?” “妈,这些都是做调料用的,咱们家能不能摆脱穷困,就靠这些东西了。” 母亲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儿子说的这些东西她不认识。 忽然,母亲像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桌子:“你看我,开一,你还没吃饭吧,妈现在就给你去做饭。” “妈,我在城里吃过了,现在还不饿。你赶紧把这些肉煮了,把猪油存好,我等会要用。” 母亲点了点头,就准备去忙。 杨开又说道:“妈,咱们家有咸菜和碾子吗?我等会要用。” “有的,你让你姐给你取,她知道在哪。” 说完话,母亲就去忙了。 小妹盯着母亲手中的肉,跟着出去了。 杨开看着两个姐姐:“大姐,你把咸菜拿来切好,碾子在哪,我去搬进来。二姐,你把这些面粉给妈拿过去,让她不要省着,以后我们家不缺这点粮食。” 两个姐姐点了点头,开始做事情了。 杨开也开始忙活起来了,他准备自己调配一种调料,类似于后世的十三香。 不过由于他的材料还不齐全,所以只能制作简易版。 前世杨开就是个美食爱好了,喜欢自己动手,跟着网上的美食主播学了好多东西。 杨开现在要做的就是山寨版的调料,杨开给他起名杨氏调味。 杨开准备制作清香和浓香两种调味。 杨开按照购买时计算的比例将材料分成两份,然后将八角、小茴香、胡椒、甘草、香叶、草果、干姜、陈皮、丁香、白芷、豆蔻等材料依次放好。 接着,杨开从每种材料里面取出一定份量汇合在一起,准备开始手工制作。 杨开没有亲自制过调料,只能慢慢实验,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杨开将所有混合的材料放在一起,然后将它们放入碾子中,慢慢捣碎。 一次又一次的敲击声,看着小坑中材料在破碎混合,杨开非常有成就感。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坑中的原材料终于有了调料的样子,一股独特的香味从小坑中传出,杨开知道自己做的调料成了。 杨开去厨房找了个洋瓷碗,小心将坑中的成品挖出来,走进厨房。 看着厨房中的母亲,杨开问道:“妈,咱们家有没有那种红辣椒、土豆、还有油?” 母亲抬头看了看杨开:“还有一点,你问这个做什么?还有你碗里那是什么东西?” 杨开听了母亲的话,脸上满是笑容,他指了指碗中的东西:“妈,这可是好东西,等会我来炒个菜,让你尝尝儿子的手艺。” “你这娃不要胡闹了,你啥时候炒过菜?你要想吃,妈等会弄,可不要浪费了。” “妈,您就放心吧。你儿子天天看你做饭,早就学会了。” 母亲拗不过杨开,只能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杨开开始准备做土豆丝的材料,他先将土豆清洗干净,然后用刀将皮去掉,再将土豆切丝。 接着找来几个辣椒切成小段,准备一些葱花等辅助配菜。 看着儿子那娴熟的动作,杨英有些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居然真的会做这些。 等把材料切好,杨开又从罐子里挖出一些猪油放在一个碗大的铁勺中,接着将铁勺放进灶火中。 等猪油化开以后,杨开将配菜放入其中,再将土豆丝依次放入。 本来杨开想加入一些醋,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杨开随口说了一句要是有醋就更好了。 母亲说醋家里有,是自己家里用柿子酿的。 杨开有些惊喜,赶紧给菜中加了一些醋,最后才将自己制作的调料放入其中。 就这样,酸辣土豆丝就做好了。 杨开夹了一些给小妹:“小妹,你过来尝尝老好吃吗?” 小妹听了,眼睛笑的都眯起来了,不停的点头,张开嘴等着吃的。 杨开将筷子中的菜放进她口中,小妹没两口就吃完了,吃完还舔了舔嘴唇:“哥哥,太好吃了,比妈妈做的都好吃。” 看着小妹那意犹未尽的样子,杨开又给她夹了一点,告诉她剩下的要等父亲回来才能吃。 “妈,你也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母亲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入口很滑,有点酸,又带点辣,还有一些麻麻的感觉,她感觉挺好吃的。 “开子,你这从哪里学来的手艺,挺好吃的,还有你最后加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听着母亲的话,杨开笑了:“妈,你先别管这手艺哪学的,好吃就行了。至于最后加的那些东西,就是我用买回来的那些材料做的,我把他称作杨氏调味,有了这个,我们的好日子可就要来了。” 母亲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杨开自己加了一点,尝了尝,他感觉这味道好像差了一些,他准备再做一些调料。 想到这,杨开便离开的厨房。 这一次,杨开没有将原材料直接混合,他准备分开碾碎,然后再混合,杨开想看看这两种做法做出来的调料哪种更好。 这次用的时间久一些,足足三个多小时,杨开才做好成品。 期间父亲从外面回来了,告诉杨开,村里的证明给他开好了。 杨开他们也吃过饭了,家里人一致认为这是他们吃过最好的菜。 看着手中的成品,杨开决定明天再试试效果。 调料算是做好了,杨开准备开始做另一样菜–八宝辣椒。 这次杨开准备直接在锅里炒。 杨开将切好的咸菜放在一边,然后开始准备葱、姜、蒜、辣椒、大葱,肉块等。 等将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了,杨开将今天炼出的猪油全都放进锅中,然后开始升火加热。 杨开做这些的时候,一家人都在旁边帮忙,他们想看看杨开到底在做什么? 等猪油加热冒烟后,杨开将葱、姜、蒜全部放进去翻炒,然后再将切好的咸菜放进去炒。 杨开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注意火候。 约莫十多分钟以后,杨开将辣椒面加入其中,这个时候,一股呛人的味道充满整个厨房。 杨开快速翻炒几下,盖上锅盖,他要让辣椒融入咸菜中,要让咸菜渗入辣椒,还得让肉味彻底融入其中。 就这么继续炒了十多分钟,杨开将自己制作好的调料加入其中,继续用大火翻炒。 渐渐的,厨房中没了呛人的气味,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闻了直流口水。 不过杨开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翻炒,等到锅中香味渐渐融入菜中,杨开知道马上就可以出锅了。 还差最后一道程序,杨开往里面放了适量的食盐,继续翻炒了一会,这才大功告成。 等杨开将制作的八宝辣子放到盆中时,小妹第一个过来看,她的嘴还在不停嚼东西,嘴角有口水就出。 杨开夹了一点点吹了吹气,这才放到小妹嘴边:“小心烫,这个特别辣,你只能吃一点点。” 小妹赶紧不停点头,然后一口吞下,辣椒入口,小妹就在地上不停的跳,她的眼角还有泪水。 这把母亲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抱住她:“你这傻孩子,赶紧吐出来,她大姐,给你妹妹舀碗凉水。” 小妹没有吐,她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这才一边擦眼泪,一边吐舌头,一边用手扇,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好吃、好吃” 一家人被她这萌萌哒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 小妹看着大家都笑了,她也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大家将端来的凉水递给母亲,母亲赶紧喂小妹喝。 杨开这才让大家尝尝,看看做出来的味道怎么样? 一家人都尝了尝,都说特别好吃。 一时间,整个厨房都是欢声笑语,一家人其乐融融。 杨开感觉特别开心,这就是他心中家里该有的氛围。 杨开非常珍惜这美好的瞬间,家人都在,这种感觉真好。 第5章 黑市卖鱼 第二天,杨开早早就起来了,他准备早点吃饭,然后叫上杨强去河里,昨天耽搁了一天,今天得双倍挣回来。 一家人早上九点就吃过饭了,杨开来到杨强家,看见杨强他爸端着碗,蹲在地上吃饭:“爷,吃饭呢” 杨大民抬头,看见是杨开,他脸上满脸笑容:“是开子啊,你吃过了没?进去给你来一碗,今天的面糊,美的很。” 说着,杨大民准备起身。 杨开赶紧摆摆手:“爷,不用了,我吃过了,我过来找强子玩。” 杨大民点了点头,朝里面喊了一声:“强子,开子找你呢”。 “知道了,马上出来。” 杨开没有进屋,就在外面和杨大民聊了起来。 没多久,杨强就从屋里出来了,嘴里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说着:“开子,你来了。” 杨开点了点头:“不急、不急,你先吃饭。” 杨强咽下嘴里的东西,这才接着说道:“好了,我已经吃完了,你找我啥事?” “咱俩不是说好今天去河里吗?” 杨强听了这话,眼睛一亮,不停点头:“你看我这脑子,都忘了,你等下,我进去提桶。” 两人出了家门,又去前面几家找了一个比他俩还大几岁的少年,这才往河里赶去。 杨开找的这少年叫杨峰,他们家里比杨开家里还落魄。 杨开记得,杨峰这人老实,对人实诚,最主要的是这人谁对他好,他真的可以为你卖命,有事是真上。 路上,杨开给杨峰说了他们要去做什么,并且许诺杨峰捉一条鱼他给一块钱。 杨峰推辞不要,杨开这才告诉他,他要这些鱼都是去城里卖的,让杨峰不要放在心上。 如果杨峰不信的话,可以问杨强,他们昨天可是进城里了。 一旁的杨强连忙点头,然后开始给杨峰讲他在城里的见闻。 杨峰这才答应下来,至于杨开将鱼卖多少钱,杨峰不在乎,他只拿自己该拿的那份。 杨开嘱咐两人,今天只捉鱼,泥鳅不要,那个太浪费时间了。 一天的忙碌,今天的收获颇丰。 杨开和杨强总共捉了十条,杨峰一人就捉了八条,而且都在两斤多。 这让杨开有些吃惊,他没想到。 这杨峰平时看起来木纳,捉鱼还是一把好手。 看着马上要天黑了,几人收拾东西回家。 到了村口,杨开让每人给家里留一条自己吃。 杨开回家吃过饭,又去了杨强家。 今晚他还是和杨强住,这样两人做事更方便。 一夜无语。 第二天,天空一片漆黑,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四点钟两人赶紧起来。 今天得鱼有些多,加上黑市有时间限制,两人得早早起来。 一路紧赶慢赶,两人终于在七点钟到了孙姐说的黑市。 杨开放眼看去,这里就是离县城不远的一处破庙,里面人来人往。 看着挺热闹的,人虽多,但是一点也不吵,所有人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是停下来和摊主小声交流。 杨开正想要找一个地方摆摊,突然一个壮汉挡在他面前。 男子打量着杨开两人,发现这就是两个半大小子,看了一眼两人背上的背笼,男子并没有多管闲事,低声细语:“两位小兄弟面生的很,第一次来这里?” 杨开看了看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想看看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男子得到回应,继续说道:“难怪两位如此面生,这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两位想进里面卖东西,得先缴摊位费,每天五毛。” 听了这话,杨开知道了,这他么就是保护费啊,你不交钱,你就不要想卖东西,这些人肯定是街上的二流子(混混)。 杨开问道:“我们给你缴了钱,进去不会还要给别人交钱吧?” 男子摇了摇头:“放心,这一片都是我们照着的,你缴了钱就可以放心进去,没人敢找你麻烦,出了事,我们会负责的。 但是有一点得提醒你,到点了必须走,否则出了问题我们可不负责。” 杨开点了点头:“大哥,我俩是第一次来这里,身上没带钱。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进去卖东西,等卖了东西我们马上给钱。要是没有卖出去,我们身上这些东西都给你,你看怎么样?” 男子迟疑了一会:“行,卖了就赶紧送过来,我就在那边等着。” 男子说着让开路,顺便给杨开指了送钱的地方。 杨开进入里面,找了个角落,打开背笼,将两斤以上的放一边,两斤左右的放另一边。 杨开没称,他准备按条卖,大的六块,小的五块,不讲价。 至于为什么卖这么贵,原因是多方面的:现在物资困乏,许多城里的工人有钱,就是买不到商品。 另外就是,鱼放在现在的白河县那真的是高端产品,一般人根本买不到的。 原因就是白河县缺水,附近根本没人养鱼。 百货大楼和供销社的鱼那都是要票的,一般人根本弄不到,即使有票,那也没用,因为没货。 杨开给杨强说了价格,让他盯着。 杨开走向人群,开始小声询问有没有人要鱼。 杨开知道,虽然现在物资困乏,但想要快速将东西卖出去,还是主动推销的好,这样速度更快。 这里面好多摊贩都是将东西摆在地上,往那一坐,等着顾客自己询问。 这样虽然也能卖完,但太浪费时间了。 这不,有杨开的卖力宣传和拉拢,不一会这里的人都知道今天来了个小孩在卖鱼。 杨开在里面转了一圈,回到摊位,发现有人围着询问价格,杨开赶紧过去笑呵呵的说道:“同志,我这鱼是从河里刚捞的,新鲜着呢,价格也挺实惠,大的六块,小的五块。” “什么?价格贵。同志,你好好看看我这鱼个头足足两斤多,快三斤了,这价格你买了绝对划算。” “你这回去熬个鱼汤,或者来个清蒸,你想想那味道,真的是馋死人了。” “什么?供销社两块一斤。同志,你想想供销社的鱼你能买到吗?那都是还没开始就完了,再说,人家那可是要票的,你在我这里不用票就可以买了,回去就能吃了,多划算。” ……… 就这样,杨开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不断游说的顾客。 终于有人买了一条,杨开吩咐杨强把摊位费给那人送过去。 杨开则继续自己的骚操作,把自己的鱼说的是天花乱坠,顾客也笑呵呵的买单了。 半个时辰的功夫,杨开就将所有鱼都卖出去了,就这还有好多人没有买多,杨开答应明天还会来。 这次杨开一共收获八十五元。 杨开走出人群,天蒙蒙亮,刚才收摊位费的男子又来到两人面前。 杨开没有说话,平静的看着男子,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杨强有些紧张的看着来人,要知道,他们身上可是有些八十五元的巨款,这让他不得不紧张。 男子将两人的表现看在眼中,对着杨开笑呵呵的说到:“不用紧张,我只是过来和你们打声招呼。小兄弟好本事,这么一会就将东西卖完了。交个朋友,我是张二炮,小兄弟在这黑市有啥事都可以随时找我。” 杨开点了点头,笑着对男子说到:“张哥客气了,这都是大家给面子。我是杨开,这是我朋友,张哥多多关照。” 张二炮点了点头,离开了。 张二炮专门过来的给杨开打招呼,那是因为他一直都在观察着杨开的一举一动,他感觉这少年不凡。 看着张二炮离开,杨开也没多留,很快便和杨强离开了。 第6章 国营饭店 离开黑市,两人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孙姐家。 杨开来孙姐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两人忙活了好几个小时,饿了,得找个地方吃饭。 两人对于城里的情况还不熟悉,孙姐那就是个休息吃饭的好地方。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杨开想把自己做的八宝辣子和调料推广出去。 两人便来到了孙姐门前,杨开上前敲门。 没多等,屋里就有声音传来:“门没锁。” 杨开推门而入,杨强紧随其后。 当两人进入院子就看见孙姐在那里忙活着,显然是准备需要的食材。 杨开笑着打招呼:“孙姐,忙着呢。” 孙姐看着进来的杨开两人,满脸笑容:“是杨兄弟啊,赶紧坐。” 孙姐看了看两人身上的背笼:“你们这是刚进城?” 杨开放下背笼,找个地方坐下:“不是,我俩从黑市那边过来。肚子饿了,馋孙姐的手艺了。” 孙姐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绽开,都起褶子了:“到了姐这,你俩就放心吧,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我现在就去给你俩弄吃的。” “孙姐,不差这一会。” 杨开说着从身上取出一个用纸包着的东西,里面鼓鼓的。 杨开把这东西递给孙姐:“姐,等会你炒菜的时候,往里面放些这纸里的东西。” 孙姐接过纸包,好奇的问道:“杨兄弟,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自己做的一些调料,炒菜的时候加上一些,味道更好吃。” 孙姐点了点头:“今天你们吃点啥?” “一个土豆丝、一个红烧肉、再来一个鸡蛋汤,八个馍。” “行,你们在这坐一会,马上就好。” 孙姐说着,收拾起桌上的东西进里面去了。 接着,孙姐给两人倒了碗热水,就进去忙活了。 饭菜上桌时,杨开又从背笼里面拿出一个罐子,里面装的是自己做的八宝辣子。 看着要离去的孙姐,杨开笑着说道:“孙姐,先不忙着进去,尝尝今天的菜和平时有什么区别?还有我自己做的这个辣子,给提提意见。” 孙姐连忙摆手,这些东西都是顾客点的,她不可能上桌尝的。 再说,她炒菜的时候其实已经尝过了。 杨开没让孙姐离去,非让她给点意见。 孙姐推脱不过,只能浅浅尝了一口,直夸好吃,便进去了。 等孙姐离开,杨开便招呼杨强加些辣子更好吃,两人大快朵颐。 杨强一边吃一边道:“开子,今天这菜真好吃,还有你做的这个辣子,真香。” 杨开笑了笑:“好吃你就多吃点,这辣子我家里还有,想吃了去我家取。” 杨强狂点头。 等两人吃饱了,孙姐也出来了。 杨开看着准时出现的孙姐开玩笑:“孙姐,你这都能掐会算了,我们这刚吃完,你就出来了。” 孙姐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杨兄弟,我这是有事问你,所以才着急过来了。” 杨开点了点头:“孙姐,有啥事你直接说,能帮的弟弟一定会帮。” 孙姐有些尴尬,低着头说道:“杨兄弟,你看刚才的调料能不能给我留一些?” 接着,孙姐抬起头看着杨开,紧张的说道:“不白要,我可以出钱买的。” 杨开摆了摆手:“孙姐放心吧,剩下的那些送你了,你先用着,看看效果怎么样。还有这些八宝辣子,也送你了。 你这算是帮我忙呢,到时还请你问问顾客的意见,我好做改进,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是合作伙伴呢,我这些东西可是要往外面卖的。” 孙姐笑着点点头,表示一定会注意的:“那杨兄弟可以问问你这个价格吗?” “那个调料是杨氏调味,一包100克,八毛钱。那个八宝辣子,一瓶一块。” 听了杨开报的价格,孙姐有些吃惊,那调料就这么一点,价格这么贵,会有人买吗? 还有那么八宝辣子,一瓶一块钱,那都是半斤肉的价格了,有那钱还不如买肉吃。 看着孙姐的表情,杨开仿佛看穿了一切:“孙姐,你不要看这价格贵,但绝对物超所值。 先不说我制作这些东西有多麻烦,光是原材料的价格就不便宜。 就说这调料,这么一包,够家里用好久了。 这八宝辣子,里面可都是真材实料做的,肉、葱、姜、蒜等,没有一样是便宜的,我这价格根本就赚不了多少。 你想想,现在这种情况,这八宝辣子绝对是高端食材。 你可以在你这店里试试,问问顾客的意见。” 孙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杨开没有再说其它的:“孙姐,你算一下我们吃饭的钱。” 孙姐听了这话,拍了一下脑袋:“你看我这差点把正事忘了,杨兄弟,你那里还有鱼吗?饭钱的话,你给1.5元就可以了。” 杨开一边掏钱一边说道:“孙姐,不好意思,鱼在黑市那边卖完了。” 说着,杨开将数好的钱递给孙姐。 孙姐接过钱,有些遗憾,紧接着问道:“那你明天还去黑市吗?” “来呢,和那边的顾客说好了,不能失信于人。” “那你明天给姐这边留三条鱼,以后每隔两天,你那边要是有货都可以送三到五条过来。” “行,那我明天准时给你送过来。” 离开孙姐家,两人走在大街上,杨开将钱分了。 一共八十五元,减去要给杨峰的九元和吃饭的1.5元,每人分37.25。 杨开将昨天借的3.25元还给杨强,这样他身上还有34元。 两人没有回家,杨开先去供销社买了一盒金丝猴(猴王香烟),花了六毛。 然后带着杨强去了县里的国营饭店,杨开来这里主要还是想推销他的调料和八宝辣子。 两人走进国营饭店,前台两个服务员在聊天。 杨开走过去笑呵呵的说道:“同志,请问你们主厨在吗?” 两人没有理会,继续聊天。 杨开再次询问,还是没人理会,他只能拍了拍桌子:“同志,我们来吃饭。” 这次杨开的声音大了许多。 右边的女子被吓了一跳,大声喊道:“你干嘛呢?没看到别人在聊天吗?有事不知道等会吗?” 杨开被这话气的,上班时间聊天,顾客来了不理,现在还倒打一耙,这真的是铁饭碗啊。 杨开心里吐槽:“等着吧,过几年有你们好受的。” 杨开没有在乎她的态度,继续笑呵呵的说道:“同志,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是从杨家庄来的,这是我的介绍信,我找你们主厨有事。” 那女子依然没有好脸色,继续凶巴巴的喊到:“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你认识我们主厨吗?” 泥人还有三分火,杨开三番两次被这女子羞辱,真的想出手替他们家人教育一下女子。 可是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想到这个特殊的年代,杨开只好忍气吞声:“同志,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不对,我真的有急事找你们主厨,帮帮忙。” 那女子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左边的女子拉了她一下,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杨开说道:“那你在这里等一下,现在还没到吃饭事件,主厨可能还没来呢,我先去里面看一下,但人家见不见你那就不好说了。” 杨开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女子进去没多久就出了,有些抱歉:“主厨还没来呢。” 杨开点了点头:“那我去外面等,如果主厨来了,麻烦你告诉一声,谢谢了。” 杨开说完就去了外面。 右边的那女子看着杨开的背影,对着同伴抱怨道:“娟子,我说你怎么回事,理他干什么?” 叫娟子的少女小声解释着,两人又开始聊天了。 杨开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左右,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进入国营饭店,杨开猜测这人可能就是主厨。 果然,这人刚进去,叫娟子的少女就对着他说着什么手指还指了指杨开所在的方向,中年人也在点头。 中年人看了外面一眼,然后来到外面。 杨开赶紧过去对着中年人做了自我介绍,顺手偷偷给他塞了一盒烟。 中年人不动声色的接过,看了看,这才笑呵呵的说道:“小杨啊,你找我什么事?” 杨开赶忙从身上取出一包调料,一瓶八宝辣子,开始给中年男子介绍。 中年男子一边听着,一边打开调料包,放在鼻子出闻了闻,他感觉得出,这就是调料:“小杨,你说这东西是你做的?” “哥,这东西是我们村集体做的。这不是现在日子都不好过,村子里没办法,我刚好在书上看到这个,就自己捣鼓,没想到做成了。我在家里也试了试效果,感觉挺不错的。” 中年人点了好头:“行,那我就收下了,我会试试效果的。” “这个辣子也是你做的?” “是的,没办法啊,乡下没什么菜,我就自己做了这个,想出来卖。害怕效果不好,就想着来国营饭店,让人掌掌眼,提提意见。” 中年人收了杨开一包烟,也不好意思拒绝,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行,那你这两样东西就放我这里,我先看看效果,如果好的话,我会向主任推荐的。” 杨开连忙笑着感谢。 事情办好以后,杨开两人就离开了。 两人去供销社买了二十斤面,五斤肉,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第7章 国营饭店的交谈 有了前几天的经历,杨开两人在下午两点钟就到家了。 将东西放进家里,两人准备叫上杨峰去河里捉鱼。 让杨开没想到的是,杨峰的父母告诉两人,杨峰吃过早饭就不知道去哪了。 杨开没有多想,可是他心中有些遗憾。 要知道,杨峰可是个捉鱼的好手,有他在,肯定比两人收获多。 没有找到杨峰,两人也没再耽搁时间,跑着去了河里。 当两人来到河边时,看到一个人在河里忙碌着,不是杨峰还能是谁。 两人收拾好也来到河中,杨强高兴的说道:“哥,我俩刚才还去你家找你了,没想到你来了这里。” 杨峰一边扫视水中,一边说:“我也是吃饭去你家找你,没找到人,还以为你来这里了。” 杨开听了他俩的对话,点了点头:“峰叔,收货怎么样?” 说起这个,杨峰有些兴奋:“还可以,我一共捉了十几条呢,没有数。个头挺大,都在两斤以上,还有几条我估计在三斤左右。 不过这块鱼好像受惊了,越来越少了,我估摸着下次我们就得换个地方了,不能总在一个地方。” 杨开点了点头:“行,听你的,等会忙完把昨天的钱给你。” 简单交流了一会,几人就开始忙碌了。 天色渐黑,几人开始收拾回家。 杨开与杨强一共收获六条,个头也很小,不到两斤。 杨峰一人收获十六条,只有两条不到两斤,其它的都是两斤以上。 回家的路上,杨开取出九元钱给杨峰,这是杨峰应有的收获。 经过两次买卖,杨开总共还剩二十五元,还有一些八宝辣子和三斤杨氏调味。 杨开到家时,父亲在地上抽烟,母亲他们在炕上,两个姐姐看着小妹。 看着杨开进门,父亲熄灭了手中的烟:“回来了。” 杨开进入房间一股烟味充满房间,他有些皱眉,马上又笑着看着父亲:“达,你那烟对身体不好,你少抽点。 妹妹也正在长身体,母亲他们吸二手烟对身体伤害很大的。 我不是给你买了烟吗,你抽那个,那个比你这个好。” 父亲摆了摆手:“一时半会改不了,慢慢来。你也不用给我买烟,我抽这个就好了。” 杨开听了叹了口气,还想说什么,就被小妹打断了。 原来是杨开进来时,炕上玩的小妹看见他进来了,马上跳起来,朝着杨开大叫:“哥哥,哥哥,你回来了。” 说着,还朝着杨开张开怀抱。 母亲一边下炕,一边说道:“行了,下来准备吃饭。小四,你哥哥刚回来,累了一天了,你让他休息一会。” 小妹嘟囔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杨开笑着抱起她,小妹顿时咯咯直笑。 杨开一边逗她,一边问:“想哥哥没?” “想了” “有多想?” “好想好想的,为了想哥哥,我都没吃饭呢。” 在杨开逗妹妹时,母亲已经将饭菜端上桌,一盘八宝辣子,一碟肉,白面馒头,很是丰盛。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杨开对着父母说道:“妈,以后你们吃饭不用等我,给我留点饭菜就行了,小妹正在长身体,没必等我回来才才吃饭。” 母亲看了父亲一眼:“是你达让等你的。” 杨开非常感动,父亲这人不善言辞,但他总是默默支持着自己。 杨开知道,父亲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虽然没有别人那么严重,但有好的东西,总是先给自己,剩下的才会给姐姐妹妹。 杨开张嘴想说点什么,父亲却先开口了:“行了,也没等多长时间,好好吃饭吧,以后就让你妈给你留一些。” 杨开点了点头,一家人其乐融融。 灯光下的身影是那么的和谐美满,幸福快乐。 吃过饭,杨开给父母说了晚上还住杨强家,明天得早早进城便离开了。 ……… 在杨开忙碌的时候,县城国营饭店,王东也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王东便是早上杨开见的那个胖胖的中年男子,他是国营饭店的主厨,也是收了杨开礼物的人。 眼看着到了饭点,王东开始准备食材,顺手将杨开送他的调料和八宝辣子也准备着。 王东想着既然收了别人的礼物,也答应了别人,不能失信于人,做菜的时候一定得加一些试试效果。 再说,现在这条件,调料本来就少,有了这些东西,说不定可以让菜更香。 第一桌客人上门,王东像往常一样做菜,只不过今天的菜里面多了一样东西,就是杨氏调味。 张宝是玻璃厂的销售科长,他和几个同事走进国营饭店,和往常一样点了几个菜。 没多久,饭菜上桌,几人开始吃饭。 当菜入口的时候,张宝发现今天的味道有些不一样。 张宝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没当回事。 接着又尝了其它几个菜,他发现今天的菜味真的有些不一样。 张宝看了看同桌狼吞虎咽的同伴:“哥几个,今天这菜有些不一样,味道有些独特。” “是啊,是啊,今天的菜好吃。”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有这感觉,你们也是啊。” “赶紧吃,我看今天我得多吃一碗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张宝也赶紧加快手动的动作,大块朵颐。 和张宝一样的还有其他顾客,他们有人经常来国营饭店吃饭,这里的饭菜什么味,他们一清二楚。 至于今天的味道怎么这么好吃,没人在乎,反正只要填饱肚子就好了。 下午下班,张宝又来了,这次他多点了一个菜。 张宝想着这么好的饭菜,一定得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饭菜上桌,张宝赶紧夹了一筷子,饭菜入口,就两个字:“好吃” 张宝又开始品尝另一道菜,可是这道菜味道太一般了,和以前的一样。 张宝不信邪,又加了一筷子,味道一样。 这样张宝大失所望,张宝得找人问问。 张宝对着前台招了招手,娟子赶紧来到张宝桌前:“张科长,你有什么事?” 张宝指了指桌上的饭菜:“你们这菜怎么一会一个味,这是怎么回事?” 娟子听了这话有些紧张,这张宝可是一个领导,要是找自己麻烦,那主任还得批评自己。 娟子小声回答:“张科长,这饭菜和平时一样啊,都是王哥掌勺。” 听了娟子的话,张宝摆了摆手,知道问她问不出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继续吃饭。 娟子看到这样,赶紧跑回前台。 就在张宝吃饭时,国营饭店的一间包间里面,胡兵正和家人大块朵颐。 桌上除了几个肉菜,还有一小盘八宝辣子,一个汤,一瓶酒。 一个三十左右的妇人一边吃饭,一边对胡兵说道:“老胡,这个辣子挺不错的,等会给家里拿一些。还有这些菜,都挺好吃的,看来这王东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胡兵听了呵呵一笑,给妇人和两个孩子夹了菜:“好吃你就多吃点,等会我去后厨找王东问问看还有没有这个辣子。” 就这样,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其乐融融。 胡兵正是这国营饭店的主任,他管理着这里的一切。 吃完饭,胡兵让家人等他一会,他则进入后厨找到王东:“王师傅,今天的菜味道不错,辛苦了。” 王东有些拘谨的回应着:“领导满意就好,都是为人民服务,不辛苦的。” 胡兵点了点头,拍了拍王东的肩膀:“说的好,都是为人民服务,王师傅这觉悟很高。对了,王师傅,刚才那个辣子挺不错的,店里还有吗?” 听了这话,王东有些为难,不知道怎么回复。 胡兵将他的表现看在眼中,记在心里:“王师傅,这件事很难办?” 王东听了这话,赶紧解释着:“领导,不是我不想拿,是店里现在没有八宝辣子了。” 胡兵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是要什么八宝辣子,就是你刚才给包间送的那个辣子就好了。 “领导,给您送的那个就是八宝辣子,现在没有了。” “没有了?没有了你就赶紧做嘛,我在这等一会。” 王东一看领导这样子,知道今天这事要是解释不清楚,那就坏事了。 王东赶紧和盘托出:“领导,这八宝辣子不是咱饭店的,是早上一个少年送来的,说是他们村集体做的,来饭店做宣传的。 他还送了一包调料,今天的菜好吃,也是因为加了这种调料。 今天饭店生意好,也是因为这个。吃饭的人多,八宝辣子和调料都用完了,后面的菜都没用调料。” 胡兵听了这话才点了点头,又拍了拍王东的肩膀:“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那你知道那少年住哪里吗?如果味道不错,我们完全可以进一些自己用嘛。” 王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领导,那少年说明天还会来的。” 胡兵点了点头:“他几点会来?” “他说九点左右会过来。” “我知道了,他明天来了你带他过来,我和他聊聊。” “好的,领导,他来了我马上带他来见您。” “嗯,那你去忙吧。” 胡兵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王东再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等胡兵的身影消失,这才进后厨忙碌了。 第8章 胡兵 凌晨四点左右,杨开和杨强收拾好东西向城里赶去。 来到黑市,杨开给张二炮交了摊位费,然后开始卖鱼。 今天两斤半以上的杨开卖八元,两斤以上的卖六元,两斤以下卖四元。 杨开也在尝试推销自己的调料和八宝辣子。 天蒙蒙亮时,黑市的人越来越少,杨开还有两条三斤左右的鱼没有卖出。 主要是价格贵,一般人还真的买不起。 总共18条鱼,卖出十六条,一共收入八十六元。 另外杨开还卖出去十包调料,收入八元。 这部分收入是杨开自己的,不用和杨强平分。 看着越来越少的人群,杨开知道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收拾好东西便和杨强离开黑市去了城里。 还是孙姐的小作坊,杨开两人吃饱喝足,便去了国营饭店。 值得说的是,杨开剩的两条鱼被孙姐买了,还是按两元一斤。 减去吃饭的钱,孙姐还给了杨开十二元。 孙姐还让杨开明天来给她两瓶八宝辣子,两包杨氏调味,钱明天结算。 今天这一趟下来,杨开收获五十七元,杨强分到四十九元。 可以说两人短短几天时间,就挣了城里那些工人半年的工资。 九点左右,杨开两人便来到国营饭店不远处。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胖子在国营饭店门口来回走动,时不时还往外看。 当杨开两人的身影出现时,正好被那人看到,他先是揉了揉眼睛,再次看来,然后跑出饭店。 胖子正是饭店的主厨王东,王东气喘吁吁的来到两人面前,一把抓住杨开的手,接着就想给杨开一个拥抱。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把杨开吓了一跳,赶紧用力挣脱,闪身躲开:“哥,你这是做什么?” 虽然杨开认出了这人,但是他可不想自己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一个胖子。 再说自己和这胖子也不熟悉,虽然是见过一面,但再次见面也不用行如此大礼。 这胖子该不会有特殊癖好吧,想到这里,杨开心里直打哆嗦,看向胖子的眼神有些不善。 王东没有在乎杨开的举动,也不在乎杨开的眼神。 王东喘着气:“小…小…兄弟,可算…等到你了,我…我们…主任想见你。” “小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一大早就来了。为了等你,我都在那站了一个小时了,就害怕你不来了,那我可就犯大错了。” 杨开笑了笑:“哥,生意讲究的是诚信,答应了别人的事,我肯定会来。哥,我这也不认识你们主任,人家领导找我干嘛?” 王东带着杨开一边回饭店,一边给杨开小声解释着。 听了王东的解释,杨开心下明白了,看来这国营饭店的领导绝对是个聪明人。 杨开问道:“哥,你们领导贵姓?我到时候怎么称呼?” 王东这才一拍大脑:“你看我这,说了半天还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我是王东,小兄弟不嫌弃就叫我东哥好了。 我们领导是胡兵,他是我们饭店的主任,饭店所有的事情都得经过他批准。”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叫您东哥,东哥,我叫杨开。” “你也别小兄弟、小兄弟的叫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两人聊着进入饭店,王东看了看前台的挂钟:“杨兄弟,我们在大厅那边等会,我们主任估计还得一会才到。” 杨开点了点头,和王东、杨强找了个地方坐下。 王东给几人倒了水,又和杨开闲聊起来。 转眼间,九点半,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走进饭店。 一旁聊天的王东赶紧跑过去对着中年人小声说着什么。 没一会,中年男子在王东的带领下朝着杨开这边走来。 杨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看向中年人。 男子身材挺拔,衣着整洁,步伐铿锵有力,脸色坚毅,杨开觉得这人当过兵,身上的那股气势绝对是军人才有的。 在杨开打量中年人时,中年人也在观察杨开: 衣着发白,衣服上打着几处补丁,面容清秀,嘴角有绒毛,身高一米七左右,妥妥一个少年。 王东在一旁介绍:“领导,这个是杨开,昨天来店里推销杨氏调味和八宝辣子的正是他。” “杨开,这是我们国营饭店的领导胡主任。” 胡兵点了点头:“你就是杨开啊,你这调料可是非常不错,让店里的生意更好了。还有你那个八宝辣子也挺不错的,我爱人可是赞不绝口。” 杨开连忙恭敬地回道:“领导喜欢就好,有王师傅的手艺在,国营饭店的饭菜肯定好吃,我那调料只是锦上添花了。 八宝辣子我今天刚好带了一瓶,领导要是不嫌弃我拿你给你,领导可得收下,这样才能给我提提意见,我也好知道哪里需要改进。” 胡兵听了杨开的话,又是深深看了杨开一眼。 胡兵没想到,这个半大小子为人处事这么老道,说话滴水不漏,让人很舒服。 胡兵笑着开玩笑:“小杨你这是给我出题啊,看样子我这不收都不行了。” 杨开听着胡兵的称呼从杨开到小杨这个转变,他知道自己给胡兵的第一印象不错:“那领导到时候可得多提几个建议。” 胡兵点了好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我办公室。” 王东听了这话,赶紧对着胡兵说道:“领导,那我去忙了。你这边要是有事,让人通知一声,我马上过来。” 胡兵点了点头,王东这才进入后堂。 胡兵招呼杨开去二楼的办公室,他在前面带路。 杨开则低声吩咐杨强,让他在下面等自己。 杨开跟着胡兵进入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的摆设很是简单,一张办公桌,一个柜子。 胡兵给杨开倒了一杯水,让杨开坐下。 接着,胡兵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这才开口:“小杨,我听王师傅说你那个调料和八宝辣子是村集体做的?” “是的,领导。这不是村里一年没啥营收,刚过完年,也没啥事,我们村里就想了这个办法。” “我看你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你们村长怎么敢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聊聊。” “不瞒领导,其实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琢磨出来了。我想着反正正月也没啥事,就求着村长让我试试,要是成了,村里的生活就能好上一些,大家也能有些补助。” 胡兵问了一些自己想问的,杨开对答如流。 胡兵看着眼前的少年有些欣赏,有些感叹:“小杨啊,我看你这不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反而有些像一些成年人了。” 杨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领导,我这是没办法啊。家里吃了这顿,还得考虑下顿在哪。” “我家姊妹四个,两个姐姐和我都成年了,这消耗的粮食多,不想办法不行啊。” “我大姐十九了,二姐也十七了,村里像她这么大的,早成家了。” “我们家穷,没人愿意结亲。” “我长大了,也该为这个家付出了。” 胡兵点了点头,感叹着:“是啊,农村穷,农民太苦了。” 杨开坚定的说道:“会改变的,一定会改变的。到时候人人有饭吃,人人能吃饱,顿顿有肉,衣服换着穿,住着砖瓦房。” 看着杨开那股信念,胡兵心中叹息:“那种生活他也想有,可是想实现,他感觉太难了。” 胡兵换了个话题:“小杨,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吗?” 杨开摇了摇头。 “王师傅没告诉你?” 杨开再次摇了摇头,王东只是说胡兵要见他,至于什么事,王东说自己也不知道。 看杨开再次摇头,胡兵开始解释:“昨天店里生意不错,听王师傅说用了你做的调料,我想从你那里买一些过来,还有那个八宝辣子,你看你那边有货吗?” 杨开听了这个消息,心中大喜:“那领导准备要多少?” 胡兵想了想:“八宝辣子的话,你先送五十瓶。那个调料等会问下王师傅,让他告诉你数量。” 杨开想了想,有些尴尬的说道:“领导,八宝辣子我那边倒是可以做出了,但是没那么多瓶子。” 胡兵听了一愣,过了一会说道:“要不你在这多等一会,等会饭点的时候,玻璃厂销售科长会来这边吃饭,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杨开大喜:“那就谢谢领导了,我这边一定保质保量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 胡兵笑了笑:“那我就期待你的成品了,对了,你这价格是多少?” “领导,八宝辣子一瓶一元,杨氏调料一包八毛。” 胡兵点了点头,对于价格他没什么感觉,都是公家的钱,他只要记好账目就行。 再说,这国营饭店就是垄断生意,价格还不是他们说了算,还能亏了不成。 胡兵想了想:“这样,你每次送货过来我就把钱给你结了,咱们也不拖欠。” 杨开听了这话就更开心了:“谢谢领导支持。” 胡兵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这都是正常的生意往来。我看你们进城还背着那些竹笼,你除了做这个,还做什么?” 杨开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回答,要知道黑市买卖可是违法的。 胡兵看了杨开的样子,没有为难他:“算了,不能说那我就不问了,我也是随便聊聊。” 杨开想了想,还是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从老家河里捉了一些鱼,早上去黑市卖。” 胡兵听了站了起来:“鱼?你说你们捉鱼了?这大冷天的,河里能捉到?你们也不怕冻坏身子?” 杨开苦笑着:“领导,想法总比困难多,只要下定决心,没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再说,肚子都填不饱,哪里还在乎冷不冷?” 胡兵缓缓的坐下:“是啊,困难再多,只要想办法就一定能克服的。” 第9章 张宝 对于黑市,胡兵其实也是知道的,他对此没有看法。 因为去黑市的基本都是生活所迫,有钱的买不到物品。 没钱的,想用家里的东西卖点钱,买些吃的。 当然,多多少少肯定也有一些不法之徒,目前来说,这种现状还没法改变。 胡兵看着杨开问道:“那你们一天能捉多少鱼?” 杨开想了想:“十多条,人手多的话,也许能有二三十条。” 胡兵想了想:“这样,你那边要是方便,每天给这边送十五条,价格的话,就按一斤2.5元。。” 杨开笑了:“谢谢领导了,这样我以后就不用去黑市了。” “不用客气,鱼可是高端货,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有了这些东西,店里的生意会越来越好,我的工作也好做。” 杨开还是笑了笑,没接话。 胡兵接着说道:“那你就在我这里等一会,到点了叫上玻璃厂的销售科长,咱们一起吃个饭。” 杨开赶紧起身:“领导,我还是去下面等吧,在这里会打扰你工作的。” 胡兵看杨开的样子,点了点头,把他送到门口,自己又进办公室了。 杨开下楼,让前台进去叫了一下王东。 王东看见杨开笑着打招呼:“聊完了?要回家吗?” 杨开微笑的看着王东,有些抱歉的说道:“东哥,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王东摆了摆手:“没事,现在离饭点还有一会,来的及。” “东哥,刚才忘了问你,对这调料你有什么建议?” 王东想了想:“这个纸包装太麻烦了,而且容易受潮,到时候味道就变了。另外就是我感觉你这调料有些粘糊,要是干的应该更好用。” 听了王东的意见,杨开都记在心里:“谢谢东哥了,你给的这些意见非常中肯,我一定会及时调整。” “东哥,我这里还有两包调料,你先将就着用。” 王东接过调料:“还有什么事吗?” “东哥,领导刚才说终于要请玻璃厂的销售科长吃饭,你得多费心了。” “还有,领导准备让我给店里送五十瓶八宝辣子,调料的话,他让我问一下你,看这边需要多少?” 王东想了想:“你这边以后是不是每天都要过来?” 杨开点了点头:“是的,除了这两样,领导还让送一些鱼过来。” “那你每天先送两包调料,后面看看效果,我再及时调整。” “行,我记着了。那东哥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王东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后堂。 杨开等他走了这才去找杨强,两人在大厅中坐着。 ……… 转眼便到了饭点,张宝和平时一样来到国营饭店吃饭。 在张宝刚进大门时,前台一个小姑娘就上前打招呼:“张科长,您来了,我们主任在楼上等你。” 张宝愣住了,这国营饭店的主任他知道,叫胡兵。 张宝和他也见过几次面,毕竟县城就这么大,各种关系交错纵横,他想不通这张宝找他能有什么事? 不过张宝也没让服务员多等,点了点头,便跟着服务员去了楼上。 楼上包间,看着张宝进来,胡兵赶紧起身相应,过去握住张宝的手,笑呵呵的说着:“张科长,我是胡兵。” “对于张科长我可是神交已久了,早就想和张科长坐一起聊聊了,张科长快请坐。” 张宝也笑呵呵的应付着,等张宝坐下,胡兵对一旁的服务员吩咐:“上菜吧,另外将早上的那两人带上来。” 服务员点了点头,合上门就去忙了。 张宝听了还有别人,有些疑惑:“胡主任,还有大人物要来?那我可得准备一下。” 胡兵摆了摆手:“不用如此,就一个小兄弟,等会介绍你们认识,” 当杨开和杨强进入包间时,饭菜已经上桌。 看到杨开进来,胡兵对着张宝介绍着:“张科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小兄弟可是我们饭店的供应商,今天这顿饭可以说他也出力了。后面那位是他朋友,和他一起来的。” “杨开,这位便是玻璃厂管理销售的张科长。” 杨开听了胡兵的介绍,赶紧行礼:“张科长好,我是杨开,主要是帮村里卖调料和八宝辣子。” 张科长笑着和杨开寒暄着,至于这小年轻为什么能上桌,他不着急询问。 胡兵看着两人,招呼大家入座:“饭菜都上桌了,咱们边吃边聊。” 几人一边吃菜,胡兵给张宝倒了一杯酒,接着看向杨开:“小杨,来点?” 杨开一愣,马上反应过来。 他连忙站起来,从胡兵手里接过酒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胡主任、张科长,我敬你们一杯。” 一杯酒下肚,杨开主动给两人添满:“胡主任,感谢您接纳我们生产的调料和八宝辣子,我再敬您一杯。” 又是一杯下肚,杨开又是添满酒水,他看着张宝:“张科长,后辈小子也敬您一杯。” 连喝三杯,杨开并没有停下,他再次给几人添满酒水。 杨开看着胡兵和张宝:“今天能和两位领导同桌吃饭,是小子的荣幸,小子再敬两位领导一杯。” 杨开重生来第一次喝酒,连着几杯下肚,他的脸色有些发红。 但是杨开没有犹豫,他知道这种场合以后避免不了的,他得适应。 再说,今天是胡兵组局,杨开有求于张宝,那两人又是领导,他杨开必须扮好自己的角色,知道自己的位置。 至于杨强,他坐在一旁看着几人,别人没有吃饭,杨强也不好意思动。 胡兵看着眼前的杨开,暗暗点头:“小杨可以了,你这要是继续敬酒,还让张科长怎么吃饭?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咱们慢慢聊。” 杨开点了点头,坐下来,几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胡兵主动给张宝倒了一杯酒,笑着问道:“老张,你们玻璃厂生意怎么样?” 张宝叹了口气:“看样子,高不成低不就。” “马你们没想其他办法?” “怎么没想啊,我都去市里好几次了。可以知道的,咱们县不管是厂子规模,还是地理位置都不如隔壁县,人家有订单也是考虑那边。” 胡兵点了点头,感叹着:“是啊,隔壁县不管是工业还是人口都有优势,咱们这里终究还是差一些。” “我这里倒是想买一些玻璃瓶,量有些少,不知道你们厂愿不愿意做?” 张宝眼睛一亮,给胡兵敬了一杯酒:“老哥说说看,我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胡兵给杨开使了一个眼色,杨开连忙站起来,先给几人杯中倒满酒,这才开口:“张科长,胡主任是帮我问的。” “我这边不是开始生产八宝辣子吗,胡主任这边定了一些货,我想着直接用玻璃瓶装,这样方便。” 张宝听了这话,心中的火热顿时冷静下来,他不动声色的说着:“那你这边准备定多少?” 杨开脱口而出:“前期先要一百个。” 张宝听了这话,嘴里呢喃:“一百个?这个数量太少了。” 张宝的脸上有些为难。 杨开将一切看在眼中,连忙解释:“张科长,这一百个只是暂时的,等我回到村里,我们会对村中的制作程序进行改进,争取流水线生产,这样产量提高了,我们才会需要更多的玻璃瓶。” “到那时候,我想一次最少也在一万起步。” 张宝对于杨开的话开始产生质疑:“小杨啊,你这产品还没正式进入市场,你怎么能保证会卖的好?” 杨开答非所问,指了指桌上的一盘辣椒:“张科长觉得这道菜怎么样?” 张宝看了看,回味了一下,点了点头:“国营饭店的菜,当然好了。” 其实刚才吃饭的时候,张宝就感觉今天的饭菜又变得好吃了。 杨开笑了笑:“张科长,那我要是把这辣子装在瓶中,你说会不会有人买?” 张宝有些迟疑的说道:“应该会有人买吧,不,肯定会有人买。” 杨开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胡兵也笑了起来。 张宝看了看胡兵,又看了看杨开:“这辣子是你做的?不是饭店的?” 杨开点了点头:“张科长,我这是八宝辣子,里面有肉,还有配菜,一瓶只要五毛钱,我想还是能满足一些人的需求。” “那你这玻璃瓶有什么要求?” 杨开将后世装老爹妈的瓶子的样子告诉张宝。 张宝想了想,这挺简单的,模具只需要微调就可以生产了。 张宝决定试试:“我同意了,不过价格方面就比较贵了,两分五厘一个。如果后面你需要的量大,我到时候会给你优惠。” 杨开点了点头,这个价格他完全可以接受。 接下来几人相处就更加融洽了,胡兵和张宝你一杯,我一杯,杨开也适当喝了几杯。 杨开又给张宝敬了一杯酒,笑着问道:“张科长,你那边什么时候方便,到时候我去取玻璃瓶。” 张宝大包大揽:“你这量小,活好做,我等会回厂里,等晚上下班就给你做出来,这样不耽误生产,你明天随时来厂里都可以。” 杨开点头,接着又给张宝敬了一杯酒表示感谢。 接着,杨开又给胡兵敬了一杯酒:“胡主任,我这边还得准备一下,明天送不了货,后天一定准时将货送到店里。” 胡兵点了点头。 酒饱饭足,几人才出了包间。 第10章 家人关心 回家的路上,寒风凛冽,喝了酒的杨开走路有些踉跄。 一旁的杨强看着摇晃的杨开,赶紧过去扶住他。 杨开摆了摆手,用手搓了搓脸,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强子,我没事,我们赶紧赶路,回去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两人加快速度,到家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到杨强家门前时,杨开把背笼递给杨强:“强子,我就不进去了,回去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现在还有时间,你等会和杨峰去河里捉鱼,明天不用早起,到时候我过来叫你。” 杨强点了点头,接过背笼回去了。 杨开回到家里,父亲一如既往的坐在地上抽烟。 看着进来的杨开,他将手中的烟熄灭:“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饿了吧,你娘正在做饭,马上就好了。” 杨开的身子微微踉跄了一下:“今天有点事情耽搁了,达,你等会去村长那里借一下骡子,我明天有用。” 杨明发现儿子脸色通红,他的身子刚才有些许摇晃,这让杨明有些警觉。 杨明赶紧起身,过去扶住儿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感受到父亲的关心,杨开笑着解释:“达,我没事。中午喝了点酒,缓一缓就好了。” 杨明这才闻到杨开浑身酒气,他扶着杨开,没好气的训斥着:“你这娃,小小年纪怎么能喝酒呢?就是要喝你也少喝点,酒大伤身的道理你不知道?” 杨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杨明扶着杨开坐到炕上:“你先在炕上躺一会,一会饭好了我叫你。” 杨开点了点头,躺在炕上。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酒劲上来了,就这么一躺,杨开就睡着了。 杨明看着打着鼾声的儿子,有些心疼,他叹了口气。 杨明静静地看着儿子,他知道,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作为父亲,他帮不上什么忙,只希望不给儿子添麻烦。 母亲和大姐将饭菜端上桌,看着躺在炕上的儿子,杨英推了推丈夫:“他达,娃啥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会了,喝了一些酒,累了,让他多休息一会。” “你先给他留一些饭,等他起来就饿了。” 杨英点了点头,就开始准备了。 就在这时,儿女子带着小妹进来了。 小妹一边蹦蹦跳跳,一边高兴的喊到:“达,我哥哥回来了没?” 杨明看着小女儿,低声训斥:“你小声点,你哥哥在睡觉呢。” 小丫头点了点头,躲在二女儿身后,她的眼睛开始在房间寻找什么。 杨明看着小丫头那副表情,有些没好气的说:“不用找了,今天你哥哥忙,回来没买东西。” 小丫头有些失落,嘴里嘟囔着:“知道了。” “赶紧坐过来吃饭,动作小点,不要吵着你哥哥。” 小丫头这才从二女儿背后走到桌前,偷偷摸摸的,动作很是滑稽,看的杨明都笑了。 杨开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六点,口渴了才起来。 杨开看着微弱的亮光,他没想到这一觉睡了这么久。 杨开从炕上起身,看着呆在地上的家人:“达、妈,你们怎么不坐到炕上?” 父亲没有回答,对着旁边的大姐吩咐:“赶紧去厨房给你弟把饭端过来。” 杨开赶忙说:“不用,我自己去。” 说着,杨开起身下炕。 大姐没有说什么,只是出门给杨开端饭去了。 杨开有些渴了,一碗稀汤面,他开始狼吞虎咽。 母亲看着杨开:“开儿,你慢点吃,不够了还有,给你留的菜都吃了。” 杨开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一旁的小妹见此,乐呵呵的:“哥哥,你可真能睡,还这么能吃,达和妈都把好吃的留给你了。” 母亲听了小女儿的话,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小鬼,我是饿找你了?还是没给你吃的?” 小妹撇撇嘴,没说什么。 杨开笑着看了她一眼:“那哥哥分你一点。” 小妹连忙摇了摇头,看了父亲一眼:“我才不吃你剩下的呢,你今天回来都没买东西呢。” 杨开明白了,这小丫头鬼心眼还挺多的,明明是想让自己买东西,偏偏绕了这么一大圈。 杨开随了她的心愿:“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明天从城里回来就给你带好吃的。” 小妹一听,连忙跑到杨开身边看着他,脸上满是笑容:“哥哥,你真好,小颜一定乖乖的,听达和妈的话,你可得记着你说的话,骗人不不对的。” 杨开笑着点点头:“哥哥还能骗你吗?” 小妹没有说话,就这么乐呵呵的看着杨开吃饭。 杨开吃完饭,喝了一碗水,看着父亲:“达,你去大队那里借骡子了吗?” 杨明点了点头:“借了,等会我就去迁过来绑在咱屋里(院子)。” 杨开又看了看母亲:“妈,咱们家还有咸菜和大葱吗?” “还有一些,不多了。” 杨开心中计算了一下,一瓶按半斤计算,五十瓶得做二十五斤八宝辣子。 做的时候放三斤肉,两斤葱,再加一些其他辅助材料,这么计算下来还需要十九斤左右的咸菜。 杨开解释着:“妈,我这边接了一笔生意,给城里国营饭店送五十瓶八宝辣子,到时候可能需要二十来斤的咸菜。” 母亲一听是卖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应该够了,家里就剩这些咸菜了,你都拿去用吧。” 杨开看着母亲的样子,就知道她刚才在担心什么:“妈,您就放心吧,有了这笔生意,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以后天天有肉吃,不用再吃咸菜了。” 母亲见儿子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有些不知所措。 杨明看着妻子的窘态,帮她解围:“行了,你们去炕上坐吧,地上冻(冷)”。 母亲点了点头,将桌上的碗筷收拾了。 杨明看着儿子,有些迟疑:“开儿,你说把这个八宝辣子送去国营饭店?这事靠谱吗?” 杨开看出了父亲的担心,他自信的看着父亲:“爸,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这事是人家领导亲口说的,不会有假的。” 接着,杨开简单的给父亲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杨明听了这才放下心:“那你可得用心做,一定德让人家满意。” 杨开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翌日,六点钟。 杨开轻悄悄的离开了房间,牵着骡子,叫上杨强,两人进城了。 杨开并不知道,在他穿衣服时,父母也都醒了。 两人没有睁眼,年龄大了,觉少。 也许还有一丝担忧。 有了骡子代替步行,两人到城市时刚好八点。 杨开没有去黑市,两人去孙姐那里吃了饭。 八点半左右来到国营饭店门口,吩咐杨强看着,他进去和王东交货。 一共十三条鱼,一斤2.5元,总共30斤。 王东将钱递给杨开:“杨兄弟,你点点,一共七十五元。” 杨开接过钱直接装进兜里,笑着对王东说:“东哥你的为人小弟佩服,不用点了。” 王东没有接话,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因为这是别人对他的尊重,他不会做对不起人的事。 杨开见王东没有接话,他接着说:“东哥,这鱼送到了,你的工作可就多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刚好我也要去玻璃厂那边。” 王东点了点头:“你有事那就赶紧去。” 杨开转身离开了,王东进了后堂。 杨开来到玻璃厂门口时已经九点多了,他让杨强在离厂门口二三十米的地方等着,自己一个人走向玻璃厂门口。 杨开来到厂子门口的保卫处,对着里面的一个中年男子问道:“同志,请问张科长在吗?” 中年人看了杨开的打扮,鼻孔朝天,眼睛斜视,高高在上的问道:“你谁呀?” 杨开没有在意他的眼神、态度和语气,依然笑呵呵的介绍着:“同志,我是杨家庄的杨开,来玻璃厂办点事,这是我的证件。” 杨开说着,从兜里取出开好的证明。 中年人接过,扫视了一下,不冷不淡的说:“杨家庄?不知道,没听过,你这过来有什么事?” 杨开满脸笑容:“同志,是销售科的张科长让我过来的。” 中年人听了这话,他的态度马上变了,比变色龙的速度还快。 中年人走出保卫室,笑呵呵的看着杨开:“原来是杨兄弟啊,你说你找销售科的张科长?” 杨开点了点头。 中年人打量了杨开一眼:“小兄弟第一次来玻璃厂?不然我不可能不认识的。” 杨开依旧点了点头,微笑着应付着:“是的,我第一次来玻璃厂。” 中年人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小兄弟不知道销售科在哪吧,这样,我现在也不忙,我带你去找张科长。” 杨开还是点了点头,脸上始终挂着笑容:“那就谢谢同志了,我会跟张科长说是我请你带路的。” 中年人听了这话,心中又是一喜:“没看出来啊,这个小鬼还是个人精。” 中年人打开旁边的小门,这才领着杨开进入玻璃厂。 第11章 逗小妹玩 中年人带着杨开来到一个两层的平房,找到一个挂着“销售科”字样的房间。 房门紧闭,中年人走过去敲了敲门。 里面一道声音响起:“请进” 中年人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笑呵呵的开口:“张科长,有一个叫杨开的说是有事找你,我把他带过来了。” “嗯,你让他进来吧。” 中年人赶紧点头,出去请杨开进去。 看着杨开进入房间,中年人才放心离开了。 杨开进入办公室,顺手关上门,打量着房中的一切。 房间十多平方,靠墙放着一个书柜,里面放着一些书籍和文件。 书柜旁边放着几张椅子,让访客坐的。 墙壁上贴着伟人的画像,房间最里面横放着一张办公桌,张宝正坐在那里奋笔疾书。 在办公桌一旁放着一个水壶。 办公室布置简单,甚至可以说没有布置。 张宝头也没抬,继续写着东西:“你先坐一会,我这马上就好。” 杨开没有说话,找了个椅子坐下,静静的等待着。 没让杨开多等,张宝就收拾起桌上的文件,然后起身:“小杨,你来的挺早嘛,等着急了吧。” 杨开赶紧站起来:“领导,我不着急,早点过来是怕耽误领导你的工作安排。 “领导一大早都这么忙,说明厂里的效益好,在您的英明领导下,厂里的工人生活才能更好。” 张宝笑了笑:“没看出来,小杨你这嘴啊,一套一套的。” “我这可不是拍马屁,说的都是心里话。”杨开叫屈。 张宝脸上满是笑容,摆了摆手:“行了,我也不留你了。咱们现在就去仓库那边,我领你过去。” 杨开点了好头,跟着张宝去了仓库。 有张宝在,仓库那边很快给杨开办理了手续。 一百个玻璃瓶,单价两分五厘,总价1.25元。 杨开付了钱,跑了两趟将玻璃瓶搬到玻璃厂门口。 杨开给杨强招手,等杨强过来,他将玻璃瓶搬到驴车上,杨开给门卫打了招呼,这才离开。 两人没有回家,杨开吩咐杨强去供销社。 路上,杨开把今天卖鱼的钱分了,他分了31元,加上上次的57元,杨开现在总共有88元。 两人来到供销社门前,杨强在外面看着驴车,杨开去采购。 由于杨开没有肉票,一斤猪肉九毛,他买了十斤,全部要的肥肉和油多的肉,花了九元。 五十斤的面粉,一斤一毛三,花了6.5元。 金丝猴香烟,一包六毛,杨开买了十包,花了六元。 菜籽油一斤九毛,杨开要了十斤,由于他没带油壶,总共花了9.3元。 白糖一斤一元,买了五斤。 酱油两升,姜两斤,蒜五斤,糖果两斤等,一共花了31元。 接着,杨开又花了十元买了大量制作调料的配料,这才出了供销社。 大包小包的,杨开跑了好几趟才将买的东西放在驴车上。 杨开从强子手中接过牵驴子的缰绳:“强子,我看着驴车,你想想家里缺什么东西,进里面去买。” 杨强点了好头,没一会就出来了,他手中提着面和肉。 杨开疑惑的问:“你不买其他东西吗?” 杨强摇了摇头:“这些就好了,没必要浪费钱。”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等杨强把东西放好,杨开牵着驴车去了药店,他在那里还得买一些材料。 等杨开回到村里时才十二点多,晴空万里,阳光很是温暖。 村里许多人坐在门前晒太阳,聊天。 杨开没有躲躲闪闪,笑着叔啊、婶啊,爷啊……叫着,简单的打招呼就离开了。 等杨开两人离远了,人群开始讨论驴车上的东西了。 妇人们说着闲言碎语,但是他们眼中满是羡慕。 到了家门前,先让杨强把东西放进家里,杨开才回家。 父母和姐姐、妹妹也在门前晒太阳,看着杨开回来了。 父亲过去接过牵驴的缰绳,母亲打开门,驴车进入院子。 小妹看着驴车里满满当当的,她的眼睛都笑弯了,屁颠颠的跟在后面。 姐姐把门闭上,一家人回家了。 杨开、母亲和姐姐搬着东西。 小妹则像狗皮膏药一样,进进出出她都不离开。 等所有的东西都搬完了,杨明对着儿子嘱咐:“累了一早上了,你去歇会,我去给队里还驴车。” 杨开点了点头:“达,你等会。” 杨开转身进入房间,从桌上找到一个袋子,取出一包烟出了房门。 “达,你把这人装着,等会还了驴车,去姑父家里坐坐,把这个给他,就说谢谢他了。” 杨明看着儿子手中的烟:“其实没那必要,村里好多人有事都会借驴车的,也没见谁给东西。” 杨开坚持着:“达,你听我的。别人是别人,咱家是咱家。再说,以后我会经常用驴车,礼多人不怪。” 杨明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接过烟装在口袋里,牵着驴车出了家门。 杨开还没进房间,就听到小妹的声音:“妈妈,你看,这是糖,肯定很甜。” 杨开推门而入,就看见妹妹正笑呵呵的指着桌上的白糖,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糖,边说还边咽口水。 母亲没有回答,她整理着桌上的东西。 杨开准备逗一逗妹妹,他走过去将白糖收起来:“小妹,这可不是白糖,这是盐。” “哥哥骗人,那就是白糖。” “哥哥可没骗你,这里面真的是盐,这东西是哥哥买的,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吗?” 小妹犹豫了,可是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杨开提在手里袋子:“那盐怎么还是甜的?” 杨开笑呵呵的看着她:“盐是咸的。” “那你手里的盐怎么是甜的?” 杨开扬了扬手中的袋子:“你又没尝,你怎么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甜的?” 小妹伸出手指头,指头上面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口水。 她兴奋的说着:“刚才那袋子外面漏了一点点,我用指头沾了,嘴里是甜的。” “那你是不信哥哥了。那我现在给你取一些,你可不要怪我。” 小妹脸上满是犹豫,最终还是没有战胜心中的欲望,伸出小手:“那哥哥你给我手里倒一点点。” 杨开笑着从里面取出一些白糖放在她手里,还问够不够。 小妹点了点头,然后用那根湿漉漉的手指沾了一点,慢慢放在嘴边,用舌头试探。 不是咸的,是甜的。 小妹眼睛一亮,将整个手指塞进嘴里面,小嘴叭叭的吸着手指。 然后又沾了一些,甜甜的,就是这个味。 小妹乐呵呵的吃着,没一会就将手里的白糖吃完了,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杨开。 杨开没有理会她的小眼神,将白糖递给母亲:“妈,这是白糖,你找个罐子放好。” 看着杨开将白糖递给了母亲,小妹满脸失望,可是她不敢给母亲要。 杨开看着小妹这副表情,心中感叹:“这么一个小孩子,表情也太丰富了,妥妥的演技派啊。” 杨开安慰着她:“小妹,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糖吃多了你的牙齿就坏了,到时候你就不能吃其他好吃的了。” 小妹仰着小脑袋看着杨开:“为什么不能吃别的了?” “因为你吃了许多糖,牙齿有了许多虫子,然后虫子就把你的牙齿吃光了,你没牙齿了,还怎么吃别的东西。” “那我要是不吃糖,生病了怎么办?” “谁告诉你生病了吃糖就好了?” “没人告诉我啊,这是我自己想的。以前生病了,妈妈都会给我喝糖水,然后我的病就好了。” 杨开扶着额头,这什么狗屁逻辑啊,那明明是骗你的,你个小屁孩还当真了。 杨开没好气的说:“那你也只能吃一点点,就像我刚才给你的那么多。” 小妹听了,纠结了一小会才点了好头。 姐姐和母亲看着杨开和妹妹的对话,也是哈哈大笑。 小妹看别人都笑了,她也乐呵呵的笑起来。 杨开看着桌上的面粉问母亲:“妈,这些面放在哪里?” “等你达回来,让他把这面倒在面瓮里。” 面瓮就是农村家里常用储存东西的工具,空间大,也比较省地方,关键是上面用盖子盖着特别安全。 这年头没那么多装东西的袋子,加上老鼠又多,瓮就成了农村普遍的储存工具。 “不用等我达回来,你说面瓮在哪,我去倒。” 杨英听了儿子的话,点了点头:“行吧,那妈帮你抬着。” 杨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母亲的关心。 倒完面,杨开回到房间整理着需要的材料。 小妹没有离开,她就在一旁看着,她要看看哥哥还买了什么好吃的。 当看到糖果时,她又兴奋了。 杨开也没让她失望,从里面拿出一个给她,其它的交给母亲了。 小妹也不在乎,乐呵呵的舔着手里的糖块,其它的事情在她眼中都不重要了。 大姐看着桌上那么多肥肉问杨开:“你怎么买了那么多肉?家里还有好些呢,还没吃完呢。” 杨开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回答:“姐,你和妈做饭的时候不用省着,那些肉赶紧吃了。以后家里不会缺肉了,我做那个八宝辣子要用肉,每天都得买新鲜的。” 大姐点了点头,继续帮杨开整理材料。 等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完,母亲和大姐去做饭了,小妹还在舔手中的糖果,杨开去了杨强家。 第12章 送货 杨开从杨强家回来时,父亲已经在家里了。 杨开把买回来的烟都递给父亲:“达,这烟都是给你买的。那个纸烟抽烟了就不要再抽了,对身体伤害太大了。” 杨明接过袋子,瞅了瞅,整整九包:“你这娃,挣点钱就知道乱花,买这么多烟当饭吃啊?” 杨开乐呵呵的解释:“这烟也不贵,再说这不是给达你买的嘛,另外就是哟现在做生意,以后肯定用的到。” 杨明没有再训斥儿子,小心翼翼的包好,然后才把它放到柜子里。 杨开和父亲聊着生意的事,母亲和大姐将做好的饭菜端进来。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着面条,桌上摆着猪肉和八宝辣子,有说有笑很是温馨。 下午三点,杨开开始忙碌了。 他让母亲把他买回来的肉全都煮了,他晚上要用。 两个姐姐在准备配料,洗咸菜、切咸菜、摘葱等。 父亲在清洗带回来的玻璃瓶。 小妹来回跑着玩,手里拿着一颗糖果,时不时舔上一口。 杨开整理买回来的配料,明天得做调料了。 一家人忙的热火朝天。 两个小时,锅里的肉煮好了,母亲又开始清洗锅,等会还得用。 两个姐姐早已经将所有的配菜准备好了。 父亲也忙完了,在一旁抽烟。 忙碌了几小时,加上有煮肉的汤,母亲给每人盛了一些垫垫肚子。 这种情况对家人来说还是挺稀奇的,因为在农村,基本上所有人只吃两顿饭。 一顿在早上八点到十点,一顿在下午两点到四点。 有的人家里甚至一天才吃一顿饭,所以大家才会有这种感觉。 简单的吃了一些,休息了一会。 晚上七点多,天色一片漆黑。 杨开家又开始忙碌了,这次主要是杨开在忙。 姐姐看着灶火,杨开往锅里倒了一些猪油,然后又加了一些菜籽油。 油热了以后,他将切碎的葱姜蒜倒入锅中。 简单翻炒以后,将煮熟以后的小肉块加进去继续翻炒。 等肉中的油水炒的差不多时,他将咸菜放入其中,搅拌均匀,盖上锅盖。 就这么来回几次,等锅里的咸菜炒的差不多时,杨开将辣椒面一股脑倒入其中,继续翻炒。 直到锅中有香气溢出,杨开这才将自制的杨氏调料加入其中,继续翻炒。 最后加入适量食盐,熄火出锅。 杨开尝了尝味道,暗暗点头。 有了上次的经验,杨开感觉这次的味道比上次好多了。 又是半个小时,等八宝辣子凉了,杨开开始装瓶,家人在一旁帮忙。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所有的活终于做完了,一家人回到房中开始休息。 第二天六点多,杨开起身,父母也起来了。 杨强也在门外等着了,父母帮着杨开将东西装好,杨开出门了。 看着杨开和杨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母亲收回目光,回家了。 杨开两人背着竹笼,里面除了五十瓶八宝辣子,还有八条鱼。 不到九点,杨开两人到了国营饭店门口。 王东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两人的身影,王东快速来到杨开身上准备帮他卸下竹笼。 杨开摆了摆手:“东哥,不用。这没多重,只是都是玻璃瓶,害怕碰撞,所以才走的慢。” 王东见状,点了点头,收回双手,几人进了大厅,朝着后堂走去。 到了后堂,杨开将东西从竹笼里一一取出。 杨开指了指取出来的八宝辣子:“东哥,这是五十瓶,你点点数,随便挑一瓶检验一下。” 王东摆了摆手,笑着回应:“不用,杨兄弟的为人,老哥我还是信得过。” 杨开见状,严肃的看着他:“东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一码归一码,咱们这是做生意,必须得有章程。” “这是国营饭店的货,不是你东哥自己的,你得数数,这样你我都放心。” “最后一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些东西都是要入口的,你这不检查,出了事我可就不负责了。” 王东看着杨开严肃的表情,听了他口中的话,收起笑容,点了点头。 王东先是数了数,然后任意远了一瓶打开,看了看颜色,嗅了嗅味道,点了点头,拧上盖子。 接着,王东油挑了几瓶,这才对着杨开道:“数目没错,质量也很好,我感觉这次的比你前几天带来的香。” 杨开对王东竖起大拇指,笑着回应:“东哥,你真的是厨师界的大拿了,光看颜色和嗅觉就可以判断白的好坏。” “你说的不错,有了上次的经验,昨天我又改良了一天,做出来的效果的确更好了。” 王东笑呵呵的接受了杨开的夸奖:“那鱼现在称一下,等会一起算账。” 杨开点了点头,帮忙收拾。 没一会就完事了,王东和杨开在一起算账。 “杨兄弟,五十瓶八宝辣子,一瓶五毛,一共二十五。鱼一共二十斤,一斤2.5元,一共五十元,总共七十五元,你点一下。” 杨开点了点头,接过王东递过来的钱,数了数:“东哥,对着呢。” “那就好,对了,你明天来的时候带上十包调料。八宝辣子的话,你要是不忙的话,等过了中午饭点再回去,到时候看看效果,咱们再定明天的数量。” 杨开想了一下,点了好头:“行,那我就等吃了中午饭再回去。” “嗯,那你在大厅坐一会,我等会出来陪你。” 杨开摆了摆手:“东哥,你忙自己的事情吧,我这边就不在店里等了,出去办点事情,等饭点的时候我再过来。” 王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杨开和杨强离开国营饭店去了孙姐那里,在孙姐那里吃的饭,还是老三样,一个鸡蛋汤,一个土豆丝,一个红烧肉。 吃完饭,结了账。 杨开问孙姐:“孙姐,我等会还得出去办点事情,让杨强在你这里待着方便吗?” 孙姐笑呵呵的说道:“这有啥不方便的,你尽管去忙,他在我这里,你放心。” 杨开点了点头,然后给杨强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杨开来到玻璃厂门口,中年门卫认出他,赶紧笑呵呵的打招呼:“杨兄弟来了,是来找张科长的吧?” 杨开点了好头,从兜里拿出一包烟递给中年男子,笑着回应:“哥,我以后会经常来玻璃厂,到时候可得麻烦你了。” 中年门卫瞅了瞅杨开递过来的烟,眼中火热。 但他还是摆了摆手:“这我不能收,都是为人民服务。” 杨开岂能让他失望,直接将烟硬塞进他的兜里。 就这样,中年人半推半就的收下了杨开的礼物。 看着兜里的烟,中年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杨兄弟真的是太客气了,你以后来玻璃厂这边有啥事尽管说,我张二狗一定会尽力而为。” 杨开笑着点头:“那以后可得麻烦张哥了。” 张二狗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看着张二狗那赴汤蹈火的样子,杨开又是笑着点头。 至于杨开是不是会找他帮忙,恐怕只有杨开自己心里清楚。 但杨开作为重生者,始终明白一个道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还有一个是:“一个企业里面,对于领导的喜好、厂里的是是非非最清楚的就是这个企业的门卫。” 张二狗看着杨开继续开口:“那我带杨兄弟去销售科。” 杨开摆了摆手:“不用麻烦,张哥你在这边歇着,我自己去就好了。” “那你认识路吗?” 杨开脸上满是自信之色:“放心吧,张哥。我这人方向感和记忆力还是挺不错的,你昨天已经带我去过一次,肯定没问题。” 张二狗点了点头,打开门让杨开进去了。 杨开来到销售科门前,门还是关着的,杨开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敲门。 等里面传来“进来”,杨开才推门进入。 张宝依旧是看着文件,头也不抬的问:“什么事?” 杨开赶紧回复:“张科长,我是杨开,来找你订玻璃瓶的。” 听了来人自报是杨开,张宝先是疑惑:“杨开?” 然后抬头,正好看见杨开站在那里。 张宝愣了一下,低头做了一个标记,随即合上手中的文件:“杨开啊,你来订玻璃瓶?” 杨开点了点头,直接开口:“张科长,我这次需要一千个玻璃瓶,你这边什么时候可以做好?” 张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疑惑的问:“你这八宝辣子这么好卖?还是给国营饭店那边送?” 杨开先是摇了摇头,接着点了点头:“还是给国营饭店送,但是他们目前还要不了那么多,我多备一些应急。” 张宝更加疑惑了:“小杨啊,你难道就不怕把瓶子买回去,到时候八宝辣子卖不出去,那可就亏损了。” 杨开自信满满的说:“我相信自己的手艺,相信自己的判断,这八宝辣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张宝看着杨开那自信的样子,心中感叹:“到底是年轻啊,没经过社会和生活的磨练,有了这次经历,他一定会得到教训。” 张宝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没有劝杨开。 第13章 交谈 杨开没有注意到张宝的表情,即使看到了他也不在意。 杨开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看着张宝继续开口:“张科长,我这边还需要1000个玻璃瓶,您这边可以安排生产吗?” 张宝点了好头:“可以的,你什么时候要?” “最好今天就能生产出来。” 张宝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不到十点,他想了想:“这样,我现在就安排人员给你生产。不过事先说好,你的量太少,厂里肯定不会送货,你得自己想办法。” 杨开点了点头:“理解,谢谢张科长了,那价格这块呢?” “你这次的量也一般,我会给厂里申请,就给你按两毛钱算,你看怎么样?” “那可太感谢张科长了,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张宝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不用如此,你以后说不定还是厂里的大客户呢,我可得提前和你打好关系。” 杨开笑着回应:“即使是那样,那还得仰仗张科您啊,没有您的帮助,我这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去了财务那边,杨开提前将一千个玻璃瓶的货款给了,这让张宝有些意外。 现在都讲究货到付款或者赊账,杨开能提前付钱还是挺稀奇的。 杨开笑着解释:“张科长,到时还得麻烦您给仓库那边打个招呼,这些货我得分几次来取,还得给我留个地方。” “那没问题,仓促那边现在也没什么东西,我会提前打招呼的。” “张科长,那我下午可以过来取货?” “应该可以做出来一些,到时你直接来办公室找我,做出来多少,你都可以拉走。” “那就谢谢张科长了,张科长中午有事没?” “今天没啥大事,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我来玻璃厂几次了,张科长您也帮了我几次,我想请您中午去国营饭店吃个饭,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张宝脸上布满笑容:“行,到时候我会过去。对了,就咱俩吗?” 杨开赶紧解释:“还有和我一起的那个朋友,另外就是咱们在国营饭店吃饭,我也想请胡主任一起,不知道张科长有什么建议?” 张宝想了想,眼睛看着杨开,他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浓郁:“我这边没问题,不过你得先去国营饭店那边问问,看看胡主任有没有时间。” 杨开连忙点头,表示知道了。 杨开和张宝聊完事情便离开了,张宝去车间通知生产。 杨开从玻璃厂离开再次来到国营饭店,杨开问前台的服务员:“同志,胡主任来了吗?” 前台见这人和胡主任吃过饭,赶紧站起来回复:“胡主任在楼上办公室,同志,你找胡主任有事?” 杨开点了点头。 服务员赶紧从前台出来:“那我带你去吧。” 杨开跟着服务员去了楼上,服务员将杨开送到胡兵的办公室便离开了。 胡兵一边给杨开倒水,一边笑呵呵的问道:“杨兄弟来了啊,快喝水。是不是来送货的?你直接找王东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 杨开拿起水杯说了声:“谢谢。胡主任,货物我已经交给王师傅了,王师傅也已经查验过了。” “我过来是想请胡主任吃饭,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胡兵坐在椅子上问:“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就在国营饭店?” “你就请我?没别人吗?” 杨开将给张宝说的再次进行美化加工,给胡兵进行解释。 胡兵听了点点头:“你的做法是对的,以后少不了和张科长打交道,提前处好关系有利无害。”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胡兵又抬头盯着杨开:“你说你定了一千玻璃瓶?” “是的,以后能用到的,还不如一次性定这么多,省的麻烦。” 胡兵若有所思:“你对你这个八宝辣子这么看好?” 杨开点了点头,开始给胡兵解释:“胡主任,如今这个年代,物资困乏。” “有钱的没票,买不到货物。没钱的有票,一样买不到货物。” “饭店菜品就那么多,而且味道就那样。” “可我这八宝辣子不一样,有我亲自制作的调料,加到菜里面味道就不用我解释,你吃过自己肯定有数。” “加上我这八宝辣子用的都是真材实料,里面还有肉,虽然少,但是不管是城里,还是农村,肯定有好多人没吃过肉,我这八宝辣子可就能满足他们,所以市场肯定火爆。” 听了杨开的解释,胡兵点了点头:“那你也不用如此着急吧?” 杨开摇了摇头:“一步先步步先。如果我不能提前做好准备,一旦市场火爆,没有货物,那可都是损失啊。” 胡兵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再次问:“杨兄弟,你确定你这八宝辣子市场可以接受?” 杨开肯定得点了好头:“其实胡主任你可以拿一些样品去其他地方试试,一定有人乐意接受的。” 胡兵有了自己的决定,他再次看着杨开:“你既然如此笃定,为什么愿意把这些告诉我,反而不自己去推广?” 杨开脸上有了笑容:“有几个原因我不得不考虑。” 没等胡兵开始问,杨开便开始解释。 “一、像我这种身份,没有官方背景或企业的介绍信,出行非常不便。” “二、销售渠道,现在政策还不明确,南方沿海那边虽然有人在做生意,但市场依旧是国营饭店、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等国有企业主导,我没门路,当然没法推广。” “三、生产力跟不上。现在这些货物都是我自己制作,家人在帮忙,一旦订单数目过大,我这边忙不过来,所以我得过渡一段时间,培养一些帮手。” ……… 杨开洋洋洒洒的说着一些理由,胡兵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等杨开讲完,喝了口水,胡兵依然在沉思。 过了一会,胡兵笑呵呵的看着杨开:“你洋洋洒洒的说了这么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吧,都说出来吧。” 杨开听了胡兵的话,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接着,杨开说了自己的想法:“胡主任,您这也算是国企领导,肯定有自己的关系网,如果你去推销这八宝辣子和杨氏调料,肯定方便很多。” 胡兵没接话,反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推销?”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大定:“你从我这里八毛拿货,然后去那些沿海大城市出货,价格你自己决定,保证会有所收获,甚至是惊喜。” 胡兵还是没有接话,继续笑呵呵的问:“你这算盘打的可以啊,在这里一瓶五毛,转眼把价格提高了不说,还得让我去给你推销产品。” 杨开正色:“胡主任,我杨开虽然年龄小,但对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绝对负责到底,只要你相信我,付出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看着杨开如此神态,胡兵也收起笑容:“你说的这些我会考虑。” 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十一点半点了,胡兵岔开话题:“马上到饭点了,你快去叫你朋友,可不要让张科长等你。” 杨开听了胡兵的话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离开了。 看着杨开离去的背影,胡兵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没响几下,对面就有声音传来:“你好,这里是秦西饭庄,请问你找谁?” “同志你好,我是白河县国营饭店胡兵,请帮我转接你们王主任。” 对面停顿了几秒,这才有声音传出:“你等一会,马上帮你转接。” 胡兵握着电话等了一会,才有人接听。 一道圆滑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我是秦西饭庄王龙,您是哪位?” 胡兵听到熟悉的名字和声音,笑着开口:“老王,是我,胡兵。” 对面听说是胡兵,也哈哈笑起来:“老胡,是你这老小子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胡兵开玩笑:“这不是想你了吗,就给你打电话聊聊。” “打住、打住,你这人我还不知道,没啥事绝对不会主动联系,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没有,没有,真是想你了就给你打电话聊聊。” 接下来,两人聊了聊近况,胡兵这才继续说:“老王,过几天我来省城出差,咱们一起坐坐,我这有个好东西送给你。” 对面的人没有问胡兵是什么东西,只是笑呵呵的问:“你哪天来省城,到时候我去接你,咱们可得好好聚聚。。” “就这几天,我出发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行,那我可就扫榻欢迎,静等你了。” “嗯,到时一定陪你好好喝几杯。” 说了几句客套话,胡兵便挂了电话,转身出了办公室。 胡兵来到楼下对着前台的服务员吩咐:“小刘,你俩去上面将包间收拾一下,等会要用。” 听了胡兵的话,叫小刘的服务员不敢磨蹭,赶紧上去收拾了。 胡兵交代完,又去了后堂。 从后堂出来,胡兵回到办公室。 杨开回到孙姐那里的时候,孙姐正在和杨强说话:“强子,这杨兄弟去了这么久了,等会我做点吃的,你垫垫肚子。” 杨强犹豫了一会,最终点头同意了。 正在这时,杨开推门而入。 第14章 火爆 看着杨开进来,杨强连忙从椅子站起来。 快步开到杨开身前:“开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咱们现在回村吗?” 杨开简单给杨强说了自己刚才去哪了,接着说:“强子,收一下,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杨强听了杨开的解释,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在孙姐这里等你,等你忙完了过来找我。” 杨开有些疑惑:“为什么不去?咱们一起吃个饭,然后回去,我还得再来一次。” 听到杨开询问,杨强看着杨开的眼睛:“你们在谈正事,我坐在那里也帮不上忙,在那里吃饭我感觉很压抑的,我还是在孙姐这里等你吧。” 杨开听了这话,他认真的看着杨强:“强子,上次吃饭的时候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向你道歉。但是我要告诉你,你是我杨开的兄弟,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我希望你能跟上我的步伐,我们一起成长。” 杨强听了这话,心中很是感动,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跟上你的脚步。” 接着,杨强又讪讪一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反问:“开子,这次我可以不去吗?我想有个准备,慢慢来。” 杨开看着杨强的神态,有些没好气的说:“不行,你得从现在开始学习,不然你以后只能离我越来越远。” 杨强听了这话,心中马上有了决定,大声保证:“行,那我就跟你去。” 说着,他还挺了挺胸膛,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杨开被他逗的哈哈大笑,想起孙姐还在旁边,他赶紧收起笑容:“孙姐,给你添麻烦了。” 孙姐摆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杨开收起自己的东西,继续对着孙姐说:“那孙姐你忙,我们就走了。” 孙姐看着两人身上的竹笼,想着他们还得去国营饭店,便提出建议:“杨兄弟,你们这不是去国营饭店吃饭吗,那带着竹笼也太麻烦了。” “这个时候又快到饭店了,人多,你们背着竹笼,人家不一定让进。” “你要是不嫌麻烦,那就把竹笼放在我这里,等你吃完饭再过来入。” 杨开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将竹笼交给孙姐,他和杨强去了国营饭店。 杨开两人来到国营饭店时,已经有人在吃饭了。 杨开刚进门就看见前台那里写着:“新菜推荐:八宝辣子。” 杨开问前台的服务员:“同志,你们这个新菜是怎么回事?” 服务员见是杨开,马上面带笑容:“这个是王师傅安排的,具体我也不知道。” 杨开点了点头:“你们这里有包厢吗?我请个朋友在这里吃饭。” 服务员看了看杨开:“同志,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包间不对外的。” 杨开心中叹息,但他能理解。 “行,那我找个位置,等会客人来了我们再点菜。” 杨开找了一个位置,然后让杨强在这里等着,他去二楼找胡兵。 来到二楼,杨开敲了敲门,等里面有了声音这才进去。 胡兵看着杨开,往他身后瞅了瞅,发现就他一个人,疑惑的问:“怎么就你自己,你朋友呢?” 杨开笑着解释:“他在楼下占着座,我上来是给您说一声,等会人到了我再来请您下去。” 胡兵摆了摆手:“不用去楼下,我让服务员把包间收拾了,等会张科长来了,你就带他上来,还是上次的包间。” 杨开笑着点头:“行,那我先去楼下等张科长,您先在这休息一会。” 杨开下楼给杨强说换位置了,让杨强去楼下等,杨强没有同意,跟着杨开在国营饭店门口等着张宝。 刚到十二点,张宝的身影就出现在国营饭店不远处。 杨开赶忙上前几步迎上去:“感谢张科长的到来。” 张宝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杨开和杨强:“等了很久了吧?” 杨开乐呵呵的说:“瞧您说的,能请到张科您已经很不容易了,很多人愿意等还没那个机会呢。” 张宝听了杨开的狡辩,心中一乐,开怀大笑,指了指杨开:“你啊,你啊,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拍马屁了。” 杨开没有接话,只是笑着请张宝进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二楼包间,张宝进了房间就和胡兵握了握手,笑着交谈。 杨开点了几个招牌菜,红烧肉、麻辣鱼、八宝辣子,土豆丝、家常豆腐、鸡蛋汤、两瓶西风酒。 等菜的时候,胡兵和张宝闲聊,杨开在一旁偶尔帮帮呛。 就在杨开几人在包间等待时,楼下的生意火爆了。 国营饭店这几天连着使用杨开制作的杨氏调味,做出来的菜越发好吃了,这让吃过的人心满意足。 就这样,口口相传,今天来吃饭的人明显增加了。 常来吃饭的人刚来前台准备点菜,突然发现旁边竟然还有新菜推荐,这让大家有些惊讶。 要知道,在国营饭店吃了这么多次饭,这里的一言一行,他们这些熟客可是特别清楚。 今天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国营饭店出来新菜,竟然还贴出来了。 带着好奇和尝鲜的心态,他们便点了八宝辣子,没想到这味道还真挺不错的。 “老刘,你尝尝这八宝辣子,味道还真的挺不错的。” “是吗?能被老张你说,那我可得尝尝。” 叫老刘的加了一些八宝辣子放进口中,慢慢品尝。 接着,他眼睛一亮,又是夹了一筷子放进口中吃了起来。 老张看着老刘的样子,笑着打趣:“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你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 老刘信以为真,尴尬的擦了擦嘴边,点着脑袋:“老刘,你还别人,这八宝辣子还真的挺好吃的,我感觉这里还有肉。” “是吧?我感觉也挺不错的,我刚问了价格,一盘五毛钱呢,不过听你说有肉倒是也可以接受。” 说着,老刘也夹了一口八宝辣子放进嘴里。 和两人一起的另一个人没好气的开口:“我说你们两行了,你们见过谁把辣子当菜吃的,你一口,他一口,你们不嫌辣,我还嫌不够吃呢。” “这八宝辣子是用来加馍的,这样才更好吃。” 两人听了,尴尬的笑了笑,接着一人抓起一个馍掰开,开始往里加八宝辣子。 几人有说有笑,吃的心满意足。 和几人有相同举动的还在其他饭桌上演。 一个妇女、一个中年男子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坐在大厅角落。 妇女看着桌上的八宝辣子对着男人抱怨:“你说你啊,这辣子这么贵,你怎么还点它,想吃辣子,等回去了咱们自己做点就好了。” 男子笑了笑:“这不是人家饭店的新品吗,我们尝个鲜,就当为国家做贡献了。” 看着男子那副样子,妇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两人聊天时,那小孩已经将八宝辣子送进口中了。 孩子一边吧唧嘴,一边对着妇人说:“妈妈,这个太好吃了。” 孩子说着,指了指桌上的八宝辣子。 妇人看着孩子一边滋溜吸着冷气,一边还在将八宝辣子往嘴里放,赶紧制止。 “你这孩子,怎么把辣子当成菜了,这是用来加馍。” 男子听了孩子的话语,也加了一些尝了尝,两个字:“好吃”。 他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妇人看了大的,看小的,没好气的说:“妈辣子就这么好吃吗,你看看你那样子。” 男子依旧笑呵呵的看着妇人:“你还别人,这味道真的挺不错的,里面还有肉,你也尝尝。” 妇人听了男子的话,先是咽了咽口水,这才加了一点辣子尝了尝,一个字:“香” 男子看着妻子那满足的表情:“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妇人点了点头,不过她没有再加,而是从旁边拿起一个馍掰开,这才下筷。 一旁的孩子见状,赶紧开口:“妈妈,我也要。” 妇人没好气的说:“找你爸爸去。” 孩子马上将目光移向男子。 男子对着他笑了笑,拿起一个馍掰开,递给孩子。 小孩这才心满意足的加八宝辣子。 中年男子看着妻子和孩子,他也行动起来,一家人大口吃饭。 旁边一桌,更是点了两盘八宝辣子。 总之在这一刻,八宝辣子在国营饭店火了。 包间内,等服务员将饭菜上桌。 杨开给每人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自己那杯:“感谢胡主任、张科长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够略表心意。” “这一杯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 说完,杨开一杯酒直接下肚。 胡兵和张宝也端起酒杯喝下。 杨开重新给几人倒满,指着旁边的杨强给两人介绍:“胡主任,张科长,这是我发小,也是我好兄弟杨强,希望两位领导多多关照。” 杨强赶忙站起来,端着身前的的酒杯,学着杨开的举动,恭敬地给两人敬酒:“两位领导好,我是杨强,我这人嘴笨,两位领导以后有什么跑腿的活需要帮忙,尽管招呼,我一定随叫随到。” 胡兵端起酒杯笑着说:“我就叫你小强吧,小强,我看你挺机灵的,可不像你说的那般啊。” 杨强听了这话,一手举着酒杯,一手尴尬的摸着后脑勺。 张宝也笑着回应:“老胡说的对,我看你小子和杨开一样,都机灵些呢。” 杨开乐呵呵的接过话,端起手中的酒:“那我就当领导你这是夸我了,我得再敬领导一杯了。” 说着,几人再次碰杯。 第15章 冯爱国 这次吃饭,杨开有义让杨强加入进来,时不时让杨强给两人敬酒。 胡兵一边喝酒一边对着张宝问:“老张,我听杨开说又在你们厂订了一千货?” 张宝点了点头,看了杨开一眼:“杨开今天早上来厂里找我的,这才约好一起吃饭的。” “那你对他这个八宝辣子怎么看?” 张宝想了想:“我觉得挺不错的,杨开自己有信心,肯定能成功。”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杨开见缝插针:“张科长,你们玻璃厂不是也有食堂吗,你觉得我这八宝辣子能不能进玻璃厂。” 杨开这句话让张宝一愣,他有些迟疑的说:“你这八宝辣子味道还是挺不错的,我非常乐意接受。” “但是玻璃厂的食堂不归我管,不过可以回头问问,有机会帮你引荐一下。” 杨开笑着感谢:“那可真是谢谢张科长了,我再敬你一杯。” 酒足饭饱,几人下楼。 看着热闹的大厅,胡兵和张宝有些惊讶,这国营饭店的生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杨开快速扫了周围的餐桌,发现每桌都点了八宝辣子,他很是开心。 张开去前台结账,一顿饭花了四元,非常划算。 主要还是那两瓶酒比较贵,一瓶1.2元。 胡兵也跟着去了前台,他看着服务员问:“小刘,今天这人怎么这么多?” 服务员赶忙恭敬地回应:“领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吃饭的人说咱们店里的饭菜味道变了,非常好吃。还有那个八宝辣子,有好几个人都点了两次。” 胡兵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杨开,吩咐服务员去忙了。 来到饭店外面,胡兵与几人聊了几句便又回国营饭店了。 杨开看着张宝,笑着告辞:“那张科长我和杨强就先回去了,等会还得去玻璃厂拉货,到时候又得麻烦你了。” “嗯,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玻璃厂直接来办公室找我,我带你去取货。” 杨开点了点头,几人便分开了。 杨开和杨强先去孙姐那里拿了东西,然后便准备回去。 没成想,在两人走出巷子不远处时,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杨开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一米七五的个头,头戴火头帽、身穿军绿色大衣,补丁都有好几处,脚穿黄胶鞋。 身材消瘦,眉毛乌黑浓郁,眼睛炯炯有神。 杨开主动询问:“同志,有什么事吗?” 那人有些紧张的回应:“没啥事。”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大骂神经病,你没事拦着我很好玩吗? 当杨开准备从旁边离开时,那人又拦住了他。 就在杨开疑惑之时,那人再次开口:“我想跟你混。” 杨开抬头盯着他,笑呵呵的指了指自己和杨强,好奇的问:“同志,你看我俩像是街上的混混吗?” 那人摇了摇头。 “既然你都看出我俩不是混混,那你怎么还说想着跟我混?” 那人干净利落的说:“我知道你们去过黑市,我还知道你们在做生意,我就是想跟着你跑跑腿。” 杨开知道了,这又是一个有想法的主。 杨开对于他的的没有回应,没有反驳,淡淡的说:“同志,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如果你真的有事,等哪天我闲下来咱们可以聊聊。” 杨开说完,准备赶紧离开。 没成想那人再次挡在他面前。 杨开有些怒了,这他么什么事啊,你来求人怎么还这么拽啊。 青年这次主动开口了:“同志,也真的想跟着你做事,我就是想有点事做,我认识孙姐,我不是坏人。” 杨开听了他的解释,耐着性子对他说:“不好意思,我今天真的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是想回村里找驴车吧,我可以帮你。” 这句话让杨开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人竟然知道他要干什么。 杨开双眼凝视着男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杨开不得不重视这个事情,他现在做的事情都是借着村集体的名义,说到底还是倒买倒卖,要是被人举报,后果很严重。 男子对于杨开的眼神没有躲避,他眼中有祈求,有对生活的无奈。 他叹息着:“你的事我没有对别人说,都是我自己在孙姐那里旁敲侧击得到的。” “我在黑市见过你们,也跟过你们。” “我没有坏心思,我就是想看看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我想挣钱,我想家里的人能吃饱饭。” 杨开依旧平静的问:“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听了杨开的询问,男子想了想,最终还是羞愧的低下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打动杨开。 人家说的对,人家凭什么要带自己。 这个年头,吃不饱饭的人多的是,比他惨的人多的是,他有什么能让别人看得上的。 至于去举报杨开,男子没想过,他也不会这么做。 杨开将男子的反应和表现尽收眼中,他还是那么静静的看着男子。 男子还是想再争取一下:“我可以给你卖命,只要你能够让我吃饱,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可以立誓绝不背叛。” 杨开凝视着他问:“就只是为了能吃饱,你便可以卖了自己,这个理由恐怕你自己都不信。” “你能够下定决心为人卖命,我相信你有实力生活的更好,我不信你。” 男子见杨开依旧不松口,他说了一句胖杨开内心惊恐的话:“你不正常,你的命格被改了,你的气运日渐浓厚,所以我想跟着你。” 杨开听了这话,瞳孔放大,瞬间恢复平静:“如果我不同意呢?” 男子有些失望,但他还是给出了回答:“不同意就算了,我只是想争取一下,不想自己错失良机。” “就这么放弃了?不再试着找机会说服我?” “这种事都是看缘分的,强求不得。” “你既然知道我所做的事情,现在我又没有答应帮你,你就不怨恨我?没想过去举报我?” 男子摇了摇头:“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不会做的,有损阴德。” 杨开点了点头:“那祝你好运。” 说着杨开和杨强便从男子旁边走过,这次男子没有阻止。 看着杨开两人的背影,男子没了失落与沮丧,他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男子摇了摇头,转身,他要回家了。 在男子转身向前走的时候,杨开猛然停住脚步,转身看着男子的背影。 杨强也停下脚步,看着杨开,他没有说话。 杨开看着男子潇洒的背影,喊了一声:“喂,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男子听到是杨开的声音,他赶忙停下,转身回复:“冯爱国。” “我是杨开,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哪天有时间了,咱们可以聊聊。” 男子听了这话,他笑了,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他必须牢牢抓住。 没有任何犹豫,男子快速跑到杨开身前。 男子脸上露出笑容:“我这边随时都有时间,杨公子要是不嫌弃,我今天就跟着你了。” 看着冯爱国的举止,听着他对自己的称呼,杨开打趣着:“我说冯哥,你这刚才拦路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这怎么还称呼公子?” 冯爱国认真的回答:“从古至今,无规矩不成方圆。” “虽然谁会在与时俱进,但一些好的传统还是得遵守。” “尊卑有序,你现在是我的老板,我总不可能称呼你的名字吧。” 杨开摆了摆手:“那可不行,你这称呼我杨公子,别人还以为我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呢。” “这要是被人举报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我看这样,你以后就叫我老板好了,听着舒服。” 没等冯爱国回话,杨开拉过一旁的杨强给他介绍:“这个是杨强,我发小和好哥们,你可不要看我俩年龄一样,按村里的辈分,我得管他叫叔呢。” 冯爱国眼神在杨强的身上看了一会,点了点头:“二老板好。” 杨强被这声“二老板”叫的脸色通红,赶紧摆了摆手:“冯哥,你年龄比我两大,你还是叫我强子好了,叫那个我浑身不舒服。” 杨开听着冯爱国的称呼,有些无语, 杨开想不通这都是新时代的青少年,怎么这称呼还在古代啊,这冯爱国看着也不像那种腐朽的老夫子啊,这就是一好好的青少年啊。 杨开不想在称呼这事上来回浪费口舌,他直接以命令的口吻对冯爱国吩咐:“行了,我俩称呼你冯哥,你叫我老板,叫他强子就好了。” 冯爱国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杨开看着冯爱国:“冯哥,你还是回去吧,明天我们在孙姐那里碰头就好了。” 冯爱国摇了摇头:“我这一天也没什么事情,就跟着你们做事吧,还能混饭吃。” 杨开听了这话,看着冯爱国的神情,他知道,这是一个固执有想法的人。 杨开点了点头,同意冯爱国跟着。 反正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多个帮手也好,自己和家人也能轻松一些。 杨开和杨强两人空空,冯爱国背着竹笼,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就这样,几人朝着杨家庄赶去。 第16章 冯爱国的家境 回去的路上,杨开知道了冯爱国家里的情况。 冯爱国,男,20岁,家住白河县下坡村。 父亲冯大志是退役老兵,没了一条胳膊。 母亲张霞,地道的农村人。 虽然一家人都居住在城里,但是父母都没有工作。 杨开问他那家里平时吃饭怎么解决,冯爱国告诉杨开:“每当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时,父亲都会去县里或街道办借粮,大多数情况还是得靠自己。” “父亲没事了会去捡破烂,母亲的话,帮着做做针线活补贴家用。” 杨开疑惑的问:“你父亲是受伤退役的,上面没安排工作?没有发抚恤金?” 冯爱国摇了摇头:“发了,就一点粮食和几十块钱的补助。” “那些粮食我父亲收下了,钱我父亲没收,都捐给国家了。” “父亲经常告诉我们,国家很困难的,我们有手有脚,不能给国家添乱。” “至于工作,一年那么多人转业,排在我父亲前面的人还有好多,岗位就那么多,还没轮到他呢。”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很是难受,他知道老一辈中有好多人都是伟大无私、默默奉献,这才会有后世的繁荣昌盛。 可想到一个为了国家征战的英雄竟然没有被地方好好安置,他还是很难过。 杨开知道国家很困难,整个经济发展都落后,但是杨开还是不能理解,残疾军人竟然没地方安置。 冯爱国介绍了家里的其他情况:他们家兄妹三人,冯爱国是老大,家里没人没关系,加上县里国营单位招的人也比较少,他便成了无业游民。 弟弟冯建军,今年18岁,年前参军了。 小妹今年十岁,没有上学,家里没钱。 对于冯爱国家里的情况,杨开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杨开回到村里,他让杨强去找杨峰,继续去河里捉鱼。 杨开带着冯爱国回了自己家,杨明看着儿子身边跟着一个陌生男子,他没有说话。 杨开指了指身边的冯爱国:“达(爸),这是我在城里认识的朋友,冯爱国。” 冯爱国赶紧对着杨明行礼:“叔叔好,我是冯爱国。” 杨明看着冯爱国的举止,一时间不知所措,忙着说:“你好,你好,赶紧进屋坐。” “老大,赶紧收拾桌子,倒水,有客人来了。” 房间里传来:“好的。” 杨明看着杨开又问:“吃了吗?那些八宝辣子都卖出去了吧?” 杨开点了点头,笑着回应:“达,你就放心吧,你儿子出手,还能有办不能的事。” “我和杨强在城里吃过饭回来了,达,你赶紧去对里借下驴车,我等会还要进城拉货呢。” 杨明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儿子这么安排有自己的计划:“行,那你招待你朋友,我现在就去队长那里借。” 杨开点了点了头,和冯爱国进了房间,请冯爱国坐下。 大姐看着和他年龄一般大的男子,有些害羞,准备和二姐她们出去。 杨开赶紧问母亲:“妈,咱们村里做咸菜的人多不多?” 杨英听到儿子有正事,她便继续呆在房间:“多着呢,现在又没其它菜,每家都会腌一罐咸菜,好几十斤呢。” “妈,那你说我要是买的话,村里会有人卖吗?” 听了儿子这话,杨英惊讶的问:“早上那些八宝辣子都卖出去了?” 杨开点了点头:“都卖出去了,我还得给人家供货,现在咱们家没咸菜了,我想着能不能从村里其他人那里买一些。” 母亲听了,尴尬的点了点头:“其实咱们家里还有一些咸菜,你这次要多少?” 杨开一眼便猜到了母亲的心思,不过他没有点透:“妈,咱们加的咸菜不要留了,以后想吃什么,我会在城里买的。” “这次估计得要五十斤左右,家里的够吗?” 杨英想了想:“那应该够了,加些辅助材料进去应该就差不多了,咱们昨天晚上做的还有一些。” 杨开点了点头:“那就好,妈,你等会和姐在家里把那些辅助材料和咸菜都切好、洗干净,我晚上回来要用。” 杨英听儿子的意思,还要出去,她赶紧问:“还要出去?这都马上饭点了,等会吃了再出去。” 杨开笑着摇了摇头:“等我回来再吃吧,都和别人说好了,不去不行的。” 杨英这才点了点头,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就在这时,外面有声音响起,杨开知道,父亲回来了。 杨开起身出了房门,冯爱国也跟着出去了。 到了外面,杨开就看见父亲牵着驴车在院子里等着。 杨开走过去接过缰绳:“达,那我现在就进城,不然回来都天黑了。” 杨明点了点头,嘱咐杨开路上注意安全。 出了村子,冯爱国接过赶车的缰绳,杨开也没勉强,对于冯爱国的举动,他感觉挺不错的。 一路无语,下午四点多,杨开两人到了玻璃厂门口。 杨开让冯爱国在外面等自己,他一个人来到门卫那里。 还是那个人,杨开和他简单聊了几句,便进去找张宝了。 销售科张宝的办公室,看见杨开进来,张宝笑呵呵的从椅子站起来,热情招呼:“小杨来了啊,快请坐,先喝杯水。” 杨开赶忙阻止:“张科长,水我就不喝了,我还得赶紧回去呢,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 张宝顺势而为:“那行,我带你去车间,看看那里现在生产了多少,你等会自己决定怎么取货。” 杨开点了点头,便和张宝去了生产车间。 杨开跟随着张宝的步伐,穿过了几座低矮的平房区域,来到了生产车间的大门前。 门敞开着,内部的嘈杂声和机器的轰鸣声迎面扑来,让杨开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张宝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笑着解释道:“生产车间平时都是这样的,机器不停,生产线也不停,只有晚上六点钟下班会稍微安静一点。”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们走进了车间,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的机器和忙碌的工人。每个人都在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动作熟练而迅速。 但是杨开从中却看出了许多弊端,车间工人工作热情不积极,车间货物摆放杂乱,没有秩序。 张宝领着他穿过忙碌的人群,先是找来一个人,低声交流了几句。 然后,张宝带着杨开来到了车间的一角,那里停放着几辆装满成品玻璃的推车。 “这些都是今天生产的成品,都已经打包好了,目前总共生产了400个。” 张宝指了指推车,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我们厂的效率还是挺不错的,质量也很好,剩下的明天早上应该就可以完成了。” 杨开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些成品上停留了片刻。 杨开便对张宝说:“张科长,我准备先拉250个,分四批。” “行,剩下的到时候你直接去仓库那边拉就好了。” “张科长,我这次是用驴车来拉的,你看是将这些拉到玻璃厂门口,还是我直接进来拉?” 张宝大手一挥:“你让驴车进来吧,省的麻烦。” 杨开点了点头,便去准备了,张宝在这里等着他。 杨开和冯爱国将货物搬到驴车上,便离开了玻璃厂。 杨开顺路去了国营饭店,在国营饭店,杨开找到王东:“东哥,给我打包几个拿手得菜,我准备带回去。顺便问下,八宝辣子的销量怎么样?” 听到这个,王东脸上满是兴奋:“没问题,老弟你想吃,哥哥我随时都可以准备。” “老弟呀,你可真是神了,这八宝辣子真是太好卖了,今天早上就卖了三十多瓶,我现在担心等会饭点不够用怎么办?” 杨开建议:“这还不简单,老哥你等会给八宝辣子里面再加一些配菜,那样味道可能会淡了一些,但今天应该够卖了。” “不过你得提前给顾客解释清楚,提前在前台立个牌子,不然口碑坏了,那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差。” 王东听了杨开的建议,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老弟你放心,哥哥肯定不会砸了你的招牌。” “那就谢谢东哥了。” 王东摆摆手:“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给你做菜。” 过了一会,王东就提着饭盒出来了:“好了,饭盒你明天送货时带过来就好了。” 杨开点点头,接过饭盒,他没有客气,这其实也是一种人际关系。 王东继续笑呵呵说:“对了,老弟,你明天能送100瓶过来吗?钱你不用担心,我等会会给主任说。” 杨开这话,心里乐开了,笑着回应:“东哥,你都这么要求了,我就是今天晚上不睡也得给你做出来,明天准时给你送过来。” 王东看着杨开的表情,就知道杨开在开玩笑。 王东也就顺杆儿爬:“那我可就等着老弟的八宝辣子了,你可得给我保质保量啊。” 杨开用力点点头:“东哥放心,质量我杨开一定会认真把关。”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杨开便提着盒饭出了国营饭店。 驴车上,杨开看着冯爱国:“冯哥,等会我自己赶车回去,你赶紧回家吧,不然等会天都黑了。” 冯爱国摇了摇头:“我陪你回去吧,你一个人赶路,不安全的。” “等会顺路,你在路边等下,我给家里说一声就好了。” 看着冯爱国坚定的神色,杨开没有再劝,两人继续赶路。 第17章 安排 路过冯爱国家里时,杨开将在国营饭店买的盒饭给了冯爱国,让他带回去。 冯爱国再三推脱,杨开最终威胁:“你要是连这点东西都不接受,那就不要跟我回村了。” 冯爱国听了这话,只能接过杨开手中的饭盒,这才转身离开。 杨开对着他的背影喊:“代我给你家里人问好,另外给家人说下你今天晚上在外面住。” “好的,老板,我一定把你的问候带给家人。”冯爱国一边跑,一边回答。 冯家小院,看着急匆匆进来的冯爱国,冯母赶紧起身问:“爱国,出了啥事?怎么这么着急?” 冯爱国一边喘着气,一边回答:“妈,我找到工作了。老板还在村外面等我,我今晚有事,在外面住一晚,老板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哎呀,你这孩子不会是骗妈吧,你不是在外边闯祸了吧?”冯母话语中满是责备和关心。 “妈,我怎么会骗你呢。你儿子真的找到工作了,老板今天得赶一批货,这工作还是你儿子求来的,我可得好好干。”冯爱国安慰着母亲。 “你这么着急回来,晚饭吃了吗?”冯母又问。 “我吃过了,老板听说我要回家,还让我给家里带了一些吃的,都是在国营饭店买的。”冯爱国举起手中的饭盒晃了晃。 冯母看着儿子手中的饭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但她仍旧不太放心,说道:“那你得好好谢谢老板,这么照顾你。不过,你第一次在外面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妈,我会的,老板也很关心我,会安排好的。妈,您拿着饭盒,我得赶紧走了,老板还在外面等着呢。”冯爱国解释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好让母亲放心。 “那好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好做事。”冯母最终还是妥协了,她知道儿子已经下定决心了,而且在这个年代能找一份工作对冯爱国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 “好的,妈,我会的。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冯爱国保证。 冯爱国离开家后,冯母还是忍不住站在门口望着儿子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她才慢慢关上门,心中既欣慰又担忧。 冯爱国再次驾着驴车行走在颠簸的土路上,一路小心翼翼。 杨开和冯爱国回到杨家庄时已经七点了,天色一片漆黑。 在杨开进村的小路上,一道身影在那里不停的看着进村的小路。 当驴车临近时,他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问:“开儿,是你回来了吗?” 驴车上的杨开听到这声音,赶紧从上面跳下来:“达,你怎么在这里?” “你妈担心你,所以让我来村口等你。”杨明看着杨开回应着。 虽然父亲说的是母亲担心他,但杨开从父亲的声音中感受到了他的关爱。 西北的汉子,嘴硬心软,他从来不会把爱和关心挂在嘴边,他们只会默默付出。 “达,我没事,回家吧。驴车上都是玻璃瓶,冯爱国架着驴车一路小心翼翼,我们这才回来晚。”杨开安慰着父亲,让他放心。 杨明检查了一下驴车,满意地点了点头。 儿子平安回来了,他心中的担忧终于可以放下了。 几人回到家里,将车上的玻璃瓶卸下,放在拥挤的房间里。 杨明去安放驴车了,明天还得用。 杨英看着杨开和冯爱国问:“还没吃饭吧?锅里给你留了,我去端。” 杨开点了点头,简单洗了一下,便开始吃饭。 杨英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没吃饱吧,我去给你们拿馍”。 杨英不知道杨开还带着一个人回来,她只留了一个人的饭。 她知道儿子肯定没吃饱,她准备给儿子去拿馍。 杨开拉住杨英:“妈,不用了。等会我还得做八宝辣子,到时烤几个馍就行了,你不用忙了。” 杨英听了杨开的话,这才重新坐下。 杨开吃完饭,带着杨开去了杨强家。 80年的农村,现在又是正月,天黑的早,又没有娱乐项目,杨开来到杨强家门口时,杨强家早就关门了。 杨开用力敲着门栓,没多久,院里亮起火光:“等一会,来了。” 杨开和冯爱国在外面等了一会,门打开了。 杨强的父亲看着杨开:“是开子啊,快进来,有啥事?” 杨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爷,有个朋友来我家了,我家没地方住,这才想着过来看能不能和强子挤一下。” 杨强的父亲还没有开口,杨强披着衣服从里面走出来:“没问题,你们赶紧进来。” 杨开摆了摆手:“强子,这是冯爱国,白天你见过的。” “他晚上和你住,我还是在家里睡,等会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你们先睡。” 杨强听了这话,对着他父亲说:“达,你去睡吧,这边有我。” 杨强的父亲点了点头,便进去了。 杨强一边将衣服穿好,一边问:“开子,你这晚上还要忙啥,需要帮忙不?” 杨开笑着回应:“不用了,你们赶紧去睡觉,明天还是六点半,咱们还得进城呢。” 杨强还想说什么,杨开赶紧阻止,让他们去睡觉。 安排好冯爱国,杨开回到家里开始忙碌了。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一家人配合起来很是默契。 咸菜和配料都洗好、切好了,只剩下炒了。 杨开回到家了时,母亲已经开始打火热油,父亲和二姐、小妹正在洗玻璃瓶。 还是使用一半猪油,一半菜油。 杨开一边翻炒,一边给母亲和大姐讲解做法,什么时候加哪种材料,什么时候出锅,火候怎么控制。 在一家人的忙碌下,一个小时左右,就完成了八宝辣子的制作。 等辣子冷却,几人开始装瓶。 五十斤咸菜,足足装了120瓶。 将所有的东西清洗完,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父亲看着时间,对杨开说:“你赶紧睡,明天还得早起。” 杨开点了点头,脱鞋上炕,一边脱衣服,一边对这父母说:“达,妈,咱们家现在没咸菜了,我准备让你们明天在村里收一些,你们看怎么样?” 母亲没有说话,她看着父亲等着他做决定。 杨明沉思了一会:“你大伯家每年都会做很多咸菜,我明天到他家去问问。” 杨开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大伯,主要是杨开重生这几天一直在忙碌,把这给忘了。 杨开记得自己奶奶好像还在世,他试探着问:“达,我婆(奶奶)去哪了?” 杨明叹了口气:“去你大姑家了。” 杨开“噢”了一声。 杨开知道父亲为啥叹气,家里孩子多,爷爷去世的早。 父亲和大伯都是奶奶养大的,两个姑姑也早都嫁人了。 等父亲成家以后,家里也没啥积蓄了,奶奶一年到头都是在自己姐妹家里来回游走。 家里只有一间正房,人太多,没地方住。 说到底,还是一个字“穷”。 杨开换了个话题:“达,你明天去大伯家就说买咸菜,千万不要白拿。如果大伯白给,你就去别人家买。” 杨明点了点头,他能理解儿子的意思,毕竟这不是自己家里吃,这些是需要做成八宝辣子,卖给别人的。 如果白拿了,以后肯定会有很多闲话。 杨明看着杨开问:“那你说这一斤给多少钱?” 杨开想都没想的说:“就按市场价,别人多少钱,咱们就多少钱。” 杨开这话一下子把杨明给难住了,要知道,咸菜这东西都是队上分的菜,自己回去腌制的,村里没人买过,谁知道价格啊。 杨开看出了父亲的为难,他马上问:“达,有难处?” 杨明点了点头,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 杨开听了以后,思考了一下:“达,咱们这里腌咸菜的人很多?” 杨明点了点头:“咱们这附近,一年四季也没啥菜,冬天也就是红、白萝卜,大白菜,还有咸菜疙瘩、大葱。” “一年下来,其它的分的少,咸菜每家倒是能分百八十斤,这玩意没人买,不值钱。” “那我明天去城里问问,你明天去大伯家先称一百斤,不够的话,去别人那里也问问,价格等我明天回来给结账。” 杨开心中大概算了一下自己制作八宝辣子的成本,咸菜一斤按五分钱算的话,一瓶的成本在两毛左右。 至于具体的价格,他准备明天去问问王东。 等杨开和父亲聊完,杨英有些担忧的看着杨开:“开儿,你这一次要一百来斤是不是太多了?要不还是等你明天回来,再让你爸去你大伯家里问。” 杨开笑着摇头:“妈,不用这么麻烦,让我爸直接买回来,多多益善。这八宝辣子特别好卖,您就不用担心了。” 杨英听了儿子的话,没有继续劝说,只是看向自己的丈夫。 杨明看到妻子的眼神,他安慰着妻子:“老婆子,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开儿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我们按他的想法来就好了。” 杨英见丈夫也这么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的脸上依旧流露着担忧。 杨开笑了笑,倒头睡下。 火光熄灭,房间里静悄悄的,一家人进入了梦乡。 第18章 杨强有心事 清晨七点,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杨家庄一片宁静。 此时的杨开和父母已经起来了,在昏黄的油灯下,杨开和他的父母正忙碌地将一瓶瓶封装好的八宝辣子装到准备好的驴车上。 做完这一切,正当杨开打算去叫杨强和冯爱国时,他们俩结伴走了进来。 杨强将手中的竹笼放在驴车上,然后开始帮忙套驴车。 做好准备工作,几人便离开杨开家,向着城里赶去。 路上几人都是小心翼翼,生怕里面的玻璃瓶会撞碎。 十点左右,几人进入县城。 冯爱国顺路去家里将饭盒拿了,这一路几人有说有笑,倒是没有感觉到无聊。 杨开去国营饭店将八宝辣子交给王东,杨强将昨天捉来的几条鱼递给王东。 算完账,一共72元。 出了国营饭店,杨开将拿走50元,剩下的都给杨强了。 杨强看着杨开递到手中的钱,赶紧提醒:“开子,这钱不对啊。” 杨开笑着回应:“对着呢,从今天开始,卖鱼的钱我就不要了,都是你自己的了。” “至于你回去怎么分,那就是你的事了。” 杨强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这怎么行,当初说好的,咱俩一人一半,现在全都给我了,这不公平。” “强子,你听我说,咱们这鱼本来就是野生的,不会有多少,这几天下来,鱼越来越难捉了,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再说了,这鱼是你和别人捉的,我也没付出什么,这也没多少钱,就不用平分了。”杨开安慰着杨强。 “开子,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你带我,我能知道捉鱼开卖?” “要不是你带头,我知道去哪里卖鱼?这钱你必须收着,不然我以后不会再来了。”杨强一边给杨开塞钱,一边反驳。 看着杨强那坚定的神色和举动,杨开知道不能拒绝。 杨开接过杨强递过来的11元钱,从中取出两元:“这两元你拿着,这是说好的一条鱼一元钱。” 杨强还想说什么,杨开直接摆手:“听我的,拿着。” “今天就这么算,明天开始,卖鱼的钱不用平分,都是你的。” 杨强又准备反驳,再次被杨开打断:“强子,必须听我的。” “你刚才看到了,这八宝辣子我就卖了五十元,我没有给你一毛钱,因为这是我自己的,我不会和任何人平分。” “你要是还想给我分卖鱼的钱,是不是也想和我平分卖八宝辣子的钱?” 杨强连忙摇晃脑袋:“开子,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就听我的,从明天开始,卖鱼的钱都是你的,不用和我平分。”杨开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杨强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说完事情,来到驴车那里,冯爱国看着驴车。 看着杨开两人回来,冯爱国连忙问:“老板,我们现在去哪?” 杨开看了看驴车上剩下的二十瓶八宝辣子,吩咐冯爱国:“去孙姐那里。” 几人来到孙姐那里,先是将十瓶八宝辣子递给孙姐,杨开这才笑着说:“孙姐,今天在你这里吃饭。” 孙姐一边收拾八宝辣子,一边笑呵呵的说:“妈感情好啊,今天你们吃点什么?” 杨开随即说:“麻婆豆腐、红烧肉、鸡蛋汤、土豆丝、再来十个馍。” 孙姐笑着点头,先是把八宝辣子的钱给杨开,这才去里面做饭。 杨开几人一边等着饭菜,一边闲聊。 杨开对冯爱国说:“冯哥,等会吃完饭,我和强子就回去了,你准备去哪?” 冯爱国想也没想的就顺嘴说:“老板,我也跟着你们回去。” 杨开摇了摇头:“冯哥,今天我们早早就忙完了,没那多事情,你没必要跟着我们回去。” 冯爱国犹豫了,但他还是继续争取:“那我也能帮你们做一些事情,早做完,早休息。” 杨开还是摇了摇头,看着冯爱国失落的样子,杨开这才笑呵呵的说:“其实冯哥在城里可以试着做一些事情,就看你敢不敢了?” 听了杨开的话,冯爱国的眼睛马上亮了,急忙问:“老板,什么事情?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杨开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你刚才应该注意到了,咱们还剩十瓶八宝辣子。” “这十瓶八宝辣子我准备交给你去卖,这一瓶我给你算五毛,至于你出去卖多少钱,我不管。” “卖的越高,你自己就赚的越多。” 冯爱国听了杨开的话,他犹豫了一会才不好意思的说:“老板,可是我没钱,怎么从你手里拿货?” 杨开平静的说:“这几瓶八宝辣子我可以先给你,等你卖出去了再给我钱。” 冯爱国这才笑呵呵的点头。 看着冯爱国乐呵的样子,杨开好奇的问:“对自己这么有信心?有没有什么想法?” 冯爱国连忙摇脑袋:“没有想法,现在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摆摊叫卖,我准备走街串巷,或者明早去黑市试试。” 杨开对于冯爱国的想法没有评价,因为在大环境下,个人只能屈从。 杨开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冯哥,你可以利用你父亲的身份,去街道办试试。也可以在百货大楼、供销社那里试试,这绝对比你走街串巷好。” 冯爱国点了点头,将杨开的想法记在心中。 聊完正事,几人就开始聊其它的。 没多久,孙姐将饭菜端上桌,几人便停止交谈,开始吃饭。 吃完饭,给孙姐结完账,杨开几人准备离开。 孙姐赶忙问杨开:“杨兄弟,你那还有那个调料吗?” “有呢,孙姐要多少?” 孙姐大喜,连忙说:“那你明天进城时给我带十包。” 听了孙姐要的数,杨开就知道孙姐是个聪明人,他连忙保证:“孙姐放心,明天这个时候一定给你送到。” 听了杨开的保证,孙姐心中一松,脸上笑容绽开:“杨兄弟那里还有鱼吗?明天给我带两条。” 杨开将杨强拉到孙姐面前介绍:“孙姐,这是杨强,我发小,最近我忙其它事情,鱼都是他在处理。” 杨强赶紧给孙姐打招呼:“孙姐好,我是杨强,你叫我强子就好了。” 孙姐对着杨强笑了笑,然后问杨强鱼的事,两人很快聊完了。 杨开指了指冯爱国:“孙姐,你以后有什么事,提前给冯哥说,他能找到我。” 孙姐连忙点头,交代完事情,杨开几人便离开了。 离开孙姐家,杨开将剩下的八宝辣子给了冯爱国,他和杨强赶着驴车离开了。 杨开先是去供销社买了十斤猪肉,五斤鸡蛋和制作调料的材料等便离开了。 在供销社,杨开打听了咸菜的价格,两分钱一斤。 买完需要的东西,杨开和杨强便来到了玻璃厂。 门卫张二狗看着杨开到来,连忙从保卫室走出来笑呵呵的打招呼。 杨开赶紧从驴车上下来,几步来到张二狗身前,笑着握住张二狗的手:“老哥,又来麻烦你了。” 杨开说着话,顺手将一包金丝猴递给了张二狗。 张二狗不动声色的收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不麻烦,不麻烦,我这都是为人民服务。” 张二狗看了看驴车,继续说:“老弟你这是来拉货啊,张科长昨天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赶紧进去吧。” 说着话,张二狗就将大门打开。 杨开再次客气几句,这才和杨强进入玻璃厂。 杨开让杨强牵着驴车在一旁空地等着,他一个人轻车熟路的来到销售科找张宝。 张宝请杨开进办公室,准备给杨开倒水。 杨开赶紧阻止:“张科长,我就不喝水了,您这么忙,我不能打扰您工作。” “杨强就在外面等着,我拉完货就得回去了。” 张宝点了点头:“那行,咱们现在就去仓促那边。” 杨开跟着张宝来到仓库,很快便装了250个玻璃瓶,签完字,张宝将杨开介绍给管理仓库的一个班长: “六班长,这是杨开,他在咱们厂里定了一批货,现在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明天和后天过来拉,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杨开赶紧握住刘班长的手:“刘班长你好,我是杨开,给你添麻烦了。” 刘班长笑着回应:“杨同志客气了,都是为人民服务。” 杨开和刘班长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张宝也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一路慢慢悠悠,杨强好像有些心事,赶车的时候都在走神。 杨开没敢再让他驾车,他一边驾车,一边观察杨强。 杨开发现这一路,杨强有时候在发呆,有时候又欲言又止。 看着杨强好几次张了张嘴的样子,杨开有些好笑的问:“强子,你是不是有心事?” 杨强尴尬的挠了挠头:“没……没有。” 见杨强还是犹豫不决,杨开没好气的说:“行了,咱俩从小在一起撒尿玩泥巴,谁还不知道谁啊,你有什么事赶紧说。” 杨强还是扭捏着不开口。 看着杨强那扭扭捏捏的样子,杨开哈哈大笑。 笑了一会,这才继续问:“强子,你又不是女娃,怎么还扭扭捏捏的,你看,脸都红了。” 杨强赶紧转过头,用手摸了摸脸颊。 杨开看着他的样子,又是哈哈大笑。 第19章 开导杨强 杨开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问:“强子,咱们是好哥们,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杨强等了一会,这才转过头,目光看着路边的空地,这才低声问:“开子,我不想进城卖鱼了?” 杨开一愣,这才问:“强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杨强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开子,要不是你带着我,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进城。” “更不可能短短几天就挣了几十元钱,也不可能给家里买面、买肉,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 “卖鱼的生意是你想的,那些顾客也是你找的,现在你把卖鱼的生意给我了,自己也不分钱,我心里不踏实。” 听着杨强的话语,杨开沉默了,他理解杨强的感受。 两家是邻居,又是同龄人,他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在村子里玩耍,掏鸟窝、遛狗捉兔子等。 杨开扫了一眼杨强,这才开口:“强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 “说真的,这卖鱼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过渡,一个聚集起始资金的小儿科。” “就像我在国营饭店那里给你说的,咱们那条河里的鱼是野生的,这卖鱼的生意做不了多久,我没时间浪费在那上面。” “我有更好的赚钱方法,就是八宝辣子和调料,你今天也看到了,我那些八宝辣子赚的比你多吧。” 杨强点了点了头。 杨开继续说:“所以,卖鱼对我来说太浪费时间。” “况且,那些鱼是你和别人捉的,我没有付出一点劳动,凭什么要分走一半钱?” 杨强反驳:“那卖鱼的地方是你找的啊。” 杨开笑了笑:“强子,你就住,咱俩是朋友,是兄弟,我能帮你的也就是这些。” “更何况,我每天都得去城里卖八宝辣子,带着你是不是多了一个伴?朋友之间互相帮忙难道还要斤斤计较。” 杨强没有点头,也没说话。 杨开继续开导:“强子,如果你的眼光始终停留在卖鱼这件事情上,那你永远都不会跟上我的步伐。” “我希望你明白,这八宝辣子和调料也是我积累资金的手段,等我有了足够的钱,我就会离开村子,离开白河县,我要去大城市闯一闯,甚至去其他国家看一看。” “如果你杨强还在为这么一点小事斤斤计较,那咱们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杨强听了杨开的话,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他没想到杨开还有这么远大的志向。 杨强分辨出杨开说的是实话,也明白杨开对自己的关心和期望。 杨强看着杨开,诚恳地说:“开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会在卖鱼这件事情上纠结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跟着你的步伐,我也想去大城市看看。” 最后一句话,杨强是吼出来的。 杨开被杨强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连带着赶路的驴子也受了惊吓。 杨开赶紧调整,将驴车稳定下来。 杨开对着杨强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可以的,加油,强子。等有一天我们学到更多的东西,赚更多的钱,我们的家乡也会跟着变得更好。” 听着杨开的话语,杨强脸上有激动,有挣扎,有害怕。 杨开知道此时的杨强内心斗争激烈,他没办法替杨强做决定。 杨开出言安慰:“强子,我知道我说的目标很远大,但我们不是马上就去完成它。” “我们一步一步来,一起加油,一起努力,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听着杨开安慰的话,杨强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谢谢你,开子。”杨强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从来没说过的两个字。 这一刻,杨强感到自己充满了斗志。 杨开笑了笑,看了杨强一眼:“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我看你真是太矫情了,咱们可是兄弟,不用说那些话。” 听了杨开的话,杨强哈哈大笑,杨开也乐在其中。 两人的对话在大笑中结束,驴车继续在土路上缓缓前进。 进了村里,两人直接去了杨开家。 杨强帮着把驴车上的货物卸下来,这才离开了。 杨开从里面从里面拿出一瓶西风酒,一包金丝猴香烟,一包糖递给父亲。 “爸,你等会还驴车时,拿着这些东西去队长家里坐坐。” 杨明扫了一眼杨开递过来的东西,点了点头。 杨英看着儿子手中的东西,有些心疼,但是她没有开口。 母亲的神态,杨开看在眼中。 等父亲离开,杨开笑着对母亲说:“妈,是不是有些心疼?” 杨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杨开笑着继续开口:“妈,以后这种事情越来越常见。” 杨开知道,随着社会的发展,改革开放,人们的日子越来越好。同时,需要求人帮忙的地方也会越来越多。 “求别人办事,别人表面答应你了,可出了多少力只有他自己知道。你不给别人好处,没人会用心的。” 杨开解释着现实社会的潜规则,希望母亲能够理解。 “况且,这驴车还是生产队的,村里这么多人看着,咱家以后用驴车的次数越来越多,你不给队长好处,人家怎么说服其他人?” 听了杨开的话语,杨英知道儿子说的有道理。她不是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心疼那些钱,心疼儿子这么早就得学会这些世故。 她虽然也点头认同,但是脸上还是有些纠结。 看着儿子递过来的眼神,杨英勉强笑着回应:“放心吧,妈知道怎么做,不会拖你后腿。” 杨英不想让儿子担心,也愿意为了家庭的未来去适应这些社会的规则。 杨开转移了话题:“妈,我达去我大伯家了没?大伯家还有多少咸菜?” “你早上离开一会,你达就去了你大辈(伯)家,早上吃饭的时候才回来,我也没问,你等你达回来,你自己问。” 杨开点了点头,便开始忙了。 “妈,你现在就把桌上那些肉煮了。今天事多,等会我还得用锅。” 杨英点了点头,拿着桌上的肉去了厨房。 杨开将做调料的材料整理好,然后和两个姐姐清洗玻璃瓶。 等杨开几人马上将玻璃瓶洗澡时,父亲回来了。 杨开一边忙着手中的活计,一边问父亲:“达,大辈(伯)家里有多少咸菜,你和他说买咸菜的事没?” 杨明点了点头:“说过了,你大伯你开始还不要钱,听我说要百十斤就犹豫了,我说了给钱,他拉不下面子,你等会自己去你大辈(伯)家和他说。” 杨开点了点头,擦了擦手上的水:“姐,剩下这一点就交给你们了,清洗过的把瓶口倒过来,把里面的水空干净,我现在去大辈(伯)家。” 两个姐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忙着手中的活。 杨开来到村东头的大辈(伯)家门口,直接推开大门走进去。 进了院子,杨开朝里面大声喊:“辈(伯伯),在屋里吗?” 里面土房中走出一个妇人头戴头巾,腰上系着围裙(注释:不是真的裙子,是农村妇人做饭时给腰间绑的围鸾,怕弄脏衣服)的妇人。 妇人一边开门,一边说:“谁呀?人在屋里头呢。” 杨开看着妇人的打扮和说话的口吻,他知道这人是大辈(伯)的老婆。 杨开赶紧叫人:“大妈,在做饭呢,我辈(伯)在屋里吗?” 妇人抬头看来人是杨开,笑着说:“是开子啊,你辈(伯)在屋里呢,你快进来。” 杨开点了点头,跟着大妈进入房间。 房间里面,大辈(伯)一家人正在吃饭呢。 大辈(伯)、两个堂哥,大妈都在。 桌上除了咸菜,就是玉米糊糊。 杨开进入房间赶紧喊人:“大辈(伯),军哥,亮哥。” 大辈(伯)见杨开进来,笑着说:“开子来了,快坐下,让你大妈给你盛碗饭。” 杨开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家里正做饭呢。大辈(伯),我找你有点事。” 大辈(伯)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饭碗:“行,那咱们去外面说。” 两人来到院子,杨开找开口:“辈(伯伯),我达早上来给你说了吗?我准备买你们家的咸菜。” 大辈(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杨开继续开口:“辈(伯伯),家里现在还有多少咸菜?” 大辈(伯)脱口而出:“屋里还有一整瓮,另外还有半罐子。” “那一瓮大概有多少斤?” 大辈(伯)想了想,这才不确定的说:“这也没人称过,我估计应该有一百多斤。” 杨开点了点头:“辈(伯伯),这一瓮咸菜我想买,一斤三分钱,你要是同意,我等会过来拉。” 大辈(伯)听了杨开的话,猛地抬头看着杨开:“开子,你买这么多咸菜干啥?你屋(家)也吃不了这么多,你要是要的少,我现在就给你挖些。” 杨开阻止了大(伯)的举动,耐心给他解释:“辈(伯伯),我要咸菜有用,不是自己吃,是给城里人送。” 看着大辈(伯)脸上怀疑的神情,杨开果断问:“辈(伯伯),你现在留给我一句话,你这咸菜是卖,还是不卖?” “我等着急用,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家买。” 看着杨开不容置疑的神色,大辈(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看到大辈(伯)点头,杨开给他说等会就来过称,然后就离开了。 第20章 开导父母(大家新年快乐) 杨开在家里吃过饭,然后去邻家借了称,推着架子车和父亲去了大辈(伯)家。 杨开和父亲来到大辈(伯)家时,大辈(伯)和堂哥已经将储存咸菜的瓮搬到了院子。 看到杨开两人到来,大辈(伯)招呼进房坐会,被杨开拒绝了:“大辈(伯),不用了,赶紧把咸菜过秤,我回去还得进行加工。” 大辈(伯)听了杨开的话,点了点头。 几人便开始将瓮里的咸菜取出来,开始称重。 一番忙碌,总共重量119斤,杨开按120斤结账的。 杨开从身上取出3.6元递给大辈(伯),等大辈(伯)点完钱,杨开便准备回去了。 看着大辈(伯)一家满脸笑容,杨开爷笑着说:“大辈,大妈,堂哥,那我和我达就回去了。” 大辈想让堂哥帮忙,被杨开婉拒了。 出了大辈家,杨开拉着架子车往家里的方向赶去。 此时,村里有人在门前聊天。 看着杨明父子两人拉着架子车,有人便开口问:“杨明,你这拉的什么呀?” 杨明笑着回复:“从老大家拉了一些咸菜。” 另一个人接过话:“队里今年不上发了许多菜吗?你要那么多咸菜有啥用?” 杨明听到这话,脸上有些局促,不知道怎么回答。 杨开赶紧替父亲解围:“叔,这咸菜是给别人买的。我最近在城里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家要一些咸菜,这才从我辈家给买了一些。” 听了杨开的话,其他人眼睛一亮。 今年咸菜多,好多人家肯定吃不完,听说可以卖钱,有机灵的赶紧笑着说:“那你们还需要吗?我家还有好多咸菜,开子,不够了来我家取。” 杨开笑呵呵的回应:“够了,等明天我去城里了问问,看他还需要多少,到时候再去你家买。” 听了杨开说“买”,那人笑呵呵的点头。 就这样,一段三四百米的路,杨开父子走了十多分钟。 回到家,闭上大门。 杨明一边搬咸菜,一边对杨开说:“开儿,你刚才在外面不应该说在你大辈家买咸菜。” 看着父亲脸上的担忧之色,杨开笑呵呵的说:“达,我是故意这么说的。” 听到杨开的回复,杨明更加担忧,随即不解的问:“你这孩子,你难道不怕有人眼红,到时再去举报你投机倒把,到时可就麻烦了。” 杨开感觉到父亲的担忧和紧张,赶紧宽慰:“达,不用担心,我有自己的计划。” 杨明眼神中的忧虑慢慢散去,但仍有些担心:“可是,开儿,你确定这能行得通吗?” 杨开微笑,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就像你说的,可能会有人举报,主要还是因为大家穷,如果大家知道咸菜可以卖钱,而且必须经过我才能卖出去,那还有人会举报吗?” 父亲沉默了一会,看着杨开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疑虑,但更多的却是信任和支持。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看着杨开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 杨开看着父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杨开让一家人清洗咸菜和配料,他开始制作调料。 这一次杨开没有像前两次一样操作,杨开记着王东给他说的调料有些粘。 杨开准备先将所有配料进行翻炒、烘干,然后再进行碾磨,最后按比例混合。 这一切说起来简单,但操作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杨开首先得准备所有需要的配料,并确保它们干净。 然后将配料放入炒锅中,开始翻炒。翻炒的目的是去除配料中的湿气和部分水分,同时释放出香味。 由于杨开没有炒锅,只能用做饭的锅代替。 这个时候就得特别细心,在翻炒过程中,要注意火候,防止配料烧焦。 通常需要用中小火进行翻炒,以便均匀加热并避免烧焦。 按理来说,翻炒一段时间后,根据需要将配料取出,再放入烘干机中进行烘干。 主要是去除配料中的水分,使它们更适合用于碾磨。 但是由于没有烘干机,杨开只能省去这个步骤。 所以等翻炒以后,杨开便将配料放入研磨机中进行碾磨。 最后将碾磨好的配料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混合,按照质量进行包装。 杨开在翻炒的过程一直在摸索,足足三个小时,杨开才将调料做好。 杨开让家人按照重量进行包装,他带着大姐继续做八宝辣子。 这一次,杨开没有自己动手,他在一旁指导大姐操作。 看着自己做好的八宝辣子,大姐脸上满是笑容。 杨开笑着问:“大姐,累不累?” 大姐摇了摇头,看着盆中的八宝辣子很有成就感。 “大姐,你这不能光看,你还得尝尝味道。”杨开在一旁提出意见。 大姐一边点头,一边拿过筷子夹了一些尝了尝。 大姐的嘴角微微上扬,她轻轻地咀嚼着,仿佛在品味着这道菜的每一个细节。 她的眼神专注而深情,好像在跟这道菜进行一场心灵的交流。 “大姐,味道怎么样。”杨开忍不住问道。 大姐再次夹了一筷子,这才对杨开说:“我感觉还行,你也尝尝。” 大姐的声音平静而深沉,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 杨开点了点头,自己尝了尝,然后对大姐竖起大拇指:“大姐,你这手艺真好。” 得到杨开的称赞,大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杨开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豪与满足。 一家在晚上八点时做完所有的事情,准备休息。 房间里,杨开看着两个姐姐,他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大姐、二姐,你们现在空闲的时候多看看书,提升一下自己。” “社会在不断的发展变化,咱家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这八宝辣子也会卖给全国人民,到时候可能还要你们来帮我。” 两个姐姐没有说话,她们看了父母一眼,便低下头。 杨开知道她们为什么如此,她们心中有担忧和无奈,他都明白。 杨开看着父亲,期待能从他那里得到支持。 杨明叹了口气:“小开,你两个姐姐年龄不小了,别人家像她们这么大,都已经出嫁了,有的孩子都几岁了。” “达没本事,让你们兄妹几人受苦了。” 父亲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愧疚。 “这几天多亏了你,咱们家的日子有了起色。” “达这人没其他大的想法,就想着你兄妹几人平平安安。你有本事了,就给你姐姐找个好人家,不要让别人看笑话。” 母亲在一旁不停点头,她也认同丈夫的说法。 但在杨开看来,他不想姐姐这么早嫁人,他想给家人更好的生活,他要让姐姐拥有更多选择,拥有精彩的人生。 杨开决定,为了让姐姐有更好的未来,他要好好和父母聊聊。 杨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父亲说:“达,妈,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我也理解你们。” 杨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姐姐的年龄确实大了,村里的确也会有人说闲话。” 杨开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这是这个时代的特性,农村的孩子没文化,很小就结婚了,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但是,不管姐姐什么时候嫁人,多看书总没有错。” 杨开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决心。 “现在社会在不断发展,国家也开始在发展经济,探索新的出路。” 杨开尝试着开导父母,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我听城里的朋友说,南方沿海的许多大城市已经在试点个人经商或买卖了。”杨开的眼神里闪烁着羡慕和向往。 “到时候,人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生活水平在不断提升,追求也会越来越高。” 杨开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向往。 “到了那个时候,没有文化,你就只能在农村干苦力,靠力气挣钱。” “反而那些有文化的,人家只需要动动口,就可以轻松赚钱。” “达、妈,你们想想国家为什么会恢复高考,那是因为国家缺少人才,国家会越来越重视教育,所以让姐姐看书,绝对是有好处的。” 杨开的话语在父母心中引起了巨大的波动。 他们看着杨开,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惊讶。 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的儿子竟然能够如此清楚地认识到这一切。 杨明听了儿子的话语,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他看着杨开,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儿子,也许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 “我和你妈没有你想的那么远,但我们也希望我们的女儿能有更好的生活。” 杨开的母亲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叹气和忧虑:“你应该知道,你姐姐的年龄确实大了,村里也有闲言碎语。作为父母,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杨开看着他的父母,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和感激。 两个姐姐听到父母同意自己看书,也激动的感谢父母。 “达,妈,我知道你们一直在为我们兄妹几人默默付出,我也知道你们一直在为我们的未来着想。” 杨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姐姐,我会尽我所能去改变我们的命运。” 杨开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决心。 ps:欢迎大家收藏,评论,祝大家新年快乐,新人求收藏。 第21章 冯爱国说服父母 冯爱国和杨开分别以后,他带着那些诱人的八宝辣子,步履匆匆地回到了家。 冯爱国脑海中一直在思考杨开给的建议,那些话语像是一颗种子,悄悄地在他的心田里生根发芽。 慢慢的,冯爱国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他有了自己的想法。 冯爱国清楚,他必须要有所行动,这样才能改变目前的处境。 一进家门,冯爱国就看见母亲在收拾桌子。 冯母看着儿子回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微笑,赶紧问:“爱国,吃饭了没?” 冯爱国笑着回答母亲:“妈,吃过了,和老板一起吃的。” 冯母点了点头,看着冯爱国手中还提着的东西,继续问:“爱国,你手里提着什么?” 冯爱国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才开口:“老板给我一些货,让我自己卖。” 冯爱国的话语充满了期待,也有一丝丝的紧张和不安。 冯母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大变,紧张地看着冯爱国:“爱国,你不知道国家不允许倒买倒卖吗?你们老板怎么想的啊!” 冯母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冯爱国注意到母亲的神情,他知道,母亲是为了他好,但他也明白,他必须得想办法挣钱。 冯爱国赶紧出声宽慰:“妈,没你说的这么严重。” “黑市那么多卖东西的,你以为那些领导不知道,那些领导心里清楚的很,有时候他们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冯爱国的话语里,充满了对现实的无奈和对未来的期待。 “再说,你儿子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去大街上叫卖,老板教了我一些方法,一定会很安全。” 冯母看着儿子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儿子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但这决定却让她心生忧虑。 她轻声叹了口气,再次劝着冯爱国:“爱国,妈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可是妈不想你做违法的事。” 冯爱国听了母亲的话,心中很是感动。 冯爱国知道母亲是担心他的安全,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给母亲介绍杨开的事情:“妈,我还是先给您介绍一下我老板,等您听了以后再说你的想法。” 冯母没有说话,双眼紧紧地注视着冯爱国,等待他的介绍。 她希望他能给她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冯爱国见母亲的眼神看向自己,这才继续说:“妈,我老板是农村的,年龄比我还小。” 冯爱国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冯母焦虑的眼神打断了。 她看着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疑惑。 农村,在冯母看来,就意味着贫穷、不稳定、吃不饱,而一个比儿子还小的老板,她又怎么能放心? 冯爱国见状,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疼痛,他知道母亲一直在为他担心,但他也明白,他必须让母亲理解他的工作。 “老板是帮着村里销售八宝辣子,他直接给国营饭店送货。”冯爱国看出了母亲的担忧,于是接着解释着。 冯母听到国营饭店几个字,心中的担忧之色有所缓和。 国营饭店,在她看来,是一个正规的地方,这样的话,儿子的工作应该也不会太差。 “妈,您想想,要是私人倒买倒卖,他敢去国营饭店吗?他要这么招摇,国营饭店肯定会把他交给大盖帽。”冯爱国看出了母亲的疑惑,于是进一步解释道。 冯母听了这话,点点头,她认同儿子的说法。 她知道,儿子的工作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糟糕,他是在帮着村集体卖货,而不是倒买倒卖。 冯爱国一直观察母亲的神态,发现母亲神情有所缓和,他继续说:“所以说,妈,你就把我放在肚子里,我是帮着村集体卖货,不是倒买倒卖,不会出事的。” 冯母听了这话,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冯爱国知道母亲已经开始动摇,他继续游说:“妈,我今年二十岁了,整天游手好闲,家里有一顿没一顿的。” 冯爱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母亲的心上。 冯母叹了口气,她一直都知道儿子的困境,但又能如何呢?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没有文化,没有关系,只能靠自己的努力生活。 “县城的那些国营单位,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咱们家没有关系,这么多年,我爸都一直在等安置,更不用说我了。” 冯爱国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冯母默默地听着,她的心中也是矛盾重重。她知道,儿子说的是事实,他们的家庭条件,确实没有能力帮助儿子在国营单位找到一份工作。 “我现在要工作没工作,要钱更是没有,您整天也在为我娶媳妇担心。”冯爱国的话语中充满了愧疚,他知道,这是母亲心中的痛。 “现在我找到工作了,还是村集体那种单位,虽然不如国营企业,但总算是有正经工作,也能挣钱了。” “用不了多久,我们家的日子就会好起来,说不定还能说个好人家。” 冯爱国的声音中充满了希望,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冯爱国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的双眼看着母亲,想听听母亲的想法。 冯母的眼神中,依旧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爱意和担忧。 她看着儿子,沉默了片刻,她的心中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冯爱国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他期待着母亲的同意,期待能够拥有更好的生活。 冯母最终叹了口气,她知道,她阻止不了儿子,也没有理由说服儿子。 儿子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那是她无法改变的。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儿子能够平安无事。 “爱国啊,妈知道,你已经决定了。” 冯母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努力保持镇定,“既然这样,那就试试吧。不过,爱国啊,妈还是得嘱咐你,注意安全。” 听到母亲的话语,冯爱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喜色。 冯爱国知道,他还是没能彻底说服母亲,母亲为了自己不得不妥协。他的手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感受着母亲的担忧和无奈。 “妈,我会小心的。”冯爱国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冯爱国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妈,谢谢您,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冯爱国扫视了一圈,接着问母亲:“妈,我爸和小妹去哪了。” “你小妹去隔壁玩了,你爸在里屋呢。” 冯母突然拍了一下额头,赶紧对冯爱国叮嘱:“爱国啊,妈这里虽然同意了,但是你还得给你爸说说,你爸脾气倔,你得好好和他说。” 冯爱国点了点头:“妈,那我进去找我爸聊聊。” 冯母点了点头,她看着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冯爱国对于父亲的性格了如指掌,他有信心说服父亲。 冯爱国走进里屋,看到父亲正在盯着桌上的相片发呆。 这张照片正是父亲当兵时存留下来的,参军五年,参加过阿三战争,因为受伤不得不退役,这是父亲一直的遗憾。 冯爱国知道,父亲对部队非常留恋。 冯爱国先是“嗯哼”一声,这才开口:“爸,我有事想和您谈。” 冯父这才将目光从照片上移开,他身材高大,目光伶俐,身上一股气势随即至,威严雄厚的声音从口中而出:“说吧。” 两个字,简单直接,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冯爱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讲述自己的想法:“爸,我年纪不小了,现在还没工作。国营单位不好进,我也耗不起。” “昨天,我在外面找了一个工作,是给农村一个集体单位卖产品,回来征求您的意见。” “这家单位具体是做什么的?真的是村集体的产业?”冯父依旧是简单的话语,直截了当。 冯爱国开始给父亲简单介绍了杨开是做什么的,和国营饭店怎么合作的,和玻璃厂的科长也认识。 冯父一直静静听着,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等冯爱国介绍完,他双眼紧紧盯着冯爱国,问了一句:“你确定这是村集体的产业?” 冯爱国被父亲看的发毛,可他依然硬着头皮点头称是。 冯父依旧盯着冯爱国看了一会,这才移开目光:“你妈同意了?” 冯爱国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点着头颅。 “想好了?” “爸,我想好了,我想去试试。”冯爱国坚定的回答。 “那就用心去做,自己做的决定,希望你不会后悔。”冯父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父亲的话虽然少,但冯爱国听到父亲的支持,他还是挺高兴的。 冯爱国郑重的点头,对父亲说:“爸,我不会后悔的,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我也会努力工作,不让自己后悔。” 冯父终于有了动作,他对着冯爱国点了点头:“爱国,你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父亲最后送你一句话,凡事三思而行,量力而行,不要让自己后悔,不要让家人担心。” 冯爱国恭敬地给父亲行了一礼,然后出了屋子。 第22章 说服刘二虎 冯爱国带着八宝辣子出了家门,穿梭在熟悉的巷子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斑驳陆离。 冯爱国的心情,就像这阳光一样,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冯爱国知道这附近有几个和他同龄的青年,家里日子也不好过。 这几人以刘二虎为首,都没有工作,他们也尝试着求这个求那个,都被婉拒了。 为了不饿肚子,这几人时常会做些偷鸡摸狗、倒买倒卖的勾当。 冯爱国知道他们本性不坏,他希望能帮助他们。 短短几步路,冯爱国的心里五味杂陈。 冯爱国没想过自己去卖八宝辣子,他准备让别人帮着卖,因为别人有经验。 冯爱国要找的人是刘二虎,也住他们家附近。 说起这个刘二虎的经历,也是一个悲剧。 小时候的刘二虎还是挺幸福的,但是在刘二虎十岁的时候,家里发生了变故,父母和姐姐在一场事故中离世。 从那天开始,刘二虎便成了孤儿。 街道办也试着联系他们家亲戚,希望有人能够收养刘二虎。 可是在这个年代,每家都有好几个子女,家里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哪有精力去收养刘二虎。 刘二虎年龄太小,街道办又找不到愿意收养刘二虎的亲戚,只能街道办来帮助刘二虎。 在刘二虎十四、五的时候,他央求街道办给他找个工作,街道办无能为力,只好婉言拒绝。 也是从这次以后,街道办帮助刘二虎的次数渐渐变少。 刘二虎从此开始吃百家饭,开始偷鸡摸狗、倒买倒卖。 对于刘二虎的行为,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冯爱国站在破旧的木门前,望着那紧闭的门扉,他叹了一口气,收起来心中复杂的情绪。 冯爱国上前推门而入,却发现门从里面关着。 这种情况让冯爱国心中再次叹息,他知道,刘二虎昨天晚上肯定没在家。 冯爱国用力拍打门栓,大喊:“刘二虎,开门。”他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过了好一会,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有些不耐烦:“谁啊,大白天的不好好工作,打扰人睡觉,烦死了。” 冯爱国听到有人说话,这才停止拍打门栓,继续大声喊:“刘二虎,我是三队的冯爱国,有事找你,赶紧把门打开,咱们见面聊。” 门内没有声音,只有沉默。 沉默得让人心慌,让人不安。 冯爱国知道,这份沉默,或许是因为刘二虎的迷茫,或许是因为他的恐惧,或许,只是因为他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 冯爱国也在沉默,他知道,要打破这份沉默,只能耐心等待。 冯爱国静静地站在门前,等待着,给予刘二虎足够的时间去接受,去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因为沉默而变得凝固。 渐渐的,冯爱国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急切,但他并没有放弃,他不想就这么离开。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门内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动静。 门轴发出了吱嘎的声音,门缓缓地打开了。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了冯爱国的视线中。 那是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人,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迷茫。 他的身高比冯爱国矮了一头,身穿破旧的军绿色衣服,脚蹬一双黄胶鞋。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无力。 冯爱国认出,这正是他寻找的刘二虎。 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感慨,刘二虎并不应该就这样沉沦下去。 刘二虎挡在门口,没有邀请冯爱国进去。 冯爱国看着刘二虎,他没有在乎刘二虎的行为,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刘二虎,大白天的你不想着找事情做,埋头睡觉,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听了冯爱国的话,刘二虎立刻炸毛了,他眯着眼睛,看着冯爱国,那种眼神像是刀子一样锋利。 他缓缓的开口:“你谁呀,你好意思教训我。冯爱国,说的你好像有工作一样。” 刘二虎的声音中带着嘲讽和不屑,那种语气像是一把利刃,直指冯爱国的软肋。 “还找事情做,你以为国营单位是你家啊,你说想进就能进!”刘二虎最后还不忘嘲讽冯爱国一句。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愤怒和不甘,那种情绪像是燃烧的火焰,燃烧着他内心的痛苦和无奈。 听着刘二虎的话语,冯爱国并没有生气,他看得出,刘二虎本性不坏,他只是被现实打击的有些沮丧,有些颓废。 冯爱国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同情和理解,他知道,刘二虎心中的痛苦和挣扎,他只是无法言说。 冯爱国看着刘二虎,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深的理解和同情。 他看着刘二虎,就像看着自己,他知道,他需要做的,就是帮助刘二虎找到那个失去的自我,找回那份对生活的热爱和希望。 刘二虎感受到冯爱国的眼神,她的心中愤恨,又是这该死的熟悉感,他受够了。 刘二虎没好气的说:“冯爱国,收起你的眼神,它让我很不舒服。” 最后一句话,刘二虎是咬着牙齿,一字一句喊出来的。 冯爱国移开目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刘二虎,我知道,你心中的痛苦和挣扎,我都明白。” “但是,你得知道,生活不会因为你的颓废而停止,你得找到那个失去的自我,找回那份对生活的热爱和希望。” 刘二虎没有接话,他就那么静静看着冯爱国,他的眼神充满嘲讽和戏谑。 冯爱国没有在意刘二虎嘲讽和戏谑的眼神,他依旧自顾自的说:“我找你本来是想帮助你的,既然你刘二虎愿意过这样的生活,那我也就不再强人所难。” 刘二虎对于冯爱国这句话依旧没有丝毫反应,静静看着冯爱国表演。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和你不一样,我有工作。”冯爱国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 刘二虎听到冯爱国找到工作了,他当下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在不断变化。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不安,似乎他没有想到冯爱国竟然能够找到工作,而这个消息也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 眼看着冯爱国就要离开了,刘二虎赶紧上前几步拦住冯爱国。 刘二虎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期待,他紧张的问:“冯爱国,你真的找到工作了?没有骗我?” 刘二虎的眼睛死死盯着冯爱国,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冯爱国停下脚步,他能够感受到刘二虎的急切和期待。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刘二虎,我没必要骗你。我的确找到工作了,昨天都已经上班了。” “冯爱国,你是怎么找到工作的?主要是做什么的?那你今天怎么没上班?”刘二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和疑惑,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冯爱国能够找到工作。 冯爱国笑着说:“谁说我今天没上班,我刚才回来,中午还下馆子了。” “告诉你吧,我过来找你就是来帮助你的,没想到你不愿意,我可真是瞎操心。”冯爱国叹息。 刘二虎没有说话,他在等冯爱国接下来的话语。 冯爱国也没让他失望,紧接着说:“我自己在街上找的,给乡下一个村集体卖八宝辣子。” 刘二虎听了这句话,他的脸上满是失望之色,不过他没有出言打断或嘲讽,依旧静静听着。 冯爱国当然也看到了刘二虎脸上的变化,他继续开口:“你可不要小瞧这个工作,你知道这些八宝辣子都卖给谁吗?人家直接给国营饭店供货。” 说到这,冯爱国停下了,他看着刘二虎。 刘二虎听了这句话,眼中又闪着精光,有些激动。 刘二虎今天的表现和心情真的就如坐山车一样,起起伏伏,酸爽难耐。 看着冯爱国,刘二虎这次主动询问:“爱国,你找我什么事?你们那里还要人吗?” 冯爱国摇了摇头:“我们那里不缺人,不过,只要你做好我交待你的事,你的生活绝对会越来越好。” 看着冯爱国摇头,听着不需要人时,刘二虎非常沮丧和失望。 但当他听到后半句话,他的眼睛又亮了,赶紧问:“什么事,你赶紧说,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冯爱国拍了拍自己身上挎的军绿包,从里面取出一瓶八宝辣子递给刘二虎:“这个是我们生产的八宝辣子,你看看,如果让你去黑市或者走街串巷,你能不能卖出去?” 刘二虎接过八宝辣子,他没敢打开。 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红红的,有肉,有菜,还有油水,刘二虎咽了口唾沫。 他盯着八宝辣子问:“这个一瓶多少钱?” “你从我这里拿的话,一瓶五毛五分钱。至于你卖别人多少钱,我不管,卖的贵你赚的多,卖的便宜,你赚的少。”冯爱国将杨开说的话说给了刘二虎。 刘二虎想了想,这才继续问:“国营饭店那边多少钱?” “国营饭店那里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按瓶卖,人家是按菜售卖的,价格肯定不一样。”冯爱国给刘二虎解释。 刘二虎收回目光,看着冯爱国,尴尬的说:“爱国,我想试着买卖,可是我手里没钱,没法拿货。” 冯爱国大手一挥:“你先不用给钱,你卖出去了再给我钱。但提前给你说好,如果卖不出去,你得赶明天早上七点送我家,我得给人家领导算账。” 听到这话,刘二虎用力点了点头,保证一定会准时去冯爱国家里。 冯爱国给刘二虎留了三瓶八宝辣子,他便离开了。 第23章 冯爱国的骚操作 冯爱国从刘二虎那里离开,直接来到街道办。 对于街道办,冯爱国特别熟悉,因为他母亲经常来街道办找活补贴家用,冯爱国也经常来这里。 进入街道办里面,一个工作人员看着进来的人是冯爱国,笑着打招呼:“小冯,你有什么事?” 冯爱国笑着回应:“张姐,你好,我找王主任办点事情。” 张姐听后,直接说:“那你得抓紧时间,王主任等会还要开会。” 冯爱国连忙点头:“那张姐我先去找王主任了,您先忙。” 给张姐说了一声,冯爱国就赶紧去了王主任办公室。 来到主任办公室门口,冯爱国整理了身上的衣服,然后敲门。 直到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冯爱国才推门而入。 进入房间,映入眼帘的是在办公桌上看文件的中年男子。 整个办公室有二十多平方,办公桌左右两侧放着两个书架,书架上放着各种文件和书籍。 办公桌正后方的墙上挂着伟人头像,头像下方张贴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 显然,冯爱国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对里面的摆设特别熟悉。 冯爱国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中年男子,笑着说:“王主任,我来找你办点事情。” 王主任抬头看见是冯爱国,他将桌上的文件翻过来,然后笑着打趣着:“噢,是爱国啊,你这臭小子,不是一直都叫王叔吗,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冯爱国听到王主任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他赶紧解释道:“王叔,您别介意,我今天来找您是有正事的。” 王主任笑了笑,示意冯爱国坐下,然后问道:“说吧,爱国,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冯爱国坐下来,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说道:“王叔,我家里的情况你都了如指掌,我都二十了,还一直没有工作,这么一直下去不是事啊。我……” 听了冯爱国的话,王主任叹了口气:“爱国,不是王叔不帮你,实在是这国营单位不好进,现在还有好多青年等着安置,我这里也没办法。” 冯爱国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主任给打断了。 冯爱国知道王主任误会他的意思了,赶忙解释:“王叔,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今天来不是让你帮忙找工作的,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今天找你是另外一件事。” 王主任听了冯爱国的解释,先是一愣,这才答非所问:“你找到工作了?是做什么的?” 冯爱国笑着将自己的事情大概给王主任说了一下,王主任在一旁静静听着,直到冯爱国讲完,他才疑惑的问:“那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冯爱国清了清嗓子,显得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说:“王叔,我刚才给您说了,我是在村集体的产业做销售的,产品就是那个八宝辣子。” “我想着,咱们街道办不是有供销社吗,你看我这八宝辣子能不能放在里面卖?” 王主任沉思了一会,摇了摇头:“爱国,这个事我一时半会没法给你回复。主要是供销社都是国营单位直接供货,还没听说有村集体可以参与,这个尺度不好把握啊!” 冯爱国听了王主任的话,虽然有些失望,但他并没有放弃。 冯爱国理解王主任的顾虑,毕竟这样的合作可能涉及到一些政策和规定的限制。 冯爱国只能搬出国营饭店,希望能说动王主任。 冯爱国再次开口:“王叔,我这八宝辣子可以给国营饭店供货,质量、口味、价格都挺好的,绝对能给老百姓的生活带来方便,能够丰富人民群众的口食。” 冯爱国听了好奇的问:“你们这八宝辣子能进国营饭店?” 冯爱国肯定得点了点头,接着连忙说:“不仅进了国营饭店,而且卖的特别好,只要是去那里吃饭的客人,必点八宝辣子。” “听我们老板说,他已经在开发新的渠道,准备在周围几个县城也销售?”冯爱国为了说服王主任,也是费尽心机。 杨开倒是有心这么做,奈何无力啊。 王主任听了这话,再次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他对冯爱国说:“爱国,我可以帮你引荐供销社那边的负责人,但具体的事情你们自己谈,我不参与。” 冯爱国听了心中大喜,赶紧点头说:“那就谢谢王叔了,有您引荐,肯定会成功的。” “对了,王叔,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已经把八宝辣子带过来了。” 王主任没想到冯爱国这么着急,笑着说:“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倒是挺急啊。” 冯爱国笑着回应:“王叔,我这也是没办法啊。这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肯定的努力了,我得抓住每一个机会,不想再成为无业人员。” 王主任点了点头,对冯爱国的积极态度表示赞赏:“我等会还有个会,现在没时间陪你去供销社。这样,我给你开个介绍信,你拿着直接去供销社找赵主任就好了。” 冯爱国听了这话,没有直接答应,反而问:“王叔,你这个会需要多久?” 王主任想了想,这才给出答案:“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冯爱国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那王叔,我去外面等你,你开完会咱们一起去供销社那里。” “王叔,今天带来的八宝辣子就不能送你了,主要是我身上只有七瓶,过两天货物充足了,我直接给您送家里去。” 没等王主任回复,冯爱国直接跑出去了。 王主任看着冯爱国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十一点左右,冯爱国和王主任去了街道办附近的供销社,找到这里的负责人,王主任给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他便离开了。 等王主任离开以后,冯爱国连忙笑着和供销社的赵主任打招呼:“赵主任,您好,我是冯爱国,打扰您了。” 赵主任笑着点了点头,直接问:“那我就叫你小冯吧,小冯啊,你找我有什么事?” 冯爱国赶紧把八宝辣子的事情讲给赵主任,赵主任一边听,一边点头。 等冯爱国讲完,赵主任就明白冯爱国找他做什么了。 “小冯,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这边有没有带成品,这一瓶的售价是多少?” 冯爱国先是从挎包拿出一瓶八宝辣子放在桌上,这才开口:“赵主任,桌上就是成品,售价这块,老板定的价格是五毛五分钱一瓶,但是供销社自己卖多少我们不会过问。” 赵主任拿起桌上的八宝辣子,仔细地看了看包装,然后打开瓶盖,闻了闻香味。 他的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看来对八宝辣子的第一印象不错。 “五毛五分钱一瓶,这个价格倒是公道。” 赵主任说着,又看了看瓶子里的八宝辣子,接着说,“小冯,按理说,你和供销社是第一次合作,我这边肯定得先尝一尝,如果口味和质量真的没问题,我们供销社才可以考虑引进。” “最后才会讨论具体的合作细节,比如供货量、付款方式等。” “但是,你是街道办的领导介绍过来的,我倒是可以简化一些流程。” “不过这件事毕竟还是违反了一些流程,我决定咱俩先合作一把,看看市场能不能接受。” “当然了,我会叮嘱工作人员将八宝辣子摆在显眼的地方。” 赵主任说完最后一句话,眼睛便盯着冯爱国,等待他的回复。 冯爱国想了想,点了点头:“赵主任,那这货款怎么结算?” 赵主任看到冯爱国点头,他笑着回应:“货到付款。” 冯爱国听到这话,心中大喜,连忙点头。 冯爱国从中取出四瓶八宝辣子,有些尴尬的说:“赵主任,我身上只带了四瓶,您先试试效果。您放心,晚上我过来统计数据,明天肯定给您备足货。” 赵主任眼睛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冯爱国腰间的书包,点了点头,从身上取出2.2元递给冯爱国。 冯爱国接过钱,数了数,然后装进兜里,又和赵主任聊了几句,这才离开了。 赵主任看着冯爱国离开,他脸上布满笑容,拿起桌上的八宝辣子去了大厅。 冯爱国并不知道,赵主任知道八宝辣子,他还在国营饭店吃过,他可是对这个味道赞不绝口。 赵主任相信,这个八宝辣子绝对可以卖出去。 他给冯爱国的钱是他自己的,所以这八宝辣子卖的钱也是自己的。 有了两次经验,冯爱国这次来到百货大楼。 冯爱国并没有直接找人上去推销,他一直在百货大楼来回闲逛,观察那些售货员。 终于,冯爱国找到了自己心中的人选。 那是一个特别机灵的男子,冯爱国发现这人在售货时不仅面带笑容,时不时还能和顾客闲聊几句。 冯爱国找了个机会走向那人,便开始旁敲侧击打听他的信息。 通过交流,冯爱国确定这人可以试一试。 冯爱国把那人叫到外面,和他交流。 两人小声低语,男子的脸上时而胆怯,时而激动,时而犹豫等。 最终他还是被冯爱国连蒙带骗的说服了,点头同意了。 男子先是朝周围看了看,然后从冯爱国手中接过八宝辣子,快速藏在身上,进了百货大楼。 冯爱国看着男子进入百货大楼,这才笑呵呵的哼着《东方红》,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转身离去。 第24章 纯朴情义 杨开回到家里,将驴车上的货物搬到房间,然后将驴车还到队里,这才回到家里找父母。 房间里,杨开的父母早已经等着他。 杨开进入房间,坐在炕边问父亲:“达,今天的咸菜还没准备呢,你知道咱们村子谁家咸菜多?” 杨明直接将目光看向妻子:“老伴,你知道村子里谁家咸菜多吗?” 杨英想了想,这才说:“隔壁你海爷家咸菜特别多,他们家人口多,劳动力也多,今年分了将近三百斤咸菜,等会让你达去问问。” 杨开点了点头,起身对着父亲说:“达,那我们现在就去问问,我得抓紧时间把八宝辣子做出来。” 杨开和他的父亲杨明一起来到隔壁的海爷家。 父母口中的海爷,全名杨海,听说是从安徽那边过来的,最后当了上门女婿。 海爷入赘那天开始,他的名字就叫杨海,至于他的真实姓名只有他自己知道。 海爷家一共八口人,两位老人,他们夫妻以及四个子女,子女都已经成年了。 杨开父子来到海爷家时,海爷正在院子里抽血卷烟。 看到杨开父子过来,海爷连忙起身,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屋。 杨明赶紧开口:“海爷,我们就不进屋了,孩子说找你有点事情,我就带着他过来了。” 杨开见父亲开口,他连忙接着说:“老爷,听我妈说您家里有咸菜,我过来问问,城里的朋友需要一些咸菜。” 海爷听说杨开父子不进屋,便又重新坐下,点了点头,笑呵呵说:“你需要多少?少的话直接进去让你老婆给你挖一些。” 杨明在一旁赶紧解释:“海爷,孩子需要的多,不能白拿,要黑钱的。” 海爷听着这话,大手一挥,抽了一口卷烟,这才说:“都是乡里乡亲的,没那必要,你能要多少,直接进去让你婆给你挖就好了。” 杨开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他开玩笑的说:“那就太谢谢老爷了,您可真是太大方了,我大概需要两百多斤咸菜。” 海爷听了杨开的话,脸色抽搐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杨开,显然是被他的话惊到了。 他也被口中的卷烟给呛到了,他咳嗽了几下,这才看着杨开惊呼:“多少?两百多斤,你们家不是也有吗,怎么一下子需要这么多?” 杨开则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点了点头:“老爷,这都是给城里的朋友准备的。” 海爷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杨开,认真的说:“杨开啊,老爷不知道你在城里交了什么样的朋友。” “但是老爷还是想问一下,你那朋友靠谱吗?眼下马上三月份了,这咸菜也吃不了多久了,天气热了容易坏,人家城里生活条件好,肯定能买到好菜。” 杨开听了海爷的话,他心中感叹:现在的人真是纯朴,乡里乡邻的不管啥事都会互相帮忙。 几十年后,乡村这种情义真的越来越少了。 村里的人虽然还会互相帮助,但互相攀比却是司空见惯。 人情味淡了,烟火气息没了。 杨开的心中还是挺感动的,他笑着回应:“老爷,您就放心吧,我那朋友绝对靠谱,他要这些八宝辣子有其它用处。” “我那朋友说了,一斤咸菜,他出两分五厘,每天都要。” 海爷听了杨开的话,这才点了点头,他有些尴尬的说:“杨开啊,老爷也不和你矫情。” “你要是要的少,这乡里乡亲的,你老爷我肯定送给你。但是你现在一下子要这么多,我肯定不会送你了,你这也是帮朋友买,也别说两分五厘了,直接按市场价两分钱一斤就行了。” 杨开摇了摇头,拒绝了海爷的提议:“老爷,你不用这么做,我这些都是给城里人送的,人家有钱。再说,人家拿这个也是要赚钱的。” 海爷听了杨开的话,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那就按你说来。” 杨开点了点头,几人便进去准备称重。 过了一会,杨开几人抬着二百一十斤咸菜回家了。 回到家里,杨开便开始清洗咸菜,母亲和姐姐几人已经把配菜和玻璃瓶洗好了。 这次依然是大姐动手,杨开在一旁指导,二姐打下手。 杨开将带回来的咸菜分成两次进行加工,一直忙到晚上七点钟,几人才收拾完,足足做了一百五十多瓶。 就在一家人准备休息的时候,杨强敲门而入。 杨强进来扫视了一圈,对着杨开的父母打了招呼,这才对着杨开道:“开子,还忙着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杨开摆了摆手,指着做好的八宝辣子:“不用,我们都已经做好了,你明天早上和我去城里就行了。” 杨强点了点头,站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杨开看到杨强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有事情找自己,杨开对着父母说了一声,便和杨强来到院子。 杨开看着身旁拘谨的杨强,笑着问:“行了,现在有什么事可以开口了。” 杨强尴尬的挠了挠头:“开子,我…我…是有些事情找你。” 杨开直接问:“什么事?” 杨强扭捏了一会,这才开始解释。 杨强告诉杨开,他两人最近这段时间起早贪黑,被村里的人看在眼中。 今天,杨强去河里捉鱼时,杨峰已经和好几个伙伴在河里捉鱼。 杨峰看到杨强的身影,赶紧跑到杨强身边解释:“强子,你来了。” “那几人不是我带来的,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河里了。” 杨峰神色紧张,有些局促,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杨强。 杨强点了点头,看着河中忙碌的几人,这才开口:“我知道了,你们现在捉了多少鱼?” 杨峰脱口而出:“我捉了五条,他们三个捉了七条,我们都是分开的。” 杨强再次点了点头:“就这样吧,你让他们继续捉。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记着数目,明天我给他们结账。” 杨峰点了点头,他并没有离开。 杨强看着还在身旁的杨峰问:“峰哥,你还有事?” 杨峰犹豫了一会,这才开口:“强子,我担心杨开那里不同意。以前都是他带着我们俩,现在人多了,我怕会有麻烦。” 杨强听了这话,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杨强才开口:“开子那里你不用担心,我去说,你赶紧去忙吧。” 杨峰听了杨强的话,点了点头,又走进河中。 杨强看着河中的几人,他没有再下去,想着心事。 听着杨强的叙述,杨开想了一会,这才问:“今天捉了多少鱼?” 杨强尴尬的回答:“二十六条,不过个头不大,都在两斤左右。” 杨开点了点头:“强子,城里的情况你知道,数量多了肯定卖不了。再说,这个量多了,价格肯定会降,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杨强听了在一旁点头,他知道杨开还有话要说。 果然,杨开继续开口了:“河里的鱼就那么多,我们不可能盲目捕捉。一片水域捉几天,就得换个地方。” “但是你应该知道,别的地方附近肯定有村庄,那里肯定会有人,一旦发现我们捕鱼,说不定会起冲突。” 杨强还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杨开。 “我有个建议,你可以参考一下。” “咱们村和我俩差不多大的应该有十二个左右,你等会就去问问。” “告诉他们,每人一天捉两条鱼,必须在两斤左右,你来收,多的他们自己想办法。” 等杨开说完自己的想法,杨强问:“开子,我们为什么要通知其他人?” 杨开看着杨强,笑了笑,说了一句:“强子,你的眼界一定要放开,心胸要开阔。” 看着杨强点头,杨开开始给他解释:“哟这么做有几个好处: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有心人肯定早就发现了。与其等别人说出来,还不如我们邀请他们参与进来。” 让别人参与进来,这样那些动坏心思的人,肯定会有所顾忌。 你想想,我们赚的钱越来越多,日子越来越好,别人怎么想? 大家都生活在农村,凭什么你们家有肉吃,有白面馒头,而自己家却是粗粮,是你的话,你自己心里舒服嘛? 还有最后一点,记得我早上和你说的话,如果条件允许,我们要带着整个村子的人发家致富。 听了杨开的话,杨强的心中感叹,他没想到,在他眼中的这么一件小事,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 杨强自己做了个比较,如果是自己的话,自己会想到这么多吗?自己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吗? 想着想着,杨强摇了摇头,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根本就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事情。 杨强心中决定,一定要多学、多看,紧紧跟着杨开。 看着杨强脸上丰富的表情,杨开心中暗笑,同时也非常欣慰。 杨强抬头看着一旁的杨开,有些感激的说:“谢谢你,开子,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做好你交代的事情。”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开子,那我现在就去那几家坐坐,你早点休息。”说着,杨强便往大门方向走去。 杨开点了点头,跟着杨强,将杨强送出门外。 看着黑暗中的背影,杨开关上大门,回家休息了。 第25章 冯爱国的家人 第二天清晨,杨开和杨强驾着驴车,带着八宝辣子和鱼进城了。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两人轻车熟路,先给国营饭店送了一百二十瓶八宝辣子,然后去孙姐那里吃饭。 当杨开二人来到孙姐那里时,冯爱国早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冯爱国看见杨开两人,赶紧起身跑过去,帮着两人将驴车放好。 杨开一边收拾,一边问:“冯哥,等着急了吧,那几瓶八宝辣子卖出去多少?” 冯爱国摇了摇头:“我这也是刚到,害怕错过时间,早到一会好。” 冯爱国停了一下,接着兴高采烈的说:“老板,咱们的八宝辣子太好卖了,都卖出去了,您今天带了多少?” 杨开不答反问:“冯哥,你这边需要多少?” 冯爱国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杨开听了冯爱国的回答,笑呵呵的看着他:“看来冯哥已经将那十瓶卖完了。” 冯爱国一边帮忙,一边用力点头。 几人简单收拾一下,便进入孙姐家的院子吃饭。 饭桌上,杨开和冯爱国闲聊着。 杨开让冯爱国一起吃饭,一边好奇的问:“冯哥,你都怎么卖的?” 听到这个问题,冯爱国先是满脸喜色和自豪,接着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没有亲自去卖,找的别人卖的。” 杨开听了这话,微微一愣,笑着问:“冯哥可以说说你的做法吗?” 冯爱国点了点头,这才开始解释:“老板,我的情况您是知道的,以前没有工作,只能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现在跟着您做事,我就想着,尽自己的能力帮助附近和我一样的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便去找了一个有点影响力的人,他听了我的事,便决定试试。” “接着,我便利用街道办一个叔叔的关系,去和我们村子附近的供销社谈了谈,双方都很满意。”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和老板您的建议,我便去百货大楼找了个机灵的伙伴,让他也试试。” 冯爱国简单给杨开汇报了一下他的做法,等待着杨开的意见。 杨开听了冯爱国得操作,心中再次感叹,这个时代只要条件允许,聪明人还是挺多的。 杨开接着问:“那你给他们的价格是多少?” 冯爱国一边从兜里掏钱,一边说:“我给他们一瓶五毛五分钱,至于他们如何售价,我不管。老板,这是昨天的收入,你点点。” 冯爱国说完最后一句话,将兜里的钱放到杨开面前。 杨开数了五元装在兜里,剩下的直接推到冯爱国面前。 冯爱国见状,推脱不要。 杨开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笑着说:“冯哥,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咱们昨天说好的,你这要是不收的话,不是让我失信于人吗?” “再说了,我可没给你工钱,这钱你要是还不要的话,那我可不敢用你了。” 冯爱国见状,犹豫了一下,便收下了。 杨开见冯爱国将钱装进兜里,继续说:“冯哥,暂时我就不给你发工资了。因为我要是给你发工资,那这卖八宝辣子的提成你可就没有了,那不划算。” “咱们还是按昨天说好的,不管你卖出多少瓶,我这里都给你按五毛算,至于外面的价格,米自己决定。” 冯爱国听了这话,心里默默计算的一番,接着连忙点头答应。 说完正事,几人便开始大块朵颐。 吃完饭,杨开准备结账。 杨强抢先一步把钱塞到孙姐手中,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让杨开有些好笑。 杨开知道杨强的意思,他没有拒绝。 当孙姐将目光看向杨开,杨开对着她点了点头,孙姐这才收下钱。 杨开几人离开孙姐家,先将八宝辣子给冯爱国送到家里。 进入冯爱国家中,杨开发现院中立着一个木桩,旁边还有许多练武的器具。 院中一个妇人正做着针线活,看着冯爱国领着别人进来,它赶紧放下手中活计,赶紧问:“爱国回来了,赶紧请你朋友进去坐。” 接着,妇人朝着堂屋喊了一声:“老冯,赶紧出来,爱国带着朋友来了。” 冯爱国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妈,你忙你的,这是我老板和他朋友,我自己来照顾。” 妇人并没有听冯爱国的话,他赶紧进屋,从厨房提来水壶,准备招呼杨开两人落座。 杨开将手中的货物放好,这才接过冯母递过来的水碗,微笑的说:“谢谢阿姨了。” 冯母笑了笑,没说什么,招呼杨强坐下。 杨开打量着房屋,正中是大厅,用来招呼客人和吃饭的。 墙壁挂着伟人的图像,大厅中央摆放着八仙桌,桌上放着老式的洋瓷缸子,几个长板凳,这就是大厅的摆设。 就在这时,冯父从房间出来了。 杨开的视线转移到冯父身上,一身军绿色衣衫,中等个、身材挺拔,脸色坚毅,眼神伶俐,走路带风。 杨开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危险,甚至有些压迫感,杨开知道,这人绝对是军人,甚至杀过人。 杨开赶紧站起身来,对着冯父打招呼:“冯叔叔,你好。我是爱国哥的朋友,我叫杨开。” 旁边的杨强见状,也赶紧站起身来,介绍着自己。 冯父打量了一下杨开和杨强,点了点头:“欢迎你们来家里做客,赶紧坐着,爱国给你们添麻烦了,希望你们多担待。” 杨开等冯父坐下,这才落座,笑着回应:“冯叔,您客气了,爱国哥可是帮了我很大的忙,该是我谢谢他才对。” 冯父听了杨开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接着说道:“你们年轻人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做任何决定都要三思而行,不要让自己后悔就好。” 杨开点了点头:“谢谢冯叔提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相信爱国哥也清楚自己做的事情。” “现在这个时代,城里最起码还有白面吃,农村里大多数吃的都是粗粮,就这还是有这顿没下顿。” “我这不挣扎一下,不甘心啊。” 冯父听了杨开的话,叹了一口气,农村的情况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他妻子就是农村的,杨开说的这种情况,要是碰到天灾,只会更严重。 反之,县城就要好很多。 就拿他家来说,白河县虽然是西北的一座贫困县城,但是他们吃的是白面,没食物了,还能去找街道办想想办法。 而那些大城市,工人得生活更不用说了,比县城的生活更好。 反倒是农村里面,缴了公粮,剩下的才能按工分进行分配,农民苦啊。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后世的许多电视剧和小说,他们将大城市的工人生活演绎和描写的凄惨,反而很少有人去拍农村的真实现状。 杨开还记得,后世好像有人拍了一部现实题材的农村生活,那部电影拍的挺真实的。 基本还原了农民的真实现状和生活,可就是这样一部写实的电影,硬生生被某些人给弄没了。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太真实,或者说是摸黑农民,农村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情况。 杨开想想觉得挺可笑的,一些从出生到入土都生活在城里,五谷不分的人群,大言不惭的评论农民的生活不是这样的。 言归正传,冯父没有再劝说杨开,换了个话题:“听爱国说你们在帮村集体做事?” 说完这句话,冯父便注视着杨开。 杨开并没有露出胆怯,反而落落大方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们这是村集体的产业。” 杨开说完这话,还从身上取出介绍信。 冯父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手续一定要齐全,不要让别人抓住把柄,注意安全。” 接着,冯父又和杨开简单聊了几句便进去了。 等冯父离开,杨开坐了一会,便也准备告辞离去。 冯母看着两人准备离开,赶紧出声挽留:“小杨,你们再坐一会,等会吃了饭再回去。” 杨开笑着婉拒:“冯姨,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下次吧,下次一定在家里吃饭。” 冯母见状,只能放弃。 冯爱国送杨开两人出去,杨开指着院中的木桩和练武的器具问:“冯哥,你们家里还有练武的?” 冯爱国看了眼木桩,点了点头:“我爸和我每天都会练习一会,听我父亲说,我家以前是练古武。” 杨开听了这话,开玩笑的问:“那冯哥你可是武林高手了,一个可以打几十个了。” 冯爱国连忙摆了摆手:“我不行的。” 说着,他朝着父亲的房间方向看了看,这才继续低声对杨开说:“你别看我父亲年龄大,身上有旧伤,他要杀我真的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现在练得都是一些简单的招式,那些杀招,我还差的远。” “父亲告诉我们,练武很费钱的,得有好的药物调理身体的。”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冯爱国将杨开送到村口,几人便告别离开了。 杨开两人从冯爱国离开先去供销社买了一些需要的东西,便去了玻璃厂。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和交流,杨开很顺利的进了玻璃厂。 这次他没有去找张科长,直接去仓库那边拉了货,便离开了。 第26章 第一份订单 接下来几天,杨开一如既往的给国营饭店和冯爱国送八宝辣子。 制作过程杨开也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在一旁指导两个姐姐操作。 八零年三月九日,距离杨开重生已经十多天时间了,杨开做八宝辣子也有一个星期了。 这十天时间,杨开总共赚了300多元,除去成本,杨开手里还有200元,一些自制的调料和230个玻璃瓶。 今天,杨开将八宝辣子送到国营饭店,剩下的给冯爱国送到家里,然后他再次来到玻璃厂。 杨开这次来玻璃厂不是来拉玻璃瓶的,前两天他已经将上次订的1000个拉完了,这次想重新订一批。 杨开轻车熟路的进入张宝的办公室,笑呵呵的给张宝打招呼:“张科长,我又来麻烦你了。” 张宝看到杨开到来,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邀请杨开坐下,这才笑着说:“小杨啊,你那八宝辣子挺不错的,我看好多人都挺喜欢的。” 杨开赶紧回应:“没想到张科长您这么忙,还在关注小子,真是太荣幸了。” 杨开先是感谢了张宝一句,顺便拍拍马屁,这才继续说:“这都是大家抬爱,加上现在物资匮乏,大家没那么多选择,这才让八宝辣子有了很大的销售空间。” 张宝听了杨开的话,先是哈哈大笑,接着指着杨开说:“你啊,你啊,还是这么会说话。对了,你来玻璃厂有啥事,尽管说。” 杨开便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张科长,我想再订一批货。” 张宝点了点头,直接问:“这次准备要多少?” “张科长,这次我准备订一万的量,不知道您这边怎么收费?” 张宝听了数目,有些惊讶,想了想便开口:“你这次订的量还行,我也给你最大的优惠,单价一分八厘,这价跟那些国营厂的出厂价一样了,不可能再有优惠。” 杨开听到张宝的价格,心里暗自盘算了一番。 杨开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够以国营厂的出厂价拿到玻璃瓶已经是非常优惠了。 他点了点头,表示接受:“那就谢谢张科长了。对了,张科长,您看能不能尽快安排生产?我这边快没货了。” 张宝拍了拍杨开的肩膀,“小杨,你放心,等会我就去安排,优先给你生产。最多三天,就能生产出来。” 杨开笑着点了点头,再次感谢。 张宝看着杨开,知道这么多货,凭杨开用驴车拉,肯定得跑许多趟,他便主动开口:“小杨啊,这么多货,到时候你准备怎么拉回去?” 听到张宝这话,杨开心中琢磨一下,苦笑着:“只能靠驴车了,不知道张科长有什么好的建议。” 张宝也没让杨开失望,直接大包大揽:“小杨啊,你也算是玻璃厂的老客户了,咱们也算知根知底。你这次订的货也多,我到时候直接让厂里的车给你送回去。”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大喜,赶紧站起身来再次感谢:“张科长,太感谢您了,等胡主任回来,大家聚一聚。” 接着,杨开继续问:“张科长,那我现在把货款给您?” 听了杨开的话,张宝摇了摇头,起身领着杨开向外走,一边说:“货款你不用给我,我领着你去财务科那边,你把收据保管好。” 很快,杨开就把货款付清了。 出了财务科,张宝提醒杨开:“小杨啊,其实你没必要提前付款,只需要给些定金就好了,剩下的货款等货物送到再结就好了。” 杨开微微一笑,他知道张宝是在关心他。 他点了点头,接着笑呵呵的说:“张科长您亲自领我过去,这么一点货款我还拖欠,那不是让别小看我吗?” “我一个小人物不在乎,张科长您的面子我岂能不在乎?” 张宝听了又是哈哈大笑,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杨开在一旁顺便说:“张科长,那我明天也来拉货,主要是现在每天都得用,家里的存货不足,剩下的等生产完了,您到时候安排人给我送过去就好了。” 张宝点了点头:“行,质量这款你不用担心,我会盯着。数量这块,你和仓库那边做好记录。” 杨开连忙点头,又和张宝闲聊几句这才离开。 杨开和杨强回到家里,杨强继续领着小伙伴去河里捉鱼,杨开指导两个姐姐制作八宝辣子。 杨开回到家时,家里人已经将玻璃瓶清洗干净,配菜和咸菜早已经清洗干净,并且都已经切好了。 第二天,杨开一如既往的去了县城送货。 当杨开来到国营饭店时,王东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杨开到来,王东笑着跑过来:“杨兄弟,你们终于来了。” 杨开看到王东在外面等候自己,他有些惊讶,随即笑着回应:“王哥,你怎么在外面等着?” 王东拉着杨开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说:“赶紧的,我们主任在楼上等你。” 杨开点了点头:“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我先把货物给你送到厨房,咱们再上去。” 王东没有答应,继续拉着杨开往里走:“不用,我都和厨房那边说好了,你直接让你朋友过去就可以了。” 杨开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对着一边的杨强吩咐:“强子,你去厨房那边卸货,我有点事,等会去孙姐那里找你。” 杨强点了点头,便去忙了。 杨开这才转头,低声问身边的王东:“王哥,什么事这么着急?” 王东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主任昨天晚上从省城回来直接找到我,让我今天早上带你去找他”。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谁知王东继续小声说:“不过我估摸着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主任去省城前,找我要了一些八宝辣子和调料。” 杨开听了这话,心里有数了。 王东将杨开送到楼上的办公室便离开了。 杨开看着坐在那里的胡兵,笑着说:“胡主任,出差回来了。” 胡兵点了点头,起身邀请杨开在一旁坐下,这才开口:“这几天八宝辣子卖的怎么样?” 杨开笑着回应:“多亏胡主任您的认可,有国营饭店这块招牌,生意还行。” 胡兵再次点了点头,低头想着什么。 杨开见胡兵如此举止,他也没打扰。 过了一会,胡兵才问:“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杨开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虽然杨开大致猜到胡兵找他做什么,但他心里还是暗自腹诽,是你找我,我怎么知道有什么事。 胡兵看着杨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次我去省城办事,顺便给朋友带了一些你做的那个八宝辣子还有调料,他感觉味道挺不错的。” 杨开听了这话,再次点头。 看着杨开的反应,胡兵只能继续开口:“我那朋友需要一批货,杨兄弟能不能做出来?”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大喜,他不动声色的问:“那边需要多少货?” “先要一万瓶,如果卖的好的话,还会加量。” 杨开心中乐开花了,没想到,这次进城竟然接了个大单,他在心中默默计算。 过了一会,他才点了点头:“可以做出来,不过还得胡主任您帮忙。” 胡兵听了杨开的回复,点了点头,直接问:“需要我做什么?” 杨开直接将自己的困难说了出来:“胡主任,这八宝辣子里面需要一定的肉,我这边没有肉票,到时候买肉太麻烦。” “没肉的话,倒是也可以做,但是做出来的味道可能就差许多了。” 胡主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直接问:“你那边需要多少肉?我看能不能从国营饭店给你匀匀。” 杨开赶紧回道:“大概六百斤。” 胡主任想了想,便说:“这样,你需要哪些东西,到时候直接去找王东,我会给他说的。” 杨开连忙点头感谢:“那可就谢谢胡主任了,我一定会保质保量完成这批货。” 胡兵点头,直接问:“多久能够做好?” 杨开想了想,有些为难的说:“如果材料准备齐全的话,差不多十天就可以做好。” 说着,杨开还打量着胡兵的脸色。 见他没有反应,这才继续解释:“主要是前期准备材料需要时间,我手上没那么多资金,还得找人借钱购买材料。” 听了杨开这话,胡兵脸上抽搐了一下,接着,他从身前的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到杨开面前:“这里面两千元是定金,剩下的拉货时一次结清。” 杨开看着眼前的信封,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知道,这两千元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及时雨。 杨开接过信封,小心地放进衣服口袋里,然后看着胡兵,语气诚挚地说:“胡主任,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会尽全力做好这批货,不会让您失望的。” 胡兵微笑着拍了拍杨开的肩膀:“杨兄弟,我相信你,我也希望我们可以继续合作。你这边需要什么东西直接和我说,或者去找王东。” 杨开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 杨开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一定得把握住,他在心中再次保证一定会保质保量完成这批货。 又和胡兵聊了一会,杨开便带着信封离开了。 胡兵看着杨开离去的背影,心中有激动,有担忧。 第27章 说服村里(一) 杨开回到家里后,便开始忙碌了。 杨开让两个姐姐和父母做八宝辣子,自己则带着礼物去村长家。 杨家庄的村长是杨民,他家就在杨开家后面一排。 在路上,杨开遇到了村里的人,他亲切地称呼他们为“叔”、“婶”、“婆”、“爷”等,并热情地打招呼。 很快,他便到了村长家。 杨开推开村长家的大门,大声问道:“姑,屋里有人吗?” 连续喊了几次后,一个身高约一米四的妇人从屋里走出来。 她看到是杨开,笑着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啊。” 这个妇人是杨开父亲的一个表姐,嫁到了杨家庄,所以杨开称呼她为“姑”。她的丈夫杨民正是村里的村长。 杨开看着妇人,笑着问:“姑,在家忙啥呢?我姑父在家吗?” 妇人回答说:“现在能有啥事,在家里闲着,你姑父在屋里呢,你赶紧进来。” 杨开听到姑父在家,便跟着进到房间。 进到房间后,杨开看见姑父杨民已经在那里等着自己了。 杨开赶紧打招呼:“姑父。” 杨民对着杨开点了点头,让他坐下,然后笑着问:“听你达说,你最近经常往城里跑,都在忙啥呢?” 杨开将手中的礼物放在桌上,回答说:“在城里认识了个朋友,帮他在村里买一些东西。” 在杨开和杨民说话的时候,妇人提着水壶从外面进来,给两人各倒了一碗水。 他们一边喝水,一边继续聊天。 杨民扫了眼桌上的礼物,一瓶西风酒、两包金丝猴、一包白糖、还有一些点心。 杨民心中默默计算,好家伙,这些礼物都差不多的五元钱了,看来自己这便宜侄子挣钱了,也不知道他今天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杨民收回目光,平静的问:“杨开,你找姑父有啥事?” 杨开打哈哈的说:“姑父,看您说的,没事还不能来你家转转。不过姑父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有件事情找您商量。” 杨民听了这话,疑惑的问:“什么事?你说说看。” 杨开便开始讲起来:“姑父,我最近不是帮城里的朋友卖东西嘛,他那里接了个大单,需要敢订单,想找个地方进行加工,我就想将这件事情应承下来,直接在咱们村里加工。” “咱们每家不是都有许多咸菜吗?他那里给出两分五厘钱,另外还会雇佣村里的人干活。” “我想着现在还没开始春耕,大家可以找点事情做。” 杨民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杨开,按理说这个想法不错,既能帮城里朋友解决问题,又能给村里带来收入,不过这事儿不好办,现在的政策你也知道,我害怕有人不同意,要是再有坏种举报,那可就坏事了。” 杨开点头说:“姑父说得对,我这也是想着能让村里人受益,也有这些顾虑,所以才来找您的。现在村里有些人家日子不好过,队里又没有办法,乡镇也管不了。我的想法是,姑父您可以召集村民开个会,看看村里有多少人愿意参与这件事情,然后再看看怎么分工,怎么管理,确保事情能顺利进行。” 杨民听了杨开的话,再次沉思了一会,这才开口:“这样,我现在就通知村里的人来会,你来给大家介绍具体的情况,我会一起参加。” 杨开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 很快,杨民就在村子里通知了大家开会的事情。 村民们闻讯纷纷赶到村前的空地上,那里有几间土坯房,是村里平时开会和商量事情的地方。 杨民站在最前方,等村里的人到齐,他清了清嗓子,大家立刻安静下来。 杨民便开口:“大家都到了,现在开会。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件事情需要和大家商量。最近村里有许多关于杨开的闲言碎语,刚好今天杨开找我有事,我便和他聊了聊。” “杨开有件事情和我商量,我一个人拿不定主意,只好找大家伙一起商量,顺便也让杨开给大家说说他现在在干嘛。” 杨民说完话,便让杨开站在中央。 杨开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他看着眼前百十来口人,心中充满了激动和紧张。 杨开缓了缓情绪,便开始给大家叙说:“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早早进城,时不时还用村里的驴车。我知道,肯定有人有意见,也有人在背后说这说那。” 杨开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又扫视着人群,这才继续开口:“我说这些并不是要找某个人的麻烦,只是想说,大家都知道我姑父是村长,但驴车是村里的,我杨开今天要告诉大家,驴车我不会白用,每次使用我都会给村里缴五毛钱。” 杨开说到这里,他停下了,然后从兜里掏钱,一边说:“我一共使用了六次驴车,这些我都记着,现在我把钱交给村里,这是三块钱。” 杨开说着,将手中的钱让大家看了看,然后交到杨民手中。 杨民接过钱,并没有装在自己兜里,他把村里的会计找来,直接把钱给了会计。 杨民知道杨开的意思,他也不想被村民误会,这才当着众人的面把钱给了会计。 众人看到杨开竟然给钱,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开始担心了,这驴车是属于村集体的,本来每家每户有个急事都可以使用。 现在杨开用驴车竟然给钱,那别人以后使用驴车怎么办? 不给钱,别人会议论的,给钱的话,哪有啊! 有人开始不愿意了,大家众说纷纭: “杨小子,这驴车是村集体的,大家有事都可以使用,你没必要给钱。” “是啊,是啊,凯娃子。” “海爷说的对,现在是农闲时节,驴车闲着也是闲着,杨小子你用就好了。” “话不能这样说,大家都是偶尔用,杨开最近一直在用,给点钱也说的过去。” “你掉进钱眼了吧,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这驴车是大家的,又不是你家的。” “说的对,大家都用驴车,不用给钱。猪娃,你这么说,那以后你家要是使用驴车,那也得给钱。” “这话不能这么说,我又没说让给钱,是杨开自己要给的。” “反正我觉得不用给钱,要是杨开都给钱了,那大家以后使用驴车怎么算?” “是啊,是啊。” “开娃子,赶紧把你的钱要回去,那可是三块钱呢,能买好多东西呢。” 有人同意杨开给钱,有人不让杨开给钱,还有人没有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杨开听着下方的议论和争吵,过了一会,他咳嗽了一声。 众人的目光瞬间看向杨开,议论声也小了很多。 杨开等所有人都没了声音,这才开口:“大家刚才说的内容我大概都听到了,一方认为没必要给钱,一方认为用的多了给钱也行,我说一说我的看法。” 杨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目光轮流扫过每一个参加会议的人:“首先,我感谢大家的热烈讨论和各自的见解,每个人都能表达自己的意见是件好事。 但我们需要明确的是,大家给钱和不给钱都是为了集体的利益和发展,而不是单个人的利益。 认为应该给钱的,大家考虑的是如果一个人频繁使用驴车,那对驴车肯定会有损坏等情况,所以适当给队里交钱,那是应该的。 认为不应该给钱的,大家考虑的是驴车本来就是村集体的财产,每家有事都可以使用,这是从人情等方面考虑,也是对的。 大家都没有错,说的都对。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那就是村里根据每家使用驴车的情况进行估算,看看大家每年使用驴车的次数,然后再讨论。 比如说,我们计算出来,每家可能会用到驴车五次,那我们就按每家可免费使用驴车七次,多加的这两次,要考虑一些意外情况。 当超过七次时,我们再考虑收费,收取的费用不用按照我这次交的钱,大家一起讨论,定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价格就好了。 大家可以考虑一下我这个办法,我想应该能让大家满意。” 说完这句话,杨开便停下来让大家讨论。 杨开的话让大家陷入沉思,然后又开始互相议论: “杨开说的有道理,这样既公平又能照顾到大家的实际需求。我赞成这样的方案。” “开娃子说的不错,我认为大家可以考虑一下。” “是啊,是啊,我也同意。” “是的,这样我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安排使用驴车的时间,不会造成资源的浪费。” “嗯,我也认同。杨开说的有道理,这样大家也不用背后讨论谁家用驴车的次数多,谁家用的次数少,挺好的。” “还是开娃子有办法,这个办法真的不错。” “那是,你也不想想,人家杨开现在可是帮着城里人做事。” “是啊,是啊。” “不是,我说你该不会是奶娃娃(复读机,传声筒),怎么就只会说这两句。” “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杨开说的对,我同意不行吗?” “行,你说的有道理,我也同意。” “是啊,是啊。” 杨开看着大家的反应,听着大家讨论的言语,他笑了。 第28章 说服村里(二) 杨开见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又咳嗽了一声,等所有人停止讨论,目光看向他,杨开笑着说:“关于驴车这件事,咱们先讨论到这里,接下来我说第二件事。” “咱们村有人听说我在城里做事,我现在告诉大家,他们说的没错,我的确在帮城里的朋友做事。”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观察着人群的反应,发现有人在互相低声细语。 他便继续说:“我们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七口人,两个主要劳动力,一年到头分下来的工分和粮食根本不够吃,家里没有油水,顿顿都是稀的,就这有时还得借粮。” “像我家这种情况的,咱们村里有好几家呢,有的甚至还不如我家。” “我想问大家,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办?如果再有个天灾等,我们家又该如何?” 杨开再次停顿,目光看向人群。 看到他的目光,许多人不知所措的低下脑袋。 人群中有人眼神躲闪,有人尴尬,有人脸色麻木呆滞,有人陷入沉思…… 大家表情不一,但都没有说话,一切静悄悄的。 杨开将所有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中,他没等大家出声,继续对大家说:“家里的粮食在减少,妹妹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营养,父母一天天在变老,两个姐姐还没出嫁,奶奶有家不能回,因为家里没地方住。” 听着杨开的诉苦,有的妇女眼睛有些湿润。 “我已经十五了,是个大小伙了,我不能让家里担心了,得为父母分担了。” “前段时间,我每天天不亮就被饿醒了。” “大家知道吗?那是过年啊,新的一年,家里没添一件新的衣物,还是水拌辣子、咸菜和粗粮,家里过年没有肉,好的是总算可以吃白面了,但父母还得计算好每人每天的口粮。” “那时候我就一直在思考,我们种地为什么没有吃的,为什么吃不饱饭?为什么城里的人可以吃白面,穿好衣服,住好房?” “都是为国家做贡献,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大区别?” “想着想着,我想通了。” “俗话说得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既然我们种地不能丰衣足食,为什么不再想想其他办法。” “于是我便和杨强去河里捉鱼了,功夫不负有心人,鱼我们捉到了,可是在城里我们不知道怎么卖,卖给谁。” “在城里背着竹笼,看着里面的鱼,我和杨强紧张、恐慌、害怕,我们怕被城里的大盖帽抓住,害怕坐牢。”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好心人看出了我们的难处,帮了我们。” “后面几次,我们自己慢慢摸索,碰到了贵人,这才每天进城。” “从那天开始,我才知道,其实在南方那些大城市和沿海地区,已经有好多人在做生意了。” “虽然还不能光明正大的沿街叫卖,但是私下已经允许买卖了。” “咱们北方这边,管的严,各方面条件还不成熟,但国营单位和村集体是可以买卖的。” “这些天,我在村里买过一些咸菜,大家应该听说了,实话告诉大家,我赚了一些钱。” “这些天,我跟着城里的朋友,挣了些钱。家里能吃上肉了,有白面,不用饿肚子了,这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不是等别人施舍。” “告诉大家这些,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鼓励大家进城卖东西。”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会,接着给大家解释:“还是刚才那句话,自己想要有更好的生活,你只能想办法去改变,想办法挣钱。” “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大家必须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不然,你挣再多的钱,人进去了或者没了,那还有意义吗?” “再说说我不鼓励大家进城买卖的理由:其一,现在国家并没有明文规定可以做生意,城里还有许多抓倒买倒卖的工作人员,被抓了,我们能承担的起吗?” “其二,我们村里没人做过生意,这里面的猫腻、渠渠道道没人知道,你不清楚出货渠道,不清楚对方的来路,不清楚货物价格,一旦被骗,丢失财物都是小事,严重的肯定会危及生命,那你们的家人怎么办?他们谁来照顾?他们的生活能好过?” “我想现在肯定有人心里嘀咕,你肯定是怕大家也进城挣钱,才把后果说的这么可怕。”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任何人都可以去试试,但我提前告诉各位,出了任何事情,不要找我,不要怪我,更不要在背后议论我,因为我已经把我能做的都告诉你们了。” “如果有人不听我说的,出了事,反而还要怨恨我,那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到这里,杨开的眼神变得凌厉,他的目光从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 “说了这么多,告诉大家我最近做了什么,就是想告诉大家,我杨开做的是正事,不是见不得人的龌龊事,我不怕任何事背后议论,也不怕你们给我使绊子,因为我是给国营单位做事。” 说到这里,杨开将国营饭店和玻璃厂的盖章在前面的人面前一一展示,杨开有的很慢,让大家看清楚。 “今天,我把前段时间做的事情都告诉大家,希望有些人不要在背后议论,更不要耍小聪明。” “这件事到此为止,现在我说最后一件事,也是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大家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 “我刚和村长说了,城里的朋友要做一批货,他交给我来处理。” “我想着在哪里做都是做,还不如放在咱们村里做,这样大家都可以挣钱。” “但是村长说这事他做不了主,得找大家伙商量,这才召集大家伙过来开会。” 杨开的话刚说完,下方就有人大声喊:“杨开,你做主就好了,只要能带着大家挣钱,我同意。” “开娃子,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的事,那就可以做。” “是啊,我绝对在咱们村做就可以了,大家伙可以互相帮忙。” “杨开,你赶紧给大家说说到底要做什么?” “是啊,是啊,我同意。” 看着下方又是争吵不休,杨开赶紧咳嗽一声,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等所有人停止说话,他才开口:“大家先不要着急,我先给大家说说具体要做什么。” “这次要做的是八宝辣子,我想将加工的地方放在咱们现在开会的地方。” “这里有三间土胚房,用来放材料刚刚好,旁边还有两个灶台,正好可以进行加工,非常便捷。” “这批货是给国营单位做的,安全方面大家可以放心,但一定得给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 “国营单位给的条件我现在也给大家说说,这几间房间算人家租的,一年给200元。这个价钱我可以告诉大家,人家给的特别高,是我费尽口舌争取的。” “另外,这次加工产品,需要十五人左右,每人每天五毛钱,我这边需要四个名额,剩下的由村里安排。” “这里我多说一句,这个名额是暂时的,如果咱们这批货让人家满意,后面人家才会下更多订单,到时候需要的人也会更多。所以,第一批没有选上的人不用担心,会有机会的。” “相反,我得告诉选上的那些人,如果村里同你,而你又被选上,但你干活的时候要是不按照我的要求做事,那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直接换人。” “这个就是主要的事情,还有一些福利,那就是做这八宝辣子需要一些材料,主要就是咸菜、肉、大葱等。” “今年咱们村咸菜大丰收,许多人家都制作了咸菜。如果在咱们村进行加工,那所有人的咸菜都可以卖给我,一斤两分五厘钱,这个价格比市场高,也是我争取的。” “大葱有多的也可以卖给我,绝对比市场价划算。” “这就是今天开会的主要内容,大家有什么问题,或者哪里不清楚的都可以问我。” 杨开的话音还没落下,马上有人大声喊道:“这还用商量,我同意。” “嗯,我也赞同。我看大家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就听杨开安排。” 旁边的村长见状,走过来,咳嗽了一声,等众人安静下来,这才说:“大家不要乱,杨开刚才说了,有问题的赶紧问,其它的等会再讨论。” 看到村长站出来,刚才叫嚣的声音顿时小了,大家都在互相低声交谈。 过了一会,有人问:“杨小子,你这需要多少咸菜?每家的都收?都是一样的价格?” 杨开点了点头:“文叔,我已经算过了,就算把咱们村的全收了也不够,还得在其他村里收一些。” “价格的话,就是我刚才说的。但是得提前说明,坏的、烂的我不要,我必须得保证质量,这毕竟是入口的东西,不可马虎。” 看着下方的人点头同意,杨开笑了笑,继续说:“另外,还可以给大家一个好处。到时候不够的咸菜,咱们村所有人可以去外面收,我不管你们多少钱收别人的,我按两分五厘收,能不能赚钱,就看你们自己了。” “我希望所有人管住自己的嘴,对外的口径都是两分钱一斤,甚至一分八厘一斤。如果谁大嘴巴对外宣扬,到时候有外村人直接来我这里卖,那你们可就挣不了这个钱了。” “还有,现在到底缺多少,还没算出来,等事情确定以后,先把咱们村的咸菜称重,缺的平分给每家,有能力的挣钱,没能力的就把名额让给别人。”杨开一次性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全说出来。 人群中,有人眼珠子乱转,开始盘算了。 “开娃子,我家小子能不能跟着做事。” “虎爷,事情还没确定下来,说这个还早。再说,名额的事情我不参与,村里自己商量。” “杨开,那叔可以去别的村买咸菜?可是叔家没钱啊!” “叔,事情要是成了,你把家里的咸菜卖给我,这不就有钱了。” “杨小子,这个事真的不违法吗?” “爷,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这是给国营单位做事,就是给国家做事,怎么可能违法呢。” ……… 就这样,大家一问一答,等没有人再提问,杨开便对众人说:“既然大家没有问题了,我就回家了。” “我在这里,大家也放不开。不管事情成不成,我希望咱们村每家的日子越来越红火,也希望大家不要在背后议论我的事。” 杨开说到这里,对着所有人鞠躬,然后告诉村长有结果了告诉他一声,便离开了。 第29章 搞定村里 杨开踏入家门,便投入到家的温馨氛围中,与家人一同忙碌于制作八宝辣子的琐碎之中。 家里没有人参加会议,这不仅是一种巧合,更是一种刻意的回避,家人知道今天开会的内容,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猜疑。 随着夕阳西下,时光悄然流逝,四点多家人才终于忙里偷闲,着手准备晚餐。 就在一家人坐在房间温馨的吃饭时,忽然院中传来了一阵呼喊:“杨明,杨明,在家吗?” 父亲杨明闻声而动,急匆匆地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边回应着,一边迅速起身去开门,院中传来父亲的声音:“姐夫,您来了,快请进,饭菜刚备好,我给您盛一碗。” 杨开在屋内听到了父亲的话语,心中猜想是村长来了。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吃饭?” 杨明一边请村长进来,一边解释:“一直在做八宝辣子,忙完才做饭的。” 杨民一进入房间,扑鼻而来一股饭菜都有的香味,他目光扫向桌面,一盘炒肉、一碗土豆丝、一个炒鸡蛋、一份辣椒和一块炒豆腐,五道菜色香味俱全,再加上热气腾腾的白面条,令人食欲大动。 杨民心中不禁暗想,看来这便宜侄子真是挣钱了,生活水平有了明显的提升。 杨开见进来的人果然是村长,他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来打招呼:“姑父,赶紧坐下吃饭。” 杨民的思绪被杨开的打断,他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我吃过了,你们快吃吧。吃完之后,我有事找你。” 杨开听了这话,便没强求。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包金丝猴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杨明:“来,姑父,抽根烟吧。地上冷,您坐炕上等会,我马上就吃完了。” 杨民接过香烟,点了点头,便坐在炕边等待着。 杨开坐回饭桌前,快速地扒了几口饭。 随后,母亲和姐姐、妹妹们收拾桌上的饭菜出去了,房间里只留下杨开、父亲和村长三人。 杨开给村长倒了一碗白糖水,又递过去一根烟,然后好奇地问:“姑父,结果怎么样?” 在微弱的煤油灯光下,村长缓缓地点燃了一支烟,随后才能透过缭绕的烟雾,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言道:“大家的意见已经统一了,都愿意跟着你做。大家让我来问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杨开对此并无惊讶,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沉思片刻,然后回答:“既然如此,那就定在明天吧。那边的事情催得很紧,早些开始,也能让大家心里更踏实。” 然后,他话锋一转,补充道:“但在那之前,村长,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帮忙。” 杨民注意到了杨开称呼自己为“村长”,而非“姑父”,他立刻意识到正事即将开始,于是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说说看,需要做些什么?” 杨开回答:“您等会回到家中,就请召集村里的会计和其他几位干部,我们得开一个会。我已经准备了一些东西,等会议开始时,我会带来您家。” 杨民同意了,说道:“好的,我离开你家后立刻去找他们。” 稍作停留后,杨民便起身告辞,几人简单地闲聊了几句,随后屋内恢复了宁静。 等村长的身影,杨开便回到房间行动起来,他找到纸和笔,开始认真书写。 他打算与村集体签订一份合同,将所有条款细节都考虑周到,以防未来出现任何不可预见的问题。 在这个时代,行事必须小心谨慎,尽量避免给将来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杨开整理好自己写的材料,拿着去了村长家里。 村长家里,村里的几位干部悠然自得地点着卷烟,吞云吐雾,闲聊着。 当杨开走进屋子时,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烟雾,他被呛得咳嗽起来,用手扇了扇烟雾,这才向几人打招呼。 看到杨开进来,杨民起身笑着说道:“既然杨开过来了,咱们先商量一下事情。走,去隔壁房间。” 几人听了村长的话,将手中的卷烟熄灭,跟着村长的步伐,杨开也紧随其后。 到了隔壁房间,杨开等几人都坐下,他取出一盒金丝猴,给每人发了一根,然后将剩下的放在桌上,笑着说道:“叔、爷、姑父,你们尝尝这个,看看和卷烟有什么区别。” 几人接过杨开递过来的烟,一阵猛夸。 “这烟好啊,我看乡里那些干部,人家就抽这个。” “那还用说,这烟一包六、七毛呢。” “这么贵,都能买一斤肉了。” “今天可是沾了杨小子的光了,我可得尝尝。” 值得说的是,会计是个男的,他不吸烟,妇女主任是女的,也不吸烟。 等几人将烟点着,坐在主位的村长开口了:“大家都到了,我说一下,叫大家过来是杨开还有事情要和我们商量。杨开,你来给大家说说有啥事?” 杨开站起来,将自己写好的东西放在桌上,给大家解释:“村长、各位队长,这是我写的合同,就是双方合作的一些注意事项,大家先看看。” 几人对于他口中的“合同”有些好奇,并没有多问,都趴在桌上看了起来。 只见纸的正中央写着合作协议,下面写着甲方:杨开,乙方:杨家庄村集体。 再下面的内容是双方要做的事情,双方的责任和注意事项等等。 字数不是很多,但将事情和双方的责任写得清清楚楚,让人一目了然。 等几人看完以后,杨开问:“大家对这个合作协议有什么问题?” 几个干部先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等了一会,才有人发言。 “杨开,你这合同写的真不错,条理清晰,句句在理。”村长将合同放下,对着杨开赞许地点了点头。 杨开谦虚地笑了笑:“我只是将咱们要做的事情写下来,说明双方的责任。” 就在这时,妇女主任突然开口了:“杨开,这合同里提到的是村集体,那是不是咱们村的人都能参与吗?” 杨开点了点头,回答道:“这是肯定的,这个合同的目的就是要让咱们村的人都受益,共同发展。这件事情也是大家一起开会讨论的结果,每个人都同意了,那肯定是以集体的名义。” 会计也问:“你这里面还写着村集体和你一起合作,那是不是村里也得出钱?咱们村的经济状况你也是知道的,大家手头都没钱。” 杨开笑了笑,自信地说:“这个项目不需要大家出一分钱,只需要大家出力就可以了。至于资金问题,我来解决,但利益分配这块大家看清楚。” “我的要求就是,资金我出,但村里必须服从我的安排,赚多赚少和村里没关系,村里只能收取自己该拿的钱,对外必要时我得使用村集体的名义,作为回报,我可以给村里一千元一年得使用费,这些在合同里都写的清清楚楚。” 会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有一个队长疑惑地问:“杨开,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彼此都知根知底,还需要这份合作协议呢?” 杨开微笑着回答:“亲兄弟还需明算账。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事情可能会变得模糊不清。比如,如果这次项目亏损了,或者资金一直未能结算,该如何应对?村民们能和我一起承担这种风险吗?”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还有一种情况,如果盈利了,有人对分配方案不满,故意挑起事端,又该如何处理?” 杨开认真地说:“现在所有的费用和风险都由我一个人承担,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利益置于度外。” 他看着大家,继续说:“所以,我们应该提前把事情说清楚,写下来,这样双方都能放心。” 听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了。有一个人小声地说:“应该没有人会这么做吧。” 杨开摇了摇头,没有反驳,他相信合同的力量。 会计点头表示赞同:“杨开说得对,涉及到金钱的问题,我们必须写清楚。” 之后,他们开始逐一讨论合同条款,杨开耐心地为他们解释。 村长除了最开始表扬了他一句,再没有说话。等其他人都停止了讨论,村长问:“大家对这份合作协议有没有什么疑问?” 村干部们纷纷摇头。 村长又问:“那么,你们同意吗?” 大家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点头,表示同意。 村长转向杨开,问:“杨开,还有其他事情吗?” 杨开先摇了摇头,然后说:“我来就是向大家解释合作协议的内容,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村长点头,然后说:“既然没有问题,那我们就签字盖章。” 杨开忙说:“村长,稍等一下。我建议把合同里的条款重新写在一张大纸上,让村干部们先签名,然后拿给村里的每户人家看,解释清楚里面的利益分配,让他们签字、按手印,这样会更完善。” 村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询问其他村干部的意见。见大家都点头,才对杨开说:“好,就按你说的办。” 于是,村长找来纸,杨开将合作协议重新抄写两份,在场的几人先一步签名、按手印。 完成后,杨开对村长和其他村干部说:“现在我们都签完了,剩下的就是全村村民了。等大家都签字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动工了。” 几人都表示赞同。 杨开又提到:“另外,你们要好好考虑那十一个名额如何分配,一定要让大家都满意,不然会出很多麻烦。” 几人再次点头。 看着他们的表情,杨开知道他们还有事情要商量,于是站起来说:“村长,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得进城。” 杨开离开后,房间里立刻响起了争吵声。 第30章 印刷厂谈合作 第二天,杨开与杨强再度前往县城。 在通往县城的道路上,杨强向他的兄弟吐露心声:“开子,我听闻你打算在村里大规模制作八宝辣子,我也想加入。” 杨开最初只是轻轻点头,似乎在思考别的事情,随后他反问道:“那你可明白我这么做的初衷?” 杨强一时语塞,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杨开见状,不禁笑了起来,他耐心地向杨强解释:“如今八宝辣子在城里广受欢迎,每日所需数量也在不断增加。若是仅仅依靠家里的生产,不仅费心劳力、不安全,产量也难以满足需求。 将生产移至村里,既能确保安全,又能提高产量,最重要的是,这还能带动全村人共同致富。” 杨强听后,急忙表示愿意帮忙。 然而,杨开却摇了摇头,缓缓道出了他的考虑:“强子,现下河中的鱼儿尚丰,你还是先继续你的捕鱼工作。 我现在这里的工作尚能应付,若你来了,我必然要给你发放工资,但这份工资必定不会很高,否则会引起村里其他人的不满。 再者,你现下每日都有几十块的收入,你真的愿意轻易放弃?即便你愿意,那你可曾为跟你一起的伙伴们考虑过?他们该如何是好?” 杨强在杨开的话语中沉思了良久,最终他点了点头:“那我还是继续捕鱼,但若你那边有需要,随时叫我。” 杨开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人便继续踏上了前往县城的路程。 两人将货物送往国营饭店,王东在门外等候。 杨开瞧见他的身影,急步赶上,笑容满面地问道:“王哥,您这是为何在此恭候?” 王东依然笑容可掬地回答:“杨老弟,你的事业可真是蒸蒸日上啊。恰好,昨晚我下班时,主任告诉我,那边临时打电话过来,还需一千包调料,让我问你,看能不能生产出来。” 杨开听后,笑得更欢,信心满满地保证:“包在我身上,按时交货绝对没问题。” 王东满意地点头,他们便开始清点货物并搬运。 完成了国营饭店的送货任务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冯爱国的家中,最后在孙姐那里驻足用餐。 吃过早饭,杨开让杨强在孙姐处稍作等候,自己则一个人前往县城的印刷厂。 此行目的在于为他的八宝辣子重新设计包装,意图摆脱过往的朴实无华,注入一些新时代的元素。 不一会儿,杨开便抵达了印刷厂的门口。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旧的砖砌门楼,旁边是一道围绕的土墙,而三米宽、两米高的大铁门显得有些落寞。 旁边简陋的保卫室孤零零坐落一旁,保卫室里偶尔传来几声粗犷的交谈。 杨开心中不禁感慨,这样的国营单位,设施之简陋可见一斑,从中也可窥见大家生活之艰辛。 而与此相对的,是那个时代的工人,他们以厂为家的主人翁精神。 他收起心中的思绪,走到门卫室,轻敲几下,提高声音问道:“同志,请问能麻烦通报一下你们的领导吗?” 门卫室内,声音鼎沸,无人理会他。 杨开只得加重敲门的力度,再次大声询问:“请问你们领导在哪儿?” 但门卫室内的人似乎依旧无动于衷。 他没有动怒,只是继续耐心地询问,一次又一次,直到终于有人出现在他面前。 杨开依然礼貌地询问:“同志,请问你们领导在吗?”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中带着不屑:“你是谁,来印刷厂有何贵干?” 杨开保持微笑,耐心地解释:“我需要印刷一批材料,所以特地来贵厂洽谈合作事宜。” 闻言,那人显然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边笑边掏了掏耳朵,不屑地问:“你刚刚说你来这里是干嘛?我听着不大清楚,你再重复一遍。” 杨开并没因他的嘲讽而动怒,依旧神情平静地说:“我是来和你们印刷厂商谈合作的。” 那男子收敛了笑容,开始打量杨开——他的衣着简朴,布满了补丁,脸色清新,看起来并不像一个谈业务的。 他眯起眼睛,带着嘲讽的语气说:“年轻人,你年纪轻轻不学好,就想出来骗吃骗喝,小心我把你送到公安那里。” 杨开没有立即反驳他,而是从身上拿出一份证明,递到那人面前,耐心地解释:“同志,这是我的介绍信和身份证明,请你看一下。我们那是村集体的产业,村里派我来找贵厂印制两万份宣传单。” 杨开在递证明时,顺手把一包金丝猴香烟包在里面。 男子听后,认真看了介绍信和证明,看完后将它们还给杨开,才说:“如果你早点拿出介绍信,我就不至于态度这么差了。现在拿出来也行,同志,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我们厂长。”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接过了杨开包在里面的一包金丝猴香烟。 他先是偷偷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然后快速地将香烟装进了口袋,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小兄弟,你早拿出来就好了,刚才我的态度确实有些不好,你别介意。现在,我带你去找我们厂长。” 杨开也笑着和他客气了几句。 那男子进去和里面的人说了一声,然后带着杨开进入了印刷厂。 一进入印刷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零星地种着几棵树,整个场地没有任何布局。 大门左边有几间连在一起的平房,应该是用来办公的。 在平房对面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大约有一百平方米的房屋,那里应该是印刷的厂房,因为那个方向偶尔还能听到机器的声音。 工厂里还有工人在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说笑,工作热情不是很高。 男子引领着杨开穿过泥土路,我直接来到那一排平房前,接着来到中间一处房间,房门上刻着三个苍劲的大字——“厂长办公室”。 男子轻轻扣了扣门,随着里面的一声“进”,便推门而入。 杨开在外面能够听到里面的交谈声,没多久,男子请杨开进去,他便离开了。 杨开进入房间。 室内,一位头发斑白、眼神中透露着疲惫的中年男人抬起头,他的目光穿过疲惫的伪装,似乎在审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男人大约五十上下,面庞刻着岁月痕迹,却也显得有些权威。 “领导好,我是杨家庄的杨开,我们村集体有个小订单,想在贵厂印刷一些产品资料。”杨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迫切,却也透着年轻人特有的自信。 王德发厂长并未立刻起身,而是略微打量了杨开一番,随后指了指前方的一张椅子,声音和蔼:“请坐,咱们慢慢谈。” 杨开点头致谢,轻轻落座,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你说你们村集体需要印刷材料,具体是什么呢?”王厂长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杨开简洁明了地将需求讲述了一番,话语中透露着对产品质量的坚持和对产品形象的重视:“王厂长,我们希望不仅仅是在瓶子上贴个简单的标签,而是能够通过标签向顾客详细介绍我们的产品,让他们买得明白,吃得放心。” 王厂长听了,微微点头,这动作既是对杨开话语的肯定,也是对这位年轻人所抱有的期望。他轻声询问:“小杨,那你对标签的设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杨开从口袋里缓缓取出自己设计的标签草图,展开在王厂长面前:“王厂长,这是我初步设计的标签,上面有产品的名称、原料、制作过程和保质期等信息。” 王厂长接过图纸,目光缓缓移动,初时审视,随后惊喜。他未想到这年轻人竟有如此心细如尘的设计思路,眼角不禁微微泛起赞赏之光。 “这设计……你是怎么想到的?”王厂长抬头问道,言语中满是惊奇和敬意。 杨开微微一笑,简单回应:“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希望对产品有所帮助。” 王厂长沉思片刻,随后针对杨开的想法提出了一些建议和可能遇到的难点。经过一番讨论,两人渐渐达成了一致。 “小杨,你这些要求我们厂子能满足,不过加上了新元素,可能需要多花几天时间。”王厂长给出了专业判断。 杨开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理解的,我先预订两万份,五天后需要拿到一万份,不知道是否来得及?” 王厂长再次陷入了深思,片刻后,他点了点头:“一万份可以按时完成,其余的也在两三天内印制好。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杨开点了点头,具体说明了不同部分需要印刷的数量和规格。王厂长认真地记下每一个细节。 最后,杨开笑着提起了价格的问题:“王厂长,那这些的单价是多少呢?” 王厂长微笑着回答:“你这订单量大,我给你一个统一价,一分钱一份。这已经是最低价了。也是希望未来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杨开点头表示接受,随即掏出钱包准备支付定金。 王厂长领着杨开走向财务室,一路上两人相谈甚欢,仿佛已经是对老朋友。 离开印刷厂的时候,杨开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满足,他知道,自己的产品将会在不久的将来以全新的面貌呈现在世人面前。 第31章 制度 离开印刷厂后,杨开的步伐轻松了许多,他前往孙姐的小店与杨强会合。 两人汇合后,便开始了他们的\"大采购\"之旅。 他们首先来到了繁华的百货超市,杨开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里面装有洗手的肥皂、洗衣粉、猪皮手套、帽子等生活必需品,每样都是按十五人的量买的,这是他给第一批工作人员的福利。 他相信,自己做的越细心和周到,那些人做事也会更用心。 随后,杨开又带领杨强来到了供销社和药铺,采集了制作调料所需的各类材料。他的身影在店铺间穿梭,如同两只勤劳的小蜜蜂,忙碌而充实。 最后,他们来到了玻璃厂,拉了一些玻璃瓶,然后便踏上了回村的旅程。 回到村里,杨开将购买的货物稳妥地放置在家中,然后携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踏上了前往村长家的路。 抵达村长家中时,却发现村长并不在家。 杨开的姑姑告诉他,村长前往大队部处理一些事务。于是,杨开并未在村长家中多做停留,随即转身前往大队部。 踏入大队部,杨开眼前呈现出一幅忙碌的景象:村里的干部们正指挥着几名村民忙碌地打扫卫生,四周还有不少村民在远处关注着。 见到杨开的到来,村民们纷纷笑着与他打招呼,而杨开也亲切地一一回应。 在大队部找到村长后,两人便走到一旁空旷的地方。杨开问:“姑父,大家都已经签字同意了吗?” 村长杨民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笑容,回答道:“是的,大家都非常积极热情,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他指向正在打扫卫生的那几人,问道:“那几个就是村里挑选出来的人选吗?” “是的,有六个家庭条件比较困难的村民,还有五个村干部的家庭成员,你江哥也在其中。”村长说这番话时,表情有些许不自然,但他还是向杨开解释了一番。 对此,杨开并不感到反感,相反,如果他们没有安排自己的人才,杨开才会感到惊讶。在他看来,只要村民同意,这些人也能够好好做事,用谁都是可以的。 他再次点头,安慰村长:“姑父,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只要让村里的困难户都能加入进来,村民们是不会有意见的。而且,这才只是第一批,后面需要的人会越来越多,每家都有机会。” 村长听后,点了点头,然后转换了话题:“你进去看看,他们快打扫完了。那边还有村民在等着,你看什么时候收咸菜。” “姑父,你把那个合作协议给我,我回去拿点东西,咱们就开始。” 杨开取回了与村长的合作协议,将其妥善地存放在家中。 随后,他召唤了自己的两位姐姐,又顺道前往大伯家,叫上了两位堂哥,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大队部。 当他们抵达时,大队部内已打扫得干干净净,众人都闲适地坐在那里休息。 见到杨开进来,大家立刻起身热情地打招呼,杨开面带微笑,点头致意。 他独自一人环顾了一下内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走出来。 他轻拍双手,对众人说道:“都过来,站成两排,我有话要说。” 村干部们默默地站在他身后,等待他的吩咐。 杨开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姐姐和堂哥,示意他们也加入队伍。 待众人站定,他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大家能够聚在这里,应该清楚我们将要做什么。你们十五人,是村里选出的第一批与我一同制作八宝辣子的人。 下面,我要说明我的几点要求,希望大家能够牢记在心: 一、每天的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到十二点,中午十二点吃饭,休息两小时,下午两点继续上班,六点下班。如果家里有急事,偶尔迟到一次,我可以理解。但若有第二次,就会受到惩罚;若是迟到三次,将会被解雇。” 他在宣布要求时,显得严肃而认真。 他希望通过明确的规定来确保团队成员的纪律性和工作的顺利进行。他继续说道: “二、在工作期间,我希望大家能保持良好的工作态度,不仅要保证产品质量,也要注意安全。如果有谁被发现不按照规定操作,或者是消极怠工,同样会受到惩罚。我们是一个团队,需要大家共同努力,请不要做任何影响团队士气的事情。” “三、大家应该明白,我们制作的是食品,入口的东西除了要保证原材料的质量,还要注意个人卫生。所以,每天上班前,一定要做好个人的卫生清洁,穿着整洁的衣物。” 杨开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位女孩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 他便问:“娟姐,有什么问题吗?” 女孩低着头,小声问道:“杨开,我只有一件衣服,还都打满了补丁,这样是不是就不能来这里了?”语气中充满了紧张。 杨开了解到娟姐家里的情况,她家中有三个孩子,父亲身体不好,爷爷奶奶年事已高,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就是她和母亲。 他微笑着说:“这个问题大家不必担心,暂时你们穿自己的衣服,每天清洗干净就好。过段时间,我会为每个人发放两套工作服。” 听到这话,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杨开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下众人,继续说道:“四、关于工资待遇,这自然是大家最关心的。 每逢佳节,我们会发放相应的福利,具体发放什么,会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 每人每月有四天假期,每天的工资是五毛钱,若是全勤,则会发放十五元。什么是全勤呢?我给大家解释一下,比如这个月是三十天,减去四天假期,你只要上满二十六天,当月就可以拿到十五元。 需要注意的是,特殊节日,我们也会放假。如果不放假,当天的工资将是平时的三倍。除此之外,我还会根据大家平时的表现发放奖金。只要大家努力工作,我也不会让大家白辛苦。 但是,如果有人在工作中出现问题,不仅会影响到自己的收入,还可能会连累到大家。” 他的这番话,既表达了对工作的严肃态度,也显示了他对大家的关心。 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够激发大家的积极性,共同把八宝辣子的生意做好。 最后,他补充道:“目前就这些要求,我希望大家能够牢记在心。我们是一个团队,需要大家的理解和配合。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把事情做好。现在,如果有任何问题或者建议,大家可以提出来。” 大家都摇了摇头,杨开满意的点了点头。 杨开环视一周,见无人发问,便续道:“现在,我将分配给大家各自的任务。 大姐、二姐,重的活儿就交给你们了,负责最后的食物翻炒。其他三位女生,你们将承担清洗、择菜和切菜的工作,另外还有玻璃瓶的清洗工作,最终的装瓶、装箱工作,这些都是你们负责。清洗的要求你们问我大姐、二姐或者我都可以。要注意安全,都是玻璃瓶,轻拿轻放,不要伤了自己。 男生们分成两队,文哥,你领着四人去负责取水,确保我们的日常需求得以满足。另外,女生那边用过的脏水也由你们处理,不要将废水倒在附近,倒远一些,或者直接浇在到地里。同时,那些烧火等事宜也由你负责,一定要提前安排好,不要等用的时候还没准备好。 武哥,余下的人归你调度,你先准备称量和存储咸菜的工具,以后这一块的工作就由你负责,一定要记清楚数据,检查好咸菜的质量。这是重中之重,谁出错,谁负责。另外,指派人去通知村民们,等我们准备好就可以来卖咸菜了。” 他口中的文哥、武哥,正是他的堂哥,大伯家的两个儿子。 杨开的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远处的村民们静听杨开的安排,当听到那些人的福利待遇时,他们的眼中满是羡慕之情。当听到“收咸菜”的字眼时,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出了喜悦的笑容,然后纷纷转身跑回家准备。 这一幕,杨开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点头。 “我的话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他的话刚落,几个人便纷纷点头。 杨开转向身后的村干部,说道:“村长,各位队长,你们也来说两句。” 村长并未推诿,他走上前,目光扫过众人:“既然你们有机会在这里工作,得到了这么丰厚的工钱,你们就必须尽心尽力,不可偷懒耍滑,要踏踏实实地工作,珍惜这难得的机会。 村里给大家创造了条件,但如果你们不用心,出了差错,可别来找我。 我并非决策者,一切以杨开为主,而杨开之上还有领导,有些事他也无法做主。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与人共事,就得遵守对方的规则制度。我就说这么多,希望大家能用心。” 村长言毕,便退后一步,杨开向其他村干部示意讲话,但他们都只是摇了摇头。 杨开见状,便对众人宣布:“那我们就按照刚才的安排,立即开始准备,时间紧迫,我们很快就要开始忙碌了。” 众人散去准备,杨开则与村干部交谈,简单交谈了几句后,村干部们也告辞离去。 他独自回到家中,取来了纸笔。 第32章 开工 杨开手握纸笔,步伐坚定地走进大队部。 员工们已经各就各位,有的村民更是早早地推着装满自家腌菜的架子车在此等候。 他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武哥,让村民们排好队,我们马上开始称重。大姐、二姐,你们俩过来,我教你们记账,待会儿我会先给你们做个示范。娟姐和其他几位女生,现在先休息会儿,等会儿称重结束就轮到你们了。” 一切安排就绪,他提高音量,对嘈杂的村民们说:“大家排好队,不要心急,一个一个来。请大家放心,我们村里的腌菜我都会收购。” 村民们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笑容更甚,纷纷按照他的指示排队等待。 杨开走到队伍首位,问候道:“王婶,您来了。武哥,麻烦你让人帮忙把王婶架子车上的瓮拿下来。” 瓮被稳稳放置在地上,他从瓮中取出腌菜,细心地控制着水分,接着检查是否有任何问题。确认一切良好后,他这才将腌菜放置一旁,继续挖出下一个瓮进行检查。 期间,他边检查边向杨武讲解哪些状况下的腌菜是不能要的。大姐、二姐以及其他员工们在一旁聚精会神地聆听。 对于他们的态度,杨开心中暗自感到欣慰。 不一会儿,在几人的协作下,王婶家的腌菜就被仔细挑选完毕,没有发现任何次品。 他指示员工进行称重,并在称重结束后,耐心地教导两位姐姐如何记录数据。 他在表格最上方清晰地书写着姓名、单价、重量、顾客确认签字、总价以及客户收款确认签字等项,待这一切完成后,他才开始记录王婶的姓名,并依次进行登记。 完成后,他将记录好的数据递至王婶面前,解释道:“王婶,您看看这些数据,总计89斤,单价为两分五厘。如果没问题,请您在这个地方签上您的姓名。” 王婶仔细核对了一番数据后,颤抖的手慎重地在纸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当王婶在确认签字处写下名字后,杨开接过纸张,轻声让她在一旁稍作等候。 他转向两位姐姐,指示道:“大姐、二姐,接下来你们就按照我给王婶记录的方式进行登记。记住了,一定要让每个人看清楚,亲自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样才算完成。至于结款签字那一栏,等发货款的时候,他们签字后,我们同时发放款项,一定要小心不要出错。” 两位姐姐认真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等待着下一个村民。 杨开所设计的这个简易记录方式虽然略显复杂,但他并没有做过这类工作,只能依靠自己前世的经验,尽量做得完备。 他没有为王婶开具任何单据,主要是因为觉得繁琐,而且现在的人们也不熟悉这种方式,对此并不在乎。 安排完毕,他对众人说:“大家听好了,已经过秤的人,请在那边确认签字。还没签字的人,过会儿结算货款时会有麻烦。请大家记好自己的斤数,签完字就没事了。至于货款,早上登记的,会在下午结账,下午登记的,则明天早上结算。大家按照规定来,都记清楚了吗?” 看着众人频频点头,杨开转身向王婶走去,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王婶,关于货款的事儿,您下午两点到六点任意时间都可以过来领取。咱们这边早上忙得不可开交,数据又都写在同一张纸上,只能错开时间,还请您多多包涵。” 王婶轻轻点头,笑容满面地回答:“知道了,我下午过来。”说完,她推着旁边的架子车,慢慢走出了场地。 杨开微微颌首,轻声道:“好的,孙姐路上小心。” 随后,他转身对那两名员工说:“来,我们把这个咸菜称好了之后,搬到清洗区去。” 他目光又转向正在休息的娟姐等人:“娟姐,你们过来一下,我教你们怎么处理这些咸菜。” 众人应声而来,他接着说:“娟姐,待会儿你们把咸菜切成小拇指那么大,然后在水里清洗三到四次,直到水变得清澈为止。清洗干净后,控干水分,再放到一边备用。” 几个人点头表示明白,但杨开注意到娟姐的神情有些迟疑。 他直接问道:“娟姐,你是不是有什么疑问?” 娟姐小声回答:“杨开,我们这边没有刀具,也没有可以盛放咸菜的盆子,这可怎么办呢?” 杨开一听,顿时拍了拍脑门,显得有些自责:“哎呀,我一忙就忘了这些。你们先在这儿稍等片刻,我立刻回家取来所需的工具。” 话音未落,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出了大门,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开的家距离大队部并不遥远,只需几分钟便能抵达。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端着脸盆返回时,他手中的十来个大小不一、崭新的塑料盆显得格外沉重。塑料盆里静静地躺着崭新的菜刀和猪皮手套,它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用途。 杨开将这些东西递给了正在等待的娟姐几人,他的脸上洋溢着微笑:“娟姐,这些是刀和盆子,还有猪皮手套,大家切菜的时候要小心,千万不要切到手。 清洗的时候记得戴上手套,现在的气温确实很低,大家要坚持一下。我本来想让大家用温水清洗,但又担心有人不小心调整了水温,影响到菜的口感。” 娟姐接过东西,有些惊讶地问:“杨开,这些是你买的?” 杨开点了点头,轻声回答:“嗯,今天进城时买的。” 娟姐没有再说什么,几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杨开在旁边看了一会,确定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便又去称重那里忙碌起来。他不断地在称重、记录、切菜几个地方来回奔波,仿佛一只永不停歇的蜜蜂。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刚好是第四家轮到的时候。 杨开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对着忙碌的员工说:“大家都停一下,现在十二点整,到了吃饭时间了,所有人收拾好手头的工作,回家吃饭,下午两点上班。” 然后,他又转身对着排队的村民道歉:“各位叔叔伯伯、婶婶等,不好意思,到饭点了,大家先回去休息一会,让员工回去吃饭,下午两点大家再过来。”村民们纷纷表示理解,认为杨开的决定很合理。 “没事,没事,我们在这等着就好了。” “说的对,现在回家也没事,我们就在这等着。” “开娃子,你赶紧回去吃饭,这里我们给你看着。” “是啊,是啊。” “杨开,你回去吃饭吧,我们就在这聊聊天,等你们来了再继续。” 听着大家的议论声,他改变了休息的想法。 杨开将杨武、两个姐姐和其他几人叫到一旁:“大家都看到了,还有很多人在这等着,村民们理解我们,但我们不能让他们一直等着。 我的意思是,我们几人换着吃饭,这两个小时算加班,会有加班费。武哥,大姐你们第一批吃饭,你们四个选两人回去吃饭。给你们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换我们几个。” 几人点了点头,很快便离开了。 杨开让二姐记录数据,他和其他三人检查咸菜并称重。 他笑着对等待在一旁村民说:“我刚才和大家商量了,我们分批吃饭,大家准备一下,继续称重了。” 人群听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都夸他仗义。 大约二十分钟后,第一批吃饭的几人便先后回来了。 他微笑着问道:“怎么不在家里多休息一会儿呢?” 杨武轻轻摇了摇头:“这活儿并不繁重,无需休息。再者,你们还未吃饭,我们怎么能在家里安心休息呢?” 其他几个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加入了工作,替换了那些还未吃饭的同事。 杨开对那些未吃饭的员工说:“既然他们已经来了,那我们几个就回家吃饭吧,半小时后回来即可。” 他接着转头对两位姐姐说:“大姐,你在这边负责记录数据。二姐,你和武哥检查咸菜,帮忙称重。” 他的话音刚落,一同前来的小妹抬头问道:“哥哥,那我要做些什么呢?” 杨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你这个小家伙能做些什么呢?去和村里的孩子玩吧。” 小妹嘟囔着小嘴,辩解道:“我才不小呢,我已经是长大了的人了,我都帮妈妈看火了,你问达(爸爸)吧。” 她的话音刚落,便用手指向了一旁的父亲。 杨开没有理会她,而是转头对父亲说:“达,您过来这边是做什么呢?” 杨明看着前方的村民,回答道:“你没回家吃饭,你妈说你这边忙,让我过来帮你。” 杨开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用,您回家休息吧,这边有这么多人在,不忙的。” 但杨明摇了摇头,没有离开,反而催促道:“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家吃饭,你妈还在等你呢。” “好吧,那我回去了。” 说着,他准备带着小妹一起回家。 没想到小丫头死活不愿意,嘴里吵着也要干活,拗不过她,他只好笑着说:“那你看着大姐写字,看她哪里写错了,但是不准捣乱。” 小丫头听了,点的脑袋如小鸡啄米般不停,开心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她那兴奋的模样,杨开也没有再管她,而是直接回家吃饭去了。 第33章 不想姐姐受累 吃过饭,简单地与母亲交谈之后,杨开前往大队部。 当他到达时,第二批用餐的人员已经开始工作了,大家的热情很高。 他看到父亲和小妹站在大姐身旁,便坐过去对他们说:“达,这里没事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杨明听到儿子的声音,看着忙碌的员工和嘈杂的村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的,那我带着你妹妹回去了。” 杨开见状,在他耳边低声说:“达,你等六点的时候把我放在地上的那些东西送过来,我有用。找不到的话,您问一下我妈,我给她说过了。” 杨明听了儿子的话,点了点头,拉着撅着嘴的小女儿离开了。 看到父亲带着小妹离开,他便开始工作。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到了两点钟,所有员工都已经到齐,大家迅速地投入了工作。 杨开给大姐换了一个账本,然后拿着早上的账本,准备给大家结账。 看着正在排队和准备离开的人,他先咳嗽一声,等众人的目光看过来,对他们说:“大家都听一下,两点之前过称的,现在可以在我这边领钱了。 我刚看了一下,红民叔是最后一个,也就是说包括红民叔和他前面的人都可以领钱了。大家互相传一传,自己算一下自己的货款,有零钱的记得拿零钱,这样速度能快一些。” 然后他对早已等待在一旁的王婶说:“王婶,你既然来了,那就先给你结账。” 王婶笑着点头,来到桌前。 杨开拿出纸和笔,说:“王婶,你这边总共是89斤,每斤两分五厘,总共是2.225元,给你算2.23元,没问题吧?” 王婶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这有零钱,两毛七分,你给我两块五毛就可以了。” 听了她的话,杨开心中一乐,他没想到王婶这人还挺精明的。 接过王婶手中的钱,他从包里数出2.5元,递给王婶,笑着说:“王婶,你数数。” 王婶乐呵呵的接过钱,数了好几遍,这才点头,笑着说:“对着呢,那我回去了,你忙吧。” 杨开连忙说:“王婶,等一下,你还得签字、按手印。” 王婶听了他的话,按照要求照做,这才揣着巨款回家了。 杨开继续给下一个人算账发钱。 他细心地核对每笔交易,确保每个人都能准确地收到自己的款项。他的敬业和诚信,赢得了村民们的信任和尊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排队的村民逐渐减少,杨开的工作也逐渐轻松起来。他看着手中的账本,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收入和支出,以及接下来的计划。 随着最后一位村民在账本上签字、按下手印,他便完成了货款发放,将所有数据进行汇总,才将桌面上的纸张和笔收入衣兜,将目光转向其他地方。 首先是咸菜清洗区,几位女生已洗净四盆咸菜,大约重有一百斤。 杨开走近,将带来的辅助材料摆放在她们面前:“娟姐,你们先将这些剥好、清洗干净,然后切碎,马上就要用到了。” 几个人轻轻点头,未发一语,随即投入了忙碌之中。 见到她们已开始工作,杨开返回家中,将账本妥善放置,然后携带着调配好的调料,端着煮好并切碎的几十斤猪肉,让父亲拿着猪油、菜油和辣椒面等,两人再次前往大队部。 到达目的地时,将食材放在灶台前,将猪油、菜籽油混合倒入两口大锅,吩咐员工升火,只待油热。 利用这短暂的等待时间,他找到两位姐姐,命她们去灶台准备,记账的任务则交给了杨武。 在详细叮嘱了需要注意的事项后,杨开也加入了灶台的工作。 两口大锅一次性能翻炒近两百斤食材,这项工作无疑是辛苦的。 经过十多分钟的等待,锅中的油终于热了。两位姐姐依次将葱姜蒜投入油中,翻炒一阵后,再加入肉块,不多时,整个大队部都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香味四溢,排队卖咸菜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不是说做八宝辣子吗,怎么这辣子里面还放肉啊?” “你真笨,你不会看名字吗?人家都说是八宝辣子,那和普通的辣子能一样吗?” “就你能,你这么说,那你知道怎么做吗?” 这话把刚才那人气的脸色通红,好一会才反驳道:“你这人,不可理喻,怎么总和人顶着干?” 你瞧瞧,这把人气的都说成语了。 “行了行了,你们别吵了。不过说真的,这八宝辣子肯定好吃。” “那还用说,你也不想想,放那么多油和肉,能不好吃吗?” “你有病吧,我就说句好吃,你怎么又怼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说真话你还不乐意。” ……… “你们说这八宝辣子一瓶卖多少钱?” “这我们哪里知道,都是城里人吃的,肯定贵。” “是啊,是啊。” “好香啊,什么时候咱们也能买一瓶尝尝。” “这不是卖了咸菜嘛,你要想吃,去找杨开买一瓶。” “那还是算了,有那钱,我还不如买些粮食。” 村民们议论纷纷。 灶台那边已将煮熟的白豆加入翻炒之中,一盆盆咸菜接连倒入锅中,香味被逐一覆盖,锅底的火苗愈发旺盛。 翻炒了一个小时左右,调料味已经完全侵入咸菜中,大致完成入味,撒上辣椒面继续翻炒。又是十多分钟,锅中传出了独特的香气,意味着八宝辣子已炒制成功。 他让员工停止加火,继续翻炒片刻后,终于出锅。 将炒好的八宝辣子倒入盆中冷却,等待装瓶。 此时天色渐暗,已近五点。两位姐姐累得喘息连连,额头布满汗水。 杨开看着,心中不禁感到心疼。他在心中暗想,下次一定要让姐姐们远离这繁重的体力活,让男丁来承担炒制的工作。 想到快五点了,再做一锅已经来不及时,他对两位姐姐说:“姐,你们先休息会儿,把锅里的水倒满,等水热了,把锅刷了。” 大姐一边擦拭着汗水,一边询问:“为什么要刷锅?看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天还没黑,我们还能再做一锅。” 杨开摇了摇头:“听我的安排,今天就做这一锅。” 大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向娟姐几人:“娟姐,你们再切一盆咸菜,清洗干净后放着,然后帮我大姐她们整理灶台。” “文哥,你们几个这几天要准备足够的柴火,另外打听一下,附近哪里有卖煤的,柴火肯定不够用。” 看着几人点头答应,他便前往称重的地方。 看着忙碌的杨武,杨开问:“武哥,下午来了多少家?” 杨武数了数,抬头回应他:“16家。” 听到这个数字,杨开皱了皱眉,轻声叹息:“有些慢了。” 随即他又说:“武哥,你在这前面加上序号,这样我下次问时,你就不用再数了。” 说着,他指向了具体的位置。 杨武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武哥,再称两家的重量,今天的工作就到此为止。你告诉大家,让其他人记好自己的位置,明天按顺序来就可以了。” 这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亲自通知村民,心中暗自想道,他要试探一下杨武是否值得培养。 听完他的话后,杨武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然后面对着排队的村民大声说道:“各位叔伯,请静一下,听我说。因为马上就要到下班时间了,所以只能再为两家的货物进行称重。 大家不要着急,看看自己的前后位置,记好自己排在何处,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在这里按顺序排队,我会在这里等候大家的到来。” 说完这番话,他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又对着人群大声呼唤了几次,确认大家都已经听清楚后,才准备坐下继续记录。 然而,还没等杨武坐下来,就有人开口说话了:“杨武,你看天色还早,马上就轮到我了,能不能把我也加上?” 杨武看着说话的人,发现他正好排在第三位,于是笑着回答:“叔,我也很想帮忙,但前面这两家的货物称完后,天色也就快黑了,视线会变得模糊,您也不想因为这样出现差错吧。 我明天会早点来,您明天排队就是第一个,我会西安给你过秤。您想想,大白天的,看的清楚,肯定不会出错,也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那人犹豫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杨武说得有道理,于是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其他人见状,互相低语几句,前后看了看,纷纷记下自己的位置,然后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直到这时,杨武才坐下来,继续准备记录数据。 在一旁观察的杨开,直到所有的村民都离开后,才转头离开。 就在他指挥员工做收尾工作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他的父亲杨明,正拉着架子车出现在大队部。 他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急忙跑过去帮助父亲推车。 将车拉到几间房屋前,他和父亲一起将东西搬到了一个台阶上,为之后的处理提供了方便。 这一切完成后,杨明对儿子说了一声,然后便拉着架子车离开了。 在等待员工们收拾完毕的这段宁静的时间里,杨开开始整理父亲送来的东西。 他把这些东西分成了十五份,每一份都是他精心准备的,这些都是要发给员工们的。 第34章 第一次开会 六点前,杨开指挥员工完成的最后收尾工作,他命令员工们站成两排,准备召开一个简短的会议。 他环视着眼前神采奕奕且充满期待的员工们,问道:“感觉如何,累不累?” 众人轻轻摇动脑袋,纷纷表示不累。 他继续问:“那么,今天的工作结束后,各位有何感想?有没有什么想要分享的想法?” 短暂的沉默之后,没有人主动发言。 他鼓励道:“不要有任何顾虑,畅所欲言,不管什么想法,统统说出来。” 然而,沉默依旧。 见状,他最终决定点名引导讨论:“武哥,你来谈谈看。” 被点名的杨武一时愣住,在稍微的思考后,他缓缓开口:“我自己的感觉还好,并不累。我只是强烈地感觉到,在称重这一环节,我们必须严把质量关,坚决杜绝任何变质或损坏的咸菜混入其中。 同时,对于记录数据的工作,我们也要投入全部的心思,必须确保村民们确认自己的数据无误,我们需要的是细心和专注,这些是目前我能想到的。” 杨开听完后,给予了他鼓励的掌声,并评论道:“你说得很好,能在工作一天后有这样的认识和思考,说明你已经全身心投入了。我期待你在未来的工作中能够持续这样的努力。” 他稍作停顿,然后继续指导:“除此之外,你还需要学会如何合理调配人员,了解哪里需要增派人力,怎样安排工作才能最高效,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摸索。” 随后,杨开将目光转向了杨文:“文哥,你呢?” 杨文垂头沉思片刻,然后抬头看着杨开,条理清晰地说:“我们需要考虑几个主要问题:首先,是水源问题。我今天留意了一下,我们的用水量相当大。虽然我们村子里有水井,但储水量有限,我们目前的水主要还是依赖雨水或邻近乡镇水库的放水。 如果持续这样的状况,我们可能不得不去河边取水,一来一回既耗时又费力,而且人数显然不足,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第二个问题你也已经提到了,那就是木材。如果持续依赖木材燃烧,村子附近也没有那么多树木,这是我们将面临的问题,所以我们必须考虑购买煤炭取代木材,这自然也会带来新的开销。 另外,我注意到堂姐们在翻炒的时候非常辛苦,似乎有些支撑不住,而且我们的产量似乎也偏低。 我刚才大致数了一下,今天我们一共完成了368瓶八宝辣子的制作,平均下来,每个人不到15瓶,这个数字显得有些少。这些是目前我能想到的。” 杨开听后,露出了一丝惊讶。 在他记忆中,前世的两个堂哥一直是本分老实的农民,活动范围仅限于县城,而且次数稀少。没想到今天他们能提出这样深刻的问题。 收回自己的思绪,他看向杨文,点头表示认同:“文哥,你提出的这些问题非常关键。你有没有考虑过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呢?” 杨文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认为我们应该在这里放置五六个大瓮,用以储存水源。否则,我们用完水后必须再次去挑水,这样太浪费时间和人力。至于人手,我认为我们应该再招聘几位员工。至于堂姐们,我认为可以安排她们负责记录数据和结账,而翻炒的工作则可以交给其他人。” 杨开平静地追问:“你需要招聘几个人?” 杨文思考了一下,回答说:“五个。” “好的,我明白了。”杨开没有明确表示同意,也没有点头,只是简单地表示他已经了解。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了娟姐和其他三位女性员工:“你们几个呢?有什么想法吗?” 娟姐和一个女生摇了摇头,另一位女性员工笑着抱怨:“清洗咸菜的水太冷了,如果能有热水就更好了。”说完,她紧张地看着杨开。 这个女生叫杨月,和他同龄,长的还行,也没上学。 杨开点头回应:“你提出的问题,我今天已经提到过,大家可以暂时克服一下困难。明天我会告诉你们需要加多少热水,尽量避免使用冷水。” 众人听后,都点了点头。 询问完所有人的意见后,杨开继续说:“第一天上班,大家可能还不太适应,有时候可能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们的工作量其实并不大,再过几天,大家就会熟悉了。今天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大家辛苦了。” 稍作停顿后,他继续说:“虽然今天是第一天开工,我们没有举办开业典礼,但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大家都能沾沾喜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精心准备的礼物分发给每一个人,包括他的两位姐姐在内,没有人被遗漏。 每人的礼物清单如下:一个洗脸盆、一袋洗衣粉、一块怡子(香皂)、一盒牙膏、一把崭新的牙刷、一条柔软的毛巾、一双猪皮手套、以及两个干净整洁的口罩。 随后,他从屋内取出一瓶瓶香气扑鼻的八宝辣子,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人一瓶,同时,又每人发放了五毛钱,作为开业红包。 安排妥当后,他再次开口,语气严肃却充满关怀:“这些礼物是给大家的,希望大家喜欢。从明天开始,请大家务必注意,无论是谁,只要接触到食材,就必须佩戴口罩和手套。 大家必须时刻牢记,我们做的是入口的东西,卫生很重要。 若我发现有人不遵守规定,请不要责怪我语气严厉。同样,称重时也必须佩戴手套,除非在休息时间,否则,任何时候都不得例外。 另外,女性同事们请将头发束起,防止掉落在食材中,希望这些注意事项能够深入人心。 最后一句,记得明天准时上班,不要迟到,我就说这么多。今天大家辛苦了,下班吧。” 杨开看着众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心中暖暖的。他知道,这个小小的礼物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它能让大家感受到他的关心和鼓励。 转眼间,大队部里只剩下杨开、他的两个姐姐和堂哥还未离开。 杨武看着他,问:“小开,我们都回家了,这里没人能行吗?” 杨开微笑着回答:“应该没事,但为了保险起见,吃过饭后,我再过来,今晚就住这里了。” 听到他的话,一旁的杨文紧接着说:“小开,你一个人会很无聊,我晚上过来陪你。” 他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好,我再检查一下门窗,然后我们就回家吃饭。” 几个人跟着再去检查了一遍,就在他们锁门准备离开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大队部。 杨开看着急匆匆赶来的杨强,连忙问:“强子,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着急?” 杨强一边摆手,一边气喘吁吁地说:“没…没事,我…我刚…回家,来…看看你这边需要帮忙吗?” 听到他的话,杨开心中很是感动,走过去拍了拍杨强的肩膀,笑着说:“那你也不用这么着急,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这边人手足够了,你不用担心。” 杨强缓了一会,这才挠着头说:“反正我也没啥事了,就想着来转转。” 杨开点头回应:“嗯,我知道了。六点以后你就不用来这边了,那时候这边就下班了。对了,你吃饭了没?” “还…还没呢。”杨强有些尴尬地说。 “那去我家吃吧,我和姐姐也没吃饭呢。” 几个人一边往家的方向走着,一边闲聊。 “不用,我妈给我留着饭呢。” ……… 就这样,到了家门口,几个人分开各自回家。 回到家中,父母已经将饭菜端上桌,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父亲依然坐在那里抽烟,母亲和妹妹则静静地等待着。 听到脚步声,小妹兴奋地跑过去打开房门,抱怨道:“哥哥、大姐、二姐,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都饿死了。” 杨开走上前揉着她的小脑袋,笑着说:“你饿了不知道自己先吃吗?” 小妹听了这话,顿时撅起小嘴,委屈地说道:“我想吃,可是妈妈不让我吃。” 母亲起身去了厨房,父亲将手中的烟熄灭,接着说:“回来了,坐下吃饭吧。” 两个姐姐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房间,去厨房帮母亲准备饭菜,杨开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很快,饭菜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美食和亲情。 杨开给小妹夹了一块肉,笑着说:“你不是饿了吗?哥哥给你加块肉。” 小妹仰着小脑袋看了一眼哥哥,开心地点头,然后低头夹起碗中的肉,送进嘴里,这才含糊不清地说:“谢谢锅锅。” 一旁的母亲疼爱地看着小丫头,嗔道:“你这丫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杨开笑了笑,开始给自己夹菜吃饭。 一旁的父亲一边吃饭,一边问:“大队部那里留人了没?” “没有,吃过饭我就过去,今晚就住在那边了。” “他达,你赶紧吃,吃完先去那边看着,等会儿子来换你。”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他吃饭的动作快了许多。 不一会儿,父亲便放下碗筷出了房门,杨开知道,父亲去了大队部。 他没有劝阻,只是将这份情义记在心中,发誓要给父母最好的生活。 两个姐姐将刚才发的五毛钱递给母亲,母亲擦了擦手,接过钱,问:“你们哪来的钱?” 两个姐姐看向杨开,他只能给母亲解释:“妈,这是开业的礼物,还有姐姐拿回来的那些东西,都是送给在那里工作的人每个人都有。” “那你也不用给你姐啊,咱们是一家人,不用给的。” “妈,你这想法是错的,这钱是姐姐靠自己的劳动挣的,我凭什么不给?您想想,如果您给队里干活,他们不给您工分,您愿意吗?” “那不一样,你这是诡辩。” “反正你听我的,以后姐姐的工资让她们自己保管。” ……… 第35章 卡车送货 吃过晚饭,杨开并没有立刻前往大队部替换父亲,而是将下午收集咸菜的账单取出来,开始仔细计算今天总共收了多少咸菜。 他逐一计算每家的货款,然后才收起纸和笔。 他将账本递给大姐,并从柜子里取出一部分钱,然后对两个姐姐说:“大姐,明天你上班的时候去结账,二姐你去做数据,以后你们只做这个,翻炒的工作等我回来再说。” 二姐点了点头,大姐却有些犹豫地说:“小开,这账我不太熟悉,我怕算错了,还是你自己做吧。” 看到大姐的紧张,杨开安慰道:“姐,我已经在账本上写下需要计算的内容了,你明天只需要去结账就可以了。如果你担心出错,可以算慢一些,或者把达叫上,让他在旁边看着。” 大姐点头同意后,杨开又告诉她结账时需要注意什么,在哪里签字,然后才拿着被子前往大队部。 当他到达大队部时,父亲和杨文正在那里聊天,杨文的身旁还放着被子,父亲则手里拿着一根烟,黑暗中的火星十分显眼。 杨开提着油灯出现后,父亲熄灭了手中的烟,杨文则抱起了地上的被子。 杨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将钥匙递给父亲,让他开门。 大队部有三个房间,最大的房间作为仓库,一边放空瓶,一边放成品。 稍小的房间用来放咸菜等配菜和使用的工具,最小的房间则作为临时办公室和休息的地方。 白天使用的桌子并在一起,就是两人今晚的床。 杨明陪着儿子将东西整理好,然后才回家。 杨开看到村里还有亮光,便对杨文说:“文哥,你先睡,我去村长家里一趟。” 杨文点头后,杨开将油灯放在一旁,然后离开。 当他来到村长家时,发现里面还有亮光,便上前推门,却发现门关着。 他只好用力拍着门栓,大声喊:“村长,村长,睡了没?” 没过多久,村长披着衣服,提着油灯打开门,看到是杨开,便笑着问:“是你小子啊,这么晚了不睡觉找我什么事?进来说吧。” 杨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姑父,我就不进去了。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们这边还需要十个人,最好明天就能上班,你和其他村干部商量一下,把人员确定下来。” 杨开的话让村长愣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我等会就找其他干部商量一下,尽快确定人员,还有其他事吗?” 杨开点了点头,说:“没了,就这一件事情。”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还得去找其他干部给你办事呢,累了一天了,回去早点休息。”村长打趣着。 听到村长的话,杨开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杨开踏入了大队部的办公室,那盏昏黄的油灯依旧孤独地闪烁着,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归来。 他没有犹豫,轻轻推开了门,将这份安静的夜晚留在了门外。 室内,杨文蜷缩在临时拼凑的“床”上,被子像是冰冷的安慰,裹住了他瘦弱的身躯。 杨开见状,笑着,脸上轻声问:“文哥,还没睡吧,是不是有点冷?” 被子下,杨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不是有点冷,是非常冷。” 杨开微微一笑,步履轻盈地走到桌旁,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你这样是不行的,听我的,咱们今晚就不脱衣服了,把两个被子叠在一起,头对脚睡,这样会暖和一些。” 杨文觉得这个提议颇为可行,便迅速地将自己的被子铺好,然后将杨开的被子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上方,再次躲进了温暖的被窝。 杨开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意,也轻巧地脱下鞋子,钻进了被窝。 他闭着眼睛,轻声说道:“文哥,明天我和杨强要进城一趟,你和武哥还有我姐一起照看着这里。另外,你问问村里谁家有闲置的大瓮,买过来用来存水。还有,我在村长那里要了十个人,你明天要好好安排一下。” 一听到“十个人”,杨文立即问道:“这人数是不是有点多?” 杨开微笑着回答:“不多,我明天会在城里买一些锅回来,我还担心人不够呢。” “好的,我都听你的安排。” 杨开又问:“文哥,今天相处下来,你觉得和你一起的谁比较机灵?”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杨文的声音轻轻响起:“和我一起的四个人,文龙和李强两人踏实可靠,是干活的能手,杨虎有些小聪明,而杨乐我还在观察中。” “嗯,我明白了。文哥,你明天开始要多加观察,把每个人的性格都了解清楚。” “好的,我会注意的。” 他继续说:“你做好准备,从后天开始,我想让你也跟我一起进城,但我要先跟你说明白,我一般是清晨六点半进城,这段时间不算加班,你考虑一下。” 杨开的话语刚落,杨文便脱口而出:“我愿意进城。”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激动、紧张,还有对未来无限憧憬的混合。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叫你的。”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了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 在晨光的朦胧中,杨开打了个哈欠,轻手轻脚地准备出门。他没想到,杨文也跟着打了个哈欠,缓缓地从床上坐起。 他一边穿鞋,一边轻声说:“离上班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杨文摇了摇头,哈欠连天地的回答:“睡不着了,昨晚冻得我起来好几次呢。” 杨开闻言,哈哈大笑,他昨晚一样没睡好,也是被冻醒的。他收起笑容,说:“既然起来了,待会儿帮我装车,我去叫杨强。” 几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将物品装上了驴车。 出发前,杨开对杨文说:“文哥,你回去了记得让人收拾一下我们的住处。在墙角支张床,把床周围的墙壁贴上纸,再找个会盘火的人升个火炉。” 话音刚落,杨开和杨强便赶着驴车出发了。 到了上午九点,杨开两人把货物分发完毕,拿着在国营饭店买的各种票,再次穿梭在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之间。 看着满车的货物,杨强问道:“开子,这驴车都快装满了,我们还去玻璃厂吗?” 杨开毫不犹豫地回答:“去啊,我正好想找张科长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用厂里的车给我们送货,这样每天拉一点太麻烦了。” 杨强点了点头,便赶着驴车向玻璃厂驶去。在玻璃厂的销售科办公室,杨开站在张宝面前,先是递过去一包烟,然后笑着说:“张科长,又来麻烦您了。” 张宝接过烟,笑着问:“什么事?” 杨开忙不迭地说:“是这样的,我那里的玻璃瓶已经用完了,昨天我去仓库看了看,已经生产出来一批了,我想问一下您,能不能用厂里的车给我送一批货,那驴车拉得太少,也不安全。” 张宝一听,豪爽地说:“我当什么事呢,等会就给你安排,昨晚仓库跟我说已经生产了五千个,刚好一车。” 杨开听了,高兴地点点头:“那太感谢您了,要不我们现在过去看看?不然又得打扰您工作了。” 张宝点了点头,便和他一起去了仓库。在旁边等着的时候,他们聊起了天。 很快,车就装好了,杨开对张宝说:“张科长,那我回去了,还有五千个,后天能做出来吗?” “没问题,你后天过来,我找司机帮你送过去。” “行,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看着卡车驶出大门,张宝回到了办公室。 杨开给玻璃厂外的杨强打了个招呼,让他一个人驾车回去,路上要注意安全,自己便坐上了卡车,返回了村子。 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颠簸,那辆卡车终于驶入了杨家村的宁静之地。随着卡车进村,一群村里的孩子们兴奋地跟在后面嬉戏追逐。 当卡车缓缓驶至大队部,早已排队的村民们好奇地望着车上的货物,指指点点,同时拦住了自己的孩子,不让他们追逐。 卡车最终在大队部前停了下来,杨开轻巧地打开车门,踏上了熟悉的土地。 周围的村民们带着满面的笑容与他打招呼,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之情。 “开娃子,这车是来咱们村干啥的?”有人好奇地问。 “开娃子,你是坐这个车回来的啊,坐着舒服吗?”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 “杨开,这车是从哪儿来的?” “小开,车上拉的是什么?” …… 种种问题如同波浪一般涌来。 杨开轻轻清了清嗓子,微笑着对众人说道:“这是国营单位的车辆,他们是来送货的。大家不要围在这里,让司机师傅下来喝口水,休息一会儿。”在他的劝说下,村民们重新排好了队。 司机师傅这才从车上下来,杨开热情地邀请他进入大队部休息。 此时,小妹好奇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哥哥,那个大大的壳子是什么东西,怎么跑得那么快,我都追不上?你怎么从那里面下来的?”她一边用小短腿努力追赶,一边不停地询问。 杨开只能先安抚好自己的妹妹:“哥哥还有事呢,你在这里和小朋友们玩,等哥哥忙完了再给你解释。” 小丫头好奇地盯着卡车,伸手轻轻摸了摸,然后哈哈大笑,便转身和其他小朋友玩耍去了。 杨开见状,摇了摇头,带着司机进入了大队部,找到了杨文,他急切地说:“文哥,你快找几个人把车上的货卸下来。记住,要小心,车里的全是玻璃瓶。” 杨文点了点头,立刻着手安排起来。 第36章 讲话 杨开迅速找来了杨武,让他陪伴司机,自己则转身返回家里去取所需的物品。 没一会儿,他便上气不接下气地回来了,向杨武示意让他去忙自己的事情,他自己则留下来陪伴司机。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递到司机面前,微笑着说:“王哥,抽根烟吧。本想给你倒杯热水,可惜家里没有热水了,真是抱歉。” 王孟接过烟,自己点燃,看着周围忙碌的人群,笑着问:“没事,我也不渴。这是你自己弄的产业吗?” 杨开摇了摇头,依然保持着微笑,回答道:“我哪有那本事,这是村集体的产业,我暂时在这里负责。” 王孟见状,便换了个话题:“你一次性拉这么多货,用得完吗?” “最近接了一个急单,客户催得紧,所以我才敢要这么多。” 就这样,两人随意地闲聊着。 大约半小时后,车上的货物都已卸完,王孟也准备离开了。 杨开一直将他送到了车上,然后顺手又给了他一包烟:“王哥,谢谢您今天的帮忙。您来送货,我却没让您喝上一杯热乎的水,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抽烟,这包烟您拿着,请不要嫌弃,下次您再来,我一定会好好招待您。” 王孟推辞了几次,最后还是收下了烟,笑着说:“杨老弟,你真是太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尽力。” 杨开打趣地说:“好的,我记住了,王哥,您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王孟点了点头,然后开车离开了。 直到车影消失,杨开才重新回到了大队部。 他找到杨文,问:“文哥,刚才搬货的时候有没有数总共多少?有没有碎的?” 杨武连忙回答:“我一直在旁边盯着,每箱20个,总共250箱,包装都挺好的,没有碎的。” 杨开点了点头,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点头。他要看一看那个房间还有没有地方,货物摆放的如何。 杨文紧随其后,步入房内,映入眼帘的是井然有序的货物,闲置的空间宽裕,显见那房间容量的胃口,足以一次性吞噬两万左右的货物。 杨开步履轻松地走向出口,口中说:“村长有没有送人过来?” 杨文迅速回应:“清晨送来了十位村民,我已妥善分配了他们的工作。部分人正在村里搬瓮,其余人等则去河里拉水去了。” 杨开目光一闪,追问道:“总共买了几个瓮,可否给我细说一二?” “共计八个,个个都是一米口径、深达一米五的大瓮。”杨文答道,“它们都不是花钱买来的,而是村民自发捐赠的。” “白拿人家东西总归不合适,待会儿你记下捐赠者的姓名,我得摸清这些瓮具的价格,随后你代表我亲自把钱送过去。” “一切都听您的。”杨文点头。 杨开又问:“那间小屋收拾妥当了吗?” “床铺已经安置好,二叔正在里面忙碌着制作土篓。” “很好。一旦土篓子准备就绪,你就立刻生火,让房间暖和起来,并多备些柴火。”杨开边说边环顾四周,“对了,你有没有打听清楚哪里可以买到煤炭?” 杨文摇头:“我咨询过村长,他说必须有批条才能购买,咱们这里弄不到。” “既然如此,我来设法解决。你去安排六位员工,待会儿我会教他们如何翻炒,现在就去吧。”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杨文答应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他望着杨文离去的背影,沉默地点了点头,继续前行,开始巡视检查。 当他走到清洗区时,看到娟子和其他人已经准备好了许多咸菜和配菜,它们已经被清洗干净并切碎。 看到杨开到来,娟子赶紧打招呼:“杨开,你来了。” 他微笑着回应:“娟姐,现在清洗干净了多少咸菜?” “目前已经处理好十盆,你昨天拿来的工具都占着了,现在这些都没地方放了。”娟子说道。 “嗯,我知道了。那你让大家休息一会,等会我会腾几个盆。”杨开回答道。 “好的。”娟子点头道。 “那你们忙,我去别处看看。”杨开说着,转身走向了收咸菜的地方。 接着,他去大姐那里看了看:“大姐,昨天的货款都结清了没?” “就差一个人,我再等等。”大姐回答道。 “嗯,有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杨开问道。 大姐笑着摇了摇头:“你都把这些算好了,能有什么问题,你去忙吧,我能做好这些。” 杨开点了点头,接着去二姐那里看了看,又和杨武聊了一会,这才重新回到灶台那边。 此时的灶台旁边,杨文和其他几人正在那里等着呢。 他给几人打了声招呼,这才说:“文哥,安排人升火。另外,你找几个人在那边再做四个灶台,多找几个人,最好下午上班时就可以使用。” 杨文连忙点头:“好的,我现在就去安排。” 杨开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身旁的几人:“文哥给你们说了要做什么吧?” 几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只好解释:“从今天开始,你们负责翻炒这块,我现在教你们怎么做。” “你俩去那边把处理好的咸菜端过来,不知道的话问问娟姐。你进去把油提出来,你去拿工具。” 等几人把所有的东西拿过来时,火已经升起来了。 杨开开始给几人介绍操作步骤:“做八宝辣子油一定要充足,能多不能少,当然,也不是说越多越好,这个你们自己后面慢慢自己摸索。 要注意的是,咱们菜油有限,所以我们采取猪油和菜油混合,这么做也是有好处的,一个是省油,还有一个是,这样做出来的味道更香。” “须谨记,烹饪之道,油温是关键。油需烧至滚烫,但切记不可过热,以免食材入锅即焦,影响美味。” 他目光如炬,注视着锅中油液沸腾,逐渐泛起轻烟。待到八分熟时,他续道:“此时,将葱、姜、蒜投入锅中,轻翻慢炒,让香气渐渐渗透。”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记住,翻炒是入味的关键,不可急躁,火候要恰到好处。”随后,他指向旁边:“你去准备下一步。” 随着他的指引,锅中油液愈加滚热。他边讲解边示范:“肉块入锅,去油除腻,白豆随之翻炒,直至飘出迷人香气。” 接着,咸菜与萝卜接踵而至,他在大火下快速翻炒,锅盖偶尔封闭,释放出蒸汽与香气。待咸菜烹饪至恰到好处,他才加入调料,辣椒面随之翩翩起舞,香气四溢。 整个过程中,他一边向旁人详细解说每个步骤,一边亲自指导操作,肢体语言与话语交织在一起,显得既自信又从容。他的专注和热情,仿佛能够让食物本身也充满生命。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辛勤劳作,杨开终于完美地完成了八宝辣子的制作。 他请大家品尝这道佳肴,见到每个人尝过之后都露出了赞许的表情,他继续说道:“请记住这个味道,今后你们所做的,必须超越它。做得好的,我会给予奖励;做得不好的,也必然会受到惩罚。大家都明白了吗?” 众人连忙点头,杨开见状,接着鼓励道:“大家都不要害怕,我会一对一地指导你们亲自动手操作。不要有任何压力,多加练习,熟能生巧。” 众人再次点头,表示已经理解。 “好了,现在请大家将炒好的八宝辣子盛出来,让它冷却,等它冷透了,再进行装瓶。这些工作就不用你们亲力亲为了,你们只需将炒好的八宝辣子交给娟姐她们,其它的她们会负责完成。” 当锅中的八宝辣子被盛出来后,他便让大家加水清洗锅具。 这时,杨强驾驶着驴车也来到了大队部。 杨开叫了几个人,来到驴车旁,安排员工将驴车上的物品搬进仓库,然后对杨强说:“强子,辛苦你了,路上没事吧?” 杨强傻笑着回答:“没事,我一个人回来反而用的时间更短。”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员工将驴车上的物品搬完后,也快到用餐的时间了,他便安排员工将肉放入锅中,去除异味和杂质,并叮嘱他们不要煮得太熟,然后便和杨强一起回家用餐去了。 饭后,杨开替换了姐姐,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下午上班时,锅中的肉已经煮熟,他指导娟姐等人先将肉切成小块,然后让早上的员工动手翻炒,他在一旁细心指导。 他详细介绍了配菜的比例、肉块的放量、调料的用量,让大家牢记在心。 第一锅菜出锅时,他尝了尝味道,对大家点了点头,鼓励他们继续努力。 此时,旁边的灶台也已完成准备,他没有时间浪费,直接让人升火,将新买的锅依次架上,让员工们动手,他在一旁细心指导。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在忙碌中过去了。 下午五点四十,员工们将工具收拾好,杨开将他们聚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眼前的众人说:“首先,我们欢迎新加入的员工。接下来,我将昨天说的福利待遇和工作要求再给大家说一遍,大家听好了,以后再有新人加入,就由你们来给他们讲解。” 他重复了昨天的话,然后继续说:“刚才我说的那些,所有人要牢记在心。现在,我说一下我们的分工,清洗、装瓶由娟姐负责,称重由武哥负责,翻炒、仓库和其他一些工作由文哥负责。我们分成三个小组,每个小组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人有什么事情直接找你们组长,组长处理不了的,上报给我。” 他顿了顿,接着说:“大姐、二姐,你们一个负责记录,一个负责货款结算,直接向我负责。另外,工作期间,我们的称呼也要规范,要称呼组长,员工之间称呼姓名就好,不要有其他称呼。对于我,你们称杨经理就行。大家记住了没?”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了。 “我要特别说明的是,所有人的岗位都不是固定的,包括我刚才选的三个代理组长。所有人都有一个月的考核期,我会根据大家的表现和能力,从你们当中选出三人当组长。既然是组长,不仅要考察你们的工作能力,还要考察你们的协调能力,你们的压力肯定会很大。当然了,组长的工资肯定和其他人有所区别,组长每月基本工资18元,奖励另算。希望大家互相鼓励,互相进步。我就说这么多,大家没事就可以下班了,今天刚来的十人留一下。” 看着留下的三女七男,杨开将准备好的礼物分发给每个人,这才让他们回家。 等其他人离开,他锁上房门,这才和姐姐、堂哥他们回家吃饭。 吃完饭,他还需要回来继续工作。 第37章 新想法 晚饭后,杨开坐下来,将近日的账目细细汇总。两天来,他们共收购了咸菜3895斤,按理说应付97.375元,但实际支付了97.85元,那多出的几毛钱,不过是他四舍五入的结果。 他耐心地向两位姐姐传授了算账的技巧,随后便动身前往大队部。堂哥杨文已然在那里等候。他一出现,杨文便热情地与他打招呼:“来了。” 杨开轻轻地点了点头,“文哥,昨日所说让你随我一同进城,看来得有所变动。近日你还得留在这里照看,尽快物色一个能替代你的人。”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这里我会照看好。” 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便各自忙碌去了。 次日,杨开与杨强一同进城。张爱国告诉他,八宝辣子的销量极好,希望他能增加产量,每日至少需要三百瓶。 杨开安抚他道:“放心,我会尽力满足你的需求。” 在国营饭店缴了货之后,他向王东询问了煤炭的情况:“东哥,您这能弄到煤吗?” 王东直接问:“你需要多少?” 杨开想了想,回答:“大约五吨。” “没问题,你什么时候要用?” “这两天都可以。” “这样,便定在明天吧。我让人先送到国营饭店,再给你送家里去。”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钱我明天一定给您。” “嗯。” 离开国营饭店后,他们在孙姐那里用了饭,又购买了一些配料。杨强被遣回村后,杨开独自前往玻璃厂。 晚上九点多,他便回到了大队部。他指挥员工们将车上的货物搬运至仓库,送走了司机,随后便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杨开计划每日翻炒2000斤八宝辣子,以满足四千瓶的需求。他并未亲自动手,而是站在一旁,指导着六个员工,不时地叮嘱他们注意事项和操作步骤。 到了下午,村里的咸菜都已卖给了他。看着仍围观的村民,大姐问他现在要做什么。 他安慰大姐等人,让他们去帮忙,然后对围观的村民说,咸菜的量还不够,还需要3000斤。每家可以去外面收购,但必须保证质量。 就这样,一连几天,他都在家、大队部、国营饭店、玻璃厂和印刷厂之间忙碌。 3月17日,他让杨文和杨强去城里送货,自己留下来安排工作。因为明日便是他与胡兵约定的日期,他必须做好所有的准备。 目前已做好8536瓶,剩下的今天就可以完成。他需要将做好的那些进行返工,贴上标签。另外,还得制作调料,真是忙碌无比。 3月18日,杨开一大早便与员工在大队部忙碌起来。 八点钟,所有员工都按照要求,穿着工服,戴着口罩、手套和帽子,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八点半,两辆卡车缓缓驶入村庄,停在大队部。杨开赶紧跑过去等候,看到胡兵从卡车一边下来,连忙打招呼:“胡主任,辛苦了,您怎么亲自来了?” 他热情地邀请胡兵进屋休息,但胡兵却指了指卡车:“时间紧迫,那边还等着呢,我们还是先装货吧。” 杨开点头,转身对员工们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帮忙装货!” 员工们纷纷行动起来,有的从里面搬货,有的在卡车上整理,一切井然有序。 胡兵和杨开在一旁聊天,看着那些员工的打扮和工作态度,胡兵感叹:“杨兄弟,这些员工的衣着都是你安排的吧。” 杨开点头,笑着解释:“我们做的是吃食,卫生方面一定得加强,所以我就想了这个办法,希望杜绝和食材直接接触。” “你这个想法很好,比我那里管得严。” “没办法啊,我这刚起步,能想到的就尽力做好,给顾客最好的食材,让顾客满意、放心。” 就这样,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半个小时以后,杨文过来告诉他,所有的货物已经稳妥地装载到了卡车上。 杨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转向胡兵,说道:“胡主任,货物已经全部装载完毕,请您过目核对。” 胡兵微微点头,走向他带来的员工,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他从卡车上拿出一个信封,走向杨开,递给他:“杨老弟,这是剩下的货款,请过目。” 杨开接过信封,轻轻地拆开,眼前出现的是一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上面印着四位伟人的肖像,金额之大让他不禁微微一惊。 在两世为人的人生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额的纸币。他迅速地数了数,共有7000元。将钱重新放回信封,他看向胡兵,微笑着说:“胡主任,数目核对无误,非常感谢您的支持。” 胡兵微微点头,简洁地回答:“好,那我回去了。” 杨开送胡兵到卡车旁,为他打开了车门,等他上车后,又笑着说:“胡主任,祝您一路顺风。”然后他转向旁边的司机,叮嘱道:“师傅,路途崎岖,开车的时候请小心一些。”话音刚落,他关上了车门。 卡车缓缓驶离大队部,胡兵的手伸出车窗外,向杨开摇了摇。 杨开也挥手回应,直到卡车消失在视线中,他才转身进了大队部。他的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他明白,这次的交易对他来说具有深远的意义,他不仅获得了丰厚的利润,更是让八宝辣子走出去了关键的一步。 他知道,他是否能接到更多的订单,就取决于这次交易的成败。计算了一下,这次订单的收益大约在6500元左右,心中终于有底了,他也可以大胆地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了。 回到办公室,他把钱收好,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他知道,现在他每天的任务除了完成国营饭店的订单,还要关注冯爱国的销售情况。 现在每天差不多要做600瓶八宝辣子,他手下的25个员工已经有些闲暇了,他需要找到一个新的生意。 回忆起前世记忆中的美味小吃,他深入思考,比较当前的条件,觉得辣条、凉皮、肉夹馍,以及粉蒸肉荚馍都极富潜力。 然而,他清楚不能一口气推出这么多新产品。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优先制作凉皮和肉夹馍。 打定主意后,他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间,准备重新规划员工的工作安排。 杨开站在全体员工面前,宣布道:“刚才的场景大家都目睹了,首批货物已顺利出库。首先,感谢大家这几天的辛苦付出,大家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然而,接下来我们的生产量将会大幅度减少,随之而来的,是部分同事将会有空闲时间。 对此情况,我有一个新的计划,我将重新分配工作,原有的工作分组保持不变。清洗区这边,请推荐两名同志,炒菜区这边则需要四位。我打算让这些人负责其他任务,其余同事则按照既定安排继续工作。请各位组长于下班前,将人员名单报给我。大家,现在回去忙碌吧。” 众人散去后,杨开找到杨武和他的姐姐,一一叮嘱过后,便离开了大队部。 回到家中,他从信封中取出一笔金额,将剩余的留在了家中,并告知了父母。简单收拾一番,他便急匆匆地赶往城里。 他的目的地是国营饭店,准备去找王东帮忙。 王东见到他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杨兄弟,你怎么来了?刚才已经送过货了。还有,胡主任去你们村里拉货了,你没见到吗?” 杨开笑着回答:“我知道,昨天说好的,我是等胡主任将货物装车离开才进城的。” 缓了缓,他接着说:“我今天可是专程来找东哥您的,有些私事,想请东哥帮个忙,还望东哥不要嫌麻烦。” 王东欣然答道:“能为杨兄弟效力,是我的荣幸。你有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办不到的,也会想方设法帮你解决。” 听此,杨开调侃道:“东哥过誉了,其实并不严重。我在城里想找一处地方落脚,不知东哥是否有这方面的信息?” 王东想了想,直接问道:“你是想租还是想买?” “租也可以,如果有合适的地方,买下来那就更好了。” 王东注视着他,心中不禁感叹,人生百态,没想到这个曾经为温饱挣扎的乡村少年,不到一个月竟有资本在城里购置房产,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稍作思考后,王东说:“我有个远亲,他们的子女都在省城工作,他也准备过去和他们生活,所以打算出售他现在的房子。那房子还不错,是三进的格局,地方宽敞。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联系,价格你们自己谈。” 杨开闻言,眼前一亮。对于从农村走来的人来说,三进的院子极具吸引力。加上地方大,对他接下来要进行的事情也方便。 他连忙感谢道:“那真是太感谢东哥了,您这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王东接受了他的感谢,看了看时间,接着说:“那我现在带你去看看,时间紧迫,我一会儿就要忙了。” 王东和里面的人说了一声,然后和杨开离开了国营饭店。 第38章 买个住处 王东引领着杨开穿行于城市的喧嚣之中,最终在城西的一片静谧之地停下脚步。 他们停在一座古朴的民宅前,这里有石狮守护,青砖门楼,高三米的院墙阻隔了外界的嘈杂,一门之隔,是另一个世界。 高大的木门紧闭如守口如瓶,门楼上的花纹如同一幅精美的画卷,诉说着往日的故事。 “杨兄弟,到了。”王东指着大门,走上台阶,一边敲门,一边喊:“王叔,王叔,在家吗?” 没多久,里面传出一道声音:“来了。”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从中走出,他的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 老人看着王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东子,今天不用上班吗?” 王东指了指身边的杨开,笑着解释:“王叔,我从国营饭店过来的。这是我的朋友,他想在城里找个住处。您之前不是想卖房子吗,我就带他来看看。” 老人目光转向杨开,见他只是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和。他亲切地点头,邀请两人进屋。 王东连忙摆了摆手,说:“王叔,我还得去上班呢,就不进去了。我只是把人带过来,剩下的事,你们自己聊,我就不参与了。”说完,他又和杨开聊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等王东离去,老人招呼他进屋:“小伙子,咱们进去聊吧。” 老人转身带着杨开走进院中,一路上的介绍如同揭开一幅幅画卷,展示着这座宅子的魅力。杨开跟随着老人的脚步,依次穿过前门、小径、二门,最终来到主院。 这三个院子互相连接,布局合理,既保留了传统文化的精髓,又融入了现代生活的便利。 杨开看着这座宅子,眼中闪烁着向往。他看到了这座宅子外表的古朴,更看到了内部的宽敞和明亮,那些精致的木雕和古董家具,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品味和故事。他对这座宅子的喜爱越来越深,心中已下定决心。 老人缓缓地说起这座宅子的历史,那些沉淀在岁月里的记忆,如同流水一般潺潺流出。 “这是我住了几十年的家,几代人的努力。”老人缓缓地说,“现在年纪大了,子女都在省城了,以后也不会回来了,他们让我搬去和他们住,所以才决定出售。” 杨开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惊叹。他想象着,如果能够在这里生活,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王叔,我对这座宅子非常感兴趣。”杨开说,“但我还想了解一下,您对这座宅子的定价是多少?” 老人轻轻一笑,他的眼中充满了期待:“价格我们可以商量,但我更希望找到一个能够珍惜这座宅子的人。” 就在这时,杨开突然注意到墙上的相框里,有许多房子的照片。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这座宅子的灵魂,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都藏在了这张照片里。 收回目光,他定定地看着老人,语气诚挚地说:“王老,我会好好守护这所宅子的。请问,价格是多少?” 老人的脸上绽放出笑容,他这才开口:“人老了,总会有些感慨。既然你这么真心想要,就一口价,一千元。” 听到这个价格,杨开心中不禁感叹,实在是太便宜了。但是,结合现在的人均工资,一个工人一年不吃不喝也才180元左右,这就得不吃不喝六年才能买下。 虽然他能拿得出这么多钱,但是不想当冤大头,思量片刻,他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王老,我也不和你讨价还价了,一口价,800元,您要是同意,咱们今天就可以过户。” 老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说:“小伙子有魄力,行,就按你说的价格。” 杨开心中大喜,连忙问:“王老,这屋子的产权没问题吧,有没有房产证?” 王老哈哈大笑:“小伙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既然敢卖,肯定把一切都问好了。你把钱付了,我马上就可以带你过户。” 听了这话,杨开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从兜里掏钱,数了数,递给老人:“王老,这是800元,您数数。” 王老看着他递过来的百元大钞,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年轻,竟然能够拿出百元纸币,看来这小子不简单啊。 收起心中感叹,王老接过纸币,数了数,确认没问题,这才笑着说:“你在这里等等,我进去拿东西,然后咱们去过户。” 很快,老人拿着东西和他去了房管所,两人很快办理了手续。这么快能够办理手续的原因还是王老,他和里面的领导认识,那些人对王老很尊敬,这也让杨开对他的身份有些好奇,不过他没问。 两人出了房管所,杨开握着房产证,激动不已,他的脸上挂满笑容。老人在一旁看着他,笑着说:“小杨啊,屋子就交给你了,希望你爱护它。我今天就会搬走,这是钥匙,你收好了。”说着,王老将一把钥匙递到杨开面前。 杨开接过钥匙,笑着对王老说:“怎么这么急,您可以多住几天,我不急的。” 王老摆了摆手,感叹:“不了,卖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了。我还得去省城工作,家人都在那边,我得陪他们了。”他的语气充满落寞,又带着激动。 杨开听到老人的话,感受到了老人对他出售心爱宅子的不易,心中也不禁感慨万分。他对王老说:“王老,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这所宅子的,不让您失望。” 王老听了杨开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加深刻,他轻轻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说:“我相信你,年轻人。” 两人边走边聊,王老顺路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回到宅子。 杨开一直陪着王老,大约一个小时,一辆卡车停到门口,几个人进来给王老打招呼,王老吩咐几人将私人物品搬上车,直到有人过来提醒:“王老,东西都搬到车里了。” 王老对着他们摆了摆手:“你们去车上等我,我很快出来。” 说完话,王老再次打量着房屋,用手轻轻抚摸着桌椅:“走了,走了,这一走就再也看不到了。” 杨开在旁边陪伴着他,没有出声打扰。 王老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看,嘴里再次对杨开说:“小杨啊,这里交给你了,一定要保护好它。” 杨开用力点头,算是对老人的承诺。 老人最后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杨开紧随其后,将老人送到门外。 杨开这才发现,外面停着一辆卡车,一辆吉普。看到老人的身影,吉普上的人马上给老人打开车门,请老人坐到里面去。 王老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门楼,对着杨开说:“小杨,以后有机会去省城可以来找我。” 等车辆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杨开这才收回目光,回到四合院,看着周围的一切,他一个人呵呵傻笑。 来回看了看,锁上房门,他离开了。 离开四合院之后,他径直前往冯爱国的住处。 冯爱国目睹他的身影,稍显惊讶,旋即展露笑颜,热情地邀请他进屋。 杨开轻轻摇了摇头,对冯爱国说道:“冯哥,今天就不进去了,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然后就得去忙其他事情。” 冯爱国连声应允,静候他的下文。 杨开继续说道:“冯哥,从明天起,你直接去城西那边的仓库取货。我在那边安顿好了,以后的货就从那里调配。你告诉二虎,让他尽管放心大胆地铺货,我们这边的产量足以应对。 至于供销社和百货大楼那边,你也得多花点心思。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和他们的领导亲自洽谈。” 他逐一叮嘱了几件事情后,便转身离去,直奔玻璃厂。 在玻璃厂,他与张宝闲聊了一番,又订购了一批货物,然后才返回家中。 回到村里时,已经是下午五点。杨开直接前往大队部,目睹大家各司其职,心中满是欣慰。 五点四十五分,所有人再次集合,准备开会。杨开站在众人面前,开口说道:“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为了庆祝我们成功完成了第一批订单。接下来,大家的工作压力会小一些,但我希望每个人都能继续按照要求,认真负责地工作,用心学习和提升。 你们是公司的第一批员工,我不想因为一些小事导致大家被解雇,所以希望大家能继续努力。此外,我这边还需要两个女员工和三个男员工来负责其他工作,大家可以向你们的组长报名,或者直接找我。 请大家务必在明天下班前告诉我最终的选择,入选的人员工作地点在城融里,每月工资会比现在多两元。” 接着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大家便下班了。 在温馨的家庭氛围中,杨开和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享受着晚餐,畅谈着家常。此时,杨开向家人宣布了自己在城里购房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姐姐和妹妹都兴奋不已,尤其是小妹,一直闹着要去城里看看。母亲听了也是满脸笑容,但随即又有些担心,问道:“开儿,你在城里买房花了多少钱?有钱了不如在家修几间房。” 杨开耐心地回答了母亲的问题,让她放心。在一旁的父亲默默聆听,没有发表意见。 最后,杨开笑着邀请大家:“达、妈、姐姐、小妹,明天我们一起进城,去看看那栋房子,也给家里置办一些家具。”在杨开的劝说下,全家人都答应了明天一起进城。 第39章 胡兵有事 第二天,杨开有条不紊地安排了大队部的事务,随后,一家人踏上了前往城里的路程。 当他们踏入那座青砖绿瓦、宽敞雅致的四合院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母亲的双眸流连于每一件家具之上,她的目光充满探究,又带着几分不确定,轻声问杨开:“开儿,这幢美丽的房子,真的是我们家的吗?” 杨开笑着点头,他的目光柔和,注视着母亲眼中闪烁的惊喜与微妙的忧虑,他温柔地回答:“是的,妈,这是我们新的家。这只是我们暂时停留的所在,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有更好的条件,我会让您和爸爸住进更加舒适的房屋。” 母亲的神情中透露出难以置信,仿佛她还沉浸在美梦中:“我从未想过,我们会有朝一日,居住在这样的地方。” 父亲也走了过来,他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语气中满含满足与支持:“拥有这样的住所,我们已感到非常幸福,你不必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杨开微笑着,那微笑中闪过一抹坚定不移的光芒:“爸,我知道,但我还有更远大的梦想。我不想你们为了钱而麻烦,我想给你们最好的生活。” 父亲动容地看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家里给不了你多少帮助,但我和你妈会永远支持你。” 杨开心中涌动着感激与力量。他深知,无论他踏足何方,无论他将面临怎样的挑战,家人的爱与支持始终是他最坚强的依靠。 接着,他让每个人挑选自己的房间,然后和家人一起去百货大楼买需要的物品。 父母和姐姐看着几层高的楼房和干净的地面以及琳琅满目的商品,他们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人家的商品或者踩坏地面。 杨开在一旁笑着开导几人,让大家放松。 小妹倒是放的开,看见喜欢的东西就想要,奈何母亲和大姐紧紧拉住她的手,不让她乱跑。 杨开见状,只得亲自牵起小妹的手,给她买她想要的东西。 接着,一家人便开始大采购床上用品、洗漱用品等,等这些买好以后,他带着家人去了卖衣服的地方,给所有人买了两身新衣服,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四合院了。 等所有人将屋子收拾好,他叫上家人去国营饭店吃饭,接着领些家人在城里逛逛,顺便将做饭的工具买全,这才回到四合院。 要说的是,期间杨文将剩下的八宝辣子送到四合院,杨开留他一起吃饭,他婉拒了。 冯爱国也如约抵达四合院,前来搬运货物。在告别前,杨开向他详细交代了一些重要的事宜,然后才让他离去。 夜晚降临,杨开一家人没有返回乡村,而是在四合院里生火做饭。他没有邀请其他人,只是和家人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杨开一边吃饭,一边劝说着父母:“达、妈,你们和小妹在城里多住几天,逛逛街,看上什么就直接买下来。村里那边,我和大姐、二姐明天回去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小妹兴奋地问道:“哥哥,在城市里住是不是可以买到更多好吃的东西?今天那个大商店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我都没见过呢。” 杨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微笑着回答:“当然可以,但需要妈妈的允许。” 小妹听了这话,瞬间沮丧下来,嘴巴嘟囔着,不满的情绪溢于言表。她转头看着母亲,萌萌哒地说道:“妈,我们还是在城市里多住几天吧。那个大商店里有好多好东西,我们都没看见。再说,这么好的房子空着,会被贼娃子(小偷)惦记的。” 母亲脸上洋溢着激动之情,显然也想在城里多住几天。但她想了想,还是说道:“不了,现在都三月份了,农忙季节即将到来。我和你达都要参加劳动,否则村里人会说闲话的。” 听到这里,杨开还想再劝说些什么,却被父亲开口打断了:“就听你妈的,不要让人家说闲话。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在城市里买了房子,会让人家眼红(嫉妒)的,要小心一些。还有你们几个,回去后不要乱说。” 听到父亲的话,所有人都点了点头,杨开只能答应:“达,我知道了。那我们明天吃完饭后,坐驴车回村里。” ……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杨开一家人的脸上,昨晚的欢声笑语仍在四合院的角落里回荡。 母亲和姐姐已经开始做饭了,杨开向家人打了个招呼,便出门了。 九点多钟,他骑着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回到了家中,家人围着自行车来回转,小妹更是兴奋地大喊着要坐,却被母亲制止了,因为早饭已经做好了。 就在这时,杨文和杨强赶着驴车来到了门口,杨开邀请两人一起在家里享用早餐。 饭桌上,杨开问杨强:“强子,现在每天能捉多少鱼?” 杨强叹了一口气:“也就十来条左右,个头也不大,现在捉鱼的人多了,每天的量反而少了。” 看着他那沮丧的表情,杨开安慰道:“不用担心,我早给你说过的,那就是一个过渡的生意。这这几天我准备做个新生意,需要人手,你要是愿意明天就可以上班,先跟着文哥熟悉一下,后面再安排你去合适的岗位。工资的话,和其他人一样,15元,奖金另算。” 杨强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同意了,高兴的说:“我愿意,我早就想去你那了。” 看着他那高兴的样子,杨开想着问:“那你收鱼的事怎么办?” 杨强想了想,直接说:“等会回去我就告诉他们,今天是最后一次了,明天我不收了。” 听了他的回答,杨开无奈的摇了摇头:“强子,收鱼的事情没必要停,你让他们晚上将鱼送你们家就好了,这捉鱼的事也做不了多久,过段时间,鱼越来越少,捉不到鱼,那些人自然就不会去了,你直接不收,那不是得罪人吗?” 杨强尴尬的挠了挠头,点头说:“行,那我听你的。” 杨开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一旁的杨文,说:“文哥,多带带强子,让他熟悉所有的流程,接下来你还有其他事情做。” 杨文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一定手把手教他。但是,我自己不会的,我可没办法教。” 周围的人听了他的话,哈哈大笑。 吃过饭,等冯爱国拿过货,杨开骑着自行车带着小妹回村里,其他人和杨强他们一起坐着驴车回去的。 一路上有小妹叽叽喳喳的说话,他倒是很高兴。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杨开决定将八宝辣子的生意暂时交给他的哥哥杨文处理,而自己则全身心地投入到面皮和肉夹馍的制作中。 他求村长办理了一些必要的程序,并在村里的铁匠铺定做了一个专门的篓子。随后,他挑选出几名合适的员工,开始传授他们制作面皮和肉夹馍的独门技艺。 在培训过程中,杨开耐心地向员工们讲解了面皮和肉夹馍的制作流程,包括和面、揉面、擀面、蒸面皮、准备肉馅、夹馍等每一个细节。他不断强调卫生和质量的重要性,确保每位员工都能熟练地掌握正确的制作方法。 经过几天的培训,员工们逐渐掌握了制作面皮和肉夹馍的技巧。杨开对他们进行了严格的考核,以确保他们能够独立熟练地操作。此外,杨开还经常给所有员工讲解做生意的经营理念(打鸡血),激发了他们的工作热情和团队精神。 3月23日,当他正准备带领员工们进城大显身手时,杨文从城里带来了一个消息,国营饭店的胡主任要见他。 杨开只好暂时停下手中的事情,安排好员工后,他骑着自行车匆匆进城了。 在国营饭店二楼的办公室里,杨开坐在胡兵的对面,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紧张地问:“胡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胡兵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笑着说:“你这急匆匆的,是走着来的吗?先休息一下,喝口水,我们慢慢聊,不着急的。”说着,他从一旁拿起杯子,给杨开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杨开接过水,感激地笑着说:“谢谢胡主任,我没事的。听说您找我,我怕耽误了正事,就骑自行车进城了。” 胡兵听了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都买自行车了,那这以后进城可方便了。” “前几天刚买的,还是找王师傅帮忙买的车票。”杨开解释道。 胡兵再次点了点头,然后说:“前几天我去省城了,八宝辣子的销量不错,那边想和你长期合作,你怎么看?” 杨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既感到惊喜又有些紧张。长期合作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但同时也意味着需要提供更稳定的产品和更优质的服务。他沉思片刻,然后回答道: “胡主任,感谢您对我们八宝辣子的认可。我对长期合作持开放态度,但我也希望我们能够详细讨论合作的具体条款,比如订单量、交货时间、产品质量标准等。我希望能够确保我能够满足您的需求,同时也保证我们的生意能够可持续发展。” 胡兵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也是我想和你讨论的。我们国营饭店一直注重食材和产品的质量,因此我们也希望你能保证八宝辣子的质量。那边的意思是,和上批货一样,先付一半定金,等货物完全交付的时候,剩下的货款一次结清。如果这次质量也有保证,我们就可以正式签订长期合作协议。” 第40章 好消息 听了胡兵的话,杨开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胡主任,不知道我们这次需要准备多少货物?” “我们需要十万瓶八宝辣子和两万瓶调料。”胡兵简洁地回答。 听到这个庞大的订单,杨开心中欣喜若狂,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问道:“那交货时间是怎么安排的?” 胡兵看着杨开的反应,微笑着回答:“我们希望能在一个月内收到所有的货物。如果你能提前完成,我们当然非常欢迎。” 杨开点了点头,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生产能力和时间安排。他坚定地说:“胡主任,感谢您的信任。我会尽全力确保一个月内完成生产并交付货物。请问是否有特别的交货要求或者注意事项?” “这次的货物请务必保证质量,我们需要的是最高标准的产品。另外,你这边能不能做一些精品包装,高档一些。”胡兵明确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杨开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没问题,我会尽快拿出样品给您看。” 胡兵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好消息。” 看到杨开脸上的犹豫之色,胡兵笑着问:“杨老弟,我们见了几次面,一起吃过饭,喝过酒,有啥事说出来,我能帮的肯定会帮。” 杨开尴尬地笑了笑,急忙说:“胡主任,您这边的订单我肯定会抓紧时间完成。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原材料不好弄,这次订单这么大,肯定得去和供销社、肉联厂对着,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认识的人?” 胡兵听到是这事,豪爽地答应下来:“这样,今天中午你就在这里吃饭,我把县供销社的领导和肉联厂的厂长请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杨开连忙表示感谢,心中对胡兵充满了感激。他知道,没有胡兵的帮助,自己可能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建立这些联系,而且也不一定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 胡兵注视着杨开的面部表情,笑容满面地说:“杨老弟,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应当相互扶持。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只需专心致志地准备生产。” 杨开的心中像是有块石头终于落地,他深知如果能够得到供销社和肉联厂的支持,原材料的问题将得以解决,订单的顺利完成也将有了保障。 他感激地说:“胡主任,真是太感谢您了。请您放心,我会竭尽全力,确保产品质量,不会辜负您的援助。” 胡兵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好,我相信你。就这么定了,中午我会让他们过来,我们一起吃顿饭,把事情定下来。” 杨开点头同意,心情愉悦地开始规划如何准备样品以及后续的生产计划。 中午时分,在国营饭店的二楼包厢里,五位宾客围坐在餐桌旁,桌上已摆满了丰盛的佳肴,并整齐地摆放着三瓶西风酒,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精致的酒杯。 胡兵坐在主位上,目光环视着桌边的同伴,然后站起身来,打算为大家斟酒。见状,杨开急忙起身,从胡兵手中接过了酒瓶,小心翼翼地为在座的其他人倒酒。 胡兵见杨开如此积极,微微一笑,便顺从地坐了下来。当每个人的酒杯都已斟满美酒,胡兵举起手中的酒杯,热情洋溢地向大家致辞:“各位好久不见,趁着今天有时间,我便请大家聚在一起,畅谈心事。首先,我敬大家一杯。” 听到胡兵的话,其他人等也纷纷附和,场面充满了温馨和谐的气氛。 随着一杯酒的美好滋味下肚,胡兵热情地招呼大家开始用餐。趁着这个机会,他向杨开一一介绍了在座的各位。 每当胡兵介绍一个人,杨开都礼貌地起身,举杯向他们致敬,并打招呼。 经过一番交流,杨开逐渐熟悉了这几位人物:除了胡兵和张宝,还有县供销社主任刘建国,肉联厂厂长张军,百货大楼的李爱国。 在与他们的简短交谈中,杨开发现刘建国待人接物就像他的身材一样圆融周到,话语中无懈可击;张军身材高挑显瘦,带有几分军人的爽快利落,言行举止直接了当;而李爱国则身材不高,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话语缓慢而条理分明。 等到杨开为每个人重新斟满了酒,胡兵这才向其他人介绍道:“各位,这位是杨家庄的杨开,他正在帮助村里的集体企业推广八宝辣子和各种调料,品质极佳。今天我们的这些菜肴也是采用了他的产品。希望大家今后能够相互支持。” 大家一起喝了一杯,开始继续吃饭与交谈。 刘爱国寻得时机,开口问道:“小杨,你刚才说的那个八宝辣子,是不是在你们村里制作?你身上有没有带成品?” 杨开指着桌上的一碟菜,迅速回答:“刘主任,您眼前的这道菜就是我们村产的八宝辣子,如果全力投入生产,我们每天能产出约五千瓶。目前主要供应给国营饭店和省城的客户,市场反应良好,这一切都亏了胡主任的大力支持。” 此时,张军也显出兴趣,接过话茬:“杨老弟,这可是你们村里的集体产业啊,那你们厂有多少人?这八宝辣子是怎么包装的?” 杨开一脸笑容地解释:“张厂长,我们目前有25位成员,包装工作多亏了张科长协助,使用的是他们玻璃厂制作的玻璃瓶。每瓶净量大约半斤。” 话音刚落,李爱国也发问了:“小杨,这辣子的售价怎么样?” “李主任,目前我们给国营饭店的定价是每瓶五毛,省城的售价是八毛。这其中的差异主要是因为运输成本和初期的优惠政策,还有原材料的差异。将来,国营饭店的售价可能会调整到六毛,出了县城,外销价格就是八毛,我们会优化包装,并严格控制产品质量,采用流水线、标准化方式进行生产。” 杨开的话语中提到的优化、标准化等词汇,让几位听众觉得既新鲜又高端。他们继续发问,想了解更多。 当杨开详细介绍完毕,几位领导也已经对自己的疑问有了答案。刘爱国微笑着开口:“小杨,你说这八宝辣子放在供销社会有人买吗?” 其他人的目光也集中在杨开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面对这种情况,杨开立刻站起来,向刘爱国和李爱国鞠躬道歉,并自罚三杯,这才坦白:“刘主任、李主任,我之前的话有所保留,实在抱歉。实际上,除了为国营饭店供货,我们的产品在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也有销售渠道,目前的销量很不错。但这些都是私下的交易,还请您二位能够体谅,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刘爱国和李爱国交换了一下眼神,开始询问具体的细节。杨开只能据实相告,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理解和支持。 刘爱国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容满面地挥了挥手,目光温和地对杨开说:“小杨,你的坦诚让我很欣赏。你刚才所说的那些小事,我能够理解,但长期下去,难免会出现问题。我的建议是,以后你直接将货物送到供销社,这样更规范,也能为你省去不少麻烦。你觉得如何?” 杨开听后,心中一阵惊喜,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他看着刘爱国,有些紧张地说:“刘主任,非常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我也很希望能够直接与供销社合作。可是目前我接了一个省城的大订单,原材料供应不足,我正在为此事发愁。如果能够解决原材料的问题,我一定会优先满足我们县的需求。” 刘爱国点头表示理解,接着问道:“那你现在主要缺少哪些原材料呢?我们几位老同志或许能帮你解决问题。” 杨开急忙说出制作八宝辣子所需的原材料:“主要需要的是肉类、菜油和咸菜,需求量相当大,我这边没有稳定的购货渠道,很难满足生产需求。还有一些辅助性的原材料也需要,不过需求量较小。” 他将自己面临的一系列困难和问题详详细细地说给了众人。 当杨开说完,刘爱国和李爱国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给出了答复:“小杨,你遇到的问题,我们这边基本上可以帮你解决。你需要什么原材料,提前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调配。不过,肉类这一块,你需要去问问张厂长的意思。” 杨开连忙起身表示感谢,再次给刘爱国和李爱国敬酒,承诺一定会优先供应他们。 然后,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张军,其他人也在等待张军的回答。 张军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拍着胸脯保证道:“杨兄弟,只要你需要肉类,随时来肉联厂找我,我一定会满足你的需求。但是,必须是现金交易,概不赊账。” 杨开起身敬酒,笑容满面地点头回应:“张厂长,请您放心,我会现金结账,绝不拖欠。”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再次举杯畅饮,闲聊起来。 饭局进行到两点多才结束,此时杨开已经有些醉意,但他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在国营饭店门口,胡兵看着有些摇晃的杨开,关心地说:“杨兄弟,你还是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明天再回去吧。” 杨开摆了摆手,微笑着说:“胡主任,非常感谢您的关心,真的不用那么麻烦。我在城里有地方住,离这里不远,我去那里休息就可以了。” 胡兵见状,只好尊重他的意愿,接着说:“那好,我让王东陪你过去。” 这次杨开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等王东出来后,两人一起去了四合院。 回到四合院,杨开将王东送走,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倒头便睡。 第41章 生产安排,建设厂区 杨开一觉醒来,已是晚上八点。他简单地为自己准备了一些食物,随即又沉沉地入睡。 第二日,晨光初现,冯爱国将货物运走后,杨开便对杨文交代了一番事项,随即急匆匆地赶往印刷厂。他在那里下了一笔大订单,并特别要求按照自己的要求制作一批礼盒。他要求先拿出样品,满意后再进行批量生产。 离开印刷厂后,他在国营饭店享用了一顿早餐,然后骑着自行车回家。 当他到达家中时,玻璃厂的运输车已在大队部开始卸货。杨开只好匆匆前往大队部。 半小时的忙碌后,送走了送货的师傅,他随即召集所有员工开会。 看着这些充满朝气的员工,杨开清了清嗓子:“大家听我说,我们今天召开一个短暂的会议。昨天,县里给我们下了一笔大订单,任务重大,希望大家能共同努力,务必保证质量和数量,完成任务。 接下来,我将对人事进行一些调整。杨东将负责翻炒的工作,包括切菜、烧火等,记得尽快使用今天早上购买的那几套新锅具,希望你能合理安排人员,并与清洗区做好协调,和女同志们打好关系。 挑水的工作安排五个人,杨峰担任小组长,现在的用水需求越来越大,你要合理安排人员和储水工作,具体事项你自己决定。 清洗区的工作娟姐负责,你已经熟悉情况,注意卫生,保证食材的清洁。 称重的工作由杨武负责,包括仓库,将货物搬到指定地点,一定要保证食材的新鲜度,不要让变质的菜品混入。 杨丹负责记录数据,杨月负责财务,也就是结账工作,你们两个每天进行调换,做好记录。 杨文担任副经理,所有事务由你负责,你有任何问题向我汇报。 杨强任经理助理,暂时跟随杨文经理,做好协调工作。 需要说明的是,这些人事安排都是暂时的,到4月10日发工资时,我们将确定最终的领导和任命。大家都记住了吗?” 所有人齐声回答,那些被临时任命的小组长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杨开缓和了一下情绪,继续说:“从今天开始,这里将改名为副食品加工厂,杨文经理,尽快在前面立个牌子。另外,办公室和储藏室也要做好标识。所有人员有问题时找组长,组长有问题时找杨文经理,杨文经理解决不了的问题找我。 请大家记住,我们每天的产量必须在五千五百瓶以上,小组长要根据产量安排好所有的工作。好了,大家散会,杨经理留一下。” 杨开引领杨文步入办公室,两人依次落座。杨开着手倒水,同时开口道:“文哥,刚才部署的任务须得加紧完成。这批货物至关重要,产量务必每日递增,绝不可有丝毫懈怠。在质量控制上,更要精益求精,一旦发现有任何瑕疵,立即处理,并追溯责任到人。 近期工作量加剧,你若感到独力难支,不妨交托给杨强分担,但进度务必把持得当。事务繁多,产量增加,你稍后需亲自查看,并向小组长们询问是否人力吃紧。你有什么疑问吗?” 杨文沉吟片刻,回答道:“我将全力确保质量和产量的均衡,只是仓库目前的空间似乎略显局促,担心难以容纳日益增长的货物。加之员工众多,日常工具亦占去不少空间,我们这个地方似乎不够用了。” 杨开闻言,微微点头:“我明白了,待会儿我便去和村长商议,咱们得对这里进行一次彻底的规划。还有其他问题吗?” 杨文见自己的建议被采纳,心中不禁一喜,立刻回应:“目前只想到这些,我这就去询问各小组长的意见,四处走走,发现异常立即向您汇报。” 杨开轻点着头:“行,那你去忙吧。” 等杨文离开,他取出了纸和笔开始忙碌。杨开根据大队部的规模和实际需求,绘制出一张详尽的草图。 这片大队部,连同前方的空地,总计占地三亩。杨开计划在空地上筑起围墙,将大门区域设定为称重区,旁边则是门房和登记处——其中既包含数据记录的办公区域,也有财务办公室。 称重区内部将规划为原料储藏区,并计划在地下一部分开凿一个洞穴,用以构建冷藏室,以此保障原料的新鲜和防止变质。 原料储藏区之后,将设立清洗区,紧邻原料储藏区对面的是翻炒区,而成品区则毗邻翻炒区。原本大队部的几间房,较小的一间被杨开划作休息室,较大的一间则作为会议室,中间的那间则成了经理办公室。 整个布局都依照四合院的风格来设计,中央留出六米宽的走廊,并在走廊中央放置瓮,用以储藏水源。 没过多久,他就将自己的构思完整地呈现在了纸张之上。 这时,杨文轻轻敲了敲门,随后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张纸。 杨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手中的工作,一边轻声说道:“文哥,你先坐会儿,我马上就画完。” 五分钟后,他放下了手中的笔和纸,转向杨文,问道:“文哥,有什么事吗?” 杨文轻轻点头,展开手中的纸张,开口说道:“我刚刚和各个小组长讨论了一番,听取了他们的意见,并结合了我自己的想法。我发现,如果我们全力以赴地投入生产,我们这边会遇到不少问题。 首先,清洗区目前我们的产量达到1000瓶,包括清洗、切菜、装瓶、贴标签等工作,人力显得有些吃紧,杨娟组长那边还希望能增加五名员工。 翻炒区,依据我们现有的厨具,翻炒区加上烧火的人员,总共需要十五人,目前还缺八人。 储水区现在有六人在工作,多出一个人。称重区和记录、结账的人员则正好。 目前总共缺13人。 另外,我们还缺少一个厕所,否则往返村里会浪费不少时间。 煤炭也需要解决,目前村民供应的咸菜只剩下约1500斤,而我们现在还剩五千五百斤,缺口非常大。辅助食材、菜籽油、调料也都有很大的缺口,迫切需要解决。 另外,冯爱国那边的订单量也在增加,我们需要把这些增加到每天的产量里。” 听完杨文的汇报,杨开点了点头:“还有其他问题吗?” 杨文摇了摇头:“这些都是主要问题,其他的事情在全力生产后我会上报。” 杨开对他的回答感到非常满意,思考片刻后说:“我正好要去村长家,人员问题我会跟他商量。原材料方面,我中午去一趟城里,应该能解决,你这边一定要严格把控质量。村民这边你将收购的量定在1000斤,现在开始农忙了,有时间做这个的人会变少。” 他停顿了一下,将自己画的草图拿了出来,递给杨文,继续说道:“这是我刚才画的厂区草图,你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随时问我,希望能尽快处理这些事情,不要影响生产。我等会儿要去和村长讨论建设相关的事情。” 两人在这间房里讨论了一会儿,随后走出了房间。杨文回去处理生产的事情,而杨开则直接前往村长家。 杨开先是从家里携带了一份礼品,匆匆赶往村长家。 当他来到村长家门前时,正值村长杨民走出屋门,瞧见杨开的影子,不禁一愣,随即便露出笑容,问道:“杨开啊,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杨开也笑着回答:“姑父,我有个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您这是要去哪里?” 杨民闻言,开怀大笑,回答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去地里看看。既然你有事要商量,那我就等一会儿再去,我们先进屋慢慢说。” 两人一同走进屋内,杨开却阻止了村长倒水的动作,将礼物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草图,递给杨民:“姑父,这是我画的厂区草图,由于城里的订单日益增加,现在的地方已经不够用了,我想把大队部那片空地圈起来,建立正规的厂区,不知道村里能否支持?” 杨民接过草图,认真端详了一番,然后回答道:“那片空地一直闲着也是浪费,你能利用起来自然是好。但是,建厂的费用怎么解决?” 杨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负责解决建厂的资金问题,村里只需要出人帮我建设即可,每个人每天五毛钱,管饭,希望半个月能完工。” 杨民点头应允:“我这边没有问题,等会儿我会和其他村干部商量一下,明天就可以开始动工。” 杨开闻言,满脸笑容:“谢谢姑父,那么建筑材料的问题怎么解决呢,我想建砖房。” 杨民却摇了摇头:“现在砖块不容易搞到,我觉得可以直接用夯土垒起围墙,而厂房的地基和承重部分用砖块垒起来,其他部分用胡砌(用土做的模块)就可以了,这样既省时又省钱,质量也不错。” 杨开听了他的建议,思考片刻,点头同意:“好的,那就按姑父说的办。厂区建设的事情就交给姑父了,完事后您把所有的费用算一下,到时候我给您,您再给村民算工钱。” 杨民闻言,哈哈大笑:“放心吧,有我在,一定让你满意。” “对了,姑父,厂区那边还需要15个人,5女10男,最好明天早上就去大队部,村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有,有,等会儿我就和村干部商量一下,明天准时去你那里报到。” “谢谢姑父,那我就先回去了,还得进城里一趟。” “嗯,你去忙吧。” 说着,杨民将杨开送出屋门,目送他离去,随后转身前往地里。 离开村长的家,杨开先去工厂安排了杨文的工作事宜,然后返回家里向父母简单报备了一声,随即准备骑自行车独自进城。 然而,小妹机敏地察觉到了他的计划,坚持要一同前往。他无法拒绝这个小跟班,于是载着妹妹踏上了进城的旅程。 虽然妹妹的吵闹让这一路增添了不少嘈杂,但也让旅程充满了家的温馨。 踏入县城,杨开先为妹妹挑选了一些糖果,满足了她的甜食欲望,然后带着她前往供销社寻找刘爱国。离开供销社后,他们又马不停蹄的来到百货大楼,最终在肉联厂完成了今日的忙碌。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内心的充实感难以言表。他不仅解决了原材料问题,还与供销社、百货大楼达成了一笔新的生意。 明日需向供销社供应500瓶货物,百货大楼则是300瓶,定价为每瓶六毛钱。 随后,他带着妹妹去了国营饭店,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餐后,他与王东谈及了煤炭的供应事宜,王东答应明天将煤炭送至村里。 杨开提着打包好的饭菜,一路匆匆忙忙,直到夜幕低垂,他才回到村里。将妹妹和买来的食物放在家中,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工厂。 到达工厂时,他发现员工们已经开始开会。杨文站在众人面前,严肃地说:“大家今天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我们的产量达到了3000瓶。然而,大家应该都清楚,这个产量并未达到我们的预期。”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就不多赘述了。我想强调的是,今天增加了四个灶台,明天我们也会有新同事加入。我希望明天能够达到预期的产量。” 他目光扫过全场,强调道:“如果达不到,我们就一起加班,直到任务完成才能下班。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全体员工齐声回答:“听明白了。” 杨文听到回答后,面无表情地说:“我希望大家不仅仅是用嘴说,而是要用心去记住。你们要用产量和质量来证明自己。下面,请杨经理给大家讲话。” 杨文转向杨开,邀请他发言。杨开摇了摇头,杨文便宣布会议结束,让大家下班。 员工们离开后,杨开和杨文走进了会议室。杨开关切地问:“文哥,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杨文摇了摇头:“就是早上说的那些,其他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发现。” 杨开点了点头,两人随后离开了会议室,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工厂的昏暗中。 第42章 修整院落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杨开和杨文的脸上,唤醒了他们一夜的疲惫。 安排好所有员工的工作后,两人各自驾驶着一辆驴车,踏上了通往城里的道路。 他们的第一站是国营饭店,随后又辗转于供销社和百货大楼,最后来到四合院,稍作休息,同时也在等冯爱国。 冯爱国来时,杨文已经返程,他还需再次进城。 杨开将冯爱国请进四合院,语气亲切地说:“冯哥,供销社和百货大楼那里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去了,我和他们主任说好了,明天直接来这里拉货。” 冯爱国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那可太好了,说真的,去供销社和百货大楼我总是提心吊胆的,就害怕被别人发现了。现在好了,直接和他们领导联系,省事、安全、放心。现在就剩刘二虎一个了,轻松多了。” 看着他那乐呵呵的表情,杨开调侃道:“那冯哥有没有想过,他们直接从我这里拿货,你那部分提成可就没有了,这一下子可要损失好多钱。” 杨文摆了摆手:“没什么损失,都是跟着老板您做事,我听您的安排。” “不后悔?” “有什么可后悔的,要不是跟着老板您做事,我冯爱国这些天不会过的这么好,我相信自己的直觉,更相信老板您。” 杨开哈哈大笑:“冯哥,你可真是太抬举我了。你也不用称呼您、您的,听着别扭。村里昨天有了新的人员安排,我暂时任命为总经理,你以后直接称呼杨经理就好了。 至于你以后怎么安排,我是这么想的。从明天开始,你以后来四合院这边坐班,每天上班时间是早八晚六,中午两个小时休息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冯爱国想都没想,直接笑着回应:“谢谢老…总经理,明天我准时上班。” 看他同意了,杨开接着说:“你的工作也很简单,就是记录一下每天入库、出货的数量,及时与国营饭店、供销社和百货大楼那边沟通,记录好他们的需求。 至于刘二虎那边,你也可以让他自己过来拿货。我会将村集体的信件和证明材料放在四合院,有人查的话,你可以给他们看看。 另外你需要制作一个牌子,上面写上‘副食品八宝辣子代销处’,旁边大字写上村集体产业,到时候挂在大门外的墙上。 你要注意一点,那就是我们这里不零售,只做批发,最少五十瓶,单价六毛,不管数量多少,不讲价,目前只在本县售卖。孙姐那边你也联系一下。 最后说一下你的薪资,基本工资15元,之前你每天的销量在50瓶,鉴于还有增长空间,我给你按100瓶算,不管多少,也就这样了,提成0.05元,每天5元,一个月按三十天算,合计150元,我弥补你三个月损失,明天给你。至于以后的提成,万元以下百分之二,万元以上百分之四,按照新的提成制度计算。 我说的这些你不要急着做决定,回去好好想想,和家人商量一下,是过来坐班,还是继续在外面跑,都可以。” 冯爱国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 说完成正事之后,杨开笑着询问:“冯哥,你认识做木工的师傅吗?” “我们巷子里有几个做木工的老师傅,手艺可不一般。” “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想请一些老师傅来,将这四合院改造一下。咱们现在就去吧。” 话音刚落,两人起身,装了一些货物,驾着驴车前往冯爱国的家。 抵达冯爱国家门口时,一个年轻小伙正在焦急地来回张望。 冯爱国从数十米之外便认出了他,大声喊道:“虎子,怎么不在屋里等着?” 那小伙听到冯爱国的声音,脸上露出微笑,飞快地跑了过来:“冯哥,怎么现在才回来?今天有点晚啊。” 冯爱国向他解释:“今天有些事情耽误了,这位是我领导杨总经理。”说着,他指向了旁边的杨开。 刘二虎听到冯爱国介绍身边的人是他的领导,立刻点头哈腰地打招呼:“领导好,我是刘二虎,跟着冯哥混的。”至于什么总经理,刘二虎没听说过,但他知道这个人地位不一般。 杨开打量了刘二虎一番,他身材瘦小,穿着干净的军绿装,脚踩一双崭新的黄胶鞋,头发梳得油亮。看得出,他的生活过得还不错。 杨开微笑着说:“你就是刘二虎啊,冯哥经常提起你,说你不错。这身打扮也挺好,我很看好你。” 刘二虎听到领导表扬自己,急忙笑着摆手:“我那都是跟着冯哥混,冯哥照顾我,才带着我。” “我看你这身打扮不错,家里也应该挺好,怎么想着跟冯哥做事?还混?”杨开随意地问道。 刘二虎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显得有些不自然,他低下了头。 冯爱国见状,赶紧解释:“杨经理,二虎以前是有些不务正业,现在帮着我们推销八宝辣子,四处奔波,已经改变很多了。”接着,他向杨开介绍了刘二虎的情况。 杨开早已了解刘二虎的过去,这些情况都是冯爱国告诉他的,但他还是问了这些问题,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 冯爱国讲述完毕,杨开点了点头,走到刘二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靠自己的能力赚钱改善自己的生活,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想告诉你,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要向前看,要努力挣钱,娶媳妇,买汽车,住别墅。 一个人要有梦想,有追求,不要随波逐流,否则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我这么说,就是想告诉你,我们要做正事,要做生意,不要想着跟谁混,谁是老大,这是违法的。 我们要走正道,不要走回头路。希望你能挣大钱,日子越过越好。如果生意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冯哥,他一定会帮助你的,也可以来找我。” 刘二虎听了他的话,眼中闪现出感动的泪花。他明白,对方说这么多是为了他好:“谢谢杨经理,我一定会好好做。”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随后,几人来到冯爱国的家中,刘二虎拿了货物便离开了。冯爱国向母亲解释了一声,便带着杨开去找他所说的木工师傅。 冯爱国引领杨开踏入一座幽静的院落,他提高嗓音喊道:“王伯,在家吗?” “谁呀?我在屋里。”一道雄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紧接着,一位五十余岁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他打量着院中的两位来客,对冯爱国问道:“爱国啊,找我有什么事?” 冯爱国脸上浮起笑容:“王伯,我这位朋友想请您帮忙做些木工活,不知您是否有空?”说着,他向杨开的方向点了点头。 王伯目光转向杨开:“小伙子,是你家人派你来的吧?不知你需要我做些什么?有何特别要求?” 杨开并未立刻解释,而是顺着他的话茬说:“家中有个院子,想增建几间房,不知王师傅现在是否有空,我们可以去看看现场。” 王伯点头答应:“好,我回家和家里人打个招呼,然后我们就出发。” 不一会儿,他们便驾着驴车前往杨开的四合院。 到达后,杨开带着王伯走进大门,开始阐述自己的需求:他想在入门和二进之间安装木门,将空间分割成三个部分,为即将开展的生意做好准备。 在大门附近,他打算建造几间房、一座厕所和一座仓库;在二进内,再建几间房和几个炉灶,并对排水系统和电路进行彻底的整理。 讲述完毕,杨开领着王伯和另一个人在客厅坐下,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在纸上画出草图,递给王师傅,让他看看是否可行,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 王师傅接过图纸,结合刚刚的观察,开始认真计算,并对不懂的地方向杨开咨询。 大约半小时后,王师傅放下手中的图纸:“小伙子,按照你的需求,大概半个月就能完工。” 杨开点头:“那费用方面呢?” “木工一个人一天一元,土工和瓦工则是八毛。我算了一下,木工需要五人,土工和瓦工也是五人。材料你自行购买,我可以帮你联系。”王师傅回答道。 杨开又问:“您这边能包工包料吗?” “包工包料是什么意思?” “就是包括员工工资和原材料的总价,我先给您一些定金,活干完了再结算。” 听到这个解释,王师傅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随即摇了摇头:“不行,我没那么多本钱。” 看到他的犹豫,杨开笑了笑:“那这样,王师傅,您只管计算原材料的费用,我直接把钱给您,剩下的事情也全权交给您,我只看最后的结果,您觉得如何?” 王师傅沉思片刻,看着杨开诚恳的表情,最后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就却之不恭了。我这就去估算一下材料费用,然后给您个总数。” 王师傅拿起桌上的纸笔开始计算材料费用,杨开和冯爱国在客厅里耐心等待。 不一会儿,王师傅将计算的结果递给杨开:“小伙子,你看一下,材料费在320-350元之间。” 杨开接过笔记本看了看,点头表示没问题:“费用没问题。王师傅,明天可以动工吗?钱的话我明天早上给您。” 王师傅笑着点头:“可以的,可以的,明天七点我就带人过来。” 杨开笑着说:“行,那我就在这里等着王师傅了。” 解决了正事,王师傅和冯爱国便离开了,杨开锁好门,踏上了前往印刷厂的路。 李强是从市里调到白河县印刷厂的,年前便开始胜任。作为印刷厂的管理人,刚到任就开始了解印刷厂的业务和财务情况,随着他的调查,他越来越心惊。 他发现现在的印刷厂就是一个烂摊子,机器落后,人员臃肿,最主要的是印刷厂入不敷出,一直靠县财政支持,他想改变这种情况。奈何条件不允许,自己又没有好的发展思路。 就在这时,杨开找他印刷一些东西,李强想都没想就直接同意了,在他看来,蚊子再小也是肉,他得接下这个业务,能赚一点是一点。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什么村集体产业是否为真,让他惊喜的是,杨开昨天又来了,而且给他带来一个大订单,还有一个让人眼睛一亮的礼盒。 送走杨开以后,李强便马上召集厂里的干部和技术骨干开会,他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所有人神情兴奋,互相讨论。 见状,李强赶紧打断大家,将客户的要求和发货时间说给所有人。开完会,他便和技术员一起去了生产车间。 晚上也没回家,就在办公室将就了一下。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又去了车间,直到做出礼盒样品,看着手中的礼盒,李强心中乐呵呵,脸上笑容不止。 当杨开来到印刷厂时,李强和几个人正在讨论礼盒,听到敲门声,大家往外看了一下,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小年轻,其中一个人问:“同志,你找谁?” 杨开笑着回应:“同志你好,我是来找李厂长的。” 李强听到这个声音,抬头看去,发现来人是杨开,他没等其他人说话,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笑着对杨开打招呼:“是杨同志啊,赶紧进来,你说的样品我们已经做好了,你快看看。” 李强热情地邀请杨开进屋,杨开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对其他人打招呼。 “李厂长,你们的速度真是惊人,这么快就做出了样品。”杨开赞叹道。 “杨同志,这都是为人民服务。再说,你要的急,我们早点做出来也放心,希望你能满意。”李强谦逊地说道。 杨开拿起桌上的礼盒,样式类似于后世过年送礼的加多宝礼盒,外观大红色,看起来非常喜庆,外围图案是红辣椒和肉,以及八宝辣子的瓶装图案,正面是大大的八宝辣子几个字,侧面写着生产地址,至于联系方式那些都没有。 看完以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李厂长,你们的工作质量非常出色,但有一些细节方面还是要改进一些。” 得看杨开的肯定,李强还是挺自豪的,当听到还需要改进,他马上说:“正好技术员都在这里,杨同志你将需要改进的地方说出来,我让他们马上做。” 杨开也没推辞,直接将需要改进的地方指出来,然后就开始动手实践。 半个小时后,看着已经相对完美的样品,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各位师傅辛苦了。李厂长,按照这个,先生产两万份。” 李强点了点头,直接对其他人说:“杨同志的话大家听到了吧,大家现在就去车间,一定要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所有人对着李厂长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第43章 动工 在办公室的其他人陆续离开之后,只留下了李强和杨开。李强站起身,轻轻地关上了房门,然后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微笑着对杨开说道:“杨同志,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杨开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满意:“没有了,你们厂的技术我很满意。对了,那个礼盒的售价是多少?” 李强回答道:“出厂价是三毛。价格之所以这么高,主要是因为我们使用了较多的材料,有些工艺还是采用手工完成,而且夹层还需要在其他工厂进行调配,所以成本就上去了。” 杨开点了点头:“好的,那明天早上我会过来签合同,并带一些样品回去。李厂长,你们印刷厂有卡车吗?” “有是有的,但目前不在厂里。你需要卡车吗?”李强问。 杨开笑着解释道:“我们村离县城有三十里路,用驴车往返有些耗时,而且载货量有限,实在是有些麻烦。我想问一下,能否请贵厂帮忙,我愿意支付每次十元的运输费,您觉得如何?” 李强摇了摇头:“这钱你不必花,既然你选择在我们厂订购产品,我们当然会负责送到你的目的地。” 杨开怕李强误会,又进一步解释道:“李厂长,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其实是想请贵厂的卡车帮我运输八宝辣子到城里,现在市场需求量大,我需要时不时地用卡车运送货物,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李强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吧,你到时候提前来厂里找我,我会安排的。” 杨开感谢道,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杨开便离开了印刷厂。他去肉联厂拉了猪肉,然后便返回了村子。 在回家的路上,杨开偶到了再次进城的杨文。他将四合院的钥匙交给了杨文,并简短地交待了一些事宜,两人便分开了。 午后一点左右,杨开驶着驴车回到了村里,将驴车上交给父亲,让他把这些东西送到厂区那边,他自己回家简单吃了一些。随后,他带着礼品前往了厂区。 当他抵达大队部时,眼前的空地已经充满了忙碌的身影,村长在一旁亲自指挥着工程。 杨开携带着物品走向村长,途中,杨民微笑着对他说:“知道你忙,所以我已经安排人开始施工了,仪式一项也没落下。根据你提供的图纸,现在正在挖掘地基。来看看是否符合你的预期?” 杨开轻轻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递给村长,然后四处走了走,给每个人都派发了一包烟。转了一圈后,他回到了村长身边,担忧地问:“这么多人不会影响队里的活计吧?否则村里人可能会有些意见。” 杨民开怀大笑:“大家不会有意见的,都是争着来的。我从中间挑选了十三名年轻且有技术的村民,来这里工作没有工分,而且活计相对辛苦,这点大家都能理解。如果有人有意见,我回去会跟他们解释清楚。” 杨开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并询问起工作时间。“我们天一亮就开始工作,天黑了便收工。”杨民回答道。 杨开紧接着问:“那么,原材料和资金的事情怎么样了?” “总共需要两千多块青砖,单价为一毛,还需要一些白灰、木材,以及木工制作的桌椅和房门,总费用大约为300元。”杨民详细地汇报了预算。 杨开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数后递给了杨民:“这是300元,您数数看,然后让人去购买所需的原材料。” 杨民愉快地接过钱,数过后确认无误,便将其放入口袋:“放心吧,我会妥善安排的,不会误事。你有其他事务就先去处理吧,这边我会看着。” 杨开微微点头:“那我过去那边看看了。等会我会让人送些水过来,大家累了可以歇息一下。晚饭也会在这里解决,我会安排人准备,大家可以自己带碗筷。从明天开始,我们会提供两顿饭,一直到工程结束。”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去。 当他抵达生产区时,他注意到卖咸菜的人变少了,剩下的都是些年轻人。他明白,这是因为正值农忙时节。 然后,他依次走遍了各个区块,最终来到了仓库,对成品的状况进行了仔细的检查。 出了仓库,他找到了杨强,两人一道前往休息室。杨开坐下后,目光落在杨强身上,问道:“强子,关于今早新来的这批人,怎么安排的?” 杨强回答得一丝不苟:“村长送来了五名男性和十名女性,依照文经理的指示,五名女性已交由杨娟组长负责,八名男性由杨东组长进行分配,剩余的两名新人,一名将加入挑水组,另一名则去称重组。” 杨开轻轻点头,他目光坚定:“对于这些新面孔,各组长必须倾注更多的关心与指导,促使他们尽快融入并熟练工作。同时,向他们清晰传达我们的规章制度和薪资待遇,切记,我们不能因为新人的加入而影响产品质量。”稍作停顿,他补充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杨强明白他的严肃并非无的放矢,立刻表示:“总经理,您放心,我会严格把控产品质量。” 见他态度坚定,杨开继续询问:“现在仓库中的成品有多少?原材料的储备又是怎样?” 杨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条理清晰地汇报:“目前仓库中成品有6752瓶,还有正在装瓶的,预计今天能入库6000瓶左右。至于原材料,今天送来了4000斤咸菜,葱姜蒜各两百斤,白豆两百斤,都是已经加工好的。 此外,还有充足的调料和菜籽油,加上您刚运回的猪肉,我们的食材库存恰好能够满足日常生产需求。” 杨开满意地点头:“好,按照你们的计划推进生产,务必确保各项数据准确无误。另外,五点半记得保留一个灶台用于做饭。包括前面工地的工人,你通知杨娟和杨东,让他们做好相应的安排。 还有,从明天起,厂区这边将负责提供两顿饭,愿意在厂区用餐的请自备碗筷,如果想回家的自然也可以,采取自愿原则,不收取任何费用。好了,你可以去忙了。” 杨文一离开,他便提着水壶,拿着白糖,去了工地那边。和村长聊了几句,环顾一圈,便转身离开。 回到休息室,杨开立刻翻出记账本,开始记录最新的开支。完成后,他又开始在各个工作区之间进行巡查。 午后三点,杨文终于从城里回来了。杨开立刻将他唤至休息室,声音中满是关怀:“文哥,请坐,喝口水,稍微休息一下。”话音未落,他便着手为杨文倒水。 杨文落座后,杨开继续询问:“文哥,四合院现在有多少成品?” 杨文回答得干脆利落:“已经完成了600瓶。” 杨开微微点头:“嗯,暂时应该是足够的。我明天一个人去送货,你盯着生产。以后我们可能很少再使用驴车了,我已经和印刷厂商量好了,用他们的卡车运送货物,这样既节省时间,又减轻了我们的劳动强度。” 杨文赞同地点头:“好的,我完全按照你的计划来,工厂这边你放心交给我。” 两人随后聊起生产上的各项事务,杨文喝了一杯水,稍作休息后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 当夜幕降临,杨文组织了一场会议,为新员工发放了生活用品和工服——尽管后者还需等待几天才能制作完成,而杨开并未在此时露面。 次日,杨开独自一人驾驭着驴车驶向城市,当他抵达四合院时,冯爱国和王伯已恭候多时。 他急匆匆地打了个招呼:“各位好,真是抱歉,我来得有些迟。”短暂的寒暄过后,冯爱国接手了驴车,杨开打开大门,引领众人进入院中,然后和冯爱国一同将驴车引入。 杨开指示冯爱国去卸货,然后邀请王伯和其他人一同前往客厅,但众人皆婉拒。只有王伯和一位名叫漳浦的男子跟随他步入客厅。 一进门,王伯便笑着介绍:“杨同志,这位是我的好友漳浦,他对古建筑颇有些研究。昨日他听我提起你的项目,便主动提出要帮你修改设计。你看一看他最新的图纸。”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杨开。 杨开接过图纸,细细端详,心中不禁感叹:这绝对是大手笔!新图纸完美融合了他的要求,又增添了若干仿古元素,设计得无比精妙,足见此人的制图技艺和古建筑知识都非同小可,这个修改让他无比满意。 他放下图纸,起身对漳浦行了一礼:“漳老,您这副图纸真可谓神来之笔,我对此非常满意。我观察了新的图纸,发现只有仓库和地窖需要用到砖料等材料,其他部分都是木结构。这样一来,工期是否会受到影响?” 漳浦回答道:“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你的院子,有些历史了,但总体框架挺结实的,不用担心,只需要稍做加固就可以了,其它的,十天便可完工。” 杨开闻言,心中欣喜若狂,忙问:“那成本呢?木材的问题能否解决?” “我恰好有一些木材,都是从旧房中拆卸下来的,还有些桌椅,都是古董,可以利用。如果你同意,500元即可包工包料,另外再送你几套梨花木的桌椅。” 一听到“梨花木”这三个字,杨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这边没有问题,钱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几经商议,双方很快达成协议,杨开草拟了一份合同和收据,各执一份,签字确认后,漳浦两人便着手开始工作。 杨开将合同存放在二楼的秘阁,便匆匆下楼,协助冯爱国卸货物。忙完以后,两人并肩在宽敞的客厅中歇息。杨开望向冯爱国,轻声问道:“考虑好了?还是跟着我?” 冯爱国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坚定的光芒:“我已经想明白了,只要杨经理不弃,我愿意紧跟在你的身边。”他的目光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杨开不禁一愣,那眼神让他有些意外,他轻轻地转移了话题:“好的,你仔细看看这份合同的内容,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说着,他将一式两份的合同递给冯爱国,用手指向了需要签名的地方。 冯爱国草草浏览了一番合同上的条款,关于工资待遇和职责的部分清晰明了,他并未犹豫,便在那页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两人各自收好了那份协议。 当冯爱国签完字后,杨开从抽屉中取出一笔钱,共计675元,递给了冯爱国,语气坚定地说:“这是我们昨天说好的,675元,你数数看。” 冯爱国最初有些推辞,但在杨开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那笔钱。看到冯爱国收下了,杨开便开始向他详细介绍一些工作的细节以及四合院整修的相关事宜,随后便起身出门,去了印刷厂。 在拿到印刷厂缴了定金,拿了几个礼盒后,杨开先来到了供销社,选购了一些香烟和白糖,然后带着这些礼物回到了四合院。 他给正在忙碌的工人们每人发了一包香烟,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一下,旁边放置着水壶和白糖,他随意地与他们闲聊了几句,便又忙了。 他去仓库拿了一些八宝辣子,装进了礼盒里,便带着这些礼物前往了国营饭店。 在国营饭店的二楼办公室里,胡兵看着杨开送来的礼盒,满脸惊喜地感叹道:“杨兄弟,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个礼盒太漂亮了,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太棒了,就按照这个标准来生产。” 听到胡兵的夸奖,杨开笑着回答道:“这也多亏了胡主任的提拔,否则我也没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华。不过,这个礼盒既然是高端产品,价格自然也不菲。这么一个小礼盒,装着五瓶八宝辣子,售价五元,不知道您能否接受?” 胡兵挥了挥手,表示不在乎价格:“没关系,产品的定位不同。再说,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不必拘泥于条条框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礼盒。 杨开笑着说道:“那我就放心了。这几盒礼盒就放在您这里,用作宣传,您可不要推辞啊。” “好的,我会帮你宣传的。现在就可以开始生产了,先来两千份。”胡兵回答道,目光仍然停留在礼盒上。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尽快生产。他还提到,自己已经生产了一万瓶八宝辣子,但仓库空间有限,希望国营饭店能够两天拉一趟货,以保证产量跟得上。胡兵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并答应明天早上就派人拉货。 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问题,之后杨开便告辞离开了。 第44章 发工资 杨开从国营饭店离开直接回了四合院,给冯爱国叮嘱了一些事情之后,他便驾着驴车回村了。 到了厂区以后,他将所有精力放在了生产上,其他事宜交给了杨文与杨强,自己在调料的制作过程中亲力亲为——从烘干到粉碎,再到最后的调配,每一步都凝聚着他的心血。 随着春风送暖,4月1日,城中的四合院焕然一新,杨开验收后,请工人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发放了工资,又迅速返回了乡村。 4月5日,厂区的建设画上了圆满的句号,简单举办了个仪式,大家又投入到了如火如荼的生产中。 4月10日的黎明,一辆卡车缓缓驶入厂区,胡兵从车上跃下,杨开热情地将他迎入办公室,递上一杯清茶,微笑着说:“胡主任,请您稍作休息,后续的工作,就交给下面的员工吧。” 胡兵点头,他的笑容中透露着赞赏:“杨老弟,你这地方虽不起眼,员工也不多,但产量惊人,员工的精神面貌如此昂扬,可见你管理有方。” “这只是小规模运营,人员都是乡里乡亲,大家齐心协力,自然好管理。”杨开谦虚地回应。 胡兵并未反驳他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今天是最后一批货,我把货款带来了,你数数。”说着,他从包里拿出几封信封,摆放在桌上。 杨开点头,细致地清点了信封,收好之后,他站起身,对胡兵鞠了一躬,感激地说:“胡哥,谢谢您,您是我的大恩人,今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胡兵见杨开如此敬重,也不禁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都称我胡哥了,还客气什么,快坐下聊聊。” 两人重新落座,胡兵继续说:“杨兄弟,你能这么称呼我,我十分高兴。实话实说,这段时间,靠着八宝辣子,我也赚了一些,咱们是互相帮助。今后咱们就以兄弟相称,别搞得太生分。” 杨开笑眯眯地说:“那可不行,公开场合我还是得称您胡主任,私下里我叫您胡哥。”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和谐。 片刻后,胡兵再次开口:“我今天亲自来,除了送货款,还有个好消息告诉您。最近,八宝辣子和调料的销量很不错,省城方面有意长期合作。他们希望你能增加产量,有多少他们要多少。这次的调料订单需要五万,希望你尽快交付。另外,礼盒包装要一万份。你怎么看?” 杨开听到这个好消息,脸上笑开了花:“胡哥,这么好的事情,我哪有拒绝的道理?我会尽快安排生产,把产量提升到20万瓶。那费用方面怎么结算?” “还是老规矩,装车就结账。”胡兵回答。 杨开点头,随后话锋一转:“胡哥,我有个事情咨询你,我想在城里开个店,上面允许吗?” 胡兵摇了摇头:“这事儿不容易,上面还没商量出个结果,没人敢轻易开口。不过,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一个人,听听他的意见,或许有别的办法。” 杨开好奇地问:“胡哥,这么厉害的人是谁?” 胡兵笑了笑:“他的背景比较特殊,我就不多说了,你只需要知道他是管咱们县经济的,人家可是大学生。”说到这里,他的话音也停止了,没有再说下去。 杨开了解到对方是大学生,便知此人非同小可,他马上追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 胡兵沉思片刻:“我得先问问看他有没有时间,到时再通知你。” 杨开点头,两人继续愉快地闲聊。 就在两人聊的热火朝天时,杨文进来告知货物已经装车了,两人默契地结束了对话。杨开亲自送别胡兵,直至那辆卡车缓缓驶出村子的尽头,他才转身返回厂区。 找来杨文和杨强,几人坐在办公室,杨开对着两人说:“近期大家勤勤恳恳,非常辛劳。刚才胡主任又给下了新订单,意味着我们的任务仍旧艰巨。现下,所有员工已熟知各自岗位,我期望在确保品质的基础上,产量能稳步攀升。若有任何需求,欢迎随时向我反映,我将竭力协助解决。若无异议,即刻着手安排全力生产。” 杨文与杨强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杨强前往生产一线。杨文则开口道:“总经理,现需重新协调原材料及标签等事宜,并与这几家单位单位接洽。另外,村民来卖咸菜的人员减少好多,也没多少量,称重区的员工基本没啥事,那些员工该如何安置?” 杨开思索片刻,答复道:“关于原材料,你稍后与我同往城府,我将为你引见相关领导,今后你直接与他们联络。至于村里的事宜,既然无人售咸菜,便暂停相关业务。称重人员可调至仓库,未来库房管理便由他们负责。”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杨文答道,随即离去。 杨开回到休息室,坐下后,拿起账本,开始细致地核算成本。 这二十日以来,共计生产了十万瓶普通版八宝辣子,每瓶售价八分,总收入八万元。礼盒版则生产了两千份,每份定价五元,共收入一万元。调料亦有销售,一万份,每份八毛,共计八千元。收入总计九万八千元。 开支方面:原材料花费一万九千八百七十五元六角三分。四合院的修整耗资七百一十二元六角。此外,还有烟草和糖果的费用,以及宴请工人的开支,共计六百三十五元。厂区的日常开销为四百八十三元五角。总支出共计二万一千七百零六元七角三分。 员工的工资:全员二十五个,若计入全勤奖,则每人基本工资三百七十五元。十五人在此期间工作了二十天,共计三百元。小组长四人,各发五元奖金;杨文八元,杨强及其他员工各三元。总工资七百六十三元。 利润核算完毕,共计七万五千五百三十元二角七分。 随后,杨开着手制作工资单,依照姓名、性别、基本工资、奖金等项目细致记录,并一一对照确认。 一日将尽,下班时分终至。杨文召集众人,召开会议,回顾过往,部署新任务,并鼓励大家持续奋斗。 随后,杨开激励众人,并宣布了新的领导任命:杨文为经理,杨强为经理助理,杨文任仓库组长,杨娟为清洗区组长,杨东为翻炒组长,杨峰为后勤组长。所有任命将于明日公告。此外,他还宣布晚饭后可在办公室领取工资,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开。 人们无心用餐,纷纷交头接耳,目光不时投向办公室。 突然,一声呼唤打破了沉静:“杨文,进来领工资。” 杨文怀着激动的心情走进办公室,面对杨开时,紧张之情溢于言表。杨开见状,微笑着说:“文哥,怎么这么紧张?放轻松,不过领工资而已,何必如此激动?” 杨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毕竟是第一次领自己的工资,难免有些激动。” 见他这副模样,杨开笑了笑,递给他记录好的工资单:“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签字。”他指了指一旁。 杨文仔细查看,当他注意到自己的奖金竟有八元,总计二十三元时,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有些不确定地问:“总经理,这奖金是不是太多了?” 杨开笑着回答:“怎么,嫌多吗?如果你不要,那我就收回好了。”说着,他假装要拿回工资单。 杨文连忙闪躲,并笑道:“不,我当然要,你还是给我吧。” 杨开本是在逗他,见状便停下了动作,从旁边拿出二十三元钱递给他:“数数,没问题的话就在那里签字。” 杨文接过钱,反复数了几遍,正打算继续数,杨开见状,不禁提醒:“文哥,你够了,喜欢数钱,你回去慢慢数,快点在这里签字,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杨文一听完,便谨慎地将那些钱收入怀中,小心翼翼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一只手轻按着装有钱的口袋,准备离开。 杨开交代他:“文哥,你出去后,通知杨强,让他进来。” 杨文轻点了一下头,随即走出办公室。 没过多久,杨强步入办公室,杨开看着他,关切地问:“强子,这段时间忙,也没问你,感觉如何?能适应吗?” 杨强摸了摸头,有些难为情地说:“还好,不过我觉得有些无聊,我还是希望能做点实事,比如挑水、翻炒,只要不是来回跑就行。” 杨开听后,指着杨强,笑着说:“你可真是能干啊,给你安排个轻松的活儿,你还不乐意,还开始抱怨了。” 杨强只是憨笑。 杨开渐渐收起笑容,严肃地说:“强子,说说你这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 杨强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立刻收起笑容,认真回答:“我在几个小组之间来回帮忙,哪里缺人或者忙不过来,我就去哪里。”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杨开。 杨开点了点头:“你的初心是好的,但你还没明白我的意图。我让你跟文哥,是想让你学习管理,学习处理事情的方法,让你去发现生产和各组之间的问题,让你去监督员工,而不是让你去做苦力。 你要负责监控原材料到成品的过程,确保产品质量,保证每天的生产任务,学会调配员工,观察他们,发现他们的优点和问题,帮助杨文经理做好工作,而不是做苦力,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你就是我的一双眼睛,我发现不了的问题,你要马上提醒我,这才是你的工作。如果你一直只想着做一名员工,我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你跟不上我的步伐,跟不上时代的发展,即使我们天天见面,也找不到共同话题,慢慢地,我们的话越来越少,关系也就淡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说的话,如果你还是想去一线,我会让文哥安排的。” 杨强听着杨开的话语,头慢慢低下,没有说话。 直到杨开让他数钱、签字,他才抬起头,完成这一切后,杨开让他离开,顺便叫下一个人。 杨强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出办公室,在即将出去的时候,他转过身,看着杨开,认真地说:“总经理,我会认真学习,努力跟上你的步伐。”说完,他转身离开。 杨开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就这样,每进来一个人,杨开都会和他们简单聊几句,鼓励他们努力工作,展望未来,这让离开办公室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一直忙到快七点,最后一名员工离开办公室,杨开收拾起桌上的东西,关上办公室的门,准备回家。 他出来时,厂区只剩下杨文,他好奇地问:“文哥,你怎么还没回去?” 杨文笑着回答:“我已经去过家里了,把钱放下才回来的。” 杨开点了点头:“其他人都走了?” 杨文点点头:“领了工资,当然要和家人分享,连吃晚饭都比平时快。” 杨开听后,哈哈大笑:“那文哥你先在这里待着,我也得回家一趟。” “嗯,你去吧。” 杨开点头,带着笔记本走出厂区,朝家里走去。 杨开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想着的是杨强的事情。他希望杨强能够理解自己说的话,做出改变。目前,他还有时间试错,等员工多了,他如果还是现在这样,那只能调他去一线了。 当杨开踏入家门,温暖的油灯光芒洒满屋内,温馨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他微笑着推开房门,好奇地问道:“大家都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小妹看到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从凳子上跳下来,她短小的腿快速跑向他,紧紧抱住他的右腿,抬头望着他,甜甜地叫道:“哥哥,我好想你。” 杨开弯下腰,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顶:“哥哥也想你。” 母亲看着这一幕,轻声斥责小妹:“碎女子,不要缠着你哥哥,他还没吃饭呢。”说着,她转身出去给杨开盛饭。 小丫头并没有听从她的话,拉着杨开坐在了她的凳子上,自己站在他怀中,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哥哥,你都给姐姐她们发钱了,怎么不给我发啊。”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定定地望着哥哥。 杨开看着她,温和地笑着说:“那是姐姐们用劳动换来的,是厂子给她们的工资,可不是我给的。” “可是姐姐她们都说是你发的,妈妈还说都是一家人,不用给姐姐发的。”小丫头继续好奇地问。 “妈妈说的不全对,每个人付出劳动,都应该有收获的。就像姐姐们,她们每天起那么早,晚上才回来,累了一天,就是为了能吃饱饭,所以才给她们发钱,让她们有钱买东西。”杨开耐心地解释。 “那是不是给哥哥干活,都可以找哥哥要钱?”小丫头眼珠子骨碌一转,兴致勃勃地问。 杨开笑着点了点头。 恰好这时,母亲将饭端了进来,小丫头从他怀里跳下去,接过母亲手中的碗,小心翼翼地放到杨开面前,杨开接过:“谢谢小妹了。”说完,他开始准备吃饭。 小丫头听了他的话,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满足地看着哥哥。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哥哥接过饭,只说了一句谢谢,就开始吃饭了,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小丫头等了一会,见哥哥还是没有反应,她忍不住了,用力摇着哥哥的胳膊:“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杨开笑着说:“没有啊。” 小丫头有些气急败坏,但又不敢发脾气,只好撒娇卖萌:“哥哥,我刚才帮你干活了,你都没给我发钱呢。” “你干什么了?” “我帮你端饭了,妈妈她们都看到了。” “那是妈妈端进来的。” “可是,是我把饭端到你面前的。”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争论着,其他人则笑呵呵地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 第45章 父母官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开的生活如钟摆般在厂区、县城和家之间来回摇摆。 直至4月15日,胡兵派人传话,让他进城一趟,有事相商。安排好厂区的事务后,他骑着自行车,一路的风尘仆仆来到了国营饭店。 胡兵的办公室里,看着匆匆忙忙赶来的杨开,胡兵笑着问道:“你这也太急了吧,满头大汗,像是跑来的一样?”说着,从旁边拿起一条毛巾递给了他。 杨开接过毛巾,随意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在椅子上坐下,气喘吁吁地说:“我骑自行车来的。胡哥,是不是上次那事有消息了?” 胡兵点头笑笑:“嗯,约好下午六点在这里吃饭。”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件事,还以为不行呢。”杨开激动地说。 “你还是别太高兴,只是见个面,事情成不成还不知道。”胡兵提醒道。 杨开按捺住激动的情绪,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胡哥。” “嗯,现在时间还早,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到时候咱们一起下去迎人。” 杨开却拒绝了这个提议:“不用了,我在城里有地方,去那边休息。”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物:“这身衣服有些旧了,今天这场合这么穿不合适,我得去百货大楼置办身行头。” 胡兵看了看他的穿着,点头表示理解:“嗯,一些细节还得注意,还是你心细。那你赶紧去吧,记着提前过来。” 杨开点头,然后离开。 在前往百货大楼的路上,他的心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不断地想象着今天晚上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知道,今天要见的,是县里的大人物。 想起前世,他连乡镇的领导是谁都不知道,更别提有机会认识这样的人了。 一想到要见这样的 大人物,他内心慌乱无比,他希望能以最好的形象出现在对方面前。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踏入了百货大楼。没有犹豫,直奔二楼,选购了两套中山装,两件衬衫,还有一双皮鞋便回到自己的四合院。 经过上次整修后,四合院被划分为三个独立区域,宛如三个密封的盒子。杨开将仓库设在一进院这里,冯爱国也在这里工作。他的日常并不繁忙,除了早晨向供销社、商场和国营饭店送货外,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然而,在杨开的提醒下,冯爱国开始利用剩余的时间学习文化课程,提升自己的能力。 当杨开推开大门,踏入院子时,冯爱国感觉到有人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出门查看。当他发现是杨开时,立刻笑着打招呼:“总经理,您来了。” 杨开轻轻点头:“嗯,胡主任找我有点事情,有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冯爱国摇摇头:“一切都很正常,只是刘二虎有些事情想请教您,他想在附近乡镇和邻县卖八宝辣子。” 杨开皱起眉头,思索片刻,然后问道:“他怎么说的?” “刘二虎的意思是,县城的商场和供销社已经开始销售八宝辣子,对他的销售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因此他想尝试在其他地方发展。”冯爱国回答道。 杨开考虑了一下,然后点头同意了:“可以。不过你要告诉他,一定要注意安全,货物丢了没关系,千万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冯爱国点点头:“嗯,我会转达您的意思,并嘱咐他注意安全。” 杨开点点头:“嗯,你准备两个礼盒放在这里,我晚上要用。”说完,他便向院子的深处走去。 在自己房间稍作休息,杨开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换上了刚才购买的新衣服,穿上了皮鞋,活脱脱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白脸。 出了房门,来到一进院子,杨开告诉冯爱国按时下班,不必等他,然后提着两个装有八宝辣子的礼盒,前往了国营饭店。 杨开踏入胡兵的办公室时,时针正指向五点半。见他手中提着八宝辣子礼盒,胡兵不禁好奇地问:“杨兄弟,你拿这个做什么?” 杨开将礼盒轻轻放在地上,微笑着回答:“初次见面,送其他礼物领导恐怕不便接受,也容易产生误会。这八宝辣子恰好是我自家生产的,请领导品鉴一番,也不妨提出宝贵意见。” 胡兵听后,不禁赞叹:“你这年纪轻轻的,想的却如此周到。” 杨开却只是笑了笑,并未接口。 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儿,五点四十五分,他们下楼来到饭店门口等待。 六点十分,一辆吉普车准时停在了国营饭店的门口。胡兵急忙上前,为从车上下来的男子开车门。 那男子约莫三十岁,身材匀称,发型是大背头,面色坚毅,身着中山装,脚踩皮鞋。 他看着胡兵,笑容满面地说:“胡大哥,你这是折煞我啊,怎么好意思让你给我开车门?” 胡兵则笑着回答:“兄弟,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做哥哥的给弟弟开车门,哪有那么多讲究?走,咱们进去聊聊。” 男子点了点头,对着身旁的司机低声吩咐了几句,便跟着胡兵走进了国营饭店。 杨开见状,紧随其后。 上了二楼的包间,胡兵请男子坐到主位上,这才让服务员开始上菜。等菜上齐,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胡兵笑着对男子说:“王县长,尝尝这里的菜,看看口味有没有进步。” 男子点头应道:“胡哥,你就别叫我王县长了,听着别扭。今天这桌菜真是丰富,我可得好好尝尝。”说完,他便开始动筷子。 等他品尝了几口后,胡兵也拿起筷子,招呼杨开吃饭。 与这样的领导共进晚餐,杨开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只敢夹自己面前的菜,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胡兵边吃边和男子闲聊:“王县,今天的菜合你的口味吗?” 男子点头称:“不错,和以前大不一样,你们是怎么做的?” 听到这个问题,胡兵脸上露出了笑容:“做法还是原来的做法,只是用了新的调料,没想到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男子点头表示理解,没有再追问,继续用餐。 胡兵又将八宝辣子推到他面前:“王县,尝尝这个,这是我们新出的菜品。” 男子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眼睛顿时一亮,好奇地问:“这是辣子?你们是怎么做的?” 胡兵指了指杨开:“这是八宝辣子,是我旁边的这位小兄弟做的。杨兄弟,你来给王县讲讲。” 王县将目光转向杨开,这是他进包间后第一次正眼看杨开,除了秀气,就是年纪小,没亮点。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杨开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顿时觉得压力山大,一种无形的威压让他有些窒息。 所幸,那种感觉很快消失了,他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王县长好,我是杨家庄的杨开,这八宝辣子是我们村集体的产业,目前由我负责。” 然后,他开始简单介绍了八宝辣子的制作过程,以及目前的产量、销售等情况。 等他介绍完毕,王县对这位年轻人产生了兴趣:“村集体产业?我在白河县快一年了,怎么没听说过县里还有村集体产业呢?你给我说说你们那的情况。” 杨开赶紧回答:“王县长,这个厂区是3月10日成立的,占地两亩,员工40人,都是我们村里的。至于成立这个的原因则是由于这几年天灾不断,粮食收成不好,家里人口多的根本不够吃。 我们家,就是这样。孩子多,劳动力少,不想饿肚子,只能想其他办法。刚好我会做八宝辣子,就尝试了一下,市场销售情况不错,这才想着成立厂区,进行量产,实行标准化、高效率、高品质的发展。” 他将建厂的原因、厂区大小、员工情况、工资等一一详细介绍,希望能得到王县长的支持。 在杨开口中说出“新思路”、“机遇”、“创新”和“标准化生产”等词汇时,王县长第一次对他产生了兴趣。他没想到,这么一个年轻人竟然懂得这么多。 收起心中的思绪,王县继续说道:“你说的这些情况我基本了解了,这都是我们这些当领导的没做好工作,我们还得多努力,让老百姓早日解决温饱问题。 但是,从你刚才介绍的情况来看,这也不是什么村集体产业吧?只是你和村里签了合同,也就是商业行为。要是有人较真或者被人举报,你这绝对算是侵吞集体财产、投机倒把,肯定会判刑的。”他表情严肃,言语严厉。 杨开的额头上已经有汗水渗出,一时间不知所措。 其实,在他看到一个三十岁的县长时,他就有了新的想法。在他看来,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县长,还是大学生,那他肯定容易接受新鲜事物,背景也很强,应该也对经济和改革有些了解,这便是他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情况介绍给王县的理由。 杨开想赌一把,赢了,他开店的事情便能解决了。输了,有胡兵给自己求情,加上上缴所有利润,自己应该可以摘出来,大不了一无所有,回到解放前。 就在额头的汗水快要流下时,一旁的胡兵帮他解围:“胡县,杨开能毫无保留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说明他对上面的政策不了解。他来找我时,所有的手续也都是按流程办的,有村里和乡里的证明和印章,说明他们也是支持的,只是他们的方法错了。” 王县点了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他能想到在村里和乡里留档案和证明,还有补救措施。小杨,你可愿意将你这段时间的利润上缴?” 杨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看到他点头,王县的脸色也缓和下来:“说说你这段时间获利多少。” 杨开小心翼翼地回答:“纯利润两万元,现在还剩一万八千元。” 王县点了点头:“你还年轻,国家好多政策还不了解,难免会犯错误,明天你带五千元来县政府找我,我让人给你备案,做个记录,这样你也能放心生产,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这五千元就当作罚款,剩下的钱你留着继续生产,一定要做出成绩。” 杨开赶紧点头:“谢谢王县长,明天我一定去县政府交罚款。” 王县长点了点头:“坐吧。” 杨开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一旁的胡兵见状,脸上露出笑容,从旁边拿过西风酒,给王县长倒了一杯:“王县,我敬您一杯。” 王县长点了点头,两人碰杯。 “duang” 杨开也赶紧举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胡兵便将最近的一些事情说给王县长,拉起家常,快结尾时,胡兵对着杨开说:“杨开,你不是有个新想法吗?现在王县长就在这里,你可以听听他的意见。” 杨开见状,连忙站起来,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他想在县城开一家面皮店,同时提供肉夹馍和其他小零食。 县长江听取了他的计划,点了点头:“一步快,步步快。在别人还饿肚子时,你能想着自己找出路,谋生活,不靠国家,非常不错。 按照当前的形式,原则上还没有私人开店,我要是允许你这么做,那就是违反纪律和国家法律。 但是,如果你还是以村集体的形式发展,那别人就没啥说的了,前提是你必须在县里做备案。这样,你把资料准备好,明天一起办了。” 杨开兴奋地拍了拍手,赶紧给县长江倒了一杯酒,再给自己倒了一杯:“王县长,我敬您一杯,感谢您为人民服务,为人民谋幸福。”他说完,一口将酒喝尽。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畅饮畅谈。 王县长也会问杨开一些问题,而杨开的回答总是让人眼前一亮,这让王县长对他的评价更加高了。 这一顿饭吃了近一个半小时,三个人喝了一瓶酒,主要是县长江在问杨开一些问题。 王县长江在饭局结束时,对杨开说:“你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你提出的村集体的想法,很有新意。但是,以后做事一定要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不要越界。有时间,你可以多看报,听听国家新闻。” 杨开连忙点头地回答:“谢谢王县长的教诲,我一定严格要求自己,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紧跟国家步伐,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胡兵和杨开将王县长送到楼下,吉普车已经在那里等候,杨开赶紧上前将车门打开,顺手将两盒八宝辣子放到车上,这个已经给王县长说过了。 等吉普车消失,两人重新回到包间,又聊了一会,才分开。 第46章 备案 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乡村小路上,杨开小心翼翼地骑着自行车,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夜色虽深,但有月光的指引,他虽几次差点跌倒,却也平安抵达了村口。 村子早已沉浸在梦乡之中,一片沉寂。 他轻车熟路地停在了家门口,只见那扇大门紧闭,诉说着家的温暖与安全。 杨开顺着门缝向里望去,发现家中还有灯光透出,他的心顿时安定了些。 他轻推开门,将自行车停在门外,悄无声息地向屋内走去。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杨开看到父母还坐在桌前。 父亲杨明正抽着旱烟,烟雾袅袅; 母亲杨英则是忧心忡忡,脸上的焦虑之情溢于言表。 大姐、二姐和小妹已经入睡,房间的角落里透出淡淡的安详。 “达、妈,这么晚了你们咋还没睡觉?”杨开轻声询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 杨英抬起头,看到儿子归来,脸上的焦虑瞬间被笑容取代。 “开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没事吧?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她边说边起身,准备向厨房走去。 杨开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了她,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妈,我没事,在城里有点事情耽误了。您不用担心,我在城里已经吃过了。您和我达早点睡觉,我明天一大早还得去城里处理一些事情。” 杨明熄灭了手中的烟,沉声说道:“你这娃,以后不管到哪去,都要提前给屋里人说一哈,不要让你妈操心。” 杨英听了这话,辩解道:“你这老汉,光说我操心,你还不是一样嘛。” 杨明没有与妻子争执,转而对杨开说:“既然不饿,那就上炕睡觉。你这这跑了一天了,赶紧睡觉。” “达、妈,我今晚去厂区那边睡,自行车还在外面。”杨开笑着回应,他知道父母一定会担心。 杨英听了这话,立刻行动起来,打开了门:“你这娃啊,一点不叫人省心,大晚上的自行车放在外面,不怕被人偷了吗?” 杨开跟随母亲出门,轻松地说:“没事,外面没人,我给您和我达说一声,就去厂区了。” 在大门外,杨开推着自行车对父母说:“达、妈,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就过去了。” 话音刚落,他便骑车消失在夜色中,朝着厂区驶去。 杨明和杨英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下,才转身轻轻关上了门,回到了温暖的梦中。 清晨时分,杨开早早地找到了村长,两人一同前往乡镇府开具必要的材料和证明。 完成这一切后,已经是九点左右了。将村长送回村里后,他便又匆匆忙忙地赶往县城。 一路疾驰,他先去四合院收拾了一番,终于在十一点钟到达了县政府大院门口。 看着门口手持钢枪的士兵,杨开心中有些紧张,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推着自行车准备进入大院。 就在他距离大门还有三米左右的时候,士兵直接出声询问:“同志,你干什么?” 杨开赶紧回答:“同志,我是来找王县长的,昨天和他说好的。” “请出示你的证件。” 杨开连忙将证明递给士兵,那士兵拿着证明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对他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让门卫那边打电话问一下。” 说着,他拿着证明递给里面的门卫,继续站岗。 杨开点了点头,站在那里等待。 过了一会儿,门卫室走出一个人,他笑呵呵地走到杨开面前,将证明递给他:“杨同志,第一次来这里吧,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等里面的人出来我再叫你。” 杨开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跟着他,推着自行车进入了政府大院。 在王县长的办公室外,秘书何冰给杨开倒了一杯水,和他简单聊了几句,便又回去工作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离开了王县长的办公室,何冰马上进去请示,杨开才被领进办公室。 王县长一边看资料,一边说:“小何,你留一下,等会带着他去办些手续。” 接着,他做好标记,这才抬头看着杨开:“我还想着你八点就来了,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给领导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得赶紧解释。 他连忙说:“王县长,时间比较仓促。我昨晚十点回到家里就开始准备材料,早上六点又去村里和乡里完善资料,这才晚了一些。以后我会提前安排好自己的事情,绝不误时。” 王县长面无表情:“将你准备的材料拿出来,我看一下。” 杨开连忙拿出自己准备的材料,递给了王县长。 王县长接过材料,认真地翻看起来。 他一边看,一边用笔在纸上做一些标记和批注。 过了一会儿,王县长放下手中的材料,看着杨开:“你准备这些东西,用了多长时间?” 杨开回答:“其实我心中早有一些想法,但是考虑到国家政策,不敢有所行动。昨晚听了您的教诲和指导,我回家后就开始准备,仓促之间有很多地方考虑不周,请领导指示。” 王县长点了点头,看着杨开:“我看了你准备的材料,非常用心,有想法。 但是,你也要注意,办事要讲究效率,不能因为事情重要就忽略时间,要劳逸结合。 昨天的事情虽然有些仓促,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把握好时间,不要因为一些小的细节错失良机。”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感激。 他知道王县长是在关心他,提醒他要注意休息,也在点拨他。 他连忙点头:“王县长,我会记住您的教诲,以后一定会更加注意。” 王县长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何冰说:“小何,带杨开去办理相关手续吧。” 何冰应了一声,转身对杨开说:“杨同志,跟我来吧。” 杨开跟随着何冰,穿过政府大楼的走廊,来到了办理手续的地方。 一路上,杨开心中充满了对王县长的敬佩和感激。 他知道,王县长的提醒是为了他好,是为了让他能够在工作中保持最佳状态,也有敲打自己的意思。 在办理手续的过程中,杨开遇到了不少工作人员,他们都在忙碌地处理着自己的工作。 杨开看到了他们认真负责的态度,也感受到了政府工作的严谨和高效。 手续办理得很快,何冰非常熟悉流程,引导着杨开一步步完成了所有必要的步骤。 办完手续后,何冰还对杨开说:“以后如果还有需要办理的事情,可以直接找我,我会尽力为你提供帮助。” 在离开县政府之前,杨开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有些破小的大院,心中很是感慨。 现在的政府机构没有院墙,没有高大华丽的建筑,但是工作人员的服务态度很好,精神饱满,和后世有很大区别。 回到村里后,杨开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第47章 开业 杨开将厂区的事情交给杨文去处理后,自己则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早餐店的准备工作之中。 寻找合适的店面成为了首要任务。他四处打听、奔波,仔细观察每一个潜在的地点,考虑着交通便利性、人流量以及周边竞争情况。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在县城东巷正街找到了一处位置优越的店铺,距离三合院也就五分钟路程。 确定位置以后,他便直接找到给他改装院子的师傅,拿着自己画的草图,给他们详细介绍了自己对店面风格和布局的想法。 他要求装修既要简洁大方,又要体现出早餐店的温馨氛围。 在店面布局上他花费了一些心思,将后世常见的餐饮布局综合起来精心策划。 他合理规划了厨房、收银台、用餐区等空间,以确保顾客能够舒适就餐并方便点餐。 对于桌椅板凳等细节,杨开同样没有马虎。 他亲自设计并挑选木材,让木工打造了款式新颖的桌椅,力求给顾客提供最好的用餐体验。 利用闲暇时光,他又在村子里挑选出三位年轻力壮的男性和两位面容姣好的女性,并对他们展开了全面而系统的培训。 耐心地向他们讲解了各项工作内容,包括如何与顾客沟通交流、怎样提供优质的服务以及处理各种可能出现的问题等方面。 此外,他还深入阐述了服务理念的重要性,教导他们始终以客户满意为首要目标,不断提升自己的专业素养和服务水平。 同时,他也特别强调了一些关键的注意事项,如保持良好的形象和态度、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等。 最后,告诉他们即将前往上班的具体地点,并鼓励他们要努力适应新环境,展现出自己的最佳状态。 在整个过程中,杨开亲力亲为,不断地完善每一个环节,力求让早餐店尽善尽美。他相信,只有用心经营,才能赢得顾客的认可和喜爱。 经过半个月的忙碌,早餐店的准备工作终于完成了,只等开业了。 而在这段时间,居住在附近的群众也知道这里要开一家早餐店了,起初的时候,大家感觉不可置信。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大家想要吃饭只能去国营饭店,而且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 即使有人做生意,那也只是偷偷摸摸的去黑市,生怕被人看到或抓住,要是被投机倒把的抓住,那可是大事。 现在竟然有人光明正大的在正街开早餐店,这让所有人大感震撼,都在议论这人胆子真大,连投机倒把的都不怕,大家都在等着看热闹。 经过半个月的忙碌,一切准备工作终于完成了。 随着夜色笼罩县城,杨家小院亮起了明亮的灯光。 在正厅里,杨开严肃地注视着面前的一群人,郑重地说:“明天早餐店就要开业了,大家必须严格按照培训的要求行事,不要让这段时间的努力白费。”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现在我来分配一下大家的职责:二姐,你负责收银工作,务必要做好账目的记录,每天的收入和支出都要按照我教你的方式来处理。” 说完,他向二姐投去一个鼓励的目光。 “杨强,作为店长,你负责管理早餐店的人员、采购等事宜,一定要确保店内的卫生和食材的新鲜度,严格按照我告诉你的标准执行。” “三个男生中,一个负责在顾客用餐后清理餐桌,另外两个负责打饭和杂务,哪里需要帮忙就到哪里去。三个女生负责制作早餐和清洗餐具,具体的安排由杨强你来决定。” 说到这里,他转向杨强,示意他来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杨强在这段时间里也逐渐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他没有犹豫,立刻开始分配任务。 待他安排妥当后,杨开继续说:“大家都按照刚才的安排去执行任务,现在可以离开了,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要早起。” 清晨四点左右,杨开一行人离开了家,前往早餐店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当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时,“放心早餐”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只待顾客的光临。 开业的第一天,没有鞭炮声,也没有盛大的开业仪式。 渐渐地,街道上开始出现了三三两两的行人。 李建国,一名煤炭厂的工人,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去上班。 当他经过西街时,发现前段时间装修的早餐店开门了,一股诱人的香味飘来,勾起了他的食欲,他决定进去尝一尝。 李建国走进早餐店,售货员杨月热情地笑着说:“欢迎光临,同志,您是要包子还是馒头?” 李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着面前的女售货员,他有些尴尬地说:“我先看看。” 杨月理解地点点头:“那您先看,决定了告诉我,我给您拿。旁边的木牌上有价格,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您可以问我。”她边说边指向一旁的牌子。 李建国点头,看向前面的桌子,桌上摆放着包子、花卷、馒头、稀饭、豆浆等食物。 他咽了咽口水,看着木牌上的价格,对杨月说:“同志,这个胡辣汤是什么?” 杨月笑着说:“胡辣汤和粥有点像,但比粥更好喝,是我们店里的特色,您可以尝尝看。” 李建国点点头,决定尝试一下,便对杨月说:“给我来两个肉包子和一碗胡辣汤。” 杨月一边给他拿包子,一边笑着说:“同志,一共两毛五,我们店里是先拿餐后付款,这样您吃完就可以直接走,不耽误您的时间。” 李建国听到这种付款方式先是一愣,然后掏出钱结账,端着胡辣汤,拿着包子,找了个座位开始用餐。 李建国迫不及待地抓起手中的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肉香四溢,满口都是鲜美的滋味,包子里的汤汁不禁顺着手指滴落,他赶紧用手接住,然后继续大口吃着,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吃”。 不过几秒钟,一个包子已经下肚。 他舔了舔手指上的汤汁,那美味让他难以忘怀。 这年代,作为一个工人家庭的孩子,他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上几次肉,这个肉包子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接着,李建国尝试了胡辣汤,顿时眼前一亮。 这味道太美妙了,爽。 第48章 招人计划 李建国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他的早餐,感到非常满足。他唱着歌儿,开心地去上班了。 李建国离开后,天也亮了。街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多,早餐店里的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有的人站在早餐店外,闻着飘出来的香味,很想进去。但是他们摸了摸口袋,摇了摇头,失望地离开了。 有的人从远处看了一眼早餐店,眼神中透露出羡慕,转身急忙去上班了。 早餐店里,所有的座位都坐满了客人。每个人都面带微笑,愉快地交谈着。 杨开虽然预料到早餐店的生意会不错,但实际的情况还是让他感到震惊。 还没到十点,昨天准备的食材就已经全部售罄。 面对不断前来询问的顾客,他只能带着歉意微笑着说:“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非常抱歉,因为是第一天开业,我们准备不足,店里的东西都卖光了。 感谢大家的支持。没有买到的同志们,请谅解,明天我们一定会准备更多的食材,确保大家能够吃饱、吃好,让大家满意。” 他一个人在外面不停地向顾客道歉,其他人在里面忙着收拾清洗餐具、打扫卫生。 当外面的顾客逐渐减少后,杨开将“早餐已售完”的牌子放在桌上,也进去和大家一起收拾。 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将店里的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然后围成一圈开会。 杨开看着大家笑着说:“大家辛苦了,第一天开业就这么火爆,我觉得非常成功。”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几个红包,给每个人发了一个:“这是我给大家的开业红包,钱不多,一人五毛,希望大家都能沾沾喜气,热闹一下。 第一天营业,大家都来说说我们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畅所欲言,不要有任何顾虑。” 在他的鼓励下,杨强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当顾客多的时候,店里有些嘈杂,我们几个人开始有些手忙脚乱,有时候不知道该做什么,一会儿跑这里,一会儿跑那里,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另外,我们的备货太少,很多人都没有买到,我觉得明天应该按照今天的需求量的两倍来准备,然后根据实际情况再进行调整。” 听着他的想法,其他几个人也点头表示同意。 有了杨强带头,其他几个人也开始分享自己的看法:“我觉得我们的地方有限,能不能在外面也摆上一些桌椅,然后安排一个人专门收拾餐桌,这样可以及时收拾,也能让新来的客人入座。” “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多准备一些零钱,今天有好几次我都找得急了,差点出错。” “我觉得我们应该多准备一些肉包子,今天很多人一来就直接要肉包子。” 听着大家的讨论,杨开点了点头,最后做了总结:“大家说的都有道理,第一天开业,多多少少肯定有一些不足,我们总结经验,及时纠正就好。 明天我们专门安排一人收拾餐桌,几个女同志换着来,后期我们根据大家的工作状态再进行定岗。男同志也一样,杨强店长安排一下。 好了,就说这么几句,杨强和几个男同志留一下,女同志可以回住处补觉了,不想回去的也可以在城里转转,你们自己安排。” 等女同志离开后,他对留下的几个人说:“我现在带大家去买食材,大家都认认路,以后这些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几个人便起身,锁好门窗,离开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早餐店的生意日渐兴隆,日收入稳定在一百元以上,营业时间甚至延长到了下午两点。 然而,这样的忙碌让大家都无暇他顾,一回到房间便倒头就睡,连续半个月每天睡眠不足八小时。 杨开意识到,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对健康极为不利,长此以往,身体必然会出现问题。 于是,他决定采取行动。 一天下班后,杨开把杨强叫到自己的房间,询问他这段时间的感受:“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杨强笑着回答说:“挺好的啊。” 杨开又问:“那你不觉得累吗?” 杨强回答:“和在地里种庄稼比起来,这轻松多了。” 杨开接着问:“那你有没有觉得睡眠不足?” 杨强一愣,惊讶地看着杨开,然后说:“没有啊,我感觉挺好的。现在不用去地里了,每月还有几十块钱工资,吃的都是白面,我觉得挺好的,就算累一点也没关系。” 听了杨强的话,杨开知道自己的想法可能有些多余。 在这个年代,只要能吃饱肚子,人们并不会太在意累不累。 但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强子,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现在大家每天工作十三四个小时,长期这样高强度工作,身体迟早会出问题。 店里生意虽然好,但我们几个人确实忙不过来了。我想我们再招几个人,保证大家每天工作八小时,你觉得呢?” 杨强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杨开的话。在这个时代,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饭吃,对很多人来说已经是一种奢侈。 但他也明白,长期的过度劳累确实对健康有害。最终,杨强说:“杨开,你的想法是对的。”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多招几个人,减少工作时间,这样你会不会亏钱?”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考虑过了。对于杨强的关心,他非常感动:“强子,谢谢你一直为我考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多招几个人,短期内收入可能会减少,因为要支付更多的工资。 但长远来看,这样对大家都好。大家可以保持更好的工作状态,生意也可能因为服务质量提高而变得更好。” 杨强听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杨开接着说:“我们这次要招五个人,两男三女,这样我们就可以确保每个人都有足够的休息时间,同时也能维持店铺的正常运营。 至于人选方面,我们就不考虑咱们村里了,主要是咱们村就那么多年轻人,不是在厂里工作,就是来了这里。 早餐店的工作也挺累的,年龄大的不适合。我们直接在城里招吧,二十岁到三十岁最好,年龄大的就先不考虑了。” 杨强听了杨开的计划,觉得很有道理。他知道,村里的年轻人确实有限,现在都已经有了稳定的工作。 在城里招聘,选择范围更广,也更容易找到合适的人选。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那我们怎么招人?现在大家都想进国营企业上班,我们这个小饭店我怕没人来。” 杨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肯定会有人来的。等会我写个招聘启事,你明天让人贴在店里显眼的位置就可以了。 如果有人来问,你先进行简单面试,最后再让我面试就可以了。至于具体的岗位分配,由你负责。” 然后,杨开给杨强详细说明了面试的内容。 第49章 奶奶 很快,几天过去了,新招聘的员工们也开始上班了。 早餐店实行了两班倒的工作制度,第一班从凌晨四点半开始,第二班从十一点半开始,晚上八点结束营业。 除了早餐,我们还增加了面食。每个班次有六个人,男女各半。 杨开重新安排了所有人员。杨强仍然是店长,他的工作时间改为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店里的一切事务都交由他负责。 杨龙和杨丹各领导一个班次。杨开的二姐杨艳的上班时间固定为十一点半,其他员工每月轮换一次。 半个月过去了,饭店的生意逐渐步入正轨,平均每天的纯收入达到一百五十元左右,生意非常红火。 一个月下来,饭店的纯利润达到了六千多元,而八宝辣子的纯利润更是达到了十五万元。杨开没有将钱存入银行,而是将所有的钱都藏在了城里的房子里。 八宝辣子的生意越来越好,杨开又招聘了一些员工。家里也准备新建几间房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八月份,家里的几间瓦房也建好了。 父亲没有通知亲戚,只是和村里的人简单地聚了聚。 有一天,杨开刚从城里回到加工厂,大姐告诉他父亲让他回家,有事要告诉他。 回到杨家,杨开直接问父亲:“爸,你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杨明一边抽烟一边说:“你老舅家传话过来,你奶奶马上就回来了,你骑自行车去接她。” “好的,那我现在就去。” “嗯,路上小心。你奶奶年纪大了,路也不太好,你慢一点。” 杨开点点头:“知道了。”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一个裹着脚,手挎包袱,头戴白帽,身高一米五的老太太走了进来。 杨开认出这位老人正是自己的奶奶,他赶紧接过包袱,扶着老人:“奶奶,你怎么回来了?我还准备去接你呢。” 杨明赶紧熄灭手中的烟,对着老人喊了一声:“妈。” 老太太应了一声,然后笑着看着杨开:“乖孙,奶奶走回来的。” 杨开看着奶奶的脸庞,皮肤黝黑,瘦弱,笑脸上布满了皱纹。 杨开将奶奶扶到炕边坐下:“那老舅家就没人送你吗?” 老太太摆了摆手:“我没让他们送,我有手有脚,能走回来。” 杨开惊讶地看着奶奶,心中充满了敬意,同时也有些担忧。奶奶年纪大了,如果中途出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 奶奶看着杨开担忧的神色,微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没事的,乖孙,奶奶的身体还硬朗着呢。只是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杨开赶紧倒了一杯水给奶奶,然后关切地问:“奶奶,你饿了吗?我去做点吃的给你。” 奶奶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乖孙,我在你老舅家吃过回来的。” 说完,她转头看着杨明,问道:“牛娃(杨开父亲的小名),家里盖房子你怎么没告诉我?” “妈,你孙子这段时间挣了一些钱,我想着家里人多,住不下,就简单盖了几间土坯房,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没通知亲戚。”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杨英推门而入,看着炕边的老太太,赶紧问:“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饭了吗?我给你做饭去。”说着,她准备去厨房。 老太太赶紧阻止:“我现在不饿,等会儿再吃。” 一家人在房中聊着家常,过了一会,母亲杨英去厨房准备晚餐,而杨开和父亲则陪伴着家里的老人参观新盖的房间。 老人面带微笑,眼中闪烁着泪光,对杨开说:“我的好孙子,你真有出息。” 杨父见状,立刻安慰道:“妈,您怎么哭了?我们家现在吃得饱,住得宽敞,您以后就住在家里,不用再走亲戚了。” 老人一边擦泪一边笑着说:“妈没哭,是高兴的。以后我就呆在家里,年纪大了,跑不动了。” 杨开在一旁默默观察,心中感慨万分。 他记得,自从兄妹们长大成人后,老人只有在特殊节日才会回家住上几天,其他时间要么在兄弟姐妹家,要么在两个女儿家。 这些年来,老人肯定也遭遇了不少冷眼和闲言碎语。 杨开能理解这些人的想法,毕竟没人愿意长期让一个亲戚,尤其是老人,一直住在自己家里,尤其是她还有两个儿子。 以前家里穷,人又多,没地方住。但现在好了,家里新盖了几间房,虽然是土胚瓦房,但毕竟是新房,是自己的家。 杨开指着其中一个房间对老人说:“奶奶,这间是你的,这间是我的,剩下那间是姐姐和妹妹的。” 老人点头,走进自己的房间,四处打量,嘴里不断说着:“好,好,好。” 在老人回来之前,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房间里并没有什么装饰,除了炕头的一个黑色木箱,连炕席都没有,只是用几张纸糊着炕面,火炕周围也没有贴报纸,因为没有。 杨开和父亲在房间里陪着老人聊天。 过了一会儿,母亲杨英进来喊大家吃饭。 饭桌上,老人看着桌上的饭菜,四个菜,一个辣子、一个炒肉、一个土豆丝,一个咸菜,一人一碗白面,很是丰盛。 老人收回目光,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便问:“二丫头去哪儿了?吃饭也不见人?” 杨父解释道:“妈,老二在城里呢。杨开在城里开了个早餐店,二丫头和村里几个人去那里上班了。” 老人虽然不懂生意的事,但还是笑着说:“哦,还是我乖孙有本事。” 杨开笑着说:“婆(奶奶),我们家在城里也有房子,您要是在家里住烦了,可以去城里住几天,到时候我陪着您去饭店看看。” 老人连声说:“好,好。” 杨父接着说:“妈,吃完饭我陪您转转,看看村里的加工厂,莉莉(杨开大姐的名字)在那里上班。” 小妹抬头说:“婆,那个厂子是哥哥开的,做的辣椒酱可好吃了。” 说着,她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盘子:“就是这个,奶奶,你赶紧吃。”说完,她赶紧给自己碗里夹了一些。 杨英见状,瞪了小丫头一眼:“你少吃一点,小小年纪,辣椒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继续吃饭。 老人见状,呵呵一笑,夹起一些辣椒尝了尝,满口称赞:“这个味道不错,好吃。” 说着,她又夹了一筷子。 杨父见状,立刻说:“妈,您年纪大了,少吃一些,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这是我乖孙做的,我肯定要吃。” 第50章 大姑一家 父亲微笑着继续说:“妈,现在家里的日子好过了,这次您过生日,我想好好准备一下,您觉得怎么样?” 奶奶想了想,然后说:“牛娃,你刚盖了房子,杨开又在城里做生意,手头肯定也不宽裕,我看就和往年一样,简单过一下吧。” 父亲听了,脸上露出坚定的笑容:“妈,您放心,现在家里的条件确实比以前好了,杨开的生意也做得不错,我手头有钱。 前几年家里条件不允许,我们也就简单过了,这次您的生日,我们一定要好好办,让您也享享福。” 奶奶听了父亲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她还是有些犹豫:“牛娃,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是不要太铺张了,过得去就行了。 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你要是大操大办,到时肯定会有村里人说闲话的。要是在被人举报,那可就麻烦了。” 杨开连忙安慰奶奶:“婆,您就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达只是想让您的生日过得开心一些,不会花太多钱的。” 奶奶听了,终于点了点头,笑着说:“那好吧,我就听你们的。不过,你们也不要太辛苦了,我只希望全家人都能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 吃完饭,杨开和大姐去了加工厂,父亲陪着奶奶说话,母亲去厨房洗碗了,小妹出去玩了。 晚上,杨开回到家中,找到了父亲:“爸,我婆的生日是几号?” 父亲一边抽着烟,一边回答:“这个月26号。” 杨开算了一下时间,今天是23号,也就是说还有三天:“那还有三天时间,您估计一下会有多少人来,我后天去城里,把需要的东西买回来。” 父亲沉思了一会儿,说:“你婆的兄弟姐妹多,虽然有些已经不在了,但还有一些人会来。你老舅家那边人比较多,往年大家都是来坐坐,不吃饭就回去了,只有你两个姑姑家会在家里吃饭。今年我们准备四桌,无论如何也要留大家吃顿饭。 晚上村里也会有人来家里坐坐,往年人不多,也没准备什么,现在你在村里开了厂,肯定会来很多人,也按四桌准备吧。” 杨开提议:“那我就按十桌准备,三素三荤,再准备一些糖果、花生、瓜子,您看怎么样?” 父亲点头同意:“行,就按你说的准备。对了,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也没啥油水,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肉,饭量大,你多买一些面回来。” 杨开应道:“好,我知道了,那我回房睡了。” 隔天,杨开带着杨武去了城里,将需要的东西买了回来。 8月26日,晴朗的天气有些闷热,杨开一家人早早地起床了。大姐今天请假,准备帮忙招呼亲戚。 杨开起床时,大姐和母亲已经把院子和门前打扫干净了,几个房间也擦拭得一尘不染。 父亲陪着奶奶在院子里晒太阳,小妹在院子里嬉戏。 看到这温馨的场景,杨开一边洗漱一边问:“奶奶,您怎么起这么早?” 奶奶笑着说:“年纪大了,睡得少。” 父亲在一旁责怪道:“你自己起晚了,还好意思说早,现在都快八点了。” 杨开笑着继续洗漱。 不久,他洗漱完毕,准备去厂子看看。 父亲见状,忙问:“今天是你奶奶的生日,你又准备去哪儿?” “我准备去厂里看看,等会儿就回来。” “那你你快去快回,往年这个时候,你姑姑他们就该到了。” 杨开一边开门一边说:“我知道了,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便离开了。 在八宝辣子加工厂,杨开转了一圈,找到杨文问:“文哥,这批货什么时候做完?” 杨文回答:“这批货月底就能完成。现在我们基本两天一趟,胡主任安排车过来,县城的货都是找县玻璃厂的车,五天一趟。” 杨开点头,又问:“你觉得这个月能出货多少?” “咱们厂现在日生产在两千瓶左右,预计月底能生产出三十一万瓶。” “那现在库房还有没有存货?” “没了,基本上生产出来不是送到城里各单位就是让胡主任那边拉走了。” “胡主任那边需求量大吗?” “很大,胡主任说我们这边做多少,他那边就要多少。” “那厂子这边还能扩大生产吗?缺人吗?” “现在所有人都是按你要求的流水线工作,效率提高了很多,还能增加几口锅,但那样还需要再招一些人。” “只要胡主任那边需求量大,你就尽快扩大产量,没人就尽快招人,全负荷生产。这边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安排,不用事事问我,你要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一定要保质保量,一定要记住咱们做的是入口的东西,千万不要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杨开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和想法。 杨文保证:“你放心吧,我一直盯着生产这边。” 杨开点头:“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奶奶过寿,等会儿饭点了你和武哥直接去我家吃饭。” “好。” 离开厂区,杨开走进院子,看见大伯正在和奶奶、父亲说话。 他上前打招呼:“大伯,您过来了,大妈来了没?” 杨开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因为母亲和大妈的关系一直不太好,没分家以前,两人就不对付。 杨开家里姊妹四个,人多劳力少,大妈总说他们家占便宜,加上大妈这人总是斤斤计较,即使家里有油,她也舍不得吃,营养不良,身体也不好。 大伯转过头,露出和蔼的笑容,说:“你大妈在屋里帮忙准备饭菜呢。” 杨开走进屋内,跟大妈打了个招呼后,就出来和大伯聊天。 没过多久,大姑、大姑父带着两个表哥和表姐一家五口到了。 杨开立刻上前迎接:“大姑、大姑父、表哥、表姐,快请坐,休息一下,喝口水。” 说着,他起身去倒水。发现凳子不够,他叫小妹去邻居家借几个凳子。 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烟递给大姑父:“姑父,抽烟。” 大姑父摆手拒绝:“我不习惯抽纸烟。”说着,他拿出自己的卷烟,杨开连忙为他点燃。 然后,他又向两个表哥示意,但他们也摇头拒绝。杨开将烟放在桌上,招呼表哥、表姐吃糖果瓜子。 大姑父家在离他们家四五里远的冯家庄,也是农民,有时会帮人制作简单的桌椅来贴补家用,家境并不宽裕。 两个表哥,大的叫冯虎,小的叫冯洋,年纪比大姐还大,却尚未结婚,都是勤劳的劳动者。表姐比杨开大一岁,今年十六岁,也待在家中。 杨开与两个表哥闲聊:“表哥,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第51章 二姑父 大表哥冯虎憨笑着回答:“最近生产队活少,大家都在家里待着,帮着你姑父做一些零活。” 杨开点了点头,继续问:“那二哥和我姐也在家里呆着?没出去找事做吗?” 两人点了点头,表姐冯贞说道:“没人找人干活,我们也不知道做啥。”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这时门外又走进了几个亲戚,正是二姑一家,包括两个表姐、表哥和表弟。 杨开赶紧起身打招呼:“二姑、姑父、表哥、表姐,赶紧坐下歇歇。” 说着,他给几人倒水、端凳子、递烟。 二姑父接过烟,看了看,笑着说:“到底是长大了,都知道招呼人了,可比以前大方了。” 杨开笑呵呵地回应:“也该懂事了,我也不小了,该为家里做些事情了。” 二姑父点了点头,打量着新盖的几间房。 杨开的父亲杨明走过来喊了一声:“姐夫,坐着歇会。” 杨开见父亲过来,便和表哥表姐他们聊天去了。 二姑父点了点头:“啥时候盖房的,怎么没让人通知一声。” 杨明解释说:“六月份盖的,那会天热,就这么一点活,村里闲人多,也就没通知亲戚。” “那你手头紧不紧?回头去家里,我给你拿一点。”二姑父问道。 “不用,手里还有一些钱。盖房的钱都是杨开挣的,我就是跟着来回跑跑腿。” “杨开挣的?他一个半大小子,从哪里挣的?” “这小子忽然开窍了,也不知道他咋想的,先是在河里捉了一些鱼卖,接着在村里弄了个加工厂,前段时间又在城里开了个早餐店。” “这小子胆子这么大,你也不劝劝,这要是被当成投机倒把了,那可得进去。” “刚开始我也担心,但他都是和村集体签的合同,城里的国营饭店也在这里进货,听说是县里那个领导同意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十点多了。 杨开让小妹去厂里叫两个堂哥过来吃饭。 其实自从建厂以后,他家都是一天三顿,早上七点喝点粥,简单吃一点,算早餐。中午十二点一顿,晚上六点一顿。 现在农村好多人还是一天两顿,早上八九点一顿,下午两点一顿。 按往年来说,家里来了亲戚或外人,母亲和姐姐等女性都不会上桌,只是在厨房吃。 自杨开记事起就是这么做的,没人要求或逼着她们那样,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好像她们本来就应该这样。 自从他重生以后,在他的坚持下,母亲和姐姐也能上桌吃饭了。 今天也一样,不过男女分开坐,男的一桌,女的一桌。 两个堂哥坐下就给众人打招呼,二姑父看着两人问:“刚才闲聊的时候也不见你两人影,忙啥呢。” 杨文赶紧回应:“姑父,我们在村里厂子上班呢,客户订单急,我和我哥作为组长得盯着,不好请假。”二 姑父看了杨开一眼,接着问:“是不是杨开建的那个八宝辣子厂。” 杨文点头称是。 “你们厂里现在有多少人?” “正常上班的有52人,目前客户需求量大,这两天计划还招12人。” “那你们一天工作几小时?” “正常上班是八小时,为了赶产量,一般都会加班2-2.5小时,不过都有加班费。” …… 吃过饭,杨文两人又赶紧去了厂里。 杨开和父亲陪着两个姑父聊天,主要还是二姑父在问。 二姑父这人有些本事,现在是他们张家村的队长,改革开放以后做过建筑工,后来在村里承包几十亩地,自己办了养猪场。 二姑父看着杨开问:“杨开,我听你爸说那加工厂是你和村里签的合同,你就不怕有人找你麻烦?” 杨开笑着回应:“姑父,我是和村集体签的协议,村里不管是干部还是村民都是按了手印、签过字的,村里也在政府做了备案,这也算是村集体产业。 我给村里创收了,也让村里好多人有了工作挣了钱,他们高兴还来不及的,不会来找我麻烦的。” 二姑父点了点头:“你考虑的也算全面,但还是要小心一些,你挣的多了,肯定会有人眼红的。即使你们村没有那样的人,但也不排除别的人没有那样的人。” 杨开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你那饭店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主要是现在物资匮乏,许多东西都要票,我们那里直接用钱就可以了,价格相对公道,加上城里也没几家饭店,所以生意还可以。” “嗯,那你就好好干,你爸妈这些年也辛苦了,终于可以喘口气了。有事了让人给我捎话,我在城里还是认识一些人的。” “那先谢谢姑父,有事了我肯定找你。”杨开笑着回复。 聊了一会,杨开带着姑父一行人去了加工厂。 到了加工厂大门前,他提醒大家:“这里面主要是做八宝辣子的,都是入口的东西,所以进入里面就禁止吸烟,里面不大,大家忍一忍,很快就出来了。” 见众人点头,他便领着大家开始一一介绍,从最开始的原材料到清洗、切碎、翻炒、装瓶、入库一一介绍,很快就转完了,然后大家去了会议室。 杨开一边招呼众人入座,一边笑着问:“姑父,您觉得怎么样?哪里需要改进?” “我看着挺好的,你姑父我没开过厂子,哪里懂这些。我就知道,入口的东西,一定要注意卫生,千万不要为了赚钱昧了良心。”二姑父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姑父,你这说的可太对了,我一直在强调‘保质保量’,文哥和武哥一个把控原材料,一个紧盯生产加工这块,我不会为了省钱而砸了自己的招牌。” “那就好,别的我也不懂,就不瞎提意见了。” 众人在这里待了一会,又回家里了,杨开一直陪着大家。 众人又在院子里聊天喝茶,到了十一二点的时候,家里开始陆陆续续来人,基本都是奶奶那边的子侄辈,很多杨开也不认识,还是父亲在那陪着,他也就端茶倒水,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二姑家的张杨坤把杨开叫到一旁:“杨开,文哥和武哥在你那里上班一个月多少钱?” 杨开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每月底薪15,加班工资另算,加上他的岗位工资,杂七杂八算下来每个月在30左右。” 听到这么多钱,张杨坤惊呼:“这么多啊。”他的声音大了很多,很多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张杨坤看了看周围,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又低着头小声问:“那些普通员工也有这么多吗?” 杨开摇了摇头:“文哥和武哥是小领导,他们的岗位工资也差几块钱,普通员工一个月加班下来有二十三、四块钱。” “那也不少了,我要是一个月能赚那么多钱,我都偷着乐了。”张杨坤一脸羡慕和憧憬。 杨开挑笑着问:“怎么?表哥你也想来我这里上班?我可提前给你说,我们这活看着轻松,其实很累的,时间长了,你也会感到枯燥乏味。” 张杨坤看着他,有些激动的说:“只要你每月能给我发二十块钱,我保证好好干。”说完,他脸色通红。 “你同意不管用,还得二姑父同意。” “放心吧,等会我给我爸说,他肯定会同意的。”说着,张杨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 第52章 老姨夫是当官的 就在杨开和张杨坤聊得火热时,大门口传来了“哒哒哒”的声音。 杨开向外看去,只见一辆跨斗摩托已经熄火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两人,随即走了进来。 这两人看起来五六十岁左右,男人五官端正,面色坚毅,皮肤有些黝黑,身体挺拔,穿着中山装,身上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气质,显然是个领导人物。 妇人身材瘦小,头发花白,皮肤白皙,虽然面容有些苍老,但依然能看出五官精致,衣着干净得体,裹着小脚。 奶奶看到来人,赶紧起身走过去握着妇人的手,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 父亲和大伯、两个姑父都起身打招呼:“姨、姨夫。” 杨开也喊了一声:“老姨、老姨夫。” 老姨夫点了点头,指着新盖的几间房问:“盖新房了怎么没通知我?” 杨父一边招呼老姨夫入座、给他发烟倒水,一边解释:“就是几间土坯瓦房,不是什么大活,就没通知亲戚。” “盖这几间房花了多少钱?” “百十块钱,村里人帮忙,省了好多。” “姨夫您还没吃饭吧,我让里面做一些,您和我姨垫垫肚子。” 老姨夫摆了摆手:“不用,你姨在家里吃过了,我在单位吃的。” 老姨夫在新盖的几间房转了转,几人坐下聊天。 在老姨夫准备离开时,众人硬是挽留,让他吃了饭再走。 中午两点开饭,总共坐了五桌,为此杨开跑了好几趟去村里借桌椅。 虽然是奶奶过寿,但她并没有坐在主桌,而是陪着老姨。 杨开也没有上桌,帮着端菜端馍倒水,父亲、大伯和两个姑父在主桌陪着老姨夫和老舅。 饭桌上,晚辈们给奶奶、老舅、老姨夫敬酒,说着祝福的话语。 老姨夫看着桌上的辣子感觉有些熟悉,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看着杨明问:“你这辣子自己做的?” 杨明点了点头:“自己做的。” 老姨夫听后感叹:“这手艺可以啊,和最近城里卖的那个八宝辣子差不多,以前怎么没做过?” “以前家里条件不好,只要能吃饱肚子就好了,哪有时间干其它的。自从我家那小子做生意,家里才好一点,这八宝辣子就是他发明的。”说话时,杨明面带笑容,有些自豪。 老姨夫听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真是没想到啊,原来城里卖的八宝辣子出自你们这啊。你家这小子可以啊,有头脑。” 二姑父听后将杨开喊了过去,指着他对老姨夫说:“姨夫,这就是杨明家的小子,那八宝辣子就是他做的,他还在村里办了个加工厂,专门生产这个。” 说着,他又对杨开说:“来,给你老姨夫敬酒。” 杨开连忙点头,端过酒杯喊了一声‘老姨夫’,接着给他敬酒。 老姨夫端过酒杯,打量着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这么小就学会了做生意,加油。”说着,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等老姨夫放下酒杯,二姑父问:“姨夫,这小子在村里做这个不会有事吧?” 杨开站在一旁,专注地听着老姨夫的意见。 他记得前世父亲曾经说过,老姨夫曾是军人,打过仗,转业后成为检察院的领导。 老姨夫为人正直无私,一心一意为国家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老姨夫有四个儿子,其中老大凭借自己的能力进入法院工作,老三在国营厂上班。 老二和老四曾希望老姨夫能帮他们安排进入体制内工作,但老姨夫坚决不同意,甚至因此与他们发生过争执。最终,两人只能进入国营企业工作。 改革开放后,老二和老三双双下岗,老姨夫也退居二线,失去了昔日的权力。 而一些老领导已经开始安排自己的子女接班,这时老姨夫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几年后,老姨夫离世,老二和老三两兄弟也离婚了。 老四让老二接了自己的班,自己则开始做生意。 老三一直待业,整日游手好闲,沉迷于买彩票,没有稳定的工作。 老姨夫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说:“现在上面有两种声音,一派支持改革开放,一派反对,担心资本主义的萌芽。两派还在争论,一切都在摸索经验。 不过,南方和沿海一些省份已经开始探索新的发展模式,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实行包产到户,一切都在变化。 我个人建议你们还是要以集体的方式进行发展,私人尽量不要进行大规模经营,投机倒把这一块一直有人盯着,而且投机倒把也没有明确的法律法规,你不知不觉就可能已经在投机倒把了,到时候你说不清的。” 二姑父点头赞同,并将杨开的经营方式和合同等情况告诉了老姨夫。 老姨夫再次点头,赞许地看了杨开一眼:“你说的合同那些我不懂,具体的法律法规我也不清楚,但以村集体的名义开厂是一个新思路,都是为祖国发展贡献力量,为人民群众服务,让老百姓过得更好。 不过,一定要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不要做违法犯罪的事。一定要严于律己,不要偷工减料。” 最后,老姨夫看着杨开,给出了自己的承诺:“生活中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工作中遇到了难题也可以找我来想想办法,但涉及到原则性问题、违法犯罪的行为就不要来了,不然我不仅不会帮你,还会把你送进去。” 杨开笑着点头表示同意,众人继续吃饭聊天。 很快吃过饭,亲戚们也纷纷离开,每家离开时都带着几瓶八宝辣子,这些都是杨开自己从厂里以进货价买的。 送走了其他人,两个姑姑也准备离开了,二姑父把杨开拉到一旁:“杨开,你哥给你说没说他想在你那厂里上班?” 杨开点了点头:“说了,只要姑父你同意,我哥明天就可以上班。但是我还是提前要给姑父说下,那里的活看着轻松,其实挺累的,而且干得久了,有些枯燥乏味,这些话我也给表哥说了,他没当回事。我不想他干几天跑回去了,到时候影响亲戚间的关系。” 二姑父点了点头:“这你放心,你姑父能当上队长,还是明事理的。你表哥啥样的人,我心里有数,让他先在你这里干着。” 杨开点了点头,留下表哥张杨坤二姑父一家离开了。 大姑父家的女儿冯贞看着留下的张杨坤欲言又止,杨开笑着问:“姐,你也想去厂里上班?” 冯贞点了点头,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杨开笑着回应:“可以啊,到时候你和我姐她们住一个房间,就看我姑和姑父愿不愿意让你留下了。” 冯贞转头看向大姑和大姑父,大姑父没说话,大姑点了点头:“那你就就在这里吧,好好干活,要对得起你弟给你发的工资。” 说完,她和大姑父也离开了,两个表哥看了看杨开和冯贞,没有说话,也跟着离开了。 晚上,杨开家油灯照亮院子,挤着坐了五桌来给他奶奶祝寿的村民,大家吃着饭,喝着酒,聊了好一会才离去。 等大家离开,杨开父子、大伯一家收拾好东西才离开。 这一天下来,杨开感觉比上班还累,不过他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第53章 被抓了 1980年12月10日,农历十一月初四,晴朗的天气中,刘二虎像往常一样从冯爱国那里取了八宝辣子,开始为他的下家送货。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现在的刘二虎,开始注重自己的形象了。他的衣服整洁无补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脚上穿着新买的鞋子。 家里还添置了自行车,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前几天,甚至有人给他介绍对象,这让刘二虎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过去,刘二虎每天骑着自行车在城里走街串巷,但随着百货大楼和供销社也开始销售八宝辣子,城里的生意逐渐变差。 在冯爱国的建议下,他开始向远离县城的村庄发展,并招募了自己的代理人。 这样一来,他每天要跑的地方更多了,但生活也变得更加轻松。 一个多月前,有个叫风志强的人找到刘二虎,也想销售八宝辣子。 起初,刘二虎有些怀疑,担心会遇到骗子,到时候货没了,人还得进去。 为了让他放心,风志强找了一个从他这里进货的商贩,直接以七毛每瓶的价格买走了五十瓶,每瓶刘二虎能赚一毛钱,这让他有些心动。 风志强为了进一步打消刘二虎的疑虑,还带他去了自己家。 刘二虎发现他家虽然是邻县的,但距离白河县并不远,中间隔了一条沟,除了有段上坡路,其它都好走。 加上风志强有时还会帮他推车,还在他家吃过几次饭,一来二去两人也越来越熟了,刘二虎也放心了。 风志强的出货量很快,两三天就要50瓶,刘二虎想给他降五厘,但风志强没让,说他挣的也不少。 昨天,风志强让人捎话过来让刘二虎今天送300瓶货,刘二虎这才叫上几人推着架子车缓缓前行。 在快要上坡时,刘二虎发现风志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赶紧上前打招呼:“强哥,天冷了,你怎么不在家里等着?”说着,从包里取出烟递给风志强。 风志强哈了哈手,接过烟,笑着说:“家里没货了,待在家里也没事,想着你拉这么多货,又是上坡路,过来帮把手。” 刘二虎笑了笑:“谢谢强哥了。”说着,给风志强把烟点上。 两人也没再闲聊,帮忙去推架子车了。 风志强对着其他几人说:“大家加把劲,上了坡,左转六百米就是我家了。” 到了风志强家里,几人也是满头大汗,风志强倒了热水让大家洗一洗,然后招呼大家坐着休息。 在风志强家休息了一会,喝了一点水,刘二虎几人就准备离去,但风志强再三劝阻让他们吃了饭再走,看着他媳妇已经在厨房忙碌了,盛情难却,他只好答应下来。 几人接着闲聊,等饭好了,大家便开始吃饭。 就在这时,“突突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大门被推开,七八个大盖帽手持警棍冲了进来。 领头的人进了院子大喊一声:“快,动作快一点,别让这些坏分子跑了。” 话音刚落,几个大盖帽就冲进屋内,将正在吃饭的众人团团围住。 领头之人环视一周,问道:“谁是风志强?” 风志强站起身来,回答道:“我是,同志,你带着这么多人到我们家,到底出了啥事儿?” 领头的那人瞥了他一眼,并未回答,接着又问:“谁是刘二虎?” 刘二虎脸色煞白,站起来说:“我是刘二虎。”说完,他直视着领头的那位警察。 领头的大盖帽又问其他人:“你们几个是干啥的?在这里做什么?” 风志强试图缓和气氛,笑着说:“他们是我朋友,我们正好一起吃饭呢。” 大盖帽领导瞪了他一眼,大声斥责:“你别插嘴,没问你。” 他又一次转向其他人,厉声问道:“说,你们在这儿干啥呢?” 那几人被吓得不敢吱声,纷纷看向刘二虎。 刘二虎的牛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他顶撞道:“他们是我朋友,你没看见我们正吃饭呢吗?眼睛长哪儿去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大盖帽走了进来,对领导说:“队长,赃物找到了,就在里屋。” 大盖帽领导点了点头,目光如刀盯着刘二虎:“这么说,他们都是你的同伙了。” 不等刘二虎辩解,他就下令:“留两个人看好赃物,其他人把他们全都带回去审问。” 刘二虎带来的几个人一听要被抓,顿时慌了神。 有一个人当场就被吓哭了,苦苦哀求:“领导,求你别抓我,我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呢。” 另一个人大声抗议:“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犯了什么错?” 最后一个人则默默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没过多久,几个人就被带出了房间。领头的那人骑着跨斗摩托先行离开,剩下的人则押着他们向县城走去。 在白河县投机倒把办公室的一个阴暗冷清的房间里,刘二虎已经被关了三个小时。 突然,“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一股冷风灌进来,刘二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两个警察走了进来,打开灯,对着刘二虎问道:“姓名?” 刘二虎看了他们一眼,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那人又问了一次:“姓名?” ……… “砰、砰、砰” 撞门声、打斗声在房间里回响。 “姓名?” 刘二虎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蜷缩着身子回答:“刘二虎。” “家住哪里?” “白河县城管街道……”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了,就我自己。” “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刘二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们,等待他们说出原因。 其中一个人说:“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倒买倒卖,说说,你从哪里进货的?” 刘二虎看着他们,缓缓地说:“我没有倒买倒卖。” “那你今天去风志强家做什么?” “我和风志强是朋友,去他们家吃饭不行吗?再说,风志强家是三水县的,白河县的人什么时候能去三水县抓人了?” “我们去哪里抓人你管不着,你只需要交代你去那里做什么?” 刘二虎死死地盯着他们,这才回答:“吃饭。” 其中一个人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再次开口:“我劝你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应该知道政府的政策,千万不要反抗执法。” “我说了,就是和朋友一起吃饭。” “你和风志强是朋友,另外三个人也是吗?” “他们是我朋友,我带他们去认识一下风志强不行吗?” “是吗?那王二平怎么说你们是给风志强送货的?” 听到这话,刘二虎心里一惊,但他还是反驳道:“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你们问王二平不就行了。” “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可别怪我了。”说着,他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房门再次打开,那人对着身后的人说:“刘二虎他不知道八宝辣子,还说你在胡说,你当面问问他。” 说完,他关上门坐在一旁。 第54章 套中套,幕后黑手 刘二虎抬头一看,发现站在那人身后的是王二平。 此时的王二平衣服上沾着脚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脸色苍白。 他神情激动地看着刘二虎说:“二虎哥,你怎么能冤枉人呢,我们几个都是帮你干活的,你说每个月给我们13块钱工钱,今天就是去那家送货的啊。” 说完,他跑到刘二虎面前,祈求着。 刘二虎看了王二平一眼,心里明白他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他对着两个工作人员说:“他们几个是我雇的员工,这件事情和他们没关系,你们要抓就抓我好了。” 工作人员冷笑一声:“他们和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进了这里,我说他们没事他们才能没事。我说他们有事,即使他们没事那也是有事。说说吧,这八宝辣子从哪里来的?” “我没有倒买倒卖,风志强是我朋友,他听说咱们这里有八宝辣子,就托我给他买一些。那些八宝辣子都是从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买的,然后给他送过去,他给我们一些跑路费。” 工作人员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满意,冷哼一声:“你这是骗鬼呢,还不老实啊。你放心,我们既然抓你,肯定会让你心服口服。”说完,他又出去了。 没一会儿,他又领了一个人进来。 李建军,也是跟着刘二虎的,剩下那个叫杨飞。 李建军的样子比王二平还惨一些,他看着刘二虎和王二平一眼没有说话,就站在那里。 工作人员对着李建军说:“把你刚才给我们说的再说一遍。” 李建军没有理会,工作人员见状直接一顿输出,等他打累了,喘着气大喊:“说,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李建军还是没有说话,工作人员直接往脸上招呼。 李建军鼻血直流,脸肿了,眼睛被打得眯了起来。 刘二虎不忍李建军再挨打,出声阻止:“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李建军,赶紧说话,他们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工作人员又打了几下,吐了一口口水,骂骂咧咧的说:“真是贱骨头,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非要让我动手。” 李建军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鼻血,盯着工作人员说:“我们是给二虎干活的,这些八宝辣子是从他家里拿出来卖的,至于他怎么弄来的我不知道。” 工作人员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刘二虎:“还不承认吗?他可是说你是要卖八宝辣子的,这可是倒买倒卖,够关几年的了。” 刘二虎平静地看着他:“我家里就我一个人,没工作,没有收入,我不想办法挣钱,难道喝西北风吗?还是在那等着饿死?” 工作人员冷笑着说:“你有没有工作,会不会饿死不用给我说,我也管不着,我只知道你在倒买倒卖。 回到刚才的话题,说说吧,这些八宝辣子哪里来的?我劝你想清楚了回答,不然你这几个朋友就得受罪了。” “我说了,都是从百货大楼和供销社买的。” “我们已经去问过了,这几天总共也没卖出这么多。”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在那里买的。” 工作人员又是呵呵冷笑:“还不说实话啊,等着,我去把你另一个朋友带过来,到时候看你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杨飞一瘸一拐地跟着工作人员进来,他的样子比其他两人惨多了,右眼红肿,嘴角和鼻子都有血迹,右胳膊吊着,左腿踩不实地。 工作人员推了他一把,一边大声呵斥:“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赶紧站好了。” 刘二虎看到他脸颊抽动,咬紧牙关,额头上有汗水溢出。 看到他的惨样,刘二虎气得目眦欲裂,破口大骂:“你们怎么能这样?还没有定罪呢,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工作人员笑着说:“你闭嘴吧,我们怎么做还不用你教。也不想想,好人能进这里面来?” 接着,他看了看几人,嘲讽地说:“现在人齐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们都已经交代了。刘二虎,你还不认罪吗?” 刘二虎大喊:“我不是已经承认了吗?他们几个是帮我工作,八宝辣子是我从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买的,投机倒把我认,你还要怎么样?”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投机倒把你是承认了,但是货物来源你还没交代清楚,既然你不上道,那我就帮你想想。” 说着,他和另外一人直接对着王二平三人动手,一边打一边说:“你们几个可不要怪我,要怪你们只能怪刘二虎了,他什么时候交代清楚,我们什么时候停手,你们也就不用挨打了。” 房间里顿时一片哀嚎,刘二虎好见说话那人专门对着杨飞受伤的地方踢,杨飞刚开始还忍着,但没多久他就疼得直冒冷汗,大声惨叫,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李建军一边惨叫一边求饶,王二平一边求饶,一边说:“二虎哥,你快点说啊,我们快要被打死了,求求你快点告诉他们啊。” 刘二虎被气得目眦欲裂,他没想到,本该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竟然这么黑暗,随意打骂,他想过去护着他们,可是旁边有人看着他,不让他动。 刘二虎哭了,他愤怒大喊:“够了,我交代,不要再打他们了。” 几人这才停手,坐在凳子上等待刘二虎说话。 刘二虎看着已经昏迷的杨飞,冲着几人大喊:“叫医生来给他们看看,医生来了我才会告诉你们。” 一个工作人员冷声说:“你没资格与我们提条件,不说我们继续打。” “你们就不怕闹出人命吗?” 另一个工作人员看了那边一眼,对那人说:“行了,老张,犯不着生气。” 接着,他看向刘二虎继续说:“我们不会让医生来这里的,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们会把他们送到医院去。” 说完,他对着老张低语几句,老张恶狠狠地瞪了刘二虎一眼,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进来几人将杨飞几人带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刘二虎三人。 刚才那人继续说:“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刘二虎颓废地坐在凳子上:“我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那人笑着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刘二虎这么招摇,想不被抓到都不可能。” “老刘,你和他说这个干什么。小子,赶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一旁的老张急不可耐。 刘二虎缓了缓,他平静地说:“我每次都是小心翼翼,从来没有出差过,你们要是有能耐早就抓我了,何必等到现在。” 老刘没有接话,笑呵呵地看着刘二虎。 老张不耐烦地说:“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刘二虎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看老张:“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希望你们能放了杨飞他们几个。” “你没资格和我们谈条件。”老张不屑地说。 老刘笑呵呵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好了,我们只抓主犯,至于他们几个可有可无。” 刘二虎点了点头:“我是从别人那里进货……” 然后刘二虎把一切都交代了,两人满意的离开了房间,来到另外一间房,敲了敲门,等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他们才推门而入。 房间里正是带队抓刘二虎的人,他对面坐着一人,正是一起被抓来的风志强。 那领导问:“都交代了?” 老张和老刘恭敬回话:“领导,都交代了,这是供词。” 领导点了点头:“放在桌上,我等会看,都交代什么?” 然后,老张和老刘将审问的结果告诉了领导。 领导再次点了点头:“既然交代清楚了,那你们就去抓人吧,尽快结案,不要让这些坏分子逍遥法外。” 老张和老刘领命离去,房间只剩下两人。 风志强连忙说:“表哥,我打听过了,他们有自己的加工厂,我们直接接过来,大把大把赚钱。” 领导摇了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那是村集体的产业,你要是去那里,肯定会被人打出来。” 风志强给出了自己的方案:“这还不好办,我们直接把带头闹事的抓了,然后给剩下人一些甜头,他们还不乖乖听话。” 领导再次摇了摇头:“这事没那么简单,你先等等,我打个电话。” 那领导拨通号码,对面传来一道声音:“我是刘爱国,你有什么事。” 风志强的表哥点头哈腰,笑着说:“领导,我是投机倒把办的李军,那件事情有结果了。” “我知道了,一定要按规章制度办事,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要放过一个坏人,等你把这件事情办好了,我请你吃饭。” “领导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不会放过一个坏人。领导,那八宝辣子加工厂怎么处理?” “你有什么想法?” “领导您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我一定完全按照要求办事。” “哈哈哈,不能这么说,我们是国家的干部,都是为人民服务的。这样,你先将主要人员抓捕归案,等案件定性了,剩下的事情都好处理。” 接着,刘爱国又吩咐了一些事情,李军这才挂断电话。 风志强连忙问:“表哥,到底怎么处理?” 李军笑呵呵的坐在凳子上,这才开口:“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握中,到时候就看你了。” 风志强连忙保证:“表哥放心,你的那份我一定不会少。” 李军点了点头:“我这边得多拿一份,上面的人也得吃喝。” 风志强笑着点了点头。 第55章 栽赃陷害 在县城的杨家小院,冯爱国正在向杨开汇报最近一段时间的销售情况,这时,老张和老刘带着几个人推门而入。 杨开看着这些来势汹汹的工作人员,礼貌地问道:“同志,请问你们找谁?” 老张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反问:“你们哪个是杨开?” 杨开回答道:“我是杨开,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老张依旧没有回答,再次发问:“你旁边这个就是冯爱国吧?” 冯爱国点了点头:“我是冯爱国。” 老张对着两人笑了笑,然后对身后的几个人摆了摆手,大声命令:“抓走。” 杨开一听,他们什么也不说就直接上来抓人,他赶紧问:“同志,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老张冷笑一声:“我们是投机倒把办的。” 杨开心中叹了口气,接着说:“同志,我可以跟你们去,但能不能让我给里面的人说一声,我……。” 老张摆手打断他:“不用了,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的家人,你先跟我们走。” 老刘进来后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这时才笑眯眯地开口:“老张,让他给家里人说一声,进了咱们那里,出来了不容易。” 老张听了这话,呵呵一笑,对着杨开不耐烦地说:“你快一点,我们赶时间。” 杨开点了点头,走进里面的房间,将正在床上睡觉的杨龙叫醒,对他说:“杨龙,你等会去找杨强,让他把店关了,所有人都回家休息,休息期间工资照常发,开店时间另行通知。 让杨强回去通知我堂哥杨文,先不要给城里送货了,厂子也先停工,让他通知胡主任把做好的货拉走。如果我明天还没回来,让他找胡主任帮忙,就说我被投机倒把办的人抓了。” 杨开交代完就出了房门,杨龙也开始穿衣服了。 杨开来到院子,看着老刘说:“同志,我会积极配合你们,手铐就不用戴了吧?” 老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跟我们走吧。” ……… 投机倒把办公室的审讯室,杨开戴着手铐坐在老张和老刘对面。 老张开始提问:“姓名?” “杨开。” “家庭住址?” “白河县大木乡杨家庄。” “家里都有哪些人?” “奶奶、达、妈……” ……… “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不知道。” “刘二虎你认识吗?” “不认识。” “要不要我提醒一下,从你那里买八宝辣子的。” “噢,想起来了。” 老张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说说,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倒买倒卖的?” 杨开赶紧解释:“同志,我们没有倒买倒卖。那些八宝辣子都是我们村里卖的,我们村有自己的加工厂,是村集体产业。 我在城里卖八宝辣子也是有村里的介绍信,就在我上衣兜里,你可以取出来看。” 老张起身走到杨开身前,从他兜里取出介绍信看了看,然后递给旁边的老刘。 老刘看了看,对着老张低语几句,拿着介绍信出去了,老张继续询问杨开。 没多久,老刘两手空空地回来了,他坐下看着杨开,笑眯眯地说:“我刚才找人看了,他们说那封介绍信是假的,上面的盖章是伪造的。 小杨啊,这个问题很严重,接下来的回答你可要想清楚了。” 杨开听了这话,满脸震惊地看着老刘,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的人,竟然如此阴险恶毒。 看着笑眯眯的老刘,杨开脸色阴沉,他知道这是有人要整自己,这次很可能要遭殃了。但很快他冷静下来,脑中思考如何面对接下来的问题。 老刘接着问:“说说吧,你为什么要伪造介绍信,上面的盖章是不是你自己刻的?” 杨开双眼盯着老刘:“我没有伪造介绍信,你们可以打电话求证。” “我刚才出去就是打电话问过了,他们说有你这个人,但是没有开过介绍信。” “我想见我们村长,我要当面听他怎么说。” “你放心,该让你见的时候我们自然会让你见的。现在你再好好想一想,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倒买倒卖的?” “我没有倒买倒卖,八宝辣子是我们村集体的产业,是村里让我卖的。还有,我们加工厂在县里有备案,王县长知道这件事。” “单位里这么多姓王的,我知道你说的哪一个,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国营饭店的胡主任也知道此事,是他带我见的王县长。对了,王县长的秘书何冰,他也知道此事,你们可以打电话求证。” “行,你在这里好好想想,我们打电话问问。”说着,老张和老刘打开房门出去了。 出了审讯室,两人来到一间办公室坐下。 老张连忙问:“老刘,接下来怎么办?那小子说的王县长应该就是去年调来的那位,我们可惹不起。” 老刘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说:“你应该听说过,那位置本来是刘县的,半路被人截胡了。虽然那人两三年就调走了,但是刘县忍不了这口气,所以一直在找机会。那王县想做出一些成绩,这杨开应该就是他的探路石。” 老张没想到就抓了一个投机倒把的,这还吃了一大瓜:“你怎么知道的?” 老刘吐着眼圈,缓缓说:“那介绍信我给领导看了,领导让我们不用理会,尽快将案件落实,说上面领导等着呢。” 老张连忙低声问:“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老刘说:“等会进去了你这样……再这样……” 两人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再次回到审讯室。 灯被打开,杨开用手遮挡眼睛,看着两人说:“同志,我想去厕所。” 老张回答:“憋着,什么时候回答完问题什么时候去。” 杨开见状,没有再说话。 老刘笑眯眯的说:“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们已经打电话求证了,他们说不认识你,你还是老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吧。还是刚才的问题,什么时候开始倒买倒卖的?” 杨开低着头不说话。 老刘又问其他问题,杨开还是低头不说话。 老张见状直接凶狠狠的说:“小子,赶紧回答问题,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杨开始终低头不说话。 老张见状,直接走过去拳脚招呼,等他打累了才停下来。 老刘继续问刚才的问题,杨开还是没有回答。 老刘见状,一边动手一边说:“杨开,我们有的时间。你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说,那个冯爱国还在隔壁呢。好好想想,不然白挨打了。” 过了一会,老刘停下手中的动作,喘息说:“好好想想,我们等会再来找你。” 说着,关了灯,两人离开了。 房中一片漆黑,杨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56章 威逼利诱 老张和老刘来到另一间小黑屋,开始审问冯爱国。 老张问:“姓名?” “冯爱国。” “家庭住址?” “白河县城关街道……” “家里有几口人?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一共五口人,弟弟当兵,父亲在街道……” “冯爱国,你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你弟弟是人民子弟兵,父亲又在基层工作,你的政治觉悟应该挺高,接下来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努力配合,认真回答。” “好,你是不是在杨开那里工作?” “是的。” “那杨开一个月给你发多少工资,你主要都做什么工作?” “基本工资15元,奖金另算。我主要负责入库记录,还有城里的销售。”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大半年时间了,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 “那杨开主要负责哪些工作?” “杨经理主要负责联系客户,监督生产,调配等协调工作。” “你对杨开伪造介绍信,私刻盖章的事情清楚吗?” “不清楚,但我相信杨经理的人品,我去过他们村集体的加工厂,也见过他们村里的领导,杨经理不会伪造介绍信的,更不会私刻盖章。” “你们现在每天有多少产量,货物都被送去哪些地方?” “具体每天的产量我不知道,杨经理清楚,你们可以问他。我们一直给供销社、百货大楼和国营饭店供货。” “那你们有没有将货物卖给其他人?比如外面那些走街串巷的,这个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没有,我们这个是村集体的产业,县城这个只是个办事处,不会做倒买倒卖的事。” “是吗?那你认识刘二虎吗?” “哪个刘二虎?” “就是你们村里的,离你们家不远的刘二虎。” “认识。” “认识就好,我这里有一份供词,你好好看看,然后再想想刚才的问题该怎么回答,实在不行,我们会把刘二虎请过来,让他和你当面对质。” 老张将供词放在冯爱国面前,冯爱国认真看了起来,上面写着刘二虎从他这里拿了多少货,怎么联系的等等。 冯爱国将供词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看着坐在那里等待的老张和老刘:“这些货是我私下卖给刘二虎的,杨经理他不知道,求你们不要告诉他。” 老刘笑眯眯的说:“是吗?那你们杨经理也太傻了吧,这么久都没发现。” “我每次都会把供销社几个地方需要的货物多报一些,货款也会及时补上,这才让杨经理没发现。” “那这么说是你自己在倒买倒卖?” “是的。” “那你对杨开使用伪造介绍信的事情了解多少?我提醒你一下,我们已经找人求证了,杨开手中的介绍信是假的,希望你老实回答。” “杨经理没有伪造介绍信,他手里的介绍信是村干部亲自写的,我当时也在现场。” “冯爱国,我希望你能再仔细想一想。你说的这些可是要记录在档案里的,想想你父亲,想想你在部队的弟弟,千万不要作伪证。到时候你自己进去了,父亲没了工作,弟弟被部队退回,那你们一家怎么生活?” “我说的都是真话,我会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是吗?老张,你将刘二虎带进来,让他和冯爱国对质。” 没一会,刘二虎被带了进来。 老刘对刘二虎说:“刘二虎,看了一下他是不是你说的冯爱国。”说着,他指了指坐在那里的冯爱国。 刘二虎扫了一眼,低着头说:“是。” “刚才冯爱国说他并没有参与倒买倒卖,都是你和杨开联系的,你怎么说?” 冯爱国见状连忙出声:“你们不要胡说,我什么……” 冯爱国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张就上去对他拳打脚踢:“你闭嘴吧,现在没有问你,你就乖乖听着。” 刘二虎扫了一眼,身子颤抖,低着头继续回答:“我见杨经理的次数比较少。” “你和杨开是怎么认识的?他知道你吗?” “是冯爱国领着我认识的,他应该还记得我。”刘二虎不确定的说。 “这么说你倒买倒卖的事情,杨开和冯爱国都知道?” 刘二虎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老刘这才出声阻止老张:“老张,停下吧。冯爱国,你刚才应该听到了,刘二虎说你和杨开都知道他倒买倒卖,也就是说,你和杨开都参与了倒买倒卖,你还有什么说的?” 冯爱国大声反驳:“我只是介绍刘二虎认识一下杨经理,倒买倒卖的事情杨经理根本不知道,你还要我说什么?”说完,他剧烈咳嗽。 老刘脸色冷了下来:“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都已经被人当面指证了,还死不承认。老张,继续。” 说完,他走向刘二虎,也开始动手,嘴里说着:“刘二虎,这个场景你应该熟悉,冯爱国什么时候说实话了,你什么时候就不用挨打了。” 刘二虎没有回应,双手护着脑袋。 两人打累,就休息一会,然后继续。 时间在审讯中悄然流逝,杨开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度过了漫长的一天,滴水未进,精神逐渐萎靡。 第二天,情况依旧,杨开依旧没有水和食物,老张和老刘不时地进来审问,小黑屋里不断传来沉闷的打击声。每当杨开累得快要睡着时,他们就会进来将他吵醒。 到了第三天,为了进一步限制杨开的行动,他们将他的手脚都拷在了钢管上。杨开感觉自己像是被遗弃在绝望的深渊,昏昏欲睡,又冷又饿,口干舌燥,而他们的审问变得更加频繁。 在另一边,冯爱国的审讯也在进行。第一天,时间过得飞快。 第二天,老张和老刘很少对冯爱国动手,转而专门针对刘二虎进行打击。冯爱国眼看着刘二虎遭受折磨,眼睛血红,愤怒地破口大骂。 然而,到了第三天,看到刘二虎奄奄一息的样子,冯爱国终于忍不住流着泪屈服了:“不要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你们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赶紧把他送进医院去。” 老张和老刘满意地点了点头,让人把刘二虎带走,然后他们坐在凳子上开始审问冯爱国:“你和杨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倒买倒卖的?” “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大概……” “你对杨开使用伪造介绍信的事了解多少?” “我不清楚……” 接着,两人又问了许多问题,这才满意地离开了小黑屋。 第57章 手段齐出 杨开被带走后,杨龙立刻来到早餐店找到了杨强,将杨开交代的事情紧急告诉了他。 杨强听后,迅速行动起来,将店里的收尾工作做完,把“今日已打烊”的牌子摆在店门前,然后安排员工收拾,自己在外面陪笑应对前来的顾客。 等收拾完毕,杨强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匆匆忙忙回杨家庄了。 在杨家庄的八宝辣子加工厂办公室,杨强将事情交代下去,然后两人进城去国营饭店找到胡兵,将事情说了一遍。 胡兵听完,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对两人说:“事情我知道,就按杨开说的做,我现在就安排车,等会你们坐车回去,尽快把事情办妥。你们回去把事情给你们村干部说一说,大家要统一口径,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再出意外。” 杨强赶忙问:“胡主任,事情很严重吗?” 胡兵点了点头:“你两应该知道,这八宝辣子厂手续齐全,名义上是村集体的产业,但实际上是杨开自己的。前段时间,王县也给你们厂做了备案,但是现在还是被投机倒把办的人找上门,事情明显有些不正常啊!” 杨强有些着急了,再次开口:“那可怎么办啊?” 胡兵看了他一眼,对着杨文说:“你们先不要着急,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没人知道,刚才那只是我的猜测。你们回去以后把厂里还收拾的收拾好,给村民说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后果,我这边也去找关系问问,如果今晚杨开还没回家,你们明天来饭店找我,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杨文点了点头,等卡车来了便和杨强一起回村了。 路上,杨强问:“杨文,杨开被抓的事情要不要和他父母说?” 杨文摇了摇头:“先不要说,等明天看看情况,再告诉他们。” 很快,时间来到第二天,杨开依旧没有消息。 杨文和杨强来到国营饭店,胡兵对两人说:“我找人问了,说是被人举报了,投机倒把办那边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还有证人,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我这边也帮不了多少,你们回去也找找关系。” 两人没有犹豫,再次回到村里。 杨文将事情告诉了杨开父母,杨英直接吓哭了,嘴里说着:“这可怎么办?” 杨明点着烟,一口一口吸着,整个人淹没在烟雾中。 过了一会,他咳嗽着说:“你不要哭了,我去找村长问问他有什么办法。杨文,你去你二姑家,把你二姑父叫来,到时我们进城找你老姨夫商量一下。” 杨明来到村长杨民家里,将杨开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他,然后急切地询问:“村长,有什么办法把杨开捞出来吗?” 杨民沉思片刻,回答道:“杨开开这个加工厂也是为了让村民过上好日子,做人不能没有良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想办法把杨开捞出来。这样,你先回家等着,我把村干部找来开会,然后再去乡里找领导想想办法。” 杨明点头同意,离开了村长家。杨民则转身开始召集村干部。 下午,杨文和二姑父来到了杨明家。二姑父一见面就问:“事情杨文已经给我说了,你准备怎么办?” 杨明分享了自己的想法,二姑父点头表示赞同:“村干部那里还没消息吗?” 杨明回答说:“我已经去过几次了,村长和几个队长去乡里找领导了,还没回来呢。” 二姑父听后直接提议:“那我们去村长家等吧。” 两人去了村长家,等待了一个多时辰,村长和几个村干部终于回来了。杨明急忙起身询问:“村长,乡里的领导怎么说?” 二姑父则建议先让村长休息一会再说。杨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才开始讲述:“我们把事情给乡里的领导说了,领导给县里打电话问了一下,那边说事情还在调查中,让我们不要着急,有结果了会告诉我们。” 两人在村长家坐了一会,然后回到了杨开家。 天快黑时,一辆吉普车停在了杨家门前,胡兵从车上下来,杨文也随同前来。此时,杨明还在和二姑父讨论着事情。 杨文向两人介绍了胡兵:“达达(二爸)、姑父,这是县里国营饭店的胡主任,他有事情找你们。”然后,他向胡兵介绍了杨明和二姑父。 杨明和二姑父起身与胡兵打招呼,并请他坐下,倒水递烟。胡兵点头表示感谢,然后直接切入正题:“两位同志,事情有些急,我就直接上门了,还请见谅。下午有人给我传话,那边用了一些手段,说是杨开的介绍信是伪造的,还说他私刻印章,事情超乎意料,我得到消息就来告诉你们。杨开的介绍信我也看过,你们要有关系就赶紧疏通疏通,等事情定性了,那就晚了。” 胡兵简短交流后便离开了。房间里剩下杨文、杨明和二姑父。杨明看着二姑父问:“姐夫,现在怎么办?” 二姑父思考片刻,提议:“我们现在就去找你们村长。” 在杨民家,二姑父直接问道:“杨村长,杨开手中的介绍信是不是村里开的?” 杨民肯定地回答:“当然是了,当时村里的干部都在,都可以作证。” 二姑父点头,杨明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杨民听后非常愤怒:“这些混蛋玩意,这不是胡说嘛?介绍信是我写的,印章是村干部看着盖的,他们也都签字了,怎么可能是假的?这不是冤枉人吗?我明天一定要去城里问问。” 二姑父见状,连忙出声安慰:“杨村长,你先不要生气,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我们的想个办法。你等会召集村民开会,然后这样……再这样……” 听了二姑父的提议,杨民点头同意:“你说的这个办法可行,那就这么办,我现在就去找村干部,然后通知村民开会。” 杨文在一旁说:“村长,我也去。” 杨明和姑父也点头附和。 路上,二姑父对杨文说:“杨文,等会你把在厂里上班的员工召集起来开个会,你这样……再这样……听明白了吧?” 杨文点头:“姑父,您就放心吧,一定办的漂漂亮亮。” 次日清晨,杨家庄的村民们,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都坐着驴车,而青年人则步行,他们风尘仆仆地向县城出发。杨明一家老小也加入了这支队伍,一同前往县城。 早上七八点,城里上班的人们在经过投机倒把办时,发现那里围着许多人,虽然有些好奇,但他们还是匆匆去上班了。 投机倒把办的工作人员来上班时,发现大门被围着,无法进入,只好在旁边等待。 老张和老刘也在人群中,老刘找到老张:“老张,大门被围着进不去,我在这里盯着,你去领导家里通知领导。” 老张点了点头,便跑去找领导。 在干部家属院,老刘来到一座五层高的楼房前,上了三楼,轻拍着其中一间房门。很快,里面传来一道声音:“来了。” 房门打开,李军看着满头大汗的老张问:“不在办公室办公,跑这里来做什么?” 老张气喘吁吁地回答:“领导,办公楼大门被一群村民围了,进不去。” 李军听了这话,眼睛睁得像铜铃,气急败坏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办公楼怎么会被围呢?” 老张傻乎乎地回答:“我也不知道,早上来上班的时候,那里已经被围了。” 李军看了他一眼,大喝一声:“那你还不快去了解情况,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老张连忙点头哈腰,跑着下楼离开了。 李军本来也准备去上班了,但想了想,又关上房门进去了。 第58章 老姨夫心中的干部形象 在村民围着投机倒把办的同时,杨明、二姑父和奶奶也来到了老姨夫家。 老姨请几人坐下,关心地问道:“怎么来这么早?吃早点了没?” 奶奶拉着老姨的手说:“在家里吃了才来的,牛娃有事找他姨夫。” 老姨夫从里屋走出来,向几人打招呼,然后将杨明两人叫到一旁问:“出了什么事?” 杨明将事情说了出来,二姑父在一旁补充。 等两人说完,老姨夫点了点头:“事情我知道了,等会去了单位我打听一下。不过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还是上次在你家里说的,国家虽然有改革的风声,但咱们内地没有任何举动,更何况咱们这西北地区。 杨开的事情我也了解一些,严格意义来说,这就是打着集体的名义在做投机倒把,人家要是抓住这一点,谁也没办法。” 杨明和二姑父点了点头,还是感谢地说:“那就麻烦姨夫了。” 老姨夫点了点头,看了眼手表,对着他们说:“那你们在家里等着,我去上班了,中午我回家吃饭,到时给你们回复。” 两人再次点了点头,老姨夫拿着东西去上班了。 等老姨夫离开后,杨明和二姑父也去了投机倒把办,看到全村老老少少都来了,杨明心中很是感动。 二姑父在一旁对杨明说:“大冷天的,大家来帮忙不能让大家寒心。不是说杨开在城里开了早餐店嘛,给大家管饭,让大家吃口热乎的。” 杨明点了点头,找到杨文,把事情说了下,杨文点头找到杨强,叫上几个人离开了。 李军家,这次来的是老刘。 等李军将房门打开,老刘恭敬地说:“领导,事情打听清楚了。那些人是杨家庄的,是为了杨开的事情来的。”说完,他在一旁等着。 李军听了点了点头,思考一会,说:“没想到这些泥腿子竟然敢围单位大门。这样,你和老张想办法进去,尽快把案件落实。 一定要记住,非常时候得用非常手段,其中尺寸你自己把握,事情办好了再来家里通知我。” 老刘点头称是,然后跑着下楼了。 李军关上房门进去了。 中午饭点过了一会儿,杨明、杨文和二姑父再次来到老姨夫家。 老姨夫一家正在吃饭,看到几人到来,招呼他们吃饭,几人摆了摆手说吃过了,便在一旁等着。 老姨夫吃过饭后把几人叫到一旁说:“事情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是有人举报城里有人倒买倒卖,然后查到杨开的。 那边现在已经有人证、物证了,他们还查到说杨开伪造介绍信、私刻盖章,这些问题很严重,一时半刻不会放人的。” 杨明一听这话,有些急了。 一旁的二姑夫见状,拍了拍他,对着老姨夫说:“姨夫,我已经问过村里的干部了,他们说杨开的介绍信是村里开的,那些村干部都可以作证,他们这不是颠倒黑白,诬陷吗?” 姨夫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地说:“我是做检查工作的,一切都以证据为主,你们要相信政府,‘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到时候一查,肯定会水落石出的。” 杨明急了:“那本来就是真的,凭什么他们说是假的就是假的。杨开都进去几天了,我们连人都见不到,他们要是屈打成招,谁知道啊!” 老姨夫看着杨明,厉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国家干部呢?他们都是为国家做出贡献的,流过血,流过泪的,是经过战火考验的。即使有坏分子,那也是个别人,你没有证据,不能污蔑他们。” 杨明立刻反驳:“姨夫,你自己大公无私,难道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大公无私吗?……” 见杨明还要说什么,一旁的二姑父赶紧打断:“杨明,你好好说话。我们是求姨夫办事的,不是来和他吵架的。姨夫,您不要生气,杨明为了杨开的事,有些着急,说话不过大脑,那您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姨夫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和他计较。你们回去等着吧,那边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们的。” 杨文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时间,杨明没有说话,二姑父和老姨夫聊了一会,几人才离开。 很快,一天时间过去了,村民们没有见到一个工作人员,领导就更不用说了。 这一天下来,村民们精神状态非常好,吃着大肉包子,喝着小米粥,都说杨开家仗义,大家明天还来。 杨明将几个村干部叫到城里的家里,招呼大家吃喝。 等大家吃饱喝足,二姑父开口了:“杨村长,这样下去不行,那些领导不见人,事情没办法解决。我看咱们明天直接去县政府那边,你们觉得怎么样?” 杨民和几个村干部商量了一会,这才说:“行,那咱们明天就去县政府,请那些大领导给咱们做主。” 接着,几人又商量了一会,才离开。 这一天下来,虽然没什么收获,但是城里的人也知道了有人围了投机倒把办,消息灵通的还在传播事情经过,说的有鼻子有眼。 此时的杨开已经在小黑屋呆了四天了,今天老张和老刘格外狠辣,进了小黑屋对着他就是拳打脚踢。 过了一会才停手,老刘气喘吁吁的问:“杨开,你认不认罪。” 杨开精神萎靡,嘴唇裂开,蜷缩着身子,轻声细语:“我…我要喝水。” 老张直接一个大耳光,吐了一口唾沫:“你还想喝水,我这有尿你喝不喝?老实回答问题,不然有你好看。” 杨开微微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看老张,断断续续的说:“我……我…要…喝水,等…我…喝水了,我就认罪。” 老张没有回答,看向一旁的老刘,老刘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老张才出去了。 等他再进来时,手中端了一个水杯,将水杯递给杨开,杯中有两百毫升水。 杨开见状,一把抢过,仰头喝下,冰冷刺骨,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露’,好喝。 喝完,他还张着嘴将水杯晃了晃。 一旁的老张见状一把抢过水杯,嘲讽的说:“瞧你那怂样,多少年没喝过水一样。” 老刘笑眯眯的看着杨开:“好了,现在水也喝了,说说你怎么倒买倒卖的?” 杨开抬起头,面带笑容,舔了舔嘴角:“我什么时候倒买倒卖了?我那是帮村集体做事。”笑容中满是嘲讽。 老刘的眼睛眯了起来,脸色也阴沉了。 老张直接将手中的水杯砸向杨开:“这么说你是在耍我们?” 杨开哈哈大笑,一边咳嗽一边说:“乖孙,你变聪明了。” “砰、砰、砰” 小黑屋再次传来打斗声。 第59章 王县长的算计 杨开被抓的第五天,审讯变得更加频繁,工作人员的手段也更加粗暴,他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 老张和老刘也一夜没睡,两人眼中带着血丝。 老张往杨开身上泼了一盆冷水,凶狠地说:“说说早餐店怎么回事?是谁给你批条的?” 杨开冻得浑身打哆嗦,有气无力,没有回答。 老刘端着早餐从外面进来,对着老张说:“老张,今天那群村民没来,过来吃早点,吃完慢慢审。” 新的一天开始了,杨家庄的老老少少再次进城了,这次他们没有去投机倒把办,而是直接围了政府大门。 五楼的一间办公室里,王县长站在窗口看着外面闹哄哄的人群,对一旁的何冰说:“你去通知刘爱国县长,让他听一听取人民群众的心声,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等何冰离开后,王县长依旧站在那里,思绪万千。 实际上,在杨开被抓的第一天,胡兵就给他打了电话。 王县长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国家有自己的法律法规,只要杨开没有犯错,相信我们的党员干部和工作人员一定会公平公正地调查此事。” 然后就挂了电话,接着他直接去市里开会了。今天早上,他也是刚从市里回来。 王县长有自己的算计。国家正处在一个特殊时期,上面的领导在为“变”与“不变”进行辩论,最终的结果还未确定。 但沿海一些城市已经在小范围试点观察总结经验,有同志在大会上点名批评此类事件,说是资产阶级萌芽,要坚决抵制。 大领导听了听,没有发表意见,可见大领导心里其实是赞成“变”的,奈何现在没有成功的案例和数据,他只好暂时没发声。 王县长作为一个外调到西北贫困县的领导,他本想着在这里安安稳稳过度一下,过两年换个地方就好了。 但是在和胡兵吃饭聊天时,胡兵简单说了杨开的事情,这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他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小县城,竟然已经有人在以村集体的名义做生意,而且还成功了。 这让他产生了一些好奇心,他决定见一见胡兵口中的少年,因为他也想做出成绩,这样才能进入大佬的视野。 让王县长惊喜的是,杨开年纪虽然小,但是很有想法,有干劲,所以他才决定给杨开一些方便。 如果杨开成功了,那这就是自己的功绩。如果失败了,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杨开被抓这件事,表面上看是涉及投机倒把,但真实情况却更为复杂。当地有一位领导对自己空降不满,因为在王县长空降之前,这位领导接任县长的呼声最高。 为了避免被别人抓住把柄,这位领导只能选择袖手旁观,静观事情的发展。 然而,让他感到意外和窃喜的是,这才没几天,就有村民把单位围起来了。这说明底层民众的日子并不好过,他们也渴望“变”。 如果自己能利用好这个机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何冰来到刘爱国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等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他才推门而入。 刘爱国见进来的人是何冰,心中有些惊讶,随即问:“何秘书,你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何冰姿态很低,神色自若,恭敬地回答:“刘县长,王县长让我来通知您,安抚一下下面的群众,了解他们的诉求,不要扩大影响。” 刘爱国站到窗前,朝外面看了看,背着身影说:“告诉王县长,我现在就去了解情况,妥善处理此事,倾听老百姓的心声。” 何冰得到回复便离开了。 等他离开,刘爱国叫来自己的秘书:“你通知公安来这边维护秩序,然后打听一下这些人为什么来闹事,尽快安排好,我在办公室等着。” 秘书点了点头,赶紧安排了。 十分钟左右,秘书回到刘爱国的办公室,将事情大概讲了一下。 刘爱国听后继续安排:“你马上去给大木乡打电话,我不管他们在干什么,让他们半个小时来单位报到,否则后果自负。” 秘书打完电话再次回到刘爱国的办公室,等待领导的安排。 刘爱国对他吩咐:“让人把接待室收拾一下,备好热水,你和我去下面一趟。” 刘爱国领着秘书来到人群前面时,公安已经在维持秩序了。 公安局长苏建军看到他过来了,连忙跑过去打招呼:“刘县长,您来了,同志们已经控制好局势了。” 刘爱国对着他点了点头:“建军同志辛苦了,我们过去和老百姓聊一聊。” 村民们看到有领导过来,他们的声音大了好多,嘈杂一片。 公安同志拦在他们前面,防止有人冲撞了领导。 刘爱国看着闹哄哄的人群,一边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一边大声说:“大家静一静,我是刘爱国,是咱们县的副县长。我也是咱们白河县人,我知道大家来这里肯定有诉求,但现在这么多人,你一句我一句乱糟糟的,根本听不清大家在说什么。我建议大家选出几个代表,把大家的意见记下来,我会认真倾听大家的想法,希望大家不要着急。” 接着,他便呵斥挡着人群的公安:“你们不要拦着人民群众,我们都是国家干部,是人民的公仆,人民才是国家的主人。你们现在把人民群众拦在外面,这简直是不可理喻。快让开,我相信我们的人民是善良的,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杨民等几个站在前面的村干部听着刘爱国的话,心中很是感动,连忙安抚村民:“大家静一静,听刘县长讲话,刘县长会为我们做主的。” 村民们听了村干部的话,很快安静下来,目光看向刘爱国。 刘爱国上前又说了一些安抚的话,这才对着杨民招了招手。等杨民到了他身前,他笑着说:“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杨民有些局促地说:“刘县长好,我是杨家庄的村长杨民。” 刘爱国点了点头,继续问:“那你们这么多人为什么围着单位?” 杨民把杨开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看着刘县长等待他的安排。 刘爱国点了点头:“杨村长,你说的事情我大概了解了。这样,你选几个村民代表,咱们去接待室谈。我也让人通知一下投机倒把办的同志,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杨民点了点头,便选出几个代表跟着刘爱国去了办公室。杨明作为当事人的父亲,也在其中。 王县长一直站在窗口,把一切看在眼里。 等刘爱国领着几个村民代表进了单位大楼,他便把何冰喊了进来:“何冰,你盯着刘县长那边,有结果了告诉我。” 何冰点了点头,关门出去了。 王县长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处理工作。 第60章 翻供 单位接待室,刘爱国坐在首位,村民代表和投机倒把办的李军等人分别坐在两侧。 刘爱国微笑着看着坐在一旁的村民代表说:“杨村长,介绍一下几位代表。” 杨民连忙起身开始介绍,在介绍到杨明时,他特别强调:“刘县长,这位杨明同志,正是被投机倒把办抓了的杨开的父亲。” 刘爱国起身和杨明握了握手,安慰道:“杨明同志放心,只要没有违法犯罪行为,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杨明拘束地点了点头。 很快,几人又重新坐好,刘爱国说:“几位同志,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刘爱国,是咱们白河县人,是县里管民生工作的副县长。大家说的事情我也大概了解了,大家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杨民看着默不作声的几人,开口说:“刘县长,杨开并没有倒买倒卖。他做的事情是村里集体开会同意的,大家也都签字按了手印,我和几个村干部则去乡里找领导说过,领导点头了我们才敢做。 村里以前的日子过的苦,村民们总是吃了这顿就得考虑下顿,农闲时又没什么活计,大家都在混日子。 自从村里有了这个加工厂以后,大家的日子才好起来了,干活也有力气了,精神状态也很好,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现在在加工厂做工的就有52人,每个月都能领30块左右,眼看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这突然把杨开抓了算怎么回事?杨开一直都是为了村民着想,怎么可能倒买倒卖呢?这不是冤枉人吗?” 几个代表听了杨民的话,也随声附和,都说杨开没有倒买倒卖,抓错人了。 杨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有些拘谨地说:“领导,我听人说投机倒把办说我们家杨开伪造介绍信和印章,这不是冤枉人吗?现在村里的干部都在这里,有没有伪造介绍信,领导你可以当面求证。” 几个村干部听了这话,又是随声附和。 刘爱国县长认真听取了杨民村长和杨明的话,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想到杨开考虑如此周全,即使咬定杨开利用漏洞做生意,先不说这些村民愿不愿意作证,要是事情闹大了,对他也有影响。 他想了想,这才开口:“事情原委我基本了解了,大家的诉求和想法我也知道了。” 说着,他看向另一侧投机倒把办几人:“李主任,你们也听了几位同志的想法和要求,对这件事情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李军忙站起来回答:“刘县长,我们接到举报,说杨开同志在没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开设加工厂,并且伪造介绍信和印章,所以我们才采取了行动。” 刘爱国听后严肃地说:“仅仅凭借举报就采取行动,这是不负责任的。你们应该先进行调查,确认事实真相。杨开同志的事情,村里有集体讨论,乡里也有领导点头,这不能算是私自行动。至于伪造介绍信和印章的事情,你们有确凿的证据吗?” 李军说:“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杨开同志的确参与了倒买倒卖,伪造介绍信也有证人,具体情况还是由办理此案的两名同志向您汇报,我已经通知他们过来了,马上就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敲门声,刘爱国说了声“请进”,便看到他的秘书推门而入,来到他身前低声细语。 刘爱国点了点头,对秘书说:“让他们进来吧。” 秘书点了点头,便出去叫人了。 房门再次打开,老刘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刘二虎。 李军看清楚来人,指着老刘连忙笑着对刘爱国说:“刘县长,这位就是办理案件的工作人员。” 刘爱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军见状,收起笑容,对着老刘说:“刘辛建,你来给刘县长介绍一下你们的办案经过。” 老刘连忙点头:“是,领导。刘县长,事情是这样的……” 老刘把事情介绍了一遍,然后指着身后的刘二虎说:“刘县长,这是刘二虎,他就是参与倒买倒卖的主要人员,也是他指认杨开也参与其中。” 刘爱国听后点了点头,询问:“不是说杨开还伪造介绍信和印章吗?他有没有参与?有没有证据?” 刘二虎说:“刘县长,确有此事。是另一个参与倒买倒卖的主要人员冯爱国,也是他检举揭发杨开伪造介绍信和印章。” 他的话音刚落,杨明就大喊:“你胡说,我儿子怎么可能伪造介绍信和印章,村里的干部都在这里,你可以问问他们?” 老刘只是轻蔑地看了杨明一眼,没有接话。 刘爱国见状,出声安慰:“杨明同志,你不用着急,现在证人就在这里,我们问一问就清楚了。” 杨明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杨民连忙出口安慰。 等杨明平静下来,刘爱国看着刘二虎问:“刘二虎,我是副县长刘爱国。你说杨开参与倒买倒卖,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放心大胆地说,不要怕。” 刘二虎从进门就一直低着头,听到有人问话,他才抬头,看了看周围,刘二虎深吸一口气,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哭着说:“我没有倒买倒卖,杨开同志也没有倒买倒卖,都是他逼的,是他让我这么说的。我要是不按他们说的做,他们会打死我和我朋友的。” 说着,他指了指老刘,接着将身上的衣服解开放声大哭。 听到他的话,刘爱国脸色僵硬,李军瞪着双眼朝他看去,老刘更是脸色苍白,急忙反驳:“刘二虎,你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逼你了?这些都是你自己说的。” 众人没有理会老刘,看着刘二虎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地方甚至结痂了,都露出气愤的表情。 杨明更是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畜牲,就是这么办案的?屈打成招,我儿子说不定也被你们这么对待,你们简直不是人。” 杨民几人也被刘二虎身上的伤吓住了,不过他们还在克制,听到杨明的话,连忙安慰。 刘爱国脸色阴沉,他看着老刘问:“你们就是这么办案的?” 接着,转头看向一旁额头冒汗的李军,冷声问:“李主任,手下的人这么查案你知不知道?” 李军连忙解释:“刘县长,抓捕的过程难免会出现磕磕碰碰,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案件审理也是下面的人做,他们有自己的流程,我也不知道他们竟然如此大胆。” 第61章 又出事了 刘爱国听了李军的解释,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头对大家说:“杨明同志先冷静一下,其他同志也都平复一下心情。刚才李军同志也解释了,说实话,咱们国家现在各项法律制度还不健全,下面的人为了尽快破案,难免会出现一些违规操作。 但这并不是他们肆无忌惮的理由,我会安排专人调查此事,对于违规人员依法处置。大家还是先听一听刘二虎怎么说,然后安排他尽快去医院治疗。” 听了他的话,大家也渐渐安静下来。 刘爱国看向刘二虎,让他坐下,这才开口:“刘二虎,你说一说事情经过。” 刘二虎点了点头,开始叙说自己被抓的过程。他没有隐瞒,将自己的身世和这段时间的经历都讲了,对于小黑屋的经历,他也如实供述,没有夸大事实。 等他讲完,刘爱国站起来对他鞠了一躬,然后说:“刘二虎同志,我代表单位向你道歉,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这才让老百姓饥一顿饱一顿。你能自己想办法找出路丰衣足食,值得大家学习。 但国家现有的政策是不允许倒买倒卖,这你自己也知道,所以工作人员并没有抓错人。对于他们在工作过程中出现的违规操作,我会给你公道。我这么处理,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摇了摇头,因为刘二虎就是在倒买倒卖。 刘爱国见状还准备说什么,外面又传来敲门声,他只好让大家等一等,让外面的人进来。 秘书进来先是看了一眼李军,这才走到刘爱国面前低声细语,刘爱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黑,脸色阴沉,眼带怒色。 等秘书说完,他摆了摆手,看向李军语气冰冷:“李军,你先回单位,我随后就到。” 李军知道肯定又出事了,不然刘县长不会连对他的称呼都变了。 李军没敢说什么,赶紧起身离去。 等他离开,刘爱国又是面带微笑的对杨民等人说:“杨民同志,单位出了急事,我得去处理,你和其他同志在这里等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杨民等人点了点头,刘爱国安排人招待几人,又安排人送刘二虎去医院。 出了接待室,他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秘书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出了单位大楼,一辆吉普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秘书连忙上前打开车门,刘爱国上车,秘书去了前面座位,给司机说去县医院。 车子驶出单位,刘爱国开口了:“知道怎么回事吗?” 秘书连忙侧身看着他说:“过来传话的人说是那人趁着工作人员没注意,从三楼跳下去了,见血了,人昏迷了。投机倒把办的人不敢随意处理,只能过来请示李主任。” 刘爱国听了这话,气的破口大骂:“一群废物、蛀虫,人都昏迷了,不赶紧送医院,这不是耽误时间吗?事情闹大了,谁都别想好过。” 秘书低着头,没有说话。 十分钟左右,吉普车停在县医院急诊大楼,刘爱国下车,秘书已经进去打听消息了。 二楼急救室门外,李军来回走动,时不时看看手表和急诊室,一旁的老张几人满头大汗的站在一旁。 刘爱国来到二楼找到李军,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李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才断断续续的说:“县长……就是冯爱国……听说……要作证,然…然后就跳楼了。” 刘爱国听后,气愤的说:“工作人员都是废物吗?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人。” 李军没有接话,尴尬的低着头。 刘爱国接着说:“伤的严重吗?” 李军说:“医生说左腿错位了,主要是脑后有道伤,流了很多血,人昏迷了,医生正在里面检查处理伤口,具体情况得等会问医生。” 刘爱国听后没有再说话,眼睛看着急救室。 过了一会,房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后面推着病床。 刘爱国走过去问:“李医生,患者情况怎么样?” 李医生见是刘爱国,连忙笑着说:“刘县长,患者的左腿我们已经帮忙矫正了,脑后的伤口也处理好了。但患者身体各项指标都比较低,营养不良,加上这次失血过多,得好好修养。 咱们医院条件有限,做不了全面检查,至于会不会有后遗症,得等患者醒了以后观察一段时间。” 刘爱国县长听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说:“麻烦李医生了,一定要全力施救,实在不行就去市里。” 李医生点头:“刘县长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招呼患者。” 刘爱国点头,接着看向一旁的李军说:“去那边,我给你说一些事情。” 两人来到一旁,刘爱国厉声说:“李军同志,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发生第三次。先是刘二虎翻供,接着冯爱国就跳楼了,你那边就剩一个杨开了,要是杨开再出事,你知道后果的。”说完,他双眼盯着李军。 李军被他看的毛骨悚然,连忙保证:“刘县长放心,我现在就多安排几个人看着杨开,保证不会再出事。” 对于他的保证,刘爱国不置可否,接着说:“一些违法的手段不要再用在杨开身上了。做好最坏的打算,必要时刻得有人出来承担责任,你懂得。” 李军连忙点头:“刘县长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刘爱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李军看着刘爱国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也转身离开了。 投机倒把办公室,李军坐在他的办公桌后,老张和老刘紧张地站在他面前,等待着他的指示。 李军审视着手中的文件,似乎在深思熟虑。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文件,抬头看着两人问:“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吗?” 两人虽然心里有数,但仍然装作不知情,摇了摇头。 李军直接切入主题:“杨开的案子是你们两个办的,现在村民开始闹事了,影响很不好。你们口中的两个证人,一个翻供,一个跳楼进了医院,这件事闹得太大,县里肯定会派人重新调查。 作为你们的领导,我不会推卸责任,是我没有用好你们,没有时刻盯着你们,我会向领导和上级部门检讨。但你们两个作为主要办案人员,肯定得承担主要责任。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老张听后,震惊地看着李军,一时语塞,随后低下了头,默认了这一事实。 老刘则平静地看着李军,回答说:“领导,事情是我们两个办的,是我们没有办好,我们应该承担责任,请领导放心。” 李军观察了两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安慰道:“我刚才说的那是最坏的情况,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会向上级部门说明情况,尽力保全你们。还有,杨开那里不要再搞其他动作了,你们去工作吧。” 两人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老张左右看了看,低声对老刘说:“老刘,你就不生气吗?他这不是让我们背锅吗?” 老刘笑眯眯地回答:“事情本来就是我们两个办的,怎么是背锅呢?”说着,他继续向前走去。 老张震惊地看着老刘的背影,很快跟了上去。 第62章 农民就该种地 刘爱国刚回到单位楼下,何冰便出现在他面前:“刘县长,王县长请您过去一趟。” 刘爱国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往楼上走去。 在王县长的办公室,刘爱国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王县长,平静地问:“王县长,你找我什么事?” 王县长抬头看了他一眼,说:“爱国同志来了,你先坐一会,我看完手中的文件再和你聊。”说完便继续看手中的文件。 刘爱国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等候。 没多久,王县长便放下文件,起身来到会客厅,坐在刘爱国对面。 王县长问:“爱国同志,下面那些群众为什么围单位?” 刘爱国整理了一下语言,这才回答:“王县长,都是一些小事。下面村里有人投机倒把被抓了,村民不清楚情况,这才来闹事。” 对于他的解释,王县长没有深究,继续说:“打击投机倒把是国家的政策,政府部门也一直在宣传,怎么这么一点小事还能引起村民围了单位?这其中是不是还有其他隐情?” 刘爱国点了点头,给出解释:“是有些原因,事情经过我已经了解了,等会就能处理好。” 听了他的回答,王县长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依旧云淡风轻地问:“爱国同志刚出去也是处理这件事情吗?” 刘爱国知道王县长肯定听到了一些风声,他点了点头说:“那边有个证人出了一些状况,我去了解一下情况。” 王县长听后说:“爱国同志,民生工作一直是你在负责。作为国家干部,我们应该想着怎么让老百姓吃饱穿暖,凡是有利于经济发展的,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我们可以考虑小范围做个试点,总结经验,这样县里的财政收入也能提升,我们也能为老百姓做更多的事情。” 刘爱国点了点头:“请县长放心,民生这块都是我亲自抓,我相信在大家的努力下,一定会做出成绩。” 对于他的保证,王县长不置可否,继续说:“爱国同志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找你过来就是了解一下情况,既然你有信心处理好这件事情,那就放手去做。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定要快速解决此事,千万不要引发其他矛盾。” 刘爱国再次点了点头给出承诺:“王县长放心,如果没有其他事,我现在就去处理这件事。” 王县长点了点头说:“那你去忙吧。” 刘爱国起身离开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王县长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何冰敲门走了进来,恭敬地说:“县长,打听清楚了。投机倒把办那边有人跳楼了,见血了,人当场昏迷,王县长他们就是去处理这件事的。 听说跳楼的人叫冯爱国,是这次投机倒把案的一个证人,至于为何跳楼,那边封口了,还没打听出来。 另外就是还有一个证人叫刘二虎,他翻供了,说是投机倒把办的人屈打成招,现在人也在医院。” 王县长听后思考了一会,这才说:“你把这个消息告诉国营饭店的胡兵,告诉他那两人是屈打成招和被逼跳楼的。 提醒胡兵,投机倒把办依旧不会放杨开,那边已经考虑罪行了。记住了,不要牵扯到我,都是你自己打听到的,你去忙吧。”说完,他摆了摆手。 何冰点头去安排了。 刘爱国再次回到接待室,看着杨民等人笑着说:“大家久等了。我们继续,刚才我去了投机倒把办,那边发生了一些意外情况,另一个证人一时半会来不了。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杨开的确参与了投机倒把,但是情有可原,我会开会和大家讨论酌情处理。 至于伪造介绍信这件事情,村里既然开了介绍信,我也相信杨开同志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但现在有人说了伪造,那我们肯定会把事情查清楚。所以请杨民同志和村民们解释一下,让大家回去等几天,我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大家觉得怎么样?” 杨民看了看大家,见杨明也点头了,他才说:“那就太感谢刘县长了,我一定会和村民们解释清楚的,我们现在就回去。” 刘爱国面带微笑地送杨民等人离开,转过身脸色瞬间阴沉,看着站在一旁的大木乡乡长等人说:“你们跟我去办公室。” 刘爱国办公室,看着站在那里的大木乡领导,大声问:“你们是怎么工作的?村民都已经把县里单位围起来了,你们还一无所知。 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工作的?这要是间谍或反动派来了,你们是不是还躺在家里呼呼大睡呢?还有没有组织?有没有纪律?村民都可以越级包围单位了,国家培养你们就是让你们这么做事的吗……” 刘爱国批评教育了好一会,喝了口水,继续说:“杨家庄私自办理村集体产业你们为什么不汇报?” 大木乡一把手局促地回答:“刘县长,这件事情是王乡长办的,我不知情。” 王乡长见刘爱国朝他看来,连忙解释道:“刘县长,乡下的农民生活艰难,经常是饥一顿饱一顿。现在有人组织村民办加工厂,寻求发展,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我和乡里其他同志经过讨论后,也同意了这件事。一直以来,各村的发展都是由村集体开会讨论,村民们签字按手印,乡里没有理由反对。我们的工作就是协调带领乡村发展,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刘爱国听了王乡长的解释后,严厉地质问道:“如果大家都去办加工厂,那谁来种地?农民的职责是什么?是搞好农业生产,是种庄稼,这才是他们的主业。 你现在让他们去开加工厂,他们懂不懂管理?生产的产品卖去哪里?如果失败了,浪费的钱财是不是国家的损失?你到底有没有全面思考?你脑子里都装着什么东西?” 王乡长抬头看着满脸怒气的刘爱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心想,什么农民就该种庄稼,这些都是空话,谁不想过好日子。 但他也清楚,刘爱国的话有些他无法反驳,因为目前还没有村集体办企业的先例,严格说起来,他的做法确实是违规的。 王乡长心里明白,刘爱国是在借题发挥,不管自己怎么解释,都是错的,只好低头听着他的训斥。 刘爱国继续说:“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要及时纠正错误。杨家庄的人已经在城里闹了两天了,你们现在就回去想办法,不要再让村民进城闹事。事情闹大了,单位处分我,我肯定先处分你们。赶紧回去处理吧,还想我留着你们吃饭?” 说完最后一句话,刘爱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第63章 交锋、妥协、交易 大木乡的领导们出了县城,直接前往杨家庄,开始给村干部和村民做思想工作。 他们反复强调,有任何问题都应该找乡里解决,乡里会尽力为大家想办法。 在得到村干部的保证后,他们才放心地返回。 夜幕降临,杨明和姐夫在接待室讨论着白天的经历。 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杨明迅速从炕上下来,披上衣服,穿着布鞋去开门。 大门打开,一辆吉普车的灯光直射进来,杨明用手遮住光线,朝车上看去。 胡兵从车上跳下来,对杨明说:“杨同志,我朋友那边传来消息,有人想把这件事情做成铁案,今天只是为了安抚你们。我能帮你们的就是打探消息,其他的我也没办法了。你们心里有数就好了,我回去了,还有其他事情呢。” 胡兵说完,没等杨明反应,就直接上车离开了。 杨明听到这个消息,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急忙跑回房间,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姐夫。 二姑父看着他气愤的表情,迅速穿好衣服下了炕,一边穿鞋一边说:“我们现在就去找村长。” 第二天,杨家庄的村民们再次进城。 在他们围住单位的同时,冯爱国的家人也带领着邻居和亲戚围住了投机倒把办。 在五楼的办公室,王县长站在窗口,看着下方的百姓,露出了笑容,然后转身继续办公。 刘爱国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秘书就敲门走了进来,急忙说:“刘县长,那群村民又把单位围了。” 刘爱国听到这话,走到窗口朝下面看了看,语气冰冷地说:“这群泥腿子,我昨天都说了会给他们公道,他们还来单位闹事,真是无法无天了。通知公安那边过来处理。”说完,他又坐了回去。 秘书听到他的话,赶忙去安排了。 秘书刚离开,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刘爱国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接通:“我是刘爱国。” 话筒中传来焦急的声音:“刘县长,我是李军,冯爱国的家人带人把投机倒把办围了,他们甚至动手打工作人员,现在怎么办?” 刘爱国听后脸色阴沉,呵斥道:“李军,你大小也是个领导,遇到事情这么没主见,你到底是怎么升上来的?” 缓了缓,他接着说:“给公安那边打电话,让他们过去维护秩序。记住了,让工作人员克制情绪,千万不要出现殴打百姓的情况,尽快安抚好现场,必要时你要勇于承担责任,处理好了再给我打电话。”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刘爱国刚放下电话,房门又被敲响。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口说:“请进。” 何冰走进来,对他说:“刘副县长,王县长有事找您。” 刘爱国点了点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何冰点了点头,离开了。刘爱国紧随其后,出门去了王县长的办公室。 王县长看着刘爱国,将手中的笔放下,没有请他入座,直接说:“爱国同志,昨天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吗?怎么村民又把单位围了。” 刘爱国神色平静地说:“王县长,已经在处理了,等会儿村民们就会离开。” 王县长刚准备开口,房门就被敲响了。他只好让人先进来。 何冰进入房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刘爱国,说:“王县长,投机倒把办被人围了,有员工受伤了,百姓情绪很不稳定。” 王县长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和刘县长有事情要谈,不要让人打扰。”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王县长看着刘爱国问:“这件事你知道吗?” 刘爱国深吸一口气,说:“刚才李军同志给我打电话了,已经通知公安那边安排人员维护秩序,李军同志也在安抚百姓了。” 听了这个回答,王县长非常不满意,严肃地说:“爱国同志,老百姓接二连三地围单位,这说明我们的工作没做好,这会让老百姓对我们失去信心的。 俗话说得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果再继续下去,老百姓会对国家失去信心,我们的工作也将无法开展。 民生工作一直是你负责,先是出现屈打成招,接着又是证人跳楼,你让我怎么和书记汇报?你让我怎么和组织交代?” 刘爱国一听他开始上纲上线,急了,连忙说:“王县长,民生工作本来就很难做。老百姓私下倒买倒卖现象屡禁不止,国家又禁止倒买倒卖,难道我们要不作为?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件事本来就是杨开倒买倒卖引起的,工作人员也是依法办事,手段虽然有些不光彩,我们只要把事情真相告诉老百姓,再对违规人员进行适当处罚,安抚好受伤人员,我相信老百姓是可以理解的。” 听了他的解释,王县长厉声问:“爱国同志,你整天坐在办公室,吃着白面,你知道乡下的老百姓一家人身衣服换着穿吗?你知道老百姓连粗粮都是饥一顿饱一顿吗?老百姓为什么会倒买倒卖?那还不是想吃饱肚子,他们这是在自救。 杨开的事情我也打听了,厂子是村集体办的,那是老百姓的产业,杨开是帮村里做事,哪来的倒买倒卖?甚至屈打成招,诬陷人家伪造介绍信,杨家庄的人为什么围着单位,你自己不清楚还是装聋作哑?我们共产党人就是这么做事? 国家正处于百废待兴,南方沿海城市开始试点商业,都在想办法搞经济,我们的干部在做什么?在自毁长城,在颠倒黑白。我会将事情汇报给书记,马上上会讨论,如此恶性事件,相关人员必须严肃处理。 爱国同志,鉴于你先前的言论和对此事的处理结果,我会请示书记让别的同志处理这件事,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冷静一下吧。” 刘爱国越听心中越发沉重,他看出来了,王县长这是借这件事向自己发难。如果不好好处理,要是在会议上上纲上线,自己的仕途恐怕就要止步于此了。 为了自己的仕途,他思考了一会,决定妥协。刘爱国说:“王县长,是我没处理好这件事情,我会进行检讨和反思。还希望王县长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解决好。” 王县长看了他一眼,这才说:“爱国同志坐下说,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说着,他也离开办公桌来到会客厅沙发坐下,给刘爱国倒水。 刘爱国点头坐在一旁,开始说自己的想法:“王县长,杨开这件事情虽然是群众举报的,但是两个证人一个是屈打成招,一个跳楼昏迷,杨家庄的村干部可以证明介绍信是真的,厂子也是村集体的产业,杨开作为其中一份子,不存在倒买倒卖。 是工作人员没调查清楚,投机倒把办会马上把人放了。对于审讯过程中的违规操作,我会依法依规对相关人员进行处罚。王县长,您觉得这个处置方案怎么样?” 王县长喝了一口茶水,这才说:“爱国同志,我满意不满意不重要,老百姓满意就好了。要尽快平息此事,对于受害者我们要给予一些赔偿。那个跳楼的同志,要通知医院全力治疗,实在不行就去市里、省里,我可以找关系帮忙。” 刘爱国点头应是:“王县长说的对,我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处理好这件事。您还有没有其它指示?” 王县长笑着说:“爱国同志不用如此,我们是一个班子的同志,分工不同,都是为国家做贡献。我是外调到白河县的,说句不好听的,我就是什么都不做,熬两年时间也就换个地方。 你作为本地人,难道不想白河县越来越好吗?杨家庄能开办集体企业,也是一种创新和思路,县里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等也在售卖,听说销量很好,这也是在为县里经济做贡献。 县里经济好了,出成绩了,大家都有功劳。到时候,我也会向组织推荐你的。” 刘爱国听了他的承诺,点头说:“王县长放心,我一定会积极配合你抓好县里的民生工作。” 王县长点了点头,说:“我相信我们一定会配合默契。那我就不留你了,投机倒把办那边的事还等着你处理呢。” 刘爱国点了点头,打了招呼便起身离开了,从始至终没有喝那杯水。 第64章 重见天日 离开王县长办公室后,刘爱国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了。既然选择了妥协,那他就会全力辅助王县长,说不定以后这会成为自己的政治资源。 想通这一切,刘爱国带着秘书下楼了。杨民等人看到刘爱国来了,大声问:“刘县长,你不是说等调查清楚就会放了杨开吗?为什么突然变卦?这不是把我们当猴耍吗?” 听着村民的质问,联想起王县长的话,刘爱国知道自己被他摆了一道,这手段虽然不高明,但是有效,自己终究还是棋差一着。 收起心中的思绪,刘爱国举起双手朝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等大家停止争吵,他大声说:“同志们、父老乡亲们,我是刘爱国。我不知道大家从哪里听到还要处罚杨开的消息,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大家,这个消息是假的。 我刚才就在单位和同志们开会讨论这件事情,经过大家推敲和讨论,一致认为杨开并没有参与倒买倒卖,伪造介绍信更是子虚乌有。 所以说,杨开并没有违法犯罪,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后,我会亲自去投机倒把办将杨开同志带出来,大家也可以跟着我去。” 听了刘爱国的话语,村民们热情澎湃,纷纷鼓掌喝彩:“刘县长好样的。”“刘县长真是个好干部。”“刘县长,谢谢你为我们做主。” …… 听着大家的称赞,刘爱国面带笑容,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继续说:“父老乡亲们,你们不用感谢我,这是我身为党员干部应该做的。俗话说得好‘当官不为百姓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我们是人民的公仆,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大家的称赞我受不起。 以后大家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这里找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大家解决。我要提醒大家,如果你违法犯罪了,那我一定会严肃处理。请大家做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踏踏实实做事,老老实实做人。 我就说这么多,大家把路让开,我现在就去投机倒把办让他们放人。” 刘爱国带着大家来到投机倒把办,发现人群正围着这里争吵。他见人群朝他看来,便快步走到人群前,保持两三米的距离,大声说:“各位同志、各位父老乡亲,我是副县长刘爱国,也是咱们白河县人。大家听我说两句: 你们来这里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就把县里开会的结果告诉大家,刘二虎、冯爱国和杨开三位同志并没有倒买倒卖,他们手续齐全,我来这里就是要他们放人的。大家放心,县里始终和老百姓站在一起,一定会为大家做主。” 他的话音刚落,冯爱国的母亲就出声问:“领导,我们家爱国都被你们逼着跳楼了,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说着,她哭了起来。 刘爱国连忙上前安慰:“大姐,冯爱国同志的经历我已经知道了。我已经让人把他送到县医院治疗了,县里一定会尽全力把他治好,所有的花费都由县里负责。 对于参与此次事件的相关人员,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我会亲自盯着调查,及时将调查结果公布出来,一定会还冯爱国同志公道。” 冯爱国的母亲听后,哭泣地说:“谢谢领导了。” 这时,李军领着几个工作人员来到刘爱国身前打招呼:“刘县长,您来了。” 刘爱国看着李军等人,严肃地说:“李军同志,你作为这里的领导,发生这么大、这么恶性的事件,你就是这么处理的?你让老百姓怎么相信国家,相信我们的干部?” 李军低头不语,额头上有汗渍出现。 看着他如此表现,刘爱国继续呵斥:“你如此懈怠工作,对得起你身上的衣服吗?对得起白河县的父老乡亲吗?如此懒政不作为,必须严肃处理。 我现在交给你一件事,找出参与此次事件的相关人员,先停职,然后调查他们有没有违法违规,一旦查实,严肃处理,不要再让老百姓失望了。不然我一定会停你的职,给老百姓交代。” 李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连忙说:“请刘县长放心,我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一定会让老百姓满意。” 刘爱国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你现在让人把杨开同志放了,然后马上处理此事。” 李军点头称是,跑着离开了。 刘爱国继续安慰大家,向大家做保证。 李军来到三楼的小黑屋,低声对守在门外的老张和老刘问:“里面那个情况怎么样?” 老刘回答:“精神状态有些差。” 李军点了点头,继续说:“上面要严查此事,你们俩做好心理准备。会停职一段时间,停职期间你们就好好休息,等风声过去再回来。” 两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军接着说:“你俩现在就离开吧,不要让人看见。” 两人再次点了点头,很快消失了。 李军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房门,打开灯,看见房间角落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人,他连忙走过去将人扶起。 一边打量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都是脚印,脸色淤青,眼睛布满血丝,右眼红肿,少年模样,身上有股难闻的气味。 李军心中暗骂老刘和老张不靠谱,这他么哪里是精神状态不好,这都没人样了。 忍着恶心,他笑着说:“杨开同志,我是投机倒把办的领导李军。经过我们走访调查,你并没有违法犯罪,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杨开遮着灯光,睁开眼睛慢慢适应,看着李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杨开并不是傻子,昨天开始老张和老刘没有再严刑逼供,还主动给自己一些冷水。他就明白,肯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他们才会这么做。 让他意外的是,投机倒把办的一把手亲自来放自己出去,老张和老刘不见踪影。 杨开并没有小说中的王霸之气,等着那些抓他的人求他出去,亲自向他道歉,他想的只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好好吃顿饭,好好睡个觉。 在李军的搀扶下,杨开活动手脚,慢慢走出小黑屋。外面的太阳照得他睁不开眼睛,只好用手遮挡慢慢适应,摆手让李军不用搀扶,活动了一会手脚,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扑腾” 杨开应声而倒,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第65章 住院 杨开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他看着坐在床边的大姐和小妹,声音嘶哑地请求:“大姐,给我倒杯水。” 大姐听到声音,转过头,激动地看着醒来的杨开,笑着说:“终于醒了,我马上去倒水。” 说着,她便走向水壶去倒水。 小妹见哥哥醒来,跑到他身边,抱怨道:“哥哥,你比村里的猪还能睡,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杨开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小丫头开心地笑了起来。 大姐端着水杯过来,对小丫头笑着说:“好了,你哥哥刚醒,不要闹了,先让他喝水。” 小丫头嘟囔着小嘴,不情愿地走到一旁。 杨开笑了笑,接过水杯,水温正好,他一口气喝完。 大姐连忙说:“你慢点喝,喝完了再给你倒。” 杨开放下水杯,摆了摆手:“姐,不用倒了,我已经喝饱了。” 他接着问:“大姐,我睡了多久?” 大姐心疼地说:“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现在。” 杨开点头:“是吗?那现在几点了?” 大姐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天刚黑,应该六点多了吧。” 杨开说:“哦。达和妈回家了吗?” 小妹插嘴道:“达回村里了,妈妈和二姐在城里的家,婆也在城里。” 大姐解释道:“婆去了老姨家,达说家里不能没人,就和二姑父回去了。妈和我们留下来照顾你。妈昨天一整夜没睡,等会儿应该就来送饭了。” 她话音未落,二姐和母亲提着饭盒走了进来。看着醒来的杨开,母亲笑了笑,含泪说:“开娃子,你终于醒了。” 杨开连忙安慰:“妈,我没事。只是没休息好,这一觉补回来了,明天我就能出院了。” 母亲擦了擦眼泪:“那可不行,你得听医生的。” 杨开没有争辩,点头笑着说:“好,那明天让医生检查一下。” 母亲连忙点头,将饭盒放在桌上打开,说:“饿了吧,快吃饭。” 杨开嗅着饭菜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咕噜”声,他尴尬地笑了笑,问:“妈,你和二姐吃过了吗?” 母亲慈爱地看着他,笑着说:“我们吃过了,你快吃吧。” 杨开点头,端起饭盒,开始狼吞虎咽。 没吃几口,他就被呛到了。母亲连忙拍着他的后背,关切地说:“慢点吃,在里面肯定受了不少苦,吃得太急对胃不好。”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 杨开一边咳嗽,一边说:“主要是妈你做的饭太香了。” 母亲笑着戳了戳他的额头,温柔地说:“你啊,就会哄我开心。” 杨开笑了笑,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大姐和二姐收拾餐具,母亲则和杨开聊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杨开问母亲:“妈,你知道和我一起被抓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母亲回答:“听人说他从三楼跳下去了,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听到这个消息,杨开非常愤怒。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问:“那他现在住在哪间病房?我想去看看他。” 母亲想了想,说:“他也在这一层,但具体是哪间病房我就不清楚了。” 杨开点了点头,然后换了个话题。 杨开注意到外面已经一片漆黑,便中断了话题:“妈,天太黑了。你和姐姐们早点回去吧,晚上路上不安全。” 母亲望了望窗外,点头同意:“好吧,那让你二姐留下来陪你。” 杨开连忙说:“不用了,妈。我手脚都好,自己能照顾自己,二姐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 母亲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她叮嘱了几句,然后和姐姐们一起离开了。 等母亲他们离开后,杨开下了病床,开始询问冯爱国的状况。 在218病房,冯爱国正陪着母亲说话。冯母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你这傻小子,为了这么点小事,至于跳楼吗?” 冯爱国傻笑着说:“妈,我身手好着呢,都是我爸教的,那么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冯母气愤地说:“你头都磕破了,脚也崴了,还想怎么样?” 冯爱国笑了笑,没有回答。 冯母叹了口气,接着说:“儿子,以后千万不能再这么冲动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爸怎么办?” 听到母亲的话,冯爱国收起了笑容,看着母亲说:“妈,您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冲动了。” 杨开在门口看到冯爱国和家人有说有笑,便敲了敲门说:“叔叔、阿姨,我来看看爱国。” 冯父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来了。” 冯母立刻起身,说:“你这孩子,自己也是病人,怎么不好好休息?快坐。”说着,她又开始给杨开倒水。 杨开笑着说:“阿姨,我没事。您坐着,不用忙。我就是过来看看爱国。” 冯爱国见杨开进来,连忙想要从病床上起来,一边说:“杨经理。” 冯父和冯母见两人有话要说,便提出他们出去转转。 杨开见状,连忙按住他,说:“冯哥,你躺着就好,不用起来。就叫名字吧,那八宝辣子的生意以后是做不了了。” 冯爱国点了点头,躺在病床上和杨开聊天。 杨开看着他,关切地问:“冯哥,你身体怎么样了?” 冯爱国笑着说:“除了后脑勺破了点,手脚都还好。” 杨开听后,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你说你,怎么就为了这么点小事跳楼呢?” 冯爱国笑了笑,没有回答。 杨开从他的神色中猜到了答案,肯定是那些人逼迫冯爱国指证自己,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激地说:“冯哥,谢谢。” 听到杨开的感谢,冯爱国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杨开继续询问:“冯哥,你在里面都经历了些什么?” 冯爱国大致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叹了口气解释:“杨经理,刘二虎他们几个都是被逼的,那些人手段真的很狠。” 杨开点头,问:“那你为什么要跳楼呢?” 冯爱国回答:“那天早上他们告诉我县里有人闹事,让我当面指证你伪造介绍信,我不同意,就趁他们不注意跳了下去。” 杨开说:“冯哥,你这也太冒险了,那可是十多米高,运气好点骨折,运气差点可能连命都没了。为了这么点小事,不至于吧?” 冯爱国笑了笑,说:“放心吧,我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那点高度不算什么。崴脚也是我故意的,只是没想到头会磕破。” 杨开点头,叮嘱:“以后千万别这么冲动,这么点小事不值得拼命。” 冯爱国点头,问:“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杨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说:“被狗咬了当然要打回去,等把狗废了,我打算去江岛,以后以外商的身份回来投资。” 冯爱国听后立刻说:“算我一个。” 杨开说:“冯哥,外面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你可想好了,别到时候后悔。” 冯爱国没有犹豫,直接回答:“放心吧,我冯爱国认准你了。” 杨开听后笑了笑,说:“行,那到时候我们一起。” 然后,他换了个话题:“冯哥,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冯爱国说:“本来今天都可以出院了,但我妈让我多住几天。你有什么事吗?” 杨开点头,说:“那你还是听阿姨的,多住几天,好好检查一下。等你出院了再说。” 冯爱国摆了摆手,说:“不用,我准备明天就出院。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杨开说:“那你找几个身手好、嘴巴严的人盯着那几条狗,找个机会把他们的腿打折。” 冯爱国点头,两人开始小声商议起来。 第66章 安排琐事 12月20日清晨,医生对杨开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并叮嘱他回去后要多休息,随后便让他出院了。 杨开和母亲等人回到了城里的家,稍作收拾后,买了些东西便回了村里。 一进入杨家庄,村民们看到杨开回来,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开娃子回来了,身体怎么样了?” “叔,抽根烟。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了,让我休息。” “杨开,你回来了。” “婶,刚回来,您吃糖。” “开娃子,那加工厂还开工吗?” “叔,这次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先不开了,等国家的政策明朗了再说吧。” “唉,那可太可惜了。” 对于村民们的询问,杨开一一回应,给男人们发烟,给女人们发糖,给孩子们发糖和炮仗。 回到家中,杨开和父亲聊了一会,然后叫上堂哥杨文去了加工厂。 两人在办公室坐下,杨开问:“文哥,库房里还有多少原材料?” 杨文打开笔记本,回答:“原材料还有八百多斤,玻璃瓶还有一千五百个。” 杨开点头:“那等会通知所有员工明天上班,把这些材料加工完,分给村民,然后咱们就关门了。” 杨文点头,没有说话。 杨开接着说:“文哥,你把这几天的事情给我讲一讲。” 杨文点头,从杨强找自己到二姑父帮忙想办法,一直讲到老姨夫的事情。杨文有些气愤地说:“二叔和二姑父去求老姨夫,老姨夫就打听了个消息,什么忙都不帮,还说你违法犯罪。二叔气不过说了两句,老姨夫就说国家怎么样之类的话。 他还不如国营饭店的胡主任呢,你进去以后,胡主任都来村里几次呢,要不是他给的消息,你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 杨开点头:“文哥,别生气了。说到底,咱们和老姨夫隔着辈呢,也没啥血缘关系,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也说得过去。没必要因为人家不帮你就生气,不至于。” 杨文点头,但仍然气愤地说:“我知道,我就是气不过他说你干这个是违法犯罪。” 杨开心里清楚,老姨夫说的没错,他其实就是利用漏洞倒买倒卖,但他没有给杨文解释,而是换了个话题:“那村里人都什么反应?” 杨文说:“在村干部的带领下,全村老少都去了城里为你讨说法。” 杨开点头,将这份情谊记在心里。 两人又聊了一会,这才去通知员工明天上班。 在杨强家里,杨开坐在杨强对面,问道:“强子,城里那几个员工的家庭住址你都知道吗?” 杨强点了点头:“知道。” 杨开说:“那你明天早上来我家找我,我给你取些钱,你把这个月的工资给大家发了,另外通知他们以后不用来了。” 杨强听后连忙说:“这个月都没上班,怎么还发工资啊?” 杨开笑了笑:“大家在一起工作半年了,也辛苦了,好聚好散,就当是大家的奖金。” 杨强听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回去了。” 12月21日,加工厂又是热闹的一天。用了半天时间,将所有原材料加工完毕,杨开召集大家开会。 看着眼前五十多名员工,杨开心中很是感慨,清了清嗓子:“大家在加工厂工作也快一年时间了,这一年时间大家起早贪黑挥洒汗水,从生疏到熟练,从不知所措到井井有条,大家辛苦了。”说着,他给所有人鞠了一躬。 起身接着说:“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感谢大家去县里帮我讨公道,谢谢大家。”说着,他再次鞠躬致谢。 再次起身说:“因为各种原因,做完这些,加工厂就关门了,说真的,很不舍,但没办法。最后一天,大家好聚好散,我把做好的八宝辣子分好了,等会开完会大家去找杨文领取。现在最后一次为大家发工资了,多的就是大家的奖金了。” 说完,他从身上取出红包,一一发给大家。 拿着手中的红包,有些女生已经小声哭了起来,杨开见状,拍了拍手:“大家哭什么?加工厂只是暂时不能开,等国家的政策变好了,我们还可以继续开。” 有人听了这话连忙问:“真的吗?你没骗大家?” 杨开肯定地点了点头:“真的,等国家政策开放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做生意了。” 有人小声问:“那得什么时候啊?” 杨开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明年年末,最迟后年,我一定会带领大家重新开加工厂,到时候大家就又可以一起工作了。” 听了他的话,大家这才停止哭泣,去了杨文那边领八宝辣子。 等员工离开,杨开几人把剩下的八宝辣子给村里的人每家送了几瓶。 同日,杨强也在城里给员工发工资。 12月22日,杨开带着杨文去了国营饭店找胡兵。 饭桌上,杨开端着酒对胡兵说:“胡哥,谢谢。”说完,一杯一饮而尽。 接着又倒满一杯端起来说:“胡哥,一切都在酒里。胡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全力而为。”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胡兵见状,站起来陪了一杯。 就在杨开还准备再喝时,胡兵出声阻止:“杨兄弟,慢慢来,先吃点菜。” 杨开点了点头,便开始吃菜。 胡兵问:“杨兄弟,八宝辣子还做吗?” 杨开摇了摇头,笑着说:“不了,我可不想再进去了。” 胡兵点了点头,继续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杨开说:“等脸上的伤好了,我想去江岛。” 胡兵听后一愣,接着说:“江岛?那可是要出国的,你有门路?” 杨开摇了摇头:“没有。这不是有胡哥你吗?我想先去特区那边,然后再想办法过去。” 胡兵听后笑了笑:“我可没办法。不过我在省城有朋友,到时候可以帮你问问。” 杨开端起酒杯笑着说:“那就谢谢胡哥了。” 两人碰了一杯。 胡兵看了杨文一眼,问:“你准备带谁去?” 杨开摇了摇头:“还没决定,等我回去问了,明天给你回信。” 胡兵点了点头,几人继续吃饭。 12月23日,杨开把杨文、杨武、杨强、冯爱国叫到自己家里,他对着几人说:“找大家来说件事,过几天我准备离开白河县,去江岛那边。你们有什么想法?” 杨文和冯爱国想都没想便说自己也要去。杨强说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杨武则表示留在家里。 杨开点了点头:“那大家做好准备,就这几天我们就准备离开。” 说好事情,大家便离开了。 冯爱国落在人后,对着杨开说:“杨经理,三水县那边发生了命案,风志强晚上回家遇到抢劫的了,被人捅了几刀,失血过多死了。” 杨开点了点头问:“安排你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 冯爱国说:“那两条狗这段时间在外面胡游呢,机会很多。” 杨开再次点了点头说:“那就后天打狗,到时候你来我们村,我会在村里办场酒席。冯哥,你这几天找六个身手好的兄弟,到时候一起去江岛,一定要知根知底,能打的。” 两人又说了一些事情,冯爱国点了点头,这才离开了。 第67章 事情始末 12月24日,杨开进城进行大采购,准备第二天宴请村民,并顺便告诉胡兵去省城的人数,以及询问他帮忙找老师的事情。 12月25日中午,杨开在加工厂那里摆起了盛大的宴席,宴请全村的老少,以表达对大家帮助的感激。 冯爱国、刘二虎和李飞也来了。 宴席开始前,杨开举着酒杯大声说:“叔叔婶婶、大爷大妈、哥哥姐姐,今天请大家吃饭就是为了感谢大家。没有大家挨冻受饿去县里为我讨公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我敬大家一杯。” 村民们虽然嘴上说着不用谢,都是乡里乡亲的,但一杯酒下肚后,杨开再次满上,端起酒杯继续说:“这一杯酒敬大家这么多年互帮互助,只要全村人齐心协力,没有过不去的坎。” 听他这么说,大家拍手叫好:“杨开说得对,大家齐心协力,日子会越来越好。”有的吹着口哨响应。 又是一杯酒下肚,杨开再次满上:“这一杯敬大家,希望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今天大家放开了吃,管饱。适量饮酒,不要耍酒疯,大家开吃。” 村民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开始动手吃饭,小孩子们抢桌上的鸡腿。 看着热闹的场景,杨开端起酒杯去了村长那桌,给每个村干部敬酒,感谢这段时间大家对他的帮助。 眼看吃得差不多了,杨开对杨民说:“姑父,我准备后天离开,到时候家里这边拜托你帮忙照看。” 杨民等村干部听说这个消息都是大惊,酒劲也醒了,连忙问:“这眼看着都快过年了,你怎么想着离开?你准备去哪?” 杨父也是满脸惊讶,但他没有开口。 杨开放下酒杯,笑着说:“出了这事,国家政策也不清晰,加工厂肯定干不了了,我也不想整天和土地打交道,刚好这段时间挣了点钱,我想去外面看看。” 听他这么说,大家一下子安静了。过了一会,杨民问:“那你准备去哪?” 杨开说:“江岛,那边市场开放,没那么限制,机会也多。” 杨民听后看了杨明一眼才说:“你有想法就好,只要你达和你妈同意,我没什么意见。家里这边你放心,村里人会互相帮忙照看。” 杨开点了点头,大家接着喝酒。 一直到四五点大家才离开,杨开已经晕乎乎了,冯爱国几人也差不多。 杨开让家人们回去,他和冯爱国几人今晚睡加工厂这边。 杨明和杨文将几人扶到炕上,盖好被子才离开。 等大家都离开了,杨开摇了摇脑袋问冯爱国:“冯哥,事情安排好了吗?” 冯爱国让刘二虎和李飞去外面等着,等两人出去了,他才说:“安排好了,晚上动手。” 杨开问:“刘二虎今天怎么来了?另一个是谁?” 冯爱国开始说这几天的事情。 刘二虎从医院出来后,立即回家去找李飞,想了解他的情况。 到达李飞家时,他看到李飞的母亲正在哭泣,而李飞则失落地坐在一旁。 看到刘二虎来了,李飞的母亲擦了擦眼泪离开了。 刘二虎关切地问道:“李飞,你怎么样了?去医院了吗?” 李飞请他坐下,然后说:“去了,医生说我身体没问题。但因为医院条件有限,我又没钱治疗,所以这条胳膊可能废了。”他指着受伤的胳膊说。 刘二虎听后急忙说:“怎么会这么严重?需要多少钱?我这段时间挣了一些钱,等会我回家拿来,咱们去医院,不行就去市里。” 李飞摇了摇头说:“谢谢你二虎,不用了,医生说要大几千呢。” 刘二虎听说需要这么多钱,他急得站起来来回走动,嘴里嘟囔着:“怎么办?” 李飞安慰他说:“二虎,没事的,不就是一条胳膊吗。我还有左手,不碍事的。” 听了他的话,刘二虎眼泪直流,嘴里说着:“都怪我,要不是我你就不会这样,都怪我。” 李飞换个话题说:“二虎,你去看二平了吗?” 刘二虎点了点头,抽噎着说:“他没事,他让我不要再找他了。” 李飞点了点头,安慰道:“你也不要怪二平,他也是害怕才这么说的。” 刘二虎说:“我不会怪他。出了这样的事,他害怕是正常的。我只是想不通,那些大盖帽怎么会去邻县抓人,而且时机刚刚好。” 李飞沉默了一会才说:“我这几天也打听了一些消息,那个风志强当天就出来,还是那个领导亲自送他离开的,两人有说有笑。” 听到这个消息,刘二虎目眦欲裂,咬着牙说:“我这去问他,要真是他做的,我绝对饶不了他,还有那两个工作人员。” 说完话,刘二虎气冲冲地离开了。 刘二虎找到风志强质问他为什么骗自己,风志强当然不会承认,两人发生了口角,殴打起来。 风志强说:“是你自己笨,还怪别人骗你。你也不想想,那么高的利润,你也好意思拿?” 刘二虎说:“我说过要给你降价,是你自己不愿意的。” 风志强说:“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刘二虎指着他鼻子骂:“你这是胡搅蛮缠,不讲理。” 风志强满脸小人得志地说:“赶紧滚,不要来烦我,我还要去卖八宝辣子呢。” 刘二虎听他这么说,大声质问:“还说不是你,那些八宝辣子都被大盖帽拉走了,你怎么还有?” 风志强笑着说:“我怎么来的为什么要告诉你?不要打搅我做生意。” 刘二虎说:“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风志强见状,笑着说:“刘二虎,别给脸不要脸。既然出来了就好好做人,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要是再进去可不会这么容易出来了。” 刘二虎愤怒地大声咒骂:“风志强,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如果不是你陷害我,我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让你逍遥法外。” 风志强听到他的咒骂,眯起眼睛盯着刘二虎说:“你给我说话注意点,别让我把你的嘴打烂。小子,不要轻易威胁别人,我经历过的风雨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你想威胁我,你还不够资格。” 说完,他拍了拍刘二虎的脸颊。 刘二虎愤怒地直接动手,嘴里骂道:“如果不是你这个混蛋,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你简直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有你这么办事的吗?风志强,你会断子绝孙的,你的子孙后代都会受到诅咒,你的祖宗十八代都会不得好死。” 风志强听到他的咒骂越来越恶毒,直接下了狠手,一边打一边说:“你真是不识好歹。我告诉你,这件事就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样?敢找我麻烦,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二虎没想到来讨个说法,却被打得遍体鳞伤。 风志强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刘二虎,朝他身上吐了一口唾沫说:“你这个废物,赶紧滚,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刘二虎狼狈不堪地回到了李飞家。 李飞看到刘二虎回来时如此狼狈,急忙让他坐下,然后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二虎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告诉了李飞,并最后愤愤地说:“李飞,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他。” 看到他眼中充满仇恨,李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时候我会帮你的。” 刘二虎摇了摇头说:“你已经因为我变成这样了,我怎么还敢让你帮忙,等我的消息吧。”说完,他站起来离开了。 第二天夜晚,趁着四下无人注意,刘二虎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离开了家,守在风志强回家的路上。 当他看到风志强的身影时,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紧接着,一声惨叫响起,风志强狼狈地逃窜。随着动静越来越大,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并将他击倒。 很快,周围恢复了平静,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风志强闭着眼睛躺在地上。 杨开听完冯爱国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们有什么打算?” 冯爱国回答说:“这几天他们发现我跟踪那两条狗,就找到了我。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他们说由我决定怎么处理。” 杨开再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他们两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吧?清理干净了?” 冯爱国说:“是的,非常干净。” 杨开想了想说:“晚上让他们去吧,完事后回到这里,不要让狗咬伤了,也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你找的那些人让他们补刀。告诉他们两个,事情办好了后天和我们一起离开,以后他们就留在江岛,这边没事就不要回来了。” 冯爱国点了点头说:“明白了,我去安排。” 杨开没有再说话,房间里传来了他的打呼声。 冯爱国把两人叫进来低声细语,然后几人上炕睡觉。 夜半时分,杨家庄传来几声犬吠。 第68章 离别前夕 12月26日早晨十点多,杨开和冯爱国几人起床去家里吃饭。 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口,老姨夫带着几个戴大盖帽的人走了进来。 父亲急忙起身迎接,但老姨夫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吃饭,解释说这些人是来找杨开了解一些情况的,说完就离开了。 父亲给几位客人递上烟,倒了水,然后回到饭桌催促杨开:“快吃,你老姨夫找你有事。” 杨开点头答应,迅速吃完碗中的饭,让冯爱国等人慢慢吃,然后起身走向老姨夫,笑着打招呼:“老姨夫,找我有什么事?” 老姨夫指向旁边的大盖帽们说:“不是我找你,是他们找你了解些事情。” 杨开转向领头的大盖帽,问:“同志,请问找我什么事?” 那人微笑着回答:“杨开同志不用紧张,我们来就是想问问你昨天到现在都干了什么?” 杨开听后脸色一沉,看向老姨夫,直接质问:“你们是以什么身份来我家询问我?我是你们的嫌疑人还是罪犯?” 领头的大盖帽笑容僵硬,老姨夫赶紧打圆场:“杨开,好好说话。几位同志就是了解一下情况,你怎么这么说话呢,他们问什么你说什么就好了。” 杨开转向老姨夫,冷笑着说:“您老还真是够可以的,吃饭时间带着大盖帽来我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犯了多大的错误,见了我就直接问我去哪了?都干了什么? 您老人家告诉我,你们有什么权利私闯民宅,然后二话不说就质问主人干什么了?我是罪犯吗?您老人家这个带路党真的够可以的。” 老姨夫脸色难看,还没来得及开口,杨开继续说:“您老人家不是干检查工作的吗?没有证据您就可以随便上门去询问别人?还是您平时就是这么工作的?可是我听说我爸前几天找您的时候,您老人家的觉悟可是很高的,怎么?现在就变了?”他的话语中满是质问和嘲讽。 杨明的注意力被这边的争吵吸引,赶紧过来对杨开说:“你这孩子,你老姨夫他们问什么你就说什么,怎么还吵起来了?好好说话。”说完,他站在一旁看着。 看到父亲站在旁边,杨开没有再说话。 一旁的大盖帽见状,先是道歉,然后说:“杨开同志,县里发生了两起命案,死者生前与你有些矛盾,所以我们才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杨开眼睛大睁,满脸不可置信,接着大声问:“你们有病吧?我什么时候和县里的人有矛盾了?发生了命案你们不去好好破案,跑我们家来调查我?你觉得我像杀人狂魔吗?” 杨明听到大盖帽的话也是愣住了,见杨开说话这么冲,拍了拍他,说:“好好说话。” 杨开撇过头,没有说话。 领头那人继续说:“死者是前几天审讯你的两个工作人员,据我们调查,这两人审讯期间对你殴打辱骂、威逼利诱等违规操作,所以才来问问你。” 听到这个消息,杨开脸上表情丰富,先是震惊,再是不可置信,最后更是开怀大笑。 笑了一会,他才说:“是那两个混蛋啊,死的好,死的好,太特么不是东西了。警察同志,他们是怎么死的?” 杨明见状,连忙伸手拍打杨开。 大盖帽将他的表现看在眼中,心中暗骂这小子真不是东西,死人了,你这么高兴吗?况且这两人才与你发生矛盾,你就不怕我们怀疑你是凶手? 可从这小子的表现来看,明显不是他干的,他只好无奈地说:“一个是入室抢劫死在家里了,一个是喝酒窒息而死。” 杨开点头感叹:“入室抢劫?看来他们贪污了很多钱啊,这都被小偷惦记上了。喝酒都能把自己喝死,真是便宜那家伙了。” 大盖帽翻了个冷眼,心中再次吐槽:“这小子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看着他幸灾乐祸的表情,大盖帽出声提醒:“杨开同志,那毕竟是两条生命,你现在可以说说你昨天都干了什么吗?” 杨开点头,收起笑容,这才说:“我昨天在村里请村民吃席,一直喝到很晚才结束,酒席散了我们都晕倒了,还是别人把我们抬到炕上的。刚才才睡醒,我那几个朋友和我一样,都才起来。” 然后他详细介绍了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最后说了句:“你们也可以去村里问问,我从昨天到现在还没出村呢。” 大盖帽将他所说的内容记录下来,并表示:“你说的我们都记录下来了,感谢你的配合。” 随后,他们又叫来冯爱国等人,一一做了笔录,这才结束了询问。 杨开点头,笑着说:“您客气了,我还要感谢您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呢。如果您还有什么要问的,随时可以来找我,我随叫随到,有问必答,完全配合你们的工作,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大盖帽心中再次翻了个白眼,但脸上却笑着说:“感谢杨开同志的配合,如果有情况我们会再来找你。” 杨开点头,将他们送出大门,直到吉普车远去才收回目光。没过多久,冯爱国他们也离开了。 在堂屋,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杨父一边抽着烟,一边问:“说说吧,你打算去哪里?” 杨开笑着回答:“爸、妈,我已经计划好了,明天出发去江岛。那里都是高楼大厦,做生意的人多,也没那么多规矩,我想去那里闯一闯,见见世面。” 听到这话,母亲满脸担忧地说:“江岛在哪里?远不远啊?你一个人去外面没人照顾怎么行?要不然等过了年再说吧?” 杨开笑着说:“妈,您就放心吧。那边什么都有,人家吃的都是白面,顿顿有鱼有肉,各种家电,住的都是楼房,开的都是小汽车,现在那里机会多,拼一拼,说不定我们也能住上楼房,开上小轿车,到时候带着你们兜风。” 小妹还没等母亲开口,就兴奋地拍手说:“哥哥,小轿车是不是来村里拉货的那个大壳子?” 杨开揉着她的小脑袋,疼爱地说:“比那好看,也比那坐着更舒服。” 小妹满脸憧憬地说:“那我也要坐,我还要每天都能吃肉肉和大鸡腿。” “行啊,等哥哥挣钱了,天天给你买好吃的。”小妹开心地点着她的小脑袋。 母亲仍然担忧地说:“这些你都是听说的?靠不靠谱啊?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我们家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没必要去外面冒险。” 杨开说:“妈,这些都是我从报纸上看的,国营饭店的胡主任也告诉我国家的政策在改变,南方已经开始做生意了,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包产到户了,市场慢慢放开了。现在我们是有点钱,但是等到市场完全放开,大家都开始做生意,那物价就会飞速上涨,钱就不值钱了。” 母亲还准备说什么,父亲打断了她,吸了一口烟说:“你说的这些我和你妈都不懂,也帮不上你。你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也不好拦着你。你记住一句话,不管你做什么,我和你妈都支持你,要是在外面累了就回来,失败了也不怕,回来我和你妈照样能养活你。” 杨开看着父亲,眼中带着泪花,笑着说:“爸、妈,谢谢你们,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母亲擦着眼泪没有说话。杨开转头对两个姐姐说:“大姐、二姐,我离开以后你们就住到城里的房子,我已经安排好了,请了几个退休的老教师帮你们补习,你们好好提升自己。 明年过年的时候我会回来的,到时候可能会安排你们去外面进修,这样你们才能帮我。还有小妹,也让她去城里,小丫头也该上学了。” 杨开把自己的计划和安排一一说了出来。这一天,他没有再出去,一直陪着家人聊天。 第69章 蛇头李辉 12月27日清晨,杨明驾驶着驴车,载着杨文、杨强、杨开以及他的两个女儿进城。 抵达城里的房子时,冯爱国、刘二虎等人已经在那里等候。 杨开招呼大家先进屋,等他安顿好一切,冯爱国将几人介绍给杨开,他与众人打了招呼,大家相互熟悉了一下。 上午十点,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离开,前往国营饭店。包里装的都是这段时间做生意赚的钱,杨开给家里留下了6000元,剩下的132万元他都带走了。 胡兵看到一群人到来,向店里的员工交代了一声,然后笑着走过来说:“来了,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现在出发。” 杨开有些意外地问:“胡哥也要去省城?” 胡兵点头:“刚好去省城办点事。” 杨开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说好的十人,临时多了两个人,不知道能不能坐下?” 胡兵说:“没事,这次开卡车去,车厢都是空的,天冷,让他们多穿点。” 杨开点头:“麻烦胡哥了。”客套了几句,胡兵带领大家前往卡车。 杨开与胡兵挤在驾驶室,其他人坐在车厢里。一路颠簸,直到下午五点多,卡车才在省城的长安饭庄停下。 胡兵将长安饭庄的领导王援朝介绍给杨开。 饭桌上,杨开举杯向王援朝敬酒:“王主任,谢谢您的款待,车票的事情麻烦您了。” 王援朝与他碰杯,笑着说:“客气了,老胡给我说了你的情况,加上我们其实也有过合作,这点事不算什么。” 这话让杨开有些愣住,一旁的胡兵笑着解释:“杨开,那些八宝辣子就是老王要的。” 杨开这才明白,又倒满一杯酒,笑着说:“那我可得再敬王主任几杯了,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说完,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王援朝也很豪爽,陪了几杯。 众人开始用餐,王援朝说:“杨开,我看你叫老胡胡哥,怎么到我这里就成王主任了?这可有些生分了,我和老胡可是战友啊,关系铁着呢。” 杨开听后心中一喜,省城国营饭店的领导,职位可不低,人家都这么说,那要是再不明事理可就是傻子了。 他连忙顺着话说:“王哥,都是我的不对,我自罚三杯。”说完,连喝了三杯。 王援朝也没让他独饮,陪了一杯,感叹道:“杨兄弟,你这年纪轻轻,处事非常老道啊。” 杨开笑着说:“唉,也是没办法。我家是农村的,家里穷,想要不饿肚子,只能自己找出路。老话说的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也是被逼的。” 王援朝点头,感叹道:“是啊,我也是农村出身,农民的日子不好过啊。” 接着,他换了个话题:“对了,你在特区那里有认识的人吗?要是没人,那地方现在可不好进了。” 杨开摇了摇头:“没有熟人。我想着到了那里再想其他办法,然后想办法去江城。” 听说他要去江城,王援朝愣了一下,然后说:“你要去江城?那可算出国了啊。这样,我在那边有些关系,帮你弄一些通关证,这样方便一些。” 杨开听后大喜,举杯敬酒:“王哥,谢谢,您可是帮了我大忙了。一切都在酒里,以后有什么事您直接说,小弟一定全力以赴。”王援朝笑着与他碰了一杯。 吃完饭后,王援朝安排了几人去休息,然后和胡兵去了办公室。 12月28日早上八点,杨开一行人乘坐火车从长安出发前往特区,他们全部都是卧铺。 1981年1月1日,杨开一行人下了火车,然后找了个地方拨打电话:“您好,请问是叶军同志吗?我是杨开,王援朝王哥让我到了这边联系您。” 话筒中传来了一个声音:“我是叶军,你现在在哪里?” 杨开告诉了他自己的位置,话筒那边说:“我知道了,你在那里等我,我让人过来接你。” 杨开连忙说:“领导,不用那么麻烦,我们人多,您说个地址,我们自己过来。” “那也行,你来……这里找我,找不到就问问路人。” “好的,我现在就出发。” 一个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叶军说的地方,外面有人站岗。 杨开独自一人走到门房那里,对站岗的同志说:“同志,我是杨开,来找叶军同志,他让我这边过来给你们说一声。” 哨兵通报了一声,继续站岗,另外一个人则拨通了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挺拔、面色坚毅、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来到杨开面前,打量了一会才问:“你是杨开?” 杨开点头,递上烟,笑着说:“叶领导,我是杨开。” 男子扫了一眼,摆了摆手说:“我不抽烟。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对面?” 杨开说:“看领导您这边的安排。” 男子点了点头说:“我等会还有事情要做,让其他人找个地方等着,我带你去见个人,他会安排好剩下的事情。” 杨开点了点头,跟着男子来到一处民房,敲了敲门。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打开门,看到叶军,连忙笑着说:“叶哥,您来了,快请进。” 叶军摆了摆手:“我就不进去了,他想去对面,你安排一下。”说着,他指了指杨开。 男人看了杨开一眼,笑着说:“叶哥放心,一定把他们安全送到。” 叶军点了点头,给杨开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等叶军的身影消失后,李辉收回目光,将杨开请进屋,笑着问:“我是李辉,小兄弟怎么称呼?” “杨开。” “听杨兄弟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啊,你老家哪的?” “我是从北边来的。” “噢,那可挺远的,怎么想着去对面?” “听说对面机会多,能挣钱,就想去闯闯。” “也是,那边可是非常发达的,高楼大厦,小轿车比比皆是。对了,小兄弟和叶哥怎么认识的?” “我和叶哥是远房亲戚。” 听了这个回答,李辉心中不信,要真是叶哥的亲戚,怎么会来他这里,但他依旧笑着说:“就你自己去吗?” 杨开摇了摇头说:“加上我12人。” “噢,那人可有些多了。你们在对面有熟人吗?” “没有,第一次出来。” “那你们可得多做准备,那边和咱们国家可不一样,咱们的钱在那边可用不了。你们要是没熟人,在那边随时会被抓起来。” 杨开问:“那去那边的人应该怎么做?” 李辉给他倒了一杯水,笑着说:“最好是将你们手中的钱换成对面的货币,然后找熟人帮你们办理身份证明。” 杨开想了想问:“我的情况李哥也了解了,不知道李哥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李辉喝了一口水,笑着问:“你们带了多少钱?” 杨开说:“一百多。” 李辉‘噗’的一声,将嘴里的水喷了出来,有些震惊地看着杨开,戏谑地说:“杨兄弟,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你们十二个人就带了一百多。” 说着,他摇了摇头:“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去了,我们帮你们过去也是需要上下疏通关系的,你这我们很难办的。” 杨开问:“那你们送一个人过去需要多少钱?” 李辉回答:“一个人50,你是叶哥带来的,我就给你算20一个人,你这也不够啊。” 杨开拍了拍额头说:“我说的是100个w。” 李辉茫然的问:“100w是多少?” 杨开解释:“100多万。” 李辉‘嘶’的吸了口冷气,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笑着说:“真有这么多?”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辉见状,态度马上亲热的好多:“杨兄弟喝茶,咱们慢慢聊。” 接着,他继续说:“这样,我免费送你们过去,也可以让那边的人给你们落户,你这这钱能不能在我们这里兑换。放心,我们给的汇率肯定比银行高。” 杨开思考了一会,看着李辉没有说话。 李辉见状,连忙说:“放心吧,你是叶哥介绍的,我们不会黑吃黑。而且那么多钱,我这边也兑换不了,得和那边接头的人和你谈。” 杨开依旧没有同意,反问:“最近什么时候去那边?” 李辉说:“今晚就有一趟,我亲自走一趟,怎么样?” 杨开这才点了点头:“行,晚上咱们在哪里碰头?” 李辉笑着说:“现在外面也没什么地方吃饭休息,让你朋友来我这里,晚上我们一起出发。” 杨开和他又聊了一会,才出去找冯爱国几人。 第70章 江岛 1月2日凌晨,李辉划着木船,载着杨开一行人,摇摇晃晃地向对岸出发。 快到对岸时,他将船停下,拿出手电筒向岸边发出信号。直到看到对面的回应,他才继续划船。 李辉笑着对船上的人说:“大家做好准备,马上就到了,速度要快。” 杨开等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船刚停在一个隐蔽的岸口,一个身影便突然出现。看到李辉催促大家下船,那人有些惊讶地问:“辉子,你怎么亲自运船了?” 李辉笑着回应:“郭哥,等会聊,我先让他们把东西搬下来。” 没过多久,等大家都下船后,李辉将船藏好,带着杨开一行人来到郭哥面前,笑着说:“郭哥,先去你住的地方,有事和你说。” 郭哥点了点头,前面带路。李辉和他有说有笑,郭哥时不时点头。他们说的是粤语,杨开一行人也听不懂,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没多久,他们便来到一处村落,郭哥带着大家拐进一条巷子,来到一处院子前,轻轻敲门。杨开发现他敲门的时候很有技巧,像是某种暗号。 没过多久,院门打开,众人进入其中,房门再次被关上。郭哥领着大家进了客厅,吩咐开门的小伙给大家倒水,邀请大家坐下。 杨开这才看清郭哥的样貌:身材微胖,一米六的个头,寸头,右脸有一道伤疤,面相憨厚,一身休闲装,脚上穿着皮鞋,有几分后市人的打扮。 等大家坐下,李辉指着杨开笑着介绍:“郭哥,这是杨开,叶哥介绍的。他第一次出门,在这边也没熟人,到时候你给安排一下。” 然后又对杨开说:“杨兄弟,这是郭子仪郭哥,你的事情我在路上已经给他说了,明天他会带你办理身份。” 在李辉的引导下,两人慢慢熟悉了。 见时间不早了,李辉便提出告辞:“郭哥,时候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要不然被抓住可是很麻烦的。杨兄弟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安排好了捎个话,我给叶哥回复。” 郭子仪点了点头,把李辉送到门口,再次回到客厅对杨开说:“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先休息,有事明天说。” 杨开说:“好。” 郭子仪指了指旁边两间房说:“我这地方有限,大家晚上挤一挤。”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1月2日早上十点多,众人吃过早饭后,郭子仪把杨开叫到一旁说:“杨兄弟,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杨开回答:“先找个地方住下,熟悉一下环境。” 郭子仪听后点了点头:“嗯,那等会我带你办理身份证明。” 杨开点头说:“那就麻烦郭哥了。对了,郭哥,我带来这里的钱怎么办?” 郭子仪说:“这个我有办法,银行的汇率是1:1.8,我按照1:2给你兑换。等会先去给你落实身份,然后再去办理银行卡,到时候我直接把钱转到你卡里。” 杨开说:“那就麻烦郭哥了。” 郭子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同胞,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更何况你还是叶哥介绍的。” 杨开笑了笑,然后说:“那我给他们说一下,咱们现在就去?” 郭子仪说:“可以,我们分几次去,多换几个地方,一个地方人太多了的话,那边肯定会查的。” 杨开点头说:“听郭哥安排,我去和他们商量一下。” 除了杨文,其他人都将办理江岛的身份。过了一会儿,郭子仪带着杨文、刘二虎和李飞去办理了落户手续,然后带着其他人去别的地方办理落户。 一个星期后,杨开等人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证,杨文也有了合法身份。 接着,郭子仪领着杨开办理了银行卡,并直接给他卡里转账264万江币。 杨开取了四万江币租了两套公寓,每人买了两套西服,然后与郭子仪告别,搬到了新的住处。 在北区的一栋老式楼房里,杨开将所有人召集来开会:“这几天大家对周围的环境也熟悉了,接下来我们就要想办法扎根下来。李飞,你胳膊怎么样了?” 李飞眼中充满感激地说:“好多了,休养两个月就好了。” 杨开点了点头:“那你就好好休养,等好了再做事。” 接着,他看向其他人:“这几天都是胡彪和冯磊做饭,他俩的手艺我觉得还行。文哥,你明天找个店铺租下来开个饭店,这样咱们吃饭也方便了。” 杨文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杨开继续说:“这几天大家也能发现,江岛这边虽然繁华,但是比较混乱,帮派多,经常会有人收保护费,时常发生火拼。我们刚来,万事以和为贵,一个字‘忍’,其它的等我们强大了再说。接来下大家还是熟悉环境,学粤语,尽快把饭店开起来。” 说着他交给杨文两万江币:“文哥,你明天先找地方,不够了再找我要。” 开完会,大家回房睡觉了。 1月9日早上,杨开带着冯爱国四人下楼,郭子仪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杨开连忙笑着打招呼:“郭哥,怎么不上去?吃过早茶没?” 郭子仪看着西装革履的几人,笑着说:“上去又得下来,太累了。我吃过早茶过来的,你们吃了没?” 杨开说:“吃过了。” “嗯,那咱们现在出发?” “行。” 几人出了小区,一辆商务车停在门口,郭子仪笑着说:“上车,中西区距离有些远,咱们开车过去。” 上了车,杨开说:“郭哥挺厉害啊,这商务车不便宜吧?” 郭子仪呵呵一笑:“我这是二手的,也就花了八万多,要是新车,那我可买不起。” 杨开感慨道:“那也挺厉害的,在江岛有车有房也算成功人士了,我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是租的。” 郭子仪脸上满是骄傲,嘴上却说:“唉,和杨兄弟比不了,你要是想买车,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杨开笑了笑没有接话,换了个话题:“郭哥,我想开个饭店,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推荐?” 郭子仪想了想说:“你准备做什么菜式?北区这边大多都是从潮州、广州、湖南来的,要是能吃到家乡菜那生意肯定不错。但是,这边帮派多,他们时不时会来收保护费,生意也不好做。等会我带你拜码头,这样能好点。” 杨开笑着说:“那可又得麻烦郭哥了,这边都有哪些帮派?” 郭子仪说:“最大的就是向家的新义安,接下来就是潮汕帮、广州帮和湖南帮。这些人做的都是抢劫的勾当,敢打敢拼,手段凶狠,在江岛也是很出名的。潮汕帮心齐,一致对外。 广州帮一盘撒沙,没有领头人,但他们行动灵活,反侦察能力特别强,那些阿瑟根本抓不到人。湖南帮也非常厉害,火拼起来不要命,江岛那么本地帮派见了这些人都不敢惹。” 杨开将他说的话一一记在心里,接着又问:“不是说13k挺厉害的吗?” 郭子仪看了杨开一眼,点了点头笑着说:“没想到你还听过13k,13k是江岛最大的帮派,黄赌毒他们都有涉及,不过他们的势力主要在尖沙咀附近的几个区,那里人口密集,有钱人也多。” 杨开点头听着他的介绍,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打发时间。 第71章 交易所 下午三点多,汽车停在了江岛股票交易所门口,一行人下车进入其中。 杨开领头,郭子仪在一旁陪着,冯爱国几人跟在身后充当保镖。 李世杰毕业于英国剑桥大学,是江岛本地人,年前入职交易所,此时正在大厅招揽客户。 当他看见门口走进来的几人,一看阵势就知道这是有钱人,连忙跑过去打招呼:“先生,我是李世杰。您看好哪支股票?我带您去里面。” 杨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世杰带着杨开几人来到一间操作室,招呼大家坐下,然后倒水,这才笑着说:“先生先喝口水,我给您介绍一下涨势好的几只股票。” 杨开依旧没有说话,李世杰见状开始给他介绍最近的股市变化,给出自己的意见。 等他讲完,杨开说:“我姓杨,你查一下现在恒生指数在多少点?” 李世杰连忙在电脑前操作,接着说:“现在恒生指数是1136点。” 杨开点了点头问:“你们和哪家银行有合作?” 李世杰说:“渣打、汇丰、花旗、摩根等都有合作。” “你和哪家有合作?”“渣打、汇丰、花旗和摩根。” 杨开看了他一眼接着说:“他们的业务员在这里吗?” 李世杰点点头说:“大厅就有他们的业务员。” “你帮忙请他们进来,我想和他们谈些业务,一个一个请。” 李世杰点头出去了。 没有一会,一个手提皮包、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男子跟着李世杰进来,看着坐在那里的杨开,连忙笑着打招呼:“杨先生,您好,我是渣打银行的,请问您要办理哪些业务?” 杨开冲他点头示意说:“我想从你们银行贷款,你能给我多少额度?” 眼镜男用手扶了下眼镜说:“杨先生这边有没有固定资产?” 杨开说:“有一家饭店,手续还没下来,另外我卡里有260万。”说着,取出银行卡,上面写着中国银行。 眼镜男看了一下说:“杨先生,我需要查一下,可以吗?” 杨开随意的说:“请便。”眼镜男点头,将手提包放在桌上,然后对着电脑操作一番开始输入银行卡号。 过了一会,他停下来,双手将银行卡递给杨开,笑着说:“杨先生,我这边可以给你200万额度,利息的话也给你按最低算。” 杨开接过银行卡放在桌上说:“可以,现在能办理吗?我等着用。” 眼镜男点头说:“可以,办完手续,我给那边打个电话就可以使用了。”说着,眼镜男从包里取出合同递给杨开,给他讲其中的细节和注意事项。 杨开看了一会,便签上自己的名字。 眼镜男收好合同,用操作室的电话打给总部,挂了电话对杨开说:“杨先生,过上半个小时钱就到您卡里了。” 杨开点头说了声:“谢谢。” 眼镜男连忙说:“杨先生客气了,我叫张伦,杨先生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说完,取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杨开。 杨开点了点头,接过放在桌上。 张伦见状,笑着说:“张先生您忙,我先出去了。”话落,他便离开了。 如法炮制,杨开从四家银行贷了两千万,加上自己的本金总共2260万,他留了十万,其余钱加十位杠杆做多恒生指数。 李世杰也被这种的操作惊呆了,还给杨开推荐其它股票,奈何杨开执意如此,他只好帮忙操作了。 办好业务,杨开几人便离开了。 李世杰一直将他们送到门口说:“杨先生,如果数据波动,我怎么联系您?” 杨开说:“不用,我会经常来这里的。” 李世杰说:“那杨先生有事随时找我,我就在大厅。” 杨开点了点头便上车了。 看着商务车远去,李世杰有些羡慕的说:“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就是牛,出门都带着保镖。” 接着脸上满是笑容的低声细语:“今天可是接了个大单,发了。”一边转身走进大厅,一边默默计算自己的提成。 商务车内,杨开问正在开车的郭子仪:“郭哥,你对这边熟悉吗?咱们找个地方吃饭。” 郭子仪看了眼后视镜,发现杨开看着窗外,说:“我一直都在北区那边,这边很少来的,这里都是有钱人的地方,消费高,咱们还是回去吃吧。” 杨开看着外面的景象说:“那行吧,下次再来这里,好好逛逛。”说完,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快黑时,回到了小区门口,叫上杨文几人,大家找了个饭店吃饭。杨开给郭子仪敬酒:“郭哥,今天麻烦你了。” 郭子仪和他碰了一杯,笑着说:“客气了,好久没去那边了,转一转挺好的。” 杨开点了点头,大家继续吃饭。杨文说:“杨开,今天我们看了几个地方,都感觉挺不错的,明天有时间你跟着看看,确定下来。” 杨开说:“行,等会回去了你给我说说情况。” 郭子仪在一旁笑着说:“等你们确定下来给我说一声,我带你去拜访几个大佬。” 杨开点头,笑着说:“那可就又得麻烦郭哥了。”说着,两人碰了一杯。 大家继续吃饭,郭子仪看着杨开有些欲言又止。杨开见状笑着问:“郭哥,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直接说。” 郭子仪尴尬的笑了笑说:“杨兄弟,你今天是不是有些冒失了?那么大一笔钱,你就不怕投资失败吗?我听人说,股票这东西可是和赌博一样,一夜之间可以让你成为百万富翁,也可以让人倾家荡产。每次股灾,江岛有好多人会为此妻离子散。有的借了高利贷甚至卖儿卖女,最后还是还不上,没办法,只能上了天台。” 冯爱国几人听他这么说,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杨开。 冯爱国问:“上天台做什么?” 杨开笑着说:“做自由落地运动。” 冯爱国又问:“自由落体是什么?” 杨开说:“就是从那上面跳下来。”说着,指了指远处的高楼大厦。 冯爱国一愣,接着说:“那不就是跳楼吗?” 郭子仪点了点头说:“就是跳楼。”说完看着风轻云淡的杨开。 杨开看着他笑着说:“郭哥,谢谢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要是有闲钱,也可以买一些,我出手时给你说,保证你可以大赚一笔。” 郭子仪听他这么说,连忙摆手:“我还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吧,年龄大了,心脏不好,股票那东西我可不敢玩,要是亏了,那就是要我命啊。再说,这些年。我手里也没攒下多少钱。”说着,他摊开手有些沮丧。 杨开见状也没有劝他,笑着说:“行,要是有其它好的生意我带你。” 郭子仪点头,又劝了一句:“杨兄弟,你还是要经常去看看情况,要是行情有变也能及时出手,最好是一直在那边盯着。” 杨开点点头没有说话,几人继续吃饭。 第72章 中西区 吃完饭,一行人回到住处,杨文将找的几个地方的情况大概介绍了一下。 杨开听后说:“文哥,我不想在这里开店了。北区这边都是从内地跑过来了,相对于其他区来说消费水平不高,这样我们发展会很慢。 今天我们去中西区了,那边高楼大厦林立,商铺繁华,行人穿的也很好,汽车也很多。我想去那边谋生,你觉得怎么样?” 杨文看着他说:“这些你决定就好,我听你安排,但是不管去哪里,还是得计划好下一步,咱们这十几个人每天花费也不小,长时间待着也不是事。” 杨开点头说:“我知道,我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去了那边再实际考察一下。” “嗯,那咱们要是去那边的话,现在租的地方不就浪费了?” “这个先不急,明天你和我、爱国,再叫上刘二虎,咱们去中西区考察一下,熟悉下环境。” “行,听你安排。” 次日一大早,几人吃过早点便打车去了中西区。 一行人抵达中西区后,杨文和刘二虎立刻被这里的繁华景象所吸引。 高楼大厦耸立,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这里有许多装修豪华的商铺和餐厅,人们的穿着打扮也显得更加时尚。 看着震惊的两人,杨开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比北区那边繁华。” 刘二虎猛点头,结巴的说:“这…楼…也太高了吧,怎么盖上去的,还有那些商店和饭馆,装修的也太好看了,这得花多少钱啊,我都不敢进去。” 杨文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满是震惊,心中感叹:“难怪杨开想来这里发展。” 此刻也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来江岛,这里和内地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杨开拍了拍刘二虎的肩膀笑着说:“不用紧张,相信我,过不了多久,我们也可以住上高楼,开上小轿车。” 接着,他问杨文:“文哥,你觉得这边怎么样?” 杨文收回目光看着他感叹:“我们老家和这里简直就是两个世界啊,难怪你想来这里,想好我们要做什么吗?” 杨开点头说:“有一些想法,我们这几天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我再告诉你们做什么。” 几人点了点头,跟着他在街上转起来。每走到一处小区时,杨开总会用笔将位置记下来,然后上前递给门卫和保安一包烟,用蹩脚的粤语和他们聊天,套取自己需要的信息。 天快黑时,几人才匆忙回了北区。第二天,杨开将所有人分成四组,按照昨天的方式继续做调查。 一连几天下来,大家累的像狗一样,回到住处,杨开给大家开了一个会:“这几天大家辛苦了,明天杨文、冯爱国、刘二虎和我去中西区,其他人休息一天,接下来大家有的忙了。” 第二天,杨开、杨文、冯爱国和刘二虎在中西区与湾仔区交接的地方跑了一整天,最终找到了两个位置优越、空间宽敞的大仓库。 这两个仓库位于交通要道附近,便于货物的运输和分发,而且租金相对合理,符合他们的预算。 当晚,杨开把大家聚集在一起,等众人安定下来后,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我们来到江岛已经半个月了,对这里的情况也有了一定的认识。现在,我要分配一下接下来的任务。从明天起,我们将分成四个小组,前往那些富裕社区收集旧衣物。” 这个计划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意外。 杨文忍不住问:“杨开,我们收集这些旧衣服有什么用?” 杨强抓了抓头发,疑惑地说:“我们还不懂粤语,怎么和那些居民沟通呢?” 冯爱国也加入了讨论:“而且,那些富裕社区的居民可能会对我们有所防备,我们该如何赢得他们的信任呢?” 刘二虎补充道:“杨经理,江岛人一听我们是内地口音,就会歧视我们,认为我们是乡巴佬,不太可能搭理我们。”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都注视着杨开,期待他的进一步指示。 杨开认真听取了大家的担忧,观察着他们的反应,然后微笑着说:“我明白大家的顾虑,我已经有所准备。明天早上,郭子仪会带几个人来协助我们,他们都会说粤语。等他们到了,我们再一起出发。请大家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穿着要整洁,最好是穿上我之前给大家准备的西装。” 大家都点头同意,等待他继续说明。 杨开继续解释:“我们收集旧衣服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将开展二手衣物的生意。虽然江岛看起来很繁荣,但实际上贫富差距非常大。 富人开豪车、住别墅、享受奢华生活,甚至吃进口食物,穿的名牌衣物可能只穿几次就丢弃了。而穷人则住在狭窄的房屋中,他们的生活条件并不比内地好多少。 我们的任务就是从富裕的中西区和湾仔区收集旧衣服,经过清洗和分类后,再卖给那些贫困的人们。” 杨开的话让大家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表示理解。他正准备继续讲话,突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他示意旁边的人去开门。 门开后,郭子仪带着四个人走了进来,看到大家坐在客厅里,他有些尴尬地说:“啊,你们在开会呢,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 杨开一见是他,立刻起身笑着迎接:“郭哥,是你啊,快请坐。吃过晚饭了吗?怎么这么晚才来?” 郭子仪挥挥手,笑着回答:“不用麻烦了,我接到你的电话,担心早上过来会耽误事,所以吃完晚饭就直接过来了。你们继续开会,我们稍后再聊。” 杨开笑着说:“我们刚好在讨论明天的事情,你们来得正好,一起坐下来听听吧。” 郭子仪点头同意,示意一起来的几个人也坐下,然后简单地给大家介绍了一下他们。 介绍完毕,杨开对大家说:“让我们欢迎郭哥和他的朋友们加入我们。” 说着,他带头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掌表示欢迎。 杨开随后简要地向郭子仪等人介绍了他们即将进行的工作,然后说:“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因为我们刚来江岛,对粤语不太熟悉,而且这边的人对内地人有些抵触,所以想请郭哥你们这几天帮忙带领大家。我会给大家每天支付一百江币的工资,你们觉得怎么样?” 郭子仪笑了笑,摆手拒绝:“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内地来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带来的几个人听到每天有一百江币的工资,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但当他们听到郭子仪拒绝了,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是他们没有出声反对。 杨开注意到了那几个人脸上的失望,他完全能够理解他们的感受。 在80年代的江岛,人均工资大约是3000江币,大多数白领的月薪也只有两千多,而底层工作人员的工资甚至不到一千。他微笑着对郭子仪说:“郭哥,这可不行。工资是必须给的,大家都要生活,没有钱怎么养家糊口?而且,我们这可不是忙几天的事,估计得要个把月。” 郭子仪听他这么一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几个人,然后点头同意了。 杨开继续说:“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我们具体要怎么做。” ……… 第73章 收旧衣服 杨开紧张地看着刘县长,心中充满了猜测和不安。刘县长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我听说你在中西区租了两个大仓库,准备在那里发展你的事业。” 杨开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回答:“是的,刘县长,我们觉得中西区的市场潜力很大,所以我们决定在那里发展。” 刘县长微微一笑,说:“你的眼光很好,中西区确实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市场。而且,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市里正在计划对中西区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改造和发展,这将给那里的商业带来更多的机会。” 杨开听后,心中一阵惊喜,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消息。他急忙问:“刘县长,那我们能在这次改造和发展中做些什么吗?” 刘县长点了点头,说:“这正是我找你来的原因。市里希望你们能够参与到这次改造和发展中来,为中西区的商业发展做出贡献。你们可以提出你们的计划和想法,市里会给予你们支持和帮助。” 杨开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机会。他向刘县长表示感谢,并承诺一定会全力以赴,为中西区的发展做出贡献。 杨开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机会。他向刘县长表示感谢,并承诺一定会全力以赴,为中西区的发展做出贡献。 刘县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杨开:这是市里对中西区改造和发展的初步规划,你可以先看看,然后提出你们的想法和建议。” 杨开接过文件,心中充满了期待。他向刘县长告别后,便急忙回到了北区的住处。 回到住处后,杨开立刻召集了杨文、冯爱国和刘二虎,将刘县长的话告诉了他们。众人听后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杨开将文件递给杨文,说:文哥,你先看看这份文件,然后我们再一起讨论我们的计划和想法。” 杨文接过文件,开始认真阅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紧张。他知道,这份文件可能蕴含着他们事业的新方向。 就在杨文阅读文件的时候,杨开转向冯爱国和刘二虎,说:爱国,二虎,你们觉得我们应该从哪个方面入手?我们的优势和劣势是什么?我们需要做哪些准备?” 冯爱国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对市场的敏锐洞察力和团队的执行力。我们的劣势可能是资金和资源有限。我认为我们应该从提升品牌形象和扩大市场份额入手,同时也要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 刘二虎点头赞同:我也同意爱国的看法。我们需要找到一个能够突出我们特色的项目或产品,这样才能在中西区脱颖而出。” 杨文这时抬起头,说:我看完文件了,市里的规划主要集中在提升基础设施和吸引外资上。我觉得我们可以从提供本地化服务入手,比如开设一些具有本地特色的商店或餐厅,这样既能吸引游客,也能满足当地居民的需求。” 杨开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拍了拍桌子,说:好主意!我们可以结合我们的优势和中西区的特色,打造一个独特的商业品牌。我来负责整体策划,文哥负责市场调研,爱国负责财务规划,二虎负责物流和供应链。大家有没有问题?” 众人齐声回答:没有问题! 就在他们准备开始分头行动时,杨开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便整个人都僵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将彻底改变他们的计划,也将故事带入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杨开放下电话,脸色凝重地看着大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刚刚的电话是市里打来的,他们说市里的改造和发展计划因为一些原因被无限期推迟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杨文首先打破了沉默:那我们之前的计划岂不是都要改变了?” 杨开点了点头,表情坚定地说:是的,我们的计划需要调整。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机会就消失了。我们可以先从我们能够控制的事情做起,比如提升我们现有业务的质量和服务,同时继续寻找新的商机。” 冯爱国提出了自己的担忧:但是我们的资金和资源有限,如果市里的计划推迟,我们可能会面临更大的挑战。” 刘二虎接口道:我们可以尝试寻找其他的合作伙伴,或者通过众筹等方式来筹集资金。” 杨开听了大家的意见,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好的,我们先按照这个思路去做。我会尽快联系一些可能的投资人和合作伙伴,看看是否有合作的机会。同时,我们也需要继续关注市里的动态,以便及时调整我们的策略。” 就在杨开和他的团队商讨如何应对市里计划推迟的挑战时,一个意外的访客打断了他们的讨论。门铃响起,杨开去开门,惊讶地发现站在门外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他手持一份文件夹,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男子自我介绍道:我是李明,一家国际投资公司的代表。我听说你们在中西区有一些商业计划,我们公司对此非常感兴趣,希望能够进一步了解并探讨合作的可能性。 杨开愣住了,他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会有投资公司主动找上门来。他迅速回过神来,邀请李明进屋,并介绍了他的团队。 李明在听完杨开的介绍后,点了点头,然后说:我们公司一直在寻找有潜力的投资项目,中西区的市场潜力巨大,我们非常看好。如果你们的计划足够吸引人,我们愿意提供资金支持。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杨开和他的团队感到既惊讶又兴奋。他们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事业的一个重大转机。杨开迅速与团队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对李明说:我们非常欢迎您的兴趣和提议。请给我们一些时间准备,我们会尽快向您提交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 李明点了点头,留下了联系方式,然后告辞离开。 随着李明的离开,杨开和他的团队陷入了兴奋和紧张的准备中。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好好把握。杨开立刻召集了团队,开始商讨如何制定一份能够吸引国际投资公司目光的商业计划书。 杨文首先发言:我们需要详细地分析中西区的市场,了解消费者的需求和偏好,以及竞争对手的情况。这样我们才能制定出有针对性的商业策略。 冯爱国补充道:我们还需要考虑如何利用我们的优势,比如我们的团队执行力强,对市场有敏锐的洞察力。我们可以提出一些创新的商业模式,比如结合线上线下销售,或者引入一些独特的商品和服务。 刘二虎则关注于物流和供应链方面:我们需要确保我们的物流体系高效运作,这样才能保证商品的及时供应和配送。 第74章 忙碌 第二天一早,杨开和他的团队提前到达了李明的办公室。他们穿着正式,手中拿着精心准备的商业计划书,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李明热情地迎接了他们,引领他们进入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有一位女士在等待,李明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投资总监,张女士。她会对你们的计划书进行初步评估。 杨开向张女士点头致意,然后开始向李明和张女士详细汇报他们的商业计划。他讲述了他们对中西区市场的分析,他们的商业策略,以及他们计划如何利用投资资金。 张女士认真听着,不时地点头,偶尔也会提出一些问题和意见。杨开和他的团队都一一回答,他们的专业知识和对市场的深刻理解给张女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汇报结束后,张女士对杨开说:你们的计划很有创意,市场分析也很到位。我们会进一步评估你们的计划书,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将会进入下一轮的谈判。 杨开激动地握住了张女士的手,说:非常感谢您的时间和考虑。我们期待与您的进一步合作。 离开李明的办公室后,杨开和他的团队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他们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在回去的路上,杨开对团队说:大家今天表现得非常好,我们的计划书显然打动了他们。但我们要记住,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我们还需要继续努力,确保我们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 杨文微笑着说:是的,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现在,我们看到了希望。 刘二虎兴奋地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能有这样的机会。我会尽我所能,确保我们的物流和供应链能够高效运转。 冯爱国则显得更加谨慎: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即使投资公司对我们的计划感兴趣,我们也不能放松对财务的控制和管理。 杨开点了点头,他知道团队中每个人的意见都是宝贵的。他看着窗外的城市,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们已经走出了重要的一步,接下来,他们需要继续前进,迎接更多的挑战和机遇。 回到住处后,杨开立刻召集了团队,开始商讨如何进一步细化他们的商业计划,并准备下一轮的谈判。他们知道,尽管投资公司对他们的计划感兴趣,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杨文首先发言:我们需要详细地分析中西区的市场,了解消费者的需求和偏好,以及竞争对手的情况。这样我们才能制定出有针对性的商业策略。 杨开赞同地点头,他转向冯爱国:爱国,你负责财务规划,我们需要确保每一分投资都能得到最有效的利用。你有什么建议?” 冯爱国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建议我们制定一个详细的预算计划,包括启动资金、运营成本和预期收益。同时,我们还需要考虑如何管理风险,确保我们的财务稳定。” 刘二虎接口道:我同意爱国的看法。此外,我们还需要考虑物流和供应链的效率。我会尽快制定一个物流计划,确保我们的货物能够及时到达目的地。 杨开听了大家的意见,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好的,我们先按照这个思路去做。我会尽快联系一些可能的投资人和合作伙伴,看看是否有合作的机会。同时,我们也需要继续关注市里的动态,以便及时调整我们的策略。” 众人齐声回答:没有问题! 就在他们准备开始分头行动时,杨开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便整个人都僵住了。 杨开放下电话,脸色凝重地看着大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刚刚的电话是市里打来的,他们说市里的改造和发展计划因为一些原因被无限期推迟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杨文首先打破了沉默:那我们之前的计划岂不是都要改变了?” 刘二虎接口道:我们可以尝试寻找其他的合作伙伴,或者通过众筹等方式来筹集资金。” 杨开听了大家的意见,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好的,我们先按照这个思路去做。我会尽快联系一些可能的投资人和合作伙伴,看看是否有合作的机会。同时,我们也需要继续关注市里的动态,以便及时调整我们的策略。” 面对市里改造和发展计划无限期推迟的消息,杨开和他的团队意识到他们需要迅速调整策略。杨开召集了一次紧急会议,讨论如何应对这个突发情况。 杨文首先提出: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评估我们的市场定位和目标客户。如果市里的计划推迟,那么中西区的商业环境可能会发生变化,我们需要确保我们的计划能够适应这些变化。” 冯爱国接着说:我同意杨文的看法。同时,我们也需要重新审视我们的财务计划,确保我们有足够的资金来应对可能出现的挑战。” 刘二虎则提出了一个不同的观点: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探索一些新的商业模式。比如,我们可以考虑开展线上业务,或者寻找一些创新的合作方式。” 杨开认真听取了每个人的意见,然后说:大家的想法都很有价值。我认为我们应该采取多元化的策略,既要保持对传统商业模式的关注,也要积极探索新的可能性。我会尽快与我们的投资人和合作伙伴沟通,看看他们是否有新的建议或资源可以提供。同时,我们也要保持灵活性和适应性,随时准备调整我们的计划。” 团队一致同意了杨开的提议,并开始分头行动。他们知道,尽管面临挑战,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共同努力,就一定能够找到新的出路。 杨文立即开始对市场进行深入分析,以确定新的市场定位和目标客户。他深知,只有准确把握市场需求,才能制定出有效的商业策略。 冯爱国则着手调整财务计划,他仔细审查每一项预算,寻找可能的节约点,并探索新的融资渠道,以确保团队的财务稳定。 刘二虎则开始研究新的商业模式,他考察了多个线上平台,并与一些创新型企业进行了接触,希望能够找到合作伙伴,共同开发新的业务领域。 杨开则与投资人和合作伙伴进行了密集的沟通,他详细介绍了团队的新策略,并积极寻求他们的支持和资源。 第75章 整理 杨开等人正在热情地卖货,一群混混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对排队的顾客说:都给我滚开,今天这里不营业了! 顾客们面面相觑,害怕的躲开一条路,看着混混靠近。 杨开见状,立刻走上前去,试图平息局面。他礼貌地对混混们说:各位,我们这里只是小本生意,如果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混混们却不领情,为首的一个混混嚣张地说:误会?我们今天就是来教训你们的,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规矩! 杨开心中一紧,他知道这可能会对他的生意造成严重影响。但他也明白,不能示弱。他坚定地说:我们一直遵守法律法规,如果你们有任何不满,我们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 就在这时,刘二虎和冯爱国也站到了杨开身边,他们一起面对混混们,展现出团队的团结和坚定。混混们见状,有些犹豫,但仍然没有退去的意思。 杨开知道,他需要找到一个既能保护自己和团队,又能避免冲突升级的方法。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尝试与混混们沟通。他转向混混们,用平静而坚定的声音说:如果你们有任何问题,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谈。我们不想惹麻烦,但我们也绝不会容忍任何对我们顾客和生意的威胁。 混混们相互看了看,似乎对杨开的坚定态度感到有些意外。为首的混混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吧,你们今天运气好,我们就先放过你们。但你们最好记住,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下次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混混们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一片紧张而沉默的气氛。杨开转向刘二虎和冯爱国,感激地说: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们今天能平安度过这一关,多亏了大家的团结。 刘二虎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说:我们是一支团队,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一起面对。冯爱国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杨开看着空荡荡的店铺,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忧虑。他知道,这只是他们面临的众多挑战中的一个。但他也知道,只要他和他的团队团结一心,他们就能克服任何困难。 他转身对刘二虎和冯爱国说: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们需要加强店铺的安全措施,同时也要考虑如何更好地与当地社区建立良好的关系。 刘二虎提议道:我们可以组织一些社区活动,比如慈善义卖或者社区清洁日,这样既能提升我们的形象,也能让大家看到我们是社区的一部分。 冯爱国补充道:我还可以联系一些当地的商会和警察局,看看他们是否能提供一些帮助或者建议。 杨开点头赞同:好主意。我们不仅要保护我们的生意,也要为社区做出贡献。这样我们才能在这里长久地发展下去。 三人开始商讨具体的计划和措施。他们知道,虽然今天的事情暂时平息了,但他们必须为未来做好准备。他们决心不让这样的威胁再次影响他们的生意和团队。 杨开提议道:我们可以在店铺安装一些监控摄像头,提高我们的安全防范能力。同时,我们也可以设立一个紧急联络机制,一旦发生类似情况,我们可以迅速采取措施。 刘二虎补充道:我同意。此外,我们还可以与当地的居民建立更紧密的联系,比如定期举办一些活动,让大家更加了解我们,也让我们更好地了解他们的需求。 冯爱国点头赞同:好主意。我们还可以与当地的商会合作,共同举办一些商业活动,提升我们的知名度,同时也为当地经济发展做出贡献。 三人一致同意,并开始分头行动。他们知道,虽然面临挑战,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共同努力,就一定能够克服困难,实现他们的目标。 为了加强店铺的安全,杨开和他的团队采取了以下措施: 安装监控摄像头:他们在店铺的各个角落安装了高清摄像头,以便实时监控店内外的动态。这些摄像头还配备了夜视功能,确保在夜间也能清晰记录。 建立紧急联络机制:他们设立了一个紧急联络电话,并告知所有员工和常客。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可以迅速联系到相关人员,包括警方和保安公司。 加强员工安全培训:杨开组织了员工安全培训,教授他们在遇到紧急情况时的应对措施,包括如何与顾客保持沟通,如何疏散人群,以及如何保护自己和顾客的安全。 与当地警方合作:冯爱国联系了当地警察局,建立了良好的沟通渠道。警方提供了宝贵的建议,并承诺在必要时提供快速响应。 社区关系建设:刘二虎负责组织社区活动,如慈善义卖和社区清洁日,以提升店铺在当地的形象,并与居民建立良好的关系。这有助于获得社区的支持和保护。 增加夜间安保:在营业高峰时段和夜间,他们雇佣了专业的安保人员,以增加可见的安全措施,威慑潜在的捣乱者。 警方在了解了杨开店铺的情况后,给出了一些建议来加强店铺的安全: 增加警方的巡逻频率:警方建议在店铺营业高峰时段增加警车的巡逻次数,特别是在晚上和周末,以增加可见的警力存在,威慑潜在的犯罪分子。 安装紧急报警按钮:警方建议在店铺内安装紧急报警按钮,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员工可以迅速按下按钮,直接联系到警方的紧急响应中心。 开展安全意识宣传活动:警方建议店铺可以定期举办安全意识宣传活动,向顾客和员工宣传安全知识,提高大家的安全防范意识。 建立犯罪预防计划:警方建议店铺与警方合作,制定一套犯罪预防计划,包括如何应对可能的抢劫、盗窃或其他犯罪行为。 加强照明和可见性:警方建议店铺在入口、停车场和其他关键区域安装更多的照明设备,确保这些区域在夜间也能有良好的可见性。 记录和报告所有可疑活动:警方建议店铺员工记录并报告所有可疑活动,无论多么轻微。这些信息对于警方来说可能非常重要,有助于他们预防和解决犯罪。 第76章 冲突 丧狗看着自己哥哥带着一群小弟来找麻烦,走上去对他说:哥,你这是做什么?这里的人都是我们的邻居,他们在这里做生意不容易,我们不应该这样对他们。 哥哥瞪了丧狗一眼,不以为然地说:你懂什么?这是我们的地盘,他们在这里做生意,就得给我们交保护费。不然的话,我们就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丧狗知道哥哥的脾气,他决定采取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他转向杨开和他的团队,说:对不起,我哥哥他就是这样,我会尽量劝说他,让他不要再来找麻烦。 接着,他看向自己的哥哥说:你们的地盘不在这边,为什么来这里? 哥哥听了丧狗的话,眉头一皱,显然对丧狗的质疑感到不满。他冷笑一声,回答说:这边现在也是我们的地盘。你以为我傻吗?这个地方发展得这么快,将来肯定能赚大钱。我们不过是提前来收取我们应得的那份。 丧狗知道哥哥的话并非全无道理,但他也清楚,这样的行为只会给社区带来更多的麻烦和不安。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到一个既能平息哥哥的怒火,又能保护杨开和他的团队的解决方案。 他转向哥哥,语气坚定地说: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这种方式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可以和这些人合作,而不是强迫他们。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哥哥皱着眉头,似乎在考虑丧狗的话。丧狗继续说:我们可以帮助他们提升生意,然后从中获得分成。这样,我们不仅能得到钱,还能得到他们的尊重和感激。 哥哥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他转向杨开和他的团队,说:好吧,这次就看在丧狗的面子上。但是你们要记住,这里还是我们的地盘。如果你们合作,我们就会保护你们。如果你们不合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丧狗的哥哥回去将情况汇报给自己的大佬,大佬刘吃着狗肉火锅,看着他说:“我不管他是不是你弟弟,那个生意我看上了。” 大佬刘的话让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他放下筷子,目光锐利地看着丧狗的哥哥,继续说道:这个地方的发展潜力很大,我不能让它落在别人手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丧狗的哥哥知道大佬刘的决定不容置疑。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他心中却为丧狗和杨开他们担忧。他知道,一旦大佬刘决定插手,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他回到自己的地盘,找到了丧狗,将大佬刘的话告诉了他。丧狗听后,脸色变得凝重。他知道,这意味着他们之前与杨开他们的协议可能会被打破,而杨开和他的团队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威胁。 丧狗决定再次去找杨开,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并警告他要小心。杨开听后,虽然感到震惊和不安,但他也知道,他们不能坐以待毙。他决定采取行动,保护自己和团队。 面对大佬刘的威胁,杨开知道他需要采取果断的行动来保护自己和团队。他召集了一次紧急会议,与刘二虎、冯爱国和其他团队成员商讨对策。 杨开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不能被动接受大佬刘的威胁。我们需要主动出击,找到他的弱点。他转向刘二虎,问道:二虎,你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帮我们了解大佬刘的背景和业务? 刘二虎沉思片刻,然后回答:我听说大佬刘在城北区有一个地下赌场,是他的主要收入来源。如果我们能找到证据,或许可以用来和他谈判。 冯爱国接着说:我认识一些律师,我们可以咨询他们,看看有没有法律手段可以对付大佬刘。 杨开点头赞同:好主意。我们需要从多个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同时,我们也要加强自身的安全防范,确保我们的团队和店铺的安全。 他们决定分头行动,一方面收集关于大佬刘的情报,另一方面加强自身的法律和安全措施。杨开和他的团队知道,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斗争,但他们也明白,只有勇敢面对,他们才能保护自己的利益和尊严。 大佬刘亲自带着人上门,他的出现让整个店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他身材魁梧,面带凶狠之色,身后跟着一群手下,显得气场十足。 杨开站在店铺中央,面对大佬刘的突然到访,他尽力保持镇定。他知道,此刻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他和团队的命运。 大佬刘走进店铺,环顾四周,然后目光落在杨开身上。他冷笑着说:你就是杨开?听说你在这里搞得风生水起,连我的小弟都搞不定你。 杨开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回答:刘大佬,我们只是想在这里好好做生意,没有想要和任何人发生冲突。 大佬刘不屑地一笑,说道:好好做生意?这里是我的地盘,要想在这里做生意,就得遵守我的规矩。你明白吗? 杨开知道,大佬刘的话意味着要么屈服于他的控制,要么面临更大的挑战。他心中权衡着各种可能性,然后做出了决定。 他直视大佬刘的眼睛,坚定地说:刘大佬,我们愿意遵守规矩,但我们也希望得到公平的对待。我们可以合作,让彼此都受益。 大佬刘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杨开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大佬刘挑眉看着杨开,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他冷冷地说:杨开,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里不是你说了算的。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你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份子,要么你就别在这里做生意了。 杨开听到大佬刘的话,心中一紧,他知道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然后回答:刘大佬,我理解你的立场,但我相信还有第三条路。我们可以找到一种方式,让彼此都受益,而不是相互对抗。 大佬刘听了杨开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没想到杨开会如此坚持。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有什么办法?说来看看。 杨开知道这是他的机会,他迅速思考着,然后提出了一个计划:我们可以合作开展一些项目,比如举办社区活动,吸引更多的顾客。这样不仅能提升我们的生意,也能为社区带来好处。我们可以分成,你也能从中获得利益。 大佬刘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他看着杨开,说: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但是记住,如果你敢耍我,后果自负。 第77章 大赚一笔 杨开没想到大佬刘并没有放弃,隔天他又带着小弟上门找麻烦了。这次,大佬刘的态度更加坚决和嚣张。他走进店铺,环顾四周,然后冷笑着对杨开说:你以为你的小聪明能骗过我吗?我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必须听我的。 杨开心中一紧,他知道这次的情况比上次更加严峻。他尽力保持冷静,然后回答:刘大佬,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我尊重你的地位,但我也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大佬刘听了杨开的话,冷笑一声,然后说:承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实力才能决定一切。你以为你那点小生意能和我抗衡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加入我们,要么就别在这里混了。 杨开知道,他不能再退让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坚定地说:刘大佬,我不会加入你们,也不会离开这里。我会用法律来保护自己和我的团队。 大佬刘听了杨开的话,脸色一沉,他没想到杨开会如此坚决。他冷笑着说:好,那我们就看看,是你的法律厉害,还是我的拳头厉害。 说完,大佬刘对着身后的小弟摆了摆手。 黄毛的动作迅速而粗暴,他一边向杨开靠近,一边挥舞着拳头,嚣张地说:小崽子,真是给脸不要脸,我老大与你好好说话不听,就让我来教你。 冯爱国和其他团队成员见状,立刻上前与大佬刘的手下们打斗起来。他们虽然不是专业的打手,但他们都有着保护自己和团队的决心。 冯爱国身材魁梧,曾是军人,他的格斗技巧和战术素养在这个时候发挥了重要作用。他迅速地制服了几个小弟,同时大声指挥着其他团队成员:大家不要慌,保护自己和顾客! 刘二虎和冯小刚也加入了战斗。刘二虎灵活地躲避着攻击,同时用他敏捷的身手还击。冯小刚则利用他的力量,将几个小弟推到了一边。 杨开见状,也加入了战斗。他虽然不像冯爱国那样有格斗技巧,但他有着坚定的决心。他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团队成员和顾客,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整个店铺陷入了一片混乱。大佬刘的手下们虽然人多势众,但杨开和他的团队凭借着勇气和智慧,成功地抵挡住了他们的攻击。 大佬刘看着打斗的场面,心中很是满意。他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烟雾。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酷和得意,仿佛在欣赏一场他导演的好戏。 他身边的黄毛见状,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走到大佬刘身边,低声问道:老大,现在怎么办? 大佬刘微微一笑,回答道:不急,让他们再打一会儿。这样的事情,我见得多了。他转向黄毛,继续说:记住,这个地方是我们的,没有人能在这里撒野。 黄毛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看着正在打斗的杨开和他的团队,心中不禁有些佩服他们的勇气。但他也知道,大佬刘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杨开见状,知道他不能再袖手旁观。他迅速地评估了局势,意识到他需要采取行动来保护自己和团队。虽然他不是专业的打手,但他有着坚定的决心和勇气。 杨开环顾四周,寻找可以利用的物品作为武器。他看到一张坚固的木椅,立刻抓起它,准备用来防御。同时,他大声呼喊,提醒团队成员和顾客注意安全。 随着杨开的加入,局势变得更加紧张。他的出现激励了团队成员,他们团结一致,共同面对大佬刘的手下。杨开利用木椅挡住了几次攻击,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打斗中,杨开注意到大佬刘似乎在享受这一切。他心中愤怒,但同时也明白,他不能被情绪所左右。他需要保持冷静,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杨开看着形势,对冯爱国说:爱国,你带人抓住那个领头的。他是关键。 冯爱国看着对面人多,有些担心地说:我走了你身边怎么办?他们人太多了。 杨开坚定地回答:别担心,我会找掩护。关键是抓住那个领头的,这样就能打破他们的阵脚。快去,我们没时间了。 冯爱国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必要的行动。他迅速地组织了几名团队成员,他们都是身强力壮、反应敏捷的年轻人。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起冲向大佬刘。 杨开见状,立刻寻找掩护。他找到了一个柜台后面,用柜台作为屏障,同时保持警惕,准备应对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攻击。 冯爱国和他的团队迅速而果断地行动,他们利用巧妙的战术和团队协作,成功地突破了对手的防线,接近了大佬刘。 大佬刘见状,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杨开和他的团队会如此果断地采取行动。他试图反抗,但冯爱国和他的团队已经将他包围。 黄毛停下动作,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在他的认知里,大佬刘一直是无人能敌的存在,他的权威和力量让所有人都感到畏惧。但现在,他看到大佬刘被冯爱国和他的团队包围,他瞬间愣住了。 黄毛的反应很快,他知道如果大佬刘被抓,他们的势力将受到严重打击。他迅速地环顾四周,寻找逃脱的机会。但警方已经控制了现场,他意识到自己也被困住了。 在警方的要求下,黄毛和其他手下不得不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他们被警方带走,整个店铺终于恢复了平静。 杨开和他的团队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们知道,这场斗争虽然暂时结束了,但他们可能已经彻底得罪了大佬刘和他的势力。 看着黄毛等人被警方带走,杨开和他的团队成员们心中既有释然也有忧虑。释然的是,他们成功地保护了自己和店铺,避免了更大的伤害。忧虑的是,他们知道这并不是故事的结束,大佬刘的势力不会就此罢休,未来可能会有更多的挑战和报复。 杨开走到冯爱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爱国,你们做得很好。今天我们能够挺过来,多亏了大家的团结和勇敢。 冯爱国点了点头,回应道:开哥,我们只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但接下来,我们得更加小心了。大佬刘不会就这样放过我们的。 杨开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冯爱国说得对。他们需要更加警惕,同时也要寻找更长期的解决方案,以保护自己和团队的安全。 就在这时,一位警察走过来,对杨开说:先生,我们需要你们去警局做一些笔录。这是例行程序,希望你们能够配合。 杨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必要的步骤。他和团队成员们一起跟随警方前往警局,准备配合调查。 第78章 新安排 一个星期后,收的旧衣服都被处理完了,杨开计算了一下收入,足足112万3232元,他给大家发了工资,剩下的钱存在银行。 杨文看着他说:“这简直就是暴利啊,明天我们继续去收旧衣服。” 杨开摇了摇头,他看着杨文,语气坚定地说:“咱们是抢了先机,现在那些混混也开始做这个了,咱们要是还做这个,肯定会和他们爆发冲突。” 杨文皱了皱眉,他明白杨开的担忧。他们虽然成功地赚了一笔钱,但这也引起了其他势力的注意。如果他们继续做下去,很可能会面临更大的风险和挑战。 杨开继续说道:“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新的事业方向,一个那些混混不会轻易插手的方向。这样我们才能保证安全和稳定。” 杨文点了点头,他问:“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杨开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明天我们去中西区那边看看,有没有印刷厂或者报社出售,我想做这个。” 杨文有些惊讶地看着杨开,他没想到杨开会突然对印刷业感兴趣。但他也明白,杨开总是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机会。 杨开解释道:“现在大家的生活方式比较单一,富裕一点的家里会有电视机,他们可以从电视机上面获取消息,但更多人还是买不起电视机,他们只能从报纸上找一些自己需要的消息。” 杨文听着杨开的分析,开始理解他的想法。他点头说:“你有想法就好,那就按你说的做。那报社的收入怎么来?报纸可赚不了多少钱。” 杨开微笑着回答:“报纸本身可能赚不了多少钱,但我们可以通过广告和合作来创造收入。比如,我们可以和当地的商家合作,在报纸上刊登他们的广告。另外,我们还可以提供印刷服务,比如印刷宣传册、海报等,这些都是可以盈利的方式。” 杨文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问:“那我们怎么保证报纸的内容吸引人呢?毕竟,内容才是吸引读者的关键。” 杨开回答:“刚开始我们先不要想着挣钱,先想着怎么吸引读者,让更多人订阅我们的报纸。等有了更多的客户,我们再考虑收益,到时候将页面分为几个区块,江岛民生:报道一些贴近居民生活的新闻和故事。同时,我们也可以邀请一些专家和社区领袖撰写专栏,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和观点。 国际信息:搜集一些国外最新发生的事情进行汇报,再请一些专家学者进行评论分析。股票交易:将最新的股票行情进行汇总。最后弄个热搜榜,将每天热点新闻进行汇报。” 杨文听后,眼睛一亮,他点头说:“这个主意不错!这样我们的报纸内容就丰富了,能够满足不同读者的需求。而且,通过邀请专家和社区领袖撰写专栏,我们还能提升报纸的权威性和影响力。” 杨开继续说道:“是的,我们的目标是要让报纸成为社区居民获取信息和知识的重要渠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吸引更多的读者和广告商。” 杨文赞同地说:“好,那就按你说的做。” 杨开点头,看向一旁的冯爱国和冯龙飞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你们也亲身经历了,江岛这边就是这样,社团帮派众多,街上都是一些混混。我想让你们两组建一个安保公司,你们觉得怎么样?” 冯龙飞是和他们一起从内地来的,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杨开发现他做事细心,有自己的想法,身手也挺不错的,所以想培养一下。 冯爱国和他认识这么久了,杨开没想到他的拳脚功夫这么好,两人又经历了一些事情,值得信赖。 他想让两人组建一个安保公司来保护大家的安全,等以后也可以为那些有钱人服务。 冯爱国和冯龙飞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和期待。 冯爱国首先开口说:“这个主意太棒了!放心,我一定会训练出一批合格的保镖,大家的安全就交给我了。” 冯龙飞接着说:“杨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配合爱国哥。” 杨开点了好头笑着说:“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俩了。先找地方,需要多少钱到时候你们直接给我说,至于招多少人,有什么要求到时候我会和你们说,我建议一切都按军事化训练,到时候需要办理哪些手续,你们要提前打听好。总之一句话,他们的身手必须好,必要的时候也要为顾客抗伤害。” 冯爱国和冯龙飞都认真地点了点头,他们知道杨开对这件事非常重视,也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 杨开接着看向刘二虎和杨强说:“二虎、强子,你们跟着文哥,等找到合适的报社,到时候你们两去那边做学习管理。等过段时间我们安稳下来,我找个大学,到时候大家都去好好学学管理。” 刘二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能够进一步提升自己的能力和见识。他点了点头,坚定地说:“杨总,你放心,我会跟着文哥好好学的。” 杨开微笑着拍了拍刘二虎的肩膀,他知道刘二虎的经历和身世,看得出刘二虎的决心和诚意。刘二虎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他还是挺聪明和勤奋的,为人也不错,只要好好引导,一定会有所成就。 一旁的杨强听到说要去大学学习,摸了摸脑袋,有些局促地说:“开子,我高中都没上完,这怎么上大学?人家大学也不要吧?” 杨开看着杨强,温和地说:“强子,不用担心。我说的上学是成人教育和进修课程,我们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学习方式。而且,我会在大学里找一些有经验的教授和老师,他们会帮助我们学习的。你只需要有决心和毅力,就一定能够学有所成。” 听他这么说,杨强心里轻松了很多,大家都要去,他要是不去那就和大家有了差距,想通这些,他点头说:“好,听你安排。” 杨开笑着拍了拍他说:“不用那么紧张,咱们就是去提升自己的。社会在不断发展,以我们现在的学识和能力,如果不用知识充实自己,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这个时代所淘汰。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我们不学习,即使有钱做生意,恐怕也会被别人骗走。” 安排好明天的事情,大家才收拾去睡觉了。 第79章 报社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杨开和他的团队在中西区和湾仔区四处奔波,寻找合适的地点开设报社。 最终,他们在湾仔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点,那里有一家小报社,由于经营不善,老板正想转让。 看到杨开等人进来,老板面带微笑地打招呼:“老板怎么称呼?” 杨开回答:“姓杨名开。” 老板接着问:“杨先生您好,我是李钱来,您是打算买下这家报社吗?” 杨开笑着与李钱来握手:“李老板您好,可以给我介绍一下报社现在的情况吗?” 李钱来点了点头,开始详细介绍报社的运营情况、财务状况以及现有的设备和员工情况。 他提到,报社虽然规模不大,但拥有完整的印刷设备和一批经验丰富的员工。不过,由于市场竞争激烈,加上经营策略不当,导致报社陷入了困境。 杨开认真聆听,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李钱来说:“杨先生,我这报社虽然规模不大,但拥有完整的印刷设备和一批经验丰富的员工。报社生意也挺不错的,不过,由于我家里有些事情急用钱,这才迫不得已想出手。” 杨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李先生,据我所知,江岛大大小小的报社得有上百家了,江岛人口就那么,平均下来每家客户也就那么多,更不用说那些大报社占了大头,那些小报社可是在夹缝中生存啊。” 钱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承认杨开说得没错,江岛的报社竞争确实激烈,尤其是对于小报社来说,生存空间确实有限。但他也强调,尽管如此,他的报社还是有一定的客户基础和市场潜力,只要经营得当,还是有机会的。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告诉李钱来,他和他的团队有信心通过创新的经营策略和优质的服务来吸引更多客户,提升报社的市场竞争力。他提出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包括如何扩大新闻报道的范围,提高报纸的质量,以及如何利用互联网和社交媒体来增加报纸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李钱来听后,对杨开的计划表示了赞赏,并同意进一步商谈购买事宜。 李钱来听后,对杨开的计划表示了赞赏,并同意进一步商谈购买事宜。两人握手成交,杨开和他的团队开始了新的征程。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杨开和他的团队忙碌着进行报社的交接工作。他们与李钱来商定了转让的具体细节,包括报社的设备、员工、客户资源以及现有的业务合同。杨开还特别关注了报社的财务状况,确保所有的账目清晰透明。 同时,杨开开始着手实施他的经营策略。他首先对报纸的内容进行了全面的改革,增加了更多本地新闻和深度报道,提高了报纸的可读性和价值。他还积极拓展了报纸的发行渠道,包括在线订阅和社交媒体推广,以吸引更多的年轻读者。 此外,杨开还计划举办一系列的活动,如读者见面会和新闻论坛,以增强报纸与读者之间的互动和联系。他相信,通过这些努力,报社将能够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脱颖而出,赢得更多的读者和广告商。 随着新经营策略的实施,报社的业务逐渐有了起色。报纸的发行量稳步上升,广告收入也在不断增加。杨开和他的团队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他们的报社在江岛逐渐崭露头角。 随着新经营策略的实施,报社的业务逐渐有了起色。报纸的发行量稳步上升,广告收入也在不断增加。杨开和他的团队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他们的报社在江岛逐渐崭露头角。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顺利的时候,一个新的挑战出现了。江岛的一家大型报社注意到了杨开他们的崛起,开始采取一些竞争手段,试图打压他们的报社。他们利用自己在行业中的影响力,向广告商施压,要求他们不要在杨开的报纸上投放广告。同时,他们还开始模仿杨开的经营策略,推出类似的新闻报道和活动。 面对这样的挑战,杨开并没有退缩。他坚信,只要坚持自己的理念和策略,就能够克服困难。他决定进一步提升报纸的质量,推出更多独家报道和深度文章,以吸引读者的关注。同时,他还加强了与读者的互动,通过社交媒体和线下活动,建立起一批忠实的读者群体。 此外,杨开还积极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和广告商,尤其是那些注重品牌形象和愿意支持创新的企业。他向他们展示了报社的潜力和价值,以及与他们合作的独特优势。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杨开和他的团队成功地抵御了竞争对手的压力。他们的报纸不仅在江岛站稳了脚跟,还逐渐扩大了自己的市场份额。广告商们也开始重新考虑与他们的合作,报社的经济状况得到了进一步的改善。 然而,就在杨开和他的团队准备庆祝这一成就时,他们又面临了一个新的挑战。江岛政府突然宣布了一项新的媒体管理政策,要求所有报纸必须经过政府的审查才能出版。这一政策对杨开他们的报社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因为他们一直以报道真实、独立的新闻为荣。 杨开意识到,他们必须采取行动来保护报社的独立性和新闻自由。他决定组织一次公众抗议活动,邀请其他报纸和媒体同行一起参与,共同反对这项政策。他还利用自己的报纸和社交媒体平台,发表了一系列关于新闻自由重要性的文章,引起了公众的广泛关注。 在杨开和他的团队的努力下,越来越多的市民和媒体开始支持他们的抗议活动。他们组织了大规模的街头示威和签名活动,要求政府撤回审查政策。最终,在公众舆论的压力下,江岛政府不得不重新考虑他们的立场。 这一政策对杨开他们的报社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因为他们一直以报道真实、独立的新闻为荣。 在杨开和他的团队的努力下,越来越多的市民和媒体开始支持他们的抗议活动。他们组织了大规模的街头示威和签名活动,要求政府撤回审查政策。最终,在公众舆论的压力下,江岛政府不得不重新考虑他们的立场。 第80章 今日时报 杨开和李钱来迅速签订了合同,杨开以20万江币的价格从李钱来手中买下了钱来报业。 李钱来紧紧握着手中的支票,笑着对杨开说:“祝您生意兴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搬走。” 杨开说:“李总,请稍等。我想问一下,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钱来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说:“还没想好,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看看市场上有没有什么新的机会。” 杨开点了点头,然后说:“我有个提议,我想聘请您继续留在这里工作,不知道您是否愿意?” 李钱来有些惊讶地看着杨开,苦笑着说:“杨先生,您知道钱来报业是在我手中变成现在这样的,您为什么还想聘用我呢?” 杨开回答:“钱来报业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是经营模式落后,缺乏创新,而且报社的营收模式太单一。另外,江岛的报业市场竞争非常激烈。 从我们刚才的交谈中,我能看出您有很好的管理能力。我有一些新的想法和决心,能让报社重新焕发生机。 我以前没有从事报社工作,没有经验,所以我想请您留下来帮助我们。您觉得怎么样?” 李钱来心动了,他沉思片刻后说道:“杨先生,您真的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再把报社搞砸?” 杨开坚定地看着他,“我相信您的能力,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我们一定能成功。” 李钱来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那杨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杨开握住他的手,爽朗大笑,“合作愉快!那李顾问,咱们现在就开始规划报社的未来吧。” 李钱来听到杨开的提议后,重新坐了下来。 杨开趁机将杨文、杨强和刘二虎介绍给他,然后继续说:“李总,我打算将钱来报业更名为今日时报,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李钱来回答:“报社已经是杨先生的了,名字您决定就可以了。” 杨开点头说:“好,那就更名为今日时报,相关手续就麻烦你了。” 李钱来立刻点头答应:“杨先生放心,我等会儿就去处理。” 杨开摆了摆手,表示不急:“在重新开业之前弄好就可以了。接下来几天,我们先停业整顿,把那些混日子、偷懒、没有上进心的员工清理出去,然后引进一些新鲜血液。管理层方面也需要重新任命。” 李钱来回应:“一切都听杨先生的安排,我现在就去通知管理层过来开会。” 杨开点头同意,李钱来便出去通知其他人了。 很快,李钱来带着三位男士和两位女士进了办公室,指着坐在主位的杨开对他们说:“这位是杨先生,现在这家报社是他的了。” 进办公室之前,李钱来已经将事情告诉了他们。 然而,当他们看到杨开这位年仅十几岁的年轻人竟然成了他们的老板,他们还是感到有些惊讶、羡慕,甚至嫉妒。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恭敬地称呼了一声:“杨先生。” 李钱来指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介绍:“杨先生,这位是唐艺唐主编,主要负责报社的编辑和审核工作。” 接着,他将其他几人的姓名、部门和岗位一一介绍给杨开。 王子琦,一个看起来有些邋遢、戴着眼镜的三十来岁男子,负责采风。 李雨欣,一个三十来岁的女性,面容姣好,身材火辣,负责行政和人事工作。 叶婷,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穿着一身工装,负责报社的排版和印刷工作。 杨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几人,说道:“几位好,我是杨开,是这家报社的新主人,大家不必拘谨。” 杨开稍作停顿后,将杨文、杨强和刘二虎介绍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环视了一圈,然后继续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前辈,报社的发展离不开大家的努力。但我们也清楚,报社目前面临一些挑战,需要我们做出改变。我和李总商量过了,决定暂时停业整顿。大家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在场的人先摇头,接着都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杨开转向唐主编,说:“唐主编,我希望在停业整顿期间,您能对现有的编辑流程进行梳理,找出存在的问题,并提出改进方案。” 唐艺立刻回答:“杨先生放心,这是我分内的事情。” 接着,杨开对王子琦说:“王兄,采风方面,我们以后需要加大力度,挖掘更多独特和新颖的故事。” 王子琦推了推眼镜,回答:“杨先生,我明白了。” 然后,杨开对李雨欣说:“李姐,人事方面要严格把关新员工的招聘,同时也要优化行政事务的流程,减少不必要的开支。” 李雨欣微笑着回答:“好的,杨先生。” 最后,杨开转向叶婷,说:“叶大姐,排版印刷方面,我们可以探索一些新技术,以降低成本同时提升印刷质量。” 叶婷认真地点头表示同意。 见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图,杨开接着说:“从今天开始,钱来报业正式更名为今日时报。请几位在会议结束后将这个消息传达给所有员工。在整顿期间,请大家做好充分准备,确保在未来的工作中不再出现任何错误。 李钱来将继续担任报社的总经理,杨文将任公司副总经理,杨强任办公室副主任,刘二虎任车间副主任。大家对此有没有其他意见?” 众人互相看了看,均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意见。杨开满意地点点头,“那好,散会之后大家各司其职。” 众人鱼贯而出,会议室里只剩下杨开和李钱来几人。 李钱来看着杨开说:“杨先生,那我去工作了。” 杨开说:“不着急,我给你说一下我的想法,你提提意见。” 李钱来点了点头,洗耳恭听。 杨开继续说道:“比如,我们可以将报纸分为几个板块:国际新闻、江岛要闻、财经动态、娱乐八卦、体育赛事和深度报道。每个板块都要有专门的编辑团队,确保内容的深度和广度。同时,我们要注重新闻的时效性和独家性,争取在第一时间报道重大新闻。” 李钱来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另外,我们还需要考虑如何吸引更多的读者。我建议我们可以增加一些互动环节,比如读者投票、在线问答,甚至可以开展一些线下活动,比如读者见面会,这样不仅能增加读者的参与感,还能提高报纸的知名度。” 杨开的提议让李钱来眼前一亮,他觉得今日时报也许会大放异彩。 第81章 排版 李钱来听完杨开的计划,心中不禁感慨万分。他没想到这位年仅十几岁的少年竟然能提出如此多的创新想法,并且一出手就是几十万的投入。他开始相信,杨开对报社业务有着深刻的理解。 整理了一下思绪,李钱来说道:“杨先生,您的想法真是令人钦佩。只要我们能够将这些计划落实到位,我相信今日时报一定会大受欢迎。我这就去找李雨欣,让她尽快开始招聘所需的人才。” 杨开微笑着点头,对李钱来的积极态度感到非常满意:“好的,尽快安排整顿工作,这样我们就能尽早重新开业。对了,在报纸上预留一个六千字的空间,到时候我有特别的用途。” 李钱来微微一愣,心中对杨开的这个要求感到好奇。六千字的空间对于一份报纸来说是一块相当大的版面,他不禁思考,杨开究竟打算用来做什么呢? 尽管心中充满疑问,李钱来还是点头答应:“好的,杨先生,我会安排好的。” 离开办公室后,李钱来立刻开始忙碌起来,投入到报社的整顿工作中。 2月28日,在今日时报的办公室里,杨开手中拿着刚排版出来的报纸,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各个板块。 报纸的最上方,正反两个版面都醒目地印着“今日时报”四个大字。 接下来是快讯榜单、江岛实事、江岛民生、江岛财经、江岛娱乐、国际快讯等内容。报纸的最下方则是连载小说。 看完后,杨开将报纸放在桌上,看着坐在对面的李钱来,他笑着说:“老李,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报纸上的内容总体上很不错,我有一些小建议,你看看这样调整一下是不是会更好?” 李钱来连忙说:“杨先生请说。”说完他便等待着杨开的建议。 他知道,眼前的人虽然年纪轻轻,但他的眼光和见解往往独到而深刻。 杨开微微一笑,对李钱来的态度感到满意。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开始提出自己的建议。 他再次拿起报纸,指着快讯榜单说:“我觉得快讯榜单可以放在第二版,这样读者在翻开报纸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最重要的新闻。而第一版,我们可以用来做一个深度报道的预告,激发读者的好奇心,让他们想要继续阅读。” 接着,他转向江岛实事板块:“实事板块的内容很好,但我觉得可以增加一些互动元素,比如读者投票或者意见征集,让读者参与到新闻报道中来,这样不仅能增加读者的参与感,还能让我们更了解读者的需求。” 对于江岛民生板块,杨开建议增加一些贴近生活的内容,比如健康小贴士、家庭教育等,让报纸更加贴近读者的日常生活。 李钱来点头赞同,他意识到杨开的建议非常实际,能够帮助报纸更好地定位自己的读者群体。 在江岛财经板块,杨开提议:“财经这块,我们可以引用一些专家的分析和评论,提供更深入、更专业的财经信息。另外可以增加一些对市场趋势的预测和分析,帮助读者做出更明智的投资决策。” “娱乐板块,我们需要让它更加生动和有趣。我建议,除了报道明星的动态和八卦之外,我们可以增加一些专题报道,比如明星的幕后故事、电影制作的幕后花絮,甚至是娱乐圈的一些深度分析。”杨开说道。 李钱来点头赞同,他明白杨开的意图,这样的内容能够增加报纸的可读性和娱乐性。 “此外,我们可以设立一个读者互动环节,比如‘明星问答’或者‘粉丝投稿’,让读者参与到娱乐板块的内容中来,这样不仅能增加读者的参与感,还能提高报纸的亲和力。”杨开继续说道。 李钱来再次点头,他意识到杨开的建议非常具有创新性,能够帮助报纸更好地吸引年轻读者。 “最后,我建议我们可以邀请一些娱乐圈的知名人士,比如导演、演员或者音乐人,来为我们撰写专栏,分享他们的经验和见解。这样不仅能提升报纸的专业性,还能增加报纸的吸引力。”杨开总结道。 李钱来抬起头,看着杨开,眼中充满了敬佩:“杨先生,您的建议非常到位,我会立刻开始调整。” 杨开微笑着点头,他对李钱来的积极态度感到满意,继续说:“国际快讯板块,我建议我们要做到快速准确,同时也要有深度。首先,我们要确保新闻的时效性,对于重大国际事件,我们要第一时间进行报道。其次,我们可以邀请一些国际问题专家,对新闻事件进行深度解读,让读者不仅能了解发生了什么,还能理解为什么会发生,以及这对世界局势有何影响。” 李钱来点头赞同,他明白杨开的意图,这样的内容能够提升报纸的国际视野和专业性。 “另外,我建议我们可以设立一个‘全球视野’专栏,定期报道一些非主流国家或地区的新闻,让读者了解到更广阔的世界。这样不仅能增加报纸的知识性,还能满足读者对于多元文化的需求。” 杨开转向最后的连载小说板块,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这也是他对“今日时报”能够火爆的信心。 他知道,连载小说是报纸吸引忠实读者的重要手段,尤其是对于那些喜欢沉浸在故事世界中的读者。 连载的正是他前世曾经阅读过的着名玄幻小说《完美世界》。这本小说在前世非常有名,其三部曲他都已经翻阅过许多遍,对里面的内容了如指掌。这也是他对报纸能够大卖充满信心的原因之一。 为了确保小说的多样性和吸引力,他也提出了一些意见:“我建议在最下方刊登征文的信息,鼓励读者投稿他们自己的故事或文章。这样不仅可以增加报纸的互动性,还能吸引更多的读者参与到报纸的内容创作中来。 我们要选择那些故事性强、人物鲜明的小说进行连载,这样才能吸引读者的注意力。其次,我们可以邀请一些知名作家为我们撰写独家连载,这样不仅能提升报纸的文学价值,还能吸引作家的粉丝群体。” 李钱来点头赞同,他明白杨开的意图,这样的内容能够增加报纸的吸引力和读者的粘性。 “另外,设立一个‘读者互动’环节,比如在每期连载结束后,邀请读者投票选择故事的走向,或者让读者提交他们对故事的期待和想法。这样不仅能增加读者的参与感,还能让连载小说更加贴近读者的喜好。” 李钱来说:“杨先生,以现在的条件,我们无法收集读者的信息和想法,没法和读者互动。” 杨开听到李钱来的担忧,微微一笑,回应道:“李总,方法还是挺多的。比如,在报纸上设置读者信箱,鼓励读者给我们写信,分享他们的故事、意见或者建议。也可以专门开通电话专线,专门收集读者的想法。同时,我们也可以举办一些线下活动,比如征文比赛、读者见面会等,这样既能拉近与读者的距离,又能有效地与他们互动。” 听完他的意见,李钱来眼中充满了敬佩:“杨先生,您的建议真的太好了,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杨开笑了笑问:“目前我就想到这么多,你觉得怎么样?” 第82章 售前准备 听了杨开的询问,李钱来说:“杨先生,我觉得您提的这些建议都特别好,发表以后肯定能大卖。” 杨开听到李钱来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按照我们刚才讨论的意见进行修改。请问,多久可以出一个样板给我看?” 李钱来沉思了片刻,然后回答道:“杨先生,您放心,我会立刻去安排。我们的编辑部和设计团队都是由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员组成,他们知道如何在短时间内高效地工作。我会确保他们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并尽全力保证样板能够在下午完成。” 杨开对李钱来的决断力和效率表示赞赏,他说:“好的,李先生,我相信您能够处理好这一切。我在这里等待样板,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协助的地方,请随时告知。” 李钱来点头,转身准备离开。杨开突然拍了一下额头,补充道:“对了,关于国际版块,我们能不能把有关内地的信息单独列出来?另外,通知我们的记者和编辑部,多关注一些内地的新闻报道。” 李钱来虽然心中对杨开对内地事务的关注有些疑惑,但他知道杨开对市场的敏锐洞察力非同寻常,因此他选择信任并立即行动。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略显陈旧的办公楼下。李钱来脚步匆匆,手中紧紧握着新的报纸样板,大步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杨开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他起身倒了杯水,然后朝着李钱来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笑着说:“样板出来了?” 李钱来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色,他笑着回答:“我一直在那边盯着,做好了我就直接拿过来给您看。”说着,他将手中的报纸递给杨开。 杨开接过报纸,那纸张还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气。他仔细地端详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审视与期待。 首页上的“今日时报”几个字十分醒目,字体的颜色和排版都恰到好处,图片的搭配也增色不少。杨开不禁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整体的排版很美观,大标题也很吸引人。”杨开一边看着,一边给出了评价。 李钱来听到赞扬,心中轻松了许多,他往前凑了凑,指着报纸上的一处说道:“您看这里,这是我根据您的建议,和编辑部等商议将标题特意做了艺术字处理,和内容相呼应,更能抓住读者的眼球。而且内容方面,我们也引用了很多采访,增加了专家的评论,引入了观众的看法,保证了深度。” 李钱来回答道:“杨先生,我们以前每期印刷大约三千份,每周发行一次。但是,根据您的要求和我们对市场的分析,我们认为增加印刷量至五千份,并且改为每周两次发行,将更有利于吸引和保持读者的兴趣。” 杨开点头表示同意,他知道,增加发行频率和印刷量是提升报纸市场竞争力的关键措施。他说:“好的,那就按照新的计划进行。我们要确保每一次的发行都能够带给读者新鲜的内容和高质量的信息。同时,也要注意成本控制,确保报纸的盈利性。” 李钱来回答道:“杨先生,目前我们的报纸主要采用定点配送的方式,通过与一些固定的零售点合作,确保报纸能够覆盖到中西区和湾仔几个附近的区域。至于单价,目前我们是一份报纸五毛。” 杨开听后,沉思了片刻,然后说:“五毛?这个价格高不高?在市场有没有竞争力?” 李钱来回答道:“杨先生,五毛钱的价格在市场上是相对较低的。我们曾经做过市场调研,发现大多数报纸的价格都在五毛到一块之间。我们的报纸定价五毛,是为了让更多的读者能够接受,同时也能保证我们的利润空间。” 杨开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知道,价格是影响报纸销售的重要因素之一。他说:“好的,那就继续保持这个价格。不过,我们要确保报纸的内容和质量能够匹配得上这个价格,让读者觉得物有所值。同时,我们也要继续关注市场动态,适时调整我们的价格策略。” 杨开对李钱来说:“我们的报纸重新开业,名称也做了改变,那些固定零售点也不会像以前要那么多,你分出一半给配送点,剩下的一半我另有安排。” 李钱来点头说:“好的,杨先生,那我现在就去安排生产。” 杨开点头说:“行,那你去忙吧,通知杨文来办公室。” 李钱来点头便离开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只留下杨开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沉思着报社的新计划。 没一会儿,杨文敲门走了进来。杨开笑着说:“文哥,快坐。”说着,起身给他倒水。 杨文慢慢走到沙发旁坐下,身体微微前倾,问:“需要我做什么?” 杨开一边倒水一边说:“不急,你先喝口水。” 倒完水,他重新坐下,继续开口:“文哥,报纸样板已经出来了,你知道吧?” 杨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睛紧紧地盯着杨开,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杨开见状,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文哥,咱们‘今日时报’是一个新的报社,知名度不高,传统固定的零售店销量不确定,我的想法是,你明天去上次那些鸽子楼招聘一些报童,让他们在大街上叫卖,这件事交给你办怎么样?” 鸽子楼是这片城区里老旧的居民区,那里居住着许多贫困家庭的孩子,他们大多机灵且渴望赚钱的机会。 杨文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通过这几天工作,他对报社也有了了解,微笑着说:“你这个主意太好了。报童在大街上叫卖,既能增加报纸的曝光度,又能直接接触读者,了解他们的需求和反馈。我会立刻去安排,确保明天就能开始实施。” 杨开对他回答感到满意,他知道,有了这样的执行力和创新思维,今日时报的市场推广将会更加有效。 杨开继续说:“文哥,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另外,你还要注意,这些报童的形象和态度也很重要,他们代表着我们报纸的形象。你要挑选一些机灵、有活力的孩子,那些小混混模样的就不要考虑了。另外要对他们进行简单的培训,让他们明白我们的报纸特色和卖点。” 第83章 招聘报童 离开办公室,杨文直接去了鸽子楼。 走进鸽子楼,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昏暗的楼道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在有气无力地亮着。 他顺着楼梯往上走,每走一步,木板发出的“吱呀”声仿佛都在诉说着这座楼的沧桑。来到三楼,他敲响了第一扇门。门缓缓打开,一个头发蓬乱的女人探出头来,眼神中满是警惕。 “您好,我是来招聘报童的。”杨文友善地笑着,拿出一张传单。 女人皱了皱眉头,说道:“报童?这能有几个钱。再说,现在哪还有人干这个,人家都是去那些零售店买。” 杨文耐心地解释:“太太,我们这是新开的报社,所以需要一些人来做推广宣传。而且这对孩子来说是个锻炼的好机会,可以有一点自己的零花钱。” 女人轻蔑地哼了一声:“我可不想让我的孩子在外面风吹日晒地卖报纸。”说罢,便关上了门。 杨文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敲下一扇门。这一次,开门的是一个瘦弱的男孩,大概十岁左右的样子,眼睛里透着机灵劲儿。 “叔叔,你是来招聘报童的吗?”男孩看着传单问道。 “是的,小朋友。你有兴趣吗?”杨文欣喜地回答。 “我想试试,可是我妈妈生病了,我得照顾她,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呢。”男孩有些失落。 杨文走进屋里,看到狭小的房间里简陋的陈设和躺在床上的女人,心中一阵酸楚。 他说:“小朋友,如果你想做的话,可以先试试看。你可以就在这栋楼里和附近卖,等妈妈病情好转了再扩大范围。” 男孩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那我要试试。” 就在此时,一个粗暴的声音传来:“谁让你随便进我家的?”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杨文和男孩的对话情景,明白了过来。 “卖报纸?这能有什么出息。要我说,不如跟着我去码头搬东西,工钱还多一些。”男人对着男孩说道。 杨文赶忙说:“先生,码头的活太重了,孩子还小。卖报纸虽然赚得少点,但比较轻松,而且还能锻炼孩子与人打交道的能力。” 男人不屑地看了杨文一眼:“你懂什么,轻松能换来钱吗?” 男孩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爸爸,我想试试卖报纸。” 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我说不行就不行。” 杨文还想再劝说几句,但男人的态度很坚决。他只好失望地离开了男孩的家。 继续在鸽子楼里走访,杨文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有的家庭孩子太多,根本顾不过来;有的孩子自己贪玩,对这份工作不屑一顾;还有的家长担心安全问题,甚至还有一些混混捣乱。 一天下来,杨文没有招聘到一个报童。他疲惫地坐在鸽子楼的楼梯口,望着手中那些还未发出去的传单,陷入了深深的沮丧。 突然,那个之前想应聘的男孩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破旧的布包。 “叔叔,我想来试试。我和爸爸说了好久,他终于同意了。我把妈妈照顾好了,就可以出来卖报纸啦。”男孩气喘吁吁地说道。 杨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站起身来,拍拍男孩的肩膀:“好样的,孩子。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很好。” 杨文看着眼前这个终于招到的报童,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回答道:“叔叔,我叫小辉。” 杨文点了点头,又说道:“小辉啊,我其实还需要一些人,你在这鸽子楼里有没有熟悉的朋友呀?也许他们也愿意来干这个工作。” 小辉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叔叔,我有几个好朋友,我可以问问他们。像阿强,他可机灵了,跑得也快,肯定能把报纸卖得很好。还有小豆子,他虽然话不多,但是特别踏实,大家都很信任他。” 杨文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那真是太好了,小辉。你能不能现在就把他们叫过来呢?我可以和他们详细说说这个工作的情况。” 小辉立马转身跑开,不一会儿,就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阿强长得虎头虎脑,眼睛滴溜溜地转,充满了好奇。小豆子身形瘦小,但站得笔直,一脸的认真。 “叔叔,这就是阿强和小豆子。”小辉介绍道。 杨文热情地招呼他们:“你们好,我想招聘你们当报童。每天早上到我那里领取报纸,然后在街区售卖,每卖掉一份就能得到一点报酬,卖得越多,报酬就越多哦。” 阿强兴奋地跳了起来:“哇,听起来太棒了,叔叔。我愿意做。” 小豆子也轻轻地点了点头:“叔叔,我也想试试。” 杨文笑着说:“很好,不过当报童可不只是为了赚钱,还要学会和不同的人打交道,要诚实,要不怕吃苦。” 小辉说道:“叔叔,我们都不怕吃苦的。我有一些朋友也会愿意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越多越好。”杨文笑着回答。 三个孩子齐声说道:“谢谢叔叔,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 说完,几个小家伙就跑去鸽子楼了。有的孩子被家长拦住不让来,觉得这是耽误学习或者觉得没前途。但也有一些孩子被吸引过来。 小辉带着几个孩子来找杨文:“叔叔,这是二宝、三虎和小花,他们也想当报童。” 杨文看着这些充满希望的孩子,一一给他们讲述工作的细则。慢慢地,报童的人数在增加。 天快黑时,一个穿着脏兮兮衣服的孩子怯生生地找到杨文,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脏兮兮的孩子。 这个孩子小声地说:“叔叔,我们听说可以当报童,我们想试试,我们都很需要钱。” 杨文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同情。他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带头的孩子说:“我叫石头,叔叔。这是大毛、二毛和三毛。” 杨文点了点头:“好的,欢迎你们加入。” 此时,杨文身前已经有二三十个孩子了。看着这一群虽然衣衫褴褛但充满活力的孩子,他心中充满了感慨。 鸽子楼前的空地上,杨文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目光扫视每个人。他们的衣裳虽然破旧,但眼睛里都透着好奇与期待。 “孩子们,欢迎你们加入。今天有些晚了,明天早上八点大家在这里集合,我给你们讲一讲怎么卖报纸,后天咱们去街上叫卖。明天我给大家管饭,大家记住了没?”杨文大声说道,声音在这片略显破败的区域回荡。 听到管饭,所有人脸上满是笑容,接着兴奋大喊:“记住了。” 杨文笑着点头说:“好,大家现在回去吧,明天早上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次日,杨文拿着一份报纸,旁边还有一块小黑板,黑板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卖报小技巧”,上面都是杨开给他写的。 “首先,孩子们,你们要知道我们的报纸是有不同的板块,这就是我们的卖点。”杨文拿起一份报纸,展开来,“像这个部分是新闻头条,这里面写的都是街区发生的大事和江岛的新闻。当你和顾客交流的时候,就要把这些有趣的内容挑出来告诉他们,吸引他们购买。” 小辉高高地举起手,问道:“叔叔,那要是顾客不相信我们说的呢?” 杨文笑了笑,回答道:“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你们必须要诚实,你们告诉顾客的新闻一定是报纸上真实存在的。而且你们看,这里有报纸的刊号,还有日期,可以给顾客看,让他们知道这是正规的报纸。” 阿强在一旁摸着脑袋,皱着眉头说:“叔叔,可是我不太会认字呀,怎么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呢?” 杨文走到阿强身边,蹲下来说:“阿强,没关系的。这些我都会教你们的。像这个大大的标题,往往就是最重要的新闻内容。我给你们送报纸的时候,会把重要的内容讲给你们,你们多听几遍,自己也就会说了。” 小豆子一直静静地站着,这时突然开口:“叔叔,我们去哪里卖报纸比较好呢?” 杨文站起身,指向远处的街道:“像那边的集市、饭店等人来人往的地方都可以。还有街头的公交站台附近,等车的人会愿意买份报纸打发时间。但是要注意,不能在马路上乱跑,那样很危险。” “叔叔,要是我们遇到坏人抢我们的报纸或者钱怎么办?”二宝有些担忧地问。 杨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你们要记住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你们可以大声呼喊求救,或者去找附近的阿瑟。” 这时候,三虎站出来说:“叔叔,我们怎么能让更多的人来买我们的报纸呢?” 杨文想了想,说:“这就需要你们热情一点。就像这样。” 杨文清了清嗓子,模拟起卖报的场景,“卖报了,卖报了,江岛最新消息,股票走势、娱乐消息都在这里。先生,买份报纸吧,今天的报纸有精彩的故事,还有最新的球赛消息呢。”他一边说,一边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孩子们都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同时也从中学到了一些方法。 “还有啊,孩子们,你们要学会整理自己的报纸。”杨文又拿起一摞报纸,示范起来,“把报纸叠整齐,这样看起来就很整洁,顾客也会更愿意购买。” 就这样,他给所有人讲了几小时才结束,最后确定有32人明天会去卖报,杨文给每个孩子买了一份便当才让他们回家。 下午,杨文带着一身的疲惫和若有若无的欣慰走进今日时报办公室。 看到杨文回来,杨开赶忙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文哥,那些报童培训得怎么样了?” 杨文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长舒了一口气说:“总体还不错。那些孩子虽然大多没什么经验,但都充满了热情,就像一个个小火苗,对这份工作满怀期待。” 杨开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杨文对面,饶有兴趣地说:“快和我说说具体的情况,我还挺好奇的。” 杨文喝了一口桌上的凉水,润了润嗓子说道:“开始的时候,那些孩子就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问题可多了。有的担心认不全字不知道怎么介绍新闻内容,有的担心遇到坏人,还有的对于在哪里卖报很迷茫。” 杨开笑着说:“这也是人之常情啊,毕竟都是些孩子。那你都是怎么解答他们的呢?” “我就告诉他们我会把每天的内容告诉他们,让他们把内容记下来就好了。遇到街上的混混可千万别正面冲突,安全第一。至于卖报的地点,就选集市和公交站台附近那些人流量大的地方。”杨文耐心地解释着。 杨开点了点头:“你考虑得很周全。那孩子们的反应如何?” “他们一个个眼睛里透着光,听我讲的时候非常认真。我还模拟了一下卖报的场景,教他们如何热情地向顾客推荐报纸,孩子们都被逗笑了,不过也都学到了不少。”杨文笑着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那你觉得这些孩子真的能把报纸卖好吗?”杨开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地问。 杨文坚定地回答:“我相信他们可以的。那些孩子虽然生活在鸽子楼那样贫困的地方,但是他们有一股韧劲。你没看到那股子积极劲儿,就和我们当初一样,他们的眼中满是希望。我准备明天先让他们先小规模尝试一下呢,每人先发五十份报纸。” 杨开说:“你还真是大胆啊,就不怕第一天就遭受挫折,打击了孩子们的自信心?” 杨文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些孩子没那么脆弱。而且只有真正去尝试了,他们才能更快地成长起来。不管卖得好坏,回来总结经验才是最重要的。” 杨开点头说:“行,那就按你说的来。到时候你盯着那边,及时调整。” 接着,两人就在办公室聊具体的细节。 第84章 售卖 3月2日的清晨,曙光刚刚划破江岛的夜空,整座岛屿还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街道上寥寥无几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李钱来早早地来到报社。报社里弥漫着油墨的香气,那是一种独特而又令人安心的味道。 李钱来走进忙碌的大厅,看到员工们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报纸。他立刻提高声音喊道:“大家都加把劲啊,动作要快但也要细心。”说完,他就开始指挥员工将一摞摞报纸搬上三轮车。 “这一摞是要送去城东零售点的,可别弄混了。”李钱来一边指挥,一边叮嘱着。 “小李,你这一趟负责西边那几个零售点,那边路不太好走,你骑三轮车的时候要小心点,一定要把报纸送到每个零售点,一份都不能少。” 小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回应道:“李总,放心吧,我都送了这么多次了。” 看着员工们有条不紊地把报纸搬上车,李钱来心里稍微踏实了些。他又走到负责驾驶三轮车的老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张,今天的报纸数量多,你路上小心点。特别是经过那个拐角的时候,最近那边在施工。” 老张点了点头,笑着说:“李总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这老把式了,出不了差错。”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李钱来这才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不大,一张略显陈旧的办公桌摆在中间,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样报。他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顺手拿起一份当天的报纸,开始仔细地浏览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李钱来的心里却并不平静,他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墙上的钟,又望向窗外街道的方向,心中满是对报纸是否能顺利送达零售点的担忧。 “也不知道零售点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这么多报纸能不能及时上架销售呢。”李钱来喃喃自语道。 突然,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寂静。李钱来急忙抓起电话,声音略微有些急切地问道:“喂,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小李的声音:“李哥,我已经顺利把报纸送到第一个零售点了,老板看到报纸很是高兴,说今天的新闻很吸引人,肯定能卖得好。” 李钱来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那就好,路上小心,赶紧去下一个零售点吧。” 挂了电话后,李钱来靠在椅背上,心中满是对报纸销售情况的期待。 另一边,杨文吃力地蹬着自行车,后座上捆着2000份报纸。自行车因为过重的负荷,每蹬一下都略显艰难。很快,杨文来到了鸽子楼。 当他来到这里时,报童们已经在楼下的小空地上等候多时了。孩子们穿着朴素的衣裳,有的甚至打着补丁,但他们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对即将到来的一天的期待。 杨文停好自行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清了清嗓子说:“孩子们,大家都过来,我给你们讲一下报纸上的内容。”孩子们立刻围拢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们的报纸名称是“今日时报”,这个一定要记住。今天的内容有娱乐版有很多大新闻,那些大明星啊,又有新的电影要上映了,还有歌星又举办大型演唱会啦。这消息啊,肯定能让那些年轻的哥哥姐姐们心动。”杨文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着。 “还有股票走势这一块,有专家分析说几家大公司的股票可能会有大波动,这对那些炒股的叔叔伯伯们可是重要消息。” 接着他又神情严肃了些说:“还有咱们江岛政府的新闻,政府新出台了一些改善民生的好政策,像要修建新的学校和医院,这是关系到咱们每一个老百姓生活的大事。” “另外就是我们的报纸会连载一篇玄幻小说《完美世界》,作者是红毛东,小说非常精彩,比金勇写的小说还好看。” 报童们都在认真地听着,口中还念念有词,努力把这些内容记下来。 杨文看着孩子们都记住得差不多了,才开始给每个孩子分发报纸,一边分一边说:“来,每个孩子30份。” 拿到报纸的报童们脸上洋溢着兴奋。小顺把报纸紧紧抱在怀里,说道:“杨大哥,我感觉今天的报纸肯定不愁卖。” 阿玲也说:“是啊,这么多吸引人的内容呢。” 但也有胆小的报童有些担忧,那个叫小宝的孩子小声说:“杨大哥,我有点怕卖不出去。” 杨文蹲下来,平视着小宝的眼睛说:“小宝,别怕。我们报纸上有这么多精彩的内容,只要你大胆地向路人介绍,肯定能卖出去的。” 小宝听了杨文的话,眼睛里多了一丝坚定。 等把报纸分发完,报童们就像一群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朝着街上不同的方向跑去。 有的朝着热闹的集市,那里人来人往;有的奔向写字楼区,那里有很多上班族;还有的朝着居民区,老人和家庭主妇们会是潜在的顾客。 杨文站在原地,望着报童们远去的背影。清晨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洒在鸽子楼的墙壁上,也洒在杨文和报童们刚刚待过的那片小小的空地上。 杨开作为今日时报的老板,等到八点钟他才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报社,周围的员工纷纷投来尊敬的目光,但他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便径直走向李钱来的办公室。 李钱来的办公室里,灯光有些昏黄,桌上堆着各类文件。他正埋头整理着资料,听到敲门声后抬起头来,见是杨开,赶忙起身迎接:“老板,您来了。” 杨开坐在椅子上,表情略显严肃:“今天的报纸有没有配送到零售点了?” 李钱来笑着回答:“老板,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员去配送了。这次零售点那边的老板们可都很看好咱们这份报纸呢。不过呀,具体的情况还得等售卖以后才知道,毕竟读者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杨开听后,轻轻点了点头,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片刻之后,他的眼神又变得深邃起来,问道:“杨文呢?他那边什么情况?” 李钱来挠了挠头:“老板,杨文经理已经去鸽子楼那边了,他走得比较匆忙,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杨开点了点头说:“那你先忙,零售点那边有消息了及时通知我。”说完,他便离开了。 杨开在今日时报的办公室里稍稍休息了一会,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便准备离开办公室,去外面的大街上探寻今日时报的真实销售情况。 走出报社大楼,他很快就找到了一处零售店,这是一家有些年头的小店,门口摆放着各种杂志和报纸。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店里,目光在众多的读物中搜索着今日时报。 杨开走近老板,礼貌地问道:“老板,这里有没有今日时报?” 老板是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子,他热情地回答:“当然有。” 杨开接着问:“能说说报纸上都有哪些内容吗?” 老板拿起一份今日时报,熟练地翻了翻,说道:“这报纸内容可丰富了。它的排版非常不错,看着很舒服。有国际新闻,像是国外的一些大选情况、国际关系的新动态;有股票走势,这个对不少股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消息来源;还有江岛新闻呢,让我们能了解本地的一些新鲜事。最重要的是,上面那个红毛怪写的《完美世界》的连载小说非常精彩,可惜就是只有两章内容,不够看。有好几个老顾客就是冲着这个才买的报纸。” 杨开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随后问道:“你觉得这个报纸怎么样?” 老板咧嘴一笑:“我觉得挺不错的。在我这儿卖得也挺好,要不来一份?” 杨开心中很是满意,他掏出钱买了一份报纸后,从容地离开了零售店。 继续前行,没走多远,他就听到了一个稚嫩却充满活力的叫卖声:“卖报,卖报,今日时报,最新消息嘞!有明星的新电影和演唱会,有专家对股票的走势分析,还有精彩的连载小说,大家快来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杨开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他穿着一件略显破旧的衣服,衣角还有些轻微的磨损,但那一双大眼睛里透着机灵劲儿,像是闪烁着星星。 杨开走到他身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普通路人:“小朋友,你这报纸好卖吗?” 小豆子看了他一眼,脆生生地回答:“叔叔,今天还可以嘞,很多叔叔阿姨都来买。他们都说我们这报纸内容好。” 杨开心中微微一喜,他想更深入地了解,于是又问道:“那你觉得这报纸为啥好卖呀?” 小豆子挠了挠头,思索了片刻说:“我觉得都挺好的,很多人都会买啊,他们都说这报纸不错。” 杨开看着小豆子天真的模样,不禁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钱买了一份报纸,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此时的杨开,脚步更加轻快了。 他从零售老板和报童那里感受到了今日时报在市场上的受欢迎程度。他一边走一边翻阅着刚买的报纸,心里思考着要不要增印一些,想了想,他还是摇了摇头。 杨开离开了小豆子所在的街角后,又马不停蹄地前往了几个零售点。每到一处,他都以一种看似随意的态度和老板交谈,巧妙地旁敲侧击关于今日时报的售卖情况。 在一家位于老街的零售店里,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者。店铺虽然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老者正在整理货架上的杂志,杨开走上前,拿起一本杂志翻了翻,装作不经意地问:“老板,您这儿今日时报卖得咋样啊?” 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今日时报啊,卖得还不错呢。有些老顾客见是新报纸,只是扫了一眼,发现这报纸内容挺丰富的,便买了这个,我这一会已经卖出十几份了。” 杨开又问:“您觉得这报纸跟其他的比,有啥优势不?” 老者推了推老花镜回答:“我觉得这报纸的新闻种类多,啥都有。而且啊,有些独家报道很吸引人,还能与读者互动,挺新颖的。” 杨开听了,心里很是欣慰,又走访了几家零售店,得到的反馈大都是积极的。 在走访零售点的过程中,他也在街头遇到了几个叫卖今日时报的报童。 其中一个是小女孩,扎着两个马尾辫,声音清脆得像银铃一般。她喊道:“卖报啦,卖报啦,今日时报,精彩不容错过,有连载的精彩小说,还有明星趣事哦。” 杨开在这些地方都仔细地询问和观察,心中对今日时报的市场情况有了更全面的认识。 当他来到鸽子楼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鸽子楼周围有些许热闹,人群来来往往。 他一眼就看到了杨文,杨文正站在一个小角落里,给几个报童分发今日时报。那些报童们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双手接过报纸,仿佛接过珍贵的宝贝。 等报童们都拿着报纸欢天喜地地离开后,杨开才缓缓走过去。 “文哥,到现在卖了多少啊?情况怎么样?”杨开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杨文看到是杨开,忙回答道:“销量挺不错。在这一片儿,我们已经发出去了不少份。这里人流量很大。我刚刚也问了这些报童,他们都说顾客们对咱们的报纸评价挺好的,有些顾客对连载小说非常感兴趣。” 杨开微微点头:“看来这篇小说真的很吸引读者啊。不过我们也不能只依靠这一个亮点,还要不断挖掘更多吸引人的内容。” 杨文表示认同:“嗯,慢慢来,先吸引一批固定的客户,然后再将质量往上提。” 杨开点了点头说:“这些我会和李钱来说的,你也要关注市场变化。等那些报童回来,你问一下他们都去了哪些地方,哪些地方好卖,然后记录下来。” 杨文点头说:“放心吧,我会记录好的。” 杨开站在鸽子楼前,眼神中透着深思熟虑的沉静。他望着周围熙熙攘攘的街道,缓缓地说:“这个市场就像一片大海,每一个零售点和报童的销售范围就是不同的洋流。我们要像航海家一样,精准地把握洋流的走向,才能让我们的‘船’行驶得更稳更远。” 第85章 销售情况 十一点多,阳光热烈地烘烤着大地,给零售点送报纸的大刘和小周骑着装满空报箱的三轮车,风尘仆仆地回到了今日时报报社。 两人顾不上擦去额头的汗水,就匆匆走向销售负责人李钱来的办公室。 大刘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两人走进了办公室。 李钱来正坐在办公桌前,旁边放着一份今日时报的样报,眼睛看向门口,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李总,我们回来了,给您汇报下各零售点的情况。”大刘说道。 “好啊,快说说。”李钱来坐直了身子,目光专注地看着他们。 小周率先开口:“李总,城中心的那个新华零售点情况特别好。顾客特别多,好多人都对咱们的报纸感兴趣。他们说咱们报纸的排版很新颖,内容也丰富得很。尤其是最后连载的那篇小说,不少读者都在讨论呢,说很吸引人,都想知道后续情节。” 李钱来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心里想:“看来内容编排上的努力没有白费,那篇小说是杨先生给的,果然很受欢迎。” 大刘接着说:“不过,在东边的便民零售点,情况就有点不太乐观了。您也知道,咱们今日时报是新报纸,今天第一天上架,那儿的顾客还是习惯买其他的老报纸。那个零售点的老板说,来问咱们报纸的人很少。” 李钱来微微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这是新报纸必然会面临的问题,得慢慢来。 小周又补充道:“但是,西边的兴旺零售点已经把报纸卖完了,老板还让我们再送一点报纸过去呢。他说今天好多顾客都是冲着咱们报纸的新鲜劲儿来的,而且看了之后觉得确实不错,所以很快就卖光了。” 李钱来听着这些汇报,一边不住地点头,一边快速地在本子上记录着相关数据。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虽然有挑战,但也有惊喜,整体情况比预期的要好一些。” 等大刘和小周汇报完后,李钱来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他们说:“你们今天干得很不错。咱们今日时报第一天上架,能有这个销量已经非常不错了。大家不要有负担,这才刚刚开始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刘、小周,你们赶紧给缺货的兴旺零售点补货。以后啊,要多和零售点的老板拉拉关系,让他们主动推销咱们的今日时报。比如说,可以给他们一些小优惠,或者多给他们讲讲咱们报纸的特色。” 大刘挠挠头说:“李总,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多和那些老板交流的,让他们看到咱们报纸的潜力。” 小周也附和道:“是啊,李总。我们也觉得咱们报纸很有竞争力,只要宣传到位,肯定能卖得更好。” 李钱来站起身来,充满信心地说:“没错,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今日时报肯定能在报纸市场站稳脚跟。现在大家都去忙吧,我再把这些数据整理得更详细些,然后去给老板汇报。” 大刘和小周离开办公室后,李钱来又仔细地查看了一遍记录的数据,他把资料整理好,走向杨开的办公室。 李钱来轻轻敲了敲杨开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杨先生,给零售点送货的人回来了,他们把销售情况给我说了一下,我现在给你汇报。”李钱来恭敬地说道。 杨开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李钱来,眼神里带着期待:“好的,你说吧。” 李钱来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杨先生,整体情况有喜有忧。离我们最近的新华零售点销售情况非常好,顾客流量很大。那里的读者对我们报纸的评价很高,觉得排版新颖,内容丰富。尤其是我们最后的连载小说,吸引了不少读者的目光,很多人都在询问下一期的内容呢。” 杨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心里想着前期对内容的精心策划没有白费。 李钱来继续说道:“不过,东边的便民零售点就不太乐观了。毕竟我们今日时报是新报纸,今天才第一天上架,那里的顾客还是更倾向于购买其他的老报纸,到便民零售点询问我们报纸的顾客寥寥无几。” 杨开皱了皱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着应对之策。 李钱来接着说:“但是,西边的兴旺零售点传来了好消息,他们的报纸已经卖完了,老板还让我们再送一些过去。那里的顾客对新鲜事物比较感兴趣,看了我们的报纸后觉得不错,所以销售得很快。” 说完这些,李钱来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杨先生,我觉得我们应该加大西边那种销售不佳区域的宣传力度。可以在零售点附近发放一些小传单,简单介绍我们报纸的特色内容。还有,我们可以针对那些对连载小说感兴趣的读者,在报纸上推出一些互动活动,比如猜剧情赢奖品之类的,这样可以增加读者的粘性。” 正在李钱来汇报时,杨文也风尘仆仆地进入办公室。 杨开看到杨文进来,说道:“回来了,赶紧坐下休息一会,听一听零售点报纸的销售情况。。” 杨文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李钱来继续说道:“另外,我们的送报人员和零售点老板的关系也很重要。我们可以给零售点老板一些小激励,让他们更主动地推销我们的报纸。比如,根据他们的销售业绩给予一定的提成或者奖励一些小礼品。” 李钱来汇报完后,杨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杨文,眼神里带着期许:“杨经理,你说一说报童这边的售卖情况。” 杨文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开始说道:“杨先生,报童这边的情况也是好坏参半。我们选取的几个主要售卖点的报童反馈回来的消息显示,在学校附近的报童小辉,他的售卖情况还不错。因为学校周边有很多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他经过时会购买报纸。 小辉说,咱们的今日时报因为内容比较适合大众阅读,像时事新闻、生活小常识以及有趣的连载小说这些板块都很受欢迎,所以他那边的销量比较可观。” 杨开听着,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杨文继续说道:“但是,在一些商业街的报童,比如小志,他就遇到了不少困难。商业街人流量虽然大,但是大家都脚步匆匆,对报纸的关注度不高。小志说,他一天下来能卖出去的报纸数量很有限,而且大多数是老年人购买。” 杨开皱了皱眉头,双手交叉在胸前思考着。 杨文接着说:“不过,也有比较特殊的情况。在公交站附近的报童小阳,他那里的销量忽高忽低。他说上班高峰期等车的人多的时候,销量就会大增,因为好多人会买报纸来看消磨时间。过了上班时间,等车的人相对少一些,销量就比较一般。总体来说,公交站销量还是挺不错的。” 杨开轻轻敲着桌面,片刻之后说道:“杨经理,那你针对报童这边的情况,有什么想法吗?” 杨文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我觉得对于学校附近的报童,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些小赠品,像印有今日时报标志的书签之类的,让他们送给购买报纸的顾客,这样可以增加顾客的好感度,也许还能进一步提高销量。 对于商业街的报童,我们可以考虑改变一下售卖策略。比如,让报童穿上特制的带有今日时报广告的服装,吸引路人的注意力。同时,可以和商业街的商家合作,在他们的店铺里放置一些今日时报的宣传资料。 至于公交站附近的报童,我们可以根据公交时刻表和上下班高峰期,在乘客等待时间较长的时候,加大报纸的供应量。” 听完两人的汇报,杨开思考了一会。他先是看向李钱来,说道:“李总你的想法非常不错,让送报的工作人员多和那些零售点的老板拉拉关系,这一点很关键。让他们主动推销我们今日时报,必要时候可以给他们多让利。 我们现在的主要目标就是让他们主动推销我们的报纸,先把知名度打开,这样销量也会增加,利润自然就会上去。 薄利多销这个策略在我们刚起步的时候非常适用。还有,做好回访工作也很重要,这样能及时了解销售情况,及时补货,避免缺货影响销量。” 李钱来听到杨开的肯定,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回答道:“杨先生,您放心,我会尽快安排下去的,让送报人员明白这些工作的重要性。” 接着,杨开把目光转向杨文,说道:“你的想法也不错。你需要总结一下哪些地方销量比较好,哪个时段销量好,然后让报童精准叫卖。 这就像是打仗要先摸清地形和敌人的作息一样重要。而且,你提出和那些商贩合作,让他们帮我们推销报纸,这是个很好的思路。我们要充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杨文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杨开继续说道:“目前报童的人数还是有些少,多招一些人是必要的。让报童们跑远一点,一人一个区域,先把今日时报的名气打开。 湾仔区和东区那边都是高学历人才,都是读书人,让报童在那边多跑跑,那里的潜在读者很多。 另外就是按照你的想法,让那些报童平时把自己收拾干净一些,给他们配备一些专门的背包,上面印上今日时报几个字,这确实是一种变相的广告和宣传。 你也把那些报童的身高体重等等做个记录,我让人给他们做一些制服,统一起来,印上今日时报,这可都是移动广告啊,走到哪里都能给我们的报纸做宣传。” 杨文连忙回答:“我会尽快把这些事情落实的。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在制服上设计一些小亮点,比如在领口或者袖口处印上今日时报的标志或者一些经典的报纸板块名称,这样更能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杨开听了,眼前一亮,说道:“这个想法很好,你就按照这个思路去做。我们要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做到尽善尽美。” 李钱来也补充道:“杨先生,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在零售点设置一些小展示区,把今日时报的一些精彩内容做成海报展示出来,吸引顾客的眼球。” 杨开点头称赞:“这个提议也很不错。我们要全方位地进行宣传推广。现在我们的今日时报就像是一艘刚刚起航的船,虽然面临着风浪,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驶向成功的彼岸。” 接下来,三人又在办公室商量起细节。 杨开坐在办公桌前,拿起一支笔,在本子上随意画着一些线条,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他率先开口:“我们先从零售点这边开始细化方案。李总,你说的在零售点设置展示区这个想法很好。那这个展示区的位置要选在最显眼的地方,比如零售点的门口附近。展示的海报内容也要精心挑选,除了精彩的新闻标题,连载小说的情节简介也可以放上去,要足够吸引人。” 李钱来点头称是:“杨先生,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海报的设计风格要简洁明了,色彩鲜明。我觉得可以让报社的美工团队专门设计一套适用于零售点展示的海报模板,这样既保证了风格统一,又能突出重点。” 杨文在一旁听着,也加入了讨论:“那关于海报的更新频率,我们也要确定好。如果更新太慢,读者会失去兴趣;更新太快,成本又会增加。我觉得一周更新一次比较合适,这样既能保持新鲜感,又不会给我们造成太大的负担。” 杨开赞同地看了杨文一眼:“这个频率不错。还有,在和零售点老板谈让利的时候,我们要有一个明确的标准。不能盲目让利,要根据他们的销售业绩来分级。 比如说,每月销售达到一定数量的零售点,我们给予一定比例的利润返还或者额外的赠品。这样既能激励他们提高销量,又能保证我们的利润空间。” 李钱来思考片刻后回答:“杨先生,这个分级标准我觉得可以按照销售量分为三个等级。第一等级是销售量最高的零售点,我们给予百分之十的利润返还和一批优质的赠品,像精致的笔记本或者钢笔,上面都印上今日时报的标志;第二等级销售量中等的,给予百分之五的利润返还和普通赠品;第三等级销售量较少的,我们可以提供一些促销的小物料,帮助他们吸引顾客。” 杨开微微点头,然后看向杨文:“报童这边,你打算怎么具体落实增加人数的计划呢?” 杨文回答道:“杨先生,我想我们今日时报上发布招聘信息,同时也让现在的报童进行宣传。到时候我们进行统一培训,教他们如何简洁明了地介绍我们的报纸,突出报纸的特色。” 杨开补充道:“嗯,培训内容还要包括如何与不同的人群打交道。比如面对老人,要着重介绍养生、历史类的板块;面对年轻人,就强调时尚、娱乐和连载小说板块。还有,关于报童的工作区域划分,不能太随意。要根据人口密度、人流量和潜在读者数量来划分。” 杨文接着说:“在和商贩合作方面,我们要制定一个合作方案。比如,我们可以给愿意帮我们推销报纸的商贩提供一些免费的报纸,让他们先了解我们的内容。然后根据他们推销的数量给予一定的报酬。报酬可以是现金,也可以是我们报社的广告位。” 杨开眼神中透露出满意:“这个方案很全面。那关于报童的制服和背包,我们要尽快确定样式和制作厂家。制服的质量要好,毕竟这也是我们报社的形象展示。背包的容量要适中,既要能装下足够数量的报纸,又不能让报童背着太吃力。”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完善着计划的各个细节。 不知不觉,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一点,但他们丝毫没有感觉到饥饿。 第86章 麻烦来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在杨开、李钱来和杨文三人齐心协力,今日时报的销量节节攀升。在中西区、湾仔区以及周边几个区域的市场份额稳步增长,日销量稳定在两万份。 又是一个月的不懈奋斗,今日时报在江岛全面铺开,每期的销量也稳定在20万份,形势一片大好。 在江岛最繁华的商业区,一座现代化的写字楼里,今日时报的总部坐落于此。杨开的办公室位于写字楼的顶层,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江岛的美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街道尽收眼底。 此时,杨开坐在他那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新闻至上”的书法作品。他神情严肃又带着一丝兴奋,把报社的主要负责人都召集到了办公室开会。 会议室内,椭圆形的会议桌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周围的椅子上坐满了人。杨开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地说:“诸位,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今日时报已经成功布满整个江岛,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啊,这段时间大家确实辛苦了。”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相互点头示意。 杨开接着说:“但是,我们不能满足于此。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努力,争取让今日时报占领整个市场一半的份额,甚至更多。这是我们的目标,也是我们必须要去奋斗的方向。” 李钱来和杨文坐在会议桌的一侧,他们都是报社的中流砥柱。李钱来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整整齐齐,他的眼神中透着沉稳和睿智。杨文则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袖口整齐地挽起,显得干练而充满活力。 李钱来先开口说道:“你们两人作为报社的负责人,一定要管理好报社的日常工作等。这日常工作就像是大厦的基石,容不得半点马虎。” 唐艺坐在对面,她是报社的主编,一头齐耳短发显得格外利落。她面前放着一本今日时报的最新一期,她一边听着一边在上面做着标记。听到李钱来的话,她抬起头来。李钱来看着她接着说:“唐艺主编,你一定要优化排版设计。咱们的报纸,不仅内容要好,这外观也要吸引人。同时也要谈合作伙伴,让他们在我们的报纸上打广告。这广告可是我们报社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唐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地回答道:“李总,您放心。我已经有了一些新的排版设计思路,关于广告合作,我也正在积极联系一些大的企业。” 王子琦是采风部的负责人,他穿着一件充满艺术感的亚麻色外套,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他听到自己的任务时,身体微微前倾。李钱来看着他说道:“王子琦,你们采风部一定要发掘精彩的内容故事,实时关注国外和国际新闻,及时报道,对于江岛的新闻和实事,也要随时报道,如实报道。多关注内地的新闻和变化。多邀请一些专家学者互动,让我们的报纸更加具有专业性,权威性。必要时要和那些专家学者签署独家报道和邀约的权限,违约金定高一些,以征文比赛的形式筛选文采好的作家,和他们签约。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多找我和杨文杨总解决。” 王子琦点头应道:“李总,我明白了。我们采风部会积极挖掘各种新闻线索,和专家学者建立良好的关系。” 李雨欣是负责人才招聘的,她穿着一条淡雅的连衣裙,看起来温柔又不失专业。李钱来对她说:“李雨欣,报社这边需要的人才,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筛选出有能力有才华的人加入我们今日时报。我们的发展离不开新鲜血液的注入。” 李雨欣微笑着回答:“李总,我会严格筛选的,为报社找到最合适的人才。” 杨强和叶婷坐在角落,他们负责报社的生产。杨强是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叶婷则是个细心的姑娘。李钱来最后看向他们说:“杨强、叶婷,你们两人负责报社的生产,一定要注意安全,做好生产。这生产环节关系到报纸能否按时、高质量地发行。” 杨强拍着胸脯说:“李总,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保证生产环节不出差错。” 会议结束后,众人带着各自的任务充满干劲地离开了办公室。唐艺回到自己的主编办公室,墙上贴满了各种排版设计的草图。她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联系一些知名的广告公司,同时思考着如何优化报纸的排版,让标题更吸引人,让文章的布局更加合理。 王子琦则回到采风部,召集部门的记者们开会。他站在一块白板前,拿着笔说:“大家都听到会上的要求了,我们要把目光放得更长远,国内外的新闻都不能放过。还有,要尽快联系一些专家学者,我们可以从大学、研究所入手。” 李雨欣开始整理招聘信息,她在各大招聘网站上发布了详细的职位要求,并且联系了一些高校的就业指导中心,希望能吸引到优秀的毕业生。 杨强和叶婷来到生产车间,车间里机器轰鸣。杨强检查着印刷设备,对叶婷说:“叶婷,我们得再检查一遍安全措施,可不能出任何问题。”叶婷点头,拿着检查表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今日时报开始向着占领更大市场份额的目标稳步迈进。每一个人都像是一颗螺丝钉,在自己的岗位上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他们相信,只要齐心协力,今日时报的未来必定一片光明。 在江岛那充满活力与机遇的土地上,今日时报的团队成员们正积极拓展着自己的事业版图,开启着多元发展的征程。 这一个月里,杨开的生活忙碌而充实。他在报社的办公室里,每天处理着繁杂的日常工作。那间办公室的墙上挂满了各种新闻奖项的证书,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策划案。杨开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审阅着报纸的样稿,一边和编辑们通过电话沟通着修改意见。 然而,杨开并没有满足于仅仅管理报社的事务。他深知在竞争激烈的商业世界里,不断学习才能让今日时报走得更远。于是,他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成功进入江岛大学学习商业和管理课程。江岛大学的校园里,古老的教学楼散发着浓厚的学术气息。杨开穿梭在校园的小径上,手里拿着课本,走进一间间教室,和年轻的学子们一起聆听教授的教诲。 不仅如此,杨开还在外面的艺术培训机构学习各种乐器和声乐。在那间摆满了乐器的教室里,杨开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笨拙地寻找着音符。声乐老师站在一旁,耐心地指导着他的发声:“杨开,气息要下沉,从腹部发声。”杨开认真地点点头,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 与此同时,杨文、杨强、刘二虎和冯爱国也踏上了学习之旅。他们一同报名参加了管理和商务投资课程。在那间明亮的培训教室里,摆放着一排排桌椅。他们坐在课桌上,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教材。培训老师在黑板上写着复杂的商业模型,嘴里滔滔不绝地讲解着:“这个商务投资模型是这样的,首先要考虑市场需求……”杨文认真地做着笔记,杨强则不时举手提问:“老师,如果市场需求突然变化怎么办?”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冯爱国和刘二虎正忙着他们新的事业——安保公司。他们在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里,墙上挂着安保公司的营业执照申请流程表。冯爱国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话大声说:“您好,这里是我们安保公司的招聘信息,请您帮忙发布一下。”经过他们的努力,安保公司的手续已经办理好了。 目前,他们的安保公司已经招聘了五十人,这些都是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在郊外的一个封闭训练基地里,冯龙飞正严肃地训练着这些年轻人。训练基地四周是高高的围墙,里面是宽阔的训练场。少年们穿着统一的迷彩服,整齐地站成方阵。冯龙飞站在方阵前,大声喊道:“立正!今天我们要进行耐力训练,绕着训练场跑十圈!”少年们毫不犹豫地开始奔跑起来,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服。 冯爱国和刘二虎为了让安保公司更具竞争力,还向江岛政府申请了枪支,目前这个申请还在审批当中。冯爱国站在政府办公大楼的走廊里,手里拿着申请文件,对工作人员说:“同志,我们的安保公司都是按照严格的标准来运营的,申请枪支也是为了更好地保障客户的安全。”工作人员接过文件,说道:“我们会按照流程尽快审核的。” 在这个月里,无论是报社的发展,还是个人的成长以及新事业的开拓,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奋斗着,他们就像一颗颗充满活力的种子,在江岛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期待着未来结出丰硕的成果。 今日时报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忙碌的人们身上,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打印机不停地吐出纸张,编辑们在紧张地校对稿件,记者们则风风火火地进进出出,分享着最新的新闻线索。 就在这时,李钱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江岛报社联盟打来的。他皱了皱眉头,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客气但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声音:“李钱来先生吗?请您来联盟一趟,我们有事与您商量。” 李钱来挂了电话后,不敢耽搁,连忙朝着杨开的办公室走去。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推开门走了进去。杨开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份报纸的销售报表,表情有些许欣慰。 李钱来走到杨开面前,说道:“杨总,刚刚江岛报社联盟打电话来,让我去联盟一趟,但是没说是什么事。” 杨开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疑惑,问道:“那边有没有透露一点什么?” 李钱来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知道,只是打电话让我去一趟。” 杨开思索了片刻,然后点头说:“嗯,那你自己去一趟吧,有消息回来告诉自己。” 李钱来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报社,朝着江岛报社联盟的办公地点赶去。 江岛报社联盟的办公大楼宏伟壮观,门口的大理石柱上刻着各个报社的名字。李钱来走进大楼,乘坐电梯来到了负责人的办公室。 负责人看到李钱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热情地招待他坐下,还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李钱来啊,恭喜你们今日时报的销量不错啊,我都非常羡慕呢。” 李钱来客气地笑了笑,说道:“谢谢,这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场白,真正的事情还在后面。 果然,负责人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在,但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他缓缓地说:“是这样的,其他报社对今日时报有意见,他们认为你们在垄断市场,希望你能给个交代。” 李钱来心中一沉,但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他回应道:“这都是市场竞争的结果啊。现在好多报社也在学习甚至抄袭我们今日时报的内容和排版,我们都没有找他们麻烦,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倒打一耙。” 负责人听了李钱来的话,轻轻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地说道:“不管怎样,其他报社的意见我们也不能忽视。你还是得给个交代,让今日时报收揽一些,不要占领整个市场,就在中西区附近的几个区域发行就好了。” 李钱来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对于正在蓬勃发展的今日时报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这对我们今日时报很不公平。我们是凭借自己的努力,从内容到发行,每一个环节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取得现在的成绩。如果按照您说的做,那我们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负责人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靠在椅背上,说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其他报社的呼声也很高。如果你们不做出一些让步,恐怕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李钱来心中十分气愤,他据理力争道:“这不是让步不让步的问题。我们有权利在市场上公平竞争,他们没有证据就说我们垄断,这是不合理的。如果他们觉得我们的发展影响到了他们,那他们应该从自身找原因,提高自己的竞争力,而不是来打压我们。” 负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李钱来,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联盟这边也需要平衡各方的利益。这样吧,你先回去和你们杨总商量商量,给我一个解决方案,我们再看看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李钱来知道再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站起身来,说道:“那好吧,我回去和杨总商量一下,但是我希望联盟能公平公正地对待这件事情。” 李钱来离开报社联盟后,心情十分沉重。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向杨开汇报这件事情,以及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危机。今日时报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他绝对不会轻易让别人破坏它的发展前景。 回到报社后,他径直走向杨开的办公室。杨开看到他回来,放下手中的笔,问道:“怎么样?联盟那边是什么事?” 李钱来叹了口气,把在联盟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开。杨开听完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握紧了拳头,说道:“这是他们的阴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那间办公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两人开始商讨应对之策。 第87章 发难 今日时报办公室,杨开低头沉思,他的眼神中透着犀利与沉思。 李钱来坐在他对面,微微低着头。 过了一会,杨开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钱来,这个江岛报社联盟是官方组织还是民间组织?” 李钱来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回答道:“老板,刚开始的时候,这个报社联盟就是几大报社自己搞起来的。您也知道,像江岛晨报、江岛晚报那几家大报社,他们在业界的影响力很大。 后来,有越来越多的小报社觉得加入这个联盟可能会有更多的发展机会,就纷纷加入了。这时候,江岛政府也开始关注这个联盟了,所以现在它就成了半民间半官方的性质。” 杨开轻轻敲打着桌面,“那这个联盟都做了些什么呢?” 李钱来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说道:“老板,这个报社联盟为了体现自己的官方性和权威性,出台了不少条例。从表面上看,这些条例确实对江岛报社的整体发展有一定的促进作用,能让报业更加规范,也有助于咱们和国际社会接轨。” 说到这儿,他皱了皱眉头,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但是,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当有新的报社想要取代它们的位置时,他们就会不择手段地进行打压。” 杨开挑了挑眉毛,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愤怒,“打压?怎么个打压法?” 李钱来叹了口气说:“老板,我给您举个例子吧。之前有一家叫新视角报社的,他们的理念很新颖,想要在江岛的报业闯出一片新天地。可是报社联盟就盯上他们了。他们先是派人和新视角报社谈,提出让那几家大报社入股,想要控制新视角的运营。新视角的老板不同意,结果呢,他们就开始使坏了。” “他们都做了什么?”杨开追问。 “他们利用自己在新闻资源方面的优势,对新视角进行封锁。新视角报社的记者出去采访,总是被其他报社抢先一步,而且那些大报社还联合起来在广告商那里给新视角使绊子,让他们拉不到广告。最后,新视角报社因为资金链断裂,只能关门大吉了。 还有一家报社,也是想要挑战联盟的地位,结果在申请出版许可证的时候,被各种刁难,不是说手续不全,就是说不符合要求,其实就是联盟在背后捣鬼,最后那家报社连创刊号都没发出来就夭折了。” 杨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我们今日时报有没有相同的遭遇?我们最近的发展势头很猛,他们有没有对我们有什么动作?” 李钱来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老板,其实我们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比如我们之前策划的一些大型报道,在采访过程中就遇到了一些莫名的阻力。还有我们想要和一些国际报业合作交流的时候,报社联盟也在暗中给我们使了不少小手段。不过我们今日时报根基还算比较稳固,目前还没有受到致命的打击。” 杨开站了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钱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今日时报要发展,就不能被他们这样压制着。” 李钱来也站了起来,“老板,您有什么想法?” 杨开停住脚步,眼神坚定地说:“我们要收集他们打压其他报社的证据,然后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让江岛的民众,让江岛政府都看看这个所谓的报社联盟的真面目。” 李钱来有些担忧地说:“老板,这可不容易啊。报社联盟势力庞大,他们肯定会防范我们的。一旦被他们发现,我们可能会遭受更严重的打击。” 杨开笑了笑,“我知道有风险,但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我们今日时报一直秉持着公正客观的报道理念,我们不能让这样的黑暗势力在江岛的报业横行。从现在开始,你安排一些可靠的人手,秘密地去调查这件事。” 接着,杨开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李钱来点了点头,“行,那我就按您说的做。” 李钱来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老板,报社联盟那边的负责人说想见您,您见不见?”李钱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杨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不屑的笑容,说道:“既然知道他们不怀好意,那就先晾晾他们,看看他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钱来赶忙点头,“好的,要是那边再有其他消息,我会及时告诉您。那我先去忙了。” 李钱来转身离开办公室,他的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找到一个名叫小陈的机灵记者,小陈的眼睛总是透着一种机灵劲。李钱来拍了拍小陈的肩膀说:“小陈啊,你去报社联盟那边盯着,看看他们有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这可是个重要任务,一定要小心谨慎。”小陈自信满满地回答:“李经理,您放心吧,我肯定完成任务。” 李钱来看着小陈离开的背影,然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简短地说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在中西区一间高档的咖啡厅包间里,环境优雅,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李钱来和一个男子相对而坐。男子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穿着一身精致的西装,但眼神中透着一丝警惕。 男子率先开口问道:“李老板,找我什么事?” 李钱来微笑着,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我想知道你们报社联盟的一些事情,报酬包你满意。” 男子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咖啡杯的边缘轻轻滑动,思考了一会儿说:“不知道李老板想知道什么事?” 李钱来身体向前探了探,眼睛紧紧盯着男子,压低声音说:“你知不知道报社联盟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皱着眉头说:“李老板,你这可是砸我饭碗啊,我可是报社联盟的员工。” 李钱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轻轻放在桌子上,推到男子面前,“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但是你也知道,报社联盟做了很多不光彩的事情。如果任由他们这样下去,整个江岛的报业都会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这只是一点小意思,如果你能提供有用的信息,后面还有更多。” 男子看着信封,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李老板,你这是在玩火啊。报社联盟的势力很大,如果被他们发现我在出卖他们,我可就完了。” 李钱来轻声说:“你放心,我们会做好保密工作的。而且,你也不想一直跟着这样一个黑暗的组织吧?” 男子咬了咬牙,缓缓开口说:“其实,报社联盟为了打压那些新报社,有时候会使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获取竞争对手的新闻选题和策划方案。他们还会在背后给一些小报社使绊子,让他们无法正常运营。有一次,我看到我们联盟的高层和一个政府官员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见面,他们好像在商量着如何阻止一家新报社的创刊,我听到他们提到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李钱来眼睛一亮,“你能详细说说那个政府官员是谁吗?” 男子摇了摇头,“我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不太清楚具体是谁。但是我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勾结。” 李钱来点了点头,“好的,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很有用。这是一部分报酬,如果你还能发现更多的事情,我会再联系你。” 男子收下信封,然后匆匆离开了包间。李钱来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这些信息虽然很有价值,但是还不足以彻底扳倒报社联盟。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更有力的证人。 而此时,在报社联盟的总部,负责人王强正坐在他那宽敞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话愤怒地咆哮:“那个杨开到底想干什么?他居然敢晾着我,他以为他是谁?”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安抚他,“王总,您先别生气。也许他是在试探我们呢。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和他见一面,探探他的底。” 王强冷哼一声,“探底?我看他是想和我们作对到底了。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让他得逞。你去给我查查他最近都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把柄可以抓。” 挂了电话后,王强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知道,今日时报在杨开和李钱来的带领下,已经成为了他们报社联盟的一个潜在威胁。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个麻烦,他们报社联盟的地位可能会受到严重的冲击。 李钱来回到报社后,直接来到了杨开的办公室。他把从男子那里得到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开。 杨开听后,眼神中透着兴奋,“钱来,这是个好的开始。我们要继续深挖下去,一定要把报社联盟的黑幕全部揭开。” 李钱来点了点头,“老板,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们要更加小心了,报社联盟肯定也在调查我们。” 就在这时,小陈突然冲进了办公室,气喘吁吁地说:“李经理,杨老板,不好了。我刚刚在报社联盟那边看到他们派人跟踪我,我好不容易才甩掉他们。而且,我还听到他们在商量着要对我们今日时报进行一次大的打击,好像是要从我们的广告商和新闻源头上动手。” 今日时报,杨开双手交叉,眼神坚定地说:“钱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他们想切断我们的广告商,那我们就得主动出击。你去联系我们那些长期合作的广告商,把报社联盟的阴谋告诉他们。强调我们今日时报一直以来的影响力和信誉,我们的读者群体是稳定且有消费潜力的。” 李钱来点了点头,“老板,我这就去办。不过,有些广告商可能会因为报社联盟的压力而摇摆不定,我们得给他们一些额外的优惠或者保障。” 杨开思考片刻后说:“可以,对于那些忠诚于我们的广告商,我们在广告价格上给予一定的折扣,并且承诺在未来的报道中会给予他们更多的曝光机会。对于那些摇摆的广告商,我们可以签订短期的保障合同,如果因为报社联盟的干扰导致他们的广告效果不佳,我们会给予一定的补偿。” “好的,老板。那新闻源头这边呢?”李钱来问道。 杨开皱了皱眉头,“我们要挖掘自己的独家新闻源。我们不能再依赖那些容易被报社联盟控制的常规渠道。钱来,你安排一些资深记者去深入社区、基层,寻找那些被忽视的新闻素材。同时,我们可以加大对网络新闻源的投入,现在网络上有很多有价值的新闻线索,只是还没有被充分挖掘。” “老板,这是个好办法。但是我们的记者可能没有太多精力同时兼顾线下和线上的新闻源挖掘。”李钱来担忧地说。 “那就招聘一些兼职记者,特别是那些熟悉网络环境的年轻人。他们对网络新闻的敏感度更高,可以为我们提供很多新鲜的线索。”杨开果断地说。 李钱来记录下杨开的指示,又说:“老板,我们还得防范报社联盟在其他方面的小动作。比如他们可能会散布关于我们今日时报的谣言,破坏我们的声誉。”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我们要建立自己的舆情监测团队,一旦发现有任何不利于我们的谣言,要第一时间进行澄清。同时,我们可以利用社交媒体平台,主动发布我们今日时报的正面新闻和报道成果,增加我们在民众中的好感度。” “老板,还有一件事。报社联盟可能会派人潜入我们报社,窃取我们的新闻选题或者内部机密。”李钱来提醒道。 杨开眼神一凛,“加强报社的安保措施。在办公区域安装监控设备,限制外来人员的进入范围。对于内部员工,也要进行必要的安全培训,提高他们的保密意识。” 按照杨开的部署,李钱来迅速行动起来。 李钱来亲自拜访了那些长期合作的广告商。在一家名叫盛达广告公司的办公室里,李钱来坐在沙发上,对面是盛达广告公司的老板张总。 李钱来诚恳地说:“张总,您也知道我们今日时报一直以来的合作诚意。现在报社联盟想要打压我们,他们可能会对您这边施加压力,让您停止和我们的合作。但是您想啊,我们今日时报有稳定的读者群,而且我们的报道风格一直深受大众喜爱。如果您现在离开,不仅是我们的损失,也是您的损失。” 第88章 谋划 在江岛这个充满竞争与机遇的地方,新闻报业犹如一片没有硝烟的战场。 今日时报,这家原本崭露头角的报社,如今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杨开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李钱来满脸焦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哭诉着:“老板,报社联盟开始出招了,那些零售点也不让我们送货了。如果再这么下去,我们的销量肯定会受到影响,这可怎么办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抹着额头的汗珠,眼睛紧紧盯着杨开,仿佛杨开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杨文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眼神专注地看着杨开,他相信杨开一定能想出应对之策。 杨开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沉默着。 他的目光中透着深思熟虑,这几天今日时报的情况他一直都在密切关注,对于市场上的风吹草动他也了如指掌。 过了一会儿,杨开缓缓开口说道:“先不要着急,我想报社联盟还有手段没有使出来,我们先静观其变。李经理,你尽量多和零售点的那些老板沟通,让他们不要下架我们的报纸。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我们的连载小说也有了一定的读者,这是其他报纸没法和我们竞争的优势。一定要告诉零售点的老板,我们的客户群体非常稳定,每卖一份今日时报他们就是在捡钱。 另外,你想办法在每个区繁华的地方租一些店铺,我们做直营店,自己售卖报纸。” 李钱来一听,皱着眉头说道:“老板,没必要吧。专门租店面售卖报纸,那些混混会来收取保护费,还要招聘员工,杂七杂八算下来,我们的成本会增加很多,这样一来有些不划算。”他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像是在计算那些即将增加的成本。 杨开轻轻一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说道:“要想不被别人拿捏,我们必须构建自己的产业链。至于那些混混,你选地方尽量都选一些繁华地段和那些阿瑟经常巡逻的地方。我们不仅可以卖报纸,也可以卖一些日常杂货,饮料、香烟、袜子等小百货补贴,地方也不用太大,五六个平方就好了。” 李钱来听后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他兴奋地说:“这个主意好。” 杨开笑了笑,转头看向杨文,眼神中带着坚定:“杨经理,你现在就去招聘报童,越多越好,补充那些没有售卖我们今日时报的地方。” 杨文立刻站起身来,说道:“行,我这就去办。” 于是,李钱来开始在各个繁华地段寻找合适的店面。他穿梭在大街小巷,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和热闹的商铺。 他走进一家又一家中介,和中介人员详细描述着自己的需求。每到一处,他都会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看看阿瑟的巡逻频率。 而杨文则在人才市场和鸽子楼等一些人多的地方招人,耐心地给他们讲解着工作内容和报酬。 在报社里,编辑们和记者们也没有闲着。他们更加努力地挖掘独家新闻,精心编排报纸内容。 杨开在办公桌上奋笔疾书,纸上写的正是红毛怪的连载小说《完美世界》,写完后检查几遍立即给编辑部,让他们仔细地校对每一个字,每一个段落,尽快排版,他准备最近几期都开始加更两章。 几天过去了,李钱来成功租下了几个合适的店面。店面虽小,但布置得温馨而整洁。货架上摆放着饮料、香烟、袜子等小百货,最显眼的地方还是摆放着今日时报。他还招聘了几个热情的员工,对他们进行了简单的培训。 杨文也招聘了一大批报童。这些报童穿着统一的制服,背着装满报纸的袋子,穿梭在大街小巷。 随着直营店的开张和报童们的努力,今日时报的销量逐渐稳定下来。那些原本拒绝售卖今日时报的零售点看到这种情况,又开始重新考虑和今日时报的合作。 报社联盟看到今日时报不但没有被打压下去,反而有了新的发展,开始有些坐不住了。他们内部开始出现分歧,有人认为应该继续打压,有人则觉得应该寻求合作。 而杨开则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最新的销售数据,嘴角微微上扬。 报社联盟的会议室里,烟雾如同愁绪一般弥漫在空气中。 江岛晨报、江岛晚报、江岛新闻、江岛经济日报、英文报纸、一周刊这几家大型报社的负责人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不满。 江岛晚报的负责人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皱着眉头说道:“当初说好的打压今日时报,现在人家反而越来越好了。我看啊,咱们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英文时报的负责人接着说:“就是,我们的客户群体是江岛政府人员和那些有钱人,今日时报不管怎么发展,对我没有任何影响。”他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 江岛新闻的负责人靠在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慢悠悠地说:“江岛新闻是官方报社,报社的销量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江岛经济日报的负责人则静静地坐在那里吸烟,他吐出一个烟圈后才缓缓开口:“我的客户群体很固定,都是一些梦想一夜暴富的赌徒和资本大亨,今日时报的财经报道和我们相比就有些业余了。” 一周刊的负责人亨利脾气有些暴躁,他是个洋人,此时正愤怒地看着坐在主位的李世恒,大声说道:“李世恒,看看你做的好事,我们一周刊被你害惨了,要是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有你好看。” 一周刊作为米国的报社,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慢慢占领江岛报业市场,从而引导舆论,传播米国的价值观和思想,让江岛人对米国和西方产生好感和信任,可如今好不容易在江岛占领的一席之地却受到了今日时报的威胁。 王书恒,联盟报社会长,江岛晨报的负责人,他将几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清了清嗓子,试图安慰亨利:“大家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不要看今日时报现在蹦得高,接下来,有他们好看。” “是吗?你想做什么?”亨利不耐烦地问道。 王书恒神秘地一笑,说道:“现在都八十年代了,江岛街面还有报童,这是不是影响我们江岛的形象?江岛作为发达城市,这种情况要是被国际友人看到,那对我们江岛就会产生负面影响,我会请江岛政府出来管一管。” 其他人听他这么一说,眼睛顿时一亮,开始议论纷纷。 “这倒是个好主意,那些报童确实有些影响市容。” “如果政府出面,今日时报肯定得收敛。” 王书恒等他们停止议论后,接着说:“接下来,我们花重金将今日时报的编辑、记者、评论员等挖过来。尤其是那个连载小说的作者。” 几人听后再次点头。 江岛晚报的负责人说道:“这个连载小说的作者确实很有才华,他的作品吸引了不少读者。如果能把他挖过来,今日时报的一大优势就没了。” 江岛经济日报的负责人也附和道:“那些编辑和记者也很重要,他们掌握着今日时报的很多资源和人脉。把他们挖过来,今日时报就会乱了阵脚。” 亨利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他说:“如果能成功,那我们就可以彻底打压今日时报了。不过,王书恒,你确定政府会听你的?” 王书恒自信地笑了笑,说:“我已经和政府里的一些官员沟通过了,他们也觉得报童在街面上跑来跑去不太合适。而且,我们几家报社联合起来,在江岛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政府也希望江岛的报业市场能够稳定发展。” “那挖人的事情呢?你有把握吗?”江岛新闻的负责人问道。 “我已经派人去调查那些编辑、记者和评论员的情况了。我们会根据他们的需求,给出足够诱人的条件。我相信,在重金的诱惑下,他们会心动的。”王书恒胸有成竹地说。 就在报社联盟密谋反击计划的时候,今日时报的杨开和他的团队还在为报社的发展忙碌着。他们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风暴即将来临。 杨开正在办公室里和编辑们讨论下一期报纸的内容。 隔天,阳光依旧洒在江岛的大街小巷,报童们像往常一样开始了一天的叫卖工作。 中西区,小辉来到公交站点附近。这里人来人往,是个卖报的好地方。他扯着稚嫩的嗓子大喊:“卖报了,卖报了。” 等车的人群中,有些人被他的叫卖声吸引,掏钱买了一份报纸,然后便津津有味地看起来。小辉接过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又继续叫卖起来。 就在这时,几个阿瑟拿着警棍走了过来。小辉看到阿瑟,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站在原地。 阿瑟走到他面前,其中一个皱着眉头对着小辉说:“小孩,谁让你在这里大喊大叫的?你这不是影响别人吗?” 小辉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打扰别人,我在卖报呢。” 阿瑟双手抱在胸前,严肃地说:“好啊,你竟然还在大街上卖报,谁让你这么做的?你知不知道这是在拉低我们江岛在国际上的影响。” 小辉听后,委屈巴巴地看着阿瑟,眼眶里泛起了泪花,他哽咽着说:“我阿妈生病了,家里没钱买药,我就想出来卖报纸挣钱给阿妈买药。” 然而阿瑟并没有被他的话打动,反而大声厉喝:“那也不可以,生病了你去找医生买药就好了,不许在街上卖报纸了,这是在影响我们江岛的市容市貌,影响我们在国际友人心中的形象。” 小辉委屈地说:“我没钱买药。” 阿瑟不耐烦地说:“没钱那是你的事,不要和我说,不要在街上卖报纸了。”说着,就伸手准备抢小辉身上的报纸。 旁边的人群见状纷纷议论起来。 一位穿着长衫的老者皱着眉头说:“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就为了给阿妈买药才出来卖报的,何必这么为难他呢?” 一个年轻的姑娘也附和道:“是啊,江岛这么大,怎么就容不下一个卖报的孩子呢?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但是也有一些人表示理解警察的做法。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现在江岛正在发展,确实要注重形象,如果满大街都是报童在叫卖,确实不太好看。” 小辉紧紧抱住自己的报纸,眼泪不停地流下来,他哭着说:“叔叔,你不要抢我的报纸,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我阿妈还等着我挣钱买药呢。” 阿瑟有些犹豫了,他看着小辉可怜的样子,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叹了口气说:“小朋友,不是我要为难你,这是上面的规定,不允许在街上卖报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小辉不肯放手,他倔强地说:“我不回去,我要卖报挣钱。”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他走到小辉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小辉的肩膀,对阿瑟说:“阿瑟,这孩子也是生活所迫。这样吧,我把他剩下的报纸都买了,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阿瑟看了看中年男子,又看了看小辉,想了想说:“好吧,这次就算了。不过以后可不能再让这孩子在街上卖报了。” 中年男子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钱,把小辉的报纸都买了下来。小辉感激地看着中年男子,说:“叔叔,谢谢你。” 中年男子微笑着说:“小朋友,你很勇敢,也很孝顺。但是以后要遵守规定哦。” 小辉拿着钱,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今天虽然把报纸卖出去了,但是以后可能就不能再靠卖报挣钱给阿妈买药了。 看着小辉离去,几个阿瑟转身去了别的地方巡逻,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街上卖报纸的报童赶回家。 报社联盟的办公室里,王书恒听到下属汇报这个消息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对其他负责人说:“看到了吧,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就开始挖他们的人。” 其他负责人也纷纷点头,似乎已经看到了今日时报走向衰落的景象。 第89章 接踵而来 小辉耷拉着脑袋,走进今日时报的大门。看到杨文正在整理一摞报纸,赶忙走上前去。 “杨文哥,”小辉的声音有些哽咽,“阿瑟禁止我在街上叫卖了。” 杨文微微一怔,然后问:“小辉,不要着急,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小辉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详细地向杨文描述了自己在街上的经历。说完之后,他看着杨文,询问道:“杨文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杨文听完后,安慰小辉说:“别担心,小辉。你先回家休息,等我处理好这件事情,我会再联系你的。” 小辉转身,脚步沉重地往门口挪去。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报童涌了进来。他们的表情和小辉如出一辙。 杨文心中一沉,知道事情不妙。其中的二宝格外狼狈,衣衫不整,头发乱蓬蓬的。 杨文急忙上前,“二宝,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二宝的眼泪瞬间决堤,“杨文哥,我在街上卖报纸,突然阿瑟就拦住我,不让卖。我和他们理论,他们就抢我的挎包,里面的报纸都被抢走了。” 其他报童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诉说着自己相同的遭遇。 杨文心中气愤,但还是强压怒火,安慰道:“报纸被收了没事,只要你们没受伤就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十一点多的时候,所有报童都回来了。 他们的状态各异,有的沮丧地低着头,有的满脸愤怒,有的衣衫凌乱不堪,还有的带着伤。那些被街上混混打伤的报童,脸上或胳膊上有着淤青和擦伤。 杨文看着这群孩子,心中满是怜惜。他先安慰大家:“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再通知你们。”然后带着受伤的几人去处理伤口。 等把所有人都安排妥当,杨文才走向杨开的办公室。 杨开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到杨文进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杨文把报童们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杨开皱起眉头,急忙问道:“有没有人受伤?” “有几个人和街上的混混动了手脚,我已经带他们处理了伤口。”杨文回答。 “严重吗?” “都是擦伤。” 杨开松了口气,“那就好,报纸丢了没事,只要人没事就好。” 他沉思片刻后说,“看来报社联盟那边出手了。” 杨文一惊,连忙问道:“那我们怎么办?要尽快把这件事处理好,要不然报纸的销量肯定会下降。” 杨开点点头,“暂时肯定会有影响。你现在通知杨强那边,让他们控制生产,然后给咱们直营店旁边立个牌子,写上‘今日时报直营店’,接着去和其他零售点联系,尽量稳住销售。” 杨文应道:“行,我马上去办。那阿瑟收了报童的报纸这件事怎么处理?” 杨开站起身来,“我让李钱来去警署问问。” 杨文点头后便匆匆离开。 杨开起身走向李钱来的办公室。 他推开门,李钱来正伏案写着什么,看到杨开,连忙起身,“老板,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让人通知我一声,我去您办公室就可以了。” 杨开坐在沙发上,缓缓说道:“找你有点事。” 接着,他把阿瑟上街不让报童卖报纸的事情详细说了出来,说完后又补充道:“钱来,你在警署有没有关系?我想让你打听一下,他们有什么理由不让报童们在街上卖报纸?” 李钱来沉思片刻,“老板,我这就去打听打听。” 杨开微微点头,“那就辛苦你了,这件事关系到报社的销量和报童们的生计,得尽快弄清楚。” 李钱来拍着胸脯保证:“老板您放心,我一定尽快给您消息。” 杨开离开李钱来的办公室后,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他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心中忧虑重重。 报童们就像报社的触角,延伸到城市的各个角落,如果他们不能正常售卖报纸,那今日时报的销量必然会遭受重创。 他深知报社联盟这一招的厉害之处,可他也不会轻易就范,他要为报童们,为今日时报的未来努力抗争。 而杨文这边,已经在和杨强见面了:“强子,咱们现在要控制生产,报童那边遇到了些麻烦,报纸的销售可能会受阻。” 杨强连忙焦急地问:“怎么回事?那些报童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杨文便把阿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杨强叹了口气,“行吧,我知道了,我这就安排。” 杨文又马不停蹄地去联系直营店和其他零售点。他来到直营店,和负责人商量着立牌子的事情。 “这牌子一定要醒目,让大家知道这是咱们今日时报的直营店。”杨文叮嘱道。 负责人点头称是,“杨经理,你放心吧。不过这报童不能卖报,对我们的影响可不小啊。” 杨文皱着眉头,“我知道,我们正在想办法解决,你先按照要求做好眼前的事。” 另一边,李钱来走进了警署。他找到自己的熟人,一个名叫赵四的警员。 “赵四啊,我有点事想问问你。”李钱来把来意一说。 赵四抽了口烟,说:“这个事啊,我听说好像是上面下了命令,说是要整顿街道秩序,有市民反应说报童们在街上叫卖是影响秩序,制造噪音,影响江岛形象。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再帮你打听打听。” 李钱来谢过赵四后,走出警署。 他知道这个理由有些牵强,肯定是报社联盟在背后使绊子。他得尽快把消息带回去给杨开,好让报社能想出应对之策。 回到报社,李钱来直接走进杨开的办公室。 “老板,我打听了一下,说是上面要整顿街道秩序,加上有市民反应报童在街上叫卖是制造噪音,影响江岛形象,但我觉得肯定是报社联盟的人在使绊子。” 杨开眼神一凛,“果然没那么简单。看来我们得从报社联盟那边入手了。” 杨开听后点了点头,脸色平静的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李钱来刚回到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他顺手接过,“这里是今日时报,请问你找谁?” 话筒传来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是李钱来李总吗?” 李钱来回答,“我是李钱来。” 对面说,“李总,我是李耀祖。” 李钱来听后连忙热情地打招呼,“李专家,您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李耀祖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说,“李总,我因为一个个人原因,没办法和你们报社合作了,违约金我等会会让人送过来。” 李钱来听后愣住了,他的眼睛盯着办公桌上那本印着今日时报标志的笔记本,脑海里快速闪过当初和这些专家学者签约时的场景。 为了和他们达成合作,今日时报可是下了血本,给出的报酬十分丰厚,相应的,违约金也在几万到十来万不等。 他连忙问道,“李专家,是家里出事了吗?方便说吗?我这边也许可以帮忙。” 李耀祖却婉拒了,“李总,不好意思,都是家里的一些私事,对不起了。” 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忙音。 李钱来听着耳边的嘟嘟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地挂了电话。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解约消息中缓过神来,电话又响了。 李钱来有气无力地说,“你好,这里是今日时报我是李钱来。” 话筒中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李总你好,我是王一峰,我打电话来是告诉你,因为个人原因,我不能和你们报社合作了,违约金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李钱来听到又是解约,心中不禁一阵慌乱,他连忙问,“王教授,你怎么也要解约,到底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会,仿佛在斟酌用词,才开口说道,“李总,我也没办法,上面给我打电话了,我要是不这么做,我的工作就不保了,还请见谅。” 李钱来深吸一口气,他的手紧紧地握着话筒,问,“王教授,是不是报社联盟那边给你们领导施压?” 王一峰含糊地说,“这个我不清楚,那就这样,李总,我挂了。” 李钱来叹了口气,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重新将话筒放好。 可这还没完,电话铃声就像噩梦一样不断响起,还是解约的消息,没一会,李钱来就接了好几个打电话解约的专家学者。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准备将这个糟糕的消息告诉杨开。 在杨开那边,李钱来刚离开,办公室的房门就被敲响了。那敲门声很有节奏,像是带着某种焦急的情绪。 杨开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声音沉稳地说,“请进。” 房门打开,李雨欣推门而入。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 杨开看着她问,“李主管,你找我有什么事?” 李雨欣连忙说,“boSS,采风部、编辑部、还有几个记者要辞职,我来给您汇报。” 杨开皱了皱眉头,问,“这几人有什么特别的?” 李雨欣认真地回答,“这几人都是他们部门的骨干,要是离开了,咱们报社会有一些麻烦。” 杨开又问,“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离职?” 李雨欣无奈地说,“他们都说因为个人原因。” 就在杨开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李钱来推门进来了。 杨开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李雨欣说,“你让他们来办公室,我和他们谈。” 李雨欣点头离开了。 杨开看向李钱来问道,“钱来,找我什么事?” 李钱来把那几个专家学者毁约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杨开听。 杨开听后,心中暗自感叹,这报社联盟真是好手段,先是让警署驱赶报童,现在又是这些专家学者毁约,看来那几个骨干辞职也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杨开收敛了思绪,平静地说,“我知道,他们只要付了违约金,那就没问题,一切按合同走。另外,你想办法联系一些其他专家学者,没必要一棵树上吊死。” 李钱来听后点头,“我知道,那我现在就去办。” 李钱来刚离开,李雨欣就带着想要辞职的几人进来了,给杨开介绍了一下几人,她便离开了。 杨开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他们有的低着头,有的眼神躲闪。 杨开缓缓地说:“我知道你们都说是个人原因要离职,但是我想知道,真的只是个人原因吗?如果是报社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们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改进。” 其中一个记者抬起头说:“杨总,真的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您就别问了。” 杨开冷笑一声,“你们都是报社的骨干,我不相信你们会同时因为个人原因离开,是不是报社联盟找过你们?”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李钱来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杨总,我刚得到消息,报社联盟买通了我们的印刷商,他们要停止给我们提供纸张了。” 杨开听后,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这是要把今日时报往绝路上逼啊。 然而,就在大家都陷入绝望的时候,杨开突然笑了。 他看着大家说:“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其实我一直在秘密筹备我们自己的印刷设备和纸张供应渠道,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们,那是不可能的。而且,那些专家学者解约,我们正好可以培养我们自己的新人专家。” 众人听后,都露出了惊讶和敬佩的表情。 杨开对李钱来说:“钱来,你先去忙,等会我去找你。” 李钱来看了站在办公室的几个人,那几个人都是共事多年的熟人,此刻却显得有些陌生。他对着杨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脚步略显沉重,仿佛带着诸多无奈。 等李钱来离开,杨开看着站在那里的几人问:“你们想好了,还是要辞职?”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几人相互看了看,眼神中满是犹豫和纠结。他们的脸上有不安,也有一丝愧疚。最后,他们还是咬了咬牙,低着头说想好了。 杨开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失落,但语气依旧沉稳:“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去找李主管办理手续吧。” 几人听到这话,如释重负又有些愧疚地低着头离开了。 杨开坐在那里思考了一会,他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去了李钱来办公室。 李钱来正在整理文件,看到杨开来了,连忙起身相迎:“老板,您来了。” 杨开走进办公室,看着略显杂乱的桌面说:“钱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但我们不能轻易放弃。” 李钱来苦笑着说:“我知道,可是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太多了。那些专家学者解约,骨干员工辞职,印刷商又被报社联盟买通,这就像一张大网,把我们困得死死的。” 杨开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钱来,一个月前,你把报社卖给我,在咱们的共同努力下,今日时报的销量越来越好,已经有占据江岛报社领头羊的地位。一个多月前,我们能从零开始,凭着一腔热血取得好成绩。现在虽然困难重重,但我们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李钱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老板,您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了?” 杨开笑了笑:“这段时间,凭借连载小说和新颖的内容,我们已经有一批忠实的读者,还有一些没有被报社联盟拉拢的合作伙伴。接下来,我们还是要重点关注报纸内容,要从我们的特色内容做起,挖掘一些独家新闻,培养我们自己的专家团队,突出我们今日时报的特色。至于印刷商的问题,你立刻联系一些小的造纸厂和印刷作坊,虽然规模不大,但足以支撑我们度过这个难关。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造纸厂和印刷厂。” 李钱来听着杨开的话,心中燃起了希望:“老板,那我马上去联系。不过,那些辞职的员工,他们都是有能力的人,就这么走了,真是可惜。” 杨开摇了摇头:“他们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我们也不必强求。留下来的人,才是真正愿意和报社共患难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李钱来接起电话:“您好,这里是今日时报。” 第90章 面谈 电话那头传来了笑声,随后一个声音说道:“李总,我是江岛晨报的王书恒。”声音中满是挑衅。 李钱来听后,瞥了一眼对面的杨开,问道:“王会长,您打电话来有何贵干?” 王书恒回应道:“李总,您有没有把我们上次讨论的事情告诉你们老板?他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李钱来回答道:“我们老板还在考虑中。” 王书恒轻笑一声,继续说:“李总,我今天在街上看到阿瑟的人在驱赶报童,我就好奇地问了一下。阿瑟告诉我,以后不准报童在街上叫卖,因为这会制造噪音,也会影响江岛的形象。” 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刚才我们报社的人事告诉我,有几人来应聘,我和他们聊了聊,他们说自己以前在你们报社工作,我就同意他们入职了。我想问问,他们的能力如何?” 李钱来顿时气愤起来,脸涨得通红,那几个员工上午刚离职,下午就跑到竞争对手那里去了,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挖墙脚。 旁边的杨开见状,向他使了个眼色。 李钱来努力平复情绪,说:“我对他们不太了解,王会长您觉得好就行。” “李总说得对,我对他们几人很有信心。”王书恒再次笑了笑,李钱来仿佛能看到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对了,我们报社今天接了几个新的广告,听说以前和你们报社合作,李总能不能传授一下经验?” 李钱来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深吸一口气,说:“王会长,您还有其他事吗?如果没有,我就挂了,我这边很忙。” “李总,别急着挂电话。请问你们老板有空吗?我想请他吃个饭。”王书恒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 李钱来转向杨开,杨开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李钱来便对着话筒说:“什么时候?” “晚上八点,江岛饭店怎么样?”王书恒说道。 李钱来没好气地说:“行,我会告诉我们的老板,但他会不会来我就不知道了。” 王书恒说:“请告诉你们老板,你们报社的困难我能解决,我在江岛饭店等他。”说完,王书恒就挂断了电话。 李钱来“啪”的一声把电话听筒重重地扣在电话机上,愤怒地说:“这个王书恒,太过分了,这明摆着是来挑衅的。” 杨开无奈地摇摇头,说:“现在我们报社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发行量有些下滑,广告商也在流失。这王书恒肯定是想趁火打劫。” “那我们怎么办?老板您真去和他吃饭?”李钱来问道。 “去不去先不说,我们得先想想办法应对现在的局面。那几个离职的员工,都是业务骨干,他们一走,很多工作都要重新安排。”杨开皱着眉头说道。 “哼,这几个人也是见利忘义,我们报社待他们也不薄啊。”李钱来依然气愤难平。 晚上,江岛饭店的豪华包间里,灯光辉煌。 王书恒早早地就坐在那里,他穿着一身精致的西装,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杨开带着李钱来和杨文准时到达了这里。饭店的招牌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一种奢华的气息,门口的侍应生恭敬地为他们打开大门。 看到他们进来,王书恒满脸堆笑地站起来迎接:“哎呀,欢迎欢迎,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杨开微微一笑:“王会长盛情邀请,我们怎么敢不来呢。” 一旁的李钱来给双方互相介绍。 王书恒听到介绍,心中不禁一惊,他原本以为今日时报的老板会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报业大亨,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个毛头小子,看相貌也就十几岁的模样。这小子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眼神中却透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杨文礼貌地伸出手:“王会长,久仰大名。” 王书恒回过神来,连忙握住杨文的手:“杨总真是年轻有为啊,这么年轻就掌管一份报纸,真是不简单。” 杨开也在观察着王书恒,从他的表情,看到王书恒的惊讶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入座后,王书恒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一会儿说江岛的风景,一会儿说最近流行的菜品。 杨开终于忍不住了:“王会长,咱们也别兜圈子了。你今天请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王书恒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杨总果然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和您聊聊咱们江岛报业的未来。” 杨开平静地说:“王会长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王书恒说:“杨总应该知道江岛晨报吧?”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王书恒笑了笑继续说:“眼下我们江岛晨报发展越来越好,而贵报社似乎有些力不从心。我想,我们可以合作,把两家报社整合一下,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你们报社现在面临这么多困难,我这也是想帮你们一把。” 杨开微笑着看着他,说:“整合?王会长的意思是吞并我们报社吧?” 王书恒尴尬地笑了笑,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只是一种合作方式而已。” 杨开摇摇头,说:“我们报社虽然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但还没到要被吞并的地步。我们有自己的理念和读者群,有办法现在的解决问题的。” 王书恒轻轻摇了摇头:“杨总,你可别太固执了。我已经调查过了,你们的发行量最近几天一直下滑,广告商也在流失,员工还不断跳槽。你们还能撑多久呢?” 杨开依旧平静的说:“王会长,我们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不需要你操心。” 王书恒看了杨开一眼,语气略带嘲讽:“有办法解决,你们能有什么办法?我今天跟你们说这些,也是看在同行的份上。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可就只能用别的手段了。” 杨开皱起眉头:“王会长,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王书恒耸耸肩:“威胁?这怎么能叫威胁呢。这只是商场上的一种策略而已。” 杨开目光坚定地看着王书恒,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问道:“那不知道王会长想用什么办法对付我们?” 王书恒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带着玩味,嘴角微微上扬,说:“你会知道的。” 杨开手中把玩着酒杯,那酒杯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就像他们现在复杂的处境。 他笑呵呵地说:“王会长,大家都是做报纸的,江岛市场这么大,容得下我们,一些小动作上不了台面,大家和气生财。要是太霸道,小心被人打断爪子。”他的话如同绵里藏针,表面轻松,实则充满警告。 王书恒依旧笑呵呵地看着他,那笑容里却藏着不容小觑的威严,说:“杨总,你都说了我们是同行,俗话说得好‘同行是冤家’,商场就是你死我活。大家要都和你说的一样,和和气气,那哪有那么多破产的。再说,我们江岛晨报有自己的发现方向,开展一些正常商务,招聘一些优秀的人才,这不是很正常吗?” 杨开放下手中的酒杯,酒杯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叮”的一声,他看着王书恒说:“是吗?开展正常商务的目的就是从我们报社挖走广告商?还是帮我们签约的专家学者付违约金?甚至贴心的将早上从我们报社离职的员工请进你们报社?这就是你们江岛晨报的手段?是不是有些咄咄逼人?” 王书恒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那表情就像被人突然戳破了精心伪装的面具。接着满脸震惊,随后又迅速调整表情,不好意思地说:“杨总,这你可是冤枉我了,我们报社招聘员工和广告商都有专门的部门负责,我还真不知道他们以前是在你们报社工作。我们江岛晨报发展空间大,他们来了也能有更好的发展和施展才华的地方。杨总放心,他们既然来了我江岛晨报,我一定会好好对他们。”说完,他又微笑着看着杨开,那笑容里却透着一种虚伪的真诚。 杨开冷笑一声,说:“王会长说的好。江岛晨报是江岛报业的领头羊,我们报社的规模太小了,入不了您的眼。既然如此,王会长又何必为难我们?” 王书恒身子微微前倾,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我刚才说了,整合你们是为了让你们更好更快速发展壮大,也是为江岛报业做贡献。” 杨开毫不退缩,说:“那要是我们不同意呢?” 王书恒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突然变黑的天空。他的眼神中透着寒意,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杨总,我好声好气与你们商量,已经非常给你们面子了,你不要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我在这个行业这么多年,想要整垮你们报社,不过是举手之劳。” 一旁一直默默观察的杨文见状,忍不住插嘴说:“王会长,您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引起业界的公愤吗?我们都是为了报业的发展,您这样打压同行,可不是一个行业领导者该有的行为。” 王书恒霸气地回答,那声音在包间里回荡:“公愤?在这个江岛,我就是报业的老大。我想怎么做,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这时,李钱来见场面有些失控,他深知如果继续这样对峙下去,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他连忙说:“王会长,我们其实并不想和您为敌。我们报社刚刚起步,确实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我们希望能和您的报社和平共处,共同发展。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在一些项目上进行合作,比如共同举办一些新闻活动,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王书恒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沉思了一会儿。他在权衡利弊,一方面他确实想打压这个新兴的报社,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过了片刻,王书恒缓缓地说:“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得拿出点诚意来。你们报社得让我们江岛晨报入股,答应这个条件再谈其它的。。” 杨开皱了皱眉头,他报社的目的就是想掌握话语权,为未来做网络新闻媒体打基础,要是让其他人入股,会有很多麻烦,他在考虑其中的利弊。 他刚要说话,李钱来却抢先说道:“不知道王会长想要几成股份?” 王书恒伸出手掌,说:“五成股份。如果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杨开听到王书恒开口就要五成股份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王书恒。那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心中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但他还是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平静地说:“那不知道王会长准备出多少钱购买?” 王书恒却摇了摇头,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人气愤,他说:“杨总,我不会出钱购买。” 一旁的杨文年轻气盛,听到这话,气愤地问道:“不出钱购买?难道你想让我们白送给你?” 王书恒看了杨文一眼,那眼神里竟然带着赞许,他点了点头说:“对,就是送给我们江岛晨报。作为交换,你们可以用我们江岛晨报的资源。当然了,到时候咱们就是一家了,你们报社的资源也是我们江岛晨报的。” 杨开冷笑一声,心中虽然愤怒,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他问道:“你还有什么条件?” 王书恒似乎早有准备,他不紧不慢地说:“你们那个连载小说非常不错,我很看好,到时你将转载权给江岛晨报。” 杨开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还有吗?” 王书恒摇了摇头说:“暂时就这两个,杨总要是同意,你们目前的困难我马上给你解决。” 杨开点了点头,正准备说话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服务员端着菜品走了进来。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摆放在桌上,鲜嫩的鱼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精致的雕花点缀在菜品周围,还有那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油亮的色泽让人垂涎欲滴。 杨开便说:“先吃饭,吃完了咱们接着聊。” 酒足饭饱,王书恒笑着问:“杨总,你考虑的怎么样?” 杨开疑惑的问:“什么考虑的怎么样?” 听到他这么问,王书恒脸上笑容僵硬,接着说:“就是刚才我说的两个要求。” 杨开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噢,你说那个啊,我还得考虑一下。”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李钱来和杨文问:“你们吃饱了吗?” 两人点了点头,杨开见状对王书恒说:“感谢王会长盛情款待,你说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到时候给你回复。” 王书恒看着杨开玩世不恭的模样,他知道自己被耍了,气氛的说:“杨总,你确定这是你的想法?” 杨开平静的回答:“我回去考虑考虑,到时候肯定给王会长您答复。” 说完,带着杨文和李钱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间。 第91章 报社被砸 王书恒见杨开几人离开包间,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气得满脸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猛地砸向饭桌上的东西。 他的暴怒之下菜肴溅得到处都是,他嘴里咬牙切齿地骂道:“毛头小子,敢耍我,你给我等着。”说完,便气冲冲地离开了包间。 今日时报杨开的办公室里,李钱来看着坐在对面的杨开,脸上满是惬意,说:“老板,王书恒那老家伙可被你气坏了,你没看他那脸色,简直比吃了屎还难受。” 杨开也笑着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我真是没想到,这王会长口气这么大,一开口就是五成股份,而且还是白嫖,我也不知道他这脑子装的什么东西。” 一旁的杨文点头表示认同,接着皱着眉头说:“我们可算把王书恒得罪了,接下来他肯定还会报复。” 听了这话,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人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李钱来打破沉默,问道:“老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杨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沉思片刻后说:“你先把我说的事情做好,看看王书恒还有哪些手段,我们随机应变。” 王书恒回到自己宽敞的办公室,坐在豪华的办公桌后面,眼神中透着阴冷的光。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通,随即传来一片嘈杂声,一道粗哑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我是大金牙,你找谁?” 王书恒皱了皱眉头,说:“我是王书恒。” 大金牙一听,声音立刻变得谄媚起来:“是王老板啊,找我什么事?” 王书恒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你今天晚上去这里……”他说出了今日时报的地址,“然后这样……再这样……记住了没?” 大金牙连忙应道:“王老板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王书恒满意地点点头:“好,事情办得漂亮一些,我会让人把钱给你送过去。”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靠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杨开等人陷入困境的样子。 夜幕降临,今日时报的报社大楼里,灯光逐渐熄灭,员工们都已经下班回家。只有几个保安在大楼里巡逻。 大金牙带着几个手下,悄悄地摸到了报社大楼的后面。 此时的大金牙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色衣服,嘴里镶着一颗显眼的大金牙,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而他的绰号也正是这个金牙。跟在他身旁的几个手下也是一脸凶相。 “按照王老板的吩咐,我们先把他们的印刷设备搞坏。”大金牙低声说道。 他们悄悄地撬开了印刷室的门,里面摆放着一台台大型的印刷设备。 大金牙冷笑一声,走到一台设备前,拿出准备好的工具,开始破坏起来。他的手下们也纷纷动手,一时间,印刷室里传来了金属碰撞和设备损坏的声音。 突然,一道强光射了过来,原来是巡逻的保安发现了异常。 “你们是什么人?在干什么?”保安大声喊道。 大金牙一挥手,他的手下们拿着棍棒朝着保安冲了过去。 保安见状吓得亡魂皆冒,直接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快来人,有人进了印刷室,他们在偷盗设备。”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充满了惊恐。 随着他的大喊,另外两个保安,孙伟和王哥,拿着警棍连忙从保安室跑出来。 当看到小赵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歹徒时,二话不说直接欺身而上。一时间,棍棒挥舞,拳脚相加,几人瞬间打成一团。 歹徒们本以为可以速战速决,没想到遇到了硬茬子。眼看着动静越来越大,他们开始变得急躁起来。 其中一个为首的,被称为豹哥的歹徒,咬牙切齿,直接从身上取出一把短刀,毫不犹豫地对着孙伟捅了过去。 孙伟见状心下大惊,额头直冒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歹徒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敢在报社里动刀。 另一名保安王哥见状,赶紧用脚踹了豹哥一下,这才让孙伟躲过致命一击。可孙伟的衣服还是被刀划开,豹哥的刀上也沾上了血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孙伟疼得往后退了几步,一边躲避着歹徒的攻击,一边对另一名保安说:“刘哥,你去保安室通知李总,另外打电话报警,这边有我和王哥。” 刘哥躲过歹徒的攻击,眼神中带着担忧,但他知道现在必须要尽快通知救援。他一边跑向办公室,一边说:“你们先挡着,我去打电话。” 孙伟见刘哥走了,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专心对付眼前的歹徒。他和王哥相互配合,一个攻击左边,一个防御右边。 在他们的奋力抵抗下,三个歹徒被打的节节败退,可孙伟和王哥两人身上也有了刀伤,鲜血渗透了衣服。 豹哥见迟迟不能拿下两人,一边挥刀一边喊道:“小子,你们也就是个打工的,一个月几百块钱,没必要拼命,我们做完事就走了,大家各退一步怎么样?” 孙伟将手中的警棍狠狠的砸向一名歹徒的手臂,一边气喘吁吁地说:“我领着薪水,就应该做好自己的事情。” 豹哥见他不识好歹,手下的刀更加凌厉,眼神中透着凶狠。 又过了一会,刘哥拿着长棍回来帮忙。一名歹徒见状连忙问持刀的豹哥:“豹哥,他们已经报警了,阿瑟很快就会来,怎么办?” 豹哥一刀挥出,咬牙切齿地说:“你去通知大佬,我在这边顶着。”那歹徒见状直接跑了。 此时,李钱来正躺在卧室搂着自己的小娇妻睡得正香。一阵仓促的电话声在客厅响起,打破了美好的一切。 一旁的小娇妻被电话声惊醒,嘴里抱怨着:“谁呀,这么讨厌,半夜还往家里打电话。” 李钱来睡眼惺忪地打开灯,亲了小娇妻一下,说:“你睡你的,我去接电话。” 李钱来来到客厅接通电话,一道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总,我是小刘。” 李钱来打着哈欠说:“小刘?哪个小刘?” 电话那边的声音急忙说:“我是咱们报社的保安小刘,报社这边出事了您赶紧过来。” 李钱来一听报社出事了,打了一激灵,瞬间清醒了,连忙问:“报社出了什么事?有没有报警?” 小刘说:“我刚给警署打过电话了。有几个歹徒冲进印刷室,他们进去就打砸,小孙和老王正和那些人打斗,他们手里有刀。” 李钱来说:“我马上过来,你赶紧去帮他们,注意安全。” 李钱来挂了电话,找到杨开留给他的电话号码,赶紧拨打。 等那边接通,李钱来连忙说:“老板,我是李钱来,保安打电话说有歹徒在打砸报社,他们已经报警了,我给您说下,我现在就去报社。” 话筒中传来杨开的声音:“我知道,咱们在报社见。” 李钱来挂了电话,回到卧室。小娇妻问:“谁啊?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 李钱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报社那边出了一点事,我得过去处理。” 小娇妻说:“那你早点回来。” 李钱来穿好衣服,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嗯,我很快回来,你睡吧。”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 报社里,孙伟、王哥和刘哥还在和歹徒僵持着,他们知道,必须要坚持到阿瑟到来。 又过了一会,大金牙领着两个小弟提着棍棒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那模样就像一群恶狼冲进了羊群。顿时,印刷室里又是一片混战。棍棒相击的声音、痛苦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孙伟几人刚刚与之前的歹徒搏斗就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面对几人的加入,顿时被打的节节败退。 大金牙挥舞着棍棒,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让你们多管闲事,今天就把你们这报社给砸个稀巴烂。” 眼看着招架不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辆出租车“嘎吱”一声停在报社门口。 车门打开,杨开领着冯爱国几人从车上下来。杨开心急如焚,他扔给司机一把钱,转身就冲向几个歹徒。 冯爱国他们也不甘示弱,迅速加入战斗。有了这几人的帮忙,局势瞬间扭转。 大金牙和他的小弟们被打的狼狈不堪,他们没想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一群人,而且个个都身手不凡。 大金牙看着自己这边越来越不利的局面,凶狠地说:“小子,仗着人多是吧,你们给我等着。”说完,他恶狠狠地看着指挥几人的杨开,那眼神仿佛要把杨开生吞活剥了一般。 然后他转身一边跑一边大喊:“兄弟们,点子扎手,撤。” 听到大佬发话,小弟们转身就跑。其中一个落后的小弟不知是被同伴绊倒了还是之前打斗受伤了,直接摔倒在地上。 冯爱国和冯龙飞见这些歹徒要跑,热血上头,大喊一声:“追。” 杨开连忙喊住两人:“天太黑了,他们手里有刀,而且是分散跑的,你们追出去太危险了。”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个歹徒,冷静地说:“把他带到保安室,好好审问。” 冯爱国和冯龙飞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点头,带着那名歹徒去了保安室。 杨开、杨文、杨强和刘二虎则赶忙走向几个保安。 杨开看着几人的狼狈模样,满是关切地问:“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孙伟连忙说:“不重,都是一些皮外伤。” 杨开看见他身上的衣服都被划破了,也有血迹,他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孙伟紧张地回答:“老板,我叫孙伟,他是刘志辉,他是王福。”说着,他指了指另外两人。 杨开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赏:“我记住你了。你们都很棒,这个月奖金翻倍。” 接着,他转头对杨强和刘二虎说:“强子,带几人去医院看看,所有费用报社报销,让医院用最好的药。二虎,你去拦车。” 孙伟几人听到杨开这么安排,心中满是感激,连忙说:“谢谢老板。” 杨开笑着点头,接着问:“你们报警了没?” 孙伟点头说:“刘哥打的电话。奇怪,怎么这么久,那些阿瑟还没来。” 杨开说:“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你们赶紧去医院。” 等他们离开,杨开和杨文开始检查报社的情况。报社的印刷室一片狼藉,印刷设备有几处被棍棒砸出了凹痕,纸张散落得到处都是。 杨开皱着眉头,心疼地抚摸着印刷机,对杨文说:“这些设备可是我们的命脉,还好损坏不是特别严重,要是真被他们毁了,我们的报纸发行都会受到很大影响。” 杨文也是一脸凝重:“看来王书恒这次是下了狠手,想直接断我们的后路。” 杨开眼神中透着坚定:“他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退缩。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们又查看了其他地方,发现报社的大门被歹徒强行撬开,门锁已经坏了。 杨文看着报社大门被撬开的狼狈模样,又想到那几个受伤去医院的保安,忧心忡忡地说:“现在报社的大门被撬开了,那几个保安也受伤了,报社离不开人,我留在这里看着吧。” 杨开却摆了摆手,说:“这些先不急,等那些阿瑟看过现场再说。”他的眼神中透着冷静,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他知道必须要按照程序来处理。 正在两人说话时,李钱来风风火火地冲进报社。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杨开看到他,平静地说:“来了。” 李钱来见是杨开和杨文,连忙打招呼:“老板,杨经理。” 接着,他的目光落到报社那一片狼藉的景象上,顿时气得脸都红了,气愤地破口大骂:“一定是王书恒干的,那王八蛋!”他的拳头紧紧握着,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说:“生气是没用的,再说,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王书恒做的。” 李钱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说:“老板,这还用证据吗?除了他,谁会这么针对我们报社。” 杨开皱着眉头,缓缓地说:“我们心里知道是他的可能性很大,但没有证据就不能轻易下结论。如果我们贸然指责他,只会让我们在业界陷入被动。” 杨文也点头附和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配合阿瑟调查,尽快修复报社的设施,恢复正常运转。” 李钱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呢?” 杨开想了想说:“我们先把现场保护好,等阿瑟来检查有没有什么线索。然后,我们要统计一下报社的损失,设备的损坏情况、稿件有没有丢失之类的。” 第92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冯爱国和冯龙飞将那名歹徒带进保卫室,那歹徒本还想耍耍威风,可这两人哪会给他机会。 一进保卫室,冯爱国和冯龙飞就开始“伺候”起他来,拳打脚踢之下,歹徒被打的哭爹喊妈。 两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冯爱国喘了口气,问道:“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砸我们报社?” 歹徒低着脑袋,一声不吭。 冯龙飞见状,火“噌”地就冒起来了,直接两个耳光伺候过去。 歹徒被打得脑袋一偏,然后昂着脑袋,梗着脖子说:“我是三只手。” 冯龙飞听了这个回答,觉得他是在故意挑衅,又是两巴掌扇过去,呵斥道:“好好回答。” 歹徒气愤地看着冯龙飞,大喊:“我没说谎,道上人都叫我三只手。” 一旁的冯爱国皱了皱眉头说:“谁问你道上的名字,你本名叫什么。” 三只手,也就是刘三,撇了撇嘴说:“刘三。” 听到这个名字,冯爱国和冯龙飞对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在刘三听来格外刺耳。 刘三见状,气愤大喊:“有什么好笑的,我劝你们赶紧把我放了,我大佬是大金牙,有几十个小弟呢,等他打上门,有你们好看。” 冯龙飞直接一巴掌拍在刘三后脑勺,说:“安静点,接下来我们问什么你就好好回答,不然有你好看。” 刘三见冯龙飞动不动就打他,他气的不行,可是看到冯龙飞又要动手,他只能忍下来。 一旁冯爱国停止大笑,接着问:“刘三,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砸我们报社的?” 刘三缩了缩脖子说:“我不知道,我只听我们大佬的,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冯龙飞见他还不老实,又是一巴掌,接着说:“你大佬让你去死你也去?” 刘三气的满脸通红的说:“我们大佬怎么可能让我去死,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冯龙飞撇了撇嘴,低语:“你一个混混,还满嘴成语。” 冯爱国接着问:“说说吧,你们大佬是谁,做什么的,住什么地方。” 在冯爱国和冯龙飞这种特殊的“友好交流”下,刘三被打得怕了,把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都说了。 他哆哆嗦嗦地说:“我大佬大金牙,就是在这一片混的,平时带着我们接些散活,有时候也去收保护费。他住在城西的破瓦房里,具体几号我也不太清楚。” 杨开几人将报社的损失仔细记录下来,设备的损坏程度、纸张的浪费量、大门的维修费用等等,一项项都写得清清楚楚。然后他们去了保卫室。 直到现在,警察还是没有到来。 杨开对李钱来说:“钱来,你再给警署打个电话。这都过了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不出警?” 李钱来点了点头,拿出桌上的电话拨打起来。 电话接通后,他焦急地说:“喂,阿瑟,我们报社被砸歹徒砸了,都打电话这这么久了,你们的人怎么还没到?你们就是这么为纳税人服务的?我们这里抓住了一个歹徒,等着你们来处理呢。” 电话那头传来阿瑟抱歉的声音:“先生,不好意思啊,刚刚出了点紧急状况,我们的警员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李钱来挂了电话,对杨开说:“老板,对面说刚刚有紧急状况,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杨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保卫室。 他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刘三,问冯爱国:“问出来没?” 冯爱国将审问出来的东西一五一十地告诉杨开,杨开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思索的光芒。 听完后,他看着刘三说:“好好的年纪,干什么不好,混黑社会。” 刘三偷偷抬眼打量着杨开,见他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可周围的人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心中不免有些自惭形秽,唯唯诺诺地说:“我……我也不想啊,但是我没文化,找工作又没人要。”说着,他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下头,不敢直视杨开的眼睛。 杨开看着他那模样,心中有些许怜悯,但还是严肃地问:“大金牙为什么来砸我们报社?是不是别人安排的?” 刘三缩了缩脖子,说:“我不知道,我就是听大佬的安排,其它的他也不会告诉我。” 杨开皱了皱眉头,说:“你跟着大金牙肯定做了许多违法犯罪的事,这样下去,你迟早一天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我给你个机会,你把你们做的事情说出来,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刘三看了杨开一眼,又低下头,没有说话。他心中有些犹豫,一方面害怕大金牙的报复,一方面又不想错过杨开给的这个机会。 一旁的冯龙飞见状,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直接上去就是几个巴掌,边打边说:“先生问你话,你就回答,要是还不老实有你好看。” 杨开在一旁看着没有制止,他知道有时候对于像刘三这样的人,温和的劝说可能不起作用。 过了一会,冯龙飞停下动作,此时刘三的脸肿得老大,嘴角还带着血丝,这才含糊不清地开始交代。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跟着大金牙做过的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比如去小商铺收保护费,吓唬那些小商贩。 等他讲完,杨开又问:“大金牙有什么爱好,平时喜欢做什么,住在哪里?” 刘三不敢怠慢,一一回答:“他喜欢喝酒,没事就在那个破仓库里和兄弟们喝酒。他平时就爱去赌场里晃悠,想捞点外快。他住在城西那个破旧的居民区里,具体哪一间我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在一个角落里的小平房。” 等他讲完,杨开看着刘三,认真地说:“等会警察会来,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警察,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刘三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连忙点头说:“谢谢先生,我一定好好配合。” 过了一会,警笛由远及近,几名阿瑟从警车上下来。领头的阿瑟眼神冷峻,看着杨开几人问:“谁报的警?” 李钱来站出来,他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焦虑的神色,说:“是我。” 领头的阿瑟看了一眼堆在地上、一副狼狈模样的刘三,目光中带着审视,说:“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钱来指了指刘三说:“他和大金牙领着一群人砸了我们报社。”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把从歹徒闯进报社,到打砸抢烧,再到报社众人奋力抵抗的详细情况介绍给警察。 他的声音因为气愤而有些微微颤抖,一边说一边指着报社里那些被破坏的设施,被砸坏的桌椅、打印机,还有墙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划痕。 领头的阿瑟听完,面无表情地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们跟我去警署做笔录。” 杨开此时站了出来,他的眼神中透着不满。 他向前走了一步,问:“阿瑟,你们就是这么出警的?我们报社离你们警署不到两公里,从保安报警到现在过去两个小时了,你们才姗姗来迟。 这一来,你们也去检查现场,也不做笔录,就直接让我们去警署,你们就是这么出警的?你们就是这么针对纳税人的?”他的声音在保卫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 领头的阿瑟见有人这么跟自己说话,他那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脸涨得通红,大声说:“你是谁?我怎么查案用你指手画脚吗?都带走,等到了警署再说。”说着,他对身后的警员挥手,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威严。 一旁的李钱来见状,连忙挡在杨开身前,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阿瑟,这是我老板,也是这家报社的主人,我们报社有五十名员工呢,你可要想清楚了。” 领头的阿瑟听到这话,挥手的动作一滞,咬了咬牙,准备依旧行事。就在这时候,有个警员连忙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领头的阿瑟脸色阴晴不定,眼睛狠戾地扫了杨开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不甘和恼怒。随后他问李钱来:“案发现场在哪里?” 李钱来见事情有了转机,忙说:“阿瑟,跟我来。” 接着李钱来带着他们去了案发现场,他们简单地查看了一下,做了笔录,再次回到保卫室。 领头的警察扫了坐在那里的杨开一眼,眼神中带着敌意,说:“杨老板,麻烦跟我们去警署一趟。” 杨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一趟警署之行是不可避免的。他转身对着杨文和冯爱国几人交待了几句,这才和李钱来、刘三,跟着警察们去了警署。 杨开几人来到警署,刘三被警察单独带走,而他和李钱来则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 小黑屋狭窄逼仄,散发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四周一片昏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小灯发出微弱的光。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没有一个警察进来。 李钱来开始有些慌了,他对着门外大喊:“来人,有没有人?” 门外一片清静,只有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却没有人回复。 李钱来不死心,隔一会就喊几句,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的嗓子渐渐喊得有些沙哑了,可依然没有人应答。 等他喊累了,一旁的杨开闭着眼睛,缓缓地说:“老李,不用喊了,你还没看出来吗?他们是一伙的。” 李钱来听他这么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停止了大喊大叫,带着疑惑坐到杨开一旁问:“老板,你为什么这么说?” 杨开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静,看着他说:“老李,咱们这也算一起坐过牢了,以后你就叫我先生吧。”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绪,接着说:“你想想,咱们报社离警署这么近,保安报警以后他们应该很快就可以到现场,可直到我们赶走大金牙,他们还没来。你再次报警,他们还是过了好久才姗姗来迟,这里面没猫腻吗?” 李钱来听后思索了一下,缓缓地说:“他们故意那么晚才来。” 杨开点了点头说:“除了这个我想不通还有什么理由。” 李钱来说:“可是我刚打电话时,他们说有事情耽搁了。” 杨开看着他,苦笑着说:“现在是深更半夜,他们能有什么事?再说,咱们离警署就这么近,你听到警笛声没?” 李钱来摇了摇头,恍然大悟地说:“可他们为什么拖延那么久?” 杨开说:“想想我们得罪了谁?” 李钱来听后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拨开云雾见青天,接着咬牙切齿地说:“王书恒,是那个混蛋。” 杨开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钱来见状,换了个姿势,也闭上眼睛,小黑屋里陷入一片寂静。 另一边,领头的阿瑟回到警署,他那严肃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一进警署,他就吩咐手下把杨开几人分开。手下们迅速行动,杨开和李钱来被分别带进了不同的房间。 领头的阿瑟则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他坐在办公桌前,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响了好久,电话才被接通,话筒中传来一道疲惫的声音:“怎么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 领头的阿瑟皱了皱眉头说:“事情办砸了,有个小弟被人家抓住了。” 对面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说:“我知道了,被抓的人叫什么名字?” “刘三。” “他有没有交代什么事情?” “嗯,那小子还是很机灵的,说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今晚的事闭口不提。不过他受了些皮外伤,脸都被打的肿得老高。” “嗯,还算聪明,我会通知他们大佬过去接人。” “好,那我等着,那另外两人怎么办?” 对面停顿了一下,说:“能不能让他们在里面多待几天?” 领头阿瑟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地说:“有些难办,那几个保安去了医院,还有其他几人也知道这件事,他们没来警署,加上他们有几十名员工,又是干报社的,闹大了我也不好交代。”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好吧,那就明天早上再放他们出去。” 挂了电话后,领头阿瑟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这件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想起杨开在报社时质问他的样子,心中就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第93章 警署里的谈话 大金牙站在破旧仓库的中央,周围是杂乱摆放的破桌椅,昏暗的灯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不定。 几个小弟气喘吁吁的站在中央,大金牙粗声粗气地数着人数。 “看看少了谁。”他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带着一丝烦躁。 小弟们面面相觑,目光在彼此间游移。绰号‘豹哥’的小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大佬,三只手没回来。” 大金牙皱起眉头,“这个三只手怎么回事?该不会被对面的人抓了吧?”他的话让仓库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豹哥挠了挠头:“大佬,三只手平时挺机灵的,我们等一等,说不定他在后面呢。” 大金牙点了点头,大家便在这弥漫着不安气息的仓库里等待。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那盏昏黄的灯偶尔发出滋滋的声响。 可是三只手还是没有出现,大金牙无奈地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吧,见到三只手了告诉我一声。” 小弟们如蒙大赦,纷纷离开,杂乱的脚步声在仓库里响了一阵后,归于寂静。 大金牙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自己那狭小的房间,房间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陈腐的气味。他一头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昏睡过去。 正在大金牙睡的正香时,一阵仓促的电话声将他睡梦中惊醒。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抓起电话,看都没看就直接挂断。 电话铃再次响起,那铃声如同尖锐的针,不断刺着他的神经。他烦躁地再次挂断。 如此反复,大金牙终于被惹毛了,他接通电话,还没等说话,话筒里就传来一声咆哮:“大金牙,你死哪里去了?这么半天不接电话。” 大金牙被人打搅了好梦,现在又平白无故被骂,他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闭着眼睛大骂:“哪个的二比,你爸当年就该把你射墙上,不然你也不会扰别人好梦。”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传来牙齿咬动的声音,一阵急促的喘息声过后,一道愤怒到极点的声音在大金牙耳边响起:“大金牙,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大金牙被这声音震得清醒了些,他揉了揉眼睛,不耐烦地问:“你他么谁啊?我又没招惹你。” 电话那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是王书恒。” 听到这个回答,大金牙像是被电击中了一般,打了一个激灵,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就像见了鬼一样。 他连忙从床上坐起来,结结巴巴地说:“王老板,我不知道是您,真是对不起了,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王书恒在电话那头气得破口大骂:“大金牙,你当我是傻子吗?警署刚才给我打过电话,有个三只手的说是你小弟,他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我警告你,现在就去警署,你要是处理不好此事,就去西方极乐世界吧。”说完,不等大金牙回应就挂了电话。 大金牙拿着电话,呆坐在那里,脸色煞白如纸。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开始在那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三只手这个蠢货,怎么什么都说了呢。这可怎么办,王书恒可不是好惹的,他要是想整我,那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大金牙出了房间,外面一片漆黑,他皱了皱眉头,径直朝着“豹哥”的住处走去。 一片残破的居民区,大金牙来到其中一处破旧的小院,院子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他走向其中一间,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豹哥”慵懒的声音:“谁啊?” 大金牙不耐烦地喊道:“是我,大金牙,快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豹哥”睡眼惺忪地看着大金牙,打着哈欠问:“大佬,找我什么事?” 大金牙掏出烟,那是一盒印着金龙图案的特制香烟,他递给“豹哥”一根,随后“啪”地一声点上打火机,自己先吸了一口,缓缓地说:“三只手出事了,人在警署。” “豹哥”抽烟的动作一滞,那烟雾在他面前停顿了一下,接着他紧张地问:“他怎么在警署?” 大金牙吐了个烟圈,说:“咱们去砸人家的报社,又和人家打斗,三只手肯定是撤退的时候被人家抓住送到警署的。” 豹哥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他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大金牙把烟夹在手指间,挥了一下说:“我们再叫上几个小弟,咱们一起去警署。” 豹哥听到这话,眼睛睁得老大,震惊地说:“大佬,那些阿瑟可是有枪的,我们这不是送上门找死吗?依我看,咱们先想办法搞些军火,多找一些人,然后再找机会营救三只手。” 大金牙听他这么说,被烟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一巴掌拍向豹哥后脑勺,骂道:“你想什么呢?你以为军火那么好弄?就咱们这几个人,打上警署就是送死。我让你带几个人去警署,那是壮声势的。” 豹哥听他这么说,挠了挠头,讪讪一笑,说:“是我想错了。” 说完事情,大金牙带着豹哥和几个小弟就朝着警署出发了。 一行人在大金牙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走进警署,值班的警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叫小李,他看到大金牙带着小弟上门,心中大惊,现在的黑社会都敢直接冲上警署了,他连忙站起来大喝:“干什么呢?这里是警署,不是你们堂口,都出去。” 接着,他对里面喊了一声:“快来人,黑社会上门了。” 大金牙没有理会警员,示意小弟搬过一个破旧的木凳子,他嚣张地坐下,又点上一根烟,对着警员吐了一口烟雾,说:“阿瑟,我们可是江岛好市民,你这么污蔑我们是黑社会,小心我告你诽谤。” 小李警员被他的气势吓住了,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从里面走出几名警员,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叫老张。 老张看到大金牙这么嚣张,眉头一皱,冲过来提起坐在凳子上的大金牙,说:“干什么呢?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豹哥和几个小弟见到自己大佬被人这么对待,“哗啦”一下直接冲上来和几个阿瑟对峙。 大金牙对着提着他的警员脸上吐了一口烟雾,说:“阿瑟,你们抓了我兄弟,我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见大金牙这么嚣张,老张一拳挥出,直接将大金牙打的踉跄,说:“警署抓你小弟那肯定是他犯错了,你有什么理由来警署闹事?” 就在双方争执时,警署的领导王局长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皮鞋擦得锃亮。 他看着争吵的双方训斥:“怎么回事?” 小李赶紧把事情给他介绍。 王局长听完看向大金牙问:“为什么来警署闹事?” 大金牙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阿瑟,我可不是来闹事的,是你的下属不分青红皂白就找我们麻烦。” 王局长问:“你们来做什么?” 大金牙说:“阿瑟,我有个小弟被你们抓了,他家人着急,我就过来问问。” 王局长问:“被抓的人叫什么名字?” 大金牙说:“刘三,编号三只手。” 王局长看了大金牙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说:“让他们在这里等着,你跟我来。” 然后又对下属说:“没事了,大家散了。” 大金牙跟着王局长走进了警署里面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很简洁,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些荣誉证书。 王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坐吧。” 大金牙有些忐忑地坐下。 王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严肃地问:“知道我们为什么抓刘三吗?” 大金牙赶紧摇头,说:“不知道。” 王局长紧紧地盯着他,缓缓地说:“刘三今晚砸了人家报社,你知道吗?”说完,他的目光像两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刺向大金牙。 大金牙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急切地说:“不知道,我睡的正香呢,还是刘三的家人打电话告诉我的,我才知道刘三被抓了。” 听他这么说,王局长“啪”地拍了桌子一下,桌上的笔筒都跟着晃了晃,他大声说:“是吗?可是刘三交代,他是在你的带领下才去砸的报社,你怎么解释?” 大金牙听后很是震惊,脸上满是委屈,他带着哭腔说:“阿瑟,这你可是冤枉我了,我天一黑就在家里睡觉,外面那几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王局长看他那副表情,脸上带着一丝怀疑,说:“我很清楚你干什么,你自己也知道你今晚做什么了。说吧,这件事情怎么解决?” 大金牙赶忙说:“阿瑟,我不知道你在说我什么。我只是想问一下刘三的情况,最好是能把他带出去,这样对他家人也有交代。” 王局长冷哼一声,说:“刘三进了警署,他的家人不来,反而你来赎人,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大金牙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局长接着说:“大金牙,你可知道你这是在玩火。你们这群人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现在还敢到警署来撒野。” 大金牙赶忙点头哈腰,弯着腰像个虾米一样,说:“阿瑟,我知道错了。可我那小弟,他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啊?” 王局长冷哼一声,不屑地说:“不是大恶之人?去砸报社,和人打斗,这还不是大恶?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警署的面子往哪搁?” 大金牙陪着笑脸,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他说:“阿瑟,您看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我们愿意接受处罚,只要能让三只手少受点罪就行。” 领导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你以为警署是你们家开的,可以随便讨价还价?这事儿得按规矩来。” 大金牙眼珠子一转,心里打着小算盘。他接着从身上取出一个信封,信封鼓鼓囊囊的。他把信封放在桌上,讨好地说:“阿瑟,这是我给大家的茶点钱,还请阿瑟高抬贵手。” 王局长看了一眼信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说:“这个事情很难办,主要是刘三他自己承认打砸报社了。” 大金牙咬了咬牙,又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个信封比之前那个还要厚一些,他说:“大晚上的,阿瑟们辛苦了。” 王局长看了看那两个信封,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说:“这样,你先和刘三聊聊,我再让警员做了笔录,如果没有问题,他才能出去。” 大金牙一听,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连忙说:“谢谢阿瑟,谢谢阿瑟。” 王局长喊来一名警员,让他带着大金牙去见刘三。大金牙跟着警员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来到一间小房间前,警员打开门,大金牙看到刘三坐在里面,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有几块淤青。 大金牙走进去,警员在外面关上了门。 大金牙小声地说:“三只手,你怎么回事啊?忘了平时我怎么教你们的了?” 刘三抬起头,苦着脸说:“大佬,我也是没办法啊。那些阿瑟审我的时候,我太害怕了,就随口说了是你带的头,我以为这样能减轻点罪呢。”接着,刘三把冯爱国几人对他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 大金牙气得想骂人,但又怕被外面的阿瑟听到,他压低声音说:“你这个蠢货,现在怎么办?阿瑟可是说要让你坐牢呢。” 刘三着急地说:“大佬,你可得帮帮我啊。” 大金牙想了想,说:“等会儿做笔录的时候,你就说你记错了,是那几人逼你这么说的,他们还打你,这样你才能没责任,记住了没?” 刘三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警员进来带刘三去做笔录了。大金牙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刘三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轻松,他说:“大佬,都弄好了,阿瑟说我可以走了。” 大金牙这才松了一口气,带着刘三走出了警署。 出了警署的大门,大金牙看着刘三说:“三只手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乱说话,什么后果你清楚。” 刘三连连保证,说:“大佬,我知道怎么样。” 第94章 警署对峙 小黑屋里,杨开和李钱正蜷缩在角落里。这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墙壁上渗着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杨开闭着眼睛休息,李钱来靠着墙,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这次真是倒了大霉了。” 次日一大早,一道光线突然射进小黑屋,伴随着开锁的声音。一个阿瑟打开了小黑屋的门,看着里面的杨开和李钱来,面无表情地说:“你们可以走了。” 杨开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那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深吸一口气,便往外走去,李钱来紧紧跟在他身后。 来到警署大厅,这里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警员们穿梭其中,各自忙碌着手头的工作。 杨开走到年轻的阿瑟身旁,礼貌地问道:“阿瑟,我们的事情调查清楚没?” 年轻警员摇了摇头,冷漠地说:“我不知道,我只是负责把你带到这里,你们在这等着。”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高级警员迈着沉稳的步伐,拿着文案走到两人身前。 他先是目光犀利地看了两人一眼,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们的内心,接着问道:“谁是杨开,谁是李钱来?” 两人依次做了自我介绍。 高级警员再次上下扫了两人一眼,就像审视犯人一般,然后缓缓开口说:“经过我们调查和审讯,刘三和昨晚报社的事情没关系,他是去那附近找人,刚好看见有人在打斗,他便上去看热闹,谁知道被你们误会,他才加入其中,他也是被迫反击,这是他的口供,你们可以看看。”说着,他把手中的文件递向两人。 杨开和李钱来接过文件,快速地浏览了一遍。那文件上的字迹和描述看起来十分官方,杨开皱了皱眉,将文件还给了高级警员。 李钱来却气愤不已,脸涨得通红,他大声说道:“他在说谎,昨晚在我们保安室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还准备继续说下去,高级警员直接出声粗暴地打断了他:“李先生,刘三有没有说谎,我们警署有自己的判断。如果你不相信我们,为什么要报警?” 李钱来被他这话气得满脸通红,就像熟透的番茄一般。一旁的杨开见状,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不要冲动。然后杨开转头问高级警员:“还有没有其它事?” 高级警员不紧不慢地说:“刘三指控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对他动手,他要对你们提起诉讼。现在有两个处理方案,一个是你们要向刘三道歉,争取他的原谅,还有就是对刘三进行赔偿,具体的金额你们自己商议,我会从旁协调。 另外一个就是,你们得继续留在警署,配合调查,如果情况属实,那么你们就得坐牢。你们自己选吧。”说完,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人,像是在等待猎物掉进陷阱。 李钱来听他这么说,瞬间就不乐意了,他大喊道:“你们警署就是这么做事的?我们报社被歹徒砸了,你们出警慢不说了,我们抓住了一个行凶者,你们反而说他是受害者,你们就是这么颠倒黑白,浪费纳税人的钱吗?” 李钱来的大喊声响彻整个警署大厅,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 高级警员见李钱来竟然在这么多同事面前敢顶撞自己,感觉自己的面子被狠狠地踩在脚下,他恼羞成怒地说:“李先生,说话要讲证据,你要是再这么口无遮拦,小心我告你诽谤。诋毁污蔑警务人员可是罪加一等,你可要想清楚了。” 李钱来气得浑身发抖,还想继续理论,一旁的杨开抢先开口,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我想见一下昨晚领队去我们报社的头。” 高级警员狠狠地瞪了李钱来一眼,转头冷冰冰地对杨开说:“我们警长忙着呢,有许多案子等着处理。” 杨开并没有被他的态度吓退,依旧平静地说:“我想见昨晚处理我们案件的领导。” 高级警员见此,目光冷厉得如同寒冬的冰刀一般看着两人,停顿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在这里等着,我去汇报给我们警长。” 杨开和李钱来站在原地,周围的警员们又开始忙碌起来,但偶尔还是会投来异样的目光。 李钱来压低声音对杨开说:“杨哥,这警署明显在偏袒刘三,我们该怎么办?” 杨开皱着眉头,眼睛盯着高级警员离开的方向,说:“先别急,看看他口中的警长怎么说?”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那名高级警员跟在一个中年男子身后,缓缓走到两人面前。中年男子正是昨晚带队出警的警长汪邹城。他身材魁梧,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沉。 他看着杨开和李钱来问道:“听说两位要见我,有什么事吗?” 杨开深吸一口气,平稳地说:“阿瑟,我们报社被砸了,现场你也去了,我们也把嫌疑人交给你们了,现在嫌疑人反而没事,我们俩还得留在警署调查,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汪邹城听后有些惊讶,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事情,随即看向身后的高级警员问:“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高级警员连忙恭敬地说:“警长,这个是刘三的口供,您看看。”他将文件递给汪邹城,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审讯情况,那神情仿佛在诉说一个天衣无缝的故事。 汪邹城装模作样地看着文件,时不时地点点头,那副样子像是在认真审阅,实则眼神中并没有多少专注。 等高级警员讲完,他才合上文件,看着杨开两人说:“杨老板,李总,你们的情况我也了解,对于贵报社被砸,我对此表示深感遗憾,同时,我也会亲自调查此事,一定把凶手捉拿归案。 但是,刘三和你们说的有很大出入,甚至还提到你们在保安室刑讯逼供,这可是违法了。当然,对于他说的这些内容,我们也会调查,希望两位理解,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面带微笑,那笑容里却藏着一丝让人不舒服的狡黠,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看着他那拙劣的表演,杨开面无表情地说:“那我们可以离开吗?” 汪邹城皱了皱眉,说:“杨老板,事情有些难办,刘三现在说你们刑讯逼供,我们警署得调查,除非……”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金牙领着几个小弟,推着一个轮椅走了进来。轮椅发出“吱吱”的声响,在安静的警署大厅里格外刺耳。轮椅上坐着一个满身缠满绷带的人。 看到汪邹城,大金牙连忙笑着打招呼,那笑容夸张而谄媚:“汪警长,医院说我兄弟伤的很严重,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一定要严惩凶人。”说着,他满脸悲伤,可那悲伤怎么看都像是装出来的。 汪邹城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暗暗点赞,转头对杨开说:“杨老板,受害人来了,你们要是能取得他们原谅,我们警署也就不会追究此事了。” 说完,他对大金牙介绍:“这位是杨老板,这位是李总,你有什么诉求,可以说出来。” 大金牙听后,神情激动地看着两人,指着轮椅上的身影说:“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我兄弟被你们打成这样了,你们好狠的心啊。汪警长,一定不要放过他们,一定要严惩他们。” 大金牙唾沫横飞,情绪激动,但是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还是出卖了他。 汪邹城在一旁安慰:“大金牙,你冷静一些。刘三这副模样,你怎么不让他在医院好好养伤,这不是瞎折腾吗?” 大金牙使劲挤出几滴眼泪,说:“汪警长啊,住院那是要钱的,我没没钱啊。” 汪邹城听后,说:“现在当事双方都在这里,你有什么诉求现在说,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 然后,他对身旁的高级警员说:“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一定要公平公正。” 接着,又对双方说:“各位,我还有案子要处理,剩下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 杨开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知道这是一场阴谋。 他冷静地说:“大金牙,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把他打成这样了?昨天在保安室,他可不是这副模样。” 大金牙冷笑一声:“哼,你们还想抵赖。我兄弟被你们折磨成这样,你们还想狡辩。” 李钱来也忍不住了,大声说:“警署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污蔑我们吗?我们才是受害者,报社被砸,现在还被诬陷。” 一旁的高级警员不耐烦地说:“不要吵了,你们这是解决事情的态度吗?” 等双方稍微冷静下来,他继续说:“说说吧,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大金牙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说道:“首先,他们得向我兄弟道歉,然后赔偿我兄弟的住院费和精神损失费。” 高级警员问:“你们想要多少?” 大金牙伸出一根手指,没有说话。 高级警员试探着说:“一万?” 大金牙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高级警员继续问:“十万?” 大金牙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眼中满是激动,嘴角上扬,忍着笑容,那副嘴脸仿佛已经看到钱进了自己的口袋。 高级警员见状点了点头,看着杨开和李钱来说:“他们的要求你们也听到了,你们有什么想法?” 李钱来脸涨得通红,愤怒地说:“不可能,一分钱都没有。” 大金牙听到这个回答,马上跳起来说:“不给钱,那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高级警员对李钱来说:“你这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不管了,直接按流程办事了。” 李钱来梗着脖子,倔强地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高级警员见他这么说,没有再问,而是看着杨开说:“杨老板,你觉得怎么样?”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我想先打个电话。” 高级警员听了这个回答,思考了一下才说:“行,你跟我来。” 杨开跟着高级警员来到电话旁,高级警员说:“打吧,我在那边等你。” 杨开点了点头,直接拨通报社的电话,电话铃刚响就被接通了,一道声音从中传出:“你好,这里是今日时报。” 听到声音,杨开就知道是杨文,他笑着说:“文哥,是我。” 杨文的声音马上从话筒传出,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你和李总还在警署吗?怎么去了那么久,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去警署找你了。” 杨开说:“还有一些事情要配合调查,报社那边怎么样了?员工们情绪怎么样?” 杨文说:“放心吧,员工们的情绪很好。不过印刷设备得修理,今天的报纸没法按时出版了。下面的人说,明天才能出版。” 杨开说:“可以。文哥,你听我说,你让冯爱国带几个人马上来警署附近,看到从警署推着轮椅出来的几人,跟着他们,晚上再这样……然后这样……” 杨开压低声音,详细地说着自己的计划,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另外也通知采风部那边,让他们留好素材。明天让出版社把我们的事情登报,一定要实事求是,不要夸张事实。” 杨文在电话那头认真地听着,不时应和着:“好的,你放心吧。我这就去安排。” 杨开挂断电话后,整了整衣服,朝着高级警员走去。 高级警员看着他问:“打完电话了?那对于大金牙的要求,你现在怎么说?” 杨开平静地说:“阿瑟,我觉得这件事情有很多疑点。我们不可能接受这样无理的要求。我们报社被砸在先,现在却被反咬一口,我相信警署会还我们一个公道的。” 高级警员皱了皱眉说:“杨老板,你这样可不好。现在证据对你们很不利。” 杨开笑了笑说:“证据?我相信真正的证据很快就会出现的。” 大金牙在一旁听到杨开的话,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起来。他看着自己轮椅上的兄弟,又看了看杨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而李钱来看着杨开,心中虽然疑惑,但他知道杨开肯定有了什么计划,他的眼神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第95章 拖延时间 大金牙听杨开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他恶狠狠地叫嚷着:“不赔钱,那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接着,转头对高级警员说:“阿瑟,我现在指控他们恶意伤人。” 高级警员点了点头,目光冷峻地看着杨开和李钱来说:“你们想好了?” 两人毫不犹豫地点头。 高级警员面无表情地说:“两人,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请你们接受调查。” 两人再次点头。 高级警员找来同事,指着大金牙几人说:“你带着他们做笔录。” 然后他带着杨开两人走向另一间屋子做笔录。 杨开和李钱来被带进了一间昏暗的小黑屋,一盏台灯散发着刺眼的光,直直地射向两人的目光。 高级警员坐在他们对面,他的同事在一旁准备记录,高级警员机械地说:“两位,说一下你们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和工作。” 杨开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杨开,1965年生,住在海湾区枫叶街12号,《今日时报》老板。” 李钱来接着说:“李钱来,1945年生,36岁,住在阳光小区3栋502室,《今日时报》总经理。” 高级警员等同事记录完,接着说:“说一说昨晚的事情。” 李钱来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昨晚凌晨一点多,我在家里睡觉,保安打电话说报社被歹徒砸了,他们正和歹徒打斗,我听后马上让他们报警,他打电话前已经给警署打过电话了,我让他们保护好自己,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又在家里给警署打了电话,你们这边应该有记录。然后打电话把那边的情况汇报给杨先生,就去了报社,我到的时候报社已经被砸得乱七八糟了,杨先生他们抓住一名歹徒。” 等他说完,杨开接着说:“我接到李钱来的电话后,马上去了报社,我到达报社时,保安正与歹徒打斗,带头的正是大金牙,刘三是他小弟,还有一个叫豹哥的,他手里有刀,那几个保安都是被他砍伤的。大金牙见我们人多,就跑了,刘三在逃跑的过程中不小心摔倒,我们也趁此机会抓到他。” 高级警员听后皱了皱眉,质问道:“那为什么刘三说他只是路过,被你们两拨人波及,他才不得已还手?” 杨开冷静地回答:“首先,晚上凌晨两点了,他不在家好好睡觉,跑到我们报社做什么?江岛社团那么多,晚上的治安不用我说吧,一个正常人看到两波人打架,会跑过去观看?还刚好被卷入其中? 其次,刘三是不是歹徒,大金牙他们有没有参与其中,你们可以找那几名保安求证,他们还在医院治疗。” 高级警员说:“这些我们会去调查,刘三说你们在保安室对他刑讯逼供,你们怎么解释?” 杨开不慌不忙地说:“阿瑟,我刚才说了,刘三是歹徒,他和保安动手了,保安要是不还手反击,他们会被打死了,他们手里有刀。” 高级警员提高了声音:“杨先生,请你正面回答,刘三面部红肿,正常打斗会专门打脸吗?” 一旁的李钱来抢声说:“那么多人,大家打急眼了,谁知道打哪了?再说,谁规定打架不可以专门打脸?” 高级警员瞪了李钱来一眼:“李钱来,你刚才说你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跑了,你没在现场,怎么知道现场的情况?所以当时的情况你没有发言权。” 李钱来马上反驳:“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没在现场,还没看过别人打架吗?” 高级警员没有理会他,看着杨开说:“杨先生,请你回答刚才的问题。” 杨开笑着说:“就像李总刚才说的,天黑,动起手来,谁知道打到哪里了?说不定那刘三倒霉,刚好每次都被打到脸。” 高级警员见状,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开始问其他的细节。高级警员虽然脾气暴躁,但他知道两人的身份,所以询问期间一直在克制情绪。 等了解完情况,他说:“感谢两位配合,但是两位还不能离开警署,等我们调查清楚你们才能离开。” 两人点了点头,杨开看着高级警员说:“阿瑟,我一个问题还请你解惑。” 高级警员说:“请说。” 杨开目光直视高级警员:“从保安第一次报警,到李总报警,到保安第二次报警,到你们到达现场,整整用了两个小时,而警署到报社的距离不到两公里,请问,什么原因导致你们这么久才到达现场?” 高级警员听到这个问题,脸色微微一变,他清了清嗓子说:“这个……我们当时有其他紧急任务在处理,而且警力分配也需要时间。” 杨开冷笑一声:“阿瑟,这个理由恐怕难以服众吧。这期间,歹徒有足够的时间砸坏我们的设备,打伤我们的员工,这一切,难道警署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高级警员被问得有些恼羞成怒:“杨先生,这不是你该质问我的问题,我们会按照程序调查的,你们现在就好好待在这里。”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杨开和李钱来坐在那昏暗的小黑屋里。 李钱来靠近杨开身旁,压低声音问道:“杨先生,现在警署摆明在包庇刘三那伙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杨开闭着眼睛,像是在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静观其变,他们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肯定还会出手。等会肯定会安排其他人进来审讯,到时候你这样,再这样,剩下的我已经安排好了。” 李钱来听后,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小黑屋又恢复了平静。 高级警员离开审讯室,匆匆走向警长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把笔录递给坐在办公桌后的王警长,王警长随意看了一下笔录,就把本子扔在办公桌上,满不在乎地说:“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那你就公事公办,去医院找那几个保安了解情况,看看他们怎么说。 不管怎么说,刘三的伤势严重,人家拿着医院的病历来的,那些人做什么的你也清楚,想办法让对方出些钱,这点事就算了。至于报社被砸的事情,做好笔录,好好调查就好了。” 高级警员得到指示,便恭敬地点头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高级警员和同事重新回到审讯室。 他看着杨开和李钱来,表情严肃地说:“你们说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过了,那几个保安说天太黑,他们也不确定是不是那几人,所以我们没办法证实你们说的。” 李钱来一听就急了,他噌地一下站起来说:“我们为什么报警?不是请阿瑟你们来破案吗?我们把嫌疑人送到你们手里,反而歹徒成了受害者,我们报案的还被你们扣留审讯,这合理吗?” 高级警员双手抱在胸前,不紧不慢地说:“李先生,不用激动,我们警署也是根据证据办事,你们双方现在各执一词,又没有直接证据,我们也没办法。我还是建议你们和对方协商,争取对方原谅,赔点钱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李钱来气愤地瞪大了眼睛:“赔钱?想都不用想。刘三说他是路人你们就信,我们说他是歹徒,你们就怀疑,你们有什么根据吗?” 高级警员也提高了声音:“是你们把刘三交给我们的,而且他脸上有伤,这说明他受过虐待。” 李钱来气得满脸通红:“我们报社被他砸了,他是歹徒,我们不能抓他?按照你的逻辑,他脸上的伤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做的?那我们报社的损失谁来负责?” 高级警员耸耸肩,一脸无奈的样子:“李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警署有自己的判断,你们报社被砸我们已经立案,案件还在调查中,有结果会通知你们。” 李钱来情绪激动地喊道:“还有什么调查的,那刘三就是歹徒。” 高级警员皱了皱眉头:“李先生,我们有自己的判断,我们也有自己的程序,请你理解。” 两人又是一番激烈的争吵,高级警员被吵得心烦意乱,他看了看手表,不耐烦地说:“两位再好好想想。” 说完便带着同事离开了审讯室。 李钱来看着杨开,焦急地说:“杨先生,这可怎么办?他们根本就不想查真相。” 杨开却显得很镇定,他轻轻拍了拍李钱来的肩膀说:“放心,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我们要相信正义总会到来,他们现在的做法只是在自掘坟墓。” 李钱来疑惑地看着杨开:“杨先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计划?你刚刚让我做的那些……” 杨开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等待时机。” 另一边,刘三做完笔录,大金牙便推着他离开了警署。 阳光洒在警署门口的街道上,大金牙让刘三下了轮椅,自己大摇大摆地坐了上去,浑身缠着绷带的刘三赶忙推着轮椅,豹哥等几个小弟则跟在后面。 刘三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大佬,刚才我的表现怎么样?” 大金牙撇了撇嘴说:“马马虎虎,你小子还得多练练,什么时候像我一样,那你就可以出师了。” 刘三连忙拍马屁:“大佬,你那演技太好了,我是拍马不及。要我说,你要是去做演员,那肯定都是大明星了。” 大金牙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你小子,也就会拍马屁,不枉我想办法救你出来。” 他们一路有说有笑,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悄靠近。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戴着鸭舌帽、背着背包的年轻人正悄悄跟着他们,将大金牙等人的一举一动都拍摄了下来,年轻人正是杨文安排的采风部员工小郑,拍好照片,他便离开了。 等小郑离开以后,又有一道身影跟在大金牙他们身后。 大金牙一行人走到一个小巷子口,他示意刘三停了下来。 大金牙从轮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今天真是顺利啊,那两个家伙还想跟我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刘三笑着说:“大佬,他们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大金牙摸了摸下巴:“先让他们在警署里待着,等他们熬不住了,就会乖乖听话了。” 豹哥在一旁说:“大佬,万一他们找到证据怎么办?” 大金牙不屑地说:“能有什么证据?警署里都有人帮我们,他们翻不了天。” 小郑回到《今日时报》,一路小跑着进了杨文的办公室,将拍到的内容详细地汇报给杨文。 杨文一边听着,眼睛一边发亮,等小郑说完,他立刻果断地说:“你马上把照片洗出来,然后让编辑部那边开始写稿排版,明天见报。” 小郑领命而去,杨文则转身去找冯爱国。他在一个小会议室里找到了冯爱国,急切地问:“没跟丢吧?” 冯爱国自信满满地回答:“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握中。” 杨文放心地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迅速安排道:“你现在通知电视台记者和那些报社记者,我去找律师,咱们在警署门口碰面。” 警署附近,杨文再次见到冯爱国时,紧张地问:“都安排好了吧?” 冯爱国微笑着说:“安排好了,那些记者都来了。” 杨文郑重地点头说:“五分钟后,你就带着那些记者进去。” 冯爱国坚定地点头,杨文便带着律师朝着警署大门走去。 警署的值班员看见两人前来,连忙走上前询问:“你们来警署有什么事?” 杨文不卑不亢地说:“我们老板杨开和李总被无缘无故扣在警署,我想来了解情况,这位是我的律师。” 值班警员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问道:“具体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 杨文提高了音量说:“杨开,李钱来,我提醒你,他们是报警人不是罪犯,只是配合你们警署了解情况,无缘无故被扣押了,到现在已经超过24小时了。” 值班警员听他这么说,犹豫了一下说:“你们稍等,我要打电话确认。”杨文点头示意他去打电话。 值班警员打完电话后,态度变得稍微客气了一些,带着两人进入警署。 前来接待他们的正是审讯杨开和李钱来的高级警员。 律师看到他,严肃地说:“阿瑟,你们无缘无故扣押我的当事人,我有权利提起诉讼,现在,我想见我的当事人。” 高级警员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辩解道:“你们可以探视,但我要纠正一下,有受害者对他们进行指控,我们也是依法办事。” 杨文和律师没有回应他的话。 高级警员让同事去请杨开和李钱来。 审讯室房门被打开,一个警员探进头对杨开和李钱来说:“有人要见你们。” 杨开和李钱来对视一眼,突然像发疯了一样,朝着地上踉跄地滚了几圈,然后互相朝着对方身上踹了几个脚印,接着把衣服和头发弄乱,互相朝着对方脸上狠狠地来了几拳。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把警员吓住了,他连忙大喊:“停手,赶紧跟我出去。” 第96章 反击(一) 杨开和李钱来被带到了杨文和律师面前。杨文看着头发凌乱,脸色略微红肿,嘴角带着血迹,衣服上满是脚印的两人,顿时怒火中烧。 他气愤地看着王警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大声质问:“阿瑟,你们有什么权利扣押、殴打报案人员?你们还有没有法律,我们报社纳税就是让你们殴打我们老板吗?” 一旁的律师也严肃出声,表明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多项法律条款。 王警长看着杨开两人这副狼狈模样,心里就知道坏事了。 他原本只是想为难两人一下,虽说考虑到两人的身份,他相信下属很有经验,只会对那些没权没势的人动手脚,对于有身份的人应该不会动私刑,可眼前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王警长赶忙推脱责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对着杨开和李钱来说:“杨老板、李总,我代表警署向你们道歉,你们只是配合调查录口供,我没想到他们竟然对你们动私刑,你们放心,我们警署对这种情况零容忍,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杨文对于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他再次提高音量大声质问:“昨晚我们报社被砸,你们警署姗姗来迟,我们老板和李总来你们警署配合调查,你们反而将他们扣留到现在,甚至殴打他们,你现在就开始推脱责任,难道昨晚带队的不是你?” 王警长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再次道歉,然后对旁边的下属喊道:“你马上去把林冠宇找来,快去。” 下属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跑着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群记者闯进了警署。 身后的值班警员苦着脸阻拦说:“这里是警署,你们不能进。” 那些记者却理都不理他,直接朝着杨开他们这边蜂拥而来。 王警长刚吩咐完下属,就听到一阵吵闹声,接着就看到一群记者向这边走来,甚至还有江岛电台的人。 他的额头瞬间流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心里清楚,事情一旦闹大,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那些记者看到杨开和李钱来的模样,就知道这就是匿名者爆料的当事人。 他们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和难以抑制的激动,这可是大新闻啊。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询问。 江岛晨报的记者抢先问道:“请问你们谁是《今日时报》的老板?听说你们报社昨晚被砸了,你们为何现在还在警署?” 江岛晚报的记者也不甘示弱:“我是江岛晚报的记者,阿瑟,你们抓住行凶的歹徒没?” 《一周刊》的记者挤到前面:“我是《一周刊》的记者,我刚才听到你们在争吵,可以说下怎么回事吗?” 听到记者们七嘴八舌的问题,王警长的脸色越来越差。 此时的林冠宇已经来到这边,看着乱哄哄的人群,他挤到王警长身旁,疑惑地说:“警长,您找我什么事?” 王警长看着他,气得咬牙切齿地说:“都是你干的好事。” 他深呼一口气接着说:“先把那些记者请出去,你的事等会再说。” 林冠宇满脸错愕,他看了看杨开和李钱来的惨状,瞬间明白了过来,脸色也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要背黑锅了,搞不好甚至会被开除,他的双腿微微颤抖起来,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懊悔。 杨开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心中暗喜。他知道,只要把事情闹大,让公众都知道,那么真相就一定能够水落石出。 杨文见状对记者们介绍:“各位记者朋友,这位是我们《今日时报》的老板,这位是我们《今日时报》的总经理。” 说着,他指了指杨开和李钱来。 记者们听到这个介绍,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一窝蜂地将话筒对准了杨文,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这位先生,你也是《今日时报》的工作人员吗?你在《今日时报》是什么职位?你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事情经过吗?” 就在这气氛热烈到极点的时候,林冠宇和几个同事开始驱赶记者。 林冠宇提高了音量喊道:“各位记者朋友,这里是警署,你们在这里已经严重影响我们办公了,请你们先出去,我们警署会对此事进行调查,然后公布事情经过和结果,到时会通知各位。” 记者们听他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对于他们来说,好不容易碰到一件大新闻,就像饥饿的狼看到了肥美的猎物,他们可不想轻易放弃。 至于警署的威胁和拖延手段,他们早已经司空见惯,根本就不在乎。 有记者灵机一动,马上将话筒转向林冠宇,开始连珠炮般地发问:“阿瑟,你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吗?阿瑟,他们这副模样,是不是代表你们在严刑逼供?阿瑟……” 林冠宇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眼神开始躲闪,结结巴巴地回答:“不是,不是这样的,这中间有误会,我们警署一定会好好调查的。” 但是他的回答显然不能让记者们满意。 江岛晨报的一位资深记者站了出来,他目光犀利地看着林冠宇说:“阿瑟,你说有误会,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误会?我们看到的是两位报案人被扣押在警署,而且身上还有伤,这怎么解释?如果你们警署不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很难相信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误会。” 林冠宇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求救般地看向王警长。 王警长此时也是焦头烂额,他知道如果再让记者们这样追问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他走上前,试图用一种威严的口吻说:“各位记者朋友,这件事我们警署会严肃对待,请你们先离开,我们保证会尽快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然而,记者们并没有被他的话吓住。 江岛晚报的记者大声说:“警长,你这么说我们很难相信。你们警署之前就有不作为的情况,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怎么能放心地离开呢?我们需要现在就知道真相。” 一旁的律师看了眼王警长衣服上的警衔,眼神变得更加冷峻,严肃地说:“警长先生,我有必要提醒你,我的当事人是报警人,不是罪犯,他们只是协助你们调查,你们将他们扣留到现在已经严重违宪了。 现在你们还殴打我的当事人,我会收集证据,依法向你的上级提起诉讼。现在各位记者想要采访我的当事人,交接情况,你没权利组织。” 王警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想要反驳,可是看到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记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现在的局势对他极为不利。 林冠宇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知道这件事一旦被追究起来,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他小声地对王警长说:“警长,我们得想个办法啊。” 王警长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道:“还不是你惹出来的好事,现在想办法?你看看这局面,怎么想办法?” 杨开看到这种情况,眼珠子一转,随即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杨文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大喊:“老板,你怎么了?”随即,赶紧上前搀扶杨开。 记者们也被这声惊呼吸引,忙向那边看去,只见杨开快要摔倒,还好杨文及时把他扶住才避免摔倒在地。 一旁的摄影师们反应迅速,赶紧拍下这一幕记录下来。 李钱来见杨开这副模样,他心领神会,也有样学样,身体摇晃着向前倾去,还好被一旁的律师扶住了。 杨开虚弱地摆了摆手说:“我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昨晚到现在连一滴水都没喝。” 还没等杨文发怒,记者们就拿着话筒质问王警长。 “阿瑟,你们警署平时就是这么对待配合你们工作的市民吗?” “阿瑟,你可不可以说一下为什么不让他们喝水?” “阿瑟,你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尊重人权?即使是罪犯,你们有什么理由不让他们喝水吃饭?” 记者们争先提问,王警长被问得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杨文说道:“各位记者朋友,我们老板身体虚弱,大家安静一些,让他休息一会,等会他来向大家说明事情的经过。” 接着,他对王警长说:“阿瑟,麻烦你能不能让人倒杯水,顺便搬个凳子,让我们老板和李总喝口水,休息一会。” 王警长连忙点头安排。 杨开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这才站起来看着各位记者说:“我知道大家有许多问题,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具体情况,等我说完了,大家再提问。” 所有记者点头,将话筒对准杨开,摄影师们也做好拍照准备。 杨开说:“在说昨晚事情之前,我先把我们报社的情况简单介绍给大家,这样大家也能完整报道,拥有更好的素材。我们《今日时报》成立于一个月以前,它的前身是钱来报社,正是我身旁的李总。”他指了指身旁的李钱来。 接着说:“我们让李总介绍一下之前的情况。” 大家目光看向李钱来,李钱来清了清嗓子说:“大家好,我是李钱来,也是《今日时报》的总经理。在这之前,这家报社名为钱来报业,相信各位同行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 下面的同行点头,有的小声议论附和。 李钱来停顿一下,接着说:“我们江岛总人口有600万左右,而我们大大小小的报社有一百多家,报社越多,竞争也越大,报社的收入单一,读者越来越少,最后只能被迫出售,这些大家应该清楚。”他满脸失落和窘迫。 下面一些记者也感同身受,再次出声附和。 李钱来随即恢复激动神色,说:“就在我不知所措时,杨先生找到了我,说想要买下报社。听到这个消息,我松了一口气,想着终于有人接盘了,报社我以后打死也不做了。 可当我看到杨先生的第一眼时,发现他是个半大小子,我心中又是一沉,我不相信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可以买下报社,直到杨先生把支票放到我面前,签好合同,我还在发愣中。 最后,在杨先生的挽留下,我勉为其难地做了总经理。说句心里话,我害怕,我心里没底,我怕辜负了杨先生对我的信任。在杨先生的鼓舞下,在报社各位同仁的辛勤付出和配合下,我们《今日时报》出版了。 短短一个月时间,我们《今日时报》已经彻底站稳市场,每天的销量也维持在二十万份,但就在这时,有人眼红,开始使用各种手段逼迫我们妥协,甚至雇人打砸我们报社,这才发生了昨晚的事情。” 记者们都在认真地听着,有的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重点内容。他们都意识到这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复杂而又充满阴谋的故事。 一位年轻的记者忍不住问道:“那你们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打砸报社吗?” 李钱来看了他一眼,缓缓地说:“我们目前有一些线索,但是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不过我们相信,在大家的关注下,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此时,王警长在一旁听着,心中越发不安。他知道,如果这件事情继续发酵,他和他的手下可能面临更严重的后果。 他暗暗地给林冠宇使了个眼色,林冠宇会意,悄悄地退到一旁,两人在一旁低声细语。 王警长质问林冠宇:“你怎么回事?我让你带他们做笔录,妥善处理此事,你就是这么办事的?还动手打人,他们的身份你不清楚吗?惹出这么大祸,上面要是追究起来,你肯定要负责任。” 林冠宇一脸委屈地解释:“长官,我哪敢打他们啊。我刚才问了带他们出来的警员,他告诉我,这两人是在听到有人要见他们时,突然打斗在一起,他也没来得及阻止,等两人停手时,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王警长皱着眉头,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法,他继续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喝水,不让他们吃饭。” 林冠宇低声说:“我只是想让他们妥协,尽快了结此案。” 而记者们还沉浸在杨开和李钱来讲述的故事中,他们都在思考着如何从不同的角度去报道这个事件,如何挖掘出更深层次的真相。 李钱来接着说:“这就是我们《今日时报》的由来,接下来,请杨先生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警署,又为何会是这副模样。” 第97章 反击(二) 杨开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说:“我们《今日时报》能有今日的成果,都是报社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在起初排版定稿时,我们也是不断探讨创新,我们将报纸分为江岛新闻、民生发展、法律、股票、娱乐等几个版块,希望能更好得为江岛人民服务,让他们能够及时了解政府信息,让他们的生活更丰富,同时,我们也收集国际新闻和趣事,连载小说更是让民众的生活更充实,因此才能收获更多读者,销量才能稳步提升。”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他就是要在这么多同行面前做广告。 有个记者连忙问:“杨先生,我也是连载小说的读者,请问你们今天为什么没有看到你们的报纸。” “杨先生,那个小说太精彩了,我非常喜欢。” “杨先生,你们那个小说每期能不能多更新几章,不够看啊。” 杨开听着大家的提问,微笑着说:“首先,我非常感谢大家对于我们连载小说的喜欢,这些问题等会我会一一回答。接下来,我会告诉大家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继续说道:“昨晚我们报社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打砸。他们手持棍棒,冲进报社就开始肆意破坏。文件纸张散落一地,排版设备也被严重损毁。”杨开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又看到了那混乱而暴力的场景。 “我们报社的员工试图阻拦,却被他们推搡殴打。我和李总赶到现场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我们报社五十多名员工的心血啊,更是我们的收入来源,就这么眼睁睁的被那些混混砸了。”杨开握紧了拳头。 “我们的员工发现那些混混的第一时间就报警了,直到我和李总到达现场,警署的人依旧没有出现,混混们见我们人多,逃跑了,逃跑途中,一名混混不慎跌倒,被我们抓住,警署的人依旧没来。我让李总再次拨打电话,又是过了一会,警署的人才姗姗来迟。不到两公里的路程,他们足足用了两个小时左右。” “我们本以为到了警署,能够得到公正的对待,能够让那些破坏者受到应有的惩罚。”杨开看了一眼王警长,眼神中带着不满。 “然而,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查看现场,只是简单询问几句就准备带走歹徒。在我们的要求下,他们才不情不愿的查看了现场,草草了事。 然后说咱们去警署做笔录,到了警署之后,我们只是被不断地盘问,被限制了自由。我们要求见律师,却被拒绝。我们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杨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不仅如此,还遭受了他们的殴打。而且,他们放了歹徒,我和李总成了行凶者。” 杨开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们《今日时报》在售卖第一天就想着承担社会责任,所以我们雇佣了许多家里困难,没有上学的孩童去街上卖报纸。这样做既能让他们有份收入,我们报社也能多卖几份报纸,本是双赢的好事。那些孩子都很努力,他们拿着报纸在大街小巷穿梭,用稚嫩的声音叫卖着。” 说到这儿,杨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暖,但很快被愤怒取代,“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就在前几天,和我们报社签约的广告商突然撕毁合约去了某报社。我们也去了解了情况,有广告商偷偷告诉我们,有人要整我们报社。 果然,当天,和我们报社签约的专家学者和评论员也突然毁约,他们也说有人威胁他们,不让他们和我们报社合作。” 杨开握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第二天,上街叫卖的报童被那些巡逻的阿瑟驱赶。那些孩子不过是想赚点钱补贴家用,他们那么小,那么无助。那些巡逻的人有的甚至使用暴力,把孩子们推倒在地,还抢走他们手中还没卖出去的报纸。我不知道其它报社有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但这件事情真实发生在我们身上。” 他停顿一下接着说:“各位记者朋友,这就是我们报社的经历,也是我被扣押在警署的真实经历,我和李总现在的模样就是我们在警署配合调查的惨状,感谢各位记者朋友倾听。”说着,他给大家鞠躬感谢。 记者们听完他的讲述,纷纷提问。 “杨先生,请问你说是真的吗?有没有夸大事实?” “杨先生,你身上的伤势是不是那些警署工作人员打的?” “杨先生,那些报童真的被巡逻的警员驱赶殴打吗?” 听到记者们的提问,王警长他们坐不住了,林冠宇大喝一声:“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记者们被这声大喝吓了一跳,目光看向林冠宇。林冠宇见大家看向自己,他清了清嗓子说:“各位记者朋友,经过我们调查,警署只是将他们留下配合调查,并没有殴打他们,请大家想一想,杨先生和李总是做报社的,也是有身份的人,我们怎么可能会殴打他们?难道我们不怕他们将事情宣扬出去吗?他们在说谎,请大家相信警署,相信我们,一定会给大家还原事情真相,严惩凶手。” 听到他这么说,记者们顿时思考起来。一个小报社的记者眼睛一转,出声提问:“阿瑟,你刚才说是因为杨先生和李总的身份才不会动手,那是不是说明,对于普通市民,你们会采取暴力手段,甚至是刑讯逼供?” 林冠宇连忙回答:“不会,我们警署对于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身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我们会严格按照江岛的法律法规做事。” 记者问:“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特意强调是因为他们的身份不会动私刑?我个人有理由怀疑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办案的。” 林冠宇回答:“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警署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会有特殊对待。这位记者朋友,请问你是哪家报社的?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断章取义,这不符合作为记者的职业操守。” 王警长听到林冠宇这么说,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简直就是猪队友啊,这个时候还在拱火。 果然,记者说了自己的姓名和报社,接着说:“阿瑟,作为记者,我时刻记着自己的职责,我会如实报道这件事情,但您刚才的话,我可以视为你是在威胁我吗?” 没等林冠宇回答,王警长抢先说:“这位记者朋友,请你放心,我们警署绝对不会利用自己的身份做违法乱纪的事。对于林警员刚才的鲁莽行为,我向你道歉。” 他的话音刚落,又一个记者问:“阿瑟,你们说他们身上的伤是他们自己弄的?请问你们有什么证据没?” 王警长说:“这是我的同事亲眼看到的,我让他来给大家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带领杨开和李钱来出来的阿瑟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如实告知,等他说完,记者问:“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在场?”阿瑟点头。 记者说:“不好意思,你们都是警署人员,现场又只有你一个人,我们没法证明你说的是否是真的,作为正常人,我相信没人愿意自己挨打而陷害公务人员。” 接着又一个记者提问:“阿瑟,你们既然说你们是按照规章制度做事,那你如何解释报案人员被扣留这么久?为何他们从进来到现在都滴水未进?” 王警长先是对杨开和李钱来鞠躬道歉,接着说:“首先,对于警务人员的粗鲁行为,我向杨先生和李总道歉,是我们警署没把工作做好,对于如此恶劣的执法行为,我们警署将对相关人员进行相应处罚,严肃处罚。我们之所以将他们留在警署,是因为有人指控他们恶意伤人,我们不得不做出行动。” 记者问:“请问指控他们的人是谁?现在在哪里?” 王警长说:“不好意思,我们警署有义务保护相关人员的个人隐私,请谅解。” 一旁的杨开见状,冷笑一声,站出来说:“阿瑟,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举报我们的人正是被我们抓住的歹徒?”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记者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怎么可能?歹徒怎么能反过来指控受害者呢?” “警署难道不知道这其中的蹊跷吗?” 王警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杨开会突然说出这个真相。 “杨先生,这……这其中可能有误会。我们也是按照程序办事,当时接到举报,我们不能置之不理。” 杨开愤怒地说:“误会?按照程序办事?那你们调查了吗?你们在没有任何调查的情况下就听信了歹徒的话,还如此对待我们。我们报社被砸,员工受伤,现在还要被你们污蔑,你们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公正可言?” 李钱来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我们本来是受害者,现在却成了你们眼中的嫌疑人。你们警署的这种做法,实在是让人心寒。” 记者们的镜头纷纷对准了王警长,想要看看他如何解释。 王警长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闹得不可收拾了。 没等王警长回答,杨开接着问:“阿瑟,我们报社距离警署不到两公里距离,从第一次打电话报警到你们出警到达现场,我们一共打了三次电话,而你们足足用了两个小时,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王警长支支吾吾地说:“当时我们警署有其他紧急任务,警力有些分散,而且路上还遇到了一些交通堵塞的情况。”但他那闪烁的眼神和不自然的语气,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狡辩。 杨开又问:“阿瑟,警署的职责是维护治安,抓捕罪犯。请问,那些报童做了什么?你们的巡逻人员为何驱赶他们,为何殴打他们?” 王警长说:“我们也是按照上级指示做事,有市民举报报童影响市容市貌,制造噪音,我们只好采取措施,对于警员的粗鲁行为,我们会进行调查,请市民监督。” 对于他的回答,杨开不置可否,接着问:“阿瑟,你的同事说我们身上的伤是我们自己弄的,请问,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警长听到这个问题,心中暗骂,接着说:“这个我们会进行调查。” 杨开听完没有理会他,转头对记者们说:“各位记者朋友,你们现在可以提问,我会一一回答大家的问题。” 江岛日报的记者首先站起来问道:“杨先生,你之前提到有广告商和专家学者被威胁,那你有没有什么线索指向是谁在背后操纵呢?” 杨开回答道:“目前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某一个人或者组织,但从种种迹象来看,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我们报社的行动。那些广告商和专家学者都提到是受到了匿名的威胁,而且威胁内容大致相同,都是如果继续和我们《今日时报》合作,就会遭受各种麻烦。” 另一位记者问道:“杨先生,那你们报社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是继续追究警署的责任,还是把重点放在找出背后威胁你们的势力上呢?” 杨开思索了一下说:“我们两者都会兼顾。警署的不当行为我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需要一个公正的结果,让那些失职的警员受到应有的惩罚。同时,我们也会积极寻找背后威胁我们的势力,不能让他们继续肆意妄为,破坏我们报社的正常运营。” 杨先生,你们报社被砸,您现在又在这里,那你们报社是不是停业了?多久可以恢复?”一个记者急切地问道。 杨开说:“这个请我们杨经理回答,他在负责这个事情。”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杨文。 杨文见状,清了清嗓子说:“在我们所有员工的共同努力下,我相信明天新一期报纸就会和大家见面。” 记者们发出一阵惊叹声,他们没想到《今日时报》在遭受如此重创后还能这么快恢复。 接着,又回答了几个问题,杨开对着王警长笑着说:“阿瑟,现在各位记者朋友都在,你给大家说一说,我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才可以出去。放心,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我一定会积极配合你们调查,直到你们得到自己想要得满意结果。” 记者们拿着话筒纷纷看向王警长,等待他的回答。 王警长勉强微笑着说:“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有问题。” 第98章 反击(三) 杨开几人在记者会结束后,带着疲惫却又坚定的神情离开了警署。 他们踏出警署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杨文深吸了一口气,感慨地说:“总算是从这个地方出来了,真没想到会遭遇这么多的事情。” 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也是一次考验,虽然艰难,但我们也让更多人知道了我们报社的遭遇,也算是有收获。” 李钱来在一旁点头称是,“没错,现在我们要把精力都放在报社的恢复上。” 他们走向街边,准备打车回报社。路上,杨开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报社的员工打来的。 “杨总,你们快回来吧。咱们报社来了好多热心市民,他们听说了咱们的遭遇,都来表示支持呢。有的还送来了一些办公用品,说想为报社的重新开业出份力。” 杨开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激动地说:“好,我们马上就回来。” 挂了电话,杨开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杨文和李钱来,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当他们回到报社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十分感动。报社门口围满了人,有老人,有年轻人,还有带着孩子的家长。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上前,握住杨开的手说:“小伙子,我一直都看你们的报纸,知道你们是在为百姓说话的好报社。这次你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可不能不管。这是我家里闲置的一台打印机,虽然旧了点,但还能用,希望能对你们有点帮助。” 杨开感激地说:“大爷,太感谢您了,您的这份心意对我们来说无比珍贵。” 一个年轻人也走上来说:“杨先生,我是学计算机的,我可以帮你们修复一些受损的电脑数据,免费的哦。” 杨开连声道谢:“太感谢你了,小伙子。我们正愁这数据恢复的事情呢。” 在众人的帮助下,报社里一片忙碌而又温馨的景象。大家齐心协力,打扫被破坏的地方,安装新的设备。 杨开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力量。他对李钱来说:“你看,咱们的坚持是对的。民众的支持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李钱来也深有感触:“是啊,经过这次的事情,我们更要把报纸办好,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 而在警署内,王警长和林冠宇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民众的广泛关注,他们必须要做出改变。 王警长严肃地说:“我们要好好整顿警署内部的风气了,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林冠宇点头说:“警长,我知道错了。我们确实在这件事情上有很多处理不当的地方。” 在民众的支持下,《今日时报》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恢复了元气。第二天,新一期的报纸顺利发行,报纸上详细报道了报社遭遇的事情以及民众的支持。这一期报纸的销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今日时报》在江岛的影响力也进一步扩大。杨开几人知道,他们的报社在经历风雨后,迎来了更加灿烂的明天。 第二日,今日时报新一期发行,大街小巷的报童们呼喊着:“今日时报,今日时报,报社被砸真相大揭秘!”市民们纷纷购买报纸,好奇地阅读起来。 报纸上详细地报道了报社被砸的经过,包括那些歹徒的嚣张行径,报社员工们的惊恐与无助。同时,也着重讲述了杨开和李钱来被带到警署后遭遇的不公平对待。那醒目的标题和触目惊心的照片,让读者们义愤填膺。 在报社内,杨开、李钱来和杨文等人围坐在一起,看着不断传来的反馈消息。杨文兴奋地说:“杨开,你这一招真是太妙了。现在舆论的风向完全在我们这边。” 杨开却没有太多的喜悦,他严肃地说:“这只是第一步。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警署里的黑暗交易。” 而此时在警署内,汪邹城警长愤怒地将报纸摔在桌子上,对着高级警员吼道:“看看你们办的好事!现在舆论都在指责我们警署,说我们偏袒罪犯,颠倒黑白。” 高级警员唯唯诺诺地说:“警长,我们也没想到他们会把这件事登报啊。” 大金牙也看到了报纸,他有些慌张地跑到警署,对着汪邹城说:“警长,这可怎么办啊?现在大家都知道我的事了,我可不想被当成坏人。” 汪邹城烦躁地说:“你慌什么?只要我们一口咬定他们是在污蔑,就还有转机。”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发展。冯爱国按照杨开的指示,前一天晚上跟踪大金牙他们。他拍到了大金牙和警署那个高级警员在一个阴暗的小巷子里秘密会面的照片,照片里大金牙正把一个装满钱的信封递给高级警员。 杨开拿到照片后,立刻带着这些证据再次来到警署。他直接找到了汪邹城,将照片放在他面前说:“警长,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平公正吗?” 汪邹城看着照片,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一旦这些照片曝光,他的职业生涯就彻底毁了。 杨开继续说:“我们报社只是想要报道真相,却被你们这样打压。现在,我希望警署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严惩真正的罪犯。” 汪邹城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说:“杨老板,这件事是我们警署的错。我们会重新调查这个案件,还你们一个公道。” 随后,警署重新审讯了刘三,在证据面前,刘三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被大金牙收买,故意诬陷杨开和李钱来的。大金牙也因为贿赂警署人员、诬陷他人等多项罪名被逮捕。 而今日时报因为报道这件事的真相,名声大噪。杨开和他的伙伴们继续经营着报社,他们更加坚定了要为民众报道真相的决心,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相也许会暂时被掩盖,但永远不会被打败。 阳光透过警署那狭小的窗户,洒在杨开略显疲惫的脸上。他怎么也想不到,报社被砸,歹徒却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而自己现在被扣押在这里。 李钱来在一旁愤怒地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还有没有天理了,那些歹徒把报社砸得乱七八糟,现在我们却落得这个下场。” 杨开皱着眉头,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对策。这时,警署的门被打开了,高级警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情。 “杨老板,李总,想好了没有?只要你们按照大金牙的要求做,这件事就可以轻松解决。”高级警员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杨开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我们不会承认莫须有的罪名的。你们这样偏袒歹徒,就不怕真相被揭露吗?” 高级警员冷笑一声:“真相?在这里,我说的就是真相。你们要是继续执迷不悟,就等着坐牢吧。” 在报社那边,员工们都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主编杨文看着被砸得一片狼藉的报社,心中满是愤怒和无奈。他对身边的记者们说:“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想办法救出杨开和李钱来,让歹徒受到应有的惩罚。” 一个年轻的记者站出来说:“主编,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报道出去,让公众来评判。” 杨文摇了摇头:“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这样做可能会适得其反。现在我们要先找到证据,证明杨开和李钱来的清白。” 回到警署,大金牙带着几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看着杨开和李钱来,嘲讽地说:“两位,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拿出十万块,再给我兄弟道个歉,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李钱来忍不住冲上去,想要和大金牙理论,却被警署的警员拦住。大金牙大笑起来:“李总,你这脾气可不好。在警署还这么冲动。” 杨开拉住李钱来,对大金牙说:“大金牙,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吗?你的阴谋迟早会被拆穿的。” 大金牙凑近杨开,低声说:“杨老板,你就别做梦了。在这个地方,我有的是关系。你们就乖乖听话吧。” 夜晚降临,警署里灯光昏暗。杨开坐在角落里,心中思绪万千。突然,他想起了报社保安室里的一个隐蔽摄像头,那个摄像头可能拍下了当时的情况。他激动地站起来,对看守的警员说:“我要见你们警长,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警员看了他一眼,转身去通报。不一会儿,汪邹城警长走了过来,不耐烦地说:“杨老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杨开说:“警长,我们报社保安室有一个摄像头,可能拍下了当时的情况。只要查看那个摄像头的录像,就能证明我们的清白。” 汪邹城皱了皱眉,他其实并不想真的去调查真相,因为他已经收受了大金牙的贿赂。但是看到杨开如此坚定,他又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于是他说:“那好,我会派人去查看的。” 然而,大金牙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决定先下手为强。他买通了一个小混混,让他悄悄潜入报社,找到并破坏那个摄像头。 当警署的人赶到报社时,发现摄像头已经被砸坏了。大金牙在警署里得知这个消息后,更加得意了。他对杨开说:“杨老板,看来你是没这个运气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杨开心中一阵绝望,但他仍然没有放弃希望。他知道,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揭露这个阴谋。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那是一个曾经被大金牙欺负过的小商贩,他目睹了大金牙和歹徒们策划砸报社的全过程。他来到警署,找到了杨开,并表示愿意为他作证。 杨开激动地握住小商贩的手,说:“你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随后,在小商贩的证词下,警署不得不重新审理这个案件。歹徒们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大金牙也因为贿赂等多项罪名被关进了监狱。杨开和李钱来被无罪释放,他们走出警署的时候,阳光正好洒在他们身上,那是正义终于到来的曙光。 当这件事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公众的反应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人们聚集在报摊前,手里拿着《今日时报》,上面详细报道了报社被砸事件的来龙去脉,包括杨开和李钱来被诬陷扣押以及背后隐藏的警署黑幕。 普通市民们议论纷纷。在街边的茶馆里,几位老者放下手中的茶杯,其中一位皱着眉头说:“这警署怎么能这样呢?收受贿赂,颠倒黑白,这让我们老百姓怎么能安心过日子?” 另一位老者也附和道:“是啊,要不是这个小商贩站出来,那杨老板和李总可就被冤枉惨了。这社会的公正可不能被这些坏人给破坏了。” 一个年轻的上班族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写道:“这件事真的让我很震惊,原本以为警署是维护正义的地方,没想到里面也有这么黑暗的一面。” 随着《今日时报》逐渐恢复元气,新一期报纸顺利发行且大获成功,但杨开知道,前方依旧充满挑战。 他们开始在市场上散布关于《今日时报》的谣言,说《今日时报》此次事件是自导自演,目的是为了博同情、增加销量。这使得一些不明真相的读者开始对《今日时报》产生怀疑。 杨开紧急召开会议,杨文皱着眉头说:“这些谣言传播得很快,我们必须想办法澄清。” 杨开点头:“我们要做一个专题报道,详细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再阐述一遍,并且附上我们收集到的证据,包括那些被威胁的广告商和专家学者的证言。” 李钱来在办公室里对着财务报表发愁:“如果找不到新的投资或者增加广告收入,我们很难进行设备升级。” 杨开想到了那些曾经支持过他们的热心市民,他说:“我们可以发起一个众筹活动,向民众说明我们的情况和需求,我相信还是会有很多人愿意帮助我们的。” 第99章 反击(四) 中西区一处高档的咖啡厅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李钱来看着对面的男子,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他压低声音问:“查的怎么样了?” 男子不慌不忙地喝了口咖啡,那咖啡的苦涩在舌尖散开后,他才缓缓开口:“有些眉目了,但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李钱来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说说都查出哪些事。” 男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可疑之人后,才轻声说:“报社联盟这些年做了很多违法犯罪的事。他们利用自己的行业影响力,操控广告投放价格,打压那些不愿意同流合污的小报社。许多小报社因为无法承受这种不公平的竞争,最终只能倒闭关门。” 李钱来皱着眉头,握紧了拳头:“这太过分了,那还有呢?” 男子继续说道:“他们还涉嫌操纵新闻报道。为了某些利益集团的利益,歪曲事实,编造新闻。有几家企业本来面临着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但是报社联盟收受了贿赂,就把那些负面新闻压了下来,转而报道一些虚假的正面新闻。” 李钱来愤怒地说:“这简直是对新闻行业的亵渎,那他们有没有涉及到一些更严重的犯罪行为,比如威胁人身安全之类的?” 男子轻轻点了点头:“有。我们调查到,有一位记者曾经想要揭露报社联盟的黑幕,结果不久之后就遭到了不明身份人的袭击,差点丢了性命。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是报社联盟直接指使的,但种种迹象表明,他们脱不了干系。” 李钱来沉思片刻后说:“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才能找到确凿的证据呢?总不能就这样看着他们继续为非作歹吧。” 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件事很棘手。报社联盟内部防范很严密,他们销毁了很多可能成为证据的文件。不过,我已经联系了一些曾经在报社联盟内部工作过的人,他们有些人可能愿意站出来提供线索,但前提是我们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李钱来坚定地说:“安全问题我们一定会解决好。这不仅是为了那些被他们迫害的报社,也是为了整个新闻行业的公正和尊严。” 男子看了看李钱来,眼神中多了一丝敬佩:“李总,你要知道,这件事一旦深入调查,我们可能会面临很大的危险。报社联盟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他们不会轻易让我们揭露他们的罪行的。” 李钱来冷笑一声:“我早就料到了。但是如果我们现在退缩了,那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我们《今日时报》经历了那么多磨难,还怕这一点威胁吗?” 正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人走了进来。他径直朝着李钱来他们的方向走来,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李钱来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那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李总,不用紧张。我是来帮你们的。我曾经也是报社联盟的一员,但是我实在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所以我退出了。我知道一些他们犯罪的证据,我想和你们合作。” 李钱来和对面的男子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惊喜和疑惑。 李钱来问道:“你为什么要选择我们?你怎么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那人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子上:“这里面有一部分证据,虽然不是全部,但足以让你们相信我。我选择你们是因为我知道《今日时报》是一家有正义感的报社,你们不会被利益所左右。” 李钱来打开文件袋,快速浏览了里面的文件,他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这些证据很重要,但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你还知道些什么?” 那人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他们存放重要文件的地方,那里应该有更多能证明他们罪行的证据。但是那里戒备森严,很难进去。” 李钱来思考片刻后说:“不管有多难,我们都要试一试。这是我们扳倒报社联盟的好机会,我们不能错过。” 那人点头说:“既然李总有决心,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不过,我们必须要小心谨慎。报社联盟的那个秘密据点,不仅有保安巡逻,还有各种先进的安保设备,红外线监控、指纹识别门禁,甚至还有暗哨。” 李钱来皱了皱眉头:“听起来确实很棘手,但我们也不是毫无办法。我们得先去实地考察一番,了解清楚周边环境和安保布局。” 坐在对面的男子也附和道:“没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擅长破解安保系统,我可以请他来帮忙。” 李钱来眼睛一亮:“那真是太好了。不过,这件事必须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几天后,他们在报社联盟秘密据点附近的一个隐蔽角落会合。那个专家朋友带来了一些专业设备,他指着据点大楼说:“根据我的观察,这里的安保系统虽然复杂,但也不是无懈可击。他们的监控系统有一个漏洞,如果我们能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动手,那个时候系统会进行一次短暂的自检,监控会有三十秒的空白期。” 李钱来问道:“那门禁系统呢?” 专家朋友回答:“门禁系统需要指纹识别,但我可以制作一个模拟指纹的工具,不过需要获取一个内部人员的指纹样本。” 那个曾经在报社联盟工作过的人想了想:“我认识一个保洁员,她在里面工作了很久,应该能获取到她的指纹。但是我们不能强迫她,得想个办法说服她。” 于是,他们找到了那位保洁员。保洁员一开始很害怕,担心会丢了工作。李钱来诚恳地对她说:“大姐,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工作不容易。但是报社联盟做了很多坏事,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来揭露他们,这也是为了让更多像你这样的普通员工不再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保洁员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同意了。他们顺利获取了指纹样本,开始准备行动。 行动当晚,他们趁着夜色悄悄靠近报社联盟的秘密据点。李钱来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既紧张又兴奋。当到达大楼门口时,专家朋友小心翼翼地使用模拟指纹工具开启门禁,随着“滴”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他们迅速进入,按照之前规划好的路线寻找存放证据的地方。然而,就在他们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不好,有巡逻的保安!”男子低声说道。 他们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大气都不敢出。保安的手电筒的光照在他们藏身的地方附近晃了晃,最终还是移开了。 等保安走远后,他们继续前进。终于,他们找到了那个存放证据的房间。房间的门是密码锁,专家朋友又拿出工具开始破解密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汗水从他们的额头不断滑落。终于,密码锁被破解,门开了。 房间里堆满了文件和资料,他们开始疯狂地寻找有用的证据。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起。 “不好,我们触发了警报!”李钱来喊道。 他们顾不上许多,抱起一些看起来最关键的文件就往外跑。刚跑到门口,就看到一群保安围了过来。 那个曾经在报社联盟工作过的人喊道:“拼了!” 他们和保安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李钱来虽然不是很擅长格斗,但此刻也使出浑身解数。 就在他们渐渐不敌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警笛声。原来是李钱来之前联系了一位可靠的警察朋友,让他在附近待命,一旦听到警报声就赶来。 保安们见警察来了,纷纷放下武器。李钱来他们成功带着证据离开了报社联盟的秘密据点。 李钱来说:“有没有证人,他们愿意出来指证吗?” 那男子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地说:“有是有,但情况很复杂。这些证人大多都在报社联盟的阴影下生活了很久,他们害怕一旦站出来,会遭到报社联盟背后势力的报复。” 李钱来咬了咬牙:“这可不行,如果没有证人出来指证,光靠这些文件证据,他们可能还会狡辩,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这时,一直沉默的神秘人开了口:“我倒是认识几个可能愿意出来的证人。其中有一个叫林晓的记者,她曾经因为不肯按照报社联盟的要求编写虚假新闻,被他们打压,最后丢了工作。她对报社联盟是恨之入骨的。” 李钱来眼睛一亮:“那我们得尽快联系她,把我们的计划和证据给她看,让她知道现在是扳倒报社联盟的好时机。” 于是,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了林晓的联系方式,并约她在一个偏僻的茶馆见面。 林晓走进茶馆的时候,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警惕。她打量着李钱来等人,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李钱来站起来,礼貌地说:“林小姐,你好。我们知道你曾经受到报社联盟的不公平对待。我们现在正在收集证据,想要揭露报社联盟的违法犯罪行为,希望你能出来指证。” 林晓冷笑一声:“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我已经被他们害得够惨了,我不想再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李钱来拿出那些他们搜集到的证据,递给林晓:“林小姐,你看看这些。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报社联盟的罪证,但是缺少像你这样的证人。只要你站出来,我们就有更大的把握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林晓接过证据,仔细地看了起来。她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冷漠变得愤怒起来。 “这些混蛋,他们做了这么多坏事。”林晓气愤地说。 李钱来趁热打铁:“林小姐,我们知道你有顾虑,但是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我们已经联系了警方,他们也会提供保护措施的。” 林晓沉思了一会儿,说:“让我考虑一下吧。这件事对我来说不是小事。” 李钱来点头:“好的,林小姐。我们理解你的难处,希望你能尽快做出决定。” 在等待林晓答复的过程中,他们继续寻找其他可能的证人。神秘人又提供了几个名字,其中有一个广告商叫赵刚。他曾经因为不肯按照报社联盟的要求提高广告投放费用,被报社联盟恶意抹黑,导致他的生意一落千丈。 他们找到了赵刚的公司,赵刚一开始对他们也很抵触。 赵刚大声说:“你们又想干什么?是不是报社联盟派来继续整我的?” 李钱来耐心地解释:“赵先生,我们不是报社联盟的人。我们是来揭露他们的罪行的,希望你能出来指证他们对你做的那些坏事。” 赵刚看着李钱来真诚的眼神,听着他们的解释,态度渐渐缓和下来。 “你们真的能让他们受到惩罚?”赵刚问。 “我们有足够的证据,只要有像你这样的证人站出来,他们就逃不掉。”李钱来坚定地说。 赵刚握紧了拳头:“好,我愿意出来指证。我这些年被他们害得太惨了,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他们接到了林晓的电话。林晓在电话里说:“我愿意出来指证。我不能让这些人继续在新闻界作恶了。” 有了林晓和赵刚这些证人的加入,李钱来他们的证据更加确凿。他们整理好所有的材料,包括证人的证词和搜集到的文件证据,正式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 报社联盟得知此事后,开始慌乱起来,他们试图用各种手段威胁证人,但是在警方的保护下,他们的阴谋都没有得逞。 最终,司法机关根据证据和证人的指证,判定报社联盟多项罪名成立,对其进行了严厉的处罚。《今日时报》也因为在这次事件中的勇敢作为,成为了新闻行业的标杆,受到了广大读者和同行的敬重,李钱来等人也成为了新闻界追求正义的英雄人物。 第1章 重生 一间土胚房中,六平米大小的土炕上睡着六个人,六人互相交错,两头各睡三人。 一对面色苍老的夫妻睡在两头的最外边,妇人里面是两个面黄肌瘦、十七八岁的少女。 男人里面则是一个半大小子和一个七八岁的女孩。 “咕噜、咕噜、咕噜” 一阵饥饿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躺在炕上的少年突然睁开眼睛,狠狠地呼吸着空气,嘴里呢喃细语:“奇怪,死人怎么还能感到饥饿?不是说人死了就没感觉了吗?” 少年想用手摸摸肚子,可发现动不了,两只手都被什么东西压着。 少年迷茫的转头看去,他发现自己躺在炕上,他的右手被一个小女孩抱着当枕头,左手被一只脚压着。 少年满脸黑线,心里不断吐槽:“你说这死了就死了吧,在这阴曹地府还他么要和别人挤在一块,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少年用力抽出双手,因为力度很大,左手撞到了什么东西,他这才发现左手边还睡着一个老头。 老头平白挨了一下,睁开眼睛,看了看儿子:“你这怂娃咋回事?” 少年尴尬的笑着:“我肚子饿了,想起来找点吃的。” 老头抬头朝外面看了看,天蒙蒙亮:“饿了?这天还没亮呢,现在正月也没啥活,再睡一会就不饿了,等哈(下)你妈起来了就给你奏饭(做饭)。” 少年听了这话一头黑线,要知道,他双亲已经去世多年,自己都在阴曹地府,哪来的妈? 少年没弄清情况,也不想和这老头争论,只好闭着眼睛装睡。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大亮,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 没多久,房间门打开,老头端着一个盆走了出去,妇人紧随其后,门闭上了。 少年看着两人离开,赶紧从炕上爬起来,准备穿衣服,可是他找来找去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衣服,旁边只有打着补丁的几件衣服,没办法,他只能穿这个了。 下了炕,少年打量了一下房间,他感觉这里的一切有些熟悉和亲切,又有些模糊。 摸了摸饥饿的肚子,他摇了摇头,准备出去弄些吃的。 打开门,一股寒风袭来,少年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抬头向外望去,又是这该死的熟悉感。 看着看着,少年流泪了。 他想起来了,这是老宅,是家里原来的样子,难道人死了就可以回到过去? 在少年发呆时,妇人来到他身旁:“你这娃是咋了?咋还哭了?” 听到声音,少年大惊。 看着妇人苍老熟悉的面容,他一把抱住妇人,一边哭一边笑:“妈,我们团聚了,这些年儿子好像你和我爸。” 妇人拍了拍少年:“你这娃,一大早的,咋还说胡话呢,你不是天天都能看见妈木(啊)。” 这时老头也过来了,听到两人的话语,他木囊的说道:“行了行了,赶紧让你妈揍(做)饭去,你不是饿了木(吗)。” 少年抬头看着老头,他笑了。 因为这老头竟然是他父亲,少年松开母亲,他冲过去抱住老头:“爸,我好想你。” 老头不知是被抱的还是被这话惊到了,他一时愣在当场。 过了一会,老头说道:“行了行了,赶紧松手,我看你这睡了一觉睡迷糊了,都开始说胡话了。没啥事给你妈烧火去,你不是饿了么。” 少年又是一愣,他讪讪的松开父亲,心里疑惑:“咋到了地府还要烧火做饭?不是说鬼都是吃蜡烛和香吗?” 少年松开父亲,他要洗脸,然后帮母亲做饭。 没一会,少年看着镜子中年轻稚嫩的脸庞发呆,这人死了咋还能返老还童? 他去世的时候都七十五岁了,不可能是这副模样啊。 老头抽着用纸卷的烟,看着在那里发呆的少年:“赶紧再不臭美了,赶紧给你妈烧火去,一大早就喊饿,我看你这还是不饿。” 少年再次用手掐了掐脸庞,他知道了,他重生了。 少年名叫杨开,上一世家里穷,为了他的婚事,父母整天唉声叹气,直到三十二岁杨开才结婚,妻子人品不行。 父母在杨开成家三年后先后离开人世,为了生活,他干过销售、种过大棚、开过饭店、做过装修、还玩过直播……干过的行业很多,可惜的是没有一样成功过,基本都是维持生活。 没有孩子,在县城买了个小三居室,草草了结一生。 杨开放下手中的镜子,开门去帮母亲烧火。 杨开的心中充满希望和斗志,老天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他一定要活出人样,一定要让家人拥有更好的生活。 两个多小时,杨开和母亲把饭端进房间。 两个姐姐已经将房间收拾好了,院子和门前也打扫了。 一张用槐木做的桌子,几个木墩,这就是吃饭用的桌椅。 木桌上三个玉米馍、一盒用水拌的辣椒、一个盐,每人一碗青青的白面糊糊,这就是一家人的早饭。 父亲拿起其中一个馍给杨开:“一大早不是就喊饿了么,给你,赶紧吃,” 说完,他又拿起一个馍,掰了一半给母亲,开始吃了起来。 两个姐姐拿起最后一个馍,分给妹妹一些,然后开始吃饭。 简简单单的饭,杨开吃的狼吞虎咽,吃完还舔了舔碗,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不管吃没吃饱,今天这一顿算是过去了。 吃完饭,两个姐姐帮母亲收拾,小妹拉着杨开让陪她玩,杨开让他去村里找别的小朋友玩。 杨开看着坐在一旁又在抽纸烟的父亲:“达(爸),外(那)烟对身体不好,你少抽些。” 杨明看了看自己儿子,这娃今天咋回事,还知道关心自己了,他没有理会,继续抽纸烟。 杨开看了看父亲的样子,摇了摇头:“达,今不用去大队干活吗?” 杨明没好气的说道:“你见过谁家正月就开始干活的?” 杨开讪讪一笑:“达,今天几号?” “正月十三” “哪一年?” “八零年,阳历2月28号,阴历正月十三,你还有啥问题?我看你这一天天正事不干,连个尔(日)子都不知道。” 父子俩就这么一问一答,杨开也终于弄清了自己想要知道的。 第2章 进城 弄清楚时间以后,杨开便出门了,他要想办法挣钱,要改变家里的生活。 杨开记得今年12月11日,章小妹办理了第一张个体户营业执照,成为工商个体户,南方好多地方已经开始可以做生意了。 至于杨开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那是因为前世的他喜欢看小说,看到一些重大事件时,都会去查一查资料。 虽然南边可以做生意了,可是在西北来说,还得需要一些时间沉淀,杨开等不起。 杨开所在的村子是杨家庄,全村都是杨姓,全村八十多户,不到六百人。 出了家门,杨开来到隔壁杨强家,看到杨强的父亲,杨开笑着打招呼:“爷,吃了没?杨强去哪了?” 杨强的父亲笑了笑:“吃了,你吃了没?强子在里面呢。” 杨开赶紧回到:“我也吃了,那叔我找强子去了。” 没等回话,杨开就跑进去了找杨强去了。 杨开和杨强同龄,杨开比杨强早几天出生,按村里的辈分的话,杨开还得把杨强叫叔。 不过两人一起玩到大,关系特别好,一般都称呼名字。 过了一会,一个比杨开矮了一头的少年出了房间,他先是偷偷摸摸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人,这才叫上杨开提着一个桶,两人拔腿就跑。 杨开找杨强就是想去村子四里外山沟的那条河里捉鱼、螃蟹和泥鳅,这就是的第一桶金。 两人忙活了一整天,天黑时才回到家里,收获了五条鱼,两斤多泥鳅。 杨开没敢回家里,先去杨强家里把东西藏好,这才回家。 杨开到家时,母亲和姐姐、妹妹都在炕上,父亲一个人在地上抽纸烟。 听到开门声,父亲猛地站起来,看着进来的杨开,他又重新坐了下去。 父亲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你这一天野哪去了?饭都不吃,还知道回来?” 杨开傻笑着:“我跟强子到河里玩去了。” 父亲听了这话,眉毛上扬:“我看你这送娃脑子有问题里,大冬天的,你跑河里玩,你都不害怕把你冻死?” 杨开没有接话,站在那里傻笑。 母亲下了炕:“他达,娃还没吃饭呢,地上冻,你先不要说娃了。” 说着,母亲去厨房端饭去了。 一碗稀汤面,还是温的。 杨开接过赶紧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道:“达,我今晚去强子家睡,都说好了。” 父亲没有说话,没有点头。 母亲呢喃细语:“去人家屋里干啥,哪有自己屋里睡哈舒服。” 杨开笑了笑:“妈,我都给人家说好了,吃完饭我就过去,你等会记得关门。” 杨开快速吃完饭,跑去找杨强了。 早上六点钟,外面一片漆黑,杨开和杨强悄悄的从家里赶往县城。 杨家庄距离白家河县城30里路,两人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八点多进了县城。 和农村不一样的是,虽然城里看起来依旧有些破败,但大多数人家住的都是砖瓦房,吃的是白面。 两人还是第一次进城里,杨强一双眼睛都不够用的,看着那些砖瓦房眼中满是羡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杨开对于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见惯了后世的高楼大厦和琳琅满目街道,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落后。 杨开推了推杨强:“强子,别看了,以后你肯定能住上比这更好的豪宅。” 杨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傻笑着:“我要是能给家里盖几间砖瓦房那就是祖上冒青烟了。” 杨开看着他的样子,没有解释:“走吧,我们找找地方,看能不能将这些东西卖出去。” 两人行走在街头,没有摊贩,没有叫卖声,街道上都是穿着工服,步行或骑着自行车笑呵呵的人群。 两人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可以出货的地方。 杨强有些着急了:“开子,我们要去哪里卖这些东西啊?这城里也没有摊贩啊,总不可能在大街上叫卖吧?要是被投机倒把的抓住,那可是要坐牢的。” 杨开没有回答,他扫视着周围,希望能从人群中找出一些线索。 突然,杨开发现一道身影急匆匆的拐进一道巷子。 杨开拍了拍杨强让他跟上,快速向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没多久,杨开就追上那道身影,那是一个身材单薄的女子。 看着又要消失在拐角的身影,杨开喊到:“同志,等一下,向你打听个事。” 让杨开没想到的是,那人听到后方的声音,并没有停下或回头,直接跑了。 杨开一看,这怎么行,好不容易找到这个人,不能让她跑了。 杨开也跑了起来,很快就拦住了那人。 杨开喘着粗气:“同志,没看出来啊,你这挺能跑的啊。” 女子抬头看着追上自己的人,发现并不是那些大盖帽,没好气地说:“你不追我,我会跑吗?” 杨开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三十岁左右,面相秀气,身材瘦小,一身灰色补丁衣衫将她套在里面,右手挎着一个盖着花布的竹笼。 听着女子的抱怨,杨开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同志,我只是想问你打听个事情,这才追你的。” 女子正准备回答,听到后方传来跑步声,又准备跑路。 杨开赶紧对女子说道:“不用跑,那是我朋友过来了。” 女子赶紧回头看了一下,拍了拍胸口,这才问道:“同志,你要问啥?” 杨开指了指女子挎着的竹笼:“大姐,你这是去黑市买东西去了?” 女子听了这话,大惊,赶紧看了看周围:“同志,你到底想干嘛?” 杨开看着女子的举动,他知道自己找对人了:“大姐,不用怕,我和我朋友第一次进城,在河里捉了几条鱼,想去黑市卖了补贴家里,找了半天没找对地方,这才过来问你。” 女子抬头看了看杨开和杨强,发现这就是两个半大小子,低声说道:“你们来晚了,黑市天放亮就没人了。” 杨开听了这话有些失望,没想到第一次进城运气这么差。 那些重生文都是气运加身,第一笔生意非常顺利啊,怎么到了自己这里不一样啊。 杨强听了大急,一大早跑了三个小时,这东西卖不出去了怎么办啊? 第3章 孙姐帮忙 女子再次看了两人一眼:“你们跟我来吧,我看能不能帮你们想想办法。” 说完话,女子前面带路,杨开和杨强紧随其后。 在小巷子中七拐八拐的来到另一条街道,位置看着挺偏僻的,没什么行人。 女子走到一处门前,打开门锁让两人进来,指了指院中的座椅:“你们先坐会,我进屋里放下东西。” 两人点了点头,杨强将身后的竹笼放在桌上,这才找了个凳子坐下。 没一会,女子提着水壶拿着碗出来了。 女子将碗放在桌上,给一人倒了一碗水,笑呵呵的说道:“两位小同志跑了一路先喝口水。” 杨开两人也没客气,连着赶了几小时的路,的确有些口渴,肚子也很饿,喝口热水权当充饥了。 杨开感谢了几句,这才开始喝水。 女子看着两人:“小同志,你们进城要卖什么东西?” 杨开放下手中的碗,看着女子:“大姐,我俩在河里捉了几条鱼,还有一些泥鳅,您看能不能帮帮忙?” 说着,杨开打开背笼让女子查看。 女子看了一下,里面的鱼还算新鲜:“你们这里面装了多少?” 杨开赶忙回到:“姐,这里面有五条鱼,大的两斤多,小的一斤多,泥鳅两斤左右。” 女子知道,在这小县城里,鱼可是高端货,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感觉能卖出去:“小同志,你把这些东西卖给我吧,就按市场价,鱼一斤两元。泥鳅的话,市面上也没有这东西,我也按两元一斤,你看怎么样?” 杨开听了这话,他笑了笑:“姐,您真是大好人,可算帮了我们大忙了,好人有好报。” 女子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桌椅:“小同志,也不瞒你,我在里就是个小作坊,有客人来我这吃饭,你卖的这些鱼我都会加价卖出去的。” 杨开摆了摆手:“姐,我叫杨开,您称呼我小杨就好了,那是我朋友杨强。既然东西都卖给姐了,那就是您的,您怎么处理都是您的事。” 女子笑着点了点头:“那杨兄弟你直接叫我孙姐好了,不用您您的,听着别扭。你们坐着,我去里面拿称。” 杨开点了点头:“麻烦孙姐了。” 一番忙活,五条鱼一共九斤六两,泥鳅两斤三两,总共十一斤九两。 孙姐算了算账:“杨兄弟,这些东西一共十一斤九两,我算你十二斤,给你24元,你点点。” 杨开接过钱,直接装进兜里。 看着杨开的举动,孙姐愣了愣:“杨兄弟你不数数?” 杨开笑着摆了摆手:“孙姐,你是好人,我信你。” 其实孙姐数钱的时候,杨开就在眼前,他知道没问题,所以才表现的如此大方。 孙姐听了杨开的话语,满脸笑容,能够得到别人的信任,让她很满足。 杨开正准备离开时,哪知看着两人的杨强肚子传来“咕噜”声,明显是饿了。 两人的目光朝杨强看去,杨强尴尬的低下头。 正在这时,又是一声“咕噜”,这次是从杨开那里传来的。 杨开面色平静,孙姐笑了笑:“忙活了几小时,两位小兄弟肚子饿了吧,我去拿几个馍,你们垫垫肚子。” 杨开连忙说道:“那好,今天我们就在孙姐这吃饭了。姐,你帮忙炒个鸡蛋,再来个土豆丝,八个馍。” 孙姐点了点头,去里面做饭去了。 没多久,菜就上桌了。 两人开始狼吞虎咽,杨开感觉这就是原汁原味啊,最多就是里面加了味精,其它没了。 很快两人就吃完了,喝了两碗水,心满意足。 杨开对着屋里面喊了一声:“孙姐,我们吃好了。” 孙姐来到院子:“吃饱了没?” 杨开笑着说道:“饱了饱了,味道挺不错的,好吃。孙姐,咱们这炒菜都用哪些调料?” 孙姐脸上挂满笑容:“饱了就好,喜欢吃的话可以常来。现在做菜主要还是要有油,其他就加一些辅助材料,葱姜蒜,再加些酱油、醋、还有味精就好了,其它的就没了。” 杨开点了点头:“孙姐,你算一下多少钱?” 孙姐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杨开严肃的说道:“孙姐,刚才卖鱼的时候你都多给了,现在吃饭要是再不收钱,那我以后可就不来了。” 孙姐看着杨开不像开玩笑,只好说道:“那你就给五毛吧,以后有时间常来。” 杨开从兜里取出钱给了孙姐,然后两人就离开了。 大街上,杨强兴奋的说道:“开子,那么一点东西就卖了这么多钱,我们发财了。” 杨开一边走路,一边平静的说道:“这才哪到哪,等着吧,以后我会带你发大财。” 杨强没当一回事:“开子,现在东西都卖了,我们现在回去吗?” “先不忙,我们去买些东西。” “强子,这次卖了二十四元,吃饭花了五毛,剩下的咱两平分。” “不用不用,主意都是你出的。” “行了,听我的。鱼是咱俩一起捉的,没理由我一个人拿钱。”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杨开将钱平分,然后两人去了城里的百货大楼。 面粉一毛二,两个各自买了二十斤。 肉一块二,两人各自买了五斤,都是选的最肥的。 剩下的钱杨开都买了配置调料的材料,杨强的算他借的。 等两人忙完的时候,差不多十点钟了。 回去的路上,杨开告诉杨强,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他们来城里卖东西,就说走亲戚去了。 如果有人看到,就说这些东西都是亲戚家里给的。 身上多了五十斤东西,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走了五个小时才回到村里。 下午三点终于到家了,先去杨强家把他的那份放好,杨开才回了家。 父亲杨明看着儿子现在才回来:“你这碎怂(娃)一天就知道乱跑,我都去你爷外(家)几次,都不见人。” 杨开傻笑了着没有说话,他将背笼里的东西都放在桌上:“达(爸),这是我从城里买的,先放着,我去把背笼给杨强家还了。” 杨明听了儿子的话,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这东西从哪来的,我给你说,你可不敢乱来。” 杨开笑了笑:“达,等会我回来了给你说。” 说完,杨开出了家门。 杨明看着儿子的背影,他有些担心和不安。 第4章 制作调料、八宝辣子 没多久,杨开回来了。 看着围着桌子的一家人,杨开非常感动。 父亲脸上都是紧张和惶恐,母亲有些不知所措,两个姐姐也有些慌张,小妹则盯着桌上的肉。 杨明抽着纸烟:“说说吧,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听了父亲的询问,一家人眼睛都看着杨开。 杨开找了个木墩坐下,这才笑着说道:“达,你不用担心,这些东西都是我在城里买的。” “你哪来的钱?” “达,我昨天不是去河里了吗?我和强子在里面捉了几条鱼,今天去城里卖了,这才买了这些东西。” “你这娃也太不听话了,这是倒买倒卖吗,被别人举报了要坐牢的,以后千万不要再干了。” “达,没你说的那么可怕。现在南方好多沿海城市已经有人在做生意了,这是国家允许的,只是消息还没传到咱们这里来。” “你这娃,你从哪听的消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这些消息都是城里那个好心的大姐告诉我的,她们家是开饭店的。你想啊,如果不允许,她还敢这么做?” “我看还是不要去了,这要是被人抓住,那可说不清了。” “行了,达,我知道。为了让你放心,你等会去姑父那里帮我开个证明,要村集体的那种,这样我就不怕了。” 杨开口中的姑父叫杨民,是父亲表姐的丈夫,这人是村里的村长,和他们家关系还可以。 杨明点了点头,起身出去了。 母亲看着桌上的东西,指着其中几样问道:“开子,你买的这些东西都是啥?” “妈,这些都是做调料用的,咱们家能不能摆脱穷困,就靠这些东西了。” 母亲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儿子说的这些东西她不认识。 忽然,母亲像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桌子:“你看我,开一,你还没吃饭吧,妈现在就给你去做饭。” “妈,我在城里吃过了,现在还不饿。你赶紧把这些肉煮了,把猪油存好,我等会要用。” 母亲点了点头,就准备去忙。 杨开又说道:“妈,咱们家有咸菜和碾子吗?我等会要用。” “有的,你让你姐给你取,她知道在哪。” 说完话,母亲就去忙了。 小妹盯着母亲手中的肉,跟着出去了。 杨开看着两个姐姐:“大姐,你把咸菜拿来切好,碾子在哪,我去搬进来。二姐,你把这些面粉给妈拿过去,让她不要省着,以后我们家不缺这点粮食。” 两个姐姐点了点头,开始做事情了。 杨开也开始忙活起来了,他准备自己调配一种调料,类似于后世的十三香。 不过由于他的材料还不齐全,所以只能制作简易版。 前世杨开就是个美食爱好了,喜欢自己动手,跟着网上的美食主播学了好多东西。 杨开现在要做的就是山寨版的调料,杨开给他起名杨氏调味。 杨开准备制作清香和浓香两种调味。 杨开按照购买时计算的比例将材料分成两份,然后将八角、小茴香、胡椒、甘草、香叶、草果、干姜、陈皮、丁香、白芷、豆蔻等材料依次放好。 接着,杨开从每种材料里面取出一定份量汇合在一起,准备开始手工制作。 杨开没有亲自制过调料,只能慢慢实验,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杨开将所有混合的材料放在一起,然后将它们放入碾子中,慢慢捣碎。 一次又一次的敲击声,看着小坑中材料在破碎混合,杨开非常有成就感。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坑中的原材料终于有了调料的样子,一股独特的香味从小坑中传出,杨开知道自己做的调料成了。 杨开去厨房找了个洋瓷碗,小心将坑中的成品挖出来,走进厨房。 看着厨房中的母亲,杨开问道:“妈,咱们家有没有那种红辣椒、土豆、还有油?” 母亲抬头看了看杨开:“还有一点,你问这个做什么?还有你碗里那是什么东西?” 杨开听了母亲的话,脸上满是笑容,他指了指碗中的东西:“妈,这可是好东西,等会我来炒个菜,让你尝尝儿子的手艺。” “你这娃不要胡闹了,你啥时候炒过菜?你要想吃,妈等会弄,可不要浪费了。” “妈,您就放心吧。你儿子天天看你做饭,早就学会了。” 母亲拗不过杨开,只能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杨开开始准备做土豆丝的材料,他先将土豆清洗干净,然后用刀将皮去掉,再将土豆切丝。 接着找来几个辣椒切成小段,准备一些葱花等辅助配菜。 看着儿子那娴熟的动作,杨英有些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居然真的会做这些。 等把材料切好,杨开又从罐子里挖出一些猪油放在一个碗大的铁勺中,接着将铁勺放进灶火中。 等猪油化开以后,杨开将配菜放入其中,再将土豆丝依次放入。 本来杨开想加入一些醋,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杨开随口说了一句要是有醋就更好了。 母亲说醋家里有,是自己家里用柿子酿的。 杨开有些惊喜,赶紧给菜中加了一些醋,最后才将自己制作的调料放入其中。 就这样,酸辣土豆丝就做好了。 杨开夹了一些给小妹:“小妹,你过来尝尝老好吃吗?” 小妹听了,眼睛笑的都眯起来了,不停的点头,张开嘴等着吃的。 杨开将筷子中的菜放进她口中,小妹没两口就吃完了,吃完还舔了舔嘴唇:“哥哥,太好吃了,比妈妈做的都好吃。” 看着小妹那意犹未尽的样子,杨开又给她夹了一点,告诉她剩下的要等父亲回来才能吃。 “妈,你也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母亲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入口很滑,有点酸,又带点辣,还有一些麻麻的感觉,她感觉挺好吃的。 “开子,你这从哪里学来的手艺,挺好吃的,还有你最后加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听着母亲的话,杨开笑了:“妈,你先别管这手艺哪学的,好吃就行了。至于最后加的那些东西,就是我用买回来的那些材料做的,我把他称作杨氏调味,有了这个,我们的好日子可就要来了。” 母亲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杨开自己加了一点,尝了尝,他感觉这味道好像差了一些,他准备再做一些调料。 想到这,杨开便离开的厨房。 这一次,杨开没有将原材料直接混合,他准备分开碾碎,然后再混合,杨开想看看这两种做法做出来的调料哪种更好。 这次用的时间久一些,足足三个多小时,杨开才做好成品。 期间父亲从外面回来了,告诉杨开,村里的证明给他开好了。 杨开他们也吃过饭了,家里人一致认为这是他们吃过最好的菜。 看着手中的成品,杨开决定明天再试试效果。 调料算是做好了,杨开准备开始做另一样菜–八宝辣椒。 这次杨开准备直接在锅里炒。 杨开将切好的咸菜放在一边,然后开始准备葱、姜、蒜、辣椒、大葱,肉块等。 等将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了,杨开将今天炼出的猪油全都放进锅中,然后开始升火加热。 杨开做这些的时候,一家人都在旁边帮忙,他们想看看杨开到底在做什么? 等猪油加热冒烟后,杨开将葱、姜、蒜全部放进去翻炒,然后再将切好的咸菜放进去炒。 杨开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注意火候。 约莫十多分钟以后,杨开将辣椒面加入其中,这个时候,一股呛人的味道充满整个厨房。 杨开快速翻炒几下,盖上锅盖,他要让辣椒融入咸菜中,要让咸菜渗入辣椒,还得让肉味彻底融入其中。 就这么继续炒了十多分钟,杨开将自己制作好的调料加入其中,继续用大火翻炒。 渐渐的,厨房中没了呛人的气味,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闻了直流口水。 不过杨开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翻炒,等到锅中香味渐渐融入菜中,杨开知道马上就可以出锅了。 还差最后一道程序,杨开往里面放了适量的食盐,继续翻炒了一会,这才大功告成。 等杨开将制作的八宝辣子放到盆中时,小妹第一个过来看,她的嘴还在不停嚼东西,嘴角有口水就出。 杨开夹了一点点吹了吹气,这才放到小妹嘴边:“小心烫,这个特别辣,你只能吃一点点。” 小妹赶紧不停点头,然后一口吞下,辣椒入口,小妹就在地上不停的跳,她的眼角还有泪水。 这把母亲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抱住她:“你这傻孩子,赶紧吐出来,她大姐,给你妹妹舀碗凉水。” 小妹没有吐,她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这才一边擦眼泪,一边吐舌头,一边用手扇,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好吃、好吃” 一家人被她这萌萌哒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 小妹看着大家都笑了,她也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大家将端来的凉水递给母亲,母亲赶紧喂小妹喝。 杨开这才让大家尝尝,看看做出来的味道怎么样? 一家人都尝了尝,都说特别好吃。 一时间,整个厨房都是欢声笑语,一家人其乐融融。 杨开感觉特别开心,这就是他心中家里该有的氛围。 杨开非常珍惜这美好的瞬间,家人都在,这种感觉真好。 第5章 黑市卖鱼 第二天,杨开早早就起来了,他准备早点吃饭,然后叫上杨强去河里,昨天耽搁了一天,今天得双倍挣回来。 一家人早上九点就吃过饭了,杨开来到杨强家,看见杨强他爸端着碗,蹲在地上吃饭:“爷,吃饭呢” 杨大民抬头,看见是杨开,他脸上满脸笑容:“是开子啊,你吃过了没?进去给你来一碗,今天的面糊,美的很。” 说着,杨大民准备起身。 杨开赶紧摆摆手:“爷,不用了,我吃过了,我过来找强子玩。” 杨大民点了点头,朝里面喊了一声:“强子,开子找你呢”。 “知道了,马上出来。” 杨开没有进屋,就在外面和杨大民聊了起来。 没多久,杨强就从屋里出来了,嘴里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说着:“开子,你来了。” 杨开点了点头:“不急、不急,你先吃饭。” 杨强咽下嘴里的东西,这才接着说道:“好了,我已经吃完了,你找我啥事?” “咱俩不是说好今天去河里吗?” 杨强听了这话,眼睛一亮,不停点头:“你看我这脑子,都忘了,你等下,我进去提桶。” 两人出了家门,又去前面几家找了一个比他俩还大几岁的少年,这才往河里赶去。 杨开找的这少年叫杨峰,他们家里比杨开家里还落魄。 杨开记得,杨峰这人老实,对人实诚,最主要的是这人谁对他好,他真的可以为你卖命,有事是真上。 路上,杨开给杨峰说了他们要去做什么,并且许诺杨峰捉一条鱼他给一块钱。 杨峰推辞不要,杨开这才告诉他,他要这些鱼都是去城里卖的,让杨峰不要放在心上。 如果杨峰不信的话,可以问杨强,他们昨天可是进城里了。 一旁的杨强连忙点头,然后开始给杨峰讲他在城里的见闻。 杨峰这才答应下来,至于杨开将鱼卖多少钱,杨峰不在乎,他只拿自己该拿的那份。 杨开嘱咐两人,今天只捉鱼,泥鳅不要,那个太浪费时间了。 一天的忙碌,今天的收获颇丰。 杨开和杨强总共捉了十条,杨峰一人就捉了八条,而且都在两斤多。 这让杨开有些吃惊,他没想到。 这杨峰平时看起来木纳,捉鱼还是一把好手。 看着马上要天黑了,几人收拾东西回家。 到了村口,杨开让每人给家里留一条自己吃。 杨开回家吃过饭,又去了杨强家。 今晚他还是和杨强住,这样两人做事更方便。 一夜无语。 第二天,天空一片漆黑,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四点钟两人赶紧起来。 今天得鱼有些多,加上黑市有时间限制,两人得早早起来。 一路紧赶慢赶,两人终于在七点钟到了孙姐说的黑市。 杨开放眼看去,这里就是离县城不远的一处破庙,里面人来人往。 看着挺热闹的,人虽多,但是一点也不吵,所有人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是停下来和摊主小声交流。 杨开正想要找一个地方摆摊,突然一个壮汉挡在他面前。 男子打量着杨开两人,发现这就是两个半大小子,看了一眼两人背上的背笼,男子并没有多管闲事,低声细语:“两位小兄弟面生的很,第一次来这里?” 杨开看了看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想看看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男子得到回应,继续说道:“难怪两位如此面生,这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两位想进里面卖东西,得先缴摊位费,每天五毛。” 听了这话,杨开知道了,这他么就是保护费啊,你不交钱,你就不要想卖东西,这些人肯定是街上的二流子(混混)。 杨开问道:“我们给你缴了钱,进去不会还要给别人交钱吧?” 男子摇了摇头:“放心,这一片都是我们照着的,你缴了钱就可以放心进去,没人敢找你麻烦,出了事,我们会负责的。 但是有一点得提醒你,到点了必须走,否则出了问题我们可不负责。” 杨开点了点头:“大哥,我俩是第一次来这里,身上没带钱。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进去卖东西,等卖了东西我们马上给钱。要是没有卖出去,我们身上这些东西都给你,你看怎么样?” 男子迟疑了一会:“行,卖了就赶紧送过来,我就在那边等着。” 男子说着让开路,顺便给杨开指了送钱的地方。 杨开进入里面,找了个角落,打开背笼,将两斤以上的放一边,两斤左右的放另一边。 杨开没称,他准备按条卖,大的六块,小的五块,不讲价。 至于为什么卖这么贵,原因是多方面的:现在物资困乏,许多城里的工人有钱,就是买不到商品。 另外就是,鱼放在现在的白河县那真的是高端产品,一般人根本买不到的。 原因就是白河县缺水,附近根本没人养鱼。 百货大楼和供销社的鱼那都是要票的,一般人根本弄不到,即使有票,那也没用,因为没货。 杨开给杨强说了价格,让他盯着。 杨开走向人群,开始小声询问有没有人要鱼。 杨开知道,虽然现在物资困乏,但想要快速将东西卖出去,还是主动推销的好,这样速度更快。 这里面好多摊贩都是将东西摆在地上,往那一坐,等着顾客自己询问。 这样虽然也能卖完,但太浪费时间了。 这不,有杨开的卖力宣传和拉拢,不一会这里的人都知道今天来了个小孩在卖鱼。 杨开在里面转了一圈,回到摊位,发现有人围着询问价格,杨开赶紧过去笑呵呵的说道:“同志,我这鱼是从河里刚捞的,新鲜着呢,价格也挺实惠,大的六块,小的五块。” “什么?价格贵。同志,你好好看看我这鱼个头足足两斤多,快三斤了,这价格你买了绝对划算。” “你这回去熬个鱼汤,或者来个清蒸,你想想那味道,真的是馋死人了。” “什么?供销社两块一斤。同志,你想想供销社的鱼你能买到吗?那都是还没开始就完了,再说,人家那可是要票的,你在我这里不用票就可以买了,回去就能吃了,多划算。” ……… 就这样,杨开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不断游说的顾客。 终于有人买了一条,杨开吩咐杨强把摊位费给那人送过去。 杨开则继续自己的骚操作,把自己的鱼说的是天花乱坠,顾客也笑呵呵的买单了。 半个时辰的功夫,杨开就将所有鱼都卖出去了,就这还有好多人没有买多,杨开答应明天还会来。 这次杨开一共收获八十五元。 杨开走出人群,天蒙蒙亮,刚才收摊位费的男子又来到两人面前。 杨开没有说话,平静的看着男子,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杨强有些紧张的看着来人,要知道,他们身上可是有些八十五元的巨款,这让他不得不紧张。 男子将两人的表现看在眼中,对着杨开笑呵呵的说到:“不用紧张,我只是过来和你们打声招呼。小兄弟好本事,这么一会就将东西卖完了。交个朋友,我是张二炮,小兄弟在这黑市有啥事都可以随时找我。” 杨开点了点头,笑着对男子说到:“张哥客气了,这都是大家给面子。我是杨开,这是我朋友,张哥多多关照。” 张二炮点了点头,离开了。 张二炮专门过来的给杨开打招呼,那是因为他一直都在观察着杨开的一举一动,他感觉这少年不凡。 看着张二炮离开,杨开也没多留,很快便和杨强离开了。 第6章 国营饭店 离开黑市,两人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孙姐家。 杨开来孙姐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两人忙活了好几个小时,饿了,得找个地方吃饭。 两人对于城里的情况还不熟悉,孙姐那就是个休息吃饭的好地方。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杨开想把自己做的八宝辣子和调料推广出去。 两人便来到了孙姐门前,杨开上前敲门。 没多等,屋里就有声音传来:“门没锁。” 杨开推门而入,杨强紧随其后。 当两人进入院子就看见孙姐在那里忙活着,显然是准备需要的食材。 杨开笑着打招呼:“孙姐,忙着呢。” 孙姐看着进来的杨开两人,满脸笑容:“是杨兄弟啊,赶紧坐。” 孙姐看了看两人身上的背笼:“你们这是刚进城?” 杨开放下背笼,找个地方坐下:“不是,我俩从黑市那边过来。肚子饿了,馋孙姐的手艺了。” 孙姐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绽开,都起褶子了:“到了姐这,你俩就放心吧,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我现在就去给你俩弄吃的。” “孙姐,不差这一会。” 杨开说着从身上取出一个用纸包着的东西,里面鼓鼓的。 杨开把这东西递给孙姐:“姐,等会你炒菜的时候,往里面放些这纸里的东西。” 孙姐接过纸包,好奇的问道:“杨兄弟,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自己做的一些调料,炒菜的时候加上一些,味道更好吃。” 孙姐点了点头:“今天你们吃点啥?” “一个土豆丝、一个红烧肉、再来一个鸡蛋汤,八个馍。” “行,你们在这坐一会,马上就好。” 孙姐说着,收拾起桌上的东西进里面去了。 接着,孙姐给两人倒了碗热水,就进去忙活了。 饭菜上桌时,杨开又从背笼里面拿出一个罐子,里面装的是自己做的八宝辣子。 看着要离去的孙姐,杨开笑着说道:“孙姐,先不忙着进去,尝尝今天的菜和平时有什么区别?还有我自己做的这个辣子,给提提意见。” 孙姐连忙摆手,这些东西都是顾客点的,她不可能上桌尝的。 再说,她炒菜的时候其实已经尝过了。 杨开没让孙姐离去,非让她给点意见。 孙姐推脱不过,只能浅浅尝了一口,直夸好吃,便进去了。 等孙姐离开,杨开便招呼杨强加些辣子更好吃,两人大快朵颐。 杨强一边吃一边道:“开子,今天这菜真好吃,还有你做的这个辣子,真香。” 杨开笑了笑:“好吃你就多吃点,这辣子我家里还有,想吃了去我家取。” 杨强狂点头。 等两人吃饱了,孙姐也出来了。 杨开看着准时出现的孙姐开玩笑:“孙姐,你这都能掐会算了,我们这刚吃完,你就出来了。” 孙姐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杨兄弟,我这是有事问你,所以才着急过来了。” 杨开点了点头:“孙姐,有啥事你直接说,能帮的弟弟一定会帮。” 孙姐有些尴尬,低着头说道:“杨兄弟,你看刚才的调料能不能给我留一些?” 接着,孙姐抬起头看着杨开,紧张的说道:“不白要,我可以出钱买的。” 杨开摆了摆手:“孙姐放心吧,剩下的那些送你了,你先用着,看看效果怎么样。还有这些八宝辣子,也送你了。 你这算是帮我忙呢,到时还请你问问顾客的意见,我好做改进,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是合作伙伴呢,我这些东西可是要往外面卖的。” 孙姐笑着点点头,表示一定会注意的:“那杨兄弟可以问问你这个价格吗?” “那个调料是杨氏调味,一包100克,八毛钱。那个八宝辣子,一瓶一块。” 听了杨开报的价格,孙姐有些吃惊,那调料就这么一点,价格这么贵,会有人买吗? 还有那么八宝辣子,一瓶一块钱,那都是半斤肉的价格了,有那钱还不如买肉吃。 看着孙姐的表情,杨开仿佛看穿了一切:“孙姐,你不要看这价格贵,但绝对物超所值。 先不说我制作这些东西有多麻烦,光是原材料的价格就不便宜。 就说这调料,这么一包,够家里用好久了。 这八宝辣子,里面可都是真材实料做的,肉、葱、姜、蒜等,没有一样是便宜的,我这价格根本就赚不了多少。 你想想,现在这种情况,这八宝辣子绝对是高端食材。 你可以在你这店里试试,问问顾客的意见。” 孙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杨开没有再说其它的:“孙姐,你算一下我们吃饭的钱。” 孙姐听了这话,拍了一下脑袋:“你看我这差点把正事忘了,杨兄弟,你那里还有鱼吗?饭钱的话,你给1.5元就可以了。” 杨开一边掏钱一边说道:“孙姐,不好意思,鱼在黑市那边卖完了。” 说着,杨开将数好的钱递给孙姐。 孙姐接过钱,有些遗憾,紧接着问道:“那你明天还去黑市吗?” “来呢,和那边的顾客说好了,不能失信于人。” “那你明天给姐这边留三条鱼,以后每隔两天,你那边要是有货都可以送三到五条过来。” “行,那我明天准时给你送过来。” 离开孙姐家,两人走在大街上,杨开将钱分了。 一共八十五元,减去要给杨峰的九元和吃饭的1.5元,每人分37.25。 杨开将昨天借的3.25元还给杨强,这样他身上还有34元。 两人没有回家,杨开先去供销社买了一盒金丝猴(猴王香烟),花了六毛。 然后带着杨强去了县里的国营饭店,杨开来这里主要还是想推销他的调料和八宝辣子。 两人走进国营饭店,前台两个服务员在聊天。 杨开走过去笑呵呵的说道:“同志,请问你们主厨在吗?” 两人没有理会,继续聊天。 杨开再次询问,还是没人理会,他只能拍了拍桌子:“同志,我们来吃饭。” 这次杨开的声音大了许多。 右边的女子被吓了一跳,大声喊道:“你干嘛呢?没看到别人在聊天吗?有事不知道等会吗?” 杨开被这话气的,上班时间聊天,顾客来了不理,现在还倒打一耙,这真的是铁饭碗啊。 杨开心里吐槽:“等着吧,过几年有你们好受的。” 杨开没有在乎她的态度,继续笑呵呵的说道:“同志,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是从杨家庄来的,这是我的介绍信,我找你们主厨有事。” 那女子依然没有好脸色,继续凶巴巴的喊到:“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你认识我们主厨吗?” 泥人还有三分火,杨开三番两次被这女子羞辱,真的想出手替他们家人教育一下女子。 可是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想到这个特殊的年代,杨开只好忍气吞声:“同志,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不对,我真的有急事找你们主厨,帮帮忙。” 那女子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左边的女子拉了她一下,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杨开说道:“那你在这里等一下,现在还没到吃饭事件,主厨可能还没来呢,我先去里面看一下,但人家见不见你那就不好说了。” 杨开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女子进去没多久就出了,有些抱歉:“主厨还没来呢。” 杨开点了点头:“那我去外面等,如果主厨来了,麻烦你告诉一声,谢谢了。” 杨开说完就去了外面。 右边的那女子看着杨开的背影,对着同伴抱怨道:“娟子,我说你怎么回事,理他干什么?” 叫娟子的少女小声解释着,两人又开始聊天了。 杨开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左右,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进入国营饭店,杨开猜测这人可能就是主厨。 果然,这人刚进去,叫娟子的少女就对着他说着什么手指还指了指杨开所在的方向,中年人也在点头。 中年人看了外面一眼,然后来到外面。 杨开赶紧过去对着中年人做了自我介绍,顺手偷偷给他塞了一盒烟。 中年人不动声色的接过,看了看,这才笑呵呵的说道:“小杨啊,你找我什么事?” 杨开赶忙从身上取出一包调料,一瓶八宝辣子,开始给中年男子介绍。 中年男子一边听着,一边打开调料包,放在鼻子出闻了闻,他感觉得出,这就是调料:“小杨,你说这东西是你做的?” “哥,这东西是我们村集体做的。这不是现在日子都不好过,村子里没办法,我刚好在书上看到这个,就自己捣鼓,没想到做成了。我在家里也试了试效果,感觉挺不错的。” 中年人点了好头:“行,那我就收下了,我会试试效果的。” “这个辣子也是你做的?” “是的,没办法啊,乡下没什么菜,我就自己做了这个,想出来卖。害怕效果不好,就想着来国营饭店,让人掌掌眼,提提意见。” 中年人收了杨开一包烟,也不好意思拒绝,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行,那你这两样东西就放我这里,我先看看效果,如果好的话,我会向主任推荐的。” 杨开连忙笑着感谢。 事情办好以后,杨开两人就离开了。 两人去供销社买了二十斤面,五斤肉,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第7章 国营饭店的交谈 有了前几天的经历,杨开两人在下午两点钟就到家了。 将东西放进家里,两人准备叫上杨峰去河里捉鱼。 让杨开没想到的是,杨峰的父母告诉两人,杨峰吃过早饭就不知道去哪了。 杨开没有多想,可是他心中有些遗憾。 要知道,杨峰可是个捉鱼的好手,有他在,肯定比两人收获多。 没有找到杨峰,两人也没再耽搁时间,跑着去了河里。 当两人来到河边时,看到一个人在河里忙碌着,不是杨峰还能是谁。 两人收拾好也来到河中,杨强高兴的说道:“哥,我俩刚才还去你家找你了,没想到你来了这里。” 杨峰一边扫视水中,一边说:“我也是吃饭去你家找你,没找到人,还以为你来这里了。” 杨开听了他俩的对话,点了点头:“峰叔,收货怎么样?” 说起这个,杨峰有些兴奋:“还可以,我一共捉了十几条呢,没有数。个头挺大,都在两斤以上,还有几条我估计在三斤左右。 不过这块鱼好像受惊了,越来越少了,我估摸着下次我们就得换个地方了,不能总在一个地方。” 杨开点了点头:“行,听你的,等会忙完把昨天的钱给你。” 简单交流了一会,几人就开始忙碌了。 天色渐黑,几人开始收拾回家。 杨开与杨强一共收获六条,个头也很小,不到两斤。 杨峰一人收获十六条,只有两条不到两斤,其它的都是两斤以上。 回家的路上,杨开取出九元钱给杨峰,这是杨峰应有的收获。 经过两次买卖,杨开总共还剩二十五元,还有一些八宝辣子和三斤杨氏调味。 杨开到家时,父亲在地上抽烟,母亲他们在炕上,两个姐姐看着小妹。 看着杨开进门,父亲熄灭了手中的烟:“回来了。” 杨开进入房间一股烟味充满房间,他有些皱眉,马上又笑着看着父亲:“达,你那烟对身体不好,你少抽点。 妹妹也正在长身体,母亲他们吸二手烟对身体伤害很大的。 我不是给你买了烟吗,你抽那个,那个比你这个好。” 父亲摆了摆手:“一时半会改不了,慢慢来。你也不用给我买烟,我抽这个就好了。” 杨开听了叹了口气,还想说什么,就被小妹打断了。 原来是杨开进来时,炕上玩的小妹看见他进来了,马上跳起来,朝着杨开大叫:“哥哥,哥哥,你回来了。” 说着,还朝着杨开张开怀抱。 母亲一边下炕,一边说道:“行了,下来准备吃饭。小四,你哥哥刚回来,累了一天了,你让他休息一会。” 小妹嘟囔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杨开笑着抱起她,小妹顿时咯咯直笑。 杨开一边逗她,一边问:“想哥哥没?” “想了” “有多想?” “好想好想的,为了想哥哥,我都没吃饭呢。” 在杨开逗妹妹时,母亲已经将饭菜端上桌,一盘八宝辣子,一碟肉,白面馒头,很是丰盛。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杨开对着父母说道:“妈,以后你们吃饭不用等我,给我留点饭菜就行了,小妹正在长身体,没必等我回来才才吃饭。” 母亲看了父亲一眼:“是你达让等你的。” 杨开非常感动,父亲这人不善言辞,但他总是默默支持着自己。 杨开知道,父亲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虽然没有别人那么严重,但有好的东西,总是先给自己,剩下的才会给姐姐妹妹。 杨开张嘴想说点什么,父亲却先开口了:“行了,也没等多长时间,好好吃饭吧,以后就让你妈给你留一些。” 杨开点了点头,一家人其乐融融。 灯光下的身影是那么的和谐美满,幸福快乐。 吃过饭,杨开给父母说了晚上还住杨强家,明天得早早进城便离开了。 ……… 在杨开忙碌的时候,县城国营饭店,王东也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王东便是早上杨开见的那个胖胖的中年男子,他是国营饭店的主厨,也是收了杨开礼物的人。 眼看着到了饭点,王东开始准备食材,顺手将杨开送他的调料和八宝辣子也准备着。 王东想着既然收了别人的礼物,也答应了别人,不能失信于人,做菜的时候一定得加一些试试效果。 再说,现在这条件,调料本来就少,有了这些东西,说不定可以让菜更香。 第一桌客人上门,王东像往常一样做菜,只不过今天的菜里面多了一样东西,就是杨氏调味。 张宝是玻璃厂的销售科长,他和几个同事走进国营饭店,和往常一样点了几个菜。 没多久,饭菜上桌,几人开始吃饭。 当菜入口的时候,张宝发现今天的味道有些不一样。 张宝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没当回事。 接着又尝了其它几个菜,他发现今天的菜味真的有些不一样。 张宝看了看同桌狼吞虎咽的同伴:“哥几个,今天这菜有些不一样,味道有些独特。” “是啊,是啊,今天的菜好吃。”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有这感觉,你们也是啊。” “赶紧吃,我看今天我得多吃一碗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张宝也赶紧加快手动的动作,大块朵颐。 和张宝一样的还有其他顾客,他们有人经常来国营饭店吃饭,这里的饭菜什么味,他们一清二楚。 至于今天的味道怎么这么好吃,没人在乎,反正只要填饱肚子就好了。 下午下班,张宝又来了,这次他多点了一个菜。 张宝想着这么好的饭菜,一定得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饭菜上桌,张宝赶紧夹了一筷子,饭菜入口,就两个字:“好吃” 张宝又开始品尝另一道菜,可是这道菜味道太一般了,和以前的一样。 张宝不信邪,又加了一筷子,味道一样。 这样张宝大失所望,张宝得找人问问。 张宝对着前台招了招手,娟子赶紧来到张宝桌前:“张科长,你有什么事?” 张宝指了指桌上的饭菜:“你们这菜怎么一会一个味,这是怎么回事?” 娟子听了这话有些紧张,这张宝可是一个领导,要是找自己麻烦,那主任还得批评自己。 娟子小声回答:“张科长,这饭菜和平时一样啊,都是王哥掌勺。” 听了娟子的话,张宝摆了摆手,知道问她问不出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继续吃饭。 娟子看到这样,赶紧跑回前台。 就在张宝吃饭时,国营饭店的一间包间里面,胡兵正和家人大块朵颐。 桌上除了几个肉菜,还有一小盘八宝辣子,一个汤,一瓶酒。 一个三十左右的妇人一边吃饭,一边对胡兵说道:“老胡,这个辣子挺不错的,等会给家里拿一些。还有这些菜,都挺好吃的,看来这王东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胡兵听了呵呵一笑,给妇人和两个孩子夹了菜:“好吃你就多吃点,等会我去后厨找王东问问看还有没有这个辣子。” 就这样,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其乐融融。 胡兵正是这国营饭店的主任,他管理着这里的一切。 吃完饭,胡兵让家人等他一会,他则进入后厨找到王东:“王师傅,今天的菜味道不错,辛苦了。” 王东有些拘谨的回应着:“领导满意就好,都是为人民服务,不辛苦的。” 胡兵点了点头,拍了拍王东的肩膀:“说的好,都是为人民服务,王师傅这觉悟很高。对了,王师傅,刚才那个辣子挺不错的,店里还有吗?” 听了这话,王东有些为难,不知道怎么回复。 胡兵将他的表现看在眼中,记在心里:“王师傅,这件事很难办?” 王东听了这话,赶紧解释着:“领导,不是我不想拿,是店里现在没有八宝辣子了。” 胡兵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是要什么八宝辣子,就是你刚才给包间送的那个辣子就好了。 “领导,给您送的那个就是八宝辣子,现在没有了。” “没有了?没有了你就赶紧做嘛,我在这等一会。” 王东一看领导这样子,知道今天这事要是解释不清楚,那就坏事了。 王东赶紧和盘托出:“领导,这八宝辣子不是咱饭店的,是早上一个少年送来的,说是他们村集体做的,来饭店做宣传的。 他还送了一包调料,今天的菜好吃,也是因为加了这种调料。 今天饭店生意好,也是因为这个。吃饭的人多,八宝辣子和调料都用完了,后面的菜都没用调料。” 胡兵听了这话才点了点头,又拍了拍王东的肩膀:“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那你知道那少年住哪里吗?如果味道不错,我们完全可以进一些自己用嘛。” 王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领导,那少年说明天还会来的。” 胡兵点了点头:“他几点会来?” “他说九点左右会过来。” “我知道了,他明天来了你带他过来,我和他聊聊。” “好的,领导,他来了我马上带他来见您。” “嗯,那你去忙吧。” 胡兵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王东再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等胡兵的身影消失,这才进后厨忙碌了。 第8章 胡兵 凌晨四点左右,杨开和杨强收拾好东西向城里赶去。 来到黑市,杨开给张二炮交了摊位费,然后开始卖鱼。 今天两斤半以上的杨开卖八元,两斤以上的卖六元,两斤以下卖四元。 杨开也在尝试推销自己的调料和八宝辣子。 天蒙蒙亮时,黑市的人越来越少,杨开还有两条三斤左右的鱼没有卖出。 主要是价格贵,一般人还真的买不起。 总共18条鱼,卖出十六条,一共收入八十六元。 另外杨开还卖出去十包调料,收入八元。 这部分收入是杨开自己的,不用和杨强平分。 看着越来越少的人群,杨开知道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收拾好东西便和杨强离开黑市去了城里。 还是孙姐的小作坊,杨开两人吃饱喝足,便去了国营饭店。 值得说的是,杨开剩的两条鱼被孙姐买了,还是按两元一斤。 减去吃饭的钱,孙姐还给了杨开十二元。 孙姐还让杨开明天来给她两瓶八宝辣子,两包杨氏调味,钱明天结算。 今天这一趟下来,杨开收获五十七元,杨强分到四十九元。 可以说两人短短几天时间,就挣了城里那些工人半年的工资。 九点左右,杨开两人便来到国营饭店不远处。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胖子在国营饭店门口来回走动,时不时还往外看。 当杨开两人的身影出现时,正好被那人看到,他先是揉了揉眼睛,再次看来,然后跑出饭店。 胖子正是饭店的主厨王东,王东气喘吁吁的来到两人面前,一把抓住杨开的手,接着就想给杨开一个拥抱。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把杨开吓了一跳,赶紧用力挣脱,闪身躲开:“哥,你这是做什么?” 虽然杨开认出了这人,但是他可不想自己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一个胖子。 再说自己和这胖子也不熟悉,虽然是见过一面,但再次见面也不用行如此大礼。 这胖子该不会有特殊癖好吧,想到这里,杨开心里直打哆嗦,看向胖子的眼神有些不善。 王东没有在乎杨开的举动,也不在乎杨开的眼神。 王东喘着气:“小…小…兄弟,可算…等到你了,我…我们…主任想见你。” “小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一大早就来了。为了等你,我都在那站了一个小时了,就害怕你不来了,那我可就犯大错了。” 杨开笑了笑:“哥,生意讲究的是诚信,答应了别人的事,我肯定会来。哥,我这也不认识你们主任,人家领导找我干嘛?” 王东带着杨开一边回饭店,一边给杨开小声解释着。 听了王东的解释,杨开心下明白了,看来这国营饭店的领导绝对是个聪明人。 杨开问道:“哥,你们领导贵姓?我到时候怎么称呼?” 王东这才一拍大脑:“你看我这,说了半天还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我是王东,小兄弟不嫌弃就叫我东哥好了。 我们领导是胡兵,他是我们饭店的主任,饭店所有的事情都得经过他批准。”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叫您东哥,东哥,我叫杨开。” “你也别小兄弟、小兄弟的叫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两人聊着进入饭店,王东看了看前台的挂钟:“杨兄弟,我们在大厅那边等会,我们主任估计还得一会才到。” 杨开点了点头,和王东、杨强找了个地方坐下。 王东给几人倒了水,又和杨开闲聊起来。 转眼间,九点半,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走进饭店。 一旁聊天的王东赶紧跑过去对着中年人小声说着什么。 没一会,中年男子在王东的带领下朝着杨开这边走来。 杨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看向中年人。 男子身材挺拔,衣着整洁,步伐铿锵有力,脸色坚毅,杨开觉得这人当过兵,身上的那股气势绝对是军人才有的。 在杨开打量中年人时,中年人也在观察杨开: 衣着发白,衣服上打着几处补丁,面容清秀,嘴角有绒毛,身高一米七左右,妥妥一个少年。 王东在一旁介绍:“领导,这个是杨开,昨天来店里推销杨氏调味和八宝辣子的正是他。” “杨开,这是我们国营饭店的领导胡主任。” 胡兵点了点头:“你就是杨开啊,你这调料可是非常不错,让店里的生意更好了。还有你那个八宝辣子也挺不错的,我爱人可是赞不绝口。” 杨开连忙恭敬地回道:“领导喜欢就好,有王师傅的手艺在,国营饭店的饭菜肯定好吃,我那调料只是锦上添花了。 八宝辣子我今天刚好带了一瓶,领导要是不嫌弃我拿你给你,领导可得收下,这样才能给我提提意见,我也好知道哪里需要改进。” 胡兵听了杨开的话,又是深深看了杨开一眼。 胡兵没想到,这个半大小子为人处事这么老道,说话滴水不漏,让人很舒服。 胡兵笑着开玩笑:“小杨你这是给我出题啊,看样子我这不收都不行了。” 杨开听着胡兵的称呼从杨开到小杨这个转变,他知道自己给胡兵的第一印象不错:“那领导到时候可得多提几个建议。” 胡兵点了好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我办公室。” 王东听了这话,赶紧对着胡兵说道:“领导,那我去忙了。你这边要是有事,让人通知一声,我马上过来。” 胡兵点了点头,王东这才进入后堂。 胡兵招呼杨开去二楼的办公室,他在前面带路。 杨开则低声吩咐杨强,让他在下面等自己。 杨开跟着胡兵进入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的摆设很是简单,一张办公桌,一个柜子。 胡兵给杨开倒了一杯水,让杨开坐下。 接着,胡兵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这才开口:“小杨,我听王师傅说你那个调料和八宝辣子是村集体做的?” “是的,领导。这不是村里一年没啥营收,刚过完年,也没啥事,我们村里就想了这个办法。” “我看你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你们村长怎么敢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聊聊。” “不瞒领导,其实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琢磨出来了。我想着反正正月也没啥事,就求着村长让我试试,要是成了,村里的生活就能好上一些,大家也能有些补助。” 胡兵问了一些自己想问的,杨开对答如流。 胡兵看着眼前的少年有些欣赏,有些感叹:“小杨啊,我看你这不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反而有些像一些成年人了。” 杨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领导,我这是没办法啊。家里吃了这顿,还得考虑下顿在哪。” “我家姊妹四个,两个姐姐和我都成年了,这消耗的粮食多,不想办法不行啊。” “我大姐十九了,二姐也十七了,村里像她这么大的,早成家了。” “我们家穷,没人愿意结亲。” “我长大了,也该为这个家付出了。” 胡兵点了点头,感叹着:“是啊,农村穷,农民太苦了。” 杨开坚定的说道:“会改变的,一定会改变的。到时候人人有饭吃,人人能吃饱,顿顿有肉,衣服换着穿,住着砖瓦房。” 看着杨开那股信念,胡兵心中叹息:“那种生活他也想有,可是想实现,他感觉太难了。” 胡兵换了个话题:“小杨,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吗?” 杨开摇了摇头。 “王师傅没告诉你?” 杨开再次摇了摇头,王东只是说胡兵要见他,至于什么事,王东说自己也不知道。 看杨开再次摇头,胡兵开始解释:“昨天店里生意不错,听王师傅说用了你做的调料,我想从你那里买一些过来,还有那个八宝辣子,你看你那边有货吗?” 杨开听了这个消息,心中大喜:“那领导准备要多少?” 胡兵想了想:“八宝辣子的话,你先送五十瓶。那个调料等会问下王师傅,让他告诉你数量。” 杨开想了想,有些尴尬的说道:“领导,八宝辣子我那边倒是可以做出了,但是没那么多瓶子。” 胡兵听了一愣,过了一会说道:“要不你在这多等一会,等会饭点的时候,玻璃厂销售科长会来这边吃饭,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杨开大喜:“那就谢谢领导了,我这边一定保质保量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 胡兵笑了笑:“那我就期待你的成品了,对了,你这价格是多少?” “领导,八宝辣子一瓶一元,杨氏调料一包八毛。” 胡兵点了点头,对于价格他没什么感觉,都是公家的钱,他只要记好账目就行。 再说,这国营饭店就是垄断生意,价格还不是他们说了算,还能亏了不成。 胡兵想了想:“这样,你每次送货过来我就把钱给你结了,咱们也不拖欠。” 杨开听了这话就更开心了:“谢谢领导支持。” 胡兵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这都是正常的生意往来。我看你们进城还背着那些竹笼,你除了做这个,还做什么?” 杨开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回答,要知道黑市买卖可是违法的。 胡兵看了杨开的样子,没有为难他:“算了,不能说那我就不问了,我也是随便聊聊。” 杨开想了想,还是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从老家河里捉了一些鱼,早上去黑市卖。” 胡兵听了站了起来:“鱼?你说你们捉鱼了?这大冷天的,河里能捉到?你们也不怕冻坏身子?” 杨开苦笑着:“领导,想法总比困难多,只要下定决心,没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再说,肚子都填不饱,哪里还在乎冷不冷?” 胡兵缓缓的坐下:“是啊,困难再多,只要想办法就一定能克服的。” 第9章 张宝 对于黑市,胡兵其实也是知道的,他对此没有看法。 因为去黑市的基本都是生活所迫,有钱的买不到物品。 没钱的,想用家里的东西卖点钱,买些吃的。 当然,多多少少肯定也有一些不法之徒,目前来说,这种现状还没法改变。 胡兵看着杨开问道:“那你们一天能捉多少鱼?” 杨开想了想:“十多条,人手多的话,也许能有二三十条。” 胡兵想了想:“这样,你那边要是方便,每天给这边送十五条,价格的话,就按一斤2.5元。。” 杨开笑了:“谢谢领导了,这样我以后就不用去黑市了。” “不用客气,鱼可是高端货,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有了这些东西,店里的生意会越来越好,我的工作也好做。” 杨开还是笑了笑,没接话。 胡兵接着说道:“那你就在我这里等一会,到点了叫上玻璃厂的销售科长,咱们一起吃个饭。” 杨开赶紧起身:“领导,我还是去下面等吧,在这里会打扰你工作的。” 胡兵看杨开的样子,点了点头,把他送到门口,自己又进办公室了。 杨开下楼,让前台进去叫了一下王东。 王东看见杨开笑着打招呼:“聊完了?要回家吗?” 杨开微笑的看着王东,有些抱歉的说道:“东哥,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王东摆了摆手:“没事,现在离饭点还有一会,来的及。” “东哥,刚才忘了问你,对这调料你有什么建议?” 王东想了想:“这个纸包装太麻烦了,而且容易受潮,到时候味道就变了。另外就是我感觉你这调料有些粘糊,要是干的应该更好用。” 听了王东的意见,杨开都记在心里:“谢谢东哥了,你给的这些意见非常中肯,我一定会及时调整。” “东哥,我这里还有两包调料,你先将就着用。” 王东接过调料:“还有什么事吗?” “东哥,领导刚才说终于要请玻璃厂的销售科长吃饭,你得多费心了。” “还有,领导准备让我给店里送五十瓶八宝辣子,调料的话,他让我问一下你,看这边需要多少?” 王东想了想:“你这边以后是不是每天都要过来?” 杨开点了点头:“是的,除了这两样,领导还让送一些鱼过来。” “那你每天先送两包调料,后面看看效果,我再及时调整。” “行,我记着了。那东哥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王东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后堂。 杨开等他走了这才去找杨强,两人在大厅中坐着。 ……… 转眼便到了饭点,张宝和平时一样来到国营饭店吃饭。 在张宝刚进大门时,前台一个小姑娘就上前打招呼:“张科长,您来了,我们主任在楼上等你。” 张宝愣住了,这国营饭店的主任他知道,叫胡兵。 张宝和他也见过几次面,毕竟县城就这么大,各种关系交错纵横,他想不通这张宝找他能有什么事? 不过张宝也没让服务员多等,点了点头,便跟着服务员去了楼上。 楼上包间,看着张宝进来,胡兵赶紧起身相应,过去握住张宝的手,笑呵呵的说着:“张科长,我是胡兵。” “对于张科长我可是神交已久了,早就想和张科长坐一起聊聊了,张科长快请坐。” 张宝也笑呵呵的应付着,等张宝坐下,胡兵对一旁的服务员吩咐:“上菜吧,另外将早上的那两人带上来。” 服务员点了点头,合上门就去忙了。 张宝听了还有别人,有些疑惑:“胡主任,还有大人物要来?那我可得准备一下。” 胡兵摆了摆手:“不用如此,就一个小兄弟,等会介绍你们认识,” 当杨开和杨强进入包间时,饭菜已经上桌。 看到杨开进来,胡兵对着张宝介绍着:“张科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小兄弟可是我们饭店的供应商,今天这顿饭可以说他也出力了。后面那位是他朋友,和他一起来的。” “杨开,这位便是玻璃厂管理销售的张科长。” 杨开听了胡兵的介绍,赶紧行礼:“张科长好,我是杨开,主要是帮村里卖调料和八宝辣子。” 张科长笑着和杨开寒暄着,至于这小年轻为什么能上桌,他不着急询问。 胡兵看着两人,招呼大家入座:“饭菜都上桌了,咱们边吃边聊。” 几人一边吃菜,胡兵给张宝倒了一杯酒,接着看向杨开:“小杨,来点?” 杨开一愣,马上反应过来。 他连忙站起来,从胡兵手里接过酒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胡主任、张科长,我敬你们一杯。” 一杯酒下肚,杨开主动给两人添满:“胡主任,感谢您接纳我们生产的调料和八宝辣子,我再敬您一杯。” 又是一杯下肚,杨开又是添满酒水,他看着张宝:“张科长,后辈小子也敬您一杯。” 连喝三杯,杨开并没有停下,他再次给几人添满酒水。 杨开看着胡兵和张宝:“今天能和两位领导同桌吃饭,是小子的荣幸,小子再敬两位领导一杯。” 杨开重生来第一次喝酒,连着几杯下肚,他的脸色有些发红。 但是杨开没有犹豫,他知道这种场合以后避免不了的,他得适应。 再说,今天是胡兵组局,杨开有求于张宝,那两人又是领导,他杨开必须扮好自己的角色,知道自己的位置。 至于杨强,他坐在一旁看着几人,别人没有吃饭,杨强也不好意思动。 胡兵看着眼前的杨开,暗暗点头:“小杨可以了,你这要是继续敬酒,还让张科长怎么吃饭?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咱们慢慢聊。” 杨开点了点头,坐下来,几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胡兵主动给张宝倒了一杯酒,笑着问道:“老张,你们玻璃厂生意怎么样?” 张宝叹了口气:“看样子,高不成低不就。” “马你们没想其他办法?” “怎么没想啊,我都去市里好几次了。可以知道的,咱们县不管是厂子规模,还是地理位置都不如隔壁县,人家有订单也是考虑那边。” 胡兵点了点头,感叹着:“是啊,隔壁县不管是工业还是人口都有优势,咱们这里终究还是差一些。” “我这里倒是想买一些玻璃瓶,量有些少,不知道你们厂愿不愿意做?” 张宝眼睛一亮,给胡兵敬了一杯酒:“老哥说说看,我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胡兵给杨开使了一个眼色,杨开连忙站起来,先给几人杯中倒满酒,这才开口:“张科长,胡主任是帮我问的。” “我这边不是开始生产八宝辣子吗,胡主任这边定了一些货,我想着直接用玻璃瓶装,这样方便。” 张宝听了这话,心中的火热顿时冷静下来,他不动声色的说着:“那你这边准备定多少?” 杨开脱口而出:“前期先要一百个。” 张宝听了这话,嘴里呢喃:“一百个?这个数量太少了。” 张宝的脸上有些为难。 杨开将一切看在眼中,连忙解释:“张科长,这一百个只是暂时的,等我回到村里,我们会对村中的制作程序进行改进,争取流水线生产,这样产量提高了,我们才会需要更多的玻璃瓶。” “到那时候,我想一次最少也在一万起步。” 张宝对于杨开的话开始产生质疑:“小杨啊,你这产品还没正式进入市场,你怎么能保证会卖的好?” 杨开答非所问,指了指桌上的一盘辣椒:“张科长觉得这道菜怎么样?” 张宝看了看,回味了一下,点了点头:“国营饭店的菜,当然好了。” 其实刚才吃饭的时候,张宝就感觉今天的饭菜又变得好吃了。 杨开笑了笑:“张科长,那我要是把这辣子装在瓶中,你说会不会有人买?” 张宝有些迟疑的说道:“应该会有人买吧,不,肯定会有人买。” 杨开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胡兵也笑了起来。 张宝看了看胡兵,又看了看杨开:“这辣子是你做的?不是饭店的?” 杨开点了点头:“张科长,我这是八宝辣子,里面有肉,还有配菜,一瓶只要五毛钱,我想还是能满足一些人的需求。” “那你这玻璃瓶有什么要求?” 杨开将后世装老爹妈的瓶子的样子告诉张宝。 张宝想了想,这挺简单的,模具只需要微调就可以生产了。 张宝决定试试:“我同意了,不过价格方面就比较贵了,两分五厘一个。如果后面你需要的量大,我到时候会给你优惠。” 杨开点了点头,这个价格他完全可以接受。 接下来几人相处就更加融洽了,胡兵和张宝你一杯,我一杯,杨开也适当喝了几杯。 杨开又给张宝敬了一杯酒,笑着问道:“张科长,你那边什么时候方便,到时候我去取玻璃瓶。” 张宝大包大揽:“你这量小,活好做,我等会回厂里,等晚上下班就给你做出来,这样不耽误生产,你明天随时来厂里都可以。” 杨开点头,接着又给张宝敬了一杯酒表示感谢。 接着,杨开又给胡兵敬了一杯酒:“胡主任,我这边还得准备一下,明天送不了货,后天一定准时将货送到店里。” 胡兵点了点头。 酒饱饭足,几人才出了包间。 第10章 家人关心 回家的路上,寒风凛冽,喝了酒的杨开走路有些踉跄。 一旁的杨强看着摇晃的杨开,赶紧过去扶住他。 杨开摆了摆手,用手搓了搓脸,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强子,我没事,我们赶紧赶路,回去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两人加快速度,到家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到杨强家门前时,杨开把背笼递给杨强:“强子,我就不进去了,回去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现在还有时间,你等会和杨峰去河里捉鱼,明天不用早起,到时候我过来叫你。” 杨强点了点头,接过背笼回去了。 杨开回到家里,父亲一如既往的坐在地上抽烟。 看着进来的杨开,他将手中的烟熄灭:“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饿了吧,你娘正在做饭,马上就好了。” 杨开的身子微微踉跄了一下:“今天有点事情耽搁了,达,你等会去村长那里借一下骡子,我明天有用。” 杨明发现儿子脸色通红,他的身子刚才有些许摇晃,这让杨明有些警觉。 杨明赶紧起身,过去扶住儿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感受到父亲的关心,杨开笑着解释:“达,我没事。中午喝了点酒,缓一缓就好了。” 杨明这才闻到杨开浑身酒气,他扶着杨开,没好气的训斥着:“你这娃,小小年纪怎么能喝酒呢?就是要喝你也少喝点,酒大伤身的道理你不知道?” 杨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杨明扶着杨开坐到炕上:“你先在炕上躺一会,一会饭好了我叫你。” 杨开点了点头,躺在炕上。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酒劲上来了,就这么一躺,杨开就睡着了。 杨明看着打着鼾声的儿子,有些心疼,他叹了口气。 杨明静静地看着儿子,他知道,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作为父亲,他帮不上什么忙,只希望不给儿子添麻烦。 母亲和大姐将饭菜端上桌,看着躺在炕上的儿子,杨英推了推丈夫:“他达,娃啥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会了,喝了一些酒,累了,让他多休息一会。” “你先给他留一些饭,等他起来就饿了。” 杨英点了点头,就开始准备了。 就在这时,儿女子带着小妹进来了。 小妹一边蹦蹦跳跳,一边高兴的喊到:“达,我哥哥回来了没?” 杨明看着小女儿,低声训斥:“你小声点,你哥哥在睡觉呢。” 小丫头点了点头,躲在二女儿身后,她的眼睛开始在房间寻找什么。 杨明看着小丫头那副表情,有些没好气的说:“不用找了,今天你哥哥忙,回来没买东西。” 小丫头有些失落,嘴里嘟囔着:“知道了。” “赶紧坐过来吃饭,动作小点,不要吵着你哥哥。” 小丫头这才从二女儿背后走到桌前,偷偷摸摸的,动作很是滑稽,看的杨明都笑了。 杨开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六点,口渴了才起来。 杨开看着微弱的亮光,他没想到这一觉睡了这么久。 杨开从炕上起身,看着呆在地上的家人:“达、妈,你们怎么不坐到炕上?” 父亲没有回答,对着旁边的大姐吩咐:“赶紧去厨房给你弟把饭端过来。” 杨开赶忙说:“不用,我自己去。” 说着,杨开起身下炕。 大姐没有说什么,只是出门给杨开端饭去了。 杨开有些渴了,一碗稀汤面,他开始狼吞虎咽。 母亲看着杨开:“开儿,你慢点吃,不够了还有,给你留的菜都吃了。” 杨开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一旁的小妹见此,乐呵呵的:“哥哥,你可真能睡,还这么能吃,达和妈都把好吃的留给你了。” 母亲听了小女儿的话,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小鬼,我是饿找你了?还是没给你吃的?” 小妹撇撇嘴,没说什么。 杨开笑着看了她一眼:“那哥哥分你一点。” 小妹连忙摇了摇头,看了父亲一眼:“我才不吃你剩下的呢,你今天回来都没买东西呢。” 杨开明白了,这小丫头鬼心眼还挺多的,明明是想让自己买东西,偏偏绕了这么一大圈。 杨开随了她的心愿:“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明天从城里回来就给你带好吃的。” 小妹一听,连忙跑到杨开身边看着他,脸上满是笑容:“哥哥,你真好,小颜一定乖乖的,听达和妈的话,你可得记着你说的话,骗人不不对的。” 杨开笑着点点头:“哥哥还能骗你吗?” 小妹没有说话,就这么乐呵呵的看着杨开吃饭。 杨开吃完饭,喝了一碗水,看着父亲:“达,你去大队那里借骡子了吗?” 杨明点了点头:“借了,等会我就去迁过来绑在咱屋里(院子)。” 杨开又看了看母亲:“妈,咱们家还有咸菜和大葱吗?” “还有一些,不多了。” 杨开心中计算了一下,一瓶按半斤计算,五十瓶得做二十五斤八宝辣子。 做的时候放三斤肉,两斤葱,再加一些其他辅助材料,这么计算下来还需要十九斤左右的咸菜。 杨开解释着:“妈,我这边接了一笔生意,给城里国营饭店送五十瓶八宝辣子,到时候可能需要二十来斤的咸菜。” 母亲一听是卖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应该够了,家里就剩这些咸菜了,你都拿去用吧。” 杨开看着母亲的样子,就知道她刚才在担心什么:“妈,您就放心吧,有了这笔生意,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以后天天有肉吃,不用再吃咸菜了。” 母亲见儿子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有些不知所措。 杨明看着妻子的窘态,帮她解围:“行了,你们去炕上坐吧,地上冻(冷)”。 母亲点了点头,将桌上的碗筷收拾了。 杨明看着儿子,有些迟疑:“开儿,你说把这个八宝辣子送去国营饭店?这事靠谱吗?” 杨开看出了父亲的担心,他自信的看着父亲:“爸,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这事是人家领导亲口说的,不会有假的。” 接着,杨开简单的给父亲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杨明听了这才放下心:“那你可得用心做,一定德让人家满意。” 杨开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翌日,六点钟。 杨开轻悄悄的离开了房间,牵着骡子,叫上杨强,两人进城了。 杨开并不知道,在他穿衣服时,父母也都醒了。 两人没有睁眼,年龄大了,觉少。 也许还有一丝担忧。 有了骡子代替步行,两人到城市时刚好八点。 杨开没有去黑市,两人去孙姐那里吃了饭。 八点半左右来到国营饭店门口,吩咐杨强看着,他进去和王东交货。 一共十三条鱼,一斤2.5元,总共30斤。 王东将钱递给杨开:“杨兄弟,你点点,一共七十五元。” 杨开接过钱直接装进兜里,笑着对王东说:“东哥你的为人小弟佩服,不用点了。” 王东没有接话,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因为这是别人对他的尊重,他不会做对不起人的事。 杨开见王东没有接话,他接着说:“东哥,这鱼送到了,你的工作可就多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刚好我也要去玻璃厂那边。” 王东点了点头:“你有事那就赶紧去。” 杨开转身离开了,王东进了后堂。 杨开来到玻璃厂门口时已经九点多了,他让杨强在离厂门口二三十米的地方等着,自己一个人走向玻璃厂门口。 杨开来到厂子门口的保卫处,对着里面的一个中年男子问道:“同志,请问张科长在吗?” 中年人看了杨开的打扮,鼻孔朝天,眼睛斜视,高高在上的问道:“你谁呀?” 杨开没有在意他的眼神、态度和语气,依然笑呵呵的介绍着:“同志,我是杨家庄的杨开,来玻璃厂办点事,这是我的证件。” 杨开说着,从兜里取出开好的证明。 中年人接过,扫视了一下,不冷不淡的说:“杨家庄?不知道,没听过,你这过来有什么事?” 杨开满脸笑容:“同志,是销售科的张科长让我过来的。” 中年人听了这话,他的态度马上变了,比变色龙的速度还快。 中年人走出保卫室,笑呵呵的看着杨开:“原来是杨兄弟啊,你说你找销售科的张科长?” 杨开点了点头。 中年人打量了杨开一眼:“小兄弟第一次来玻璃厂?不然我不可能不认识的。” 杨开依旧点了点头,微笑着应付着:“是的,我第一次来玻璃厂。” 中年人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小兄弟不知道销售科在哪吧,这样,我现在也不忙,我带你去找张科长。” 杨开还是点了点头,脸上始终挂着笑容:“那就谢谢同志了,我会跟张科长说是我请你带路的。” 中年人听了这话,心中又是一喜:“没看出来啊,这个小鬼还是个人精。” 中年人打开旁边的小门,这才领着杨开进入玻璃厂。 第11章 逗小妹玩 中年人带着杨开来到一个两层的平房,找到一个挂着“销售科”字样的房间。 房门紧闭,中年人走过去敲了敲门。 里面一道声音响起:“请进” 中年人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笑呵呵的开口:“张科长,有一个叫杨开的说是有事找你,我把他带过来了。” “嗯,你让他进来吧。” 中年人赶紧点头,出去请杨开进去。 看着杨开进入房间,中年人才放心离开了。 杨开进入办公室,顺手关上门,打量着房中的一切。 房间十多平方,靠墙放着一个书柜,里面放着一些书籍和文件。 书柜旁边放着几张椅子,让访客坐的。 墙壁上贴着伟人的画像,房间最里面横放着一张办公桌,张宝正坐在那里奋笔疾书。 在办公桌一旁放着一个水壶。 办公室布置简单,甚至可以说没有布置。 张宝头也没抬,继续写着东西:“你先坐一会,我这马上就好。” 杨开没有说话,找了个椅子坐下,静静的等待着。 没让杨开多等,张宝就收拾起桌上的文件,然后起身:“小杨,你来的挺早嘛,等着急了吧。” 杨开赶紧站起来:“领导,我不着急,早点过来是怕耽误领导你的工作安排。 “领导一大早都这么忙,说明厂里的效益好,在您的英明领导下,厂里的工人生活才能更好。” 张宝笑了笑:“没看出来,小杨你这嘴啊,一套一套的。” “我这可不是拍马屁,说的都是心里话。”杨开叫屈。 张宝脸上满是笑容,摆了摆手:“行了,我也不留你了。咱们现在就去仓库那边,我领你过去。” 杨开点了好头,跟着张宝去了仓库。 有张宝在,仓库那边很快给杨开办理了手续。 一百个玻璃瓶,单价两分五厘,总价1.25元。 杨开付了钱,跑了两趟将玻璃瓶搬到玻璃厂门口。 杨开给杨强招手,等杨强过来,他将玻璃瓶搬到驴车上,杨开给门卫打了招呼,这才离开。 两人没有回家,杨开吩咐杨强去供销社。 路上,杨开把今天卖鱼的钱分了,他分了31元,加上上次的57元,杨开现在总共有88元。 两人来到供销社门前,杨强在外面看着驴车,杨开去采购。 由于杨开没有肉票,一斤猪肉九毛,他买了十斤,全部要的肥肉和油多的肉,花了九元。 五十斤的面粉,一斤一毛三,花了6.5元。 金丝猴香烟,一包六毛,杨开买了十包,花了六元。 菜籽油一斤九毛,杨开要了十斤,由于他没带油壶,总共花了9.3元。 白糖一斤一元,买了五斤。 酱油两升,姜两斤,蒜五斤,糖果两斤等,一共花了31元。 接着,杨开又花了十元买了大量制作调料的配料,这才出了供销社。 大包小包的,杨开跑了好几趟才将买的东西放在驴车上。 杨开从强子手中接过牵驴子的缰绳:“强子,我看着驴车,你想想家里缺什么东西,进里面去买。” 杨强点了好头,没一会就出来了,他手中提着面和肉。 杨开疑惑的问:“你不买其他东西吗?” 杨强摇了摇头:“这些就好了,没必要浪费钱。”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等杨强把东西放好,杨开牵着驴车去了药店,他在那里还得买一些材料。 等杨开回到村里时才十二点多,晴空万里,阳光很是温暖。 村里许多人坐在门前晒太阳,聊天。 杨开没有躲躲闪闪,笑着叔啊、婶啊,爷啊……叫着,简单的打招呼就离开了。 等杨开两人离远了,人群开始讨论驴车上的东西了。 妇人们说着闲言碎语,但是他们眼中满是羡慕。 到了家门前,先让杨强把东西放进家里,杨开才回家。 父母和姐姐、妹妹也在门前晒太阳,看着杨开回来了。 父亲过去接过牵驴的缰绳,母亲打开门,驴车进入院子。 小妹看着驴车里满满当当的,她的眼睛都笑弯了,屁颠颠的跟在后面。 姐姐把门闭上,一家人回家了。 杨开、母亲和姐姐搬着东西。 小妹则像狗皮膏药一样,进进出出她都不离开。 等所有的东西都搬完了,杨明对着儿子嘱咐:“累了一早上了,你去歇会,我去给队里还驴车。” 杨开点了点头:“达,你等会。” 杨开转身进入房间,从桌上找到一个袋子,取出一包烟出了房门。 “达,你把这人装着,等会还了驴车,去姑父家里坐坐,把这个给他,就说谢谢他了。” 杨明看着儿子手中的烟:“其实没那必要,村里好多人有事都会借驴车的,也没见谁给东西。” 杨开坚持着:“达,你听我的。别人是别人,咱家是咱家。再说,以后我会经常用驴车,礼多人不怪。” 杨明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接过烟装在口袋里,牵着驴车出了家门。 杨开还没进房间,就听到小妹的声音:“妈妈,你看,这是糖,肯定很甜。” 杨开推门而入,就看见妹妹正笑呵呵的指着桌上的白糖,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糖,边说还边咽口水。 母亲没有回答,她整理着桌上的东西。 杨开准备逗一逗妹妹,他走过去将白糖收起来:“小妹,这可不是白糖,这是盐。” “哥哥骗人,那就是白糖。” “哥哥可没骗你,这里面真的是盐,这东西是哥哥买的,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吗?” 小妹犹豫了,可是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杨开提在手里袋子:“那盐怎么还是甜的?” 杨开笑呵呵的看着她:“盐是咸的。” “那你手里的盐怎么是甜的?” 杨开扬了扬手中的袋子:“你又没尝,你怎么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甜的?” 小妹伸出手指头,指头上面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口水。 她兴奋的说着:“刚才那袋子外面漏了一点点,我用指头沾了,嘴里是甜的。” “那你是不信哥哥了。那我现在给你取一些,你可不要怪我。” 小妹脸上满是犹豫,最终还是没有战胜心中的欲望,伸出小手:“那哥哥你给我手里倒一点点。” 杨开笑着从里面取出一些白糖放在她手里,还问够不够。 小妹点了点头,然后用那根湿漉漉的手指沾了一点,慢慢放在嘴边,用舌头试探。 不是咸的,是甜的。 小妹眼睛一亮,将整个手指塞进嘴里面,小嘴叭叭的吸着手指。 然后又沾了一些,甜甜的,就是这个味。 小妹乐呵呵的吃着,没一会就将手里的白糖吃完了,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杨开。 杨开没有理会她的小眼神,将白糖递给母亲:“妈,这是白糖,你找个罐子放好。” 看着杨开将白糖递给了母亲,小妹满脸失望,可是她不敢给母亲要。 杨开看着小妹这副表情,心中感叹:“这么一个小孩子,表情也太丰富了,妥妥的演技派啊。” 杨开安慰着她:“小妹,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糖吃多了你的牙齿就坏了,到时候你就不能吃其他好吃的了。” 小妹仰着小脑袋看着杨开:“为什么不能吃别的了?” “因为你吃了许多糖,牙齿有了许多虫子,然后虫子就把你的牙齿吃光了,你没牙齿了,还怎么吃别的东西。” “那我要是不吃糖,生病了怎么办?” “谁告诉你生病了吃糖就好了?” “没人告诉我啊,这是我自己想的。以前生病了,妈妈都会给我喝糖水,然后我的病就好了。” 杨开扶着额头,这什么狗屁逻辑啊,那明明是骗你的,你个小屁孩还当真了。 杨开没好气的说:“那你也只能吃一点点,就像我刚才给你的那么多。” 小妹听了,纠结了一小会才点了好头。 姐姐和母亲看着杨开和妹妹的对话,也是哈哈大笑。 小妹看别人都笑了,她也乐呵呵的笑起来。 杨开看着桌上的面粉问母亲:“妈,这些面放在哪里?” “等你达回来,让他把这面倒在面瓮里。” 面瓮就是农村家里常用储存东西的工具,空间大,也比较省地方,关键是上面用盖子盖着特别安全。 这年头没那么多装东西的袋子,加上老鼠又多,瓮就成了农村普遍的储存工具。 “不用等我达回来,你说面瓮在哪,我去倒。” 杨英听了儿子的话,点了点头:“行吧,那妈帮你抬着。” 杨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母亲的关心。 倒完面,杨开回到房间整理着需要的材料。 小妹没有离开,她就在一旁看着,她要看看哥哥还买了什么好吃的。 当看到糖果时,她又兴奋了。 杨开也没让她失望,从里面拿出一个给她,其它的交给母亲了。 小妹也不在乎,乐呵呵的舔着手里的糖块,其它的事情在她眼中都不重要了。 大姐看着桌上那么多肥肉问杨开:“你怎么买了那么多肉?家里还有好些呢,还没吃完呢。” 杨开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回答:“姐,你和妈做饭的时候不用省着,那些肉赶紧吃了。以后家里不会缺肉了,我做那个八宝辣子要用肉,每天都得买新鲜的。” 大姐点了点头,继续帮杨开整理材料。 等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完,母亲和大姐去做饭了,小妹还在舔手中的糖果,杨开去了杨强家。 第12章 送货 杨开从杨强家回来时,父亲已经在家里了。 杨开把买回来的烟都递给父亲:“达,这烟都是给你买的。那个纸烟抽烟了就不要再抽了,对身体伤害太大了。” 杨明接过袋子,瞅了瞅,整整九包:“你这娃,挣点钱就知道乱花,买这么多烟当饭吃啊?” 杨开乐呵呵的解释:“这烟也不贵,再说这不是给达你买的嘛,另外就是哟现在做生意,以后肯定用的到。” 杨明没有再训斥儿子,小心翼翼的包好,然后才把它放到柜子里。 杨开和父亲聊着生意的事,母亲和大姐将做好的饭菜端进来。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着面条,桌上摆着猪肉和八宝辣子,有说有笑很是温馨。 下午三点,杨开开始忙碌了。 他让母亲把他买回来的肉全都煮了,他晚上要用。 两个姐姐在准备配料,洗咸菜、切咸菜、摘葱等。 父亲在清洗带回来的玻璃瓶。 小妹来回跑着玩,手里拿着一颗糖果,时不时舔上一口。 杨开整理买回来的配料,明天得做调料了。 一家人忙的热火朝天。 两个小时,锅里的肉煮好了,母亲又开始清洗锅,等会还得用。 两个姐姐早已经将所有的配菜准备好了。 父亲也忙完了,在一旁抽烟。 忙碌了几小时,加上有煮肉的汤,母亲给每人盛了一些垫垫肚子。 这种情况对家人来说还是挺稀奇的,因为在农村,基本上所有人只吃两顿饭。 一顿在早上八点到十点,一顿在下午两点到四点。 有的人家里甚至一天才吃一顿饭,所以大家才会有这种感觉。 简单的吃了一些,休息了一会。 晚上七点多,天色一片漆黑。 杨开家又开始忙碌了,这次主要是杨开在忙。 姐姐看着灶火,杨开往锅里倒了一些猪油,然后又加了一些菜籽油。 油热了以后,他将切碎的葱姜蒜倒入锅中。 简单翻炒以后,将煮熟以后的小肉块加进去继续翻炒。 等肉中的油水炒的差不多时,他将咸菜放入其中,搅拌均匀,盖上锅盖。 就这么来回几次,等锅里的咸菜炒的差不多时,杨开将辣椒面一股脑倒入其中,继续翻炒。 直到锅中有香气溢出,杨开这才将自制的杨氏调料加入其中,继续翻炒。 最后加入适量食盐,熄火出锅。 杨开尝了尝味道,暗暗点头。 有了上次的经验,杨开感觉这次的味道比上次好多了。 又是半个小时,等八宝辣子凉了,杨开开始装瓶,家人在一旁帮忙。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所有的活终于做完了,一家人回到房中开始休息。 第二天六点多,杨开起身,父母也起来了。 杨强也在门外等着了,父母帮着杨开将东西装好,杨开出门了。 看着杨开和杨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母亲收回目光,回家了。 杨开两人背着竹笼,里面除了五十瓶八宝辣子,还有八条鱼。 不到九点,杨开两人到了国营饭店门口。 王东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两人的身影,王东快速来到杨开身上准备帮他卸下竹笼。 杨开摆了摆手:“东哥,不用。这没多重,只是都是玻璃瓶,害怕碰撞,所以才走的慢。” 王东见状,点了点头,收回双手,几人进了大厅,朝着后堂走去。 到了后堂,杨开将东西从竹笼里一一取出。 杨开指了指取出来的八宝辣子:“东哥,这是五十瓶,你点点数,随便挑一瓶检验一下。” 王东摆了摆手,笑着回应:“不用,杨兄弟的为人,老哥我还是信得过。” 杨开见状,严肃的看着他:“东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一码归一码,咱们这是做生意,必须得有章程。” “这是国营饭店的货,不是你东哥自己的,你得数数,这样你我都放心。” “最后一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些东西都是要入口的,你这不检查,出了事我可就不负责了。” 王东看着杨开严肃的表情,听了他口中的话,收起笑容,点了点头。 王东先是数了数,然后任意远了一瓶打开,看了看颜色,嗅了嗅味道,点了点头,拧上盖子。 接着,王东油挑了几瓶,这才对着杨开道:“数目没错,质量也很好,我感觉这次的比你前几天带来的香。” 杨开对王东竖起大拇指,笑着回应:“东哥,你真的是厨师界的大拿了,光看颜色和嗅觉就可以判断白的好坏。” “你说的不错,有了上次的经验,昨天我又改良了一天,做出来的效果的确更好了。” 王东笑呵呵的接受了杨开的夸奖:“那鱼现在称一下,等会一起算账。” 杨开点了点头,帮忙收拾。 没一会就完事了,王东和杨开在一起算账。 “杨兄弟,五十瓶八宝辣子,一瓶五毛,一共二十五。鱼一共二十斤,一斤2.5元,一共五十元,总共七十五元,你点一下。” 杨开点了点头,接过王东递过来的钱,数了数:“东哥,对着呢。” “那就好,对了,你明天来的时候带上十包调料。八宝辣子的话,你要是不忙的话,等过了中午饭点再回去,到时候看看效果,咱们再定明天的数量。” 杨开想了一下,点了好头:“行,那我就等吃了中午饭再回去。” “嗯,那你在大厅坐一会,我等会出来陪你。” 杨开摆了摆手:“东哥,你忙自己的事情吧,我这边就不在店里等了,出去办点事情,等饭点的时候我再过来。” 王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杨开和杨强离开国营饭店去了孙姐那里,在孙姐那里吃的饭,还是老三样,一个鸡蛋汤,一个土豆丝,一个红烧肉。 吃完饭,结了账。 杨开问孙姐:“孙姐,我等会还得出去办点事情,让杨强在你这里待着方便吗?” 孙姐笑呵呵的说道:“这有啥不方便的,你尽管去忙,他在我这里,你放心。” 杨开点了点头,然后给杨强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杨开来到玻璃厂门口,中年门卫认出他,赶紧笑呵呵的打招呼:“杨兄弟来了,是来找张科长的吧?” 杨开点了好头,从兜里拿出一包烟递给中年男子,笑着回应:“哥,我以后会经常来玻璃厂,到时候可得麻烦你了。” 中年门卫瞅了瞅杨开递过来的烟,眼中火热。 但他还是摆了摆手:“这我不能收,都是为人民服务。” 杨开岂能让他失望,直接将烟硬塞进他的兜里。 就这样,中年人半推半就的收下了杨开的礼物。 看着兜里的烟,中年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杨兄弟真的是太客气了,你以后来玻璃厂这边有啥事尽管说,我张二狗一定会尽力而为。” 杨开笑着点头:“那以后可得麻烦张哥了。” 张二狗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看着张二狗那赴汤蹈火的样子,杨开又是笑着点头。 至于杨开是不是会找他帮忙,恐怕只有杨开自己心里清楚。 但杨开作为重生者,始终明白一个道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还有一个是:“一个企业里面,对于领导的喜好、厂里的是是非非最清楚的就是这个企业的门卫。” 张二狗看着杨开继续开口:“那我带杨兄弟去销售科。” 杨开摆了摆手:“不用麻烦,张哥你在这边歇着,我自己去就好了。” “那你认识路吗?” 杨开脸上满是自信之色:“放心吧,张哥。我这人方向感和记忆力还是挺不错的,你昨天已经带我去过一次,肯定没问题。” 张二狗点了点头,打开门让杨开进去了。 杨开来到销售科门前,门还是关着的,杨开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敲门。 等里面传来“进来”,杨开才推门进入。 张宝依旧是看着文件,头也不抬的问:“什么事?” 杨开赶紧回复:“张科长,我是杨开,来找你订玻璃瓶的。” 听了来人自报是杨开,张宝先是疑惑:“杨开?” 然后抬头,正好看见杨开站在那里。 张宝愣了一下,低头做了一个标记,随即合上手中的文件:“杨开啊,你来订玻璃瓶?” 杨开点了点头,直接开口:“张科长,我这次需要一千个玻璃瓶,你这边什么时候可以做好?” 张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疑惑的问:“你这八宝辣子这么好卖?还是给国营饭店那边送?” 杨开先是摇了摇头,接着点了点头:“还是给国营饭店送,但是他们目前还要不了那么多,我多备一些应急。” 张宝更加疑惑了:“小杨啊,你难道就不怕把瓶子买回去,到时候八宝辣子卖不出去,那可就亏损了。” 杨开自信满满的说:“我相信自己的手艺,相信自己的判断,这八宝辣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张宝看着杨开那自信的样子,心中感叹:“到底是年轻啊,没经过社会和生活的磨练,有了这次经历,他一定会得到教训。” 张宝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没有劝杨开。 第13章 交谈 杨开没有注意到张宝的表情,即使看到了他也不在意。 杨开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看着张宝继续开口:“张科长,我这边还需要1000个玻璃瓶,您这边可以安排生产吗?” 张宝点了好头:“可以的,你什么时候要?” “最好今天就能生产出来。” 张宝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不到十点,他想了想:“这样,我现在就安排人员给你生产。不过事先说好,你的量太少,厂里肯定不会送货,你得自己想办法。” 杨开点了点头:“理解,谢谢张科长了,那价格这块呢?” “你这次的量也一般,我会给厂里申请,就给你按两毛钱算,你看怎么样?” “那可太感谢张科长了,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张宝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不用如此,你以后说不定还是厂里的大客户呢,我可得提前和你打好关系。” 杨开笑着回应:“即使是那样,那还得仰仗张科您啊,没有您的帮助,我这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去了财务那边,杨开提前将一千个玻璃瓶的货款给了,这让张宝有些意外。 现在都讲究货到付款或者赊账,杨开能提前付钱还是挺稀奇的。 杨开笑着解释:“张科长,到时还得麻烦您给仓库那边打个招呼,这些货我得分几次来取,还得给我留个地方。” “那没问题,仓促那边现在也没什么东西,我会提前打招呼的。” “张科长,那我下午可以过来取货?” “应该可以做出来一些,到时你直接来办公室找我,做出来多少,你都可以拉走。” “那就谢谢张科长了,张科长中午有事没?” “今天没啥大事,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我来玻璃厂几次了,张科长您也帮了我几次,我想请您中午去国营饭店吃个饭,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张宝脸上布满笑容:“行,到时候我会过去。对了,就咱俩吗?” 杨开赶紧解释:“还有和我一起的那个朋友,另外就是咱们在国营饭店吃饭,我也想请胡主任一起,不知道张科长有什么建议?” 张宝想了想,眼睛看着杨开,他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浓郁:“我这边没问题,不过你得先去国营饭店那边问问,看看胡主任有没有时间。” 杨开连忙点头,表示知道了。 杨开和张宝聊完事情便离开了,张宝去车间通知生产。 杨开从玻璃厂离开再次来到国营饭店,杨开问前台的服务员:“同志,胡主任来了吗?” 前台见这人和胡主任吃过饭,赶紧站起来回复:“胡主任在楼上办公室,同志,你找胡主任有事?” 杨开点了点头。 服务员赶紧从前台出来:“那我带你去吧。” 杨开跟着服务员去了楼上,服务员将杨开送到胡兵的办公室便离开了。 胡兵一边给杨开倒水,一边笑呵呵的问道:“杨兄弟来了啊,快喝水。是不是来送货的?你直接找王东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 杨开拿起水杯说了声:“谢谢。胡主任,货物我已经交给王师傅了,王师傅也已经查验过了。” “我过来是想请胡主任吃饭,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胡兵坐在椅子上问:“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就在国营饭店?” “你就请我?没别人吗?” 杨开将给张宝说的再次进行美化加工,给胡兵进行解释。 胡兵听了点点头:“你的做法是对的,以后少不了和张科长打交道,提前处好关系有利无害。”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胡兵又抬头盯着杨开:“你说你定了一千玻璃瓶?” “是的,以后能用到的,还不如一次性定这么多,省的麻烦。” 胡兵若有所思:“你对你这个八宝辣子这么看好?” 杨开点了点头,开始给胡兵解释:“胡主任,如今这个年代,物资困乏。” “有钱的没票,买不到货物。没钱的有票,一样买不到货物。” “饭店菜品就那么多,而且味道就那样。” “可我这八宝辣子不一样,有我亲自制作的调料,加到菜里面味道就不用我解释,你吃过自己肯定有数。” “加上我这八宝辣子用的都是真材实料,里面还有肉,虽然少,但是不管是城里,还是农村,肯定有好多人没吃过肉,我这八宝辣子可就能满足他们,所以市场肯定火爆。” 听了杨开的解释,胡兵点了点头:“那你也不用如此着急吧?” 杨开摇了摇头:“一步先步步先。如果我不能提前做好准备,一旦市场火爆,没有货物,那可都是损失啊。” 胡兵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再次问:“杨兄弟,你确定你这八宝辣子市场可以接受?” 杨开肯定得点了好头:“其实胡主任你可以拿一些样品去其他地方试试,一定有人乐意接受的。” 胡兵有了自己的决定,他再次看着杨开:“你既然如此笃定,为什么愿意把这些告诉我,反而不自己去推广?” 杨开脸上有了笑容:“有几个原因我不得不考虑。” 没等胡兵开始问,杨开便开始解释。 “一、像我这种身份,没有官方背景或企业的介绍信,出行非常不便。” “二、销售渠道,现在政策还不明确,南方沿海那边虽然有人在做生意,但市场依旧是国营饭店、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等国有企业主导,我没门路,当然没法推广。” “三、生产力跟不上。现在这些货物都是我自己制作,家人在帮忙,一旦订单数目过大,我这边忙不过来,所以我得过渡一段时间,培养一些帮手。” ……… 杨开洋洋洒洒的说着一些理由,胡兵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等杨开讲完,喝了口水,胡兵依然在沉思。 过了一会,胡兵笑呵呵的看着杨开:“你洋洋洒洒的说了这么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吧,都说出来吧。” 杨开听了胡兵的话,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接着,杨开说了自己的想法:“胡主任,您这也算是国企领导,肯定有自己的关系网,如果你去推销这八宝辣子和杨氏调料,肯定方便很多。” 胡兵没接话,反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推销?”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大定:“你从我这里八毛拿货,然后去那些沿海大城市出货,价格你自己决定,保证会有所收获,甚至是惊喜。” 胡兵还是没有接话,继续笑呵呵的问:“你这算盘打的可以啊,在这里一瓶五毛,转眼把价格提高了不说,还得让我去给你推销产品。” 杨开正色:“胡主任,我杨开虽然年龄小,但对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绝对负责到底,只要你相信我,付出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看着杨开如此神态,胡兵也收起笑容:“你说的这些我会考虑。” 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十一点半点了,胡兵岔开话题:“马上到饭点了,你快去叫你朋友,可不要让张科长等你。” 杨开听了胡兵的话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离开了。 看着杨开离去的背影,胡兵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没响几下,对面就有声音传来:“你好,这里是秦西饭庄,请问你找谁?” “同志你好,我是白河县国营饭店胡兵,请帮我转接你们王主任。” 对面停顿了几秒,这才有声音传出:“你等一会,马上帮你转接。” 胡兵握着电话等了一会,才有人接听。 一道圆滑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我是秦西饭庄王龙,您是哪位?” 胡兵听到熟悉的名字和声音,笑着开口:“老王,是我,胡兵。” 对面听说是胡兵,也哈哈笑起来:“老胡,是你这老小子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胡兵开玩笑:“这不是想你了吗,就给你打电话聊聊。” “打住、打住,你这人我还不知道,没啥事绝对不会主动联系,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没有,没有,真是想你了就给你打电话聊聊。” 接下来,两人聊了聊近况,胡兵这才继续说:“老王,过几天我来省城出差,咱们一起坐坐,我这有个好东西送给你。” 对面的人没有问胡兵是什么东西,只是笑呵呵的问:“你哪天来省城,到时候我去接你,咱们可得好好聚聚。。” “就这几天,我出发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行,那我可就扫榻欢迎,静等你了。” “嗯,到时一定陪你好好喝几杯。” 说了几句客套话,胡兵便挂了电话,转身出了办公室。 胡兵来到楼下对着前台的服务员吩咐:“小刘,你俩去上面将包间收拾一下,等会要用。” 听了胡兵的话,叫小刘的服务员不敢磨蹭,赶紧上去收拾了。 胡兵交代完,又去了后堂。 从后堂出来,胡兵回到办公室。 杨开回到孙姐那里的时候,孙姐正在和杨强说话:“强子,这杨兄弟去了这么久了,等会我做点吃的,你垫垫肚子。” 杨强犹豫了一会,最终点头同意了。 正在这时,杨开推门而入。 第14章 火爆 看着杨开进来,杨强连忙从椅子站起来。 快步开到杨开身前:“开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咱们现在回村吗?” 杨开简单给杨强说了自己刚才去哪了,接着说:“强子,收一下,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杨强听了杨开的解释,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在孙姐这里等你,等你忙完了过来找我。” 杨开有些疑惑:“为什么不去?咱们一起吃个饭,然后回去,我还得再来一次。” 听到杨开询问,杨强看着杨开的眼睛:“你们在谈正事,我坐在那里也帮不上忙,在那里吃饭我感觉很压抑的,我还是在孙姐这里等你吧。” 杨开听了这话,他认真的看着杨强:“强子,上次吃饭的时候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向你道歉。但是我要告诉你,你是我杨开的兄弟,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我希望你能跟上我的步伐,我们一起成长。” 杨强听了这话,心中很是感动,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跟上你的脚步。” 接着,杨强又讪讪一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反问:“开子,这次我可以不去吗?我想有个准备,慢慢来。” 杨开看着杨强的神态,有些没好气的说:“不行,你得从现在开始学习,不然你以后只能离我越来越远。” 杨强听了这话,心中马上有了决定,大声保证:“行,那我就跟你去。” 说着,他还挺了挺胸膛,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杨开被他逗的哈哈大笑,想起孙姐还在旁边,他赶紧收起笑容:“孙姐,给你添麻烦了。” 孙姐摆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杨开收起自己的东西,继续对着孙姐说:“那孙姐你忙,我们就走了。” 孙姐看着两人身上的竹笼,想着他们还得去国营饭店,便提出建议:“杨兄弟,你们这不是去国营饭店吃饭吗,那带着竹笼也太麻烦了。” “这个时候又快到饭店了,人多,你们背着竹笼,人家不一定让进。” “你要是不嫌麻烦,那就把竹笼放在我这里,等你吃完饭再过来入。” 杨开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将竹笼交给孙姐,他和杨强去了国营饭店。 杨开两人来到国营饭店时,已经有人在吃饭了。 杨开刚进门就看见前台那里写着:“新菜推荐:八宝辣子。” 杨开问前台的服务员:“同志,你们这个新菜是怎么回事?” 服务员见是杨开,马上面带笑容:“这个是王师傅安排的,具体我也不知道。” 杨开点了点头:“你们这里有包厢吗?我请个朋友在这里吃饭。” 服务员看了看杨开:“同志,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包间不对外的。” 杨开心中叹息,但他能理解。 “行,那我找个位置,等会客人来了我们再点菜。” 杨开找了一个位置,然后让杨强在这里等着,他去二楼找胡兵。 来到二楼,杨开敲了敲门,等里面有了声音这才进去。 胡兵看着杨开,往他身后瞅了瞅,发现就他一个人,疑惑的问:“怎么就你自己,你朋友呢?” 杨开笑着解释:“他在楼下占着座,我上来是给您说一声,等会人到了我再来请您下去。” 胡兵摆了摆手:“不用去楼下,我让服务员把包间收拾了,等会张科长来了,你就带他上来,还是上次的包间。” 杨开笑着点头:“行,那我先去楼下等张科长,您先在这休息一会。” 杨开下楼给杨强说换位置了,让杨强去楼下等,杨强没有同意,跟着杨开在国营饭店门口等着张宝。 刚到十二点,张宝的身影就出现在国营饭店不远处。 杨开赶忙上前几步迎上去:“感谢张科长的到来。” 张宝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杨开和杨强:“等了很久了吧?” 杨开乐呵呵的说:“瞧您说的,能请到张科您已经很不容易了,很多人愿意等还没那个机会呢。” 张宝听了杨开的狡辩,心中一乐,开怀大笑,指了指杨开:“你啊,你啊,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拍马屁了。” 杨开没有接话,只是笑着请张宝进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二楼包间,张宝进了房间就和胡兵握了握手,笑着交谈。 杨开点了几个招牌菜,红烧肉、麻辣鱼、八宝辣子,土豆丝、家常豆腐、鸡蛋汤、两瓶西风酒。 等菜的时候,胡兵和张宝闲聊,杨开在一旁偶尔帮帮呛。 就在杨开几人在包间等待时,楼下的生意火爆了。 国营饭店这几天连着使用杨开制作的杨氏调味,做出来的菜越发好吃了,这让吃过的人心满意足。 就这样,口口相传,今天来吃饭的人明显增加了。 常来吃饭的人刚来前台准备点菜,突然发现旁边竟然还有新菜推荐,这让大家有些惊讶。 要知道,在国营饭店吃了这么多次饭,这里的一言一行,他们这些熟客可是特别清楚。 今天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国营饭店出来新菜,竟然还贴出来了。 带着好奇和尝鲜的心态,他们便点了八宝辣子,没想到这味道还真挺不错的。 “老刘,你尝尝这八宝辣子,味道还真的挺不错的。” “是吗?能被老张你说,那我可得尝尝。” 叫老刘的加了一些八宝辣子放进口中,慢慢品尝。 接着,他眼睛一亮,又是夹了一筷子放进口中吃了起来。 老张看着老刘的样子,笑着打趣:“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你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 老刘信以为真,尴尬的擦了擦嘴边,点着脑袋:“老刘,你还别人,这八宝辣子还真的挺好吃的,我感觉这里还有肉。” “是吧?我感觉也挺不错的,我刚问了价格,一盘五毛钱呢,不过听你说有肉倒是也可以接受。” 说着,老刘也夹了一口八宝辣子放进嘴里。 和两人一起的另一个人没好气的开口:“我说你们两行了,你们见过谁把辣子当菜吃的,你一口,他一口,你们不嫌辣,我还嫌不够吃呢。” “这八宝辣子是用来加馍的,这样才更好吃。” 两人听了,尴尬的笑了笑,接着一人抓起一个馍掰开,开始往里加八宝辣子。 几人有说有笑,吃的心满意足。 和几人有相同举动的还在其他饭桌上演。 一个妇女、一个中年男子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坐在大厅角落。 妇女看着桌上的八宝辣子对着男人抱怨:“你说你啊,这辣子这么贵,你怎么还点它,想吃辣子,等回去了咱们自己做点就好了。” 男子笑了笑:“这不是人家饭店的新品吗,我们尝个鲜,就当为国家做贡献了。” 看着男子那副样子,妇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两人聊天时,那小孩已经将八宝辣子送进口中了。 孩子一边吧唧嘴,一边对着妇人说:“妈妈,这个太好吃了。” 孩子说着,指了指桌上的八宝辣子。 妇人看着孩子一边滋溜吸着冷气,一边还在将八宝辣子往嘴里放,赶紧制止。 “你这孩子,怎么把辣子当成菜了,这是用来加馍。” 男子听了孩子的话语,也加了一些尝了尝,两个字:“好吃”。 他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妇人看了大的,看小的,没好气的说:“妈辣子就这么好吃吗,你看看你那样子。” 男子依旧笑呵呵的看着妇人:“你还别人,这味道真的挺不错的,里面还有肉,你也尝尝。” 妇人听了男子的话,先是咽了咽口水,这才加了一点辣子尝了尝,一个字:“香” 男子看着妻子那满足的表情:“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妇人点了点头,不过她没有再加,而是从旁边拿起一个馍掰开,这才下筷。 一旁的孩子见状,赶紧开口:“妈妈,我也要。” 妇人没好气的说:“找你爸爸去。” 孩子马上将目光移向男子。 男子对着他笑了笑,拿起一个馍掰开,递给孩子。 小孩这才心满意足的加八宝辣子。 中年男子看着妻子和孩子,他也行动起来,一家人大口吃饭。 旁边一桌,更是点了两盘八宝辣子。 总之在这一刻,八宝辣子在国营饭店火了。 包间内,等服务员将饭菜上桌。 杨开给每人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自己那杯:“感谢胡主任、张科长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够略表心意。” “这一杯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 说完,杨开一杯酒直接下肚。 胡兵和张宝也端起酒杯喝下。 杨开重新给几人倒满,指着旁边的杨强给两人介绍:“胡主任,张科长,这是我发小,也是我好兄弟杨强,希望两位领导多多关照。” 杨强赶忙站起来,端着身前的的酒杯,学着杨开的举动,恭敬地给两人敬酒:“两位领导好,我是杨强,我这人嘴笨,两位领导以后有什么跑腿的活需要帮忙,尽管招呼,我一定随叫随到。” 胡兵端起酒杯笑着说:“我就叫你小强吧,小强,我看你挺机灵的,可不像你说的那般啊。” 杨强听了这话,一手举着酒杯,一手尴尬的摸着后脑勺。 张宝也笑着回应:“老胡说的对,我看你小子和杨开一样,都机灵些呢。” 杨开乐呵呵的接过话,端起手中的酒:“那我就当领导你这是夸我了,我得再敬领导一杯了。” 说着,几人再次碰杯。 第15章 冯爱国 这次吃饭,杨开有义让杨强加入进来,时不时让杨强给两人敬酒。 胡兵一边喝酒一边对着张宝问:“老张,我听杨开说又在你们厂订了一千货?” 张宝点了点头,看了杨开一眼:“杨开今天早上来厂里找我的,这才约好一起吃饭的。” “那你对他这个八宝辣子怎么看?” 张宝想了想:“我觉得挺不错的,杨开自己有信心,肯定能成功。”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杨开见缝插针:“张科长,你们玻璃厂不是也有食堂吗,你觉得我这八宝辣子能不能进玻璃厂。” 杨开这句话让张宝一愣,他有些迟疑的说:“你这八宝辣子味道还是挺不错的,我非常乐意接受。” “但是玻璃厂的食堂不归我管,不过可以回头问问,有机会帮你引荐一下。” 杨开笑着感谢:“那可真是谢谢张科长了,我再敬你一杯。” 酒足饭饱,几人下楼。 看着热闹的大厅,胡兵和张宝有些惊讶,这国营饭店的生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杨开快速扫了周围的餐桌,发现每桌都点了八宝辣子,他很是开心。 张开去前台结账,一顿饭花了四元,非常划算。 主要还是那两瓶酒比较贵,一瓶1.2元。 胡兵也跟着去了前台,他看着服务员问:“小刘,今天这人怎么这么多?” 服务员赶忙恭敬地回应:“领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吃饭的人说咱们店里的饭菜味道变了,非常好吃。还有那个八宝辣子,有好几个人都点了两次。” 胡兵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杨开,吩咐服务员去忙了。 来到饭店外面,胡兵与几人聊了几句便又回国营饭店了。 杨开看着张宝,笑着告辞:“那张科长我和杨强就先回去了,等会还得去玻璃厂拉货,到时候又得麻烦你了。” “嗯,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玻璃厂直接来办公室找我,我带你去取货。” 杨开点了点头,几人便分开了。 杨开和杨强先去孙姐那里拿了东西,然后便准备回去。 没成想,在两人走出巷子不远处时,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杨开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一米七五的个头,头戴火头帽、身穿军绿色大衣,补丁都有好几处,脚穿黄胶鞋。 身材消瘦,眉毛乌黑浓郁,眼睛炯炯有神。 杨开主动询问:“同志,有什么事吗?” 那人有些紧张的回应:“没啥事。”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大骂神经病,你没事拦着我很好玩吗? 当杨开准备从旁边离开时,那人又拦住了他。 就在杨开疑惑之时,那人再次开口:“我想跟你混。” 杨开抬头盯着他,笑呵呵的指了指自己和杨强,好奇的问:“同志,你看我俩像是街上的混混吗?” 那人摇了摇头。 “既然你都看出我俩不是混混,那你怎么还说想着跟我混?” 那人干净利落的说:“我知道你们去过黑市,我还知道你们在做生意,我就是想跟着你跑跑腿。” 杨开知道了,这又是一个有想法的主。 杨开对于他的的没有回应,没有反驳,淡淡的说:“同志,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如果你真的有事,等哪天我闲下来咱们可以聊聊。” 杨开说完,准备赶紧离开。 没成想那人再次挡在他面前。 杨开有些怒了,这他么什么事啊,你来求人怎么还这么拽啊。 青年这次主动开口了:“同志,也真的想跟着你做事,我就是想有点事做,我认识孙姐,我不是坏人。” 杨开听了他的解释,耐着性子对他说:“不好意思,我今天真的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是想回村里找驴车吧,我可以帮你。” 这句话让杨开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人竟然知道他要干什么。 杨开双眼凝视着男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杨开不得不重视这个事情,他现在做的事情都是借着村集体的名义,说到底还是倒买倒卖,要是被人举报,后果很严重。 男子对于杨开的眼神没有躲避,他眼中有祈求,有对生活的无奈。 他叹息着:“你的事我没有对别人说,都是我自己在孙姐那里旁敲侧击得到的。” “我在黑市见过你们,也跟过你们。” “我没有坏心思,我就是想看看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我想挣钱,我想家里的人能吃饱饭。” 杨开依旧平静的问:“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听了杨开的询问,男子想了想,最终还是羞愧的低下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打动杨开。 人家说的对,人家凭什么要带自己。 这个年头,吃不饱饭的人多的是,比他惨的人多的是,他有什么能让别人看得上的。 至于去举报杨开,男子没想过,他也不会这么做。 杨开将男子的反应和表现尽收眼中,他还是那么静静的看着男子。 男子还是想再争取一下:“我可以给你卖命,只要你能够让我吃饱,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可以立誓绝不背叛。” 杨开凝视着他问:“就只是为了能吃饱,你便可以卖了自己,这个理由恐怕你自己都不信。” “你能够下定决心为人卖命,我相信你有实力生活的更好,我不信你。” 男子见杨开依旧不松口,他说了一句胖杨开内心惊恐的话:“你不正常,你的命格被改了,你的气运日渐浓厚,所以我想跟着你。” 杨开听了这话,瞳孔放大,瞬间恢复平静:“如果我不同意呢?” 男子有些失望,但他还是给出了回答:“不同意就算了,我只是想争取一下,不想自己错失良机。” “就这么放弃了?不再试着找机会说服我?” “这种事都是看缘分的,强求不得。” “你既然知道我所做的事情,现在我又没有答应帮你,你就不怨恨我?没想过去举报我?” 男子摇了摇头:“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不会做的,有损阴德。” 杨开点了点头:“那祝你好运。” 说着杨开和杨强便从男子旁边走过,这次男子没有阻止。 看着杨开两人的背影,男子没了失落与沮丧,他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男子摇了摇头,转身,他要回家了。 在男子转身向前走的时候,杨开猛然停住脚步,转身看着男子的背影。 杨强也停下脚步,看着杨开,他没有说话。 杨开看着男子潇洒的背影,喊了一声:“喂,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男子听到是杨开的声音,他赶忙停下,转身回复:“冯爱国。” “我是杨开,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哪天有时间了,咱们可以聊聊。” 男子听了这话,他笑了,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他必须牢牢抓住。 没有任何犹豫,男子快速跑到杨开身前。 男子脸上露出笑容:“我这边随时都有时间,杨公子要是不嫌弃,我今天就跟着你了。” 看着冯爱国的举止,听着他对自己的称呼,杨开打趣着:“我说冯哥,你这刚才拦路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这怎么还称呼公子?” 冯爱国认真的回答:“从古至今,无规矩不成方圆。” “虽然谁会在与时俱进,但一些好的传统还是得遵守。” “尊卑有序,你现在是我的老板,我总不可能称呼你的名字吧。” 杨开摆了摆手:“那可不行,你这称呼我杨公子,别人还以为我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呢。” “这要是被人举报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我看这样,你以后就叫我老板好了,听着舒服。” 没等冯爱国回话,杨开拉过一旁的杨强给他介绍:“这个是杨强,我发小和好哥们,你可不要看我俩年龄一样,按村里的辈分,我得管他叫叔呢。” 冯爱国眼神在杨强的身上看了一会,点了点头:“二老板好。” 杨强被这声“二老板”叫的脸色通红,赶紧摆了摆手:“冯哥,你年龄比我两大,你还是叫我强子好了,叫那个我浑身不舒服。” 杨开听着冯爱国的称呼,有些无语, 杨开想不通这都是新时代的青少年,怎么这称呼还在古代啊,这冯爱国看着也不像那种腐朽的老夫子啊,这就是一好好的青少年啊。 杨开不想在称呼这事上来回浪费口舌,他直接以命令的口吻对冯爱国吩咐:“行了,我俩称呼你冯哥,你叫我老板,叫他强子就好了。” 冯爱国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杨开看着冯爱国:“冯哥,你还是回去吧,明天我们在孙姐那里碰头就好了。” 冯爱国摇了摇头:“我这一天也没什么事情,就跟着你们做事吧,还能混饭吃。” 杨开听了这话,看着冯爱国的神情,他知道,这是一个固执有想法的人。 杨开点了点头,同意冯爱国跟着。 反正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多个帮手也好,自己和家人也能轻松一些。 杨开和杨强两人空空,冯爱国背着竹笼,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就这样,几人朝着杨家庄赶去。 第16章 冯爱国的家境 回去的路上,杨开知道了冯爱国家里的情况。 冯爱国,男,20岁,家住白河县下坡村。 父亲冯大志是退役老兵,没了一条胳膊。 母亲张霞,地道的农村人。 虽然一家人都居住在城里,但是父母都没有工作。 杨开问他那家里平时吃饭怎么解决,冯爱国告诉杨开:“每当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时,父亲都会去县里或街道办借粮,大多数情况还是得靠自己。” “父亲没事了会去捡破烂,母亲的话,帮着做做针线活补贴家用。” 杨开疑惑的问:“你父亲是受伤退役的,上面没安排工作?没有发抚恤金?” 冯爱国摇了摇头:“发了,就一点粮食和几十块钱的补助。” “那些粮食我父亲收下了,钱我父亲没收,都捐给国家了。” “父亲经常告诉我们,国家很困难的,我们有手有脚,不能给国家添乱。” “至于工作,一年那么多人转业,排在我父亲前面的人还有好多,岗位就那么多,还没轮到他呢。”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很是难受,他知道老一辈中有好多人都是伟大无私、默默奉献,这才会有后世的繁荣昌盛。 可想到一个为了国家征战的英雄竟然没有被地方好好安置,他还是很难过。 杨开知道国家很困难,整个经济发展都落后,但是杨开还是不能理解,残疾军人竟然没地方安置。 冯爱国介绍了家里的其他情况:他们家兄妹三人,冯爱国是老大,家里没人没关系,加上县里国营单位招的人也比较少,他便成了无业游民。 弟弟冯建军,今年18岁,年前参军了。 小妹今年十岁,没有上学,家里没钱。 对于冯爱国家里的情况,杨开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杨开回到村里,他让杨强去找杨峰,继续去河里捉鱼。 杨开带着冯爱国回了自己家,杨明看着儿子身边跟着一个陌生男子,他没有说话。 杨开指了指身边的冯爱国:“达(爸),这是我在城里认识的朋友,冯爱国。” 冯爱国赶紧对着杨明行礼:“叔叔好,我是冯爱国。” 杨明看着冯爱国的举止,一时间不知所措,忙着说:“你好,你好,赶紧进屋坐。” “老大,赶紧收拾桌子,倒水,有客人来了。” 房间里传来:“好的。” 杨明看着杨开又问:“吃了吗?那些八宝辣子都卖出去了吧?” 杨开点了点头,笑着回应:“达,你就放心吧,你儿子出手,还能有办不能的事。” “我和杨强在城里吃过饭回来了,达,你赶紧去对里借下驴车,我等会还要进城拉货呢。” 杨明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儿子这么安排有自己的计划:“行,那你招待你朋友,我现在就去队长那里借。” 杨开点了点了头,和冯爱国进了房间,请冯爱国坐下。 大姐看着和他年龄一般大的男子,有些害羞,准备和二姐她们出去。 杨开赶紧问母亲:“妈,咱们村里做咸菜的人多不多?” 杨英听到儿子有正事,她便继续呆在房间:“多着呢,现在又没其它菜,每家都会腌一罐咸菜,好几十斤呢。” “妈,那你说我要是买的话,村里会有人卖吗?” 听了儿子这话,杨英惊讶的问:“早上那些八宝辣子都卖出去了?” 杨开点了点头:“都卖出去了,我还得给人家供货,现在咱们家没咸菜了,我想着能不能从村里其他人那里买一些。” 母亲听了,尴尬的点了点头:“其实咱们家里还有一些咸菜,你这次要多少?” 杨开一眼便猜到了母亲的心思,不过他没有点透:“妈,咱们加的咸菜不要留了,以后想吃什么,我会在城里买的。” “这次估计得要五十斤左右,家里的够吗?” 杨英想了想:“那应该够了,加些辅助材料进去应该就差不多了,咱们昨天晚上做的还有一些。” 杨开点了点头:“那就好,妈,你等会和姐在家里把那些辅助材料和咸菜都切好、洗干净,我晚上回来要用。” 杨英听儿子的意思,还要出去,她赶紧问:“还要出去?这都马上饭点了,等会吃了再出去。” 杨开笑着摇了摇头:“等我回来再吃吧,都和别人说好了,不去不行的。” 杨英这才点了点头,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就在这时,外面有声音响起,杨开知道,父亲回来了。 杨开起身出了房门,冯爱国也跟着出去了。 到了外面,杨开就看见父亲牵着驴车在院子里等着。 杨开走过去接过缰绳:“达,那我现在就进城,不然回来都天黑了。” 杨明点了点头,嘱咐杨开路上注意安全。 出了村子,冯爱国接过赶车的缰绳,杨开也没勉强,对于冯爱国的举动,他感觉挺不错的。 一路无语,下午四点多,杨开两人到了玻璃厂门口。 杨开让冯爱国在外面等自己,他一个人来到门卫那里。 还是那个人,杨开和他简单聊了几句,便进去找张宝了。 销售科张宝的办公室,看见杨开进来,张宝笑呵呵的从椅子站起来,热情招呼:“小杨来了啊,快请坐,先喝杯水。” 杨开赶忙阻止:“张科长,水我就不喝了,我还得赶紧回去呢,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 张宝顺势而为:“那行,我带你去车间,看看那里现在生产了多少,你等会自己决定怎么取货。” 杨开点了点头,便和张宝去了生产车间。 杨开跟随着张宝的步伐,穿过了几座低矮的平房区域,来到了生产车间的大门前。 门敞开着,内部的嘈杂声和机器的轰鸣声迎面扑来,让杨开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张宝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笑着解释道:“生产车间平时都是这样的,机器不停,生产线也不停,只有晚上六点钟下班会稍微安静一点。”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们走进了车间,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的机器和忙碌的工人。每个人都在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动作熟练而迅速。 但是杨开从中却看出了许多弊端,车间工人工作热情不积极,车间货物摆放杂乱,没有秩序。 张宝领着他穿过忙碌的人群,先是找来一个人,低声交流了几句。 然后,张宝带着杨开来到了车间的一角,那里停放着几辆装满成品玻璃的推车。 “这些都是今天生产的成品,都已经打包好了,目前总共生产了400个。” 张宝指了指推车,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我们厂的效率还是挺不错的,质量也很好,剩下的明天早上应该就可以完成了。” 杨开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些成品上停留了片刻。 杨开便对张宝说:“张科长,我准备先拉250个,分四批。” “行,剩下的到时候你直接去仓库那边拉就好了。” “张科长,我这次是用驴车来拉的,你看是将这些拉到玻璃厂门口,还是我直接进来拉?” 张宝大手一挥:“你让驴车进来吧,省的麻烦。” 杨开点了点头,便去准备了,张宝在这里等着他。 杨开和冯爱国将货物搬到驴车上,便离开了玻璃厂。 杨开顺路去了国营饭店,在国营饭店,杨开找到王东:“东哥,给我打包几个拿手得菜,我准备带回去。顺便问下,八宝辣子的销量怎么样?” 听到这个,王东脸上满是兴奋:“没问题,老弟你想吃,哥哥我随时都可以准备。” “老弟呀,你可真是神了,这八宝辣子真是太好卖了,今天早上就卖了三十多瓶,我现在担心等会饭点不够用怎么办?” 杨开建议:“这还不简单,老哥你等会给八宝辣子里面再加一些配菜,那样味道可能会淡了一些,但今天应该够卖了。” “不过你得提前给顾客解释清楚,提前在前台立个牌子,不然口碑坏了,那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差。” 王东听了杨开的建议,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老弟你放心,哥哥肯定不会砸了你的招牌。” “那就谢谢东哥了。” 王东摆摆手:“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给你做菜。” 过了一会,王东就提着饭盒出来了:“好了,饭盒你明天送货时带过来就好了。” 杨开点点头,接过饭盒,他没有客气,这其实也是一种人际关系。 王东继续笑呵呵说:“对了,老弟,你明天能送100瓶过来吗?钱你不用担心,我等会会给主任说。” 杨开这话,心里乐开了,笑着回应:“东哥,你都这么要求了,我就是今天晚上不睡也得给你做出来,明天准时给你送过来。” 王东看着杨开的表情,就知道杨开在开玩笑。 王东也就顺杆儿爬:“那我可就等着老弟的八宝辣子了,你可得给我保质保量啊。” 杨开用力点点头:“东哥放心,质量我杨开一定会认真把关。”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杨开便提着盒饭出了国营饭店。 驴车上,杨开看着冯爱国:“冯哥,等会我自己赶车回去,你赶紧回家吧,不然等会天都黑了。” 冯爱国摇了摇头:“我陪你回去吧,你一个人赶路,不安全的。” “等会顺路,你在路边等下,我给家里说一声就好了。” 看着冯爱国坚定的神色,杨开没有再劝,两人继续赶路。 第17章 安排 路过冯爱国家里时,杨开将在国营饭店买的盒饭给了冯爱国,让他带回去。 冯爱国再三推脱,杨开最终威胁:“你要是连这点东西都不接受,那就不要跟我回村了。” 冯爱国听了这话,只能接过杨开手中的饭盒,这才转身离开。 杨开对着他的背影喊:“代我给你家里人问好,另外给家人说下你今天晚上在外面住。” “好的,老板,我一定把你的问候带给家人。”冯爱国一边跑,一边回答。 冯家小院,看着急匆匆进来的冯爱国,冯母赶紧起身问:“爱国,出了啥事?怎么这么着急?” 冯爱国一边喘着气,一边回答:“妈,我找到工作了。老板还在村外面等我,我今晚有事,在外面住一晚,老板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哎呀,你这孩子不会是骗妈吧,你不是在外边闯祸了吧?”冯母话语中满是责备和关心。 “妈,我怎么会骗你呢。你儿子真的找到工作了,老板今天得赶一批货,这工作还是你儿子求来的,我可得好好干。”冯爱国安慰着母亲。 “你这么着急回来,晚饭吃了吗?”冯母又问。 “我吃过了,老板听说我要回家,还让我给家里带了一些吃的,都是在国营饭店买的。”冯爱国举起手中的饭盒晃了晃。 冯母看着儿子手中的饭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但她仍旧不太放心,说道:“那你得好好谢谢老板,这么照顾你。不过,你第一次在外面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妈,我会的,老板也很关心我,会安排好的。妈,您拿着饭盒,我得赶紧走了,老板还在外面等着呢。”冯爱国解释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好让母亲放心。 “那好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好做事。”冯母最终还是妥协了,她知道儿子已经下定决心了,而且在这个年代能找一份工作对冯爱国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 “好的,妈,我会的。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冯爱国保证。 冯爱国离开家后,冯母还是忍不住站在门口望着儿子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她才慢慢关上门,心中既欣慰又担忧。 冯爱国再次驾着驴车行走在颠簸的土路上,一路小心翼翼。 杨开和冯爱国回到杨家庄时已经七点了,天色一片漆黑。 在杨开进村的小路上,一道身影在那里不停的看着进村的小路。 当驴车临近时,他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问:“开儿,是你回来了吗?” 驴车上的杨开听到这声音,赶紧从上面跳下来:“达,你怎么在这里?” “你妈担心你,所以让我来村口等你。”杨明看着杨开回应着。 虽然父亲说的是母亲担心他,但杨开从父亲的声音中感受到了他的关爱。 西北的汉子,嘴硬心软,他从来不会把爱和关心挂在嘴边,他们只会默默付出。 “达,我没事,回家吧。驴车上都是玻璃瓶,冯爱国架着驴车一路小心翼翼,我们这才回来晚。”杨开安慰着父亲,让他放心。 杨明检查了一下驴车,满意地点了点头。 儿子平安回来了,他心中的担忧终于可以放下了。 几人回到家里,将车上的玻璃瓶卸下,放在拥挤的房间里。 杨明去安放驴车了,明天还得用。 杨英看着杨开和冯爱国问:“还没吃饭吧?锅里给你留了,我去端。” 杨开点了点头,简单洗了一下,便开始吃饭。 杨英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没吃饱吧,我去给你们拿馍”。 杨英不知道杨开还带着一个人回来,她只留了一个人的饭。 她知道儿子肯定没吃饱,她准备给儿子去拿馍。 杨开拉住杨英:“妈,不用了。等会我还得做八宝辣子,到时烤几个馍就行了,你不用忙了。” 杨英听了杨开的话,这才重新坐下。 杨开吃完饭,带着杨开去了杨强家。 80年的农村,现在又是正月,天黑的早,又没有娱乐项目,杨开来到杨强家门口时,杨强家早就关门了。 杨开用力敲着门栓,没多久,院里亮起火光:“等一会,来了。” 杨开和冯爱国在外面等了一会,门打开了。 杨强的父亲看着杨开:“是开子啊,快进来,有啥事?” 杨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爷,有个朋友来我家了,我家没地方住,这才想着过来看能不能和强子挤一下。” 杨强的父亲还没有开口,杨强披着衣服从里面走出来:“没问题,你们赶紧进来。” 杨开摆了摆手:“强子,这是冯爱国,白天你见过的。” “他晚上和你住,我还是在家里睡,等会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你们先睡。” 杨强听了这话,对着他父亲说:“达,你去睡吧,这边有我。” 杨强的父亲点了点头,便进去了。 杨强一边将衣服穿好,一边问:“开子,你这晚上还要忙啥,需要帮忙不?” 杨开笑着回应:“不用了,你们赶紧去睡觉,明天还是六点半,咱们还得进城呢。” 杨强还想说什么,杨开赶紧阻止,让他们去睡觉。 安排好冯爱国,杨开回到家里开始忙碌了。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一家人配合起来很是默契。 咸菜和配料都洗好、切好了,只剩下炒了。 杨开回到家了时,母亲已经开始打火热油,父亲和二姐、小妹正在洗玻璃瓶。 还是使用一半猪油,一半菜油。 杨开一边翻炒,一边给母亲和大姐讲解做法,什么时候加哪种材料,什么时候出锅,火候怎么控制。 在一家人的忙碌下,一个小时左右,就完成了八宝辣子的制作。 等辣子冷却,几人开始装瓶。 五十斤咸菜,足足装了120瓶。 将所有的东西清洗完,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父亲看着时间,对杨开说:“你赶紧睡,明天还得早起。” 杨开点了点头,脱鞋上炕,一边脱衣服,一边对这父母说:“达,妈,咱们家现在没咸菜了,我准备让你们明天在村里收一些,你们看怎么样?” 母亲没有说话,她看着父亲等着他做决定。 杨明沉思了一会:“你大伯家每年都会做很多咸菜,我明天到他家去问问。” 杨开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大伯,主要是杨开重生这几天一直在忙碌,把这给忘了。 杨开记得自己奶奶好像还在世,他试探着问:“达,我婆(奶奶)去哪了?” 杨明叹了口气:“去你大姑家了。” 杨开“噢”了一声。 杨开知道父亲为啥叹气,家里孩子多,爷爷去世的早。 父亲和大伯都是奶奶养大的,两个姑姑也早都嫁人了。 等父亲成家以后,家里也没啥积蓄了,奶奶一年到头都是在自己姐妹家里来回游走。 家里只有一间正房,人太多,没地方住。 说到底,还是一个字“穷”。 杨开换了个话题:“达,你明天去大伯家就说买咸菜,千万不要白拿。如果大伯白给,你就去别人家买。” 杨明点了点头,他能理解儿子的意思,毕竟这不是自己家里吃,这些是需要做成八宝辣子,卖给别人的。 如果白拿了,以后肯定会有很多闲话。 杨明看着杨开问:“那你说这一斤给多少钱?” 杨开想都没想的说:“就按市场价,别人多少钱,咱们就多少钱。” 杨开这话一下子把杨明给难住了,要知道,咸菜这东西都是队上分的菜,自己回去腌制的,村里没人买过,谁知道价格啊。 杨开看出了父亲的为难,他马上问:“达,有难处?” 杨明点了点头,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 杨开听了以后,思考了一下:“达,咱们这里腌咸菜的人很多?” 杨明点了点头:“咱们这附近,一年四季也没啥菜,冬天也就是红、白萝卜,大白菜,还有咸菜疙瘩、大葱。” “一年下来,其它的分的少,咸菜每家倒是能分百八十斤,这玩意没人买,不值钱。” “那我明天去城里问问,你明天去大伯家先称一百斤,不够的话,去别人那里也问问,价格等我明天回来给结账。” 杨开心中大概算了一下自己制作八宝辣子的成本,咸菜一斤按五分钱算的话,一瓶的成本在两毛左右。 至于具体的价格,他准备明天去问问王东。 等杨开和父亲聊完,杨英有些担忧的看着杨开:“开儿,你这一次要一百来斤是不是太多了?要不还是等你明天回来,再让你爸去你大伯家里问。” 杨开笑着摇头:“妈,不用这么麻烦,让我爸直接买回来,多多益善。这八宝辣子特别好卖,您就不用担心了。” 杨英听了儿子的话,没有继续劝说,只是看向自己的丈夫。 杨明看到妻子的眼神,他安慰着妻子:“老婆子,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开儿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我们按他的想法来就好了。” 杨英见丈夫也这么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的脸上依旧流露着担忧。 杨开笑了笑,倒头睡下。 火光熄灭,房间里静悄悄的,一家人进入了梦乡。 第18章 杨强有心事 清晨七点,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杨家庄一片宁静。 此时的杨开和父母已经起来了,在昏黄的油灯下,杨开和他的父母正忙碌地将一瓶瓶封装好的八宝辣子装到准备好的驴车上。 做完这一切,正当杨开打算去叫杨强和冯爱国时,他们俩结伴走了进来。 杨强将手中的竹笼放在驴车上,然后开始帮忙套驴车。 做好准备工作,几人便离开杨开家,向着城里赶去。 路上几人都是小心翼翼,生怕里面的玻璃瓶会撞碎。 十点左右,几人进入县城。 冯爱国顺路去家里将饭盒拿了,这一路几人有说有笑,倒是没有感觉到无聊。 杨开去国营饭店将八宝辣子交给王东,杨强将昨天捉来的几条鱼递给王东。 算完账,一共72元。 出了国营饭店,杨开将拿走50元,剩下的都给杨强了。 杨强看着杨开递到手中的钱,赶紧提醒:“开子,这钱不对啊。” 杨开笑着回应:“对着呢,从今天开始,卖鱼的钱我就不要了,都是你自己的了。” “至于你回去怎么分,那就是你的事了。” 杨强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这怎么行,当初说好的,咱俩一人一半,现在全都给我了,这不公平。” “强子,你听我说,咱们这鱼本来就是野生的,不会有多少,这几天下来,鱼越来越难捉了,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再说了,这鱼是你和别人捉的,我也没付出什么,这也没多少钱,就不用平分了。”杨开安慰着杨强。 “开子,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你带我,我能知道捉鱼开卖?” “要不是你带头,我知道去哪里卖鱼?这钱你必须收着,不然我以后不会再来了。”杨强一边给杨开塞钱,一边反驳。 看着杨强那坚定的神色和举动,杨开知道不能拒绝。 杨开接过杨强递过来的11元钱,从中取出两元:“这两元你拿着,这是说好的一条鱼一元钱。” 杨强还想说什么,杨开直接摆手:“听我的,拿着。” “今天就这么算,明天开始,卖鱼的钱不用平分,都是你的。” 杨强又准备反驳,再次被杨开打断:“强子,必须听我的。” “你刚才看到了,这八宝辣子我就卖了五十元,我没有给你一毛钱,因为这是我自己的,我不会和任何人平分。” “你要是还想给我分卖鱼的钱,是不是也想和我平分卖八宝辣子的钱?” 杨强连忙摇晃脑袋:“开子,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就听我的,从明天开始,卖鱼的钱都是你的,不用和我平分。”杨开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杨强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说完事情,来到驴车那里,冯爱国看着驴车。 看着杨开两人回来,冯爱国连忙问:“老板,我们现在去哪?” 杨开看了看驴车上剩下的二十瓶八宝辣子,吩咐冯爱国:“去孙姐那里。” 几人来到孙姐那里,先是将十瓶八宝辣子递给孙姐,杨开这才笑着说:“孙姐,今天在你这里吃饭。” 孙姐一边收拾八宝辣子,一边笑呵呵的说:“妈感情好啊,今天你们吃点什么?” 杨开随即说:“麻婆豆腐、红烧肉、鸡蛋汤、土豆丝、再来十个馍。” 孙姐笑着点头,先是把八宝辣子的钱给杨开,这才去里面做饭。 杨开几人一边等着饭菜,一边闲聊。 杨开对冯爱国说:“冯哥,等会吃完饭,我和强子就回去了,你准备去哪?” 冯爱国想也没想的就顺嘴说:“老板,我也跟着你们回去。” 杨开摇了摇头:“冯哥,今天我们早早就忙完了,没那多事情,你没必要跟着我们回去。” 冯爱国犹豫了,但他还是继续争取:“那我也能帮你们做一些事情,早做完,早休息。” 杨开还是摇了摇头,看着冯爱国失落的样子,杨开这才笑呵呵的说:“其实冯哥在城里可以试着做一些事情,就看你敢不敢了?” 听了杨开的话,冯爱国的眼睛马上亮了,急忙问:“老板,什么事情?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杨开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你刚才应该注意到了,咱们还剩十瓶八宝辣子。” “这十瓶八宝辣子我准备交给你去卖,这一瓶我给你算五毛,至于你出去卖多少钱,我不管。” “卖的越高,你自己就赚的越多。” 冯爱国听了杨开的话,他犹豫了一会才不好意思的说:“老板,可是我没钱,怎么从你手里拿货?” 杨开平静的说:“这几瓶八宝辣子我可以先给你,等你卖出去了再给我钱。” 冯爱国这才笑呵呵的点头。 看着冯爱国乐呵的样子,杨开好奇的问:“对自己这么有信心?有没有什么想法?” 冯爱国连忙摇脑袋:“没有想法,现在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摆摊叫卖,我准备走街串巷,或者明早去黑市试试。” 杨开对于冯爱国的想法没有评价,因为在大环境下,个人只能屈从。 杨开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冯哥,你可以利用你父亲的身份,去街道办试试。也可以在百货大楼、供销社那里试试,这绝对比你走街串巷好。” 冯爱国点了点头,将杨开的想法记在心中。 聊完正事,几人就开始聊其它的。 没多久,孙姐将饭菜端上桌,几人便停止交谈,开始吃饭。 吃完饭,给孙姐结完账,杨开几人准备离开。 孙姐赶忙问杨开:“杨兄弟,你那还有那个调料吗?” “有呢,孙姐要多少?” 孙姐大喜,连忙说:“那你明天进城时给我带十包。” 听了孙姐要的数,杨开就知道孙姐是个聪明人,他连忙保证:“孙姐放心,明天这个时候一定给你送到。” 听了杨开的保证,孙姐心中一松,脸上笑容绽开:“杨兄弟那里还有鱼吗?明天给我带两条。” 杨开将杨强拉到孙姐面前介绍:“孙姐,这是杨强,我发小,最近我忙其它事情,鱼都是他在处理。” 杨强赶紧给孙姐打招呼:“孙姐好,我是杨强,你叫我强子就好了。” 孙姐对着杨强笑了笑,然后问杨强鱼的事,两人很快聊完了。 杨开指了指冯爱国:“孙姐,你以后有什么事,提前给冯哥说,他能找到我。” 孙姐连忙点头,交代完事情,杨开几人便离开了。 离开孙姐家,杨开将剩下的八宝辣子给了冯爱国,他和杨强赶着驴车离开了。 杨开先是去供销社买了十斤猪肉,五斤鸡蛋和制作调料的材料等便离开了。 在供销社,杨开打听了咸菜的价格,两分钱一斤。 买完需要的东西,杨开和杨强便来到了玻璃厂。 门卫张二狗看着杨开到来,连忙从保卫室走出来笑呵呵的打招呼。 杨开赶紧从驴车上下来,几步来到张二狗身前,笑着握住张二狗的手:“老哥,又来麻烦你了。” 杨开说着话,顺手将一包金丝猴递给了张二狗。 张二狗不动声色的收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不麻烦,不麻烦,我这都是为人民服务。” 张二狗看了看驴车,继续说:“老弟你这是来拉货啊,张科长昨天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赶紧进去吧。” 说着话,张二狗就将大门打开。 杨开再次客气几句,这才和杨强进入玻璃厂。 杨开让杨强牵着驴车在一旁空地等着,他一个人轻车熟路的来到销售科找张宝。 张宝请杨开进办公室,准备给杨开倒水。 杨开赶紧阻止:“张科长,我就不喝水了,您这么忙,我不能打扰您工作。” “杨强就在外面等着,我拉完货就得回去了。” 张宝点了点头:“那行,咱们现在就去仓促那边。” 杨开跟着张宝来到仓库,很快便装了250个玻璃瓶,签完字,张宝将杨开介绍给管理仓库的一个班长: “六班长,这是杨开,他在咱们厂里定了一批货,现在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明天和后天过来拉,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杨开赶紧握住刘班长的手:“刘班长你好,我是杨开,给你添麻烦了。” 刘班长笑着回应:“杨同志客气了,都是为人民服务。” 杨开和刘班长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张宝也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一路慢慢悠悠,杨强好像有些心事,赶车的时候都在走神。 杨开没敢再让他驾车,他一边驾车,一边观察杨强。 杨开发现这一路,杨强有时候在发呆,有时候又欲言又止。 看着杨强好几次张了张嘴的样子,杨开有些好笑的问:“强子,你是不是有心事?” 杨强尴尬的挠了挠头:“没……没有。” 见杨强还是犹豫不决,杨开没好气的说:“行了,咱俩从小在一起撒尿玩泥巴,谁还不知道谁啊,你有什么事赶紧说。” 杨强还是扭捏着不开口。 看着杨强那扭扭捏捏的样子,杨开哈哈大笑。 笑了一会,这才继续问:“强子,你又不是女娃,怎么还扭扭捏捏的,你看,脸都红了。” 杨强赶紧转过头,用手摸了摸脸颊。 杨开看着他的样子,又是哈哈大笑。 第19章 开导杨强 杨开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问:“强子,咱们是好哥们,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杨强等了一会,这才转过头,目光看着路边的空地,这才低声问:“开子,我不想进城卖鱼了?” 杨开一愣,这才问:“强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杨强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开子,要不是你带着我,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进城。” “更不可能短短几天就挣了几十元钱,也不可能给家里买面、买肉,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 “卖鱼的生意是你想的,那些顾客也是你找的,现在你把卖鱼的生意给我了,自己也不分钱,我心里不踏实。” 听着杨强的话语,杨开沉默了,他理解杨强的感受。 两家是邻居,又是同龄人,他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在村子里玩耍,掏鸟窝、遛狗捉兔子等。 杨开扫了一眼杨强,这才开口:“强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 “说真的,这卖鱼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过渡,一个聚集起始资金的小儿科。” “就像我在国营饭店那里给你说的,咱们那条河里的鱼是野生的,这卖鱼的生意做不了多久,我没时间浪费在那上面。” “我有更好的赚钱方法,就是八宝辣子和调料,你今天也看到了,我那些八宝辣子赚的比你多吧。” 杨强点了点了头。 杨开继续说:“所以,卖鱼对我来说太浪费时间。” “况且,那些鱼是你和别人捉的,我没有付出一点劳动,凭什么要分走一半钱?” 杨强反驳:“那卖鱼的地方是你找的啊。” 杨开笑了笑:“强子,你就住,咱俩是朋友,是兄弟,我能帮你的也就是这些。” “更何况,我每天都得去城里卖八宝辣子,带着你是不是多了一个伴?朋友之间互相帮忙难道还要斤斤计较。” 杨强没有点头,也没说话。 杨开继续开导:“强子,如果你的眼光始终停留在卖鱼这件事情上,那你永远都不会跟上我的步伐。” “我希望你明白,这八宝辣子和调料也是我积累资金的手段,等我有了足够的钱,我就会离开村子,离开白河县,我要去大城市闯一闯,甚至去其他国家看一看。” “如果你杨强还在为这么一点小事斤斤计较,那咱们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杨强听了杨开的话,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他没想到杨开还有这么远大的志向。 杨强分辨出杨开说的是实话,也明白杨开对自己的关心和期望。 杨强看着杨开,诚恳地说:“开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会在卖鱼这件事情上纠结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跟着你的步伐,我也想去大城市看看。” 最后一句话,杨强是吼出来的。 杨开被杨强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连带着赶路的驴子也受了惊吓。 杨开赶紧调整,将驴车稳定下来。 杨开对着杨强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可以的,加油,强子。等有一天我们学到更多的东西,赚更多的钱,我们的家乡也会跟着变得更好。” 听着杨开的话语,杨强脸上有激动,有挣扎,有害怕。 杨开知道此时的杨强内心斗争激烈,他没办法替杨强做决定。 杨开出言安慰:“强子,我知道我说的目标很远大,但我们不是马上就去完成它。” “我们一步一步来,一起加油,一起努力,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听着杨开安慰的话,杨强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谢谢你,开子。”杨强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从来没说过的两个字。 这一刻,杨强感到自己充满了斗志。 杨开笑了笑,看了杨强一眼:“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我看你真是太矫情了,咱们可是兄弟,不用说那些话。” 听了杨开的话,杨强哈哈大笑,杨开也乐在其中。 两人的对话在大笑中结束,驴车继续在土路上缓缓前进。 进了村里,两人直接去了杨开家。 杨强帮着把驴车上的货物卸下来,这才离开了。 杨开从里面从里面拿出一瓶西风酒,一包金丝猴香烟,一包糖递给父亲。 “爸,你等会还驴车时,拿着这些东西去队长家里坐坐。” 杨明扫了一眼杨开递过来的东西,点了点头。 杨英看着儿子手中的东西,有些心疼,但是她没有开口。 母亲的神态,杨开看在眼中。 等父亲离开,杨开笑着对母亲说:“妈,是不是有些心疼?” 杨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杨开笑着继续开口:“妈,以后这种事情越来越常见。” 杨开知道,随着社会的发展,改革开放,人们的日子越来越好。同时,需要求人帮忙的地方也会越来越多。 “求别人办事,别人表面答应你了,可出了多少力只有他自己知道。你不给别人好处,没人会用心的。” 杨开解释着现实社会的潜规则,希望母亲能够理解。 “况且,这驴车还是生产队的,村里这么多人看着,咱家以后用驴车的次数越来越多,你不给队长好处,人家怎么说服其他人?” 听了杨开的话语,杨英知道儿子说的有道理。她不是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心疼那些钱,心疼儿子这么早就得学会这些世故。 她虽然也点头认同,但是脸上还是有些纠结。 看着儿子递过来的眼神,杨英勉强笑着回应:“放心吧,妈知道怎么做,不会拖你后腿。” 杨英不想让儿子担心,也愿意为了家庭的未来去适应这些社会的规则。 杨开转移了话题:“妈,我达去我大伯家了没?大伯家还有多少咸菜?” “你早上离开一会,你达就去了你大辈(伯)家,早上吃饭的时候才回来,我也没问,你等你达回来,你自己问。” 杨开点了点头,便开始忙了。 “妈,你现在就把桌上那些肉煮了。今天事多,等会我还得用锅。” 杨英点了点头,拿着桌上的肉去了厨房。 杨开将做调料的材料整理好,然后和两个姐姐清洗玻璃瓶。 等杨开几人马上将玻璃瓶洗澡时,父亲回来了。 杨开一边忙着手中的活计,一边问父亲:“达,大辈(伯)家里有多少咸菜,你和他说买咸菜的事没?” 杨明点了点头:“说过了,你大伯你开始还不要钱,听我说要百十斤就犹豫了,我说了给钱,他拉不下面子,你等会自己去你大辈(伯)家和他说。” 杨开点了点头,擦了擦手上的水:“姐,剩下这一点就交给你们了,清洗过的把瓶口倒过来,把里面的水空干净,我现在去大辈(伯)家。” 两个姐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忙着手中的活。 杨开来到村东头的大辈(伯)家门口,直接推开大门走进去。 进了院子,杨开朝里面大声喊:“辈(伯伯),在屋里吗?” 里面土房中走出一个妇人头戴头巾,腰上系着围裙(注释:不是真的裙子,是农村妇人做饭时给腰间绑的围鸾,怕弄脏衣服)的妇人。 妇人一边开门,一边说:“谁呀?人在屋里头呢。” 杨开看着妇人的打扮和说话的口吻,他知道这人是大辈(伯)的老婆。 杨开赶紧叫人:“大妈,在做饭呢,我辈(伯)在屋里吗?” 妇人抬头看来人是杨开,笑着说:“是开子啊,你辈(伯)在屋里呢,你快进来。” 杨开点了点头,跟着大妈进入房间。 房间里面,大辈(伯)一家人正在吃饭呢。 大辈(伯)、两个堂哥,大妈都在。 桌上除了咸菜,就是玉米糊糊。 杨开进入房间赶紧喊人:“大辈(伯),军哥,亮哥。” 大辈(伯)见杨开进来,笑着说:“开子来了,快坐下,让你大妈给你盛碗饭。” 杨开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家里正做饭呢。大辈(伯),我找你有点事。” 大辈(伯)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饭碗:“行,那咱们去外面说。” 两人来到院子,杨开找开口:“辈(伯伯),我达早上来给你说了吗?我准备买你们家的咸菜。” 大辈(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杨开继续开口:“辈(伯伯),家里现在还有多少咸菜?” 大辈(伯)脱口而出:“屋里还有一整瓮,另外还有半罐子。” “那一瓮大概有多少斤?” 大辈(伯)想了想,这才不确定的说:“这也没人称过,我估计应该有一百多斤。” 杨开点了点头:“辈(伯伯),这一瓮咸菜我想买,一斤三分钱,你要是同意,我等会过来拉。” 大辈(伯)听了杨开的话,猛地抬头看着杨开:“开子,你买这么多咸菜干啥?你屋(家)也吃不了这么多,你要是要的少,我现在就给你挖些。” 杨开阻止了大(伯)的举动,耐心给他解释:“辈(伯伯),我要咸菜有用,不是自己吃,是给城里人送。” 看着大辈(伯)脸上怀疑的神情,杨开果断问:“辈(伯伯),你现在留给我一句话,你这咸菜是卖,还是不卖?” “我等着急用,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家买。” 看着杨开不容置疑的神色,大辈(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看到大辈(伯)点头,杨开给他说等会就来过称,然后就离开了。 第20章 开导父母(大家新年快乐) 杨开在家里吃过饭,然后去邻家借了称,推着架子车和父亲去了大辈(伯)家。 杨开和父亲来到大辈(伯)家时,大辈(伯)和堂哥已经将储存咸菜的瓮搬到了院子。 看到杨开两人到来,大辈(伯)招呼进房坐会,被杨开拒绝了:“大辈(伯),不用了,赶紧把咸菜过秤,我回去还得进行加工。” 大辈(伯)听了杨开的话,点了点头。 几人便开始将瓮里的咸菜取出来,开始称重。 一番忙碌,总共重量119斤,杨开按120斤结账的。 杨开从身上取出3.6元递给大辈(伯),等大辈(伯)点完钱,杨开便准备回去了。 看着大辈(伯)一家满脸笑容,杨开爷笑着说:“大辈,大妈,堂哥,那我和我达就回去了。” 大辈想让堂哥帮忙,被杨开婉拒了。 出了大辈家,杨开拉着架子车往家里的方向赶去。 此时,村里有人在门前聊天。 看着杨明父子两人拉着架子车,有人便开口问:“杨明,你这拉的什么呀?” 杨明笑着回复:“从老大家拉了一些咸菜。” 另一个人接过话:“队里今年不上发了许多菜吗?你要那么多咸菜有啥用?” 杨明听到这话,脸上有些局促,不知道怎么回答。 杨开赶紧替父亲解围:“叔,这咸菜是给别人买的。我最近在城里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家要一些咸菜,这才从我辈家给买了一些。” 听了杨开的话,其他人眼睛一亮。 今年咸菜多,好多人家肯定吃不完,听说可以卖钱,有机灵的赶紧笑着说:“那你们还需要吗?我家还有好多咸菜,开子,不够了来我家取。” 杨开笑呵呵的回应:“够了,等明天我去城里了问问,看他还需要多少,到时候再去你家买。” 听了杨开说“买”,那人笑呵呵的点头。 就这样,一段三四百米的路,杨开父子走了十多分钟。 回到家,闭上大门。 杨明一边搬咸菜,一边对杨开说:“开儿,你刚才在外面不应该说在你大辈家买咸菜。” 看着父亲脸上的担忧之色,杨开笑呵呵的说:“达,我是故意这么说的。” 听到杨开的回复,杨明更加担忧,随即不解的问:“你这孩子,你难道不怕有人眼红,到时再去举报你投机倒把,到时可就麻烦了。” 杨开感觉到父亲的担忧和紧张,赶紧宽慰:“达,不用担心,我有自己的计划。” 杨明眼神中的忧虑慢慢散去,但仍有些担心:“可是,开儿,你确定这能行得通吗?” 杨开微笑,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就像你说的,可能会有人举报,主要还是因为大家穷,如果大家知道咸菜可以卖钱,而且必须经过我才能卖出去,那还有人会举报吗?” 父亲沉默了一会,看着杨开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疑虑,但更多的却是信任和支持。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看着杨开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 杨开看着父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杨开让一家人清洗咸菜和配料,他开始制作调料。 这一次杨开没有像前两次一样操作,杨开记着王东给他说的调料有些粘。 杨开准备先将所有配料进行翻炒、烘干,然后再进行碾磨,最后按比例混合。 这一切说起来简单,但操作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杨开首先得准备所有需要的配料,并确保它们干净。 然后将配料放入炒锅中,开始翻炒。翻炒的目的是去除配料中的湿气和部分水分,同时释放出香味。 由于杨开没有炒锅,只能用做饭的锅代替。 这个时候就得特别细心,在翻炒过程中,要注意火候,防止配料烧焦。 通常需要用中小火进行翻炒,以便均匀加热并避免烧焦。 按理来说,翻炒一段时间后,根据需要将配料取出,再放入烘干机中进行烘干。 主要是去除配料中的水分,使它们更适合用于碾磨。 但是由于没有烘干机,杨开只能省去这个步骤。 所以等翻炒以后,杨开便将配料放入研磨机中进行碾磨。 最后将碾磨好的配料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混合,按照质量进行包装。 杨开在翻炒的过程一直在摸索,足足三个小时,杨开才将调料做好。 杨开让家人按照重量进行包装,他带着大姐继续做八宝辣子。 这一次,杨开没有自己动手,他在一旁指导大姐操作。 看着自己做好的八宝辣子,大姐脸上满是笑容。 杨开笑着问:“大姐,累不累?” 大姐摇了摇头,看着盆中的八宝辣子很有成就感。 “大姐,你这不能光看,你还得尝尝味道。”杨开在一旁提出意见。 大姐一边点头,一边拿过筷子夹了一些尝了尝。 大姐的嘴角微微上扬,她轻轻地咀嚼着,仿佛在品味着这道菜的每一个细节。 她的眼神专注而深情,好像在跟这道菜进行一场心灵的交流。 “大姐,味道怎么样。”杨开忍不住问道。 大姐再次夹了一筷子,这才对杨开说:“我感觉还行,你也尝尝。” 大姐的声音平静而深沉,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 杨开点了点头,自己尝了尝,然后对大姐竖起大拇指:“大姐,你这手艺真好。” 得到杨开的称赞,大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杨开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豪与满足。 一家在晚上八点时做完所有的事情,准备休息。 房间里,杨开看着两个姐姐,他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大姐、二姐,你们现在空闲的时候多看看书,提升一下自己。” “社会在不断的发展变化,咱家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这八宝辣子也会卖给全国人民,到时候可能还要你们来帮我。” 两个姐姐没有说话,她们看了父母一眼,便低下头。 杨开知道她们为什么如此,她们心中有担忧和无奈,他都明白。 杨开看着父亲,期待能从他那里得到支持。 杨明叹了口气:“小开,你两个姐姐年龄不小了,别人家像她们这么大,都已经出嫁了,有的孩子都几岁了。” “达没本事,让你们兄妹几人受苦了。” 父亲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愧疚。 “这几天多亏了你,咱们家的日子有了起色。” “达这人没其他大的想法,就想着你兄妹几人平平安安。你有本事了,就给你姐姐找个好人家,不要让别人看笑话。” 母亲在一旁不停点头,她也认同丈夫的说法。 但在杨开看来,他不想姐姐这么早嫁人,他想给家人更好的生活,他要让姐姐拥有更多选择,拥有精彩的人生。 杨开决定,为了让姐姐有更好的未来,他要好好和父母聊聊。 杨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父亲说:“达,妈,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我也理解你们。” 杨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姐姐的年龄确实大了,村里的确也会有人说闲话。” 杨开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这是这个时代的特性,农村的孩子没文化,很小就结婚了,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但是,不管姐姐什么时候嫁人,多看书总没有错。” 杨开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决心。 “现在社会在不断发展,国家也开始在发展经济,探索新的出路。” 杨开尝试着开导父母,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我听城里的朋友说,南方沿海的许多大城市已经在试点个人经商或买卖了。”杨开的眼神里闪烁着羡慕和向往。 “到时候,人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生活水平在不断提升,追求也会越来越高。” 杨开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向往。 “到了那个时候,没有文化,你就只能在农村干苦力,靠力气挣钱。” “反而那些有文化的,人家只需要动动口,就可以轻松赚钱。” “达、妈,你们想想国家为什么会恢复高考,那是因为国家缺少人才,国家会越来越重视教育,所以让姐姐看书,绝对是有好处的。” 杨开的话语在父母心中引起了巨大的波动。 他们看着杨开,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惊讶。 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的儿子竟然能够如此清楚地认识到这一切。 杨明听了儿子的话语,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他看着杨开,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儿子,也许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 “我和你妈没有你想的那么远,但我们也希望我们的女儿能有更好的生活。” 杨开的母亲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叹气和忧虑:“你应该知道,你姐姐的年龄确实大了,村里也有闲言碎语。作为父母,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杨开看着他的父母,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和感激。 两个姐姐听到父母同意自己看书,也激动的感谢父母。 “达,妈,我知道你们一直在为我们兄妹几人默默付出,我也知道你们一直在为我们的未来着想。” 杨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姐姐,我会尽我所能去改变我们的命运。” 杨开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决心。 ps:欢迎大家收藏,评论,祝大家新年快乐,新人求收藏。 第21章 冯爱国说服父母 冯爱国和杨开分别以后,他带着那些诱人的八宝辣子,步履匆匆地回到了家。 冯爱国脑海中一直在思考杨开给的建议,那些话语像是一颗种子,悄悄地在他的心田里生根发芽。 慢慢的,冯爱国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他有了自己的想法。 冯爱国清楚,他必须要有所行动,这样才能改变目前的处境。 一进家门,冯爱国就看见母亲在收拾桌子。 冯母看着儿子回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微笑,赶紧问:“爱国,吃饭了没?” 冯爱国笑着回答母亲:“妈,吃过了,和老板一起吃的。” 冯母点了点头,看着冯爱国手中还提着的东西,继续问:“爱国,你手里提着什么?” 冯爱国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才开口:“老板给我一些货,让我自己卖。” 冯爱国的话语充满了期待,也有一丝丝的紧张和不安。 冯母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大变,紧张地看着冯爱国:“爱国,你不知道国家不允许倒买倒卖吗?你们老板怎么想的啊!” 冯母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冯爱国注意到母亲的神情,他知道,母亲是为了他好,但他也明白,他必须得想办法挣钱。 冯爱国赶紧出声宽慰:“妈,没你说的这么严重。” “黑市那么多卖东西的,你以为那些领导不知道,那些领导心里清楚的很,有时候他们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冯爱国的话语里,充满了对现实的无奈和对未来的期待。 “再说,你儿子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去大街上叫卖,老板教了我一些方法,一定会很安全。” 冯母看着儿子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儿子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但这决定却让她心生忧虑。 她轻声叹了口气,再次劝着冯爱国:“爱国,妈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可是妈不想你做违法的事。” 冯爱国听了母亲的话,心中很是感动。 冯爱国知道母亲是担心他的安全,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给母亲介绍杨开的事情:“妈,我还是先给您介绍一下我老板,等您听了以后再说你的想法。” 冯母没有说话,双眼紧紧地注视着冯爱国,等待他的介绍。 她希望他能给她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冯爱国见母亲的眼神看向自己,这才继续说:“妈,我老板是农村的,年龄比我还小。” 冯爱国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冯母焦虑的眼神打断了。 她看着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疑惑。 农村,在冯母看来,就意味着贫穷、不稳定、吃不饱,而一个比儿子还小的老板,她又怎么能放心? 冯爱国见状,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疼痛,他知道母亲一直在为他担心,但他也明白,他必须让母亲理解他的工作。 “老板是帮着村里销售八宝辣子,他直接给国营饭店送货。”冯爱国看出了母亲的担忧,于是接着解释着。 冯母听到国营饭店几个字,心中的担忧之色有所缓和。 国营饭店,在她看来,是一个正规的地方,这样的话,儿子的工作应该也不会太差。 “妈,您想想,要是私人倒买倒卖,他敢去国营饭店吗?他要这么招摇,国营饭店肯定会把他交给大盖帽。”冯爱国看出了母亲的疑惑,于是进一步解释道。 冯母听了这话,点点头,她认同儿子的说法。 她知道,儿子的工作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糟糕,他是在帮着村集体卖货,而不是倒买倒卖。 冯爱国一直观察母亲的神态,发现母亲神情有所缓和,他继续说:“所以说,妈,你就把我放在肚子里,我是帮着村集体卖货,不是倒买倒卖,不会出事的。” 冯母听了这话,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冯爱国知道母亲已经开始动摇,他继续游说:“妈,我今年二十岁了,整天游手好闲,家里有一顿没一顿的。” 冯爱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母亲的心上。 冯母叹了口气,她一直都知道儿子的困境,但又能如何呢?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没有文化,没有关系,只能靠自己的努力生活。 “县城的那些国营单位,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咱们家没有关系,这么多年,我爸都一直在等安置,更不用说我了。” 冯爱国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冯母默默地听着,她的心中也是矛盾重重。她知道,儿子说的是事实,他们的家庭条件,确实没有能力帮助儿子在国营单位找到一份工作。 “我现在要工作没工作,要钱更是没有,您整天也在为我娶媳妇担心。”冯爱国的话语中充满了愧疚,他知道,这是母亲心中的痛。 “现在我找到工作了,还是村集体那种单位,虽然不如国营企业,但总算是有正经工作,也能挣钱了。” “用不了多久,我们家的日子就会好起来,说不定还能说个好人家。” 冯爱国的声音中充满了希望,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冯爱国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的双眼看着母亲,想听听母亲的想法。 冯母的眼神中,依旧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爱意和担忧。 她看着儿子,沉默了片刻,她的心中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冯爱国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他期待着母亲的同意,期待能够拥有更好的生活。 冯母最终叹了口气,她知道,她阻止不了儿子,也没有理由说服儿子。 儿子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那是她无法改变的。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儿子能够平安无事。 “爱国啊,妈知道,你已经决定了。” 冯母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努力保持镇定,“既然这样,那就试试吧。不过,爱国啊,妈还是得嘱咐你,注意安全。” 听到母亲的话语,冯爱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喜色。 冯爱国知道,他还是没能彻底说服母亲,母亲为了自己不得不妥协。他的手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感受着母亲的担忧和无奈。 “妈,我会小心的。”冯爱国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冯爱国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妈,谢谢您,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冯爱国扫视了一圈,接着问母亲:“妈,我爸和小妹去哪了。” “你小妹去隔壁玩了,你爸在里屋呢。” 冯母突然拍了一下额头,赶紧对冯爱国叮嘱:“爱国啊,妈这里虽然同意了,但是你还得给你爸说说,你爸脾气倔,你得好好和他说。” 冯爱国点了点头:“妈,那我进去找我爸聊聊。” 冯母点了点头,她看着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冯爱国对于父亲的性格了如指掌,他有信心说服父亲。 冯爱国走进里屋,看到父亲正在盯着桌上的相片发呆。 这张照片正是父亲当兵时存留下来的,参军五年,参加过阿三战争,因为受伤不得不退役,这是父亲一直的遗憾。 冯爱国知道,父亲对部队非常留恋。 冯爱国先是“嗯哼”一声,这才开口:“爸,我有事想和您谈。” 冯父这才将目光从照片上移开,他身材高大,目光伶俐,身上一股气势随即至,威严雄厚的声音从口中而出:“说吧。” 两个字,简单直接,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冯爱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讲述自己的想法:“爸,我年纪不小了,现在还没工作。国营单位不好进,我也耗不起。” “昨天,我在外面找了一个工作,是给农村一个集体单位卖产品,回来征求您的意见。” “这家单位具体是做什么的?真的是村集体的产业?”冯父依旧是简单的话语,直截了当。 冯爱国开始给父亲简单介绍了杨开是做什么的,和国营饭店怎么合作的,和玻璃厂的科长也认识。 冯父一直静静听着,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等冯爱国介绍完,他双眼紧紧盯着冯爱国,问了一句:“你确定这是村集体的产业?” 冯爱国被父亲看的发毛,可他依然硬着头皮点头称是。 冯父依旧盯着冯爱国看了一会,这才移开目光:“你妈同意了?” 冯爱国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点着头颅。 “想好了?” “爸,我想好了,我想去试试。”冯爱国坚定的回答。 “那就用心去做,自己做的决定,希望你不会后悔。”冯父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父亲的话虽然少,但冯爱国听到父亲的支持,他还是挺高兴的。 冯爱国郑重的点头,对父亲说:“爸,我不会后悔的,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我也会努力工作,不让自己后悔。” 冯父终于有了动作,他对着冯爱国点了点头:“爱国,你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父亲最后送你一句话,凡事三思而行,量力而行,不要让自己后悔,不要让家人担心。” 冯爱国恭敬地给父亲行了一礼,然后出了屋子。 第22章 说服刘二虎 冯爱国带着八宝辣子出了家门,穿梭在熟悉的巷子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斑驳陆离。 冯爱国的心情,就像这阳光一样,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冯爱国知道这附近有几个和他同龄的青年,家里日子也不好过。 这几人以刘二虎为首,都没有工作,他们也尝试着求这个求那个,都被婉拒了。 为了不饿肚子,这几人时常会做些偷鸡摸狗、倒买倒卖的勾当。 冯爱国知道他们本性不坏,他希望能帮助他们。 短短几步路,冯爱国的心里五味杂陈。 冯爱国没想过自己去卖八宝辣子,他准备让别人帮着卖,因为别人有经验。 冯爱国要找的人是刘二虎,也住他们家附近。 说起这个刘二虎的经历,也是一个悲剧。 小时候的刘二虎还是挺幸福的,但是在刘二虎十岁的时候,家里发生了变故,父母和姐姐在一场事故中离世。 从那天开始,刘二虎便成了孤儿。 街道办也试着联系他们家亲戚,希望有人能够收养刘二虎。 可是在这个年代,每家都有好几个子女,家里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哪有精力去收养刘二虎。 刘二虎年龄太小,街道办又找不到愿意收养刘二虎的亲戚,只能街道办来帮助刘二虎。 在刘二虎十四、五的时候,他央求街道办给他找个工作,街道办无能为力,只好婉言拒绝。 也是从这次以后,街道办帮助刘二虎的次数渐渐变少。 刘二虎从此开始吃百家饭,开始偷鸡摸狗、倒买倒卖。 对于刘二虎的行为,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冯爱国站在破旧的木门前,望着那紧闭的门扉,他叹了一口气,收起来心中复杂的情绪。 冯爱国上前推门而入,却发现门从里面关着。 这种情况让冯爱国心中再次叹息,他知道,刘二虎昨天晚上肯定没在家。 冯爱国用力拍打门栓,大喊:“刘二虎,开门。”他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过了好一会,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有些不耐烦:“谁啊,大白天的不好好工作,打扰人睡觉,烦死了。” 冯爱国听到有人说话,这才停止拍打门栓,继续大声喊:“刘二虎,我是三队的冯爱国,有事找你,赶紧把门打开,咱们见面聊。” 门内没有声音,只有沉默。 沉默得让人心慌,让人不安。 冯爱国知道,这份沉默,或许是因为刘二虎的迷茫,或许是因为他的恐惧,或许,只是因为他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 冯爱国也在沉默,他知道,要打破这份沉默,只能耐心等待。 冯爱国静静地站在门前,等待着,给予刘二虎足够的时间去接受,去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因为沉默而变得凝固。 渐渐的,冯爱国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急切,但他并没有放弃,他不想就这么离开。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门内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动静。 门轴发出了吱嘎的声音,门缓缓地打开了。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了冯爱国的视线中。 那是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人,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迷茫。 他的身高比冯爱国矮了一头,身穿破旧的军绿色衣服,脚蹬一双黄胶鞋。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无力。 冯爱国认出,这正是他寻找的刘二虎。 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感慨,刘二虎并不应该就这样沉沦下去。 刘二虎挡在门口,没有邀请冯爱国进去。 冯爱国看着刘二虎,他没有在乎刘二虎的行为,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刘二虎,大白天的你不想着找事情做,埋头睡觉,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听了冯爱国的话,刘二虎立刻炸毛了,他眯着眼睛,看着冯爱国,那种眼神像是刀子一样锋利。 他缓缓的开口:“你谁呀,你好意思教训我。冯爱国,说的你好像有工作一样。” 刘二虎的声音中带着嘲讽和不屑,那种语气像是一把利刃,直指冯爱国的软肋。 “还找事情做,你以为国营单位是你家啊,你说想进就能进!”刘二虎最后还不忘嘲讽冯爱国一句。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愤怒和不甘,那种情绪像是燃烧的火焰,燃烧着他内心的痛苦和无奈。 听着刘二虎的话语,冯爱国并没有生气,他看得出,刘二虎本性不坏,他只是被现实打击的有些沮丧,有些颓废。 冯爱国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同情和理解,他知道,刘二虎心中的痛苦和挣扎,他只是无法言说。 冯爱国看着刘二虎,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深的理解和同情。 他看着刘二虎,就像看着自己,他知道,他需要做的,就是帮助刘二虎找到那个失去的自我,找回那份对生活的热爱和希望。 刘二虎感受到冯爱国的眼神,她的心中愤恨,又是这该死的熟悉感,他受够了。 刘二虎没好气的说:“冯爱国,收起你的眼神,它让我很不舒服。” 最后一句话,刘二虎是咬着牙齿,一字一句喊出来的。 冯爱国移开目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刘二虎,我知道,你心中的痛苦和挣扎,我都明白。” “但是,你得知道,生活不会因为你的颓废而停止,你得找到那个失去的自我,找回那份对生活的热爱和希望。” 刘二虎没有接话,他就那么静静看着冯爱国,他的眼神充满嘲讽和戏谑。 冯爱国没有在意刘二虎嘲讽和戏谑的眼神,他依旧自顾自的说:“我找你本来是想帮助你的,既然你刘二虎愿意过这样的生活,那我也就不再强人所难。” 刘二虎对于冯爱国这句话依旧没有丝毫反应,静静看着冯爱国表演。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和你不一样,我有工作。”冯爱国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 刘二虎听到冯爱国找到工作了,他当下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在不断变化。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不安,似乎他没有想到冯爱国竟然能够找到工作,而这个消息也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 眼看着冯爱国就要离开了,刘二虎赶紧上前几步拦住冯爱国。 刘二虎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期待,他紧张的问:“冯爱国,你真的找到工作了?没有骗我?” 刘二虎的眼睛死死盯着冯爱国,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冯爱国停下脚步,他能够感受到刘二虎的急切和期待。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刘二虎,我没必要骗你。我的确找到工作了,昨天都已经上班了。” “冯爱国,你是怎么找到工作的?主要是做什么的?那你今天怎么没上班?”刘二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和疑惑,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冯爱国能够找到工作。 冯爱国笑着说:“谁说我今天没上班,我刚才回来,中午还下馆子了。” “告诉你吧,我过来找你就是来帮助你的,没想到你不愿意,我可真是瞎操心。”冯爱国叹息。 刘二虎没有说话,他在等冯爱国接下来的话语。 冯爱国也没让他失望,紧接着说:“我自己在街上找的,给乡下一个村集体卖八宝辣子。” 刘二虎听了这句话,他的脸上满是失望之色,不过他没有出言打断或嘲讽,依旧静静听着。 冯爱国当然也看到了刘二虎脸上的变化,他继续开口:“你可不要小瞧这个工作,你知道这些八宝辣子都卖给谁吗?人家直接给国营饭店供货。” 说到这,冯爱国停下了,他看着刘二虎。 刘二虎听了这句话,眼中又闪着精光,有些激动。 刘二虎今天的表现和心情真的就如坐山车一样,起起伏伏,酸爽难耐。 看着冯爱国,刘二虎这次主动询问:“爱国,你找我什么事?你们那里还要人吗?” 冯爱国摇了摇头:“我们那里不缺人,不过,只要你做好我交待你的事,你的生活绝对会越来越好。” 看着冯爱国摇头,听着不需要人时,刘二虎非常沮丧和失望。 但当他听到后半句话,他的眼睛又亮了,赶紧问:“什么事,你赶紧说,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冯爱国拍了拍自己身上挎的军绿包,从里面取出一瓶八宝辣子递给刘二虎:“这个是我们生产的八宝辣子,你看看,如果让你去黑市或者走街串巷,你能不能卖出去?” 刘二虎接过八宝辣子,他没敢打开。 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红红的,有肉,有菜,还有油水,刘二虎咽了口唾沫。 他盯着八宝辣子问:“这个一瓶多少钱?” “你从我这里拿的话,一瓶五毛五分钱。至于你卖别人多少钱,我不管,卖的贵你赚的多,卖的便宜,你赚的少。”冯爱国将杨开说的话说给了刘二虎。 刘二虎想了想,这才继续问:“国营饭店那边多少钱?” “国营饭店那里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按瓶卖,人家是按菜售卖的,价格肯定不一样。”冯爱国给刘二虎解释。 刘二虎收回目光,看着冯爱国,尴尬的说:“爱国,我想试着买卖,可是我手里没钱,没法拿货。” 冯爱国大手一挥:“你先不用给钱,你卖出去了再给我钱。但提前给你说好,如果卖不出去,你得赶明天早上七点送我家,我得给人家领导算账。” 听到这话,刘二虎用力点了点头,保证一定会准时去冯爱国家里。 冯爱国给刘二虎留了三瓶八宝辣子,他便离开了。 第23章 冯爱国的骚操作 冯爱国从刘二虎那里离开,直接来到街道办。 对于街道办,冯爱国特别熟悉,因为他母亲经常来街道办找活补贴家用,冯爱国也经常来这里。 进入街道办里面,一个工作人员看着进来的人是冯爱国,笑着打招呼:“小冯,你有什么事?” 冯爱国笑着回应:“张姐,你好,我找王主任办点事情。” 张姐听后,直接说:“那你得抓紧时间,王主任等会还要开会。” 冯爱国连忙点头:“那张姐我先去找王主任了,您先忙。” 给张姐说了一声,冯爱国就赶紧去了王主任办公室。 来到主任办公室门口,冯爱国整理了身上的衣服,然后敲门。 直到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冯爱国才推门而入。 进入房间,映入眼帘的是在办公桌上看文件的中年男子。 整个办公室有二十多平方,办公桌左右两侧放着两个书架,书架上放着各种文件和书籍。 办公桌正后方的墙上挂着伟人头像,头像下方张贴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 显然,冯爱国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对里面的摆设特别熟悉。 冯爱国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中年男子,笑着说:“王主任,我来找你办点事情。” 王主任抬头看见是冯爱国,他将桌上的文件翻过来,然后笑着打趣着:“噢,是爱国啊,你这臭小子,不是一直都叫王叔吗,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冯爱国听到王主任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他赶紧解释道:“王叔,您别介意,我今天来找您是有正事的。” 王主任笑了笑,示意冯爱国坐下,然后问道:“说吧,爱国,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冯爱国坐下来,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说道:“王叔,我家里的情况你都了如指掌,我都二十了,还一直没有工作,这么一直下去不是事啊。我……” 听了冯爱国的话,王主任叹了口气:“爱国,不是王叔不帮你,实在是这国营单位不好进,现在还有好多青年等着安置,我这里也没办法。” 冯爱国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主任给打断了。 冯爱国知道王主任误会他的意思了,赶忙解释:“王叔,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今天来不是让你帮忙找工作的,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今天找你是另外一件事。” 王主任听了冯爱国的解释,先是一愣,这才答非所问:“你找到工作了?是做什么的?” 冯爱国笑着将自己的事情大概给王主任说了一下,王主任在一旁静静听着,直到冯爱国讲完,他才疑惑的问:“那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冯爱国清了清嗓子,显得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说:“王叔,我刚才给您说了,我是在村集体的产业做销售的,产品就是那个八宝辣子。” “我想着,咱们街道办不是有供销社吗,你看我这八宝辣子能不能放在里面卖?” 王主任沉思了一会,摇了摇头:“爱国,这个事我一时半会没法给你回复。主要是供销社都是国营单位直接供货,还没听说有村集体可以参与,这个尺度不好把握啊!” 冯爱国听了王主任的话,虽然有些失望,但他并没有放弃。 冯爱国理解王主任的顾虑,毕竟这样的合作可能涉及到一些政策和规定的限制。 冯爱国只能搬出国营饭店,希望能说动王主任。 冯爱国再次开口:“王叔,我这八宝辣子可以给国营饭店供货,质量、口味、价格都挺好的,绝对能给老百姓的生活带来方便,能够丰富人民群众的口食。” 冯爱国听了好奇的问:“你们这八宝辣子能进国营饭店?” 冯爱国肯定得点了点头,接着连忙说:“不仅进了国营饭店,而且卖的特别好,只要是去那里吃饭的客人,必点八宝辣子。” “听我们老板说,他已经在开发新的渠道,准备在周围几个县城也销售?”冯爱国为了说服王主任,也是费尽心机。 杨开倒是有心这么做,奈何无力啊。 王主任听了这话,再次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他对冯爱国说:“爱国,我可以帮你引荐供销社那边的负责人,但具体的事情你们自己谈,我不参与。” 冯爱国听了心中大喜,赶紧点头说:“那就谢谢王叔了,有您引荐,肯定会成功的。” “对了,王叔,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已经把八宝辣子带过来了。” 王主任没想到冯爱国这么着急,笑着说:“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倒是挺急啊。” 冯爱国笑着回应:“王叔,我这也是没办法啊。这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肯定的努力了,我得抓住每一个机会,不想再成为无业人员。” 王主任点了点头,对冯爱国的积极态度表示赞赏:“我等会还有个会,现在没时间陪你去供销社。这样,我给你开个介绍信,你拿着直接去供销社找赵主任就好了。” 冯爱国听了这话,没有直接答应,反而问:“王叔,你这个会需要多久?” 王主任想了想,这才给出答案:“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冯爱国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那王叔,我去外面等你,你开完会咱们一起去供销社那里。” “王叔,今天带来的八宝辣子就不能送你了,主要是我身上只有七瓶,过两天货物充足了,我直接给您送家里去。” 没等王主任回复,冯爱国直接跑出去了。 王主任看着冯爱国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十一点左右,冯爱国和王主任去了街道办附近的供销社,找到这里的负责人,王主任给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他便离开了。 等王主任离开以后,冯爱国连忙笑着和供销社的赵主任打招呼:“赵主任,您好,我是冯爱国,打扰您了。” 赵主任笑着点了点头,直接问:“那我就叫你小冯吧,小冯啊,你找我有什么事?” 冯爱国赶紧把八宝辣子的事情讲给赵主任,赵主任一边听,一边点头。 等冯爱国讲完,赵主任就明白冯爱国找他做什么了。 “小冯,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这边有没有带成品,这一瓶的售价是多少?” 冯爱国先是从挎包拿出一瓶八宝辣子放在桌上,这才开口:“赵主任,桌上就是成品,售价这块,老板定的价格是五毛五分钱一瓶,但是供销社自己卖多少我们不会过问。” 赵主任拿起桌上的八宝辣子,仔细地看了看包装,然后打开瓶盖,闻了闻香味。 他的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看来对八宝辣子的第一印象不错。 “五毛五分钱一瓶,这个价格倒是公道。” 赵主任说着,又看了看瓶子里的八宝辣子,接着说,“小冯,按理说,你和供销社是第一次合作,我这边肯定得先尝一尝,如果口味和质量真的没问题,我们供销社才可以考虑引进。” “最后才会讨论具体的合作细节,比如供货量、付款方式等。” “但是,你是街道办的领导介绍过来的,我倒是可以简化一些流程。” “不过这件事毕竟还是违反了一些流程,我决定咱俩先合作一把,看看市场能不能接受。” “当然了,我会叮嘱工作人员将八宝辣子摆在显眼的地方。” 赵主任说完最后一句话,眼睛便盯着冯爱国,等待他的回复。 冯爱国想了想,点了点头:“赵主任,那这货款怎么结算?” 赵主任看到冯爱国点头,他笑着回应:“货到付款。” 冯爱国听到这话,心中大喜,连忙点头。 冯爱国从中取出四瓶八宝辣子,有些尴尬的说:“赵主任,我身上只带了四瓶,您先试试效果。您放心,晚上我过来统计数据,明天肯定给您备足货。” 赵主任眼睛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冯爱国腰间的书包,点了点头,从身上取出2.2元递给冯爱国。 冯爱国接过钱,数了数,然后装进兜里,又和赵主任聊了几句,这才离开了。 赵主任看着冯爱国离开,他脸上布满笑容,拿起桌上的八宝辣子去了大厅。 冯爱国并不知道,赵主任知道八宝辣子,他还在国营饭店吃过,他可是对这个味道赞不绝口。 赵主任相信,这个八宝辣子绝对可以卖出去。 他给冯爱国的钱是他自己的,所以这八宝辣子卖的钱也是自己的。 有了两次经验,冯爱国这次来到百货大楼。 冯爱国并没有直接找人上去推销,他一直在百货大楼来回闲逛,观察那些售货员。 终于,冯爱国找到了自己心中的人选。 那是一个特别机灵的男子,冯爱国发现这人在售货时不仅面带笑容,时不时还能和顾客闲聊几句。 冯爱国找了个机会走向那人,便开始旁敲侧击打听他的信息。 通过交流,冯爱国确定这人可以试一试。 冯爱国把那人叫到外面,和他交流。 两人小声低语,男子的脸上时而胆怯,时而激动,时而犹豫等。 最终他还是被冯爱国连蒙带骗的说服了,点头同意了。 男子先是朝周围看了看,然后从冯爱国手中接过八宝辣子,快速藏在身上,进了百货大楼。 冯爱国看着男子进入百货大楼,这才笑呵呵的哼着《东方红》,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转身离去。 第24章 纯朴情义 杨开回到家里,将驴车上的货物搬到房间,然后将驴车还到队里,这才回到家里找父母。 房间里,杨开的父母早已经等着他。 杨开进入房间,坐在炕边问父亲:“达,今天的咸菜还没准备呢,你知道咱们村子谁家咸菜多?” 杨明直接将目光看向妻子:“老伴,你知道村子里谁家咸菜多吗?” 杨英想了想,这才说:“隔壁你海爷家咸菜特别多,他们家人口多,劳动力也多,今年分了将近三百斤咸菜,等会让你达去问问。” 杨开点了点头,起身对着父亲说:“达,那我们现在就去问问,我得抓紧时间把八宝辣子做出来。” 杨开和他的父亲杨明一起来到隔壁的海爷家。 父母口中的海爷,全名杨海,听说是从安徽那边过来的,最后当了上门女婿。 海爷入赘那天开始,他的名字就叫杨海,至于他的真实姓名只有他自己知道。 海爷家一共八口人,两位老人,他们夫妻以及四个子女,子女都已经成年了。 杨开父子来到海爷家时,海爷正在院子里抽血卷烟。 看到杨开父子过来,海爷连忙起身,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屋。 杨明赶紧开口:“海爷,我们就不进屋了,孩子说找你有点事情,我就带着他过来了。” 杨开见父亲开口,他连忙接着说:“老爷,听我妈说您家里有咸菜,我过来问问,城里的朋友需要一些咸菜。” 海爷听说杨开父子不进屋,便又重新坐下,点了点头,笑呵呵说:“你需要多少?少的话直接进去让你老婆给你挖一些。” 杨明在一旁赶紧解释:“海爷,孩子需要的多,不能白拿,要黑钱的。” 海爷听着这话,大手一挥,抽了一口卷烟,这才说:“都是乡里乡亲的,没那必要,你能要多少,直接进去让你婆给你挖就好了。” 杨开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他开玩笑的说:“那就太谢谢老爷了,您可真是太大方了,我大概需要两百多斤咸菜。” 海爷听了杨开的话,脸色抽搐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杨开,显然是被他的话惊到了。 他也被口中的卷烟给呛到了,他咳嗽了几下,这才看着杨开惊呼:“多少?两百多斤,你们家不是也有吗,怎么一下子需要这么多?” 杨开则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点了点头:“老爷,这都是给城里的朋友准备的。” 海爷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杨开,认真的说:“杨开啊,老爷不知道你在城里交了什么样的朋友。” “但是老爷还是想问一下,你那朋友靠谱吗?眼下马上三月份了,这咸菜也吃不了多久了,天气热了容易坏,人家城里生活条件好,肯定能买到好菜。” 杨开听了海爷的话,他心中感叹:现在的人真是纯朴,乡里乡邻的不管啥事都会互相帮忙。 几十年后,乡村这种情义真的越来越少了。 村里的人虽然还会互相帮助,但互相攀比却是司空见惯。 人情味淡了,烟火气息没了。 杨开的心中还是挺感动的,他笑着回应:“老爷,您就放心吧,我那朋友绝对靠谱,他要这些八宝辣子有其它用处。” “我那朋友说了,一斤咸菜,他出两分五厘,每天都要。” 海爷听了杨开的话,这才点了点头,他有些尴尬的说:“杨开啊,老爷也不和你矫情。” “你要是要的少,这乡里乡亲的,你老爷我肯定送给你。但是你现在一下子要这么多,我肯定不会送你了,你这也是帮朋友买,也别说两分五厘了,直接按市场价两分钱一斤就行了。” 杨开摇了摇头,拒绝了海爷的提议:“老爷,你不用这么做,我这些都是给城里人送的,人家有钱。再说,人家拿这个也是要赚钱的。” 海爷听了杨开的话,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那就按你说来。” 杨开点了点头,几人便进去准备称重。 过了一会,杨开几人抬着二百一十斤咸菜回家了。 回到家里,杨开便开始清洗咸菜,母亲和姐姐几人已经把配菜和玻璃瓶洗好了。 这次依然是大姐动手,杨开在一旁指导,二姐打下手。 杨开将带回来的咸菜分成两次进行加工,一直忙到晚上七点钟,几人才收拾完,足足做了一百五十多瓶。 就在一家人准备休息的时候,杨强敲门而入。 杨强进来扫视了一圈,对着杨开的父母打了招呼,这才对着杨开道:“开子,还忙着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杨开摆了摆手,指着做好的八宝辣子:“不用,我们都已经做好了,你明天早上和我去城里就行了。” 杨强点了点头,站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杨开看到杨强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有事情找自己,杨开对着父母说了一声,便和杨强来到院子。 杨开看着身旁拘谨的杨强,笑着问:“行了,现在有什么事可以开口了。” 杨强尴尬的挠了挠头:“开子,我…我…是有些事情找你。” 杨开直接问:“什么事?” 杨强扭捏了一会,这才开始解释。 杨强告诉杨开,他两人最近这段时间起早贪黑,被村里的人看在眼中。 今天,杨强去河里捉鱼时,杨峰已经和好几个伙伴在河里捉鱼。 杨峰看到杨强的身影,赶紧跑到杨强身边解释:“强子,你来了。” “那几人不是我带来的,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河里了。” 杨峰神色紧张,有些局促,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杨强。 杨强点了点头,看着河中忙碌的几人,这才开口:“我知道了,你们现在捉了多少鱼?” 杨峰脱口而出:“我捉了五条,他们三个捉了七条,我们都是分开的。” 杨强再次点了点头:“就这样吧,你让他们继续捉。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记着数目,明天我给他们结账。” 杨峰点了点头,他并没有离开。 杨强看着还在身旁的杨峰问:“峰哥,你还有事?” 杨峰犹豫了一会,这才开口:“强子,我担心杨开那里不同意。以前都是他带着我们俩,现在人多了,我怕会有麻烦。” 杨强听了这话,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杨强才开口:“开子那里你不用担心,我去说,你赶紧去忙吧。” 杨峰听了杨强的话,点了点头,又走进河中。 杨强看着河中的几人,他没有再下去,想着心事。 听着杨强的叙述,杨开想了一会,这才问:“今天捉了多少鱼?” 杨强尴尬的回答:“二十六条,不过个头不大,都在两斤左右。” 杨开点了点头:“强子,城里的情况你知道,数量多了肯定卖不了。再说,这个量多了,价格肯定会降,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杨强听了在一旁点头,他知道杨开还有话要说。 果然,杨开继续开口了:“河里的鱼就那么多,我们不可能盲目捕捉。一片水域捉几天,就得换个地方。” “但是你应该知道,别的地方附近肯定有村庄,那里肯定会有人,一旦发现我们捕鱼,说不定会起冲突。” 杨强还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杨开。 “我有个建议,你可以参考一下。” “咱们村和我俩差不多大的应该有十二个左右,你等会就去问问。” “告诉他们,每人一天捉两条鱼,必须在两斤左右,你来收,多的他们自己想办法。” 等杨开说完自己的想法,杨强问:“开子,我们为什么要通知其他人?” 杨开看着杨强,笑了笑,说了一句:“强子,你的眼界一定要放开,心胸要开阔。” 看着杨强点头,杨开开始给他解释:“哟这么做有几个好处: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有心人肯定早就发现了。与其等别人说出来,还不如我们邀请他们参与进来。” 让别人参与进来,这样那些动坏心思的人,肯定会有所顾忌。 你想想,我们赚的钱越来越多,日子越来越好,别人怎么想? 大家都生活在农村,凭什么你们家有肉吃,有白面馒头,而自己家却是粗粮,是你的话,你自己心里舒服嘛? 还有最后一点,记得我早上和你说的话,如果条件允许,我们要带着整个村子的人发家致富。 听了杨开的话,杨强的心中感叹,他没想到,在他眼中的这么一件小事,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 杨强自己做了个比较,如果是自己的话,自己会想到这么多吗?自己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吗? 想着想着,杨强摇了摇头,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根本就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事情。 杨强心中决定,一定要多学、多看,紧紧跟着杨开。 看着杨强脸上丰富的表情,杨开心中暗笑,同时也非常欣慰。 杨强抬头看着一旁的杨开,有些感激的说:“谢谢你,开子,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做好你交代的事情。”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开子,那我现在就去那几家坐坐,你早点休息。”说着,杨强便往大门方向走去。 杨开点了点头,跟着杨强,将杨强送出门外。 看着黑暗中的背影,杨开关上大门,回家休息了。 第25章 冯爱国的家人 第二天清晨,杨开和杨强驾着驴车,带着八宝辣子和鱼进城了。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两人轻车熟路,先给国营饭店送了一百二十瓶八宝辣子,然后去孙姐那里吃饭。 当杨开二人来到孙姐那里时,冯爱国早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冯爱国看见杨开两人,赶紧起身跑过去,帮着两人将驴车放好。 杨开一边收拾,一边问:“冯哥,等着急了吧,那几瓶八宝辣子卖出去多少?” 冯爱国摇了摇头:“我这也是刚到,害怕错过时间,早到一会好。” 冯爱国停了一下,接着兴高采烈的说:“老板,咱们的八宝辣子太好卖了,都卖出去了,您今天带了多少?” 杨开不答反问:“冯哥,你这边需要多少?” 冯爱国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杨开听了冯爱国的回答,笑呵呵的看着他:“看来冯哥已经将那十瓶卖完了。” 冯爱国一边帮忙,一边用力点头。 几人简单收拾一下,便进入孙姐家的院子吃饭。 饭桌上,杨开和冯爱国闲聊着。 杨开让冯爱国一起吃饭,一边好奇的问:“冯哥,你都怎么卖的?” 听到这个问题,冯爱国先是满脸喜色和自豪,接着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没有亲自去卖,找的别人卖的。” 杨开听了这话,微微一愣,笑着问:“冯哥可以说说你的做法吗?” 冯爱国点了点头,这才开始解释:“老板,我的情况您是知道的,以前没有工作,只能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现在跟着您做事,我就想着,尽自己的能力帮助附近和我一样的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便去找了一个有点影响力的人,他听了我的事,便决定试试。” “接着,我便利用街道办一个叔叔的关系,去和我们村子附近的供销社谈了谈,双方都很满意。”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和老板您的建议,我便去百货大楼找了个机灵的伙伴,让他也试试。” 冯爱国简单给杨开汇报了一下他的做法,等待着杨开的意见。 杨开听了冯爱国得操作,心中再次感叹,这个时代只要条件允许,聪明人还是挺多的。 杨开接着问:“那你给他们的价格是多少?” 冯爱国一边从兜里掏钱,一边说:“我给他们一瓶五毛五分钱,至于他们如何售价,我不管。老板,这是昨天的收入,你点点。” 冯爱国说完最后一句话,将兜里的钱放到杨开面前。 杨开数了五元装在兜里,剩下的直接推到冯爱国面前。 冯爱国见状,推脱不要。 杨开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笑着说:“冯哥,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咱们昨天说好的,你这要是不收的话,不是让我失信于人吗?” “再说了,我可没给你工钱,这钱你要是还不要的话,那我可不敢用你了。” 冯爱国见状,犹豫了一下,便收下了。 杨开见冯爱国将钱装进兜里,继续说:“冯哥,暂时我就不给你发工资了。因为我要是给你发工资,那这卖八宝辣子的提成你可就没有了,那不划算。” “咱们还是按昨天说好的,不管你卖出多少瓶,我这里都给你按五毛算,至于外面的价格,米自己决定。” 冯爱国听了这话,心里默默计算的一番,接着连忙点头答应。 说完正事,几人便开始大块朵颐。 吃完饭,杨开准备结账。 杨强抢先一步把钱塞到孙姐手中,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让杨开有些好笑。 杨开知道杨强的意思,他没有拒绝。 当孙姐将目光看向杨开,杨开对着她点了点头,孙姐这才收下钱。 杨开几人离开孙姐家,先将八宝辣子给冯爱国送到家里。 进入冯爱国家中,杨开发现院中立着一个木桩,旁边还有许多练武的器具。 院中一个妇人正做着针线活,看着冯爱国领着别人进来,它赶紧放下手中活计,赶紧问:“爱国回来了,赶紧请你朋友进去坐。” 接着,妇人朝着堂屋喊了一声:“老冯,赶紧出来,爱国带着朋友来了。” 冯爱国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妈,你忙你的,这是我老板和他朋友,我自己来照顾。” 妇人并没有听冯爱国的话,他赶紧进屋,从厨房提来水壶,准备招呼杨开两人落座。 杨开将手中的货物放好,这才接过冯母递过来的水碗,微笑的说:“谢谢阿姨了。” 冯母笑了笑,没说什么,招呼杨强坐下。 杨开打量着房屋,正中是大厅,用来招呼客人和吃饭的。 墙壁挂着伟人的图像,大厅中央摆放着八仙桌,桌上放着老式的洋瓷缸子,几个长板凳,这就是大厅的摆设。 就在这时,冯父从房间出来了。 杨开的视线转移到冯父身上,一身军绿色衣衫,中等个、身材挺拔,脸色坚毅,眼神伶俐,走路带风。 杨开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危险,甚至有些压迫感,杨开知道,这人绝对是军人,甚至杀过人。 杨开赶紧站起身来,对着冯父打招呼:“冯叔叔,你好。我是爱国哥的朋友,我叫杨开。” 旁边的杨强见状,也赶紧站起身来,介绍着自己。 冯父打量了一下杨开和杨强,点了点头:“欢迎你们来家里做客,赶紧坐着,爱国给你们添麻烦了,希望你们多担待。” 杨开等冯父坐下,这才落座,笑着回应:“冯叔,您客气了,爱国哥可是帮了我很大的忙,该是我谢谢他才对。” 冯父听了杨开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接着说道:“你们年轻人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做任何决定都要三思而行,不要让自己后悔就好。” 杨开点了点头:“谢谢冯叔提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相信爱国哥也清楚自己做的事情。” “现在这个时代,城里最起码还有白面吃,农村里大多数吃的都是粗粮,就这还是有这顿没下顿。” “我这不挣扎一下,不甘心啊。” 冯父听了杨开的话,叹了一口气,农村的情况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他妻子就是农村的,杨开说的这种情况,要是碰到天灾,只会更严重。 反之,县城就要好很多。 就拿他家来说,白河县虽然是西北的一座贫困县城,但是他们吃的是白面,没食物了,还能去找街道办想想办法。 而那些大城市,工人得生活更不用说了,比县城的生活更好。 反倒是农村里面,缴了公粮,剩下的才能按工分进行分配,农民苦啊。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后世的许多电视剧和小说,他们将大城市的工人生活演绎和描写的凄惨,反而很少有人去拍农村的真实现状。 杨开还记得,后世好像有人拍了一部现实题材的农村生活,那部电影拍的挺真实的。 基本还原了农民的真实现状和生活,可就是这样一部写实的电影,硬生生被某些人给弄没了。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太真实,或者说是摸黑农民,农村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情况。 杨开想想觉得挺可笑的,一些从出生到入土都生活在城里,五谷不分的人群,大言不惭的评论农民的生活不是这样的。 言归正传,冯父没有再劝说杨开,换了个话题:“听爱国说你们在帮村集体做事?” 说完这句话,冯父便注视着杨开。 杨开并没有露出胆怯,反而落落大方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们这是村集体的产业。” 杨开说完这话,还从身上取出介绍信。 冯父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手续一定要齐全,不要让别人抓住把柄,注意安全。” 接着,冯父又和杨开简单聊了几句便进去了。 等冯父离开,杨开坐了一会,便也准备告辞离去。 冯母看着两人准备离开,赶紧出声挽留:“小杨,你们再坐一会,等会吃了饭再回去。” 杨开笑着婉拒:“冯姨,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下次吧,下次一定在家里吃饭。” 冯母见状,只能放弃。 冯爱国送杨开两人出去,杨开指着院中的木桩和练武的器具问:“冯哥,你们家里还有练武的?” 冯爱国看了眼木桩,点了点头:“我爸和我每天都会练习一会,听我父亲说,我家以前是练古武。” 杨开听了这话,开玩笑的问:“那冯哥你可是武林高手了,一个可以打几十个了。” 冯爱国连忙摆了摆手:“我不行的。” 说着,他朝着父亲的房间方向看了看,这才继续低声对杨开说:“你别看我父亲年龄大,身上有旧伤,他要杀我真的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现在练得都是一些简单的招式,那些杀招,我还差的远。” “父亲告诉我们,练武很费钱的,得有好的药物调理身体的。”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冯爱国将杨开送到村口,几人便告别离开了。 杨开两人从冯爱国离开先去供销社买了一些需要的东西,便去了玻璃厂。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和交流,杨开很顺利的进了玻璃厂。 这次他没有去找张科长,直接去仓库那边拉了货,便离开了。 第26章 第一份订单 接下来几天,杨开一如既往的给国营饭店和冯爱国送八宝辣子。 制作过程杨开也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在一旁指导两个姐姐操作。 八零年三月九日,距离杨开重生已经十多天时间了,杨开做八宝辣子也有一个星期了。 这十天时间,杨开总共赚了300多元,除去成本,杨开手里还有200元,一些自制的调料和230个玻璃瓶。 今天,杨开将八宝辣子送到国营饭店,剩下的给冯爱国送到家里,然后他再次来到玻璃厂。 杨开这次来玻璃厂不是来拉玻璃瓶的,前两天他已经将上次订的1000个拉完了,这次想重新订一批。 杨开轻车熟路的进入张宝的办公室,笑呵呵的给张宝打招呼:“张科长,我又来麻烦你了。” 张宝看到杨开到来,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邀请杨开坐下,这才笑着说:“小杨啊,你那八宝辣子挺不错的,我看好多人都挺喜欢的。” 杨开赶紧回应:“没想到张科长您这么忙,还在关注小子,真是太荣幸了。” 杨开先是感谢了张宝一句,顺便拍拍马屁,这才继续说:“这都是大家抬爱,加上现在物资匮乏,大家没那么多选择,这才让八宝辣子有了很大的销售空间。” 张宝听了杨开的话,先是哈哈大笑,接着指着杨开说:“你啊,你啊,还是这么会说话。对了,你来玻璃厂有啥事,尽管说。” 杨开便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张科长,我想再订一批货。” 张宝点了点头,直接问:“这次准备要多少?” “张科长,这次我准备订一万的量,不知道您这边怎么收费?” 张宝听了数目,有些惊讶,想了想便开口:“你这次订的量还行,我也给你最大的优惠,单价一分八厘,这价跟那些国营厂的出厂价一样了,不可能再有优惠。” 杨开听到张宝的价格,心里暗自盘算了一番。 杨开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够以国营厂的出厂价拿到玻璃瓶已经是非常优惠了。 他点了点头,表示接受:“那就谢谢张科长了。对了,张科长,您看能不能尽快安排生产?我这边快没货了。” 张宝拍了拍杨开的肩膀,“小杨,你放心,等会我就去安排,优先给你生产。最多三天,就能生产出来。” 杨开笑着点了点头,再次感谢。 张宝看着杨开,知道这么多货,凭杨开用驴车拉,肯定得跑许多趟,他便主动开口:“小杨啊,这么多货,到时候你准备怎么拉回去?” 听到张宝这话,杨开心中琢磨一下,苦笑着:“只能靠驴车了,不知道张科长有什么好的建议。” 张宝也没让杨开失望,直接大包大揽:“小杨啊,你也算是玻璃厂的老客户了,咱们也算知根知底。你这次订的货也多,我到时候直接让厂里的车给你送回去。”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大喜,赶紧站起身来再次感谢:“张科长,太感谢您了,等胡主任回来,大家聚一聚。” 接着,杨开继续问:“张科长,那我现在把货款给您?” 听了杨开的话,张宝摇了摇头,起身领着杨开向外走,一边说:“货款你不用给我,我领着你去财务科那边,你把收据保管好。” 很快,杨开就把货款付清了。 出了财务科,张宝提醒杨开:“小杨啊,其实你没必要提前付款,只需要给些定金就好了,剩下的货款等货物送到再结就好了。” 杨开微微一笑,他知道张宝是在关心他。 他点了点头,接着笑呵呵的说:“张科长您亲自领我过去,这么一点货款我还拖欠,那不是让别小看我吗?” “我一个小人物不在乎,张科长您的面子我岂能不在乎?” 张宝听了又是哈哈大笑,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杨开在一旁顺便说:“张科长,那我明天也来拉货,主要是现在每天都得用,家里的存货不足,剩下的等生产完了,您到时候安排人给我送过去就好了。” 张宝点了点头:“行,质量这款你不用担心,我会盯着。数量这块,你和仓库那边做好记录。” 杨开连忙点头,又和张宝闲聊几句这才离开。 杨开和杨强回到家里,杨强继续领着小伙伴去河里捉鱼,杨开指导两个姐姐制作八宝辣子。 杨开回到家时,家里人已经将玻璃瓶清洗干净,配菜和咸菜早已经清洗干净,并且都已经切好了。 第二天,杨开一如既往的去了县城送货。 当杨开来到国营饭店时,王东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杨开到来,王东笑着跑过来:“杨兄弟,你们终于来了。” 杨开看到王东在外面等候自己,他有些惊讶,随即笑着回应:“王哥,你怎么在外面等着?” 王东拉着杨开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说:“赶紧的,我们主任在楼上等你。” 杨开点了点头:“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我先把货物给你送到厨房,咱们再上去。” 王东没有答应,继续拉着杨开往里走:“不用,我都和厨房那边说好了,你直接让你朋友过去就可以了。” 杨开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对着一边的杨强吩咐:“强子,你去厨房那边卸货,我有点事,等会去孙姐那里找你。” 杨强点了点头,便去忙了。 杨开这才转头,低声问身边的王东:“王哥,什么事这么着急?” 王东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主任昨天晚上从省城回来直接找到我,让我今天早上带你去找他”。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谁知王东继续小声说:“不过我估摸着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主任去省城前,找我要了一些八宝辣子和调料。” 杨开听了这话,心里有数了。 王东将杨开送到楼上的办公室便离开了。 杨开看着坐在那里的胡兵,笑着说:“胡主任,出差回来了。” 胡兵点了点头,起身邀请杨开在一旁坐下,这才开口:“这几天八宝辣子卖的怎么样?” 杨开笑着回应:“多亏胡主任您的认可,有国营饭店这块招牌,生意还行。” 胡兵再次点了点头,低头想着什么。 杨开见胡兵如此举止,他也没打扰。 过了一会,胡兵才问:“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杨开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虽然杨开大致猜到胡兵找他做什么,但他心里还是暗自腹诽,是你找我,我怎么知道有什么事。 胡兵看着杨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次我去省城办事,顺便给朋友带了一些你做的那个八宝辣子还有调料,他感觉味道挺不错的。” 杨开听了这话,再次点头。 看着杨开的反应,胡兵只能继续开口:“我那朋友需要一批货,杨兄弟能不能做出来?”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大喜,他不动声色的问:“那边需要多少货?” “先要一万瓶,如果卖的好的话,还会加量。” 杨开心中乐开花了,没想到,这次进城竟然接了个大单,他在心中默默计算。 过了一会,他才点了点头:“可以做出来,不过还得胡主任您帮忙。” 胡兵听了杨开的回复,点了点头,直接问:“需要我做什么?” 杨开直接将自己的困难说了出来:“胡主任,这八宝辣子里面需要一定的肉,我这边没有肉票,到时候买肉太麻烦。” “没肉的话,倒是也可以做,但是做出来的味道可能就差许多了。” 胡主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直接问:“你那边需要多少肉?我看能不能从国营饭店给你匀匀。” 杨开赶紧回道:“大概六百斤。” 胡主任想了想,便说:“这样,你需要哪些东西,到时候直接去找王东,我会给他说的。” 杨开连忙点头感谢:“那可就谢谢胡主任了,我一定会保质保量完成这批货。” 胡兵点头,直接问:“多久能够做好?” 杨开想了想,有些为难的说:“如果材料准备齐全的话,差不多十天就可以做好。” 说着,杨开还打量着胡兵的脸色。 见他没有反应,这才继续解释:“主要是前期准备材料需要时间,我手上没那么多资金,还得找人借钱购买材料。” 听了杨开这话,胡兵脸上抽搐了一下,接着,他从身前的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到杨开面前:“这里面两千元是定金,剩下的拉货时一次结清。” 杨开看着眼前的信封,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知道,这两千元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及时雨。 杨开接过信封,小心地放进衣服口袋里,然后看着胡兵,语气诚挚地说:“胡主任,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会尽全力做好这批货,不会让您失望的。” 胡兵微笑着拍了拍杨开的肩膀:“杨兄弟,我相信你,我也希望我们可以继续合作。你这边需要什么东西直接和我说,或者去找王东。” 杨开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 杨开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一定得把握住,他在心中再次保证一定会保质保量完成这批货。 又和胡兵聊了一会,杨开便带着信封离开了。 胡兵看着杨开离去的背影,心中有激动,有担忧。 第27章 说服村里(一) 杨开回到家里后,便开始忙碌了。 杨开让两个姐姐和父母做八宝辣子,自己则带着礼物去村长家。 杨家庄的村长是杨民,他家就在杨开家后面一排。 在路上,杨开遇到了村里的人,他亲切地称呼他们为“叔”、“婶”、“婆”、“爷”等,并热情地打招呼。 很快,他便到了村长家。 杨开推开村长家的大门,大声问道:“姑,屋里有人吗?” 连续喊了几次后,一个身高约一米四的妇人从屋里走出来。 她看到是杨开,笑着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啊。” 这个妇人是杨开父亲的一个表姐,嫁到了杨家庄,所以杨开称呼她为“姑”。她的丈夫杨民正是村里的村长。 杨开看着妇人,笑着问:“姑,在家忙啥呢?我姑父在家吗?” 妇人回答说:“现在能有啥事,在家里闲着,你姑父在屋里呢,你赶紧进来。” 杨开听到姑父在家,便跟着进到房间。 进到房间后,杨开看见姑父杨民已经在那里等着自己了。 杨开赶紧打招呼:“姑父。” 杨民对着杨开点了点头,让他坐下,然后笑着问:“听你达说,你最近经常往城里跑,都在忙啥呢?” 杨开将手中的礼物放在桌上,回答说:“在城里认识了个朋友,帮他在村里买一些东西。” 在杨开和杨民说话的时候,妇人提着水壶从外面进来,给两人各倒了一碗水。 他们一边喝水,一边继续聊天。 杨民扫了眼桌上的礼物,一瓶西风酒、两包金丝猴、一包白糖、还有一些点心。 杨民心中默默计算,好家伙,这些礼物都差不多的五元钱了,看来自己这便宜侄子挣钱了,也不知道他今天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杨民收回目光,平静的问:“杨开,你找姑父有啥事?” 杨开打哈哈的说:“姑父,看您说的,没事还不能来你家转转。不过姑父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有件事情找您商量。” 杨民听了这话,疑惑的问:“什么事?你说说看。” 杨开便开始讲起来:“姑父,我最近不是帮城里的朋友卖东西嘛,他那里接了个大单,需要敢订单,想找个地方进行加工,我就想将这件事情应承下来,直接在咱们村里加工。” “咱们每家不是都有许多咸菜吗?他那里给出两分五厘钱,另外还会雇佣村里的人干活。” “我想着现在还没开始春耕,大家可以找点事情做。” 杨民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杨开,按理说这个想法不错,既能帮城里朋友解决问题,又能给村里带来收入,不过这事儿不好办,现在的政策你也知道,我害怕有人不同意,要是再有坏种举报,那可就坏事了。” 杨开点头说:“姑父说得对,我这也是想着能让村里人受益,也有这些顾虑,所以才来找您的。现在村里有些人家日子不好过,队里又没有办法,乡镇也管不了。我的想法是,姑父您可以召集村民开个会,看看村里有多少人愿意参与这件事情,然后再看看怎么分工,怎么管理,确保事情能顺利进行。” 杨民听了杨开的话,再次沉思了一会,这才开口:“这样,我现在就通知村里的人来会,你来给大家介绍具体的情况,我会一起参加。” 杨开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 很快,杨民就在村子里通知了大家开会的事情。 村民们闻讯纷纷赶到村前的空地上,那里有几间土坯房,是村里平时开会和商量事情的地方。 杨民站在最前方,等村里的人到齐,他清了清嗓子,大家立刻安静下来。 杨民便开口:“大家都到了,现在开会。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件事情需要和大家商量。最近村里有许多关于杨开的闲言碎语,刚好今天杨开找我有事,我便和他聊了聊。” “杨开有件事情和我商量,我一个人拿不定主意,只好找大家伙一起商量,顺便也让杨开给大家说说他现在在干嘛。” 杨民说完话,便让杨开站在中央。 杨开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他看着眼前百十来口人,心中充满了激动和紧张。 杨开缓了缓情绪,便开始给大家叙说:“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早早进城,时不时还用村里的驴车。我知道,肯定有人有意见,也有人在背后说这说那。” 杨开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又扫视着人群,这才继续开口:“我说这些并不是要找某个人的麻烦,只是想说,大家都知道我姑父是村长,但驴车是村里的,我杨开今天要告诉大家,驴车我不会白用,每次使用我都会给村里缴五毛钱。” 杨开说到这里,他停下了,然后从兜里掏钱,一边说:“我一共使用了六次驴车,这些我都记着,现在我把钱交给村里,这是三块钱。” 杨开说着,将手中的钱让大家看了看,然后交到杨民手中。 杨民接过钱,并没有装在自己兜里,他把村里的会计找来,直接把钱给了会计。 杨民知道杨开的意思,他也不想被村民误会,这才当着众人的面把钱给了会计。 众人看到杨开竟然给钱,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开始担心了,这驴车是属于村集体的,本来每家每户有个急事都可以使用。 现在杨开用驴车竟然给钱,那别人以后使用驴车怎么办? 不给钱,别人会议论的,给钱的话,哪有啊! 有人开始不愿意了,大家众说纷纭: “杨小子,这驴车是村集体的,大家有事都可以使用,你没必要给钱。” “是啊,是啊,凯娃子。” “海爷说的对,现在是农闲时节,驴车闲着也是闲着,杨小子你用就好了。” “话不能这样说,大家都是偶尔用,杨开最近一直在用,给点钱也说的过去。” “你掉进钱眼了吧,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这驴车是大家的,又不是你家的。” “说的对,大家都用驴车,不用给钱。猪娃,你这么说,那以后你家要是使用驴车,那也得给钱。” “这话不能这么说,我又没说让给钱,是杨开自己要给的。” “反正我觉得不用给钱,要是杨开都给钱了,那大家以后使用驴车怎么算?” “是啊,是啊。” “开娃子,赶紧把你的钱要回去,那可是三块钱呢,能买好多东西呢。” 有人同意杨开给钱,有人不让杨开给钱,还有人没有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杨开听着下方的议论和争吵,过了一会,他咳嗽了一声。 众人的目光瞬间看向杨开,议论声也小了很多。 杨开等所有人都没了声音,这才开口:“大家刚才说的内容我大概都听到了,一方认为没必要给钱,一方认为用的多了给钱也行,我说一说我的看法。” 杨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目光轮流扫过每一个参加会议的人:“首先,我感谢大家的热烈讨论和各自的见解,每个人都能表达自己的意见是件好事。 但我们需要明确的是,大家给钱和不给钱都是为了集体的利益和发展,而不是单个人的利益。 认为应该给钱的,大家考虑的是如果一个人频繁使用驴车,那对驴车肯定会有损坏等情况,所以适当给队里交钱,那是应该的。 认为不应该给钱的,大家考虑的是驴车本来就是村集体的财产,每家有事都可以使用,这是从人情等方面考虑,也是对的。 大家都没有错,说的都对。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那就是村里根据每家使用驴车的情况进行估算,看看大家每年使用驴车的次数,然后再讨论。 比如说,我们计算出来,每家可能会用到驴车五次,那我们就按每家可免费使用驴车七次,多加的这两次,要考虑一些意外情况。 当超过七次时,我们再考虑收费,收取的费用不用按照我这次交的钱,大家一起讨论,定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价格就好了。 大家可以考虑一下我这个办法,我想应该能让大家满意。” 说完这句话,杨开便停下来让大家讨论。 杨开的话让大家陷入沉思,然后又开始互相议论: “杨开说的有道理,这样既公平又能照顾到大家的实际需求。我赞成这样的方案。” “开娃子说的不错,我认为大家可以考虑一下。” “是啊,是啊,我也同意。” “是的,这样我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安排使用驴车的时间,不会造成资源的浪费。” “嗯,我也认同。杨开说的有道理,这样大家也不用背后讨论谁家用驴车的次数多,谁家用的次数少,挺好的。” “还是开娃子有办法,这个办法真的不错。” “那是,你也不想想,人家杨开现在可是帮着城里人做事。” “是啊,是啊。” “不是,我说你该不会是奶娃娃(复读机,传声筒),怎么就只会说这两句。” “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杨开说的对,我同意不行吗?” “行,你说的有道理,我也同意。” “是啊,是啊。” 杨开看着大家的反应,听着大家讨论的言语,他笑了。 第28章 说服村里(二) 杨开见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又咳嗽了一声,等所有人停止讨论,目光看向他,杨开笑着说:“关于驴车这件事,咱们先讨论到这里,接下来我说第二件事。” “咱们村有人听说我在城里做事,我现在告诉大家,他们说的没错,我的确在帮城里的朋友做事。”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观察着人群的反应,发现有人在互相低声细语。 他便继续说:“我们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七口人,两个主要劳动力,一年到头分下来的工分和粮食根本不够吃,家里没有油水,顿顿都是稀的,就这有时还得借粮。” “像我家这种情况的,咱们村里有好几家呢,有的甚至还不如我家。” “我想问大家,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办?如果再有个天灾等,我们家又该如何?” 杨开再次停顿,目光看向人群。 看到他的目光,许多人不知所措的低下脑袋。 人群中有人眼神躲闪,有人尴尬,有人脸色麻木呆滞,有人陷入沉思…… 大家表情不一,但都没有说话,一切静悄悄的。 杨开将所有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中,他没等大家出声,继续对大家说:“家里的粮食在减少,妹妹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营养,父母一天天在变老,两个姐姐还没出嫁,奶奶有家不能回,因为家里没地方住。” 听着杨开的诉苦,有的妇女眼睛有些湿润。 “我已经十五了,是个大小伙了,我不能让家里担心了,得为父母分担了。” “前段时间,我每天天不亮就被饿醒了。” “大家知道吗?那是过年啊,新的一年,家里没添一件新的衣物,还是水拌辣子、咸菜和粗粮,家里过年没有肉,好的是总算可以吃白面了,但父母还得计算好每人每天的口粮。” “那时候我就一直在思考,我们种地为什么没有吃的,为什么吃不饱饭?为什么城里的人可以吃白面,穿好衣服,住好房?” “都是为国家做贡献,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大区别?” “想着想着,我想通了。” “俗话说得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既然我们种地不能丰衣足食,为什么不再想想其他办法。” “于是我便和杨强去河里捉鱼了,功夫不负有心人,鱼我们捉到了,可是在城里我们不知道怎么卖,卖给谁。” “在城里背着竹笼,看着里面的鱼,我和杨强紧张、恐慌、害怕,我们怕被城里的大盖帽抓住,害怕坐牢。”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好心人看出了我们的难处,帮了我们。” “后面几次,我们自己慢慢摸索,碰到了贵人,这才每天进城。” “从那天开始,我才知道,其实在南方那些大城市和沿海地区,已经有好多人在做生意了。” “虽然还不能光明正大的沿街叫卖,但是私下已经允许买卖了。” “咱们北方这边,管的严,各方面条件还不成熟,但国营单位和村集体是可以买卖的。” “这些天,我在村里买过一些咸菜,大家应该听说了,实话告诉大家,我赚了一些钱。” “这些天,我跟着城里的朋友,挣了些钱。家里能吃上肉了,有白面,不用饿肚子了,这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不是等别人施舍。” “告诉大家这些,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鼓励大家进城卖东西。”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会,接着给大家解释:“还是刚才那句话,自己想要有更好的生活,你只能想办法去改变,想办法挣钱。” “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大家必须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不然,你挣再多的钱,人进去了或者没了,那还有意义吗?” “再说说我不鼓励大家进城买卖的理由:其一,现在国家并没有明文规定可以做生意,城里还有许多抓倒买倒卖的工作人员,被抓了,我们能承担的起吗?” “其二,我们村里没人做过生意,这里面的猫腻、渠渠道道没人知道,你不清楚出货渠道,不清楚对方的来路,不清楚货物价格,一旦被骗,丢失财物都是小事,严重的肯定会危及生命,那你们的家人怎么办?他们谁来照顾?他们的生活能好过?” “我想现在肯定有人心里嘀咕,你肯定是怕大家也进城挣钱,才把后果说的这么可怕。”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任何人都可以去试试,但我提前告诉各位,出了任何事情,不要找我,不要怪我,更不要在背后议论我,因为我已经把我能做的都告诉你们了。” “如果有人不听我说的,出了事,反而还要怨恨我,那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到这里,杨开的眼神变得凌厉,他的目光从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 “说了这么多,告诉大家我最近做了什么,就是想告诉大家,我杨开做的是正事,不是见不得人的龌龊事,我不怕任何事背后议论,也不怕你们给我使绊子,因为我是给国营单位做事。” 说到这里,杨开将国营饭店和玻璃厂的盖章在前面的人面前一一展示,杨开有的很慢,让大家看清楚。 “今天,我把前段时间做的事情都告诉大家,希望有些人不要在背后议论,更不要耍小聪明。” “这件事到此为止,现在我说最后一件事,也是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大家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 “我刚和村长说了,城里的朋友要做一批货,他交给我来处理。” “我想着在哪里做都是做,还不如放在咱们村里做,这样大家都可以挣钱。” “但是村长说这事他做不了主,得找大家伙商量,这才召集大家伙过来开会。” 杨开的话刚说完,下方就有人大声喊:“杨开,你做主就好了,只要能带着大家挣钱,我同意。” “开娃子,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的事,那就可以做。” “是啊,我绝对在咱们村做就可以了,大家伙可以互相帮忙。” “杨开,你赶紧给大家说说到底要做什么?” “是啊,是啊,我同意。” 看着下方又是争吵不休,杨开赶紧咳嗽一声,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等所有人停止说话,他才开口:“大家先不要着急,我先给大家说说具体要做什么。” “这次要做的是八宝辣子,我想将加工的地方放在咱们现在开会的地方。” “这里有三间土胚房,用来放材料刚刚好,旁边还有两个灶台,正好可以进行加工,非常便捷。” “这批货是给国营单位做的,安全方面大家可以放心,但一定得给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 “国营单位给的条件我现在也给大家说说,这几间房间算人家租的,一年给200元。这个价钱我可以告诉大家,人家给的特别高,是我费尽口舌争取的。” “另外,这次加工产品,需要十五人左右,每人每天五毛钱,我这边需要四个名额,剩下的由村里安排。” “这里我多说一句,这个名额是暂时的,如果咱们这批货让人家满意,后面人家才会下更多订单,到时候需要的人也会更多。所以,第一批没有选上的人不用担心,会有机会的。” “相反,我得告诉选上的那些人,如果村里同你,而你又被选上,但你干活的时候要是不按照我的要求做事,那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直接换人。” “这个就是主要的事情,还有一些福利,那就是做这八宝辣子需要一些材料,主要就是咸菜、肉、大葱等。” “今年咱们村咸菜大丰收,许多人家都制作了咸菜。如果在咱们村进行加工,那所有人的咸菜都可以卖给我,一斤两分五厘钱,这个价格比市场高,也是我争取的。” “大葱有多的也可以卖给我,绝对比市场价划算。” “这就是今天开会的主要内容,大家有什么问题,或者哪里不清楚的都可以问我。” 杨开的话音还没落下,马上有人大声喊道:“这还用商量,我同意。” “嗯,我也赞同。我看大家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就听杨开安排。” 旁边的村长见状,走过来,咳嗽了一声,等众人安静下来,这才说:“大家不要乱,杨开刚才说了,有问题的赶紧问,其它的等会再讨论。” 看到村长站出来,刚才叫嚣的声音顿时小了,大家都在互相低声交谈。 过了一会,有人问:“杨小子,你这需要多少咸菜?每家的都收?都是一样的价格?” 杨开点了点头:“文叔,我已经算过了,就算把咱们村的全收了也不够,还得在其他村里收一些。” “价格的话,就是我刚才说的。但是得提前说明,坏的、烂的我不要,我必须得保证质量,这毕竟是入口的东西,不可马虎。” 看着下方的人点头同意,杨开笑了笑,继续说:“另外,还可以给大家一个好处。到时候不够的咸菜,咱们村所有人可以去外面收,我不管你们多少钱收别人的,我按两分五厘收,能不能赚钱,就看你们自己了。” “我希望所有人管住自己的嘴,对外的口径都是两分钱一斤,甚至一分八厘一斤。如果谁大嘴巴对外宣扬,到时候有外村人直接来我这里卖,那你们可就挣不了这个钱了。” “还有,现在到底缺多少,还没算出来,等事情确定以后,先把咱们村的咸菜称重,缺的平分给每家,有能力的挣钱,没能力的就把名额让给别人。”杨开一次性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全说出来。 人群中,有人眼珠子乱转,开始盘算了。 “开娃子,我家小子能不能跟着做事。” “虎爷,事情还没确定下来,说这个还早。再说,名额的事情我不参与,村里自己商量。” “杨开,那叔可以去别的村买咸菜?可是叔家没钱啊!” “叔,事情要是成了,你把家里的咸菜卖给我,这不就有钱了。” “杨小子,这个事真的不违法吗?” “爷,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这是给国营单位做事,就是给国家做事,怎么可能违法呢。” ……… 就这样,大家一问一答,等没有人再提问,杨开便对众人说:“既然大家没有问题了,我就回家了。” “我在这里,大家也放不开。不管事情成不成,我希望咱们村每家的日子越来越红火,也希望大家不要在背后议论我的事。” 杨开说到这里,对着所有人鞠躬,然后告诉村长有结果了告诉他一声,便离开了。 第29章 搞定村里 杨开踏入家门,便投入到家的温馨氛围中,与家人一同忙碌于制作八宝辣子的琐碎之中。 家里没有人参加会议,这不仅是一种巧合,更是一种刻意的回避,家人知道今天开会的内容,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猜疑。 随着夕阳西下,时光悄然流逝,四点多家人才终于忙里偷闲,着手准备晚餐。 就在一家人坐在房间温馨的吃饭时,忽然院中传来了一阵呼喊:“杨明,杨明,在家吗?” 父亲杨明闻声而动,急匆匆地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边回应着,一边迅速起身去开门,院中传来父亲的声音:“姐夫,您来了,快请进,饭菜刚备好,我给您盛一碗。” 杨开在屋内听到了父亲的话语,心中猜想是村长来了。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吃饭?” 杨明一边请村长进来,一边解释:“一直在做八宝辣子,忙完才做饭的。” 杨民一进入房间,扑鼻而来一股饭菜都有的香味,他目光扫向桌面,一盘炒肉、一碗土豆丝、一个炒鸡蛋、一份辣椒和一块炒豆腐,五道菜色香味俱全,再加上热气腾腾的白面条,令人食欲大动。 杨民心中不禁暗想,看来这便宜侄子真是挣钱了,生活水平有了明显的提升。 杨开见进来的人果然是村长,他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来打招呼:“姑父,赶紧坐下吃饭。” 杨民的思绪被杨开的打断,他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我吃过了,你们快吃吧。吃完之后,我有事找你。” 杨开听了这话,便没强求。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包金丝猴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杨明:“来,姑父,抽根烟吧。地上冷,您坐炕上等会,我马上就吃完了。” 杨民接过香烟,点了点头,便坐在炕边等待着。 杨开坐回饭桌前,快速地扒了几口饭。 随后,母亲和姐姐、妹妹们收拾桌上的饭菜出去了,房间里只留下杨开、父亲和村长三人。 杨开给村长倒了一碗白糖水,又递过去一根烟,然后好奇地问:“姑父,结果怎么样?” 在微弱的煤油灯光下,村长缓缓地点燃了一支烟,随后才能透过缭绕的烟雾,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言道:“大家的意见已经统一了,都愿意跟着你做。大家让我来问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杨开对此并无惊讶,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沉思片刻,然后回答:“既然如此,那就定在明天吧。那边的事情催得很紧,早些开始,也能让大家心里更踏实。” 然后,他话锋一转,补充道:“但在那之前,村长,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帮忙。” 杨民注意到了杨开称呼自己为“村长”,而非“姑父”,他立刻意识到正事即将开始,于是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说说看,需要做些什么?” 杨开回答:“您等会回到家中,就请召集村里的会计和其他几位干部,我们得开一个会。我已经准备了一些东西,等会议开始时,我会带来您家。” 杨民同意了,说道:“好的,我离开你家后立刻去找他们。” 稍作停留后,杨民便起身告辞,几人简单地闲聊了几句,随后屋内恢复了宁静。 等村长的身影,杨开便回到房间行动起来,他找到纸和笔,开始认真书写。 他打算与村集体签订一份合同,将所有条款细节都考虑周到,以防未来出现任何不可预见的问题。 在这个时代,行事必须小心谨慎,尽量避免给将来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杨开整理好自己写的材料,拿着去了村长家里。 村长家里,村里的几位干部悠然自得地点着卷烟,吞云吐雾,闲聊着。 当杨开走进屋子时,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烟雾,他被呛得咳嗽起来,用手扇了扇烟雾,这才向几人打招呼。 看到杨开进来,杨民起身笑着说道:“既然杨开过来了,咱们先商量一下事情。走,去隔壁房间。” 几人听了村长的话,将手中的卷烟熄灭,跟着村长的步伐,杨开也紧随其后。 到了隔壁房间,杨开等几人都坐下,他取出一盒金丝猴,给每人发了一根,然后将剩下的放在桌上,笑着说道:“叔、爷、姑父,你们尝尝这个,看看和卷烟有什么区别。” 几人接过杨开递过来的烟,一阵猛夸。 “这烟好啊,我看乡里那些干部,人家就抽这个。” “那还用说,这烟一包六、七毛呢。” “这么贵,都能买一斤肉了。” “今天可是沾了杨小子的光了,我可得尝尝。” 值得说的是,会计是个男的,他不吸烟,妇女主任是女的,也不吸烟。 等几人将烟点着,坐在主位的村长开口了:“大家都到了,我说一下,叫大家过来是杨开还有事情要和我们商量。杨开,你来给大家说说有啥事?” 杨开站起来,将自己写好的东西放在桌上,给大家解释:“村长、各位队长,这是我写的合同,就是双方合作的一些注意事项,大家先看看。” 几人对于他口中的“合同”有些好奇,并没有多问,都趴在桌上看了起来。 只见纸的正中央写着合作协议,下面写着甲方:杨开,乙方:杨家庄村集体。 再下面的内容是双方要做的事情,双方的责任和注意事项等等。 字数不是很多,但将事情和双方的责任写得清清楚楚,让人一目了然。 等几人看完以后,杨开问:“大家对这个合作协议有什么问题?” 几个干部先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等了一会,才有人发言。 “杨开,你这合同写的真不错,条理清晰,句句在理。”村长将合同放下,对着杨开赞许地点了点头。 杨开谦虚地笑了笑:“我只是将咱们要做的事情写下来,说明双方的责任。” 就在这时,妇女主任突然开口了:“杨开,这合同里提到的是村集体,那是不是咱们村的人都能参与吗?” 杨开点了点头,回答道:“这是肯定的,这个合同的目的就是要让咱们村的人都受益,共同发展。这件事情也是大家一起开会讨论的结果,每个人都同意了,那肯定是以集体的名义。” 会计也问:“你这里面还写着村集体和你一起合作,那是不是村里也得出钱?咱们村的经济状况你也是知道的,大家手头都没钱。” 杨开笑了笑,自信地说:“这个项目不需要大家出一分钱,只需要大家出力就可以了。至于资金问题,我来解决,但利益分配这块大家看清楚。” “我的要求就是,资金我出,但村里必须服从我的安排,赚多赚少和村里没关系,村里只能收取自己该拿的钱,对外必要时我得使用村集体的名义,作为回报,我可以给村里一千元一年得使用费,这些在合同里都写的清清楚楚。” 会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有一个队长疑惑地问:“杨开,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彼此都知根知底,还需要这份合作协议呢?” 杨开微笑着回答:“亲兄弟还需明算账。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事情可能会变得模糊不清。比如,如果这次项目亏损了,或者资金一直未能结算,该如何应对?村民们能和我一起承担这种风险吗?”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还有一种情况,如果盈利了,有人对分配方案不满,故意挑起事端,又该如何处理?” 杨开认真地说:“现在所有的费用和风险都由我一个人承担,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利益置于度外。” 他看着大家,继续说:“所以,我们应该提前把事情说清楚,写下来,这样双方都能放心。” 听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了。有一个人小声地说:“应该没有人会这么做吧。” 杨开摇了摇头,没有反驳,他相信合同的力量。 会计点头表示赞同:“杨开说得对,涉及到金钱的问题,我们必须写清楚。” 之后,他们开始逐一讨论合同条款,杨开耐心地为他们解释。 村长除了最开始表扬了他一句,再没有说话。等其他人都停止了讨论,村长问:“大家对这份合作协议有没有什么疑问?” 村干部们纷纷摇头。 村长又问:“那么,你们同意吗?” 大家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点头,表示同意。 村长转向杨开,问:“杨开,还有其他事情吗?” 杨开先摇了摇头,然后说:“我来就是向大家解释合作协议的内容,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村长点头,然后说:“既然没有问题,那我们就签字盖章。” 杨开忙说:“村长,稍等一下。我建议把合同里的条款重新写在一张大纸上,让村干部们先签名,然后拿给村里的每户人家看,解释清楚里面的利益分配,让他们签字、按手印,这样会更完善。” 村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询问其他村干部的意见。见大家都点头,才对杨开说:“好,就按你说的办。” 于是,村长找来纸,杨开将合作协议重新抄写两份,在场的几人先一步签名、按手印。 完成后,杨开对村长和其他村干部说:“现在我们都签完了,剩下的就是全村村民了。等大家都签字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动工了。” 几人都表示赞同。 杨开又提到:“另外,你们要好好考虑那十一个名额如何分配,一定要让大家都满意,不然会出很多麻烦。” 几人再次点头。 看着他们的表情,杨开知道他们还有事情要商量,于是站起来说:“村长,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得进城。” 杨开离开后,房间里立刻响起了争吵声。 第30章 印刷厂谈合作 第二天,杨开与杨强再度前往县城。 在通往县城的道路上,杨强向他的兄弟吐露心声:“开子,我听闻你打算在村里大规模制作八宝辣子,我也想加入。” 杨开最初只是轻轻点头,似乎在思考别的事情,随后他反问道:“那你可明白我这么做的初衷?” 杨强一时语塞,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杨开见状,不禁笑了起来,他耐心地向杨强解释:“如今八宝辣子在城里广受欢迎,每日所需数量也在不断增加。若是仅仅依靠家里的生产,不仅费心劳力、不安全,产量也难以满足需求。 将生产移至村里,既能确保安全,又能提高产量,最重要的是,这还能带动全村人共同致富。” 杨强听后,急忙表示愿意帮忙。 然而,杨开却摇了摇头,缓缓道出了他的考虑:“强子,现下河中的鱼儿尚丰,你还是先继续你的捕鱼工作。 我现在这里的工作尚能应付,若你来了,我必然要给你发放工资,但这份工资必定不会很高,否则会引起村里其他人的不满。 再者,你现下每日都有几十块的收入,你真的愿意轻易放弃?即便你愿意,那你可曾为跟你一起的伙伴们考虑过?他们该如何是好?” 杨强在杨开的话语中沉思了良久,最终他点了点头:“那我还是继续捕鱼,但若你那边有需要,随时叫我。” 杨开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人便继续踏上了前往县城的路程。 两人将货物送往国营饭店,王东在门外等候。 杨开瞧见他的身影,急步赶上,笑容满面地问道:“王哥,您这是为何在此恭候?” 王东依然笑容可掬地回答:“杨老弟,你的事业可真是蒸蒸日上啊。恰好,昨晚我下班时,主任告诉我,那边临时打电话过来,还需一千包调料,让我问你,看能不能生产出来。” 杨开听后,笑得更欢,信心满满地保证:“包在我身上,按时交货绝对没问题。” 王东满意地点头,他们便开始清点货物并搬运。 完成了国营饭店的送货任务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冯爱国的家中,最后在孙姐那里驻足用餐。 吃过早饭,杨开让杨强在孙姐处稍作等候,自己则一个人前往县城的印刷厂。 此行目的在于为他的八宝辣子重新设计包装,意图摆脱过往的朴实无华,注入一些新时代的元素。 不一会儿,杨开便抵达了印刷厂的门口。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旧的砖砌门楼,旁边是一道围绕的土墙,而三米宽、两米高的大铁门显得有些落寞。 旁边简陋的保卫室孤零零坐落一旁,保卫室里偶尔传来几声粗犷的交谈。 杨开心中不禁感慨,这样的国营单位,设施之简陋可见一斑,从中也可窥见大家生活之艰辛。 而与此相对的,是那个时代的工人,他们以厂为家的主人翁精神。 他收起心中的思绪,走到门卫室,轻敲几下,提高声音问道:“同志,请问能麻烦通报一下你们的领导吗?” 门卫室内,声音鼎沸,无人理会他。 杨开只得加重敲门的力度,再次大声询问:“请问你们领导在哪儿?” 但门卫室内的人似乎依旧无动于衷。 他没有动怒,只是继续耐心地询问,一次又一次,直到终于有人出现在他面前。 杨开依然礼貌地询问:“同志,请问你们领导在吗?”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中带着不屑:“你是谁,来印刷厂有何贵干?” 杨开保持微笑,耐心地解释:“我需要印刷一批材料,所以特地来贵厂洽谈合作事宜。” 闻言,那人显然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边笑边掏了掏耳朵,不屑地问:“你刚刚说你来这里是干嘛?我听着不大清楚,你再重复一遍。” 杨开并没因他的嘲讽而动怒,依旧神情平静地说:“我是来和你们印刷厂商谈合作的。” 那男子收敛了笑容,开始打量杨开——他的衣着简朴,布满了补丁,脸色清新,看起来并不像一个谈业务的。 他眯起眼睛,带着嘲讽的语气说:“年轻人,你年纪轻轻不学好,就想出来骗吃骗喝,小心我把你送到公安那里。” 杨开没有立即反驳他,而是从身上拿出一份证明,递到那人面前,耐心地解释:“同志,这是我的介绍信和身份证明,请你看一下。我们那是村集体的产业,村里派我来找贵厂印制两万份宣传单。” 杨开在递证明时,顺手把一包金丝猴香烟包在里面。 男子听后,认真看了介绍信和证明,看完后将它们还给杨开,才说:“如果你早点拿出介绍信,我就不至于态度这么差了。现在拿出来也行,同志,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我们厂长。”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接过了杨开包在里面的一包金丝猴香烟。 他先是偷偷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然后快速地将香烟装进了口袋,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小兄弟,你早拿出来就好了,刚才我的态度确实有些不好,你别介意。现在,我带你去找我们厂长。” 杨开也笑着和他客气了几句。 那男子进去和里面的人说了一声,然后带着杨开进入了印刷厂。 一进入印刷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零星地种着几棵树,整个场地没有任何布局。 大门左边有几间连在一起的平房,应该是用来办公的。 在平房对面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大约有一百平方米的房屋,那里应该是印刷的厂房,因为那个方向偶尔还能听到机器的声音。 工厂里还有工人在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说笑,工作热情不是很高。 男子引领着杨开穿过泥土路,我直接来到那一排平房前,接着来到中间一处房间,房门上刻着三个苍劲的大字——“厂长办公室”。 男子轻轻扣了扣门,随着里面的一声“进”,便推门而入。 杨开在外面能够听到里面的交谈声,没多久,男子请杨开进去,他便离开了。 杨开进入房间。 室内,一位头发斑白、眼神中透露着疲惫的中年男人抬起头,他的目光穿过疲惫的伪装,似乎在审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男人大约五十上下,面庞刻着岁月痕迹,却也显得有些权威。 “领导好,我是杨家庄的杨开,我们村集体有个小订单,想在贵厂印刷一些产品资料。”杨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迫切,却也透着年轻人特有的自信。 王德发厂长并未立刻起身,而是略微打量了杨开一番,随后指了指前方的一张椅子,声音和蔼:“请坐,咱们慢慢谈。” 杨开点头致谢,轻轻落座,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你说你们村集体需要印刷材料,具体是什么呢?”王厂长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杨开简洁明了地将需求讲述了一番,话语中透露着对产品质量的坚持和对产品形象的重视:“王厂长,我们希望不仅仅是在瓶子上贴个简单的标签,而是能够通过标签向顾客详细介绍我们的产品,让他们买得明白,吃得放心。” 王厂长听了,微微点头,这动作既是对杨开话语的肯定,也是对这位年轻人所抱有的期望。他轻声询问:“小杨,那你对标签的设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杨开从口袋里缓缓取出自己设计的标签草图,展开在王厂长面前:“王厂长,这是我初步设计的标签,上面有产品的名称、原料、制作过程和保质期等信息。” 王厂长接过图纸,目光缓缓移动,初时审视,随后惊喜。他未想到这年轻人竟有如此心细如尘的设计思路,眼角不禁微微泛起赞赏之光。 “这设计……你是怎么想到的?”王厂长抬头问道,言语中满是惊奇和敬意。 杨开微微一笑,简单回应:“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希望对产品有所帮助。” 王厂长沉思片刻,随后针对杨开的想法提出了一些建议和可能遇到的难点。经过一番讨论,两人渐渐达成了一致。 “小杨,你这些要求我们厂子能满足,不过加上了新元素,可能需要多花几天时间。”王厂长给出了专业判断。 杨开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理解的,我先预订两万份,五天后需要拿到一万份,不知道是否来得及?” 王厂长再次陷入了深思,片刻后,他点了点头:“一万份可以按时完成,其余的也在两三天内印制好。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杨开点了点头,具体说明了不同部分需要印刷的数量和规格。王厂长认真地记下每一个细节。 最后,杨开笑着提起了价格的问题:“王厂长,那这些的单价是多少呢?” 王厂长微笑着回答:“你这订单量大,我给你一个统一价,一分钱一份。这已经是最低价了。也是希望未来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杨开点头表示接受,随即掏出钱包准备支付定金。 王厂长领着杨开走向财务室,一路上两人相谈甚欢,仿佛已经是对老朋友。 离开印刷厂的时候,杨开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满足,他知道,自己的产品将会在不久的将来以全新的面貌呈现在世人面前。 第1章 重生 一间土胚房中,六平米大小的土炕上睡着六个人,六人互相交错,两头各睡三人。 一对面色苍老的夫妻睡在两头的最外边,妇人里面是两个面黄肌瘦、十七八岁的少女。 男人里面则是一个半大小子和一个七八岁的女孩。 “咕噜、咕噜、咕噜” 一阵饥饿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躺在炕上的少年突然睁开眼睛,狠狠地呼吸着空气,嘴里呢喃细语:“奇怪,死人怎么还能感到饥饿?不是说人死了就没感觉了吗?” 少年想用手摸摸肚子,可发现动不了,两只手都被什么东西压着。 少年迷茫的转头看去,他发现自己躺在炕上,他的右手被一个小女孩抱着当枕头,左手被一只脚压着。 少年满脸黑线,心里不断吐槽:“你说这死了就死了吧,在这阴曹地府还他么要和别人挤在一块,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少年用力抽出双手,因为力度很大,左手撞到了什么东西,他这才发现左手边还睡着一个老头。 老头平白挨了一下,睁开眼睛,看了看儿子:“你这怂娃咋回事?” 少年尴尬的笑着:“我肚子饿了,想起来找点吃的。” 老头抬头朝外面看了看,天蒙蒙亮:“饿了?这天还没亮呢,现在正月也没啥活,再睡一会就不饿了,等哈(下)你妈起来了就给你奏饭(做饭)。” 少年听了这话一头黑线,要知道,他双亲已经去世多年,自己都在阴曹地府,哪来的妈? 少年没弄清情况,也不想和这老头争论,只好闭着眼睛装睡。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大亮,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 没多久,房间门打开,老头端着一个盆走了出去,妇人紧随其后,门闭上了。 少年看着两人离开,赶紧从炕上爬起来,准备穿衣服,可是他找来找去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衣服,旁边只有打着补丁的几件衣服,没办法,他只能穿这个了。 下了炕,少年打量了一下房间,他感觉这里的一切有些熟悉和亲切,又有些模糊。 摸了摸饥饿的肚子,他摇了摇头,准备出去弄些吃的。 打开门,一股寒风袭来,少年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抬头向外望去,又是这该死的熟悉感。 看着看着,少年流泪了。 他想起来了,这是老宅,是家里原来的样子,难道人死了就可以回到过去? 在少年发呆时,妇人来到他身旁:“你这娃是咋了?咋还哭了?” 听到声音,少年大惊。 看着妇人苍老熟悉的面容,他一把抱住妇人,一边哭一边笑:“妈,我们团聚了,这些年儿子好像你和我爸。” 妇人拍了拍少年:“你这娃,一大早的,咋还说胡话呢,你不是天天都能看见妈木(啊)。” 这时老头也过来了,听到两人的话语,他木囊的说道:“行了行了,赶紧让你妈揍(做)饭去,你不是饿了木(吗)。” 少年抬头看着老头,他笑了。 因为这老头竟然是他父亲,少年松开母亲,他冲过去抱住老头:“爸,我好想你。” 老头不知是被抱的还是被这话惊到了,他一时愣在当场。 过了一会,老头说道:“行了行了,赶紧松手,我看你这睡了一觉睡迷糊了,都开始说胡话了。没啥事给你妈烧火去,你不是饿了么。” 少年又是一愣,他讪讪的松开父亲,心里疑惑:“咋到了地府还要烧火做饭?不是说鬼都是吃蜡烛和香吗?” 少年松开父亲,他要洗脸,然后帮母亲做饭。 没一会,少年看着镜子中年轻稚嫩的脸庞发呆,这人死了咋还能返老还童? 他去世的时候都七十五岁了,不可能是这副模样啊。 老头抽着用纸卷的烟,看着在那里发呆的少年:“赶紧再不臭美了,赶紧给你妈烧火去,一大早就喊饿,我看你这还是不饿。” 少年再次用手掐了掐脸庞,他知道了,他重生了。 少年名叫杨开,上一世家里穷,为了他的婚事,父母整天唉声叹气,直到三十二岁杨开才结婚,妻子人品不行。 父母在杨开成家三年后先后离开人世,为了生活,他干过销售、种过大棚、开过饭店、做过装修、还玩过直播……干过的行业很多,可惜的是没有一样成功过,基本都是维持生活。 没有孩子,在县城买了个小三居室,草草了结一生。 杨开放下手中的镜子,开门去帮母亲烧火。 杨开的心中充满希望和斗志,老天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他一定要活出人样,一定要让家人拥有更好的生活。 两个多小时,杨开和母亲把饭端进房间。 两个姐姐已经将房间收拾好了,院子和门前也打扫了。 一张用槐木做的桌子,几个木墩,这就是吃饭用的桌椅。 木桌上三个玉米馍、一盒用水拌的辣椒、一个盐,每人一碗青青的白面糊糊,这就是一家人的早饭。 父亲拿起其中一个馍给杨开:“一大早不是就喊饿了么,给你,赶紧吃,” 说完,他又拿起一个馍,掰了一半给母亲,开始吃了起来。 两个姐姐拿起最后一个馍,分给妹妹一些,然后开始吃饭。 简简单单的饭,杨开吃的狼吞虎咽,吃完还舔了舔碗,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不管吃没吃饱,今天这一顿算是过去了。 吃完饭,两个姐姐帮母亲收拾,小妹拉着杨开让陪她玩,杨开让他去村里找别的小朋友玩。 杨开看着坐在一旁又在抽纸烟的父亲:“达(爸),外(那)烟对身体不好,你少抽些。” 杨明看了看自己儿子,这娃今天咋回事,还知道关心自己了,他没有理会,继续抽纸烟。 杨开看了看父亲的样子,摇了摇头:“达,今不用去大队干活吗?” 杨明没好气的说道:“你见过谁家正月就开始干活的?” 杨开讪讪一笑:“达,今天几号?” “正月十三” “哪一年?” “八零年,阳历2月28号,阴历正月十三,你还有啥问题?我看你这一天天正事不干,连个尔(日)子都不知道。” 父子俩就这么一问一答,杨开也终于弄清了自己想要知道的。 第2章 进城 弄清楚时间以后,杨开便出门了,他要想办法挣钱,要改变家里的生活。 杨开记得今年12月11日,章小妹办理了第一张个体户营业执照,成为工商个体户,南方好多地方已经开始可以做生意了。 至于杨开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那是因为前世的他喜欢看小说,看到一些重大事件时,都会去查一查资料。 虽然南边可以做生意了,可是在西北来说,还得需要一些时间沉淀,杨开等不起。 杨开所在的村子是杨家庄,全村都是杨姓,全村八十多户,不到六百人。 出了家门,杨开来到隔壁杨强家,看到杨强的父亲,杨开笑着打招呼:“爷,吃了没?杨强去哪了?” 杨强的父亲笑了笑:“吃了,你吃了没?强子在里面呢。” 杨开赶紧回到:“我也吃了,那叔我找强子去了。” 没等回话,杨开就跑进去了找杨强去了。 杨开和杨强同龄,杨开比杨强早几天出生,按村里的辈分的话,杨开还得把杨强叫叔。 不过两人一起玩到大,关系特别好,一般都称呼名字。 过了一会,一个比杨开矮了一头的少年出了房间,他先是偷偷摸摸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人,这才叫上杨开提着一个桶,两人拔腿就跑。 杨开找杨强就是想去村子四里外山沟的那条河里捉鱼、螃蟹和泥鳅,这就是的第一桶金。 两人忙活了一整天,天黑时才回到家里,收获了五条鱼,两斤多泥鳅。 杨开没敢回家里,先去杨强家里把东西藏好,这才回家。 杨开到家时,母亲和姐姐、妹妹都在炕上,父亲一个人在地上抽纸烟。 听到开门声,父亲猛地站起来,看着进来的杨开,他又重新坐了下去。 父亲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你这一天野哪去了?饭都不吃,还知道回来?” 杨开傻笑着:“我跟强子到河里玩去了。” 父亲听了这话,眉毛上扬:“我看你这送娃脑子有问题里,大冬天的,你跑河里玩,你都不害怕把你冻死?” 杨开没有接话,站在那里傻笑。 母亲下了炕:“他达,娃还没吃饭呢,地上冻,你先不要说娃了。” 说着,母亲去厨房端饭去了。 一碗稀汤面,还是温的。 杨开接过赶紧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道:“达,我今晚去强子家睡,都说好了。” 父亲没有说话,没有点头。 母亲呢喃细语:“去人家屋里干啥,哪有自己屋里睡哈舒服。” 杨开笑了笑:“妈,我都给人家说好了,吃完饭我就过去,你等会记得关门。” 杨开快速吃完饭,跑去找杨强了。 早上六点钟,外面一片漆黑,杨开和杨强悄悄的从家里赶往县城。 杨家庄距离白家河县城30里路,两人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八点多进了县城。 和农村不一样的是,虽然城里看起来依旧有些破败,但大多数人家住的都是砖瓦房,吃的是白面。 两人还是第一次进城里,杨强一双眼睛都不够用的,看着那些砖瓦房眼中满是羡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杨开对于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见惯了后世的高楼大厦和琳琅满目街道,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落后。 杨开推了推杨强:“强子,别看了,以后你肯定能住上比这更好的豪宅。” 杨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傻笑着:“我要是能给家里盖几间砖瓦房那就是祖上冒青烟了。” 杨开看着他的样子,没有解释:“走吧,我们找找地方,看能不能将这些东西卖出去。” 两人行走在街头,没有摊贩,没有叫卖声,街道上都是穿着工服,步行或骑着自行车笑呵呵的人群。 两人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可以出货的地方。 杨强有些着急了:“开子,我们要去哪里卖这些东西啊?这城里也没有摊贩啊,总不可能在大街上叫卖吧?要是被投机倒把的抓住,那可是要坐牢的。” 杨开没有回答,他扫视着周围,希望能从人群中找出一些线索。 突然,杨开发现一道身影急匆匆的拐进一道巷子。 杨开拍了拍杨强让他跟上,快速向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没多久,杨开就追上那道身影,那是一个身材单薄的女子。 看着又要消失在拐角的身影,杨开喊到:“同志,等一下,向你打听个事。” 让杨开没想到的是,那人听到后方的声音,并没有停下或回头,直接跑了。 杨开一看,这怎么行,好不容易找到这个人,不能让她跑了。 杨开也跑了起来,很快就拦住了那人。 杨开喘着粗气:“同志,没看出来啊,你这挺能跑的啊。” 女子抬头看着追上自己的人,发现并不是那些大盖帽,没好气地说:“你不追我,我会跑吗?” 杨开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三十岁左右,面相秀气,身材瘦小,一身灰色补丁衣衫将她套在里面,右手挎着一个盖着花布的竹笼。 听着女子的抱怨,杨开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同志,我只是想问你打听个事情,这才追你的。” 女子正准备回答,听到后方传来跑步声,又准备跑路。 杨开赶紧对女子说道:“不用跑,那是我朋友过来了。” 女子赶紧回头看了一下,拍了拍胸口,这才问道:“同志,你要问啥?” 杨开指了指女子挎着的竹笼:“大姐,你这是去黑市买东西去了?” 女子听了这话,大惊,赶紧看了看周围:“同志,你到底想干嘛?” 杨开看着女子的举动,他知道自己找对人了:“大姐,不用怕,我和我朋友第一次进城,在河里捉了几条鱼,想去黑市卖了补贴家里,找了半天没找对地方,这才过来问你。” 女子抬头看了看杨开和杨强,发现这就是两个半大小子,低声说道:“你们来晚了,黑市天放亮就没人了。” 杨开听了这话有些失望,没想到第一次进城运气这么差。 那些重生文都是气运加身,第一笔生意非常顺利啊,怎么到了自己这里不一样啊。 杨强听了大急,一大早跑了三个小时,这东西卖不出去了怎么办啊? 第3章 孙姐帮忙 女子再次看了两人一眼:“你们跟我来吧,我看能不能帮你们想想办法。” 说完话,女子前面带路,杨开和杨强紧随其后。 在小巷子中七拐八拐的来到另一条街道,位置看着挺偏僻的,没什么行人。 女子走到一处门前,打开门锁让两人进来,指了指院中的座椅:“你们先坐会,我进屋里放下东西。” 两人点了点头,杨强将身后的竹笼放在桌上,这才找了个凳子坐下。 没一会,女子提着水壶拿着碗出来了。 女子将碗放在桌上,给一人倒了一碗水,笑呵呵的说道:“两位小同志跑了一路先喝口水。” 杨开两人也没客气,连着赶了几小时的路,的确有些口渴,肚子也很饿,喝口热水权当充饥了。 杨开感谢了几句,这才开始喝水。 女子看着两人:“小同志,你们进城要卖什么东西?” 杨开放下手中的碗,看着女子:“大姐,我俩在河里捉了几条鱼,还有一些泥鳅,您看能不能帮帮忙?” 说着,杨开打开背笼让女子查看。 女子看了一下,里面的鱼还算新鲜:“你们这里面装了多少?” 杨开赶忙回到:“姐,这里面有五条鱼,大的两斤多,小的一斤多,泥鳅两斤左右。” 女子知道,在这小县城里,鱼可是高端货,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感觉能卖出去:“小同志,你把这些东西卖给我吧,就按市场价,鱼一斤两元。泥鳅的话,市面上也没有这东西,我也按两元一斤,你看怎么样?” 杨开听了这话,他笑了笑:“姐,您真是大好人,可算帮了我们大忙了,好人有好报。” 女子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桌椅:“小同志,也不瞒你,我在里就是个小作坊,有客人来我这吃饭,你卖的这些鱼我都会加价卖出去的。” 杨开摆了摆手:“姐,我叫杨开,您称呼我小杨就好了,那是我朋友杨强。既然东西都卖给姐了,那就是您的,您怎么处理都是您的事。” 女子笑着点了点头:“那杨兄弟你直接叫我孙姐好了,不用您您的,听着别扭。你们坐着,我去里面拿称。” 杨开点了点头:“麻烦孙姐了。” 一番忙活,五条鱼一共九斤六两,泥鳅两斤三两,总共十一斤九两。 孙姐算了算账:“杨兄弟,这些东西一共十一斤九两,我算你十二斤,给你24元,你点点。” 杨开接过钱,直接装进兜里。 看着杨开的举动,孙姐愣了愣:“杨兄弟你不数数?” 杨开笑着摆了摆手:“孙姐,你是好人,我信你。” 其实孙姐数钱的时候,杨开就在眼前,他知道没问题,所以才表现的如此大方。 孙姐听了杨开的话语,满脸笑容,能够得到别人的信任,让她很满足。 杨开正准备离开时,哪知看着两人的杨强肚子传来“咕噜”声,明显是饿了。 两人的目光朝杨强看去,杨强尴尬的低下头。 正在这时,又是一声“咕噜”,这次是从杨开那里传来的。 杨开面色平静,孙姐笑了笑:“忙活了几小时,两位小兄弟肚子饿了吧,我去拿几个馍,你们垫垫肚子。” 杨开连忙说道:“那好,今天我们就在孙姐这吃饭了。姐,你帮忙炒个鸡蛋,再来个土豆丝,八个馍。” 孙姐点了点头,去里面做饭去了。 没多久,菜就上桌了。 两人开始狼吞虎咽,杨开感觉这就是原汁原味啊,最多就是里面加了味精,其它没了。 很快两人就吃完了,喝了两碗水,心满意足。 杨开对着屋里面喊了一声:“孙姐,我们吃好了。” 孙姐来到院子:“吃饱了没?” 杨开笑着说道:“饱了饱了,味道挺不错的,好吃。孙姐,咱们这炒菜都用哪些调料?” 孙姐脸上挂满笑容:“饱了就好,喜欢吃的话可以常来。现在做菜主要还是要有油,其他就加一些辅助材料,葱姜蒜,再加些酱油、醋、还有味精就好了,其它的就没了。” 杨开点了点头:“孙姐,你算一下多少钱?” 孙姐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杨开严肃的说道:“孙姐,刚才卖鱼的时候你都多给了,现在吃饭要是再不收钱,那我以后可就不来了。” 孙姐看着杨开不像开玩笑,只好说道:“那你就给五毛吧,以后有时间常来。” 杨开从兜里取出钱给了孙姐,然后两人就离开了。 大街上,杨强兴奋的说道:“开子,那么一点东西就卖了这么多钱,我们发财了。” 杨开一边走路,一边平静的说道:“这才哪到哪,等着吧,以后我会带你发大财。” 杨强没当一回事:“开子,现在东西都卖了,我们现在回去吗?” “先不忙,我们去买些东西。” “强子,这次卖了二十四元,吃饭花了五毛,剩下的咱两平分。” “不用不用,主意都是你出的。” “行了,听我的。鱼是咱俩一起捉的,没理由我一个人拿钱。”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杨开将钱平分,然后两人去了城里的百货大楼。 面粉一毛二,两个各自买了二十斤。 肉一块二,两人各自买了五斤,都是选的最肥的。 剩下的钱杨开都买了配置调料的材料,杨强的算他借的。 等两人忙完的时候,差不多十点钟了。 回去的路上,杨开告诉杨强,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他们来城里卖东西,就说走亲戚去了。 如果有人看到,就说这些东西都是亲戚家里给的。 身上多了五十斤东西,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走了五个小时才回到村里。 下午三点终于到家了,先去杨强家把他的那份放好,杨开才回了家。 父亲杨明看着儿子现在才回来:“你这碎怂(娃)一天就知道乱跑,我都去你爷外(家)几次,都不见人。” 杨开傻笑了着没有说话,他将背笼里的东西都放在桌上:“达(爸),这是我从城里买的,先放着,我去把背笼给杨强家还了。” 杨明听了儿子的话,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这东西从哪来的,我给你说,你可不敢乱来。” 杨开笑了笑:“达,等会我回来了给你说。” 说完,杨开出了家门。 杨明看着儿子的背影,他有些担心和不安。 第4章 制作调料、八宝辣子 没多久,杨开回来了。 看着围着桌子的一家人,杨开非常感动。 父亲脸上都是紧张和惶恐,母亲有些不知所措,两个姐姐也有些慌张,小妹则盯着桌上的肉。 杨明抽着纸烟:“说说吧,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听了父亲的询问,一家人眼睛都看着杨开。 杨开找了个木墩坐下,这才笑着说道:“达,你不用担心,这些东西都是我在城里买的。” “你哪来的钱?” “达,我昨天不是去河里了吗?我和强子在里面捉了几条鱼,今天去城里卖了,这才买了这些东西。” “你这娃也太不听话了,这是倒买倒卖吗,被别人举报了要坐牢的,以后千万不要再干了。” “达,没你说的那么可怕。现在南方好多沿海城市已经有人在做生意了,这是国家允许的,只是消息还没传到咱们这里来。” “你这娃,你从哪听的消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这些消息都是城里那个好心的大姐告诉我的,她们家是开饭店的。你想啊,如果不允许,她还敢这么做?” “我看还是不要去了,这要是被人抓住,那可说不清了。” “行了,达,我知道。为了让你放心,你等会去姑父那里帮我开个证明,要村集体的那种,这样我就不怕了。” 杨开口中的姑父叫杨民,是父亲表姐的丈夫,这人是村里的村长,和他们家关系还可以。 杨明点了点头,起身出去了。 母亲看着桌上的东西,指着其中几样问道:“开子,你买的这些东西都是啥?” “妈,这些都是做调料用的,咱们家能不能摆脱穷困,就靠这些东西了。” 母亲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儿子说的这些东西她不认识。 忽然,母亲像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桌子:“你看我,开一,你还没吃饭吧,妈现在就给你去做饭。” “妈,我在城里吃过了,现在还不饿。你赶紧把这些肉煮了,把猪油存好,我等会要用。” 母亲点了点头,就准备去忙。 杨开又说道:“妈,咱们家有咸菜和碾子吗?我等会要用。” “有的,你让你姐给你取,她知道在哪。” 说完话,母亲就去忙了。 小妹盯着母亲手中的肉,跟着出去了。 杨开看着两个姐姐:“大姐,你把咸菜拿来切好,碾子在哪,我去搬进来。二姐,你把这些面粉给妈拿过去,让她不要省着,以后我们家不缺这点粮食。” 两个姐姐点了点头,开始做事情了。 杨开也开始忙活起来了,他准备自己调配一种调料,类似于后世的十三香。 不过由于他的材料还不齐全,所以只能制作简易版。 前世杨开就是个美食爱好了,喜欢自己动手,跟着网上的美食主播学了好多东西。 杨开现在要做的就是山寨版的调料,杨开给他起名杨氏调味。 杨开准备制作清香和浓香两种调味。 杨开按照购买时计算的比例将材料分成两份,然后将八角、小茴香、胡椒、甘草、香叶、草果、干姜、陈皮、丁香、白芷、豆蔻等材料依次放好。 接着,杨开从每种材料里面取出一定份量汇合在一起,准备开始手工制作。 杨开没有亲自制过调料,只能慢慢实验,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杨开将所有混合的材料放在一起,然后将它们放入碾子中,慢慢捣碎。 一次又一次的敲击声,看着小坑中材料在破碎混合,杨开非常有成就感。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坑中的原材料终于有了调料的样子,一股独特的香味从小坑中传出,杨开知道自己做的调料成了。 杨开去厨房找了个洋瓷碗,小心将坑中的成品挖出来,走进厨房。 看着厨房中的母亲,杨开问道:“妈,咱们家有没有那种红辣椒、土豆、还有油?” 母亲抬头看了看杨开:“还有一点,你问这个做什么?还有你碗里那是什么东西?” 杨开听了母亲的话,脸上满是笑容,他指了指碗中的东西:“妈,这可是好东西,等会我来炒个菜,让你尝尝儿子的手艺。” “你这娃不要胡闹了,你啥时候炒过菜?你要想吃,妈等会弄,可不要浪费了。” “妈,您就放心吧。你儿子天天看你做饭,早就学会了。” 母亲拗不过杨开,只能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杨开开始准备做土豆丝的材料,他先将土豆清洗干净,然后用刀将皮去掉,再将土豆切丝。 接着找来几个辣椒切成小段,准备一些葱花等辅助配菜。 看着儿子那娴熟的动作,杨英有些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居然真的会做这些。 等把材料切好,杨开又从罐子里挖出一些猪油放在一个碗大的铁勺中,接着将铁勺放进灶火中。 等猪油化开以后,杨开将配菜放入其中,再将土豆丝依次放入。 本来杨开想加入一些醋,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杨开随口说了一句要是有醋就更好了。 母亲说醋家里有,是自己家里用柿子酿的。 杨开有些惊喜,赶紧给菜中加了一些醋,最后才将自己制作的调料放入其中。 就这样,酸辣土豆丝就做好了。 杨开夹了一些给小妹:“小妹,你过来尝尝老好吃吗?” 小妹听了,眼睛笑的都眯起来了,不停的点头,张开嘴等着吃的。 杨开将筷子中的菜放进她口中,小妹没两口就吃完了,吃完还舔了舔嘴唇:“哥哥,太好吃了,比妈妈做的都好吃。” 看着小妹那意犹未尽的样子,杨开又给她夹了一点,告诉她剩下的要等父亲回来才能吃。 “妈,你也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母亲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入口很滑,有点酸,又带点辣,还有一些麻麻的感觉,她感觉挺好吃的。 “开子,你这从哪里学来的手艺,挺好吃的,还有你最后加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听着母亲的话,杨开笑了:“妈,你先别管这手艺哪学的,好吃就行了。至于最后加的那些东西,就是我用买回来的那些材料做的,我把他称作杨氏调味,有了这个,我们的好日子可就要来了。” 母亲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杨开自己加了一点,尝了尝,他感觉这味道好像差了一些,他准备再做一些调料。 想到这,杨开便离开的厨房。 这一次,杨开没有将原材料直接混合,他准备分开碾碎,然后再混合,杨开想看看这两种做法做出来的调料哪种更好。 这次用的时间久一些,足足三个多小时,杨开才做好成品。 期间父亲从外面回来了,告诉杨开,村里的证明给他开好了。 杨开他们也吃过饭了,家里人一致认为这是他们吃过最好的菜。 看着手中的成品,杨开决定明天再试试效果。 调料算是做好了,杨开准备开始做另一样菜–八宝辣椒。 这次杨开准备直接在锅里炒。 杨开将切好的咸菜放在一边,然后开始准备葱、姜、蒜、辣椒、大葱,肉块等。 等将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了,杨开将今天炼出的猪油全都放进锅中,然后开始升火加热。 杨开做这些的时候,一家人都在旁边帮忙,他们想看看杨开到底在做什么? 等猪油加热冒烟后,杨开将葱、姜、蒜全部放进去翻炒,然后再将切好的咸菜放进去炒。 杨开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注意火候。 约莫十多分钟以后,杨开将辣椒面加入其中,这个时候,一股呛人的味道充满整个厨房。 杨开快速翻炒几下,盖上锅盖,他要让辣椒融入咸菜中,要让咸菜渗入辣椒,还得让肉味彻底融入其中。 就这么继续炒了十多分钟,杨开将自己制作好的调料加入其中,继续用大火翻炒。 渐渐的,厨房中没了呛人的气味,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闻了直流口水。 不过杨开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翻炒,等到锅中香味渐渐融入菜中,杨开知道马上就可以出锅了。 还差最后一道程序,杨开往里面放了适量的食盐,继续翻炒了一会,这才大功告成。 等杨开将制作的八宝辣子放到盆中时,小妹第一个过来看,她的嘴还在不停嚼东西,嘴角有口水就出。 杨开夹了一点点吹了吹气,这才放到小妹嘴边:“小心烫,这个特别辣,你只能吃一点点。” 小妹赶紧不停点头,然后一口吞下,辣椒入口,小妹就在地上不停的跳,她的眼角还有泪水。 这把母亲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抱住她:“你这傻孩子,赶紧吐出来,她大姐,给你妹妹舀碗凉水。” 小妹没有吐,她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这才一边擦眼泪,一边吐舌头,一边用手扇,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好吃、好吃” 一家人被她这萌萌哒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 小妹看着大家都笑了,她也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大家将端来的凉水递给母亲,母亲赶紧喂小妹喝。 杨开这才让大家尝尝,看看做出来的味道怎么样? 一家人都尝了尝,都说特别好吃。 一时间,整个厨房都是欢声笑语,一家人其乐融融。 杨开感觉特别开心,这就是他心中家里该有的氛围。 杨开非常珍惜这美好的瞬间,家人都在,这种感觉真好。 第5章 黑市卖鱼 第二天,杨开早早就起来了,他准备早点吃饭,然后叫上杨强去河里,昨天耽搁了一天,今天得双倍挣回来。 一家人早上九点就吃过饭了,杨开来到杨强家,看见杨强他爸端着碗,蹲在地上吃饭:“爷,吃饭呢” 杨大民抬头,看见是杨开,他脸上满脸笑容:“是开子啊,你吃过了没?进去给你来一碗,今天的面糊,美的很。” 说着,杨大民准备起身。 杨开赶紧摆摆手:“爷,不用了,我吃过了,我过来找强子玩。” 杨大民点了点头,朝里面喊了一声:“强子,开子找你呢”。 “知道了,马上出来。” 杨开没有进屋,就在外面和杨大民聊了起来。 没多久,杨强就从屋里出来了,嘴里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说着:“开子,你来了。” 杨开点了点头:“不急、不急,你先吃饭。” 杨强咽下嘴里的东西,这才接着说道:“好了,我已经吃完了,你找我啥事?” “咱俩不是说好今天去河里吗?” 杨强听了这话,眼睛一亮,不停点头:“你看我这脑子,都忘了,你等下,我进去提桶。” 两人出了家门,又去前面几家找了一个比他俩还大几岁的少年,这才往河里赶去。 杨开找的这少年叫杨峰,他们家里比杨开家里还落魄。 杨开记得,杨峰这人老实,对人实诚,最主要的是这人谁对他好,他真的可以为你卖命,有事是真上。 路上,杨开给杨峰说了他们要去做什么,并且许诺杨峰捉一条鱼他给一块钱。 杨峰推辞不要,杨开这才告诉他,他要这些鱼都是去城里卖的,让杨峰不要放在心上。 如果杨峰不信的话,可以问杨强,他们昨天可是进城里了。 一旁的杨强连忙点头,然后开始给杨峰讲他在城里的见闻。 杨峰这才答应下来,至于杨开将鱼卖多少钱,杨峰不在乎,他只拿自己该拿的那份。 杨开嘱咐两人,今天只捉鱼,泥鳅不要,那个太浪费时间了。 一天的忙碌,今天的收获颇丰。 杨开和杨强总共捉了十条,杨峰一人就捉了八条,而且都在两斤多。 这让杨开有些吃惊,他没想到。 这杨峰平时看起来木纳,捉鱼还是一把好手。 看着马上要天黑了,几人收拾东西回家。 到了村口,杨开让每人给家里留一条自己吃。 杨开回家吃过饭,又去了杨强家。 今晚他还是和杨强住,这样两人做事更方便。 一夜无语。 第二天,天空一片漆黑,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四点钟两人赶紧起来。 今天得鱼有些多,加上黑市有时间限制,两人得早早起来。 一路紧赶慢赶,两人终于在七点钟到了孙姐说的黑市。 杨开放眼看去,这里就是离县城不远的一处破庙,里面人来人往。 看着挺热闹的,人虽多,但是一点也不吵,所有人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是停下来和摊主小声交流。 杨开正想要找一个地方摆摊,突然一个壮汉挡在他面前。 男子打量着杨开两人,发现这就是两个半大小子,看了一眼两人背上的背笼,男子并没有多管闲事,低声细语:“两位小兄弟面生的很,第一次来这里?” 杨开看了看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想看看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男子得到回应,继续说道:“难怪两位如此面生,这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两位想进里面卖东西,得先缴摊位费,每天五毛。” 听了这话,杨开知道了,这他么就是保护费啊,你不交钱,你就不要想卖东西,这些人肯定是街上的二流子(混混)。 杨开问道:“我们给你缴了钱,进去不会还要给别人交钱吧?” 男子摇了摇头:“放心,这一片都是我们照着的,你缴了钱就可以放心进去,没人敢找你麻烦,出了事,我们会负责的。 但是有一点得提醒你,到点了必须走,否则出了问题我们可不负责。” 杨开点了点头:“大哥,我俩是第一次来这里,身上没带钱。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进去卖东西,等卖了东西我们马上给钱。要是没有卖出去,我们身上这些东西都给你,你看怎么样?” 男子迟疑了一会:“行,卖了就赶紧送过来,我就在那边等着。” 男子说着让开路,顺便给杨开指了送钱的地方。 杨开进入里面,找了个角落,打开背笼,将两斤以上的放一边,两斤左右的放另一边。 杨开没称,他准备按条卖,大的六块,小的五块,不讲价。 至于为什么卖这么贵,原因是多方面的:现在物资困乏,许多城里的工人有钱,就是买不到商品。 另外就是,鱼放在现在的白河县那真的是高端产品,一般人根本买不到的。 原因就是白河县缺水,附近根本没人养鱼。 百货大楼和供销社的鱼那都是要票的,一般人根本弄不到,即使有票,那也没用,因为没货。 杨开给杨强说了价格,让他盯着。 杨开走向人群,开始小声询问有没有人要鱼。 杨开知道,虽然现在物资困乏,但想要快速将东西卖出去,还是主动推销的好,这样速度更快。 这里面好多摊贩都是将东西摆在地上,往那一坐,等着顾客自己询问。 这样虽然也能卖完,但太浪费时间了。 这不,有杨开的卖力宣传和拉拢,不一会这里的人都知道今天来了个小孩在卖鱼。 杨开在里面转了一圈,回到摊位,发现有人围着询问价格,杨开赶紧过去笑呵呵的说道:“同志,我这鱼是从河里刚捞的,新鲜着呢,价格也挺实惠,大的六块,小的五块。” “什么?价格贵。同志,你好好看看我这鱼个头足足两斤多,快三斤了,这价格你买了绝对划算。” “你这回去熬个鱼汤,或者来个清蒸,你想想那味道,真的是馋死人了。” “什么?供销社两块一斤。同志,你想想供销社的鱼你能买到吗?那都是还没开始就完了,再说,人家那可是要票的,你在我这里不用票就可以买了,回去就能吃了,多划算。” ……… 就这样,杨开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不断游说的顾客。 终于有人买了一条,杨开吩咐杨强把摊位费给那人送过去。 杨开则继续自己的骚操作,把自己的鱼说的是天花乱坠,顾客也笑呵呵的买单了。 半个时辰的功夫,杨开就将所有鱼都卖出去了,就这还有好多人没有买多,杨开答应明天还会来。 这次杨开一共收获八十五元。 杨开走出人群,天蒙蒙亮,刚才收摊位费的男子又来到两人面前。 杨开没有说话,平静的看着男子,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杨强有些紧张的看着来人,要知道,他们身上可是有些八十五元的巨款,这让他不得不紧张。 男子将两人的表现看在眼中,对着杨开笑呵呵的说到:“不用紧张,我只是过来和你们打声招呼。小兄弟好本事,这么一会就将东西卖完了。交个朋友,我是张二炮,小兄弟在这黑市有啥事都可以随时找我。” 杨开点了点头,笑着对男子说到:“张哥客气了,这都是大家给面子。我是杨开,这是我朋友,张哥多多关照。” 张二炮点了点头,离开了。 张二炮专门过来的给杨开打招呼,那是因为他一直都在观察着杨开的一举一动,他感觉这少年不凡。 看着张二炮离开,杨开也没多留,很快便和杨强离开了。 第6章 国营饭店 离开黑市,两人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孙姐家。 杨开来孙姐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两人忙活了好几个小时,饿了,得找个地方吃饭。 两人对于城里的情况还不熟悉,孙姐那就是个休息吃饭的好地方。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杨开想把自己做的八宝辣子和调料推广出去。 两人便来到了孙姐门前,杨开上前敲门。 没多等,屋里就有声音传来:“门没锁。” 杨开推门而入,杨强紧随其后。 当两人进入院子就看见孙姐在那里忙活着,显然是准备需要的食材。 杨开笑着打招呼:“孙姐,忙着呢。” 孙姐看着进来的杨开两人,满脸笑容:“是杨兄弟啊,赶紧坐。” 孙姐看了看两人身上的背笼:“你们这是刚进城?” 杨开放下背笼,找个地方坐下:“不是,我俩从黑市那边过来。肚子饿了,馋孙姐的手艺了。” 孙姐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绽开,都起褶子了:“到了姐这,你俩就放心吧,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我现在就去给你俩弄吃的。” “孙姐,不差这一会。” 杨开说着从身上取出一个用纸包着的东西,里面鼓鼓的。 杨开把这东西递给孙姐:“姐,等会你炒菜的时候,往里面放些这纸里的东西。” 孙姐接过纸包,好奇的问道:“杨兄弟,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自己做的一些调料,炒菜的时候加上一些,味道更好吃。” 孙姐点了点头:“今天你们吃点啥?” “一个土豆丝、一个红烧肉、再来一个鸡蛋汤,八个馍。” “行,你们在这坐一会,马上就好。” 孙姐说着,收拾起桌上的东西进里面去了。 接着,孙姐给两人倒了碗热水,就进去忙活了。 饭菜上桌时,杨开又从背笼里面拿出一个罐子,里面装的是自己做的八宝辣子。 看着要离去的孙姐,杨开笑着说道:“孙姐,先不忙着进去,尝尝今天的菜和平时有什么区别?还有我自己做的这个辣子,给提提意见。” 孙姐连忙摆手,这些东西都是顾客点的,她不可能上桌尝的。 再说,她炒菜的时候其实已经尝过了。 杨开没让孙姐离去,非让她给点意见。 孙姐推脱不过,只能浅浅尝了一口,直夸好吃,便进去了。 等孙姐离开,杨开便招呼杨强加些辣子更好吃,两人大快朵颐。 杨强一边吃一边道:“开子,今天这菜真好吃,还有你做的这个辣子,真香。” 杨开笑了笑:“好吃你就多吃点,这辣子我家里还有,想吃了去我家取。” 杨强狂点头。 等两人吃饱了,孙姐也出来了。 杨开看着准时出现的孙姐开玩笑:“孙姐,你这都能掐会算了,我们这刚吃完,你就出来了。” 孙姐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杨兄弟,我这是有事问你,所以才着急过来了。” 杨开点了点头:“孙姐,有啥事你直接说,能帮的弟弟一定会帮。” 孙姐有些尴尬,低着头说道:“杨兄弟,你看刚才的调料能不能给我留一些?” 接着,孙姐抬起头看着杨开,紧张的说道:“不白要,我可以出钱买的。” 杨开摆了摆手:“孙姐放心吧,剩下的那些送你了,你先用着,看看效果怎么样。还有这些八宝辣子,也送你了。 你这算是帮我忙呢,到时还请你问问顾客的意见,我好做改进,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是合作伙伴呢,我这些东西可是要往外面卖的。” 孙姐笑着点点头,表示一定会注意的:“那杨兄弟可以问问你这个价格吗?” “那个调料是杨氏调味,一包100克,八毛钱。那个八宝辣子,一瓶一块。” 听了杨开报的价格,孙姐有些吃惊,那调料就这么一点,价格这么贵,会有人买吗? 还有那么八宝辣子,一瓶一块钱,那都是半斤肉的价格了,有那钱还不如买肉吃。 看着孙姐的表情,杨开仿佛看穿了一切:“孙姐,你不要看这价格贵,但绝对物超所值。 先不说我制作这些东西有多麻烦,光是原材料的价格就不便宜。 就说这调料,这么一包,够家里用好久了。 这八宝辣子,里面可都是真材实料做的,肉、葱、姜、蒜等,没有一样是便宜的,我这价格根本就赚不了多少。 你想想,现在这种情况,这八宝辣子绝对是高端食材。 你可以在你这店里试试,问问顾客的意见。” 孙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杨开没有再说其它的:“孙姐,你算一下我们吃饭的钱。” 孙姐听了这话,拍了一下脑袋:“你看我这差点把正事忘了,杨兄弟,你那里还有鱼吗?饭钱的话,你给1.5元就可以了。” 杨开一边掏钱一边说道:“孙姐,不好意思,鱼在黑市那边卖完了。” 说着,杨开将数好的钱递给孙姐。 孙姐接过钱,有些遗憾,紧接着问道:“那你明天还去黑市吗?” “来呢,和那边的顾客说好了,不能失信于人。” “那你明天给姐这边留三条鱼,以后每隔两天,你那边要是有货都可以送三到五条过来。” “行,那我明天准时给你送过来。” 离开孙姐家,两人走在大街上,杨开将钱分了。 一共八十五元,减去要给杨峰的九元和吃饭的1.5元,每人分37.25。 杨开将昨天借的3.25元还给杨强,这样他身上还有34元。 两人没有回家,杨开先去供销社买了一盒金丝猴(猴王香烟),花了六毛。 然后带着杨强去了县里的国营饭店,杨开来这里主要还是想推销他的调料和八宝辣子。 两人走进国营饭店,前台两个服务员在聊天。 杨开走过去笑呵呵的说道:“同志,请问你们主厨在吗?” 两人没有理会,继续聊天。 杨开再次询问,还是没人理会,他只能拍了拍桌子:“同志,我们来吃饭。” 这次杨开的声音大了许多。 右边的女子被吓了一跳,大声喊道:“你干嘛呢?没看到别人在聊天吗?有事不知道等会吗?” 杨开被这话气的,上班时间聊天,顾客来了不理,现在还倒打一耙,这真的是铁饭碗啊。 杨开心里吐槽:“等着吧,过几年有你们好受的。” 杨开没有在乎她的态度,继续笑呵呵的说道:“同志,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是从杨家庄来的,这是我的介绍信,我找你们主厨有事。” 那女子依然没有好脸色,继续凶巴巴的喊到:“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你认识我们主厨吗?” 泥人还有三分火,杨开三番两次被这女子羞辱,真的想出手替他们家人教育一下女子。 可是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想到这个特殊的年代,杨开只好忍气吞声:“同志,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不对,我真的有急事找你们主厨,帮帮忙。” 那女子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左边的女子拉了她一下,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杨开说道:“那你在这里等一下,现在还没到吃饭事件,主厨可能还没来呢,我先去里面看一下,但人家见不见你那就不好说了。” 杨开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女子进去没多久就出了,有些抱歉:“主厨还没来呢。” 杨开点了点头:“那我去外面等,如果主厨来了,麻烦你告诉一声,谢谢了。” 杨开说完就去了外面。 右边的那女子看着杨开的背影,对着同伴抱怨道:“娟子,我说你怎么回事,理他干什么?” 叫娟子的少女小声解释着,两人又开始聊天了。 杨开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左右,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进入国营饭店,杨开猜测这人可能就是主厨。 果然,这人刚进去,叫娟子的少女就对着他说着什么手指还指了指杨开所在的方向,中年人也在点头。 中年人看了外面一眼,然后来到外面。 杨开赶紧过去对着中年人做了自我介绍,顺手偷偷给他塞了一盒烟。 中年人不动声色的接过,看了看,这才笑呵呵的说道:“小杨啊,你找我什么事?” 杨开赶忙从身上取出一包调料,一瓶八宝辣子,开始给中年男子介绍。 中年男子一边听着,一边打开调料包,放在鼻子出闻了闻,他感觉得出,这就是调料:“小杨,你说这东西是你做的?” “哥,这东西是我们村集体做的。这不是现在日子都不好过,村子里没办法,我刚好在书上看到这个,就自己捣鼓,没想到做成了。我在家里也试了试效果,感觉挺不错的。” 中年人点了好头:“行,那我就收下了,我会试试效果的。” “这个辣子也是你做的?” “是的,没办法啊,乡下没什么菜,我就自己做了这个,想出来卖。害怕效果不好,就想着来国营饭店,让人掌掌眼,提提意见。” 中年人收了杨开一包烟,也不好意思拒绝,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行,那你这两样东西就放我这里,我先看看效果,如果好的话,我会向主任推荐的。” 杨开连忙笑着感谢。 事情办好以后,杨开两人就离开了。 两人去供销社买了二十斤面,五斤肉,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第7章 国营饭店的交谈 有了前几天的经历,杨开两人在下午两点钟就到家了。 将东西放进家里,两人准备叫上杨峰去河里捉鱼。 让杨开没想到的是,杨峰的父母告诉两人,杨峰吃过早饭就不知道去哪了。 杨开没有多想,可是他心中有些遗憾。 要知道,杨峰可是个捉鱼的好手,有他在,肯定比两人收获多。 没有找到杨峰,两人也没再耽搁时间,跑着去了河里。 当两人来到河边时,看到一个人在河里忙碌着,不是杨峰还能是谁。 两人收拾好也来到河中,杨强高兴的说道:“哥,我俩刚才还去你家找你了,没想到你来了这里。” 杨峰一边扫视水中,一边说:“我也是吃饭去你家找你,没找到人,还以为你来这里了。” 杨开听了他俩的对话,点了点头:“峰叔,收货怎么样?” 说起这个,杨峰有些兴奋:“还可以,我一共捉了十几条呢,没有数。个头挺大,都在两斤以上,还有几条我估计在三斤左右。 不过这块鱼好像受惊了,越来越少了,我估摸着下次我们就得换个地方了,不能总在一个地方。” 杨开点了点头:“行,听你的,等会忙完把昨天的钱给你。” 简单交流了一会,几人就开始忙碌了。 天色渐黑,几人开始收拾回家。 杨开与杨强一共收获六条,个头也很小,不到两斤。 杨峰一人收获十六条,只有两条不到两斤,其它的都是两斤以上。 回家的路上,杨开取出九元钱给杨峰,这是杨峰应有的收获。 经过两次买卖,杨开总共还剩二十五元,还有一些八宝辣子和三斤杨氏调味。 杨开到家时,父亲在地上抽烟,母亲他们在炕上,两个姐姐看着小妹。 看着杨开进门,父亲熄灭了手中的烟:“回来了。” 杨开进入房间一股烟味充满房间,他有些皱眉,马上又笑着看着父亲:“达,你那烟对身体不好,你少抽点。 妹妹也正在长身体,母亲他们吸二手烟对身体伤害很大的。 我不是给你买了烟吗,你抽那个,那个比你这个好。” 父亲摆了摆手:“一时半会改不了,慢慢来。你也不用给我买烟,我抽这个就好了。” 杨开听了叹了口气,还想说什么,就被小妹打断了。 原来是杨开进来时,炕上玩的小妹看见他进来了,马上跳起来,朝着杨开大叫:“哥哥,哥哥,你回来了。” 说着,还朝着杨开张开怀抱。 母亲一边下炕,一边说道:“行了,下来准备吃饭。小四,你哥哥刚回来,累了一天了,你让他休息一会。” 小妹嘟囔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杨开笑着抱起她,小妹顿时咯咯直笑。 杨开一边逗她,一边问:“想哥哥没?” “想了” “有多想?” “好想好想的,为了想哥哥,我都没吃饭呢。” 在杨开逗妹妹时,母亲已经将饭菜端上桌,一盘八宝辣子,一碟肉,白面馒头,很是丰盛。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杨开对着父母说道:“妈,以后你们吃饭不用等我,给我留点饭菜就行了,小妹正在长身体,没必等我回来才才吃饭。” 母亲看了父亲一眼:“是你达让等你的。” 杨开非常感动,父亲这人不善言辞,但他总是默默支持着自己。 杨开知道,父亲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虽然没有别人那么严重,但有好的东西,总是先给自己,剩下的才会给姐姐妹妹。 杨开张嘴想说点什么,父亲却先开口了:“行了,也没等多长时间,好好吃饭吧,以后就让你妈给你留一些。” 杨开点了点头,一家人其乐融融。 灯光下的身影是那么的和谐美满,幸福快乐。 吃过饭,杨开给父母说了晚上还住杨强家,明天得早早进城便离开了。 ……… 在杨开忙碌的时候,县城国营饭店,王东也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王东便是早上杨开见的那个胖胖的中年男子,他是国营饭店的主厨,也是收了杨开礼物的人。 眼看着到了饭点,王东开始准备食材,顺手将杨开送他的调料和八宝辣子也准备着。 王东想着既然收了别人的礼物,也答应了别人,不能失信于人,做菜的时候一定得加一些试试效果。 再说,现在这条件,调料本来就少,有了这些东西,说不定可以让菜更香。 第一桌客人上门,王东像往常一样做菜,只不过今天的菜里面多了一样东西,就是杨氏调味。 张宝是玻璃厂的销售科长,他和几个同事走进国营饭店,和往常一样点了几个菜。 没多久,饭菜上桌,几人开始吃饭。 当菜入口的时候,张宝发现今天的味道有些不一样。 张宝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没当回事。 接着又尝了其它几个菜,他发现今天的菜味真的有些不一样。 张宝看了看同桌狼吞虎咽的同伴:“哥几个,今天这菜有些不一样,味道有些独特。” “是啊,是啊,今天的菜好吃。”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有这感觉,你们也是啊。” “赶紧吃,我看今天我得多吃一碗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张宝也赶紧加快手动的动作,大块朵颐。 和张宝一样的还有其他顾客,他们有人经常来国营饭店吃饭,这里的饭菜什么味,他们一清二楚。 至于今天的味道怎么这么好吃,没人在乎,反正只要填饱肚子就好了。 下午下班,张宝又来了,这次他多点了一个菜。 张宝想着这么好的饭菜,一定得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饭菜上桌,张宝赶紧夹了一筷子,饭菜入口,就两个字:“好吃” 张宝又开始品尝另一道菜,可是这道菜味道太一般了,和以前的一样。 张宝不信邪,又加了一筷子,味道一样。 这样张宝大失所望,张宝得找人问问。 张宝对着前台招了招手,娟子赶紧来到张宝桌前:“张科长,你有什么事?” 张宝指了指桌上的饭菜:“你们这菜怎么一会一个味,这是怎么回事?” 娟子听了这话有些紧张,这张宝可是一个领导,要是找自己麻烦,那主任还得批评自己。 娟子小声回答:“张科长,这饭菜和平时一样啊,都是王哥掌勺。” 听了娟子的话,张宝摆了摆手,知道问她问不出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继续吃饭。 娟子看到这样,赶紧跑回前台。 就在张宝吃饭时,国营饭店的一间包间里面,胡兵正和家人大块朵颐。 桌上除了几个肉菜,还有一小盘八宝辣子,一个汤,一瓶酒。 一个三十左右的妇人一边吃饭,一边对胡兵说道:“老胡,这个辣子挺不错的,等会给家里拿一些。还有这些菜,都挺好吃的,看来这王东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胡兵听了呵呵一笑,给妇人和两个孩子夹了菜:“好吃你就多吃点,等会我去后厨找王东问问看还有没有这个辣子。” 就这样,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其乐融融。 胡兵正是这国营饭店的主任,他管理着这里的一切。 吃完饭,胡兵让家人等他一会,他则进入后厨找到王东:“王师傅,今天的菜味道不错,辛苦了。” 王东有些拘谨的回应着:“领导满意就好,都是为人民服务,不辛苦的。” 胡兵点了点头,拍了拍王东的肩膀:“说的好,都是为人民服务,王师傅这觉悟很高。对了,王师傅,刚才那个辣子挺不错的,店里还有吗?” 听了这话,王东有些为难,不知道怎么回复。 胡兵将他的表现看在眼中,记在心里:“王师傅,这件事很难办?” 王东听了这话,赶紧解释着:“领导,不是我不想拿,是店里现在没有八宝辣子了。” 胡兵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是要什么八宝辣子,就是你刚才给包间送的那个辣子就好了。 “领导,给您送的那个就是八宝辣子,现在没有了。” “没有了?没有了你就赶紧做嘛,我在这等一会。” 王东一看领导这样子,知道今天这事要是解释不清楚,那就坏事了。 王东赶紧和盘托出:“领导,这八宝辣子不是咱饭店的,是早上一个少年送来的,说是他们村集体做的,来饭店做宣传的。 他还送了一包调料,今天的菜好吃,也是因为加了这种调料。 今天饭店生意好,也是因为这个。吃饭的人多,八宝辣子和调料都用完了,后面的菜都没用调料。” 胡兵听了这话才点了点头,又拍了拍王东的肩膀:“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那你知道那少年住哪里吗?如果味道不错,我们完全可以进一些自己用嘛。” 王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领导,那少年说明天还会来的。” 胡兵点了点头:“他几点会来?” “他说九点左右会过来。” “我知道了,他明天来了你带他过来,我和他聊聊。” “好的,领导,他来了我马上带他来见您。” “嗯,那你去忙吧。” 胡兵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王东再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等胡兵的身影消失,这才进后厨忙碌了。 第8章 胡兵 凌晨四点左右,杨开和杨强收拾好东西向城里赶去。 来到黑市,杨开给张二炮交了摊位费,然后开始卖鱼。 今天两斤半以上的杨开卖八元,两斤以上的卖六元,两斤以下卖四元。 杨开也在尝试推销自己的调料和八宝辣子。 天蒙蒙亮时,黑市的人越来越少,杨开还有两条三斤左右的鱼没有卖出。 主要是价格贵,一般人还真的买不起。 总共18条鱼,卖出十六条,一共收入八十六元。 另外杨开还卖出去十包调料,收入八元。 这部分收入是杨开自己的,不用和杨强平分。 看着越来越少的人群,杨开知道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收拾好东西便和杨强离开黑市去了城里。 还是孙姐的小作坊,杨开两人吃饱喝足,便去了国营饭店。 值得说的是,杨开剩的两条鱼被孙姐买了,还是按两元一斤。 减去吃饭的钱,孙姐还给了杨开十二元。 孙姐还让杨开明天来给她两瓶八宝辣子,两包杨氏调味,钱明天结算。 今天这一趟下来,杨开收获五十七元,杨强分到四十九元。 可以说两人短短几天时间,就挣了城里那些工人半年的工资。 九点左右,杨开两人便来到国营饭店不远处。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胖子在国营饭店门口来回走动,时不时还往外看。 当杨开两人的身影出现时,正好被那人看到,他先是揉了揉眼睛,再次看来,然后跑出饭店。 胖子正是饭店的主厨王东,王东气喘吁吁的来到两人面前,一把抓住杨开的手,接着就想给杨开一个拥抱。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把杨开吓了一跳,赶紧用力挣脱,闪身躲开:“哥,你这是做什么?” 虽然杨开认出了这人,但是他可不想自己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一个胖子。 再说自己和这胖子也不熟悉,虽然是见过一面,但再次见面也不用行如此大礼。 这胖子该不会有特殊癖好吧,想到这里,杨开心里直打哆嗦,看向胖子的眼神有些不善。 王东没有在乎杨开的举动,也不在乎杨开的眼神。 王东喘着气:“小…小…兄弟,可算…等到你了,我…我们…主任想见你。” “小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一大早就来了。为了等你,我都在那站了一个小时了,就害怕你不来了,那我可就犯大错了。” 杨开笑了笑:“哥,生意讲究的是诚信,答应了别人的事,我肯定会来。哥,我这也不认识你们主任,人家领导找我干嘛?” 王东带着杨开一边回饭店,一边给杨开小声解释着。 听了王东的解释,杨开心下明白了,看来这国营饭店的领导绝对是个聪明人。 杨开问道:“哥,你们领导贵姓?我到时候怎么称呼?” 王东这才一拍大脑:“你看我这,说了半天还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我是王东,小兄弟不嫌弃就叫我东哥好了。 我们领导是胡兵,他是我们饭店的主任,饭店所有的事情都得经过他批准。”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叫您东哥,东哥,我叫杨开。” “你也别小兄弟、小兄弟的叫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两人聊着进入饭店,王东看了看前台的挂钟:“杨兄弟,我们在大厅那边等会,我们主任估计还得一会才到。” 杨开点了点头,和王东、杨强找了个地方坐下。 王东给几人倒了水,又和杨开闲聊起来。 转眼间,九点半,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走进饭店。 一旁聊天的王东赶紧跑过去对着中年人小声说着什么。 没一会,中年男子在王东的带领下朝着杨开这边走来。 杨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看向中年人。 男子身材挺拔,衣着整洁,步伐铿锵有力,脸色坚毅,杨开觉得这人当过兵,身上的那股气势绝对是军人才有的。 在杨开打量中年人时,中年人也在观察杨开: 衣着发白,衣服上打着几处补丁,面容清秀,嘴角有绒毛,身高一米七左右,妥妥一个少年。 王东在一旁介绍:“领导,这个是杨开,昨天来店里推销杨氏调味和八宝辣子的正是他。” “杨开,这是我们国营饭店的领导胡主任。” 胡兵点了点头:“你就是杨开啊,你这调料可是非常不错,让店里的生意更好了。还有你那个八宝辣子也挺不错的,我爱人可是赞不绝口。” 杨开连忙恭敬地回道:“领导喜欢就好,有王师傅的手艺在,国营饭店的饭菜肯定好吃,我那调料只是锦上添花了。 八宝辣子我今天刚好带了一瓶,领导要是不嫌弃我拿你给你,领导可得收下,这样才能给我提提意见,我也好知道哪里需要改进。” 胡兵听了杨开的话,又是深深看了杨开一眼。 胡兵没想到,这个半大小子为人处事这么老道,说话滴水不漏,让人很舒服。 胡兵笑着开玩笑:“小杨你这是给我出题啊,看样子我这不收都不行了。” 杨开听着胡兵的称呼从杨开到小杨这个转变,他知道自己给胡兵的第一印象不错:“那领导到时候可得多提几个建议。” 胡兵点了好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我办公室。” 王东听了这话,赶紧对着胡兵说道:“领导,那我去忙了。你这边要是有事,让人通知一声,我马上过来。” 胡兵点了点头,王东这才进入后堂。 胡兵招呼杨开去二楼的办公室,他在前面带路。 杨开则低声吩咐杨强,让他在下面等自己。 杨开跟着胡兵进入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的摆设很是简单,一张办公桌,一个柜子。 胡兵给杨开倒了一杯水,让杨开坐下。 接着,胡兵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这才开口:“小杨,我听王师傅说你那个调料和八宝辣子是村集体做的?” “是的,领导。这不是村里一年没啥营收,刚过完年,也没啥事,我们村里就想了这个办法。” “我看你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你们村长怎么敢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聊聊。” “不瞒领导,其实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琢磨出来了。我想着反正正月也没啥事,就求着村长让我试试,要是成了,村里的生活就能好上一些,大家也能有些补助。” 胡兵问了一些自己想问的,杨开对答如流。 胡兵看着眼前的少年有些欣赏,有些感叹:“小杨啊,我看你这不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反而有些像一些成年人了。” 杨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领导,我这是没办法啊。家里吃了这顿,还得考虑下顿在哪。” “我家姊妹四个,两个姐姐和我都成年了,这消耗的粮食多,不想办法不行啊。” “我大姐十九了,二姐也十七了,村里像她这么大的,早成家了。” “我们家穷,没人愿意结亲。” “我长大了,也该为这个家付出了。” 胡兵点了点头,感叹着:“是啊,农村穷,农民太苦了。” 杨开坚定的说道:“会改变的,一定会改变的。到时候人人有饭吃,人人能吃饱,顿顿有肉,衣服换着穿,住着砖瓦房。” 看着杨开那股信念,胡兵心中叹息:“那种生活他也想有,可是想实现,他感觉太难了。” 胡兵换了个话题:“小杨,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吗?” 杨开摇了摇头。 “王师傅没告诉你?” 杨开再次摇了摇头,王东只是说胡兵要见他,至于什么事,王东说自己也不知道。 看杨开再次摇头,胡兵开始解释:“昨天店里生意不错,听王师傅说用了你做的调料,我想从你那里买一些过来,还有那个八宝辣子,你看你那边有货吗?” 杨开听了这个消息,心中大喜:“那领导准备要多少?” 胡兵想了想:“八宝辣子的话,你先送五十瓶。那个调料等会问下王师傅,让他告诉你数量。” 杨开想了想,有些尴尬的说道:“领导,八宝辣子我那边倒是可以做出了,但是没那么多瓶子。” 胡兵听了一愣,过了一会说道:“要不你在这多等一会,等会饭点的时候,玻璃厂销售科长会来这边吃饭,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杨开大喜:“那就谢谢领导了,我这边一定保质保量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 胡兵笑了笑:“那我就期待你的成品了,对了,你这价格是多少?” “领导,八宝辣子一瓶一元,杨氏调料一包八毛。” 胡兵点了点头,对于价格他没什么感觉,都是公家的钱,他只要记好账目就行。 再说,这国营饭店就是垄断生意,价格还不是他们说了算,还能亏了不成。 胡兵想了想:“这样,你每次送货过来我就把钱给你结了,咱们也不拖欠。” 杨开听了这话就更开心了:“谢谢领导支持。” 胡兵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这都是正常的生意往来。我看你们进城还背着那些竹笼,你除了做这个,还做什么?” 杨开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回答,要知道黑市买卖可是违法的。 胡兵看了杨开的样子,没有为难他:“算了,不能说那我就不问了,我也是随便聊聊。” 杨开想了想,还是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从老家河里捉了一些鱼,早上去黑市卖。” 胡兵听了站了起来:“鱼?你说你们捉鱼了?这大冷天的,河里能捉到?你们也不怕冻坏身子?” 杨开苦笑着:“领导,想法总比困难多,只要下定决心,没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再说,肚子都填不饱,哪里还在乎冷不冷?” 胡兵缓缓的坐下:“是啊,困难再多,只要想办法就一定能克服的。” 第9章 张宝 对于黑市,胡兵其实也是知道的,他对此没有看法。 因为去黑市的基本都是生活所迫,有钱的买不到物品。 没钱的,想用家里的东西卖点钱,买些吃的。 当然,多多少少肯定也有一些不法之徒,目前来说,这种现状还没法改变。 胡兵看着杨开问道:“那你们一天能捉多少鱼?” 杨开想了想:“十多条,人手多的话,也许能有二三十条。” 胡兵想了想:“这样,你那边要是方便,每天给这边送十五条,价格的话,就按一斤2.5元。。” 杨开笑了:“谢谢领导了,这样我以后就不用去黑市了。” “不用客气,鱼可是高端货,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有了这些东西,店里的生意会越来越好,我的工作也好做。” 杨开还是笑了笑,没接话。 胡兵接着说道:“那你就在我这里等一会,到点了叫上玻璃厂的销售科长,咱们一起吃个饭。” 杨开赶紧起身:“领导,我还是去下面等吧,在这里会打扰你工作的。” 胡兵看杨开的样子,点了点头,把他送到门口,自己又进办公室了。 杨开下楼,让前台进去叫了一下王东。 王东看见杨开笑着打招呼:“聊完了?要回家吗?” 杨开微笑的看着王东,有些抱歉的说道:“东哥,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王东摆了摆手:“没事,现在离饭点还有一会,来的及。” “东哥,刚才忘了问你,对这调料你有什么建议?” 王东想了想:“这个纸包装太麻烦了,而且容易受潮,到时候味道就变了。另外就是我感觉你这调料有些粘糊,要是干的应该更好用。” 听了王东的意见,杨开都记在心里:“谢谢东哥了,你给的这些意见非常中肯,我一定会及时调整。” “东哥,我这里还有两包调料,你先将就着用。” 王东接过调料:“还有什么事吗?” “东哥,领导刚才说终于要请玻璃厂的销售科长吃饭,你得多费心了。” “还有,领导准备让我给店里送五十瓶八宝辣子,调料的话,他让我问一下你,看这边需要多少?” 王东想了想:“你这边以后是不是每天都要过来?” 杨开点了点头:“是的,除了这两样,领导还让送一些鱼过来。” “那你每天先送两包调料,后面看看效果,我再及时调整。” “行,我记着了。那东哥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王东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后堂。 杨开等他走了这才去找杨强,两人在大厅中坐着。 ……… 转眼便到了饭点,张宝和平时一样来到国营饭店吃饭。 在张宝刚进大门时,前台一个小姑娘就上前打招呼:“张科长,您来了,我们主任在楼上等你。” 张宝愣住了,这国营饭店的主任他知道,叫胡兵。 张宝和他也见过几次面,毕竟县城就这么大,各种关系交错纵横,他想不通这张宝找他能有什么事? 不过张宝也没让服务员多等,点了点头,便跟着服务员去了楼上。 楼上包间,看着张宝进来,胡兵赶紧起身相应,过去握住张宝的手,笑呵呵的说着:“张科长,我是胡兵。” “对于张科长我可是神交已久了,早就想和张科长坐一起聊聊了,张科长快请坐。” 张宝也笑呵呵的应付着,等张宝坐下,胡兵对一旁的服务员吩咐:“上菜吧,另外将早上的那两人带上来。” 服务员点了点头,合上门就去忙了。 张宝听了还有别人,有些疑惑:“胡主任,还有大人物要来?那我可得准备一下。” 胡兵摆了摆手:“不用如此,就一个小兄弟,等会介绍你们认识,” 当杨开和杨强进入包间时,饭菜已经上桌。 看到杨开进来,胡兵对着张宝介绍着:“张科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小兄弟可是我们饭店的供应商,今天这顿饭可以说他也出力了。后面那位是他朋友,和他一起来的。” “杨开,这位便是玻璃厂管理销售的张科长。” 杨开听了胡兵的介绍,赶紧行礼:“张科长好,我是杨开,主要是帮村里卖调料和八宝辣子。” 张科长笑着和杨开寒暄着,至于这小年轻为什么能上桌,他不着急询问。 胡兵看着两人,招呼大家入座:“饭菜都上桌了,咱们边吃边聊。” 几人一边吃菜,胡兵给张宝倒了一杯酒,接着看向杨开:“小杨,来点?” 杨开一愣,马上反应过来。 他连忙站起来,从胡兵手里接过酒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胡主任、张科长,我敬你们一杯。” 一杯酒下肚,杨开主动给两人添满:“胡主任,感谢您接纳我们生产的调料和八宝辣子,我再敬您一杯。” 又是一杯下肚,杨开又是添满酒水,他看着张宝:“张科长,后辈小子也敬您一杯。” 连喝三杯,杨开并没有停下,他再次给几人添满酒水。 杨开看着胡兵和张宝:“今天能和两位领导同桌吃饭,是小子的荣幸,小子再敬两位领导一杯。” 杨开重生来第一次喝酒,连着几杯下肚,他的脸色有些发红。 但是杨开没有犹豫,他知道这种场合以后避免不了的,他得适应。 再说,今天是胡兵组局,杨开有求于张宝,那两人又是领导,他杨开必须扮好自己的角色,知道自己的位置。 至于杨强,他坐在一旁看着几人,别人没有吃饭,杨强也不好意思动。 胡兵看着眼前的杨开,暗暗点头:“小杨可以了,你这要是继续敬酒,还让张科长怎么吃饭?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咱们慢慢聊。” 杨开点了点头,坐下来,几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胡兵主动给张宝倒了一杯酒,笑着问道:“老张,你们玻璃厂生意怎么样?” 张宝叹了口气:“看样子,高不成低不就。” “马你们没想其他办法?” “怎么没想啊,我都去市里好几次了。可以知道的,咱们县不管是厂子规模,还是地理位置都不如隔壁县,人家有订单也是考虑那边。” 胡兵点了点头,感叹着:“是啊,隔壁县不管是工业还是人口都有优势,咱们这里终究还是差一些。” “我这里倒是想买一些玻璃瓶,量有些少,不知道你们厂愿不愿意做?” 张宝眼睛一亮,给胡兵敬了一杯酒:“老哥说说看,我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胡兵给杨开使了一个眼色,杨开连忙站起来,先给几人杯中倒满酒,这才开口:“张科长,胡主任是帮我问的。” “我这边不是开始生产八宝辣子吗,胡主任这边定了一些货,我想着直接用玻璃瓶装,这样方便。” 张宝听了这话,心中的火热顿时冷静下来,他不动声色的说着:“那你这边准备定多少?” 杨开脱口而出:“前期先要一百个。” 张宝听了这话,嘴里呢喃:“一百个?这个数量太少了。” 张宝的脸上有些为难。 杨开将一切看在眼中,连忙解释:“张科长,这一百个只是暂时的,等我回到村里,我们会对村中的制作程序进行改进,争取流水线生产,这样产量提高了,我们才会需要更多的玻璃瓶。” “到那时候,我想一次最少也在一万起步。” 张宝对于杨开的话开始产生质疑:“小杨啊,你这产品还没正式进入市场,你怎么能保证会卖的好?” 杨开答非所问,指了指桌上的一盘辣椒:“张科长觉得这道菜怎么样?” 张宝看了看,回味了一下,点了点头:“国营饭店的菜,当然好了。” 其实刚才吃饭的时候,张宝就感觉今天的饭菜又变得好吃了。 杨开笑了笑:“张科长,那我要是把这辣子装在瓶中,你说会不会有人买?” 张宝有些迟疑的说道:“应该会有人买吧,不,肯定会有人买。” 杨开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胡兵也笑了起来。 张宝看了看胡兵,又看了看杨开:“这辣子是你做的?不是饭店的?” 杨开点了点头:“张科长,我这是八宝辣子,里面有肉,还有配菜,一瓶只要五毛钱,我想还是能满足一些人的需求。” “那你这玻璃瓶有什么要求?” 杨开将后世装老爹妈的瓶子的样子告诉张宝。 张宝想了想,这挺简单的,模具只需要微调就可以生产了。 张宝决定试试:“我同意了,不过价格方面就比较贵了,两分五厘一个。如果后面你需要的量大,我到时候会给你优惠。” 杨开点了点头,这个价格他完全可以接受。 接下来几人相处就更加融洽了,胡兵和张宝你一杯,我一杯,杨开也适当喝了几杯。 杨开又给张宝敬了一杯酒,笑着问道:“张科长,你那边什么时候方便,到时候我去取玻璃瓶。” 张宝大包大揽:“你这量小,活好做,我等会回厂里,等晚上下班就给你做出来,这样不耽误生产,你明天随时来厂里都可以。” 杨开点头,接着又给张宝敬了一杯酒表示感谢。 接着,杨开又给胡兵敬了一杯酒:“胡主任,我这边还得准备一下,明天送不了货,后天一定准时将货送到店里。” 胡兵点了点头。 酒饱饭足,几人才出了包间。 第10章 家人关心 回家的路上,寒风凛冽,喝了酒的杨开走路有些踉跄。 一旁的杨强看着摇晃的杨开,赶紧过去扶住他。 杨开摆了摆手,用手搓了搓脸,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强子,我没事,我们赶紧赶路,回去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两人加快速度,到家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到杨强家门前时,杨开把背笼递给杨强:“强子,我就不进去了,回去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现在还有时间,你等会和杨峰去河里捉鱼,明天不用早起,到时候我过来叫你。” 杨强点了点头,接过背笼回去了。 杨开回到家里,父亲一如既往的坐在地上抽烟。 看着进来的杨开,他将手中的烟熄灭:“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饿了吧,你娘正在做饭,马上就好了。” 杨开的身子微微踉跄了一下:“今天有点事情耽搁了,达,你等会去村长那里借一下骡子,我明天有用。” 杨明发现儿子脸色通红,他的身子刚才有些许摇晃,这让杨明有些警觉。 杨明赶紧起身,过去扶住儿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感受到父亲的关心,杨开笑着解释:“达,我没事。中午喝了点酒,缓一缓就好了。” 杨明这才闻到杨开浑身酒气,他扶着杨开,没好气的训斥着:“你这娃,小小年纪怎么能喝酒呢?就是要喝你也少喝点,酒大伤身的道理你不知道?” 杨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杨明扶着杨开坐到炕上:“你先在炕上躺一会,一会饭好了我叫你。” 杨开点了点头,躺在炕上。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酒劲上来了,就这么一躺,杨开就睡着了。 杨明看着打着鼾声的儿子,有些心疼,他叹了口气。 杨明静静地看着儿子,他知道,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作为父亲,他帮不上什么忙,只希望不给儿子添麻烦。 母亲和大姐将饭菜端上桌,看着躺在炕上的儿子,杨英推了推丈夫:“他达,娃啥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会了,喝了一些酒,累了,让他多休息一会。” “你先给他留一些饭,等他起来就饿了。” 杨英点了点头,就开始准备了。 就在这时,儿女子带着小妹进来了。 小妹一边蹦蹦跳跳,一边高兴的喊到:“达,我哥哥回来了没?” 杨明看着小女儿,低声训斥:“你小声点,你哥哥在睡觉呢。” 小丫头点了点头,躲在二女儿身后,她的眼睛开始在房间寻找什么。 杨明看着小丫头那副表情,有些没好气的说:“不用找了,今天你哥哥忙,回来没买东西。” 小丫头有些失落,嘴里嘟囔着:“知道了。” “赶紧坐过来吃饭,动作小点,不要吵着你哥哥。” 小丫头这才从二女儿背后走到桌前,偷偷摸摸的,动作很是滑稽,看的杨明都笑了。 杨开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六点,口渴了才起来。 杨开看着微弱的亮光,他没想到这一觉睡了这么久。 杨开从炕上起身,看着呆在地上的家人:“达、妈,你们怎么不坐到炕上?” 父亲没有回答,对着旁边的大姐吩咐:“赶紧去厨房给你弟把饭端过来。” 杨开赶忙说:“不用,我自己去。” 说着,杨开起身下炕。 大姐没有说什么,只是出门给杨开端饭去了。 杨开有些渴了,一碗稀汤面,他开始狼吞虎咽。 母亲看着杨开:“开儿,你慢点吃,不够了还有,给你留的菜都吃了。” 杨开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一旁的小妹见此,乐呵呵的:“哥哥,你可真能睡,还这么能吃,达和妈都把好吃的留给你了。” 母亲听了小女儿的话,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小鬼,我是饿找你了?还是没给你吃的?” 小妹撇撇嘴,没说什么。 杨开笑着看了她一眼:“那哥哥分你一点。” 小妹连忙摇了摇头,看了父亲一眼:“我才不吃你剩下的呢,你今天回来都没买东西呢。” 杨开明白了,这小丫头鬼心眼还挺多的,明明是想让自己买东西,偏偏绕了这么一大圈。 杨开随了她的心愿:“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明天从城里回来就给你带好吃的。” 小妹一听,连忙跑到杨开身边看着他,脸上满是笑容:“哥哥,你真好,小颜一定乖乖的,听达和妈的话,你可得记着你说的话,骗人不不对的。” 杨开笑着点点头:“哥哥还能骗你吗?” 小妹没有说话,就这么乐呵呵的看着杨开吃饭。 杨开吃完饭,喝了一碗水,看着父亲:“达,你去大队那里借骡子了吗?” 杨明点了点头:“借了,等会我就去迁过来绑在咱屋里(院子)。” 杨开又看了看母亲:“妈,咱们家还有咸菜和大葱吗?” “还有一些,不多了。” 杨开心中计算了一下,一瓶按半斤计算,五十瓶得做二十五斤八宝辣子。 做的时候放三斤肉,两斤葱,再加一些其他辅助材料,这么计算下来还需要十九斤左右的咸菜。 杨开解释着:“妈,我这边接了一笔生意,给城里国营饭店送五十瓶八宝辣子,到时候可能需要二十来斤的咸菜。” 母亲一听是卖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应该够了,家里就剩这些咸菜了,你都拿去用吧。” 杨开看着母亲的样子,就知道她刚才在担心什么:“妈,您就放心吧,有了这笔生意,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以后天天有肉吃,不用再吃咸菜了。” 母亲见儿子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有些不知所措。 杨明看着妻子的窘态,帮她解围:“行了,你们去炕上坐吧,地上冻(冷)”。 母亲点了点头,将桌上的碗筷收拾了。 杨明看着儿子,有些迟疑:“开儿,你说把这个八宝辣子送去国营饭店?这事靠谱吗?” 杨开看出了父亲的担心,他自信的看着父亲:“爸,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这事是人家领导亲口说的,不会有假的。” 接着,杨开简单的给父亲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杨明听了这才放下心:“那你可得用心做,一定德让人家满意。” 杨开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翌日,六点钟。 杨开轻悄悄的离开了房间,牵着骡子,叫上杨强,两人进城了。 杨开并不知道,在他穿衣服时,父母也都醒了。 两人没有睁眼,年龄大了,觉少。 也许还有一丝担忧。 有了骡子代替步行,两人到城市时刚好八点。 杨开没有去黑市,两人去孙姐那里吃了饭。 八点半左右来到国营饭店门口,吩咐杨强看着,他进去和王东交货。 一共十三条鱼,一斤2.5元,总共30斤。 王东将钱递给杨开:“杨兄弟,你点点,一共七十五元。” 杨开接过钱直接装进兜里,笑着对王东说:“东哥你的为人小弟佩服,不用点了。” 王东没有接话,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因为这是别人对他的尊重,他不会做对不起人的事。 杨开见王东没有接话,他接着说:“东哥,这鱼送到了,你的工作可就多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刚好我也要去玻璃厂那边。” 王东点了点头:“你有事那就赶紧去。” 杨开转身离开了,王东进了后堂。 杨开来到玻璃厂门口时已经九点多了,他让杨强在离厂门口二三十米的地方等着,自己一个人走向玻璃厂门口。 杨开来到厂子门口的保卫处,对着里面的一个中年男子问道:“同志,请问张科长在吗?” 中年人看了杨开的打扮,鼻孔朝天,眼睛斜视,高高在上的问道:“你谁呀?” 杨开没有在意他的眼神、态度和语气,依然笑呵呵的介绍着:“同志,我是杨家庄的杨开,来玻璃厂办点事,这是我的证件。” 杨开说着,从兜里取出开好的证明。 中年人接过,扫视了一下,不冷不淡的说:“杨家庄?不知道,没听过,你这过来有什么事?” 杨开满脸笑容:“同志,是销售科的张科长让我过来的。” 中年人听了这话,他的态度马上变了,比变色龙的速度还快。 中年人走出保卫室,笑呵呵的看着杨开:“原来是杨兄弟啊,你说你找销售科的张科长?” 杨开点了点头。 中年人打量了杨开一眼:“小兄弟第一次来玻璃厂?不然我不可能不认识的。” 杨开依旧点了点头,微笑着应付着:“是的,我第一次来玻璃厂。” 中年人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小兄弟不知道销售科在哪吧,这样,我现在也不忙,我带你去找张科长。” 杨开还是点了点头,脸上始终挂着笑容:“那就谢谢同志了,我会跟张科长说是我请你带路的。” 中年人听了这话,心中又是一喜:“没看出来啊,这个小鬼还是个人精。” 中年人打开旁边的小门,这才领着杨开进入玻璃厂。 第11章 逗小妹玩 中年人带着杨开来到一个两层的平房,找到一个挂着“销售科”字样的房间。 房门紧闭,中年人走过去敲了敲门。 里面一道声音响起:“请进” 中年人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笑呵呵的开口:“张科长,有一个叫杨开的说是有事找你,我把他带过来了。” “嗯,你让他进来吧。” 中年人赶紧点头,出去请杨开进去。 看着杨开进入房间,中年人才放心离开了。 杨开进入办公室,顺手关上门,打量着房中的一切。 房间十多平方,靠墙放着一个书柜,里面放着一些书籍和文件。 书柜旁边放着几张椅子,让访客坐的。 墙壁上贴着伟人的画像,房间最里面横放着一张办公桌,张宝正坐在那里奋笔疾书。 在办公桌一旁放着一个水壶。 办公室布置简单,甚至可以说没有布置。 张宝头也没抬,继续写着东西:“你先坐一会,我这马上就好。” 杨开没有说话,找了个椅子坐下,静静的等待着。 没让杨开多等,张宝就收拾起桌上的文件,然后起身:“小杨,你来的挺早嘛,等着急了吧。” 杨开赶紧站起来:“领导,我不着急,早点过来是怕耽误领导你的工作安排。 “领导一大早都这么忙,说明厂里的效益好,在您的英明领导下,厂里的工人生活才能更好。” 张宝笑了笑:“没看出来,小杨你这嘴啊,一套一套的。” “我这可不是拍马屁,说的都是心里话。”杨开叫屈。 张宝脸上满是笑容,摆了摆手:“行了,我也不留你了。咱们现在就去仓库那边,我领你过去。” 杨开点了好头,跟着张宝去了仓库。 有张宝在,仓库那边很快给杨开办理了手续。 一百个玻璃瓶,单价两分五厘,总价1.25元。 杨开付了钱,跑了两趟将玻璃瓶搬到玻璃厂门口。 杨开给杨强招手,等杨强过来,他将玻璃瓶搬到驴车上,杨开给门卫打了招呼,这才离开。 两人没有回家,杨开吩咐杨强去供销社。 路上,杨开把今天卖鱼的钱分了,他分了31元,加上上次的57元,杨开现在总共有88元。 两人来到供销社门前,杨强在外面看着驴车,杨开去采购。 由于杨开没有肉票,一斤猪肉九毛,他买了十斤,全部要的肥肉和油多的肉,花了九元。 五十斤的面粉,一斤一毛三,花了6.5元。 金丝猴香烟,一包六毛,杨开买了十包,花了六元。 菜籽油一斤九毛,杨开要了十斤,由于他没带油壶,总共花了9.3元。 白糖一斤一元,买了五斤。 酱油两升,姜两斤,蒜五斤,糖果两斤等,一共花了31元。 接着,杨开又花了十元买了大量制作调料的配料,这才出了供销社。 大包小包的,杨开跑了好几趟才将买的东西放在驴车上。 杨开从强子手中接过牵驴子的缰绳:“强子,我看着驴车,你想想家里缺什么东西,进里面去买。” 杨强点了好头,没一会就出来了,他手中提着面和肉。 杨开疑惑的问:“你不买其他东西吗?” 杨强摇了摇头:“这些就好了,没必要浪费钱。”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等杨强把东西放好,杨开牵着驴车去了药店,他在那里还得买一些材料。 等杨开回到村里时才十二点多,晴空万里,阳光很是温暖。 村里许多人坐在门前晒太阳,聊天。 杨开没有躲躲闪闪,笑着叔啊、婶啊,爷啊……叫着,简单的打招呼就离开了。 等杨开两人离远了,人群开始讨论驴车上的东西了。 妇人们说着闲言碎语,但是他们眼中满是羡慕。 到了家门前,先让杨强把东西放进家里,杨开才回家。 父母和姐姐、妹妹也在门前晒太阳,看着杨开回来了。 父亲过去接过牵驴的缰绳,母亲打开门,驴车进入院子。 小妹看着驴车里满满当当的,她的眼睛都笑弯了,屁颠颠的跟在后面。 姐姐把门闭上,一家人回家了。 杨开、母亲和姐姐搬着东西。 小妹则像狗皮膏药一样,进进出出她都不离开。 等所有的东西都搬完了,杨明对着儿子嘱咐:“累了一早上了,你去歇会,我去给队里还驴车。” 杨开点了点头:“达,你等会。” 杨开转身进入房间,从桌上找到一个袋子,取出一包烟出了房门。 “达,你把这人装着,等会还了驴车,去姑父家里坐坐,把这个给他,就说谢谢他了。” 杨明看着儿子手中的烟:“其实没那必要,村里好多人有事都会借驴车的,也没见谁给东西。” 杨开坚持着:“达,你听我的。别人是别人,咱家是咱家。再说,以后我会经常用驴车,礼多人不怪。” 杨明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接过烟装在口袋里,牵着驴车出了家门。 杨开还没进房间,就听到小妹的声音:“妈妈,你看,这是糖,肯定很甜。” 杨开推门而入,就看见妹妹正笑呵呵的指着桌上的白糖,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糖,边说还边咽口水。 母亲没有回答,她整理着桌上的东西。 杨开准备逗一逗妹妹,他走过去将白糖收起来:“小妹,这可不是白糖,这是盐。” “哥哥骗人,那就是白糖。” “哥哥可没骗你,这里面真的是盐,这东西是哥哥买的,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吗?” 小妹犹豫了,可是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杨开提在手里袋子:“那盐怎么还是甜的?” 杨开笑呵呵的看着她:“盐是咸的。” “那你手里的盐怎么是甜的?” 杨开扬了扬手中的袋子:“你又没尝,你怎么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甜的?” 小妹伸出手指头,指头上面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口水。 她兴奋的说着:“刚才那袋子外面漏了一点点,我用指头沾了,嘴里是甜的。” “那你是不信哥哥了。那我现在给你取一些,你可不要怪我。” 小妹脸上满是犹豫,最终还是没有战胜心中的欲望,伸出小手:“那哥哥你给我手里倒一点点。” 杨开笑着从里面取出一些白糖放在她手里,还问够不够。 小妹点了点头,然后用那根湿漉漉的手指沾了一点,慢慢放在嘴边,用舌头试探。 不是咸的,是甜的。 小妹眼睛一亮,将整个手指塞进嘴里面,小嘴叭叭的吸着手指。 然后又沾了一些,甜甜的,就是这个味。 小妹乐呵呵的吃着,没一会就将手里的白糖吃完了,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杨开。 杨开没有理会她的小眼神,将白糖递给母亲:“妈,这是白糖,你找个罐子放好。” 看着杨开将白糖递给了母亲,小妹满脸失望,可是她不敢给母亲要。 杨开看着小妹这副表情,心中感叹:“这么一个小孩子,表情也太丰富了,妥妥的演技派啊。” 杨开安慰着她:“小妹,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糖吃多了你的牙齿就坏了,到时候你就不能吃其他好吃的了。” 小妹仰着小脑袋看着杨开:“为什么不能吃别的了?” “因为你吃了许多糖,牙齿有了许多虫子,然后虫子就把你的牙齿吃光了,你没牙齿了,还怎么吃别的东西。” “那我要是不吃糖,生病了怎么办?” “谁告诉你生病了吃糖就好了?” “没人告诉我啊,这是我自己想的。以前生病了,妈妈都会给我喝糖水,然后我的病就好了。” 杨开扶着额头,这什么狗屁逻辑啊,那明明是骗你的,你个小屁孩还当真了。 杨开没好气的说:“那你也只能吃一点点,就像我刚才给你的那么多。” 小妹听了,纠结了一小会才点了好头。 姐姐和母亲看着杨开和妹妹的对话,也是哈哈大笑。 小妹看别人都笑了,她也乐呵呵的笑起来。 杨开看着桌上的面粉问母亲:“妈,这些面放在哪里?” “等你达回来,让他把这面倒在面瓮里。” 面瓮就是农村家里常用储存东西的工具,空间大,也比较省地方,关键是上面用盖子盖着特别安全。 这年头没那么多装东西的袋子,加上老鼠又多,瓮就成了农村普遍的储存工具。 “不用等我达回来,你说面瓮在哪,我去倒。” 杨英听了儿子的话,点了点头:“行吧,那妈帮你抬着。” 杨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母亲的关心。 倒完面,杨开回到房间整理着需要的材料。 小妹没有离开,她就在一旁看着,她要看看哥哥还买了什么好吃的。 当看到糖果时,她又兴奋了。 杨开也没让她失望,从里面拿出一个给她,其它的交给母亲了。 小妹也不在乎,乐呵呵的舔着手里的糖块,其它的事情在她眼中都不重要了。 大姐看着桌上那么多肥肉问杨开:“你怎么买了那么多肉?家里还有好些呢,还没吃完呢。” 杨开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回答:“姐,你和妈做饭的时候不用省着,那些肉赶紧吃了。以后家里不会缺肉了,我做那个八宝辣子要用肉,每天都得买新鲜的。” 大姐点了点头,继续帮杨开整理材料。 等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完,母亲和大姐去做饭了,小妹还在舔手中的糖果,杨开去了杨强家。 第12章 送货 杨开从杨强家回来时,父亲已经在家里了。 杨开把买回来的烟都递给父亲:“达,这烟都是给你买的。那个纸烟抽烟了就不要再抽了,对身体伤害太大了。” 杨明接过袋子,瞅了瞅,整整九包:“你这娃,挣点钱就知道乱花,买这么多烟当饭吃啊?” 杨开乐呵呵的解释:“这烟也不贵,再说这不是给达你买的嘛,另外就是哟现在做生意,以后肯定用的到。” 杨明没有再训斥儿子,小心翼翼的包好,然后才把它放到柜子里。 杨开和父亲聊着生意的事,母亲和大姐将做好的饭菜端进来。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着面条,桌上摆着猪肉和八宝辣子,有说有笑很是温馨。 下午三点,杨开开始忙碌了。 他让母亲把他买回来的肉全都煮了,他晚上要用。 两个姐姐在准备配料,洗咸菜、切咸菜、摘葱等。 父亲在清洗带回来的玻璃瓶。 小妹来回跑着玩,手里拿着一颗糖果,时不时舔上一口。 杨开整理买回来的配料,明天得做调料了。 一家人忙的热火朝天。 两个小时,锅里的肉煮好了,母亲又开始清洗锅,等会还得用。 两个姐姐早已经将所有的配菜准备好了。 父亲也忙完了,在一旁抽烟。 忙碌了几小时,加上有煮肉的汤,母亲给每人盛了一些垫垫肚子。 这种情况对家人来说还是挺稀奇的,因为在农村,基本上所有人只吃两顿饭。 一顿在早上八点到十点,一顿在下午两点到四点。 有的人家里甚至一天才吃一顿饭,所以大家才会有这种感觉。 简单的吃了一些,休息了一会。 晚上七点多,天色一片漆黑。 杨开家又开始忙碌了,这次主要是杨开在忙。 姐姐看着灶火,杨开往锅里倒了一些猪油,然后又加了一些菜籽油。 油热了以后,他将切碎的葱姜蒜倒入锅中。 简单翻炒以后,将煮熟以后的小肉块加进去继续翻炒。 等肉中的油水炒的差不多时,他将咸菜放入其中,搅拌均匀,盖上锅盖。 就这么来回几次,等锅里的咸菜炒的差不多时,杨开将辣椒面一股脑倒入其中,继续翻炒。 直到锅中有香气溢出,杨开这才将自制的杨氏调料加入其中,继续翻炒。 最后加入适量食盐,熄火出锅。 杨开尝了尝味道,暗暗点头。 有了上次的经验,杨开感觉这次的味道比上次好多了。 又是半个小时,等八宝辣子凉了,杨开开始装瓶,家人在一旁帮忙。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所有的活终于做完了,一家人回到房中开始休息。 第二天六点多,杨开起身,父母也起来了。 杨强也在门外等着了,父母帮着杨开将东西装好,杨开出门了。 看着杨开和杨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母亲收回目光,回家了。 杨开两人背着竹笼,里面除了五十瓶八宝辣子,还有八条鱼。 不到九点,杨开两人到了国营饭店门口。 王东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两人的身影,王东快速来到杨开身上准备帮他卸下竹笼。 杨开摆了摆手:“东哥,不用。这没多重,只是都是玻璃瓶,害怕碰撞,所以才走的慢。” 王东见状,点了点头,收回双手,几人进了大厅,朝着后堂走去。 到了后堂,杨开将东西从竹笼里一一取出。 杨开指了指取出来的八宝辣子:“东哥,这是五十瓶,你点点数,随便挑一瓶检验一下。” 王东摆了摆手,笑着回应:“不用,杨兄弟的为人,老哥我还是信得过。” 杨开见状,严肃的看着他:“东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一码归一码,咱们这是做生意,必须得有章程。” “这是国营饭店的货,不是你东哥自己的,你得数数,这样你我都放心。” “最后一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些东西都是要入口的,你这不检查,出了事我可就不负责了。” 王东看着杨开严肃的表情,听了他口中的话,收起笑容,点了点头。 王东先是数了数,然后任意远了一瓶打开,看了看颜色,嗅了嗅味道,点了点头,拧上盖子。 接着,王东油挑了几瓶,这才对着杨开道:“数目没错,质量也很好,我感觉这次的比你前几天带来的香。” 杨开对王东竖起大拇指,笑着回应:“东哥,你真的是厨师界的大拿了,光看颜色和嗅觉就可以判断白的好坏。” “你说的不错,有了上次的经验,昨天我又改良了一天,做出来的效果的确更好了。” 王东笑呵呵的接受了杨开的夸奖:“那鱼现在称一下,等会一起算账。” 杨开点了点头,帮忙收拾。 没一会就完事了,王东和杨开在一起算账。 “杨兄弟,五十瓶八宝辣子,一瓶五毛,一共二十五。鱼一共二十斤,一斤2.5元,一共五十元,总共七十五元,你点一下。” 杨开点了点头,接过王东递过来的钱,数了数:“东哥,对着呢。” “那就好,对了,你明天来的时候带上十包调料。八宝辣子的话,你要是不忙的话,等过了中午饭点再回去,到时候看看效果,咱们再定明天的数量。” 杨开想了一下,点了好头:“行,那我就等吃了中午饭再回去。” “嗯,那你在大厅坐一会,我等会出来陪你。” 杨开摆了摆手:“东哥,你忙自己的事情吧,我这边就不在店里等了,出去办点事情,等饭点的时候我再过来。” 王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杨开和杨强离开国营饭店去了孙姐那里,在孙姐那里吃的饭,还是老三样,一个鸡蛋汤,一个土豆丝,一个红烧肉。 吃完饭,结了账。 杨开问孙姐:“孙姐,我等会还得出去办点事情,让杨强在你这里待着方便吗?” 孙姐笑呵呵的说道:“这有啥不方便的,你尽管去忙,他在我这里,你放心。” 杨开点了点头,然后给杨强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杨开来到玻璃厂门口,中年门卫认出他,赶紧笑呵呵的打招呼:“杨兄弟来了,是来找张科长的吧?” 杨开点了好头,从兜里拿出一包烟递给中年男子,笑着回应:“哥,我以后会经常来玻璃厂,到时候可得麻烦你了。” 中年门卫瞅了瞅杨开递过来的烟,眼中火热。 但他还是摆了摆手:“这我不能收,都是为人民服务。” 杨开岂能让他失望,直接将烟硬塞进他的兜里。 就这样,中年人半推半就的收下了杨开的礼物。 看着兜里的烟,中年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杨兄弟真的是太客气了,你以后来玻璃厂这边有啥事尽管说,我张二狗一定会尽力而为。” 杨开笑着点头:“那以后可得麻烦张哥了。” 张二狗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看着张二狗那赴汤蹈火的样子,杨开又是笑着点头。 至于杨开是不是会找他帮忙,恐怕只有杨开自己心里清楚。 但杨开作为重生者,始终明白一个道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还有一个是:“一个企业里面,对于领导的喜好、厂里的是是非非最清楚的就是这个企业的门卫。” 张二狗看着杨开继续开口:“那我带杨兄弟去销售科。” 杨开摆了摆手:“不用麻烦,张哥你在这边歇着,我自己去就好了。” “那你认识路吗?” 杨开脸上满是自信之色:“放心吧,张哥。我这人方向感和记忆力还是挺不错的,你昨天已经带我去过一次,肯定没问题。” 张二狗点了点头,打开门让杨开进去了。 杨开来到销售科门前,门还是关着的,杨开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敲门。 等里面传来“进来”,杨开才推门进入。 张宝依旧是看着文件,头也不抬的问:“什么事?” 杨开赶紧回复:“张科长,我是杨开,来找你订玻璃瓶的。” 听了来人自报是杨开,张宝先是疑惑:“杨开?” 然后抬头,正好看见杨开站在那里。 张宝愣了一下,低头做了一个标记,随即合上手中的文件:“杨开啊,你来订玻璃瓶?” 杨开点了点头,直接开口:“张科长,我这次需要一千个玻璃瓶,你这边什么时候可以做好?” 张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疑惑的问:“你这八宝辣子这么好卖?还是给国营饭店那边送?” 杨开先是摇了摇头,接着点了点头:“还是给国营饭店送,但是他们目前还要不了那么多,我多备一些应急。” 张宝更加疑惑了:“小杨啊,你难道就不怕把瓶子买回去,到时候八宝辣子卖不出去,那可就亏损了。” 杨开自信满满的说:“我相信自己的手艺,相信自己的判断,这八宝辣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张宝看着杨开那自信的样子,心中感叹:“到底是年轻啊,没经过社会和生活的磨练,有了这次经历,他一定会得到教训。” 张宝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没有劝杨开。 第13章 交谈 杨开没有注意到张宝的表情,即使看到了他也不在意。 杨开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看着张宝继续开口:“张科长,我这边还需要1000个玻璃瓶,您这边可以安排生产吗?” 张宝点了好头:“可以的,你什么时候要?” “最好今天就能生产出来。” 张宝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不到十点,他想了想:“这样,我现在就安排人员给你生产。不过事先说好,你的量太少,厂里肯定不会送货,你得自己想办法。” 杨开点了点头:“理解,谢谢张科长了,那价格这块呢?” “你这次的量也一般,我会给厂里申请,就给你按两毛钱算,你看怎么样?” “那可太感谢张科长了,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张宝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不用如此,你以后说不定还是厂里的大客户呢,我可得提前和你打好关系。” 杨开笑着回应:“即使是那样,那还得仰仗张科您啊,没有您的帮助,我这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去了财务那边,杨开提前将一千个玻璃瓶的货款给了,这让张宝有些意外。 现在都讲究货到付款或者赊账,杨开能提前付钱还是挺稀奇的。 杨开笑着解释:“张科长,到时还得麻烦您给仓库那边打个招呼,这些货我得分几次来取,还得给我留个地方。” “那没问题,仓促那边现在也没什么东西,我会提前打招呼的。” “张科长,那我下午可以过来取货?” “应该可以做出来一些,到时你直接来办公室找我,做出来多少,你都可以拉走。” “那就谢谢张科长了,张科长中午有事没?” “今天没啥大事,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我来玻璃厂几次了,张科长您也帮了我几次,我想请您中午去国营饭店吃个饭,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张宝脸上布满笑容:“行,到时候我会过去。对了,就咱俩吗?” 杨开赶紧解释:“还有和我一起的那个朋友,另外就是咱们在国营饭店吃饭,我也想请胡主任一起,不知道张科长有什么建议?” 张宝想了想,眼睛看着杨开,他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浓郁:“我这边没问题,不过你得先去国营饭店那边问问,看看胡主任有没有时间。” 杨开连忙点头,表示知道了。 杨开和张宝聊完事情便离开了,张宝去车间通知生产。 杨开从玻璃厂离开再次来到国营饭店,杨开问前台的服务员:“同志,胡主任来了吗?” 前台见这人和胡主任吃过饭,赶紧站起来回复:“胡主任在楼上办公室,同志,你找胡主任有事?” 杨开点了点头。 服务员赶紧从前台出来:“那我带你去吧。” 杨开跟着服务员去了楼上,服务员将杨开送到胡兵的办公室便离开了。 胡兵一边给杨开倒水,一边笑呵呵的问道:“杨兄弟来了啊,快喝水。是不是来送货的?你直接找王东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 杨开拿起水杯说了声:“谢谢。胡主任,货物我已经交给王师傅了,王师傅也已经查验过了。” “我过来是想请胡主任吃饭,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胡兵坐在椅子上问:“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就在国营饭店?” “你就请我?没别人吗?” 杨开将给张宝说的再次进行美化加工,给胡兵进行解释。 胡兵听了点点头:“你的做法是对的,以后少不了和张科长打交道,提前处好关系有利无害。”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胡兵又抬头盯着杨开:“你说你定了一千玻璃瓶?” “是的,以后能用到的,还不如一次性定这么多,省的麻烦。” 胡兵若有所思:“你对你这个八宝辣子这么看好?” 杨开点了点头,开始给胡兵解释:“胡主任,如今这个年代,物资困乏。” “有钱的没票,买不到货物。没钱的有票,一样买不到货物。” “饭店菜品就那么多,而且味道就那样。” “可我这八宝辣子不一样,有我亲自制作的调料,加到菜里面味道就不用我解释,你吃过自己肯定有数。” “加上我这八宝辣子用的都是真材实料,里面还有肉,虽然少,但是不管是城里,还是农村,肯定有好多人没吃过肉,我这八宝辣子可就能满足他们,所以市场肯定火爆。” 听了杨开的解释,胡兵点了点头:“那你也不用如此着急吧?” 杨开摇了摇头:“一步先步步先。如果我不能提前做好准备,一旦市场火爆,没有货物,那可都是损失啊。” 胡兵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再次问:“杨兄弟,你确定你这八宝辣子市场可以接受?” 杨开肯定得点了好头:“其实胡主任你可以拿一些样品去其他地方试试,一定有人乐意接受的。” 胡兵有了自己的决定,他再次看着杨开:“你既然如此笃定,为什么愿意把这些告诉我,反而不自己去推广?” 杨开脸上有了笑容:“有几个原因我不得不考虑。” 没等胡兵开始问,杨开便开始解释。 “一、像我这种身份,没有官方背景或企业的介绍信,出行非常不便。” “二、销售渠道,现在政策还不明确,南方沿海那边虽然有人在做生意,但市场依旧是国营饭店、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等国有企业主导,我没门路,当然没法推广。” “三、生产力跟不上。现在这些货物都是我自己制作,家人在帮忙,一旦订单数目过大,我这边忙不过来,所以我得过渡一段时间,培养一些帮手。” ……… 杨开洋洋洒洒的说着一些理由,胡兵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等杨开讲完,喝了口水,胡兵依然在沉思。 过了一会,胡兵笑呵呵的看着杨开:“你洋洋洒洒的说了这么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吧,都说出来吧。” 杨开听了胡兵的话,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接着,杨开说了自己的想法:“胡主任,您这也算是国企领导,肯定有自己的关系网,如果你去推销这八宝辣子和杨氏调料,肯定方便很多。” 胡兵没接话,反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推销?”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大定:“你从我这里八毛拿货,然后去那些沿海大城市出货,价格你自己决定,保证会有所收获,甚至是惊喜。” 胡兵还是没有接话,继续笑呵呵的问:“你这算盘打的可以啊,在这里一瓶五毛,转眼把价格提高了不说,还得让我去给你推销产品。” 杨开正色:“胡主任,我杨开虽然年龄小,但对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绝对负责到底,只要你相信我,付出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看着杨开如此神态,胡兵也收起笑容:“你说的这些我会考虑。” 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十一点半点了,胡兵岔开话题:“马上到饭点了,你快去叫你朋友,可不要让张科长等你。” 杨开听了胡兵的话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离开了。 看着杨开离去的背影,胡兵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没响几下,对面就有声音传来:“你好,这里是秦西饭庄,请问你找谁?” “同志你好,我是白河县国营饭店胡兵,请帮我转接你们王主任。” 对面停顿了几秒,这才有声音传出:“你等一会,马上帮你转接。” 胡兵握着电话等了一会,才有人接听。 一道圆滑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我是秦西饭庄王龙,您是哪位?” 胡兵听到熟悉的名字和声音,笑着开口:“老王,是我,胡兵。” 对面听说是胡兵,也哈哈笑起来:“老胡,是你这老小子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胡兵开玩笑:“这不是想你了吗,就给你打电话聊聊。” “打住、打住,你这人我还不知道,没啥事绝对不会主动联系,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没有,没有,真是想你了就给你打电话聊聊。” 接下来,两人聊了聊近况,胡兵这才继续说:“老王,过几天我来省城出差,咱们一起坐坐,我这有个好东西送给你。” 对面的人没有问胡兵是什么东西,只是笑呵呵的问:“你哪天来省城,到时候我去接你,咱们可得好好聚聚。。” “就这几天,我出发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行,那我可就扫榻欢迎,静等你了。” “嗯,到时一定陪你好好喝几杯。” 说了几句客套话,胡兵便挂了电话,转身出了办公室。 胡兵来到楼下对着前台的服务员吩咐:“小刘,你俩去上面将包间收拾一下,等会要用。” 听了胡兵的话,叫小刘的服务员不敢磨蹭,赶紧上去收拾了。 胡兵交代完,又去了后堂。 从后堂出来,胡兵回到办公室。 杨开回到孙姐那里的时候,孙姐正在和杨强说话:“强子,这杨兄弟去了这么久了,等会我做点吃的,你垫垫肚子。” 杨强犹豫了一会,最终点头同意了。 正在这时,杨开推门而入。 第14章 火爆 看着杨开进来,杨强连忙从椅子站起来。 快步开到杨开身前:“开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咱们现在回村吗?” 杨开简单给杨强说了自己刚才去哪了,接着说:“强子,收一下,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杨强听了杨开的解释,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在孙姐这里等你,等你忙完了过来找我。” 杨开有些疑惑:“为什么不去?咱们一起吃个饭,然后回去,我还得再来一次。” 听到杨开询问,杨强看着杨开的眼睛:“你们在谈正事,我坐在那里也帮不上忙,在那里吃饭我感觉很压抑的,我还是在孙姐这里等你吧。” 杨开听了这话,他认真的看着杨强:“强子,上次吃饭的时候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向你道歉。但是我要告诉你,你是我杨开的兄弟,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我希望你能跟上我的步伐,我们一起成长。” 杨强听了这话,心中很是感动,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跟上你的脚步。” 接着,杨强又讪讪一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反问:“开子,这次我可以不去吗?我想有个准备,慢慢来。” 杨开看着杨强的神态,有些没好气的说:“不行,你得从现在开始学习,不然你以后只能离我越来越远。” 杨强听了这话,心中马上有了决定,大声保证:“行,那我就跟你去。” 说着,他还挺了挺胸膛,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杨开被他逗的哈哈大笑,想起孙姐还在旁边,他赶紧收起笑容:“孙姐,给你添麻烦了。” 孙姐摆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杨开收起自己的东西,继续对着孙姐说:“那孙姐你忙,我们就走了。” 孙姐看着两人身上的竹笼,想着他们还得去国营饭店,便提出建议:“杨兄弟,你们这不是去国营饭店吃饭吗,那带着竹笼也太麻烦了。” “这个时候又快到饭店了,人多,你们背着竹笼,人家不一定让进。” “你要是不嫌麻烦,那就把竹笼放在我这里,等你吃完饭再过来入。” 杨开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将竹笼交给孙姐,他和杨强去了国营饭店。 杨开两人来到国营饭店时,已经有人在吃饭了。 杨开刚进门就看见前台那里写着:“新菜推荐:八宝辣子。” 杨开问前台的服务员:“同志,你们这个新菜是怎么回事?” 服务员见是杨开,马上面带笑容:“这个是王师傅安排的,具体我也不知道。” 杨开点了点头:“你们这里有包厢吗?我请个朋友在这里吃饭。” 服务员看了看杨开:“同志,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包间不对外的。” 杨开心中叹息,但他能理解。 “行,那我找个位置,等会客人来了我们再点菜。” 杨开找了一个位置,然后让杨强在这里等着,他去二楼找胡兵。 来到二楼,杨开敲了敲门,等里面有了声音这才进去。 胡兵看着杨开,往他身后瞅了瞅,发现就他一个人,疑惑的问:“怎么就你自己,你朋友呢?” 杨开笑着解释:“他在楼下占着座,我上来是给您说一声,等会人到了我再来请您下去。” 胡兵摆了摆手:“不用去楼下,我让服务员把包间收拾了,等会张科长来了,你就带他上来,还是上次的包间。” 杨开笑着点头:“行,那我先去楼下等张科长,您先在这休息一会。” 杨开下楼给杨强说换位置了,让杨强去楼下等,杨强没有同意,跟着杨开在国营饭店门口等着张宝。 刚到十二点,张宝的身影就出现在国营饭店不远处。 杨开赶忙上前几步迎上去:“感谢张科长的到来。” 张宝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杨开和杨强:“等了很久了吧?” 杨开乐呵呵的说:“瞧您说的,能请到张科您已经很不容易了,很多人愿意等还没那个机会呢。” 张宝听了杨开的狡辩,心中一乐,开怀大笑,指了指杨开:“你啊,你啊,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拍马屁了。” 杨开没有接话,只是笑着请张宝进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二楼包间,张宝进了房间就和胡兵握了握手,笑着交谈。 杨开点了几个招牌菜,红烧肉、麻辣鱼、八宝辣子,土豆丝、家常豆腐、鸡蛋汤、两瓶西风酒。 等菜的时候,胡兵和张宝闲聊,杨开在一旁偶尔帮帮呛。 就在杨开几人在包间等待时,楼下的生意火爆了。 国营饭店这几天连着使用杨开制作的杨氏调味,做出来的菜越发好吃了,这让吃过的人心满意足。 就这样,口口相传,今天来吃饭的人明显增加了。 常来吃饭的人刚来前台准备点菜,突然发现旁边竟然还有新菜推荐,这让大家有些惊讶。 要知道,在国营饭店吃了这么多次饭,这里的一言一行,他们这些熟客可是特别清楚。 今天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国营饭店出来新菜,竟然还贴出来了。 带着好奇和尝鲜的心态,他们便点了八宝辣子,没想到这味道还真挺不错的。 “老刘,你尝尝这八宝辣子,味道还真的挺不错的。” “是吗?能被老张你说,那我可得尝尝。” 叫老刘的加了一些八宝辣子放进口中,慢慢品尝。 接着,他眼睛一亮,又是夹了一筷子放进口中吃了起来。 老张看着老刘的样子,笑着打趣:“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你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 老刘信以为真,尴尬的擦了擦嘴边,点着脑袋:“老刘,你还别人,这八宝辣子还真的挺好吃的,我感觉这里还有肉。” “是吧?我感觉也挺不错的,我刚问了价格,一盘五毛钱呢,不过听你说有肉倒是也可以接受。” 说着,老刘也夹了一口八宝辣子放进嘴里。 和两人一起的另一个人没好气的开口:“我说你们两行了,你们见过谁把辣子当菜吃的,你一口,他一口,你们不嫌辣,我还嫌不够吃呢。” “这八宝辣子是用来加馍的,这样才更好吃。” 两人听了,尴尬的笑了笑,接着一人抓起一个馍掰开,开始往里加八宝辣子。 几人有说有笑,吃的心满意足。 和几人有相同举动的还在其他饭桌上演。 一个妇女、一个中年男子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坐在大厅角落。 妇女看着桌上的八宝辣子对着男人抱怨:“你说你啊,这辣子这么贵,你怎么还点它,想吃辣子,等回去了咱们自己做点就好了。” 男子笑了笑:“这不是人家饭店的新品吗,我们尝个鲜,就当为国家做贡献了。” 看着男子那副样子,妇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两人聊天时,那小孩已经将八宝辣子送进口中了。 孩子一边吧唧嘴,一边对着妇人说:“妈妈,这个太好吃了。” 孩子说着,指了指桌上的八宝辣子。 妇人看着孩子一边滋溜吸着冷气,一边还在将八宝辣子往嘴里放,赶紧制止。 “你这孩子,怎么把辣子当成菜了,这是用来加馍。” 男子听了孩子的话语,也加了一些尝了尝,两个字:“好吃”。 他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妇人看了大的,看小的,没好气的说:“妈辣子就这么好吃吗,你看看你那样子。” 男子依旧笑呵呵的看着妇人:“你还别人,这味道真的挺不错的,里面还有肉,你也尝尝。” 妇人听了男子的话,先是咽了咽口水,这才加了一点辣子尝了尝,一个字:“香” 男子看着妻子那满足的表情:“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妇人点了点头,不过她没有再加,而是从旁边拿起一个馍掰开,这才下筷。 一旁的孩子见状,赶紧开口:“妈妈,我也要。” 妇人没好气的说:“找你爸爸去。” 孩子马上将目光移向男子。 男子对着他笑了笑,拿起一个馍掰开,递给孩子。 小孩这才心满意足的加八宝辣子。 中年男子看着妻子和孩子,他也行动起来,一家人大口吃饭。 旁边一桌,更是点了两盘八宝辣子。 总之在这一刻,八宝辣子在国营饭店火了。 包间内,等服务员将饭菜上桌。 杨开给每人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自己那杯:“感谢胡主任、张科长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够略表心意。” “这一杯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 说完,杨开一杯酒直接下肚。 胡兵和张宝也端起酒杯喝下。 杨开重新给几人倒满,指着旁边的杨强给两人介绍:“胡主任,张科长,这是我发小,也是我好兄弟杨强,希望两位领导多多关照。” 杨强赶忙站起来,端着身前的的酒杯,学着杨开的举动,恭敬地给两人敬酒:“两位领导好,我是杨强,我这人嘴笨,两位领导以后有什么跑腿的活需要帮忙,尽管招呼,我一定随叫随到。” 胡兵端起酒杯笑着说:“我就叫你小强吧,小强,我看你挺机灵的,可不像你说的那般啊。” 杨强听了这话,一手举着酒杯,一手尴尬的摸着后脑勺。 张宝也笑着回应:“老胡说的对,我看你小子和杨开一样,都机灵些呢。” 杨开乐呵呵的接过话,端起手中的酒:“那我就当领导你这是夸我了,我得再敬领导一杯了。” 说着,几人再次碰杯。 第15章 冯爱国 这次吃饭,杨开有义让杨强加入进来,时不时让杨强给两人敬酒。 胡兵一边喝酒一边对着张宝问:“老张,我听杨开说又在你们厂订了一千货?” 张宝点了点头,看了杨开一眼:“杨开今天早上来厂里找我的,这才约好一起吃饭的。” “那你对他这个八宝辣子怎么看?” 张宝想了想:“我觉得挺不错的,杨开自己有信心,肯定能成功。”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杨开见缝插针:“张科长,你们玻璃厂不是也有食堂吗,你觉得我这八宝辣子能不能进玻璃厂。” 杨开这句话让张宝一愣,他有些迟疑的说:“你这八宝辣子味道还是挺不错的,我非常乐意接受。” “但是玻璃厂的食堂不归我管,不过可以回头问问,有机会帮你引荐一下。” 杨开笑着感谢:“那可真是谢谢张科长了,我再敬你一杯。” 酒足饭饱,几人下楼。 看着热闹的大厅,胡兵和张宝有些惊讶,这国营饭店的生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杨开快速扫了周围的餐桌,发现每桌都点了八宝辣子,他很是开心。 张开去前台结账,一顿饭花了四元,非常划算。 主要还是那两瓶酒比较贵,一瓶1.2元。 胡兵也跟着去了前台,他看着服务员问:“小刘,今天这人怎么这么多?” 服务员赶忙恭敬地回应:“领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吃饭的人说咱们店里的饭菜味道变了,非常好吃。还有那个八宝辣子,有好几个人都点了两次。” 胡兵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杨开,吩咐服务员去忙了。 来到饭店外面,胡兵与几人聊了几句便又回国营饭店了。 杨开看着张宝,笑着告辞:“那张科长我和杨强就先回去了,等会还得去玻璃厂拉货,到时候又得麻烦你了。” “嗯,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玻璃厂直接来办公室找我,我带你去取货。” 杨开点了点头,几人便分开了。 杨开和杨强先去孙姐那里拿了东西,然后便准备回去。 没成想,在两人走出巷子不远处时,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杨开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一米七五的个头,头戴火头帽、身穿军绿色大衣,补丁都有好几处,脚穿黄胶鞋。 身材消瘦,眉毛乌黑浓郁,眼睛炯炯有神。 杨开主动询问:“同志,有什么事吗?” 那人有些紧张的回应:“没啥事。”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大骂神经病,你没事拦着我很好玩吗? 当杨开准备从旁边离开时,那人又拦住了他。 就在杨开疑惑之时,那人再次开口:“我想跟你混。” 杨开抬头盯着他,笑呵呵的指了指自己和杨强,好奇的问:“同志,你看我俩像是街上的混混吗?” 那人摇了摇头。 “既然你都看出我俩不是混混,那你怎么还说想着跟我混?” 那人干净利落的说:“我知道你们去过黑市,我还知道你们在做生意,我就是想跟着你跑跑腿。” 杨开知道了,这又是一个有想法的主。 杨开对于他的的没有回应,没有反驳,淡淡的说:“同志,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如果你真的有事,等哪天我闲下来咱们可以聊聊。” 杨开说完,准备赶紧离开。 没成想那人再次挡在他面前。 杨开有些怒了,这他么什么事啊,你来求人怎么还这么拽啊。 青年这次主动开口了:“同志,也真的想跟着你做事,我就是想有点事做,我认识孙姐,我不是坏人。” 杨开听了他的解释,耐着性子对他说:“不好意思,我今天真的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是想回村里找驴车吧,我可以帮你。” 这句话让杨开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人竟然知道他要干什么。 杨开双眼凝视着男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杨开不得不重视这个事情,他现在做的事情都是借着村集体的名义,说到底还是倒买倒卖,要是被人举报,后果很严重。 男子对于杨开的眼神没有躲避,他眼中有祈求,有对生活的无奈。 他叹息着:“你的事我没有对别人说,都是我自己在孙姐那里旁敲侧击得到的。” “我在黑市见过你们,也跟过你们。” “我没有坏心思,我就是想看看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我想挣钱,我想家里的人能吃饱饭。” 杨开依旧平静的问:“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听了杨开的询问,男子想了想,最终还是羞愧的低下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打动杨开。 人家说的对,人家凭什么要带自己。 这个年头,吃不饱饭的人多的是,比他惨的人多的是,他有什么能让别人看得上的。 至于去举报杨开,男子没想过,他也不会这么做。 杨开将男子的反应和表现尽收眼中,他还是那么静静的看着男子。 男子还是想再争取一下:“我可以给你卖命,只要你能够让我吃饱,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可以立誓绝不背叛。” 杨开凝视着他问:“就只是为了能吃饱,你便可以卖了自己,这个理由恐怕你自己都不信。” “你能够下定决心为人卖命,我相信你有实力生活的更好,我不信你。” 男子见杨开依旧不松口,他说了一句胖杨开内心惊恐的话:“你不正常,你的命格被改了,你的气运日渐浓厚,所以我想跟着你。” 杨开听了这话,瞳孔放大,瞬间恢复平静:“如果我不同意呢?” 男子有些失望,但他还是给出了回答:“不同意就算了,我只是想争取一下,不想自己错失良机。” “就这么放弃了?不再试着找机会说服我?” “这种事都是看缘分的,强求不得。” “你既然知道我所做的事情,现在我又没有答应帮你,你就不怨恨我?没想过去举报我?” 男子摇了摇头:“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不会做的,有损阴德。” 杨开点了点头:“那祝你好运。” 说着杨开和杨强便从男子旁边走过,这次男子没有阻止。 看着杨开两人的背影,男子没了失落与沮丧,他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男子摇了摇头,转身,他要回家了。 在男子转身向前走的时候,杨开猛然停住脚步,转身看着男子的背影。 杨强也停下脚步,看着杨开,他没有说话。 杨开看着男子潇洒的背影,喊了一声:“喂,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男子听到是杨开的声音,他赶忙停下,转身回复:“冯爱国。” “我是杨开,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哪天有时间了,咱们可以聊聊。” 男子听了这话,他笑了,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他必须牢牢抓住。 没有任何犹豫,男子快速跑到杨开身前。 男子脸上露出笑容:“我这边随时都有时间,杨公子要是不嫌弃,我今天就跟着你了。” 看着冯爱国的举止,听着他对自己的称呼,杨开打趣着:“我说冯哥,你这刚才拦路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这怎么还称呼公子?” 冯爱国认真的回答:“从古至今,无规矩不成方圆。” “虽然谁会在与时俱进,但一些好的传统还是得遵守。” “尊卑有序,你现在是我的老板,我总不可能称呼你的名字吧。” 杨开摆了摆手:“那可不行,你这称呼我杨公子,别人还以为我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呢。” “这要是被人举报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我看这样,你以后就叫我老板好了,听着舒服。” 没等冯爱国回话,杨开拉过一旁的杨强给他介绍:“这个是杨强,我发小和好哥们,你可不要看我俩年龄一样,按村里的辈分,我得管他叫叔呢。” 冯爱国眼神在杨强的身上看了一会,点了点头:“二老板好。” 杨强被这声“二老板”叫的脸色通红,赶紧摆了摆手:“冯哥,你年龄比我两大,你还是叫我强子好了,叫那个我浑身不舒服。” 杨开听着冯爱国的称呼,有些无语, 杨开想不通这都是新时代的青少年,怎么这称呼还在古代啊,这冯爱国看着也不像那种腐朽的老夫子啊,这就是一好好的青少年啊。 杨开不想在称呼这事上来回浪费口舌,他直接以命令的口吻对冯爱国吩咐:“行了,我俩称呼你冯哥,你叫我老板,叫他强子就好了。” 冯爱国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杨开看着冯爱国:“冯哥,你还是回去吧,明天我们在孙姐那里碰头就好了。” 冯爱国摇了摇头:“我这一天也没什么事情,就跟着你们做事吧,还能混饭吃。” 杨开听了这话,看着冯爱国的神情,他知道,这是一个固执有想法的人。 杨开点了点头,同意冯爱国跟着。 反正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多个帮手也好,自己和家人也能轻松一些。 杨开和杨强两人空空,冯爱国背着竹笼,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就这样,几人朝着杨家庄赶去。 第16章 冯爱国的家境 回去的路上,杨开知道了冯爱国家里的情况。 冯爱国,男,20岁,家住白河县下坡村。 父亲冯大志是退役老兵,没了一条胳膊。 母亲张霞,地道的农村人。 虽然一家人都居住在城里,但是父母都没有工作。 杨开问他那家里平时吃饭怎么解决,冯爱国告诉杨开:“每当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时,父亲都会去县里或街道办借粮,大多数情况还是得靠自己。” “父亲没事了会去捡破烂,母亲的话,帮着做做针线活补贴家用。” 杨开疑惑的问:“你父亲是受伤退役的,上面没安排工作?没有发抚恤金?” 冯爱国摇了摇头:“发了,就一点粮食和几十块钱的补助。” “那些粮食我父亲收下了,钱我父亲没收,都捐给国家了。” “父亲经常告诉我们,国家很困难的,我们有手有脚,不能给国家添乱。” “至于工作,一年那么多人转业,排在我父亲前面的人还有好多,岗位就那么多,还没轮到他呢。”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很是难受,他知道老一辈中有好多人都是伟大无私、默默奉献,这才会有后世的繁荣昌盛。 可想到一个为了国家征战的英雄竟然没有被地方好好安置,他还是很难过。 杨开知道国家很困难,整个经济发展都落后,但是杨开还是不能理解,残疾军人竟然没地方安置。 冯爱国介绍了家里的其他情况:他们家兄妹三人,冯爱国是老大,家里没人没关系,加上县里国营单位招的人也比较少,他便成了无业游民。 弟弟冯建军,今年18岁,年前参军了。 小妹今年十岁,没有上学,家里没钱。 对于冯爱国家里的情况,杨开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杨开回到村里,他让杨强去找杨峰,继续去河里捉鱼。 杨开带着冯爱国回了自己家,杨明看着儿子身边跟着一个陌生男子,他没有说话。 杨开指了指身边的冯爱国:“达(爸),这是我在城里认识的朋友,冯爱国。” 冯爱国赶紧对着杨明行礼:“叔叔好,我是冯爱国。” 杨明看着冯爱国的举止,一时间不知所措,忙着说:“你好,你好,赶紧进屋坐。” “老大,赶紧收拾桌子,倒水,有客人来了。” 房间里传来:“好的。” 杨明看着杨开又问:“吃了吗?那些八宝辣子都卖出去了吧?” 杨开点了点头,笑着回应:“达,你就放心吧,你儿子出手,还能有办不能的事。” “我和杨强在城里吃过饭回来了,达,你赶紧去对里借下驴车,我等会还要进城拉货呢。” 杨明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儿子这么安排有自己的计划:“行,那你招待你朋友,我现在就去队长那里借。” 杨开点了点了头,和冯爱国进了房间,请冯爱国坐下。 大姐看着和他年龄一般大的男子,有些害羞,准备和二姐她们出去。 杨开赶紧问母亲:“妈,咱们村里做咸菜的人多不多?” 杨英听到儿子有正事,她便继续呆在房间:“多着呢,现在又没其它菜,每家都会腌一罐咸菜,好几十斤呢。” “妈,那你说我要是买的话,村里会有人卖吗?” 听了儿子这话,杨英惊讶的问:“早上那些八宝辣子都卖出去了?” 杨开点了点头:“都卖出去了,我还得给人家供货,现在咱们家没咸菜了,我想着能不能从村里其他人那里买一些。” 母亲听了,尴尬的点了点头:“其实咱们家里还有一些咸菜,你这次要多少?” 杨开一眼便猜到了母亲的心思,不过他没有点透:“妈,咱们加的咸菜不要留了,以后想吃什么,我会在城里买的。” “这次估计得要五十斤左右,家里的够吗?” 杨英想了想:“那应该够了,加些辅助材料进去应该就差不多了,咱们昨天晚上做的还有一些。” 杨开点了点头:“那就好,妈,你等会和姐在家里把那些辅助材料和咸菜都切好、洗干净,我晚上回来要用。” 杨英听儿子的意思,还要出去,她赶紧问:“还要出去?这都马上饭点了,等会吃了再出去。” 杨开笑着摇了摇头:“等我回来再吃吧,都和别人说好了,不去不行的。” 杨英这才点了点头,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就在这时,外面有声音响起,杨开知道,父亲回来了。 杨开起身出了房门,冯爱国也跟着出去了。 到了外面,杨开就看见父亲牵着驴车在院子里等着。 杨开走过去接过缰绳:“达,那我现在就进城,不然回来都天黑了。” 杨明点了点头,嘱咐杨开路上注意安全。 出了村子,冯爱国接过赶车的缰绳,杨开也没勉强,对于冯爱国的举动,他感觉挺不错的。 一路无语,下午四点多,杨开两人到了玻璃厂门口。 杨开让冯爱国在外面等自己,他一个人来到门卫那里。 还是那个人,杨开和他简单聊了几句,便进去找张宝了。 销售科张宝的办公室,看见杨开进来,张宝笑呵呵的从椅子站起来,热情招呼:“小杨来了啊,快请坐,先喝杯水。” 杨开赶忙阻止:“张科长,水我就不喝了,我还得赶紧回去呢,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 张宝顺势而为:“那行,我带你去车间,看看那里现在生产了多少,你等会自己决定怎么取货。” 杨开点了点头,便和张宝去了生产车间。 杨开跟随着张宝的步伐,穿过了几座低矮的平房区域,来到了生产车间的大门前。 门敞开着,内部的嘈杂声和机器的轰鸣声迎面扑来,让杨开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张宝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笑着解释道:“生产车间平时都是这样的,机器不停,生产线也不停,只有晚上六点钟下班会稍微安静一点。”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们走进了车间,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的机器和忙碌的工人。每个人都在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动作熟练而迅速。 但是杨开从中却看出了许多弊端,车间工人工作热情不积极,车间货物摆放杂乱,没有秩序。 张宝领着他穿过忙碌的人群,先是找来一个人,低声交流了几句。 然后,张宝带着杨开来到了车间的一角,那里停放着几辆装满成品玻璃的推车。 “这些都是今天生产的成品,都已经打包好了,目前总共生产了400个。” 张宝指了指推车,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我们厂的效率还是挺不错的,质量也很好,剩下的明天早上应该就可以完成了。” 杨开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些成品上停留了片刻。 杨开便对张宝说:“张科长,我准备先拉250个,分四批。” “行,剩下的到时候你直接去仓库那边拉就好了。” “张科长,我这次是用驴车来拉的,你看是将这些拉到玻璃厂门口,还是我直接进来拉?” 张宝大手一挥:“你让驴车进来吧,省的麻烦。” 杨开点了点头,便去准备了,张宝在这里等着他。 杨开和冯爱国将货物搬到驴车上,便离开了玻璃厂。 杨开顺路去了国营饭店,在国营饭店,杨开找到王东:“东哥,给我打包几个拿手得菜,我准备带回去。顺便问下,八宝辣子的销量怎么样?” 听到这个,王东脸上满是兴奋:“没问题,老弟你想吃,哥哥我随时都可以准备。” “老弟呀,你可真是神了,这八宝辣子真是太好卖了,今天早上就卖了三十多瓶,我现在担心等会饭点不够用怎么办?” 杨开建议:“这还不简单,老哥你等会给八宝辣子里面再加一些配菜,那样味道可能会淡了一些,但今天应该够卖了。” “不过你得提前给顾客解释清楚,提前在前台立个牌子,不然口碑坏了,那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差。” 王东听了杨开的建议,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老弟你放心,哥哥肯定不会砸了你的招牌。” “那就谢谢东哥了。” 王东摆摆手:“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给你做菜。” 过了一会,王东就提着饭盒出来了:“好了,饭盒你明天送货时带过来就好了。” 杨开点点头,接过饭盒,他没有客气,这其实也是一种人际关系。 王东继续笑呵呵说:“对了,老弟,你明天能送100瓶过来吗?钱你不用担心,我等会会给主任说。” 杨开这话,心里乐开了,笑着回应:“东哥,你都这么要求了,我就是今天晚上不睡也得给你做出来,明天准时给你送过来。” 王东看着杨开的表情,就知道杨开在开玩笑。 王东也就顺杆儿爬:“那我可就等着老弟的八宝辣子了,你可得给我保质保量啊。” 杨开用力点点头:“东哥放心,质量我杨开一定会认真把关。”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杨开便提着盒饭出了国营饭店。 驴车上,杨开看着冯爱国:“冯哥,等会我自己赶车回去,你赶紧回家吧,不然等会天都黑了。” 冯爱国摇了摇头:“我陪你回去吧,你一个人赶路,不安全的。” “等会顺路,你在路边等下,我给家里说一声就好了。” 看着冯爱国坚定的神色,杨开没有再劝,两人继续赶路。 第17章 安排 路过冯爱国家里时,杨开将在国营饭店买的盒饭给了冯爱国,让他带回去。 冯爱国再三推脱,杨开最终威胁:“你要是连这点东西都不接受,那就不要跟我回村了。” 冯爱国听了这话,只能接过杨开手中的饭盒,这才转身离开。 杨开对着他的背影喊:“代我给你家里人问好,另外给家人说下你今天晚上在外面住。” “好的,老板,我一定把你的问候带给家人。”冯爱国一边跑,一边回答。 冯家小院,看着急匆匆进来的冯爱国,冯母赶紧起身问:“爱国,出了啥事?怎么这么着急?” 冯爱国一边喘着气,一边回答:“妈,我找到工作了。老板还在村外面等我,我今晚有事,在外面住一晚,老板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哎呀,你这孩子不会是骗妈吧,你不是在外边闯祸了吧?”冯母话语中满是责备和关心。 “妈,我怎么会骗你呢。你儿子真的找到工作了,老板今天得赶一批货,这工作还是你儿子求来的,我可得好好干。”冯爱国安慰着母亲。 “你这么着急回来,晚饭吃了吗?”冯母又问。 “我吃过了,老板听说我要回家,还让我给家里带了一些吃的,都是在国营饭店买的。”冯爱国举起手中的饭盒晃了晃。 冯母看着儿子手中的饭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但她仍旧不太放心,说道:“那你得好好谢谢老板,这么照顾你。不过,你第一次在外面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妈,我会的,老板也很关心我,会安排好的。妈,您拿着饭盒,我得赶紧走了,老板还在外面等着呢。”冯爱国解释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好让母亲放心。 “那好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好做事。”冯母最终还是妥协了,她知道儿子已经下定决心了,而且在这个年代能找一份工作对冯爱国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 “好的,妈,我会的。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冯爱国保证。 冯爱国离开家后,冯母还是忍不住站在门口望着儿子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她才慢慢关上门,心中既欣慰又担忧。 冯爱国再次驾着驴车行走在颠簸的土路上,一路小心翼翼。 杨开和冯爱国回到杨家庄时已经七点了,天色一片漆黑。 在杨开进村的小路上,一道身影在那里不停的看着进村的小路。 当驴车临近时,他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问:“开儿,是你回来了吗?” 驴车上的杨开听到这声音,赶紧从上面跳下来:“达,你怎么在这里?” “你妈担心你,所以让我来村口等你。”杨明看着杨开回应着。 虽然父亲说的是母亲担心他,但杨开从父亲的声音中感受到了他的关爱。 西北的汉子,嘴硬心软,他从来不会把爱和关心挂在嘴边,他们只会默默付出。 “达,我没事,回家吧。驴车上都是玻璃瓶,冯爱国架着驴车一路小心翼翼,我们这才回来晚。”杨开安慰着父亲,让他放心。 杨明检查了一下驴车,满意地点了点头。 儿子平安回来了,他心中的担忧终于可以放下了。 几人回到家里,将车上的玻璃瓶卸下,放在拥挤的房间里。 杨明去安放驴车了,明天还得用。 杨英看着杨开和冯爱国问:“还没吃饭吧?锅里给你留了,我去端。” 杨开点了点头,简单洗了一下,便开始吃饭。 杨英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没吃饱吧,我去给你们拿馍”。 杨英不知道杨开还带着一个人回来,她只留了一个人的饭。 她知道儿子肯定没吃饱,她准备给儿子去拿馍。 杨开拉住杨英:“妈,不用了。等会我还得做八宝辣子,到时烤几个馍就行了,你不用忙了。” 杨英听了杨开的话,这才重新坐下。 杨开吃完饭,带着杨开去了杨强家。 80年的农村,现在又是正月,天黑的早,又没有娱乐项目,杨开来到杨强家门口时,杨强家早就关门了。 杨开用力敲着门栓,没多久,院里亮起火光:“等一会,来了。” 杨开和冯爱国在外面等了一会,门打开了。 杨强的父亲看着杨开:“是开子啊,快进来,有啥事?” 杨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爷,有个朋友来我家了,我家没地方住,这才想着过来看能不能和强子挤一下。” 杨强的父亲还没有开口,杨强披着衣服从里面走出来:“没问题,你们赶紧进来。” 杨开摆了摆手:“强子,这是冯爱国,白天你见过的。” “他晚上和你住,我还是在家里睡,等会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你们先睡。” 杨强听了这话,对着他父亲说:“达,你去睡吧,这边有我。” 杨强的父亲点了点头,便进去了。 杨强一边将衣服穿好,一边问:“开子,你这晚上还要忙啥,需要帮忙不?” 杨开笑着回应:“不用了,你们赶紧去睡觉,明天还是六点半,咱们还得进城呢。” 杨强还想说什么,杨开赶紧阻止,让他们去睡觉。 安排好冯爱国,杨开回到家里开始忙碌了。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一家人配合起来很是默契。 咸菜和配料都洗好、切好了,只剩下炒了。 杨开回到家了时,母亲已经开始打火热油,父亲和二姐、小妹正在洗玻璃瓶。 还是使用一半猪油,一半菜油。 杨开一边翻炒,一边给母亲和大姐讲解做法,什么时候加哪种材料,什么时候出锅,火候怎么控制。 在一家人的忙碌下,一个小时左右,就完成了八宝辣子的制作。 等辣子冷却,几人开始装瓶。 五十斤咸菜,足足装了120瓶。 将所有的东西清洗完,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父亲看着时间,对杨开说:“你赶紧睡,明天还得早起。” 杨开点了点头,脱鞋上炕,一边脱衣服,一边对这父母说:“达,妈,咱们家现在没咸菜了,我准备让你们明天在村里收一些,你们看怎么样?” 母亲没有说话,她看着父亲等着他做决定。 杨明沉思了一会:“你大伯家每年都会做很多咸菜,我明天到他家去问问。” 杨开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大伯,主要是杨开重生这几天一直在忙碌,把这给忘了。 杨开记得自己奶奶好像还在世,他试探着问:“达,我婆(奶奶)去哪了?” 杨明叹了口气:“去你大姑家了。” 杨开“噢”了一声。 杨开知道父亲为啥叹气,家里孩子多,爷爷去世的早。 父亲和大伯都是奶奶养大的,两个姑姑也早都嫁人了。 等父亲成家以后,家里也没啥积蓄了,奶奶一年到头都是在自己姐妹家里来回游走。 家里只有一间正房,人太多,没地方住。 说到底,还是一个字“穷”。 杨开换了个话题:“达,你明天去大伯家就说买咸菜,千万不要白拿。如果大伯白给,你就去别人家买。” 杨明点了点头,他能理解儿子的意思,毕竟这不是自己家里吃,这些是需要做成八宝辣子,卖给别人的。 如果白拿了,以后肯定会有很多闲话。 杨明看着杨开问:“那你说这一斤给多少钱?” 杨开想都没想的说:“就按市场价,别人多少钱,咱们就多少钱。” 杨开这话一下子把杨明给难住了,要知道,咸菜这东西都是队上分的菜,自己回去腌制的,村里没人买过,谁知道价格啊。 杨开看出了父亲的为难,他马上问:“达,有难处?” 杨明点了点头,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 杨开听了以后,思考了一下:“达,咱们这里腌咸菜的人很多?” 杨明点了点头:“咱们这附近,一年四季也没啥菜,冬天也就是红、白萝卜,大白菜,还有咸菜疙瘩、大葱。” “一年下来,其它的分的少,咸菜每家倒是能分百八十斤,这玩意没人买,不值钱。” “那我明天去城里问问,你明天去大伯家先称一百斤,不够的话,去别人那里也问问,价格等我明天回来给结账。” 杨开心中大概算了一下自己制作八宝辣子的成本,咸菜一斤按五分钱算的话,一瓶的成本在两毛左右。 至于具体的价格,他准备明天去问问王东。 等杨开和父亲聊完,杨英有些担忧的看着杨开:“开儿,你这一次要一百来斤是不是太多了?要不还是等你明天回来,再让你爸去你大伯家里问。” 杨开笑着摇头:“妈,不用这么麻烦,让我爸直接买回来,多多益善。这八宝辣子特别好卖,您就不用担心了。” 杨英听了儿子的话,没有继续劝说,只是看向自己的丈夫。 杨明看到妻子的眼神,他安慰着妻子:“老婆子,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开儿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我们按他的想法来就好了。” 杨英见丈夫也这么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的脸上依旧流露着担忧。 杨开笑了笑,倒头睡下。 火光熄灭,房间里静悄悄的,一家人进入了梦乡。 第18章 杨强有心事 清晨七点,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杨家庄一片宁静。 此时的杨开和父母已经起来了,在昏黄的油灯下,杨开和他的父母正忙碌地将一瓶瓶封装好的八宝辣子装到准备好的驴车上。 做完这一切,正当杨开打算去叫杨强和冯爱国时,他们俩结伴走了进来。 杨强将手中的竹笼放在驴车上,然后开始帮忙套驴车。 做好准备工作,几人便离开杨开家,向着城里赶去。 路上几人都是小心翼翼,生怕里面的玻璃瓶会撞碎。 十点左右,几人进入县城。 冯爱国顺路去家里将饭盒拿了,这一路几人有说有笑,倒是没有感觉到无聊。 杨开去国营饭店将八宝辣子交给王东,杨强将昨天捉来的几条鱼递给王东。 算完账,一共72元。 出了国营饭店,杨开将拿走50元,剩下的都给杨强了。 杨强看着杨开递到手中的钱,赶紧提醒:“开子,这钱不对啊。” 杨开笑着回应:“对着呢,从今天开始,卖鱼的钱我就不要了,都是你自己的了。” “至于你回去怎么分,那就是你的事了。” 杨强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这怎么行,当初说好的,咱俩一人一半,现在全都给我了,这不公平。” “强子,你听我说,咱们这鱼本来就是野生的,不会有多少,这几天下来,鱼越来越难捉了,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再说了,这鱼是你和别人捉的,我也没付出什么,这也没多少钱,就不用平分了。”杨开安慰着杨强。 “开子,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你带我,我能知道捉鱼开卖?” “要不是你带头,我知道去哪里卖鱼?这钱你必须收着,不然我以后不会再来了。”杨强一边给杨开塞钱,一边反驳。 看着杨强那坚定的神色和举动,杨开知道不能拒绝。 杨开接过杨强递过来的11元钱,从中取出两元:“这两元你拿着,这是说好的一条鱼一元钱。” 杨强还想说什么,杨开直接摆手:“听我的,拿着。” “今天就这么算,明天开始,卖鱼的钱不用平分,都是你的。” 杨强又准备反驳,再次被杨开打断:“强子,必须听我的。” “你刚才看到了,这八宝辣子我就卖了五十元,我没有给你一毛钱,因为这是我自己的,我不会和任何人平分。” “你要是还想给我分卖鱼的钱,是不是也想和我平分卖八宝辣子的钱?” 杨强连忙摇晃脑袋:“开子,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就听我的,从明天开始,卖鱼的钱都是你的,不用和我平分。”杨开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杨强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说完事情,来到驴车那里,冯爱国看着驴车。 看着杨开两人回来,冯爱国连忙问:“老板,我们现在去哪?” 杨开看了看驴车上剩下的二十瓶八宝辣子,吩咐冯爱国:“去孙姐那里。” 几人来到孙姐那里,先是将十瓶八宝辣子递给孙姐,杨开这才笑着说:“孙姐,今天在你这里吃饭。” 孙姐一边收拾八宝辣子,一边笑呵呵的说:“妈感情好啊,今天你们吃点什么?” 杨开随即说:“麻婆豆腐、红烧肉、鸡蛋汤、土豆丝、再来十个馍。” 孙姐笑着点头,先是把八宝辣子的钱给杨开,这才去里面做饭。 杨开几人一边等着饭菜,一边闲聊。 杨开对冯爱国说:“冯哥,等会吃完饭,我和强子就回去了,你准备去哪?” 冯爱国想也没想的就顺嘴说:“老板,我也跟着你们回去。” 杨开摇了摇头:“冯哥,今天我们早早就忙完了,没那多事情,你没必要跟着我们回去。” 冯爱国犹豫了,但他还是继续争取:“那我也能帮你们做一些事情,早做完,早休息。” 杨开还是摇了摇头,看着冯爱国失落的样子,杨开这才笑呵呵的说:“其实冯哥在城里可以试着做一些事情,就看你敢不敢了?” 听了杨开的话,冯爱国的眼睛马上亮了,急忙问:“老板,什么事情?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杨开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你刚才应该注意到了,咱们还剩十瓶八宝辣子。” “这十瓶八宝辣子我准备交给你去卖,这一瓶我给你算五毛,至于你出去卖多少钱,我不管。” “卖的越高,你自己就赚的越多。” 冯爱国听了杨开的话,他犹豫了一会才不好意思的说:“老板,可是我没钱,怎么从你手里拿货?” 杨开平静的说:“这几瓶八宝辣子我可以先给你,等你卖出去了再给我钱。” 冯爱国这才笑呵呵的点头。 看着冯爱国乐呵的样子,杨开好奇的问:“对自己这么有信心?有没有什么想法?” 冯爱国连忙摇脑袋:“没有想法,现在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摆摊叫卖,我准备走街串巷,或者明早去黑市试试。” 杨开对于冯爱国的想法没有评价,因为在大环境下,个人只能屈从。 杨开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冯哥,你可以利用你父亲的身份,去街道办试试。也可以在百货大楼、供销社那里试试,这绝对比你走街串巷好。” 冯爱国点了点头,将杨开的想法记在心中。 聊完正事,几人就开始聊其它的。 没多久,孙姐将饭菜端上桌,几人便停止交谈,开始吃饭。 吃完饭,给孙姐结完账,杨开几人准备离开。 孙姐赶忙问杨开:“杨兄弟,你那还有那个调料吗?” “有呢,孙姐要多少?” 孙姐大喜,连忙说:“那你明天进城时给我带十包。” 听了孙姐要的数,杨开就知道孙姐是个聪明人,他连忙保证:“孙姐放心,明天这个时候一定给你送到。” 听了杨开的保证,孙姐心中一松,脸上笑容绽开:“杨兄弟那里还有鱼吗?明天给我带两条。” 杨开将杨强拉到孙姐面前介绍:“孙姐,这是杨强,我发小,最近我忙其它事情,鱼都是他在处理。” 杨强赶紧给孙姐打招呼:“孙姐好,我是杨强,你叫我强子就好了。” 孙姐对着杨强笑了笑,然后问杨强鱼的事,两人很快聊完了。 杨开指了指冯爱国:“孙姐,你以后有什么事,提前给冯哥说,他能找到我。” 孙姐连忙点头,交代完事情,杨开几人便离开了。 离开孙姐家,杨开将剩下的八宝辣子给了冯爱国,他和杨强赶着驴车离开了。 杨开先是去供销社买了十斤猪肉,五斤鸡蛋和制作调料的材料等便离开了。 在供销社,杨开打听了咸菜的价格,两分钱一斤。 买完需要的东西,杨开和杨强便来到了玻璃厂。 门卫张二狗看着杨开到来,连忙从保卫室走出来笑呵呵的打招呼。 杨开赶紧从驴车上下来,几步来到张二狗身前,笑着握住张二狗的手:“老哥,又来麻烦你了。” 杨开说着话,顺手将一包金丝猴递给了张二狗。 张二狗不动声色的收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不麻烦,不麻烦,我这都是为人民服务。” 张二狗看了看驴车,继续说:“老弟你这是来拉货啊,张科长昨天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赶紧进去吧。” 说着话,张二狗就将大门打开。 杨开再次客气几句,这才和杨强进入玻璃厂。 杨开让杨强牵着驴车在一旁空地等着,他一个人轻车熟路的来到销售科找张宝。 张宝请杨开进办公室,准备给杨开倒水。 杨开赶紧阻止:“张科长,我就不喝水了,您这么忙,我不能打扰您工作。” “杨强就在外面等着,我拉完货就得回去了。” 张宝点了点头:“那行,咱们现在就去仓促那边。” 杨开跟着张宝来到仓库,很快便装了250个玻璃瓶,签完字,张宝将杨开介绍给管理仓库的一个班长: “六班长,这是杨开,他在咱们厂里定了一批货,现在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明天和后天过来拉,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杨开赶紧握住刘班长的手:“刘班长你好,我是杨开,给你添麻烦了。” 刘班长笑着回应:“杨同志客气了,都是为人民服务。” 杨开和刘班长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张宝也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一路慢慢悠悠,杨强好像有些心事,赶车的时候都在走神。 杨开没敢再让他驾车,他一边驾车,一边观察杨强。 杨开发现这一路,杨强有时候在发呆,有时候又欲言又止。 看着杨强好几次张了张嘴的样子,杨开有些好笑的问:“强子,你是不是有心事?” 杨强尴尬的挠了挠头:“没……没有。” 见杨强还是犹豫不决,杨开没好气的说:“行了,咱俩从小在一起撒尿玩泥巴,谁还不知道谁啊,你有什么事赶紧说。” 杨强还是扭捏着不开口。 看着杨强那扭扭捏捏的样子,杨开哈哈大笑。 笑了一会,这才继续问:“强子,你又不是女娃,怎么还扭扭捏捏的,你看,脸都红了。” 杨强赶紧转过头,用手摸了摸脸颊。 杨开看着他的样子,又是哈哈大笑。 第19章 开导杨强 杨开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问:“强子,咱们是好哥们,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杨强等了一会,这才转过头,目光看着路边的空地,这才低声问:“开子,我不想进城卖鱼了?” 杨开一愣,这才问:“强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杨强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开子,要不是你带着我,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进城。” “更不可能短短几天就挣了几十元钱,也不可能给家里买面、买肉,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 “卖鱼的生意是你想的,那些顾客也是你找的,现在你把卖鱼的生意给我了,自己也不分钱,我心里不踏实。” 听着杨强的话语,杨开沉默了,他理解杨强的感受。 两家是邻居,又是同龄人,他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在村子里玩耍,掏鸟窝、遛狗捉兔子等。 杨开扫了一眼杨强,这才开口:“强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 “说真的,这卖鱼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过渡,一个聚集起始资金的小儿科。” “就像我在国营饭店那里给你说的,咱们那条河里的鱼是野生的,这卖鱼的生意做不了多久,我没时间浪费在那上面。” “我有更好的赚钱方法,就是八宝辣子和调料,你今天也看到了,我那些八宝辣子赚的比你多吧。” 杨强点了点了头。 杨开继续说:“所以,卖鱼对我来说太浪费时间。” “况且,那些鱼是你和别人捉的,我没有付出一点劳动,凭什么要分走一半钱?” 杨强反驳:“那卖鱼的地方是你找的啊。” 杨开笑了笑:“强子,你就住,咱俩是朋友,是兄弟,我能帮你的也就是这些。” “更何况,我每天都得去城里卖八宝辣子,带着你是不是多了一个伴?朋友之间互相帮忙难道还要斤斤计较。” 杨强没有点头,也没说话。 杨开继续开导:“强子,如果你的眼光始终停留在卖鱼这件事情上,那你永远都不会跟上我的步伐。” “我希望你明白,这八宝辣子和调料也是我积累资金的手段,等我有了足够的钱,我就会离开村子,离开白河县,我要去大城市闯一闯,甚至去其他国家看一看。” “如果你杨强还在为这么一点小事斤斤计较,那咱们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杨强听了杨开的话,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他没想到杨开还有这么远大的志向。 杨强分辨出杨开说的是实话,也明白杨开对自己的关心和期望。 杨强看着杨开,诚恳地说:“开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会在卖鱼这件事情上纠结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跟着你的步伐,我也想去大城市看看。” 最后一句话,杨强是吼出来的。 杨开被杨强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连带着赶路的驴子也受了惊吓。 杨开赶紧调整,将驴车稳定下来。 杨开对着杨强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可以的,加油,强子。等有一天我们学到更多的东西,赚更多的钱,我们的家乡也会跟着变得更好。” 听着杨开的话语,杨强脸上有激动,有挣扎,有害怕。 杨开知道此时的杨强内心斗争激烈,他没办法替杨强做决定。 杨开出言安慰:“强子,我知道我说的目标很远大,但我们不是马上就去完成它。” “我们一步一步来,一起加油,一起努力,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听着杨开安慰的话,杨强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谢谢你,开子。”杨强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从来没说过的两个字。 这一刻,杨强感到自己充满了斗志。 杨开笑了笑,看了杨强一眼:“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我看你真是太矫情了,咱们可是兄弟,不用说那些话。” 听了杨开的话,杨强哈哈大笑,杨开也乐在其中。 两人的对话在大笑中结束,驴车继续在土路上缓缓前进。 进了村里,两人直接去了杨开家。 杨强帮着把驴车上的货物卸下来,这才离开了。 杨开从里面从里面拿出一瓶西风酒,一包金丝猴香烟,一包糖递给父亲。 “爸,你等会还驴车时,拿着这些东西去队长家里坐坐。” 杨明扫了一眼杨开递过来的东西,点了点头。 杨英看着儿子手中的东西,有些心疼,但是她没有开口。 母亲的神态,杨开看在眼中。 等父亲离开,杨开笑着对母亲说:“妈,是不是有些心疼?” 杨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杨开笑着继续开口:“妈,以后这种事情越来越常见。” 杨开知道,随着社会的发展,改革开放,人们的日子越来越好。同时,需要求人帮忙的地方也会越来越多。 “求别人办事,别人表面答应你了,可出了多少力只有他自己知道。你不给别人好处,没人会用心的。” 杨开解释着现实社会的潜规则,希望母亲能够理解。 “况且,这驴车还是生产队的,村里这么多人看着,咱家以后用驴车的次数越来越多,你不给队长好处,人家怎么说服其他人?” 听了杨开的话语,杨英知道儿子说的有道理。她不是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心疼那些钱,心疼儿子这么早就得学会这些世故。 她虽然也点头认同,但是脸上还是有些纠结。 看着儿子递过来的眼神,杨英勉强笑着回应:“放心吧,妈知道怎么做,不会拖你后腿。” 杨英不想让儿子担心,也愿意为了家庭的未来去适应这些社会的规则。 杨开转移了话题:“妈,我达去我大伯家了没?大伯家还有多少咸菜?” “你早上离开一会,你达就去了你大辈(伯)家,早上吃饭的时候才回来,我也没问,你等你达回来,你自己问。” 杨开点了点头,便开始忙了。 “妈,你现在就把桌上那些肉煮了。今天事多,等会我还得用锅。” 杨英点了点头,拿着桌上的肉去了厨房。 杨开将做调料的材料整理好,然后和两个姐姐清洗玻璃瓶。 等杨开几人马上将玻璃瓶洗澡时,父亲回来了。 杨开一边忙着手中的活计,一边问父亲:“达,大辈(伯)家里有多少咸菜,你和他说买咸菜的事没?” 杨明点了点头:“说过了,你大伯你开始还不要钱,听我说要百十斤就犹豫了,我说了给钱,他拉不下面子,你等会自己去你大辈(伯)家和他说。” 杨开点了点头,擦了擦手上的水:“姐,剩下这一点就交给你们了,清洗过的把瓶口倒过来,把里面的水空干净,我现在去大辈(伯)家。” 两个姐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忙着手中的活。 杨开来到村东头的大辈(伯)家门口,直接推开大门走进去。 进了院子,杨开朝里面大声喊:“辈(伯伯),在屋里吗?” 里面土房中走出一个妇人头戴头巾,腰上系着围裙(注释:不是真的裙子,是农村妇人做饭时给腰间绑的围鸾,怕弄脏衣服)的妇人。 妇人一边开门,一边说:“谁呀?人在屋里头呢。” 杨开看着妇人的打扮和说话的口吻,他知道这人是大辈(伯)的老婆。 杨开赶紧叫人:“大妈,在做饭呢,我辈(伯)在屋里吗?” 妇人抬头看来人是杨开,笑着说:“是开子啊,你辈(伯)在屋里呢,你快进来。” 杨开点了点头,跟着大妈进入房间。 房间里面,大辈(伯)一家人正在吃饭呢。 大辈(伯)、两个堂哥,大妈都在。 桌上除了咸菜,就是玉米糊糊。 杨开进入房间赶紧喊人:“大辈(伯),军哥,亮哥。” 大辈(伯)见杨开进来,笑着说:“开子来了,快坐下,让你大妈给你盛碗饭。” 杨开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家里正做饭呢。大辈(伯),我找你有点事。” 大辈(伯)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饭碗:“行,那咱们去外面说。” 两人来到院子,杨开找开口:“辈(伯伯),我达早上来给你说了吗?我准备买你们家的咸菜。” 大辈(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杨开继续开口:“辈(伯伯),家里现在还有多少咸菜?” 大辈(伯)脱口而出:“屋里还有一整瓮,另外还有半罐子。” “那一瓮大概有多少斤?” 大辈(伯)想了想,这才不确定的说:“这也没人称过,我估计应该有一百多斤。” 杨开点了点头:“辈(伯伯),这一瓮咸菜我想买,一斤三分钱,你要是同意,我等会过来拉。” 大辈(伯)听了杨开的话,猛地抬头看着杨开:“开子,你买这么多咸菜干啥?你屋(家)也吃不了这么多,你要是要的少,我现在就给你挖些。” 杨开阻止了大(伯)的举动,耐心给他解释:“辈(伯伯),我要咸菜有用,不是自己吃,是给城里人送。” 看着大辈(伯)脸上怀疑的神情,杨开果断问:“辈(伯伯),你现在留给我一句话,你这咸菜是卖,还是不卖?” “我等着急用,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家买。” 看着杨开不容置疑的神色,大辈(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看到大辈(伯)点头,杨开给他说等会就来过称,然后就离开了。 第20章 开导父母(大家新年快乐) 杨开在家里吃过饭,然后去邻家借了称,推着架子车和父亲去了大辈(伯)家。 杨开和父亲来到大辈(伯)家时,大辈(伯)和堂哥已经将储存咸菜的瓮搬到了院子。 看到杨开两人到来,大辈(伯)招呼进房坐会,被杨开拒绝了:“大辈(伯),不用了,赶紧把咸菜过秤,我回去还得进行加工。” 大辈(伯)听了杨开的话,点了点头。 几人便开始将瓮里的咸菜取出来,开始称重。 一番忙碌,总共重量119斤,杨开按120斤结账的。 杨开从身上取出3.6元递给大辈(伯),等大辈(伯)点完钱,杨开便准备回去了。 看着大辈(伯)一家满脸笑容,杨开爷笑着说:“大辈,大妈,堂哥,那我和我达就回去了。” 大辈想让堂哥帮忙,被杨开婉拒了。 出了大辈家,杨开拉着架子车往家里的方向赶去。 此时,村里有人在门前聊天。 看着杨明父子两人拉着架子车,有人便开口问:“杨明,你这拉的什么呀?” 杨明笑着回复:“从老大家拉了一些咸菜。” 另一个人接过话:“队里今年不上发了许多菜吗?你要那么多咸菜有啥用?” 杨明听到这话,脸上有些局促,不知道怎么回答。 杨开赶紧替父亲解围:“叔,这咸菜是给别人买的。我最近在城里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家要一些咸菜,这才从我辈家给买了一些。” 听了杨开的话,其他人眼睛一亮。 今年咸菜多,好多人家肯定吃不完,听说可以卖钱,有机灵的赶紧笑着说:“那你们还需要吗?我家还有好多咸菜,开子,不够了来我家取。” 杨开笑呵呵的回应:“够了,等明天我去城里了问问,看他还需要多少,到时候再去你家买。” 听了杨开说“买”,那人笑呵呵的点头。 就这样,一段三四百米的路,杨开父子走了十多分钟。 回到家,闭上大门。 杨明一边搬咸菜,一边对杨开说:“开儿,你刚才在外面不应该说在你大辈家买咸菜。” 看着父亲脸上的担忧之色,杨开笑呵呵的说:“达,我是故意这么说的。” 听到杨开的回复,杨明更加担忧,随即不解的问:“你这孩子,你难道不怕有人眼红,到时再去举报你投机倒把,到时可就麻烦了。” 杨开感觉到父亲的担忧和紧张,赶紧宽慰:“达,不用担心,我有自己的计划。” 杨明眼神中的忧虑慢慢散去,但仍有些担心:“可是,开儿,你确定这能行得通吗?” 杨开微笑,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就像你说的,可能会有人举报,主要还是因为大家穷,如果大家知道咸菜可以卖钱,而且必须经过我才能卖出去,那还有人会举报吗?” 父亲沉默了一会,看着杨开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疑虑,但更多的却是信任和支持。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看着杨开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 杨开看着父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杨开让一家人清洗咸菜和配料,他开始制作调料。 这一次杨开没有像前两次一样操作,杨开记着王东给他说的调料有些粘。 杨开准备先将所有配料进行翻炒、烘干,然后再进行碾磨,最后按比例混合。 这一切说起来简单,但操作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杨开首先得准备所有需要的配料,并确保它们干净。 然后将配料放入炒锅中,开始翻炒。翻炒的目的是去除配料中的湿气和部分水分,同时释放出香味。 由于杨开没有炒锅,只能用做饭的锅代替。 这个时候就得特别细心,在翻炒过程中,要注意火候,防止配料烧焦。 通常需要用中小火进行翻炒,以便均匀加热并避免烧焦。 按理来说,翻炒一段时间后,根据需要将配料取出,再放入烘干机中进行烘干。 主要是去除配料中的水分,使它们更适合用于碾磨。 但是由于没有烘干机,杨开只能省去这个步骤。 所以等翻炒以后,杨开便将配料放入研磨机中进行碾磨。 最后将碾磨好的配料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混合,按照质量进行包装。 杨开在翻炒的过程一直在摸索,足足三个小时,杨开才将调料做好。 杨开让家人按照重量进行包装,他带着大姐继续做八宝辣子。 这一次,杨开没有自己动手,他在一旁指导大姐操作。 看着自己做好的八宝辣子,大姐脸上满是笑容。 杨开笑着问:“大姐,累不累?” 大姐摇了摇头,看着盆中的八宝辣子很有成就感。 “大姐,你这不能光看,你还得尝尝味道。”杨开在一旁提出意见。 大姐一边点头,一边拿过筷子夹了一些尝了尝。 大姐的嘴角微微上扬,她轻轻地咀嚼着,仿佛在品味着这道菜的每一个细节。 她的眼神专注而深情,好像在跟这道菜进行一场心灵的交流。 “大姐,味道怎么样。”杨开忍不住问道。 大姐再次夹了一筷子,这才对杨开说:“我感觉还行,你也尝尝。” 大姐的声音平静而深沉,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 杨开点了点头,自己尝了尝,然后对大姐竖起大拇指:“大姐,你这手艺真好。” 得到杨开的称赞,大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杨开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豪与满足。 一家在晚上八点时做完所有的事情,准备休息。 房间里,杨开看着两个姐姐,他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大姐、二姐,你们现在空闲的时候多看看书,提升一下自己。” “社会在不断的发展变化,咱家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这八宝辣子也会卖给全国人民,到时候可能还要你们来帮我。” 两个姐姐没有说话,她们看了父母一眼,便低下头。 杨开知道她们为什么如此,她们心中有担忧和无奈,他都明白。 杨开看着父亲,期待能从他那里得到支持。 杨明叹了口气:“小开,你两个姐姐年龄不小了,别人家像她们这么大,都已经出嫁了,有的孩子都几岁了。” “达没本事,让你们兄妹几人受苦了。” 父亲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愧疚。 “这几天多亏了你,咱们家的日子有了起色。” “达这人没其他大的想法,就想着你兄妹几人平平安安。你有本事了,就给你姐姐找个好人家,不要让别人看笑话。” 母亲在一旁不停点头,她也认同丈夫的说法。 但在杨开看来,他不想姐姐这么早嫁人,他想给家人更好的生活,他要让姐姐拥有更多选择,拥有精彩的人生。 杨开决定,为了让姐姐有更好的未来,他要好好和父母聊聊。 杨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父亲说:“达,妈,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我也理解你们。” 杨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姐姐的年龄确实大了,村里的确也会有人说闲话。” 杨开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这是这个时代的特性,农村的孩子没文化,很小就结婚了,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但是,不管姐姐什么时候嫁人,多看书总没有错。” 杨开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决心。 “现在社会在不断发展,国家也开始在发展经济,探索新的出路。” 杨开尝试着开导父母,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我听城里的朋友说,南方沿海的许多大城市已经在试点个人经商或买卖了。”杨开的眼神里闪烁着羡慕和向往。 “到时候,人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生活水平在不断提升,追求也会越来越高。” 杨开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向往。 “到了那个时候,没有文化,你就只能在农村干苦力,靠力气挣钱。” “反而那些有文化的,人家只需要动动口,就可以轻松赚钱。” “达、妈,你们想想国家为什么会恢复高考,那是因为国家缺少人才,国家会越来越重视教育,所以让姐姐看书,绝对是有好处的。” 杨开的话语在父母心中引起了巨大的波动。 他们看着杨开,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惊讶。 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的儿子竟然能够如此清楚地认识到这一切。 杨明听了儿子的话语,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他看着杨开,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儿子,也许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 “我和你妈没有你想的那么远,但我们也希望我们的女儿能有更好的生活。” 杨开的母亲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叹气和忧虑:“你应该知道,你姐姐的年龄确实大了,村里也有闲言碎语。作为父母,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杨开看着他的父母,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和感激。 两个姐姐听到父母同意自己看书,也激动的感谢父母。 “达,妈,我知道你们一直在为我们兄妹几人默默付出,我也知道你们一直在为我们的未来着想。” 杨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姐姐,我会尽我所能去改变我们的命运。” 杨开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决心。 ps:欢迎大家收藏,评论,祝大家新年快乐,新人求收藏。 第21章 冯爱国说服父母 冯爱国和杨开分别以后,他带着那些诱人的八宝辣子,步履匆匆地回到了家。 冯爱国脑海中一直在思考杨开给的建议,那些话语像是一颗种子,悄悄地在他的心田里生根发芽。 慢慢的,冯爱国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他有了自己的想法。 冯爱国清楚,他必须要有所行动,这样才能改变目前的处境。 一进家门,冯爱国就看见母亲在收拾桌子。 冯母看着儿子回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微笑,赶紧问:“爱国,吃饭了没?” 冯爱国笑着回答母亲:“妈,吃过了,和老板一起吃的。” 冯母点了点头,看着冯爱国手中还提着的东西,继续问:“爱国,你手里提着什么?” 冯爱国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才开口:“老板给我一些货,让我自己卖。” 冯爱国的话语充满了期待,也有一丝丝的紧张和不安。 冯母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大变,紧张地看着冯爱国:“爱国,你不知道国家不允许倒买倒卖吗?你们老板怎么想的啊!” 冯母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冯爱国注意到母亲的神情,他知道,母亲是为了他好,但他也明白,他必须得想办法挣钱。 冯爱国赶紧出声宽慰:“妈,没你说的这么严重。” “黑市那么多卖东西的,你以为那些领导不知道,那些领导心里清楚的很,有时候他们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冯爱国的话语里,充满了对现实的无奈和对未来的期待。 “再说,你儿子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去大街上叫卖,老板教了我一些方法,一定会很安全。” 冯母看着儿子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儿子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但这决定却让她心生忧虑。 她轻声叹了口气,再次劝着冯爱国:“爱国,妈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可是妈不想你做违法的事。” 冯爱国听了母亲的话,心中很是感动。 冯爱国知道母亲是担心他的安全,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给母亲介绍杨开的事情:“妈,我还是先给您介绍一下我老板,等您听了以后再说你的想法。” 冯母没有说话,双眼紧紧地注视着冯爱国,等待他的介绍。 她希望他能给她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冯爱国见母亲的眼神看向自己,这才继续说:“妈,我老板是农村的,年龄比我还小。” 冯爱国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冯母焦虑的眼神打断了。 她看着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疑惑。 农村,在冯母看来,就意味着贫穷、不稳定、吃不饱,而一个比儿子还小的老板,她又怎么能放心? 冯爱国见状,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疼痛,他知道母亲一直在为他担心,但他也明白,他必须让母亲理解他的工作。 “老板是帮着村里销售八宝辣子,他直接给国营饭店送货。”冯爱国看出了母亲的担忧,于是接着解释着。 冯母听到国营饭店几个字,心中的担忧之色有所缓和。 国营饭店,在她看来,是一个正规的地方,这样的话,儿子的工作应该也不会太差。 “妈,您想想,要是私人倒买倒卖,他敢去国营饭店吗?他要这么招摇,国营饭店肯定会把他交给大盖帽。”冯爱国看出了母亲的疑惑,于是进一步解释道。 冯母听了这话,点点头,她认同儿子的说法。 她知道,儿子的工作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糟糕,他是在帮着村集体卖货,而不是倒买倒卖。 冯爱国一直观察母亲的神态,发现母亲神情有所缓和,他继续说:“所以说,妈,你就把我放在肚子里,我是帮着村集体卖货,不是倒买倒卖,不会出事的。” 冯母听了这话,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冯爱国知道母亲已经开始动摇,他继续游说:“妈,我今年二十岁了,整天游手好闲,家里有一顿没一顿的。” 冯爱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母亲的心上。 冯母叹了口气,她一直都知道儿子的困境,但又能如何呢?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没有文化,没有关系,只能靠自己的努力生活。 “县城的那些国营单位,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咱们家没有关系,这么多年,我爸都一直在等安置,更不用说我了。” 冯爱国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冯母默默地听着,她的心中也是矛盾重重。她知道,儿子说的是事实,他们的家庭条件,确实没有能力帮助儿子在国营单位找到一份工作。 “我现在要工作没工作,要钱更是没有,您整天也在为我娶媳妇担心。”冯爱国的话语中充满了愧疚,他知道,这是母亲心中的痛。 “现在我找到工作了,还是村集体那种单位,虽然不如国营企业,但总算是有正经工作,也能挣钱了。” “用不了多久,我们家的日子就会好起来,说不定还能说个好人家。” 冯爱国的声音中充满了希望,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冯爱国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的双眼看着母亲,想听听母亲的想法。 冯母的眼神中,依旧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爱意和担忧。 她看着儿子,沉默了片刻,她的心中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冯爱国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他期待着母亲的同意,期待能够拥有更好的生活。 冯母最终叹了口气,她知道,她阻止不了儿子,也没有理由说服儿子。 儿子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那是她无法改变的。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儿子能够平安无事。 “爱国啊,妈知道,你已经决定了。” 冯母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努力保持镇定,“既然这样,那就试试吧。不过,爱国啊,妈还是得嘱咐你,注意安全。” 听到母亲的话语,冯爱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喜色。 冯爱国知道,他还是没能彻底说服母亲,母亲为了自己不得不妥协。他的手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感受着母亲的担忧和无奈。 “妈,我会小心的。”冯爱国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冯爱国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妈,谢谢您,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冯爱国扫视了一圈,接着问母亲:“妈,我爸和小妹去哪了。” “你小妹去隔壁玩了,你爸在里屋呢。” 冯母突然拍了一下额头,赶紧对冯爱国叮嘱:“爱国啊,妈这里虽然同意了,但是你还得给你爸说说,你爸脾气倔,你得好好和他说。” 冯爱国点了点头:“妈,那我进去找我爸聊聊。” 冯母点了点头,她看着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冯爱国对于父亲的性格了如指掌,他有信心说服父亲。 冯爱国走进里屋,看到父亲正在盯着桌上的相片发呆。 这张照片正是父亲当兵时存留下来的,参军五年,参加过阿三战争,因为受伤不得不退役,这是父亲一直的遗憾。 冯爱国知道,父亲对部队非常留恋。 冯爱国先是“嗯哼”一声,这才开口:“爸,我有事想和您谈。” 冯父这才将目光从照片上移开,他身材高大,目光伶俐,身上一股气势随即至,威严雄厚的声音从口中而出:“说吧。” 两个字,简单直接,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冯爱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讲述自己的想法:“爸,我年纪不小了,现在还没工作。国营单位不好进,我也耗不起。” “昨天,我在外面找了一个工作,是给农村一个集体单位卖产品,回来征求您的意见。” “这家单位具体是做什么的?真的是村集体的产业?”冯父依旧是简单的话语,直截了当。 冯爱国开始给父亲简单介绍了杨开是做什么的,和国营饭店怎么合作的,和玻璃厂的科长也认识。 冯父一直静静听着,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等冯爱国介绍完,他双眼紧紧盯着冯爱国,问了一句:“你确定这是村集体的产业?” 冯爱国被父亲看的发毛,可他依然硬着头皮点头称是。 冯父依旧盯着冯爱国看了一会,这才移开目光:“你妈同意了?” 冯爱国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点着头颅。 “想好了?” “爸,我想好了,我想去试试。”冯爱国坚定的回答。 “那就用心去做,自己做的决定,希望你不会后悔。”冯父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父亲的话虽然少,但冯爱国听到父亲的支持,他还是挺高兴的。 冯爱国郑重的点头,对父亲说:“爸,我不会后悔的,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我也会努力工作,不让自己后悔。” 冯父终于有了动作,他对着冯爱国点了点头:“爱国,你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父亲最后送你一句话,凡事三思而行,量力而行,不要让自己后悔,不要让家人担心。” 冯爱国恭敬地给父亲行了一礼,然后出了屋子。 第22章 说服刘二虎 冯爱国带着八宝辣子出了家门,穿梭在熟悉的巷子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斑驳陆离。 冯爱国的心情,就像这阳光一样,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冯爱国知道这附近有几个和他同龄的青年,家里日子也不好过。 这几人以刘二虎为首,都没有工作,他们也尝试着求这个求那个,都被婉拒了。 为了不饿肚子,这几人时常会做些偷鸡摸狗、倒买倒卖的勾当。 冯爱国知道他们本性不坏,他希望能帮助他们。 短短几步路,冯爱国的心里五味杂陈。 冯爱国没想过自己去卖八宝辣子,他准备让别人帮着卖,因为别人有经验。 冯爱国要找的人是刘二虎,也住他们家附近。 说起这个刘二虎的经历,也是一个悲剧。 小时候的刘二虎还是挺幸福的,但是在刘二虎十岁的时候,家里发生了变故,父母和姐姐在一场事故中离世。 从那天开始,刘二虎便成了孤儿。 街道办也试着联系他们家亲戚,希望有人能够收养刘二虎。 可是在这个年代,每家都有好几个子女,家里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哪有精力去收养刘二虎。 刘二虎年龄太小,街道办又找不到愿意收养刘二虎的亲戚,只能街道办来帮助刘二虎。 在刘二虎十四、五的时候,他央求街道办给他找个工作,街道办无能为力,只好婉言拒绝。 也是从这次以后,街道办帮助刘二虎的次数渐渐变少。 刘二虎从此开始吃百家饭,开始偷鸡摸狗、倒买倒卖。 对于刘二虎的行为,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冯爱国站在破旧的木门前,望着那紧闭的门扉,他叹了一口气,收起来心中复杂的情绪。 冯爱国上前推门而入,却发现门从里面关着。 这种情况让冯爱国心中再次叹息,他知道,刘二虎昨天晚上肯定没在家。 冯爱国用力拍打门栓,大喊:“刘二虎,开门。”他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过了好一会,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有些不耐烦:“谁啊,大白天的不好好工作,打扰人睡觉,烦死了。” 冯爱国听到有人说话,这才停止拍打门栓,继续大声喊:“刘二虎,我是三队的冯爱国,有事找你,赶紧把门打开,咱们见面聊。” 门内没有声音,只有沉默。 沉默得让人心慌,让人不安。 冯爱国知道,这份沉默,或许是因为刘二虎的迷茫,或许是因为他的恐惧,或许,只是因为他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 冯爱国也在沉默,他知道,要打破这份沉默,只能耐心等待。 冯爱国静静地站在门前,等待着,给予刘二虎足够的时间去接受,去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因为沉默而变得凝固。 渐渐的,冯爱国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急切,但他并没有放弃,他不想就这么离开。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门内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动静。 门轴发出了吱嘎的声音,门缓缓地打开了。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了冯爱国的视线中。 那是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人,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迷茫。 他的身高比冯爱国矮了一头,身穿破旧的军绿色衣服,脚蹬一双黄胶鞋。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无力。 冯爱国认出,这正是他寻找的刘二虎。 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感慨,刘二虎并不应该就这样沉沦下去。 刘二虎挡在门口,没有邀请冯爱国进去。 冯爱国看着刘二虎,他没有在乎刘二虎的行为,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刘二虎,大白天的你不想着找事情做,埋头睡觉,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听了冯爱国的话,刘二虎立刻炸毛了,他眯着眼睛,看着冯爱国,那种眼神像是刀子一样锋利。 他缓缓的开口:“你谁呀,你好意思教训我。冯爱国,说的你好像有工作一样。” 刘二虎的声音中带着嘲讽和不屑,那种语气像是一把利刃,直指冯爱国的软肋。 “还找事情做,你以为国营单位是你家啊,你说想进就能进!”刘二虎最后还不忘嘲讽冯爱国一句。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愤怒和不甘,那种情绪像是燃烧的火焰,燃烧着他内心的痛苦和无奈。 听着刘二虎的话语,冯爱国并没有生气,他看得出,刘二虎本性不坏,他只是被现实打击的有些沮丧,有些颓废。 冯爱国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同情和理解,他知道,刘二虎心中的痛苦和挣扎,他只是无法言说。 冯爱国看着刘二虎,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深的理解和同情。 他看着刘二虎,就像看着自己,他知道,他需要做的,就是帮助刘二虎找到那个失去的自我,找回那份对生活的热爱和希望。 刘二虎感受到冯爱国的眼神,她的心中愤恨,又是这该死的熟悉感,他受够了。 刘二虎没好气的说:“冯爱国,收起你的眼神,它让我很不舒服。” 最后一句话,刘二虎是咬着牙齿,一字一句喊出来的。 冯爱国移开目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刘二虎,我知道,你心中的痛苦和挣扎,我都明白。” “但是,你得知道,生活不会因为你的颓废而停止,你得找到那个失去的自我,找回那份对生活的热爱和希望。” 刘二虎没有接话,他就那么静静看着冯爱国,他的眼神充满嘲讽和戏谑。 冯爱国没有在意刘二虎嘲讽和戏谑的眼神,他依旧自顾自的说:“我找你本来是想帮助你的,既然你刘二虎愿意过这样的生活,那我也就不再强人所难。” 刘二虎对于冯爱国这句话依旧没有丝毫反应,静静看着冯爱国表演。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和你不一样,我有工作。”冯爱国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 刘二虎听到冯爱国找到工作了,他当下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在不断变化。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不安,似乎他没有想到冯爱国竟然能够找到工作,而这个消息也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 眼看着冯爱国就要离开了,刘二虎赶紧上前几步拦住冯爱国。 刘二虎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期待,他紧张的问:“冯爱国,你真的找到工作了?没有骗我?” 刘二虎的眼睛死死盯着冯爱国,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冯爱国停下脚步,他能够感受到刘二虎的急切和期待。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刘二虎,我没必要骗你。我的确找到工作了,昨天都已经上班了。” “冯爱国,你是怎么找到工作的?主要是做什么的?那你今天怎么没上班?”刘二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和疑惑,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冯爱国能够找到工作。 冯爱国笑着说:“谁说我今天没上班,我刚才回来,中午还下馆子了。” “告诉你吧,我过来找你就是来帮助你的,没想到你不愿意,我可真是瞎操心。”冯爱国叹息。 刘二虎没有说话,他在等冯爱国接下来的话语。 冯爱国也没让他失望,紧接着说:“我自己在街上找的,给乡下一个村集体卖八宝辣子。” 刘二虎听了这句话,他的脸上满是失望之色,不过他没有出言打断或嘲讽,依旧静静听着。 冯爱国当然也看到了刘二虎脸上的变化,他继续开口:“你可不要小瞧这个工作,你知道这些八宝辣子都卖给谁吗?人家直接给国营饭店供货。” 说到这,冯爱国停下了,他看着刘二虎。 刘二虎听了这句话,眼中又闪着精光,有些激动。 刘二虎今天的表现和心情真的就如坐山车一样,起起伏伏,酸爽难耐。 看着冯爱国,刘二虎这次主动询问:“爱国,你找我什么事?你们那里还要人吗?” 冯爱国摇了摇头:“我们那里不缺人,不过,只要你做好我交待你的事,你的生活绝对会越来越好。” 看着冯爱国摇头,听着不需要人时,刘二虎非常沮丧和失望。 但当他听到后半句话,他的眼睛又亮了,赶紧问:“什么事,你赶紧说,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冯爱国拍了拍自己身上挎的军绿包,从里面取出一瓶八宝辣子递给刘二虎:“这个是我们生产的八宝辣子,你看看,如果让你去黑市或者走街串巷,你能不能卖出去?” 刘二虎接过八宝辣子,他没敢打开。 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红红的,有肉,有菜,还有油水,刘二虎咽了口唾沫。 他盯着八宝辣子问:“这个一瓶多少钱?” “你从我这里拿的话,一瓶五毛五分钱。至于你卖别人多少钱,我不管,卖的贵你赚的多,卖的便宜,你赚的少。”冯爱国将杨开说的话说给了刘二虎。 刘二虎想了想,这才继续问:“国营饭店那边多少钱?” “国营饭店那里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按瓶卖,人家是按菜售卖的,价格肯定不一样。”冯爱国给刘二虎解释。 刘二虎收回目光,看着冯爱国,尴尬的说:“爱国,我想试着买卖,可是我手里没钱,没法拿货。” 冯爱国大手一挥:“你先不用给钱,你卖出去了再给我钱。但提前给你说好,如果卖不出去,你得赶明天早上七点送我家,我得给人家领导算账。” 听到这话,刘二虎用力点了点头,保证一定会准时去冯爱国家里。 冯爱国给刘二虎留了三瓶八宝辣子,他便离开了。 第23章 冯爱国的骚操作 冯爱国从刘二虎那里离开,直接来到街道办。 对于街道办,冯爱国特别熟悉,因为他母亲经常来街道办找活补贴家用,冯爱国也经常来这里。 进入街道办里面,一个工作人员看着进来的人是冯爱国,笑着打招呼:“小冯,你有什么事?” 冯爱国笑着回应:“张姐,你好,我找王主任办点事情。” 张姐听后,直接说:“那你得抓紧时间,王主任等会还要开会。” 冯爱国连忙点头:“那张姐我先去找王主任了,您先忙。” 给张姐说了一声,冯爱国就赶紧去了王主任办公室。 来到主任办公室门口,冯爱国整理了身上的衣服,然后敲门。 直到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冯爱国才推门而入。 进入房间,映入眼帘的是在办公桌上看文件的中年男子。 整个办公室有二十多平方,办公桌左右两侧放着两个书架,书架上放着各种文件和书籍。 办公桌正后方的墙上挂着伟人头像,头像下方张贴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 显然,冯爱国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对里面的摆设特别熟悉。 冯爱国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中年男子,笑着说:“王主任,我来找你办点事情。” 王主任抬头看见是冯爱国,他将桌上的文件翻过来,然后笑着打趣着:“噢,是爱国啊,你这臭小子,不是一直都叫王叔吗,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冯爱国听到王主任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他赶紧解释道:“王叔,您别介意,我今天来找您是有正事的。” 王主任笑了笑,示意冯爱国坐下,然后问道:“说吧,爱国,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冯爱国坐下来,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说道:“王叔,我家里的情况你都了如指掌,我都二十了,还一直没有工作,这么一直下去不是事啊。我……” 听了冯爱国的话,王主任叹了口气:“爱国,不是王叔不帮你,实在是这国营单位不好进,现在还有好多青年等着安置,我这里也没办法。” 冯爱国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主任给打断了。 冯爱国知道王主任误会他的意思了,赶忙解释:“王叔,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今天来不是让你帮忙找工作的,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今天找你是另外一件事。” 王主任听了冯爱国的解释,先是一愣,这才答非所问:“你找到工作了?是做什么的?” 冯爱国笑着将自己的事情大概给王主任说了一下,王主任在一旁静静听着,直到冯爱国讲完,他才疑惑的问:“那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冯爱国清了清嗓子,显得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说:“王叔,我刚才给您说了,我是在村集体的产业做销售的,产品就是那个八宝辣子。” “我想着,咱们街道办不是有供销社吗,你看我这八宝辣子能不能放在里面卖?” 王主任沉思了一会,摇了摇头:“爱国,这个事我一时半会没法给你回复。主要是供销社都是国营单位直接供货,还没听说有村集体可以参与,这个尺度不好把握啊!” 冯爱国听了王主任的话,虽然有些失望,但他并没有放弃。 冯爱国理解王主任的顾虑,毕竟这样的合作可能涉及到一些政策和规定的限制。 冯爱国只能搬出国营饭店,希望能说动王主任。 冯爱国再次开口:“王叔,我这八宝辣子可以给国营饭店供货,质量、口味、价格都挺好的,绝对能给老百姓的生活带来方便,能够丰富人民群众的口食。” 冯爱国听了好奇的问:“你们这八宝辣子能进国营饭店?” 冯爱国肯定得点了点头,接着连忙说:“不仅进了国营饭店,而且卖的特别好,只要是去那里吃饭的客人,必点八宝辣子。” “听我们老板说,他已经在开发新的渠道,准备在周围几个县城也销售?”冯爱国为了说服王主任,也是费尽心机。 杨开倒是有心这么做,奈何无力啊。 王主任听了这话,再次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他对冯爱国说:“爱国,我可以帮你引荐供销社那边的负责人,但具体的事情你们自己谈,我不参与。” 冯爱国听了心中大喜,赶紧点头说:“那就谢谢王叔了,有您引荐,肯定会成功的。” “对了,王叔,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已经把八宝辣子带过来了。” 王主任没想到冯爱国这么着急,笑着说:“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倒是挺急啊。” 冯爱国笑着回应:“王叔,我这也是没办法啊。这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肯定的努力了,我得抓住每一个机会,不想再成为无业人员。” 王主任点了点头,对冯爱国的积极态度表示赞赏:“我等会还有个会,现在没时间陪你去供销社。这样,我给你开个介绍信,你拿着直接去供销社找赵主任就好了。” 冯爱国听了这话,没有直接答应,反而问:“王叔,你这个会需要多久?” 王主任想了想,这才给出答案:“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冯爱国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那王叔,我去外面等你,你开完会咱们一起去供销社那里。” “王叔,今天带来的八宝辣子就不能送你了,主要是我身上只有七瓶,过两天货物充足了,我直接给您送家里去。” 没等王主任回复,冯爱国直接跑出去了。 王主任看着冯爱国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十一点左右,冯爱国和王主任去了街道办附近的供销社,找到这里的负责人,王主任给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他便离开了。 等王主任离开以后,冯爱国连忙笑着和供销社的赵主任打招呼:“赵主任,您好,我是冯爱国,打扰您了。” 赵主任笑着点了点头,直接问:“那我就叫你小冯吧,小冯啊,你找我有什么事?” 冯爱国赶紧把八宝辣子的事情讲给赵主任,赵主任一边听,一边点头。 等冯爱国讲完,赵主任就明白冯爱国找他做什么了。 “小冯,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这边有没有带成品,这一瓶的售价是多少?” 冯爱国先是从挎包拿出一瓶八宝辣子放在桌上,这才开口:“赵主任,桌上就是成品,售价这块,老板定的价格是五毛五分钱一瓶,但是供销社自己卖多少我们不会过问。” 赵主任拿起桌上的八宝辣子,仔细地看了看包装,然后打开瓶盖,闻了闻香味。 他的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看来对八宝辣子的第一印象不错。 “五毛五分钱一瓶,这个价格倒是公道。” 赵主任说着,又看了看瓶子里的八宝辣子,接着说,“小冯,按理说,你和供销社是第一次合作,我这边肯定得先尝一尝,如果口味和质量真的没问题,我们供销社才可以考虑引进。” “最后才会讨论具体的合作细节,比如供货量、付款方式等。” “但是,你是街道办的领导介绍过来的,我倒是可以简化一些流程。” “不过这件事毕竟还是违反了一些流程,我决定咱俩先合作一把,看看市场能不能接受。” “当然了,我会叮嘱工作人员将八宝辣子摆在显眼的地方。” 赵主任说完最后一句话,眼睛便盯着冯爱国,等待他的回复。 冯爱国想了想,点了点头:“赵主任,那这货款怎么结算?” 赵主任看到冯爱国点头,他笑着回应:“货到付款。” 冯爱国听到这话,心中大喜,连忙点头。 冯爱国从中取出四瓶八宝辣子,有些尴尬的说:“赵主任,我身上只带了四瓶,您先试试效果。您放心,晚上我过来统计数据,明天肯定给您备足货。” 赵主任眼睛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冯爱国腰间的书包,点了点头,从身上取出2.2元递给冯爱国。 冯爱国接过钱,数了数,然后装进兜里,又和赵主任聊了几句,这才离开了。 赵主任看着冯爱国离开,他脸上布满笑容,拿起桌上的八宝辣子去了大厅。 冯爱国并不知道,赵主任知道八宝辣子,他还在国营饭店吃过,他可是对这个味道赞不绝口。 赵主任相信,这个八宝辣子绝对可以卖出去。 他给冯爱国的钱是他自己的,所以这八宝辣子卖的钱也是自己的。 有了两次经验,冯爱国这次来到百货大楼。 冯爱国并没有直接找人上去推销,他一直在百货大楼来回闲逛,观察那些售货员。 终于,冯爱国找到了自己心中的人选。 那是一个特别机灵的男子,冯爱国发现这人在售货时不仅面带笑容,时不时还能和顾客闲聊几句。 冯爱国找了个机会走向那人,便开始旁敲侧击打听他的信息。 通过交流,冯爱国确定这人可以试一试。 冯爱国把那人叫到外面,和他交流。 两人小声低语,男子的脸上时而胆怯,时而激动,时而犹豫等。 最终他还是被冯爱国连蒙带骗的说服了,点头同意了。 男子先是朝周围看了看,然后从冯爱国手中接过八宝辣子,快速藏在身上,进了百货大楼。 冯爱国看着男子进入百货大楼,这才笑呵呵的哼着《东方红》,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转身离去。 第24章 纯朴情义 杨开回到家里,将驴车上的货物搬到房间,然后将驴车还到队里,这才回到家里找父母。 房间里,杨开的父母早已经等着他。 杨开进入房间,坐在炕边问父亲:“达,今天的咸菜还没准备呢,你知道咱们村子谁家咸菜多?” 杨明直接将目光看向妻子:“老伴,你知道村子里谁家咸菜多吗?” 杨英想了想,这才说:“隔壁你海爷家咸菜特别多,他们家人口多,劳动力也多,今年分了将近三百斤咸菜,等会让你达去问问。” 杨开点了点头,起身对着父亲说:“达,那我们现在就去问问,我得抓紧时间把八宝辣子做出来。” 杨开和他的父亲杨明一起来到隔壁的海爷家。 父母口中的海爷,全名杨海,听说是从安徽那边过来的,最后当了上门女婿。 海爷入赘那天开始,他的名字就叫杨海,至于他的真实姓名只有他自己知道。 海爷家一共八口人,两位老人,他们夫妻以及四个子女,子女都已经成年了。 杨开父子来到海爷家时,海爷正在院子里抽血卷烟。 看到杨开父子过来,海爷连忙起身,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屋。 杨明赶紧开口:“海爷,我们就不进屋了,孩子说找你有点事情,我就带着他过来了。” 杨开见父亲开口,他连忙接着说:“老爷,听我妈说您家里有咸菜,我过来问问,城里的朋友需要一些咸菜。” 海爷听说杨开父子不进屋,便又重新坐下,点了点头,笑呵呵说:“你需要多少?少的话直接进去让你老婆给你挖一些。” 杨明在一旁赶紧解释:“海爷,孩子需要的多,不能白拿,要黑钱的。” 海爷听着这话,大手一挥,抽了一口卷烟,这才说:“都是乡里乡亲的,没那必要,你能要多少,直接进去让你婆给你挖就好了。” 杨开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他开玩笑的说:“那就太谢谢老爷了,您可真是太大方了,我大概需要两百多斤咸菜。” 海爷听了杨开的话,脸色抽搐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杨开,显然是被他的话惊到了。 他也被口中的卷烟给呛到了,他咳嗽了几下,这才看着杨开惊呼:“多少?两百多斤,你们家不是也有吗,怎么一下子需要这么多?” 杨开则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点了点头:“老爷,这都是给城里的朋友准备的。” 海爷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杨开,认真的说:“杨开啊,老爷不知道你在城里交了什么样的朋友。” “但是老爷还是想问一下,你那朋友靠谱吗?眼下马上三月份了,这咸菜也吃不了多久了,天气热了容易坏,人家城里生活条件好,肯定能买到好菜。” 杨开听了海爷的话,他心中感叹:现在的人真是纯朴,乡里乡邻的不管啥事都会互相帮忙。 几十年后,乡村这种情义真的越来越少了。 村里的人虽然还会互相帮助,但互相攀比却是司空见惯。 人情味淡了,烟火气息没了。 杨开的心中还是挺感动的,他笑着回应:“老爷,您就放心吧,我那朋友绝对靠谱,他要这些八宝辣子有其它用处。” “我那朋友说了,一斤咸菜,他出两分五厘,每天都要。” 海爷听了杨开的话,这才点了点头,他有些尴尬的说:“杨开啊,老爷也不和你矫情。” “你要是要的少,这乡里乡亲的,你老爷我肯定送给你。但是你现在一下子要这么多,我肯定不会送你了,你这也是帮朋友买,也别说两分五厘了,直接按市场价两分钱一斤就行了。” 杨开摇了摇头,拒绝了海爷的提议:“老爷,你不用这么做,我这些都是给城里人送的,人家有钱。再说,人家拿这个也是要赚钱的。” 海爷听了杨开的话,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那就按你说来。” 杨开点了点头,几人便进去准备称重。 过了一会,杨开几人抬着二百一十斤咸菜回家了。 回到家里,杨开便开始清洗咸菜,母亲和姐姐几人已经把配菜和玻璃瓶洗好了。 这次依然是大姐动手,杨开在一旁指导,二姐打下手。 杨开将带回来的咸菜分成两次进行加工,一直忙到晚上七点钟,几人才收拾完,足足做了一百五十多瓶。 就在一家人准备休息的时候,杨强敲门而入。 杨强进来扫视了一圈,对着杨开的父母打了招呼,这才对着杨开道:“开子,还忙着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杨开摆了摆手,指着做好的八宝辣子:“不用,我们都已经做好了,你明天早上和我去城里就行了。” 杨强点了点头,站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杨开看到杨强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有事情找自己,杨开对着父母说了一声,便和杨强来到院子。 杨开看着身旁拘谨的杨强,笑着问:“行了,现在有什么事可以开口了。” 杨强尴尬的挠了挠头:“开子,我…我…是有些事情找你。” 杨开直接问:“什么事?” 杨强扭捏了一会,这才开始解释。 杨强告诉杨开,他两人最近这段时间起早贪黑,被村里的人看在眼中。 今天,杨强去河里捉鱼时,杨峰已经和好几个伙伴在河里捉鱼。 杨峰看到杨强的身影,赶紧跑到杨强身边解释:“强子,你来了。” “那几人不是我带来的,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河里了。” 杨峰神色紧张,有些局促,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杨强。 杨强点了点头,看着河中忙碌的几人,这才开口:“我知道了,你们现在捉了多少鱼?” 杨峰脱口而出:“我捉了五条,他们三个捉了七条,我们都是分开的。” 杨强再次点了点头:“就这样吧,你让他们继续捉。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记着数目,明天我给他们结账。” 杨峰点了点头,他并没有离开。 杨强看着还在身旁的杨峰问:“峰哥,你还有事?” 杨峰犹豫了一会,这才开口:“强子,我担心杨开那里不同意。以前都是他带着我们俩,现在人多了,我怕会有麻烦。” 杨强听了这话,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杨强才开口:“开子那里你不用担心,我去说,你赶紧去忙吧。” 杨峰听了杨强的话,点了点头,又走进河中。 杨强看着河中的几人,他没有再下去,想着心事。 听着杨强的叙述,杨开想了一会,这才问:“今天捉了多少鱼?” 杨强尴尬的回答:“二十六条,不过个头不大,都在两斤左右。” 杨开点了点头:“强子,城里的情况你知道,数量多了肯定卖不了。再说,这个量多了,价格肯定会降,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杨强听了在一旁点头,他知道杨开还有话要说。 果然,杨开继续开口了:“河里的鱼就那么多,我们不可能盲目捕捉。一片水域捉几天,就得换个地方。” “但是你应该知道,别的地方附近肯定有村庄,那里肯定会有人,一旦发现我们捕鱼,说不定会起冲突。” 杨强还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杨开。 “我有个建议,你可以参考一下。” “咱们村和我俩差不多大的应该有十二个左右,你等会就去问问。” “告诉他们,每人一天捉两条鱼,必须在两斤左右,你来收,多的他们自己想办法。” 等杨开说完自己的想法,杨强问:“开子,我们为什么要通知其他人?” 杨开看着杨强,笑了笑,说了一句:“强子,你的眼界一定要放开,心胸要开阔。” 看着杨强点头,杨开开始给他解释:“哟这么做有几个好处: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有心人肯定早就发现了。与其等别人说出来,还不如我们邀请他们参与进来。” 让别人参与进来,这样那些动坏心思的人,肯定会有所顾忌。 你想想,我们赚的钱越来越多,日子越来越好,别人怎么想? 大家都生活在农村,凭什么你们家有肉吃,有白面馒头,而自己家却是粗粮,是你的话,你自己心里舒服嘛? 还有最后一点,记得我早上和你说的话,如果条件允许,我们要带着整个村子的人发家致富。 听了杨开的话,杨强的心中感叹,他没想到,在他眼中的这么一件小事,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 杨强自己做了个比较,如果是自己的话,自己会想到这么多吗?自己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吗? 想着想着,杨强摇了摇头,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根本就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事情。 杨强心中决定,一定要多学、多看,紧紧跟着杨开。 看着杨强脸上丰富的表情,杨开心中暗笑,同时也非常欣慰。 杨强抬头看着一旁的杨开,有些感激的说:“谢谢你,开子,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做好你交代的事情。”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开子,那我现在就去那几家坐坐,你早点休息。”说着,杨强便往大门方向走去。 杨开点了点头,跟着杨强,将杨强送出门外。 看着黑暗中的背影,杨开关上大门,回家休息了。 第25章 冯爱国的家人 第二天清晨,杨开和杨强驾着驴车,带着八宝辣子和鱼进城了。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两人轻车熟路,先给国营饭店送了一百二十瓶八宝辣子,然后去孙姐那里吃饭。 当杨开二人来到孙姐那里时,冯爱国早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冯爱国看见杨开两人,赶紧起身跑过去,帮着两人将驴车放好。 杨开一边收拾,一边问:“冯哥,等着急了吧,那几瓶八宝辣子卖出去多少?” 冯爱国摇了摇头:“我这也是刚到,害怕错过时间,早到一会好。” 冯爱国停了一下,接着兴高采烈的说:“老板,咱们的八宝辣子太好卖了,都卖出去了,您今天带了多少?” 杨开不答反问:“冯哥,你这边需要多少?” 冯爱国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杨开听了冯爱国的回答,笑呵呵的看着他:“看来冯哥已经将那十瓶卖完了。” 冯爱国一边帮忙,一边用力点头。 几人简单收拾一下,便进入孙姐家的院子吃饭。 饭桌上,杨开和冯爱国闲聊着。 杨开让冯爱国一起吃饭,一边好奇的问:“冯哥,你都怎么卖的?” 听到这个问题,冯爱国先是满脸喜色和自豪,接着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没有亲自去卖,找的别人卖的。” 杨开听了这话,微微一愣,笑着问:“冯哥可以说说你的做法吗?” 冯爱国点了点头,这才开始解释:“老板,我的情况您是知道的,以前没有工作,只能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现在跟着您做事,我就想着,尽自己的能力帮助附近和我一样的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便去找了一个有点影响力的人,他听了我的事,便决定试试。” “接着,我便利用街道办一个叔叔的关系,去和我们村子附近的供销社谈了谈,双方都很满意。”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和老板您的建议,我便去百货大楼找了个机灵的伙伴,让他也试试。” 冯爱国简单给杨开汇报了一下他的做法,等待着杨开的意见。 杨开听了冯爱国得操作,心中再次感叹,这个时代只要条件允许,聪明人还是挺多的。 杨开接着问:“那你给他们的价格是多少?” 冯爱国一边从兜里掏钱,一边说:“我给他们一瓶五毛五分钱,至于他们如何售价,我不管。老板,这是昨天的收入,你点点。” 冯爱国说完最后一句话,将兜里的钱放到杨开面前。 杨开数了五元装在兜里,剩下的直接推到冯爱国面前。 冯爱国见状,推脱不要。 杨开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笑着说:“冯哥,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咱们昨天说好的,你这要是不收的话,不是让我失信于人吗?” “再说了,我可没给你工钱,这钱你要是还不要的话,那我可不敢用你了。” 冯爱国见状,犹豫了一下,便收下了。 杨开见冯爱国将钱装进兜里,继续说:“冯哥,暂时我就不给你发工资了。因为我要是给你发工资,那这卖八宝辣子的提成你可就没有了,那不划算。” “咱们还是按昨天说好的,不管你卖出多少瓶,我这里都给你按五毛算,至于外面的价格,米自己决定。” 冯爱国听了这话,心里默默计算的一番,接着连忙点头答应。 说完正事,几人便开始大块朵颐。 吃完饭,杨开准备结账。 杨强抢先一步把钱塞到孙姐手中,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让杨开有些好笑。 杨开知道杨强的意思,他没有拒绝。 当孙姐将目光看向杨开,杨开对着她点了点头,孙姐这才收下钱。 杨开几人离开孙姐家,先将八宝辣子给冯爱国送到家里。 进入冯爱国家中,杨开发现院中立着一个木桩,旁边还有许多练武的器具。 院中一个妇人正做着针线活,看着冯爱国领着别人进来,它赶紧放下手中活计,赶紧问:“爱国回来了,赶紧请你朋友进去坐。” 接着,妇人朝着堂屋喊了一声:“老冯,赶紧出来,爱国带着朋友来了。” 冯爱国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妈,你忙你的,这是我老板和他朋友,我自己来照顾。” 妇人并没有听冯爱国的话,他赶紧进屋,从厨房提来水壶,准备招呼杨开两人落座。 杨开将手中的货物放好,这才接过冯母递过来的水碗,微笑的说:“谢谢阿姨了。” 冯母笑了笑,没说什么,招呼杨强坐下。 杨开打量着房屋,正中是大厅,用来招呼客人和吃饭的。 墙壁挂着伟人的图像,大厅中央摆放着八仙桌,桌上放着老式的洋瓷缸子,几个长板凳,这就是大厅的摆设。 就在这时,冯父从房间出来了。 杨开的视线转移到冯父身上,一身军绿色衣衫,中等个、身材挺拔,脸色坚毅,眼神伶俐,走路带风。 杨开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危险,甚至有些压迫感,杨开知道,这人绝对是军人,甚至杀过人。 杨开赶紧站起身来,对着冯父打招呼:“冯叔叔,你好。我是爱国哥的朋友,我叫杨开。” 旁边的杨强见状,也赶紧站起身来,介绍着自己。 冯父打量了一下杨开和杨强,点了点头:“欢迎你们来家里做客,赶紧坐着,爱国给你们添麻烦了,希望你们多担待。” 杨开等冯父坐下,这才落座,笑着回应:“冯叔,您客气了,爱国哥可是帮了我很大的忙,该是我谢谢他才对。” 冯父听了杨开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接着说道:“你们年轻人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做任何决定都要三思而行,不要让自己后悔就好。” 杨开点了点头:“谢谢冯叔提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相信爱国哥也清楚自己做的事情。” “现在这个时代,城里最起码还有白面吃,农村里大多数吃的都是粗粮,就这还是有这顿没下顿。” “我这不挣扎一下,不甘心啊。” 冯父听了杨开的话,叹了一口气,农村的情况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他妻子就是农村的,杨开说的这种情况,要是碰到天灾,只会更严重。 反之,县城就要好很多。 就拿他家来说,白河县虽然是西北的一座贫困县城,但是他们吃的是白面,没食物了,还能去找街道办想想办法。 而那些大城市,工人得生活更不用说了,比县城的生活更好。 反倒是农村里面,缴了公粮,剩下的才能按工分进行分配,农民苦啊。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后世的许多电视剧和小说,他们将大城市的工人生活演绎和描写的凄惨,反而很少有人去拍农村的真实现状。 杨开还记得,后世好像有人拍了一部现实题材的农村生活,那部电影拍的挺真实的。 基本还原了农民的真实现状和生活,可就是这样一部写实的电影,硬生生被某些人给弄没了。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太真实,或者说是摸黑农民,农村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情况。 杨开想想觉得挺可笑的,一些从出生到入土都生活在城里,五谷不分的人群,大言不惭的评论农民的生活不是这样的。 言归正传,冯父没有再劝说杨开,换了个话题:“听爱国说你们在帮村集体做事?” 说完这句话,冯父便注视着杨开。 杨开并没有露出胆怯,反而落落大方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们这是村集体的产业。” 杨开说完这话,还从身上取出介绍信。 冯父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手续一定要齐全,不要让别人抓住把柄,注意安全。” 接着,冯父又和杨开简单聊了几句便进去了。 等冯父离开,杨开坐了一会,便也准备告辞离去。 冯母看着两人准备离开,赶紧出声挽留:“小杨,你们再坐一会,等会吃了饭再回去。” 杨开笑着婉拒:“冯姨,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下次吧,下次一定在家里吃饭。” 冯母见状,只能放弃。 冯爱国送杨开两人出去,杨开指着院中的木桩和练武的器具问:“冯哥,你们家里还有练武的?” 冯爱国看了眼木桩,点了点头:“我爸和我每天都会练习一会,听我父亲说,我家以前是练古武。” 杨开听了这话,开玩笑的问:“那冯哥你可是武林高手了,一个可以打几十个了。” 冯爱国连忙摆了摆手:“我不行的。” 说着,他朝着父亲的房间方向看了看,这才继续低声对杨开说:“你别看我父亲年龄大,身上有旧伤,他要杀我真的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现在练得都是一些简单的招式,那些杀招,我还差的远。” “父亲告诉我们,练武很费钱的,得有好的药物调理身体的。”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冯爱国将杨开送到村口,几人便告别离开了。 杨开两人从冯爱国离开先去供销社买了一些需要的东西,便去了玻璃厂。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和交流,杨开很顺利的进了玻璃厂。 这次他没有去找张科长,直接去仓库那边拉了货,便离开了。 第26章 第一份订单 接下来几天,杨开一如既往的给国营饭店和冯爱国送八宝辣子。 制作过程杨开也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在一旁指导两个姐姐操作。 八零年三月九日,距离杨开重生已经十多天时间了,杨开做八宝辣子也有一个星期了。 这十天时间,杨开总共赚了300多元,除去成本,杨开手里还有200元,一些自制的调料和230个玻璃瓶。 今天,杨开将八宝辣子送到国营饭店,剩下的给冯爱国送到家里,然后他再次来到玻璃厂。 杨开这次来玻璃厂不是来拉玻璃瓶的,前两天他已经将上次订的1000个拉完了,这次想重新订一批。 杨开轻车熟路的进入张宝的办公室,笑呵呵的给张宝打招呼:“张科长,我又来麻烦你了。” 张宝看到杨开到来,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邀请杨开坐下,这才笑着说:“小杨啊,你那八宝辣子挺不错的,我看好多人都挺喜欢的。” 杨开赶紧回应:“没想到张科长您这么忙,还在关注小子,真是太荣幸了。” 杨开先是感谢了张宝一句,顺便拍拍马屁,这才继续说:“这都是大家抬爱,加上现在物资匮乏,大家没那么多选择,这才让八宝辣子有了很大的销售空间。” 张宝听了杨开的话,先是哈哈大笑,接着指着杨开说:“你啊,你啊,还是这么会说话。对了,你来玻璃厂有啥事,尽管说。” 杨开便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张科长,我想再订一批货。” 张宝点了点头,直接问:“这次准备要多少?” “张科长,这次我准备订一万的量,不知道您这边怎么收费?” 张宝听了数目,有些惊讶,想了想便开口:“你这次订的量还行,我也给你最大的优惠,单价一分八厘,这价跟那些国营厂的出厂价一样了,不可能再有优惠。” 杨开听到张宝的价格,心里暗自盘算了一番。 杨开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够以国营厂的出厂价拿到玻璃瓶已经是非常优惠了。 他点了点头,表示接受:“那就谢谢张科长了。对了,张科长,您看能不能尽快安排生产?我这边快没货了。” 张宝拍了拍杨开的肩膀,“小杨,你放心,等会我就去安排,优先给你生产。最多三天,就能生产出来。” 杨开笑着点了点头,再次感谢。 张宝看着杨开,知道这么多货,凭杨开用驴车拉,肯定得跑许多趟,他便主动开口:“小杨啊,这么多货,到时候你准备怎么拉回去?” 听到张宝这话,杨开心中琢磨一下,苦笑着:“只能靠驴车了,不知道张科长有什么好的建议。” 张宝也没让杨开失望,直接大包大揽:“小杨啊,你也算是玻璃厂的老客户了,咱们也算知根知底。你这次订的货也多,我到时候直接让厂里的车给你送回去。”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大喜,赶紧站起身来再次感谢:“张科长,太感谢您了,等胡主任回来,大家聚一聚。” 接着,杨开继续问:“张科长,那我现在把货款给您?” 听了杨开的话,张宝摇了摇头,起身领着杨开向外走,一边说:“货款你不用给我,我领着你去财务科那边,你把收据保管好。” 很快,杨开就把货款付清了。 出了财务科,张宝提醒杨开:“小杨啊,其实你没必要提前付款,只需要给些定金就好了,剩下的货款等货物送到再结就好了。” 杨开微微一笑,他知道张宝是在关心他。 他点了点头,接着笑呵呵的说:“张科长您亲自领我过去,这么一点货款我还拖欠,那不是让别小看我吗?” “我一个小人物不在乎,张科长您的面子我岂能不在乎?” 张宝听了又是哈哈大笑,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杨开在一旁顺便说:“张科长,那我明天也来拉货,主要是现在每天都得用,家里的存货不足,剩下的等生产完了,您到时候安排人给我送过去就好了。” 张宝点了点头:“行,质量这款你不用担心,我会盯着。数量这块,你和仓库那边做好记录。” 杨开连忙点头,又和张宝闲聊几句这才离开。 杨开和杨强回到家里,杨强继续领着小伙伴去河里捉鱼,杨开指导两个姐姐制作八宝辣子。 杨开回到家时,家里人已经将玻璃瓶清洗干净,配菜和咸菜早已经清洗干净,并且都已经切好了。 第二天,杨开一如既往的去了县城送货。 当杨开来到国营饭店时,王东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杨开到来,王东笑着跑过来:“杨兄弟,你们终于来了。” 杨开看到王东在外面等候自己,他有些惊讶,随即笑着回应:“王哥,你怎么在外面等着?” 王东拉着杨开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说:“赶紧的,我们主任在楼上等你。” 杨开点了点头:“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我先把货物给你送到厨房,咱们再上去。” 王东没有答应,继续拉着杨开往里走:“不用,我都和厨房那边说好了,你直接让你朋友过去就可以了。” 杨开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对着一边的杨强吩咐:“强子,你去厨房那边卸货,我有点事,等会去孙姐那里找你。” 杨强点了点头,便去忙了。 杨开这才转头,低声问身边的王东:“王哥,什么事这么着急?” 王东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主任昨天晚上从省城回来直接找到我,让我今天早上带你去找他”。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谁知王东继续小声说:“不过我估摸着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主任去省城前,找我要了一些八宝辣子和调料。” 杨开听了这话,心里有数了。 王东将杨开送到楼上的办公室便离开了。 杨开看着坐在那里的胡兵,笑着说:“胡主任,出差回来了。” 胡兵点了点头,起身邀请杨开在一旁坐下,这才开口:“这几天八宝辣子卖的怎么样?” 杨开笑着回应:“多亏胡主任您的认可,有国营饭店这块招牌,生意还行。” 胡兵再次点了点头,低头想着什么。 杨开见胡兵如此举止,他也没打扰。 过了一会,胡兵才问:“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杨开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虽然杨开大致猜到胡兵找他做什么,但他心里还是暗自腹诽,是你找我,我怎么知道有什么事。 胡兵看着杨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次我去省城办事,顺便给朋友带了一些你做的那个八宝辣子还有调料,他感觉味道挺不错的。” 杨开听了这话,再次点头。 看着杨开的反应,胡兵只能继续开口:“我那朋友需要一批货,杨兄弟能不能做出来?”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大喜,他不动声色的问:“那边需要多少货?” “先要一万瓶,如果卖的好的话,还会加量。” 杨开心中乐开花了,没想到,这次进城竟然接了个大单,他在心中默默计算。 过了一会,他才点了点头:“可以做出来,不过还得胡主任您帮忙。” 胡兵听了杨开的回复,点了点头,直接问:“需要我做什么?” 杨开直接将自己的困难说了出来:“胡主任,这八宝辣子里面需要一定的肉,我这边没有肉票,到时候买肉太麻烦。” “没肉的话,倒是也可以做,但是做出来的味道可能就差许多了。” 胡主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直接问:“你那边需要多少肉?我看能不能从国营饭店给你匀匀。” 杨开赶紧回道:“大概六百斤。” 胡主任想了想,便说:“这样,你需要哪些东西,到时候直接去找王东,我会给他说的。” 杨开连忙点头感谢:“那可就谢谢胡主任了,我一定会保质保量完成这批货。” 胡兵点头,直接问:“多久能够做好?” 杨开想了想,有些为难的说:“如果材料准备齐全的话,差不多十天就可以做好。” 说着,杨开还打量着胡兵的脸色。 见他没有反应,这才继续解释:“主要是前期准备材料需要时间,我手上没那么多资金,还得找人借钱购买材料。” 听了杨开这话,胡兵脸上抽搐了一下,接着,他从身前的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到杨开面前:“这里面两千元是定金,剩下的拉货时一次结清。” 杨开看着眼前的信封,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知道,这两千元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及时雨。 杨开接过信封,小心地放进衣服口袋里,然后看着胡兵,语气诚挚地说:“胡主任,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会尽全力做好这批货,不会让您失望的。” 胡兵微笑着拍了拍杨开的肩膀:“杨兄弟,我相信你,我也希望我们可以继续合作。你这边需要什么东西直接和我说,或者去找王东。” 杨开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 杨开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一定得把握住,他在心中再次保证一定会保质保量完成这批货。 又和胡兵聊了一会,杨开便带着信封离开了。 胡兵看着杨开离去的背影,心中有激动,有担忧。 第27章 说服村里(一) 杨开回到家里后,便开始忙碌了。 杨开让两个姐姐和父母做八宝辣子,自己则带着礼物去村长家。 杨家庄的村长是杨民,他家就在杨开家后面一排。 在路上,杨开遇到了村里的人,他亲切地称呼他们为“叔”、“婶”、“婆”、“爷”等,并热情地打招呼。 很快,他便到了村长家。 杨开推开村长家的大门,大声问道:“姑,屋里有人吗?” 连续喊了几次后,一个身高约一米四的妇人从屋里走出来。 她看到是杨开,笑着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啊。” 这个妇人是杨开父亲的一个表姐,嫁到了杨家庄,所以杨开称呼她为“姑”。她的丈夫杨民正是村里的村长。 杨开看着妇人,笑着问:“姑,在家忙啥呢?我姑父在家吗?” 妇人回答说:“现在能有啥事,在家里闲着,你姑父在屋里呢,你赶紧进来。” 杨开听到姑父在家,便跟着进到房间。 进到房间后,杨开看见姑父杨民已经在那里等着自己了。 杨开赶紧打招呼:“姑父。” 杨民对着杨开点了点头,让他坐下,然后笑着问:“听你达说,你最近经常往城里跑,都在忙啥呢?” 杨开将手中的礼物放在桌上,回答说:“在城里认识了个朋友,帮他在村里买一些东西。” 在杨开和杨民说话的时候,妇人提着水壶从外面进来,给两人各倒了一碗水。 他们一边喝水,一边继续聊天。 杨民扫了眼桌上的礼物,一瓶西风酒、两包金丝猴、一包白糖、还有一些点心。 杨民心中默默计算,好家伙,这些礼物都差不多的五元钱了,看来自己这便宜侄子挣钱了,也不知道他今天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杨民收回目光,平静的问:“杨开,你找姑父有啥事?” 杨开打哈哈的说:“姑父,看您说的,没事还不能来你家转转。不过姑父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有件事情找您商量。” 杨民听了这话,疑惑的问:“什么事?你说说看。” 杨开便开始讲起来:“姑父,我最近不是帮城里的朋友卖东西嘛,他那里接了个大单,需要敢订单,想找个地方进行加工,我就想将这件事情应承下来,直接在咱们村里加工。” “咱们每家不是都有许多咸菜吗?他那里给出两分五厘钱,另外还会雇佣村里的人干活。” “我想着现在还没开始春耕,大家可以找点事情做。” 杨民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杨开,按理说这个想法不错,既能帮城里朋友解决问题,又能给村里带来收入,不过这事儿不好办,现在的政策你也知道,我害怕有人不同意,要是再有坏种举报,那可就坏事了。” 杨开点头说:“姑父说得对,我这也是想着能让村里人受益,也有这些顾虑,所以才来找您的。现在村里有些人家日子不好过,队里又没有办法,乡镇也管不了。我的想法是,姑父您可以召集村民开个会,看看村里有多少人愿意参与这件事情,然后再看看怎么分工,怎么管理,确保事情能顺利进行。” 杨民听了杨开的话,再次沉思了一会,这才开口:“这样,我现在就通知村里的人来会,你来给大家介绍具体的情况,我会一起参加。” 杨开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 很快,杨民就在村子里通知了大家开会的事情。 村民们闻讯纷纷赶到村前的空地上,那里有几间土坯房,是村里平时开会和商量事情的地方。 杨民站在最前方,等村里的人到齐,他清了清嗓子,大家立刻安静下来。 杨民便开口:“大家都到了,现在开会。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件事情需要和大家商量。最近村里有许多关于杨开的闲言碎语,刚好今天杨开找我有事,我便和他聊了聊。” “杨开有件事情和我商量,我一个人拿不定主意,只好找大家伙一起商量,顺便也让杨开给大家说说他现在在干嘛。” 杨民说完话,便让杨开站在中央。 杨开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他看着眼前百十来口人,心中充满了激动和紧张。 杨开缓了缓情绪,便开始给大家叙说:“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早早进城,时不时还用村里的驴车。我知道,肯定有人有意见,也有人在背后说这说那。” 杨开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又扫视着人群,这才继续开口:“我说这些并不是要找某个人的麻烦,只是想说,大家都知道我姑父是村长,但驴车是村里的,我杨开今天要告诉大家,驴车我不会白用,每次使用我都会给村里缴五毛钱。” 杨开说到这里,他停下了,然后从兜里掏钱,一边说:“我一共使用了六次驴车,这些我都记着,现在我把钱交给村里,这是三块钱。” 杨开说着,将手中的钱让大家看了看,然后交到杨民手中。 杨民接过钱,并没有装在自己兜里,他把村里的会计找来,直接把钱给了会计。 杨民知道杨开的意思,他也不想被村民误会,这才当着众人的面把钱给了会计。 众人看到杨开竟然给钱,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开始担心了,这驴车是属于村集体的,本来每家每户有个急事都可以使用。 现在杨开用驴车竟然给钱,那别人以后使用驴车怎么办? 不给钱,别人会议论的,给钱的话,哪有啊! 有人开始不愿意了,大家众说纷纭: “杨小子,这驴车是村集体的,大家有事都可以使用,你没必要给钱。” “是啊,是啊,凯娃子。” “海爷说的对,现在是农闲时节,驴车闲着也是闲着,杨小子你用就好了。” “话不能这样说,大家都是偶尔用,杨开最近一直在用,给点钱也说的过去。” “你掉进钱眼了吧,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这驴车是大家的,又不是你家的。” “说的对,大家都用驴车,不用给钱。猪娃,你这么说,那以后你家要是使用驴车,那也得给钱。” “这话不能这么说,我又没说让给钱,是杨开自己要给的。” “反正我觉得不用给钱,要是杨开都给钱了,那大家以后使用驴车怎么算?” “是啊,是啊。” “开娃子,赶紧把你的钱要回去,那可是三块钱呢,能买好多东西呢。” 有人同意杨开给钱,有人不让杨开给钱,还有人没有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杨开听着下方的议论和争吵,过了一会,他咳嗽了一声。 众人的目光瞬间看向杨开,议论声也小了很多。 杨开等所有人都没了声音,这才开口:“大家刚才说的内容我大概都听到了,一方认为没必要给钱,一方认为用的多了给钱也行,我说一说我的看法。” 杨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目光轮流扫过每一个参加会议的人:“首先,我感谢大家的热烈讨论和各自的见解,每个人都能表达自己的意见是件好事。 但我们需要明确的是,大家给钱和不给钱都是为了集体的利益和发展,而不是单个人的利益。 认为应该给钱的,大家考虑的是如果一个人频繁使用驴车,那对驴车肯定会有损坏等情况,所以适当给队里交钱,那是应该的。 认为不应该给钱的,大家考虑的是驴车本来就是村集体的财产,每家有事都可以使用,这是从人情等方面考虑,也是对的。 大家都没有错,说的都对。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那就是村里根据每家使用驴车的情况进行估算,看看大家每年使用驴车的次数,然后再讨论。 比如说,我们计算出来,每家可能会用到驴车五次,那我们就按每家可免费使用驴车七次,多加的这两次,要考虑一些意外情况。 当超过七次时,我们再考虑收费,收取的费用不用按照我这次交的钱,大家一起讨论,定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价格就好了。 大家可以考虑一下我这个办法,我想应该能让大家满意。” 说完这句话,杨开便停下来让大家讨论。 杨开的话让大家陷入沉思,然后又开始互相议论: “杨开说的有道理,这样既公平又能照顾到大家的实际需求。我赞成这样的方案。” “开娃子说的不错,我认为大家可以考虑一下。” “是啊,是啊,我也同意。” “是的,这样我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安排使用驴车的时间,不会造成资源的浪费。” “嗯,我也认同。杨开说的有道理,这样大家也不用背后讨论谁家用驴车的次数多,谁家用的次数少,挺好的。” “还是开娃子有办法,这个办法真的不错。” “那是,你也不想想,人家杨开现在可是帮着城里人做事。” “是啊,是啊。” “不是,我说你该不会是奶娃娃(复读机,传声筒),怎么就只会说这两句。” “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杨开说的对,我同意不行吗?” “行,你说的有道理,我也同意。” “是啊,是啊。” 杨开看着大家的反应,听着大家讨论的言语,他笑了。 第28章 说服村里(二) 杨开见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又咳嗽了一声,等所有人停止讨论,目光看向他,杨开笑着说:“关于驴车这件事,咱们先讨论到这里,接下来我说第二件事。” “咱们村有人听说我在城里做事,我现在告诉大家,他们说的没错,我的确在帮城里的朋友做事。”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观察着人群的反应,发现有人在互相低声细语。 他便继续说:“我们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七口人,两个主要劳动力,一年到头分下来的工分和粮食根本不够吃,家里没有油水,顿顿都是稀的,就这有时还得借粮。” “像我家这种情况的,咱们村里有好几家呢,有的甚至还不如我家。” “我想问大家,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办?如果再有个天灾等,我们家又该如何?” 杨开再次停顿,目光看向人群。 看到他的目光,许多人不知所措的低下脑袋。 人群中有人眼神躲闪,有人尴尬,有人脸色麻木呆滞,有人陷入沉思…… 大家表情不一,但都没有说话,一切静悄悄的。 杨开将所有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中,他没等大家出声,继续对大家说:“家里的粮食在减少,妹妹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营养,父母一天天在变老,两个姐姐还没出嫁,奶奶有家不能回,因为家里没地方住。” 听着杨开的诉苦,有的妇女眼睛有些湿润。 “我已经十五了,是个大小伙了,我不能让家里担心了,得为父母分担了。” “前段时间,我每天天不亮就被饿醒了。” “大家知道吗?那是过年啊,新的一年,家里没添一件新的衣物,还是水拌辣子、咸菜和粗粮,家里过年没有肉,好的是总算可以吃白面了,但父母还得计算好每人每天的口粮。” “那时候我就一直在思考,我们种地为什么没有吃的,为什么吃不饱饭?为什么城里的人可以吃白面,穿好衣服,住好房?” “都是为国家做贡献,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大区别?” “想着想着,我想通了。” “俗话说得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既然我们种地不能丰衣足食,为什么不再想想其他办法。” “于是我便和杨强去河里捉鱼了,功夫不负有心人,鱼我们捉到了,可是在城里我们不知道怎么卖,卖给谁。” “在城里背着竹笼,看着里面的鱼,我和杨强紧张、恐慌、害怕,我们怕被城里的大盖帽抓住,害怕坐牢。”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好心人看出了我们的难处,帮了我们。” “后面几次,我们自己慢慢摸索,碰到了贵人,这才每天进城。” “从那天开始,我才知道,其实在南方那些大城市和沿海地区,已经有好多人在做生意了。” “虽然还不能光明正大的沿街叫卖,但是私下已经允许买卖了。” “咱们北方这边,管的严,各方面条件还不成熟,但国营单位和村集体是可以买卖的。” “这些天,我在村里买过一些咸菜,大家应该听说了,实话告诉大家,我赚了一些钱。” “这些天,我跟着城里的朋友,挣了些钱。家里能吃上肉了,有白面,不用饿肚子了,这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不是等别人施舍。” “告诉大家这些,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鼓励大家进城卖东西。”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会,接着给大家解释:“还是刚才那句话,自己想要有更好的生活,你只能想办法去改变,想办法挣钱。” “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大家必须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不然,你挣再多的钱,人进去了或者没了,那还有意义吗?” “再说说我不鼓励大家进城买卖的理由:其一,现在国家并没有明文规定可以做生意,城里还有许多抓倒买倒卖的工作人员,被抓了,我们能承担的起吗?” “其二,我们村里没人做过生意,这里面的猫腻、渠渠道道没人知道,你不清楚出货渠道,不清楚对方的来路,不清楚货物价格,一旦被骗,丢失财物都是小事,严重的肯定会危及生命,那你们的家人怎么办?他们谁来照顾?他们的生活能好过?” “我想现在肯定有人心里嘀咕,你肯定是怕大家也进城挣钱,才把后果说的这么可怕。”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任何人都可以去试试,但我提前告诉各位,出了任何事情,不要找我,不要怪我,更不要在背后议论我,因为我已经把我能做的都告诉你们了。” “如果有人不听我说的,出了事,反而还要怨恨我,那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到这里,杨开的眼神变得凌厉,他的目光从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 “说了这么多,告诉大家我最近做了什么,就是想告诉大家,我杨开做的是正事,不是见不得人的龌龊事,我不怕任何事背后议论,也不怕你们给我使绊子,因为我是给国营单位做事。” 说到这里,杨开将国营饭店和玻璃厂的盖章在前面的人面前一一展示,杨开有的很慢,让大家看清楚。 “今天,我把前段时间做的事情都告诉大家,希望有些人不要在背后议论,更不要耍小聪明。” “这件事到此为止,现在我说最后一件事,也是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大家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 “我刚和村长说了,城里的朋友要做一批货,他交给我来处理。” “我想着在哪里做都是做,还不如放在咱们村里做,这样大家都可以挣钱。” “但是村长说这事他做不了主,得找大家伙商量,这才召集大家伙过来开会。” 杨开的话刚说完,下方就有人大声喊:“杨开,你做主就好了,只要能带着大家挣钱,我同意。” “开娃子,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的事,那就可以做。” “是啊,我绝对在咱们村做就可以了,大家伙可以互相帮忙。” “杨开,你赶紧给大家说说到底要做什么?” “是啊,是啊,我同意。” 看着下方又是争吵不休,杨开赶紧咳嗽一声,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等所有人停止说话,他才开口:“大家先不要着急,我先给大家说说具体要做什么。” “这次要做的是八宝辣子,我想将加工的地方放在咱们现在开会的地方。” “这里有三间土胚房,用来放材料刚刚好,旁边还有两个灶台,正好可以进行加工,非常便捷。” “这批货是给国营单位做的,安全方面大家可以放心,但一定得给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 “国营单位给的条件我现在也给大家说说,这几间房间算人家租的,一年给200元。这个价钱我可以告诉大家,人家给的特别高,是我费尽口舌争取的。” “另外,这次加工产品,需要十五人左右,每人每天五毛钱,我这边需要四个名额,剩下的由村里安排。” “这里我多说一句,这个名额是暂时的,如果咱们这批货让人家满意,后面人家才会下更多订单,到时候需要的人也会更多。所以,第一批没有选上的人不用担心,会有机会的。” “相反,我得告诉选上的那些人,如果村里同你,而你又被选上,但你干活的时候要是不按照我的要求做事,那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直接换人。” “这个就是主要的事情,还有一些福利,那就是做这八宝辣子需要一些材料,主要就是咸菜、肉、大葱等。” “今年咱们村咸菜大丰收,许多人家都制作了咸菜。如果在咱们村进行加工,那所有人的咸菜都可以卖给我,一斤两分五厘钱,这个价格比市场高,也是我争取的。” “大葱有多的也可以卖给我,绝对比市场价划算。” “这就是今天开会的主要内容,大家有什么问题,或者哪里不清楚的都可以问我。” 杨开的话音还没落下,马上有人大声喊道:“这还用商量,我同意。” “嗯,我也赞同。我看大家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就听杨开安排。” 旁边的村长见状,走过来,咳嗽了一声,等众人安静下来,这才说:“大家不要乱,杨开刚才说了,有问题的赶紧问,其它的等会再讨论。” 看到村长站出来,刚才叫嚣的声音顿时小了,大家都在互相低声交谈。 过了一会,有人问:“杨小子,你这需要多少咸菜?每家的都收?都是一样的价格?” 杨开点了点头:“文叔,我已经算过了,就算把咱们村的全收了也不够,还得在其他村里收一些。” “价格的话,就是我刚才说的。但是得提前说明,坏的、烂的我不要,我必须得保证质量,这毕竟是入口的东西,不可马虎。” 看着下方的人点头同意,杨开笑了笑,继续说:“另外,还可以给大家一个好处。到时候不够的咸菜,咱们村所有人可以去外面收,我不管你们多少钱收别人的,我按两分五厘收,能不能赚钱,就看你们自己了。” “我希望所有人管住自己的嘴,对外的口径都是两分钱一斤,甚至一分八厘一斤。如果谁大嘴巴对外宣扬,到时候有外村人直接来我这里卖,那你们可就挣不了这个钱了。” “还有,现在到底缺多少,还没算出来,等事情确定以后,先把咱们村的咸菜称重,缺的平分给每家,有能力的挣钱,没能力的就把名额让给别人。”杨开一次性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全说出来。 人群中,有人眼珠子乱转,开始盘算了。 “开娃子,我家小子能不能跟着做事。” “虎爷,事情还没确定下来,说这个还早。再说,名额的事情我不参与,村里自己商量。” “杨开,那叔可以去别的村买咸菜?可是叔家没钱啊!” “叔,事情要是成了,你把家里的咸菜卖给我,这不就有钱了。” “杨小子,这个事真的不违法吗?” “爷,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这是给国营单位做事,就是给国家做事,怎么可能违法呢。” ……… 就这样,大家一问一答,等没有人再提问,杨开便对众人说:“既然大家没有问题了,我就回家了。” “我在这里,大家也放不开。不管事情成不成,我希望咱们村每家的日子越来越红火,也希望大家不要在背后议论我的事。” 杨开说到这里,对着所有人鞠躬,然后告诉村长有结果了告诉他一声,便离开了。 第29章 搞定村里 杨开踏入家门,便投入到家的温馨氛围中,与家人一同忙碌于制作八宝辣子的琐碎之中。 家里没有人参加会议,这不仅是一种巧合,更是一种刻意的回避,家人知道今天开会的内容,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猜疑。 随着夕阳西下,时光悄然流逝,四点多家人才终于忙里偷闲,着手准备晚餐。 就在一家人坐在房间温馨的吃饭时,忽然院中传来了一阵呼喊:“杨明,杨明,在家吗?” 父亲杨明闻声而动,急匆匆地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边回应着,一边迅速起身去开门,院中传来父亲的声音:“姐夫,您来了,快请进,饭菜刚备好,我给您盛一碗。” 杨开在屋内听到了父亲的话语,心中猜想是村长来了。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吃饭?” 杨明一边请村长进来,一边解释:“一直在做八宝辣子,忙完才做饭的。” 杨民一进入房间,扑鼻而来一股饭菜都有的香味,他目光扫向桌面,一盘炒肉、一碗土豆丝、一个炒鸡蛋、一份辣椒和一块炒豆腐,五道菜色香味俱全,再加上热气腾腾的白面条,令人食欲大动。 杨民心中不禁暗想,看来这便宜侄子真是挣钱了,生活水平有了明显的提升。 杨开见进来的人果然是村长,他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来打招呼:“姑父,赶紧坐下吃饭。” 杨民的思绪被杨开的打断,他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我吃过了,你们快吃吧。吃完之后,我有事找你。” 杨开听了这话,便没强求。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包金丝猴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杨明:“来,姑父,抽根烟吧。地上冷,您坐炕上等会,我马上就吃完了。” 杨民接过香烟,点了点头,便坐在炕边等待着。 杨开坐回饭桌前,快速地扒了几口饭。 随后,母亲和姐姐、妹妹们收拾桌上的饭菜出去了,房间里只留下杨开、父亲和村长三人。 杨开给村长倒了一碗白糖水,又递过去一根烟,然后好奇地问:“姑父,结果怎么样?” 在微弱的煤油灯光下,村长缓缓地点燃了一支烟,随后才能透过缭绕的烟雾,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言道:“大家的意见已经统一了,都愿意跟着你做。大家让我来问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杨开对此并无惊讶,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沉思片刻,然后回答:“既然如此,那就定在明天吧。那边的事情催得很紧,早些开始,也能让大家心里更踏实。” 然后,他话锋一转,补充道:“但在那之前,村长,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帮忙。” 杨民注意到了杨开称呼自己为“村长”,而非“姑父”,他立刻意识到正事即将开始,于是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说说看,需要做些什么?” 杨开回答:“您等会回到家中,就请召集村里的会计和其他几位干部,我们得开一个会。我已经准备了一些东西,等会议开始时,我会带来您家。” 杨民同意了,说道:“好的,我离开你家后立刻去找他们。” 稍作停留后,杨民便起身告辞,几人简单地闲聊了几句,随后屋内恢复了宁静。 等村长的身影,杨开便回到房间行动起来,他找到纸和笔,开始认真书写。 他打算与村集体签订一份合同,将所有条款细节都考虑周到,以防未来出现任何不可预见的问题。 在这个时代,行事必须小心谨慎,尽量避免给将来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杨开整理好自己写的材料,拿着去了村长家里。 村长家里,村里的几位干部悠然自得地点着卷烟,吞云吐雾,闲聊着。 当杨开走进屋子时,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烟雾,他被呛得咳嗽起来,用手扇了扇烟雾,这才向几人打招呼。 看到杨开进来,杨民起身笑着说道:“既然杨开过来了,咱们先商量一下事情。走,去隔壁房间。” 几人听了村长的话,将手中的卷烟熄灭,跟着村长的步伐,杨开也紧随其后。 到了隔壁房间,杨开等几人都坐下,他取出一盒金丝猴,给每人发了一根,然后将剩下的放在桌上,笑着说道:“叔、爷、姑父,你们尝尝这个,看看和卷烟有什么区别。” 几人接过杨开递过来的烟,一阵猛夸。 “这烟好啊,我看乡里那些干部,人家就抽这个。” “那还用说,这烟一包六、七毛呢。” “这么贵,都能买一斤肉了。” “今天可是沾了杨小子的光了,我可得尝尝。” 值得说的是,会计是个男的,他不吸烟,妇女主任是女的,也不吸烟。 等几人将烟点着,坐在主位的村长开口了:“大家都到了,我说一下,叫大家过来是杨开还有事情要和我们商量。杨开,你来给大家说说有啥事?” 杨开站起来,将自己写好的东西放在桌上,给大家解释:“村长、各位队长,这是我写的合同,就是双方合作的一些注意事项,大家先看看。” 几人对于他口中的“合同”有些好奇,并没有多问,都趴在桌上看了起来。 只见纸的正中央写着合作协议,下面写着甲方:杨开,乙方:杨家庄村集体。 再下面的内容是双方要做的事情,双方的责任和注意事项等等。 字数不是很多,但将事情和双方的责任写得清清楚楚,让人一目了然。 等几人看完以后,杨开问:“大家对这个合作协议有什么问题?” 几个干部先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等了一会,才有人发言。 “杨开,你这合同写的真不错,条理清晰,句句在理。”村长将合同放下,对着杨开赞许地点了点头。 杨开谦虚地笑了笑:“我只是将咱们要做的事情写下来,说明双方的责任。” 就在这时,妇女主任突然开口了:“杨开,这合同里提到的是村集体,那是不是咱们村的人都能参与吗?” 杨开点了点头,回答道:“这是肯定的,这个合同的目的就是要让咱们村的人都受益,共同发展。这件事情也是大家一起开会讨论的结果,每个人都同意了,那肯定是以集体的名义。” 会计也问:“你这里面还写着村集体和你一起合作,那是不是村里也得出钱?咱们村的经济状况你也是知道的,大家手头都没钱。” 杨开笑了笑,自信地说:“这个项目不需要大家出一分钱,只需要大家出力就可以了。至于资金问题,我来解决,但利益分配这块大家看清楚。” “我的要求就是,资金我出,但村里必须服从我的安排,赚多赚少和村里没关系,村里只能收取自己该拿的钱,对外必要时我得使用村集体的名义,作为回报,我可以给村里一千元一年得使用费,这些在合同里都写的清清楚楚。” 会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有一个队长疑惑地问:“杨开,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彼此都知根知底,还需要这份合作协议呢?” 杨开微笑着回答:“亲兄弟还需明算账。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事情可能会变得模糊不清。比如,如果这次项目亏损了,或者资金一直未能结算,该如何应对?村民们能和我一起承担这种风险吗?”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还有一种情况,如果盈利了,有人对分配方案不满,故意挑起事端,又该如何处理?” 杨开认真地说:“现在所有的费用和风险都由我一个人承担,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利益置于度外。” 他看着大家,继续说:“所以,我们应该提前把事情说清楚,写下来,这样双方都能放心。” 听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了。有一个人小声地说:“应该没有人会这么做吧。” 杨开摇了摇头,没有反驳,他相信合同的力量。 会计点头表示赞同:“杨开说得对,涉及到金钱的问题,我们必须写清楚。” 之后,他们开始逐一讨论合同条款,杨开耐心地为他们解释。 村长除了最开始表扬了他一句,再没有说话。等其他人都停止了讨论,村长问:“大家对这份合作协议有没有什么疑问?” 村干部们纷纷摇头。 村长又问:“那么,你们同意吗?” 大家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点头,表示同意。 村长转向杨开,问:“杨开,还有其他事情吗?” 杨开先摇了摇头,然后说:“我来就是向大家解释合作协议的内容,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村长点头,然后说:“既然没有问题,那我们就签字盖章。” 杨开忙说:“村长,稍等一下。我建议把合同里的条款重新写在一张大纸上,让村干部们先签名,然后拿给村里的每户人家看,解释清楚里面的利益分配,让他们签字、按手印,这样会更完善。” 村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询问其他村干部的意见。见大家都点头,才对杨开说:“好,就按你说的办。” 于是,村长找来纸,杨开将合作协议重新抄写两份,在场的几人先一步签名、按手印。 完成后,杨开对村长和其他村干部说:“现在我们都签完了,剩下的就是全村村民了。等大家都签字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动工了。” 几人都表示赞同。 杨开又提到:“另外,你们要好好考虑那十一个名额如何分配,一定要让大家都满意,不然会出很多麻烦。” 几人再次点头。 看着他们的表情,杨开知道他们还有事情要商量,于是站起来说:“村长,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得进城。” 杨开离开后,房间里立刻响起了争吵声。 第30章 印刷厂谈合作 第二天,杨开与杨强再度前往县城。 在通往县城的道路上,杨强向他的兄弟吐露心声:“开子,我听闻你打算在村里大规模制作八宝辣子,我也想加入。” 杨开最初只是轻轻点头,似乎在思考别的事情,随后他反问道:“那你可明白我这么做的初衷?” 杨强一时语塞,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杨开见状,不禁笑了起来,他耐心地向杨强解释:“如今八宝辣子在城里广受欢迎,每日所需数量也在不断增加。若是仅仅依靠家里的生产,不仅费心劳力、不安全,产量也难以满足需求。 将生产移至村里,既能确保安全,又能提高产量,最重要的是,这还能带动全村人共同致富。” 杨强听后,急忙表示愿意帮忙。 然而,杨开却摇了摇头,缓缓道出了他的考虑:“强子,现下河中的鱼儿尚丰,你还是先继续你的捕鱼工作。 我现在这里的工作尚能应付,若你来了,我必然要给你发放工资,但这份工资必定不会很高,否则会引起村里其他人的不满。 再者,你现下每日都有几十块的收入,你真的愿意轻易放弃?即便你愿意,那你可曾为跟你一起的伙伴们考虑过?他们该如何是好?” 杨强在杨开的话语中沉思了良久,最终他点了点头:“那我还是继续捕鱼,但若你那边有需要,随时叫我。” 杨开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人便继续踏上了前往县城的路程。 两人将货物送往国营饭店,王东在门外等候。 杨开瞧见他的身影,急步赶上,笑容满面地问道:“王哥,您这是为何在此恭候?” 王东依然笑容可掬地回答:“杨老弟,你的事业可真是蒸蒸日上啊。恰好,昨晚我下班时,主任告诉我,那边临时打电话过来,还需一千包调料,让我问你,看能不能生产出来。” 杨开听后,笑得更欢,信心满满地保证:“包在我身上,按时交货绝对没问题。” 王东满意地点头,他们便开始清点货物并搬运。 完成了国营饭店的送货任务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冯爱国的家中,最后在孙姐那里驻足用餐。 吃过早饭,杨开让杨强在孙姐处稍作等候,自己则一个人前往县城的印刷厂。 此行目的在于为他的八宝辣子重新设计包装,意图摆脱过往的朴实无华,注入一些新时代的元素。 不一会儿,杨开便抵达了印刷厂的门口。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旧的砖砌门楼,旁边是一道围绕的土墙,而三米宽、两米高的大铁门显得有些落寞。 旁边简陋的保卫室孤零零坐落一旁,保卫室里偶尔传来几声粗犷的交谈。 杨开心中不禁感慨,这样的国营单位,设施之简陋可见一斑,从中也可窥见大家生活之艰辛。 而与此相对的,是那个时代的工人,他们以厂为家的主人翁精神。 他收起心中的思绪,走到门卫室,轻敲几下,提高声音问道:“同志,请问能麻烦通报一下你们的领导吗?” 门卫室内,声音鼎沸,无人理会他。 杨开只得加重敲门的力度,再次大声询问:“请问你们领导在哪儿?” 但门卫室内的人似乎依旧无动于衷。 他没有动怒,只是继续耐心地询问,一次又一次,直到终于有人出现在他面前。 杨开依然礼貌地询问:“同志,请问你们领导在吗?”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中带着不屑:“你是谁,来印刷厂有何贵干?” 杨开保持微笑,耐心地解释:“我需要印刷一批材料,所以特地来贵厂洽谈合作事宜。” 闻言,那人显然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边笑边掏了掏耳朵,不屑地问:“你刚刚说你来这里是干嘛?我听着不大清楚,你再重复一遍。” 杨开并没因他的嘲讽而动怒,依旧神情平静地说:“我是来和你们印刷厂商谈合作的。” 那男子收敛了笑容,开始打量杨开——他的衣着简朴,布满了补丁,脸色清新,看起来并不像一个谈业务的。 他眯起眼睛,带着嘲讽的语气说:“年轻人,你年纪轻轻不学好,就想出来骗吃骗喝,小心我把你送到公安那里。” 杨开没有立即反驳他,而是从身上拿出一份证明,递到那人面前,耐心地解释:“同志,这是我的介绍信和身份证明,请你看一下。我们那是村集体的产业,村里派我来找贵厂印制两万份宣传单。” 杨开在递证明时,顺手把一包金丝猴香烟包在里面。 男子听后,认真看了介绍信和证明,看完后将它们还给杨开,才说:“如果你早点拿出介绍信,我就不至于态度这么差了。现在拿出来也行,同志,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我们厂长。”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接过了杨开包在里面的一包金丝猴香烟。 他先是偷偷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然后快速地将香烟装进了口袋,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小兄弟,你早拿出来就好了,刚才我的态度确实有些不好,你别介意。现在,我带你去找我们厂长。” 杨开也笑着和他客气了几句。 那男子进去和里面的人说了一声,然后带着杨开进入了印刷厂。 一进入印刷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零星地种着几棵树,整个场地没有任何布局。 大门左边有几间连在一起的平房,应该是用来办公的。 在平房对面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大约有一百平方米的房屋,那里应该是印刷的厂房,因为那个方向偶尔还能听到机器的声音。 工厂里还有工人在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说笑,工作热情不是很高。 男子引领着杨开穿过泥土路,我直接来到那一排平房前,接着来到中间一处房间,房门上刻着三个苍劲的大字——“厂长办公室”。 男子轻轻扣了扣门,随着里面的一声“进”,便推门而入。 杨开在外面能够听到里面的交谈声,没多久,男子请杨开进去,他便离开了。 杨开进入房间。 室内,一位头发斑白、眼神中透露着疲惫的中年男人抬起头,他的目光穿过疲惫的伪装,似乎在审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男人大约五十上下,面庞刻着岁月痕迹,却也显得有些权威。 “领导好,我是杨家庄的杨开,我们村集体有个小订单,想在贵厂印刷一些产品资料。”杨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迫切,却也透着年轻人特有的自信。 王德发厂长并未立刻起身,而是略微打量了杨开一番,随后指了指前方的一张椅子,声音和蔼:“请坐,咱们慢慢谈。” 杨开点头致谢,轻轻落座,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你说你们村集体需要印刷材料,具体是什么呢?”王厂长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杨开简洁明了地将需求讲述了一番,话语中透露着对产品质量的坚持和对产品形象的重视:“王厂长,我们希望不仅仅是在瓶子上贴个简单的标签,而是能够通过标签向顾客详细介绍我们的产品,让他们买得明白,吃得放心。” 王厂长听了,微微点头,这动作既是对杨开话语的肯定,也是对这位年轻人所抱有的期望。他轻声询问:“小杨,那你对标签的设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杨开从口袋里缓缓取出自己设计的标签草图,展开在王厂长面前:“王厂长,这是我初步设计的标签,上面有产品的名称、原料、制作过程和保质期等信息。” 王厂长接过图纸,目光缓缓移动,初时审视,随后惊喜。他未想到这年轻人竟有如此心细如尘的设计思路,眼角不禁微微泛起赞赏之光。 “这设计……你是怎么想到的?”王厂长抬头问道,言语中满是惊奇和敬意。 杨开微微一笑,简单回应:“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希望对产品有所帮助。” 王厂长沉思片刻,随后针对杨开的想法提出了一些建议和可能遇到的难点。经过一番讨论,两人渐渐达成了一致。 “小杨,你这些要求我们厂子能满足,不过加上了新元素,可能需要多花几天时间。”王厂长给出了专业判断。 杨开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理解的,我先预订两万份,五天后需要拿到一万份,不知道是否来得及?” 王厂长再次陷入了深思,片刻后,他点了点头:“一万份可以按时完成,其余的也在两三天内印制好。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杨开点了点头,具体说明了不同部分需要印刷的数量和规格。王厂长认真地记下每一个细节。 最后,杨开笑着提起了价格的问题:“王厂长,那这些的单价是多少呢?” 王厂长微笑着回答:“你这订单量大,我给你一个统一价,一分钱一份。这已经是最低价了。也是希望未来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杨开点头表示接受,随即掏出钱包准备支付定金。 王厂长领着杨开走向财务室,一路上两人相谈甚欢,仿佛已经是对老朋友。 离开印刷厂的时候,杨开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满足,他知道,自己的产品将会在不久的将来以全新的面貌呈现在世人面前。 第31章 制度 离开印刷厂后,杨开的步伐轻松了许多,他前往孙姐的小店与杨强会合。 两人汇合后,便开始了他们的\"大采购\"之旅。 他们首先来到了繁华的百货超市,杨开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里面装有洗手的肥皂、洗衣粉、猪皮手套、帽子等生活必需品,每样都是按十五人的量买的,这是他给第一批工作人员的福利。 他相信,自己做的越细心和周到,那些人做事也会更用心。 随后,杨开又带领杨强来到了供销社和药铺,采集了制作调料所需的各类材料。他的身影在店铺间穿梭,如同两只勤劳的小蜜蜂,忙碌而充实。 最后,他们来到了玻璃厂,拉了一些玻璃瓶,然后便踏上了回村的旅程。 回到村里,杨开将购买的货物稳妥地放置在家中,然后携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踏上了前往村长家的路。 抵达村长家中时,却发现村长并不在家。 杨开的姑姑告诉他,村长前往大队部处理一些事务。于是,杨开并未在村长家中多做停留,随即转身前往大队部。 踏入大队部,杨开眼前呈现出一幅忙碌的景象:村里的干部们正指挥着几名村民忙碌地打扫卫生,四周还有不少村民在远处关注着。 见到杨开的到来,村民们纷纷笑着与他打招呼,而杨开也亲切地一一回应。 在大队部找到村长后,两人便走到一旁空旷的地方。杨开问:“姑父,大家都已经签字同意了吗?” 村长杨民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笑容,回答道:“是的,大家都非常积极热情,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他指向正在打扫卫生的那几人,问道:“那几个就是村里挑选出来的人选吗?” “是的,有六个家庭条件比较困难的村民,还有五个村干部的家庭成员,你江哥也在其中。”村长说这番话时,表情有些许不自然,但他还是向杨开解释了一番。 对此,杨开并不感到反感,相反,如果他们没有安排自己的人才,杨开才会感到惊讶。在他看来,只要村民同意,这些人也能够好好做事,用谁都是可以的。 他再次点头,安慰村长:“姑父,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只要让村里的困难户都能加入进来,村民们是不会有意见的。而且,这才只是第一批,后面需要的人会越来越多,每家都有机会。” 村长听后,点了点头,然后转换了话题:“你进去看看,他们快打扫完了。那边还有村民在等着,你看什么时候收咸菜。” “姑父,你把那个合作协议给我,我回去拿点东西,咱们就开始。” 杨开取回了与村长的合作协议,将其妥善地存放在家中。 随后,他召唤了自己的两位姐姐,又顺道前往大伯家,叫上了两位堂哥,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大队部。 当他们抵达时,大队部内已打扫得干干净净,众人都闲适地坐在那里休息。 见到杨开进来,大家立刻起身热情地打招呼,杨开面带微笑,点头致意。 他独自一人环顾了一下内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走出来。 他轻拍双手,对众人说道:“都过来,站成两排,我有话要说。” 村干部们默默地站在他身后,等待他的吩咐。 杨开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姐姐和堂哥,示意他们也加入队伍。 待众人站定,他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大家能够聚在这里,应该清楚我们将要做什么。你们十五人,是村里选出的第一批与我一同制作八宝辣子的人。 下面,我要说明我的几点要求,希望大家能够牢记在心: 一、每天的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到十二点,中午十二点吃饭,休息两小时,下午两点继续上班,六点下班。如果家里有急事,偶尔迟到一次,我可以理解。但若有第二次,就会受到惩罚;若是迟到三次,将会被解雇。” 他在宣布要求时,显得严肃而认真。 他希望通过明确的规定来确保团队成员的纪律性和工作的顺利进行。他继续说道: “二、在工作期间,我希望大家能保持良好的工作态度,不仅要保证产品质量,也要注意安全。如果有谁被发现不按照规定操作,或者是消极怠工,同样会受到惩罚。我们是一个团队,需要大家共同努力,请不要做任何影响团队士气的事情。” “三、大家应该明白,我们制作的是食品,入口的东西除了要保证原材料的质量,还要注意个人卫生。所以,每天上班前,一定要做好个人的卫生清洁,穿着整洁的衣物。” 杨开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位女孩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 他便问:“娟姐,有什么问题吗?” 女孩低着头,小声问道:“杨开,我只有一件衣服,还都打满了补丁,这样是不是就不能来这里了?”语气中充满了紧张。 杨开了解到娟姐家里的情况,她家中有三个孩子,父亲身体不好,爷爷奶奶年事已高,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就是她和母亲。 他微笑着说:“这个问题大家不必担心,暂时你们穿自己的衣服,每天清洗干净就好。过段时间,我会为每个人发放两套工作服。” 听到这话,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杨开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下众人,继续说道:“四、关于工资待遇,这自然是大家最关心的。 每逢佳节,我们会发放相应的福利,具体发放什么,会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 每人每月有四天假期,每天的工资是五毛钱,若是全勤,则会发放十五元。什么是全勤呢?我给大家解释一下,比如这个月是三十天,减去四天假期,你只要上满二十六天,当月就可以拿到十五元。 需要注意的是,特殊节日,我们也会放假。如果不放假,当天的工资将是平时的三倍。除此之外,我还会根据大家平时的表现发放奖金。只要大家努力工作,我也不会让大家白辛苦。 但是,如果有人在工作中出现问题,不仅会影响到自己的收入,还可能会连累到大家。” 他的这番话,既表达了对工作的严肃态度,也显示了他对大家的关心。 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够激发大家的积极性,共同把八宝辣子的生意做好。 最后,他补充道:“目前就这些要求,我希望大家能够牢记在心。我们是一个团队,需要大家的理解和配合。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把事情做好。现在,如果有任何问题或者建议,大家可以提出来。” 大家都摇了摇头,杨开满意的点了点头。 杨开环视一周,见无人发问,便续道:“现在,我将分配给大家各自的任务。 大姐、二姐,重的活儿就交给你们了,负责最后的食物翻炒。其他三位女生,你们将承担清洗、择菜和切菜的工作,另外还有玻璃瓶的清洗工作,最终的装瓶、装箱工作,这些都是你们负责。清洗的要求你们问我大姐、二姐或者我都可以。要注意安全,都是玻璃瓶,轻拿轻放,不要伤了自己。 男生们分成两队,文哥,你领着四人去负责取水,确保我们的日常需求得以满足。另外,女生那边用过的脏水也由你们处理,不要将废水倒在附近,倒远一些,或者直接浇在到地里。同时,那些烧火等事宜也由你负责,一定要提前安排好,不要等用的时候还没准备好。 武哥,余下的人归你调度,你先准备称量和存储咸菜的工具,以后这一块的工作就由你负责,一定要记清楚数据,检查好咸菜的质量。这是重中之重,谁出错,谁负责。另外,指派人去通知村民们,等我们准备好就可以来卖咸菜了。” 他口中的文哥、武哥,正是他的堂哥,大伯家的两个儿子。 杨开的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远处的村民们静听杨开的安排,当听到那些人的福利待遇时,他们的眼中满是羡慕之情。当听到“收咸菜”的字眼时,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出了喜悦的笑容,然后纷纷转身跑回家准备。 这一幕,杨开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点头。 “我的话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他的话刚落,几个人便纷纷点头。 杨开转向身后的村干部,说道:“村长,各位队长,你们也来说两句。” 村长并未推诿,他走上前,目光扫过众人:“既然你们有机会在这里工作,得到了这么丰厚的工钱,你们就必须尽心尽力,不可偷懒耍滑,要踏踏实实地工作,珍惜这难得的机会。 村里给大家创造了条件,但如果你们不用心,出了差错,可别来找我。 我并非决策者,一切以杨开为主,而杨开之上还有领导,有些事他也无法做主。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与人共事,就得遵守对方的规则制度。我就说这么多,希望大家能用心。” 村长言毕,便退后一步,杨开向其他村干部示意讲话,但他们都只是摇了摇头。 杨开见状,便对众人宣布:“那我们就按照刚才的安排,立即开始准备,时间紧迫,我们很快就要开始忙碌了。” 众人散去准备,杨开则与村干部交谈,简单交谈了几句后,村干部们也告辞离去。 他独自回到家中,取来了纸笔。 第32章 开工 杨开手握纸笔,步伐坚定地走进大队部。 员工们已经各就各位,有的村民更是早早地推着装满自家腌菜的架子车在此等候。 他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武哥,让村民们排好队,我们马上开始称重。大姐、二姐,你们俩过来,我教你们记账,待会儿我会先给你们做个示范。娟姐和其他几位女生,现在先休息会儿,等会儿称重结束就轮到你们了。” 一切安排就绪,他提高音量,对嘈杂的村民们说:“大家排好队,不要心急,一个一个来。请大家放心,我们村里的腌菜我都会收购。” 村民们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笑容更甚,纷纷按照他的指示排队等待。 杨开走到队伍首位,问候道:“王婶,您来了。武哥,麻烦你让人帮忙把王婶架子车上的瓮拿下来。” 瓮被稳稳放置在地上,他从瓮中取出腌菜,细心地控制着水分,接着检查是否有任何问题。确认一切良好后,他这才将腌菜放置一旁,继续挖出下一个瓮进行检查。 期间,他边检查边向杨武讲解哪些状况下的腌菜是不能要的。大姐、二姐以及其他员工们在一旁聚精会神地聆听。 对于他们的态度,杨开心中暗自感到欣慰。 不一会儿,在几人的协作下,王婶家的腌菜就被仔细挑选完毕,没有发现任何次品。 他指示员工进行称重,并在称重结束后,耐心地教导两位姐姐如何记录数据。 他在表格最上方清晰地书写着姓名、单价、重量、顾客确认签字、总价以及客户收款确认签字等项,待这一切完成后,他才开始记录王婶的姓名,并依次进行登记。 完成后,他将记录好的数据递至王婶面前,解释道:“王婶,您看看这些数据,总计89斤,单价为两分五厘。如果没问题,请您在这个地方签上您的姓名。” 王婶仔细核对了一番数据后,颤抖的手慎重地在纸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当王婶在确认签字处写下名字后,杨开接过纸张,轻声让她在一旁稍作等候。 他转向两位姐姐,指示道:“大姐、二姐,接下来你们就按照我给王婶记录的方式进行登记。记住了,一定要让每个人看清楚,亲自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样才算完成。至于结款签字那一栏,等发货款的时候,他们签字后,我们同时发放款项,一定要小心不要出错。” 两位姐姐认真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等待着下一个村民。 杨开所设计的这个简易记录方式虽然略显复杂,但他并没有做过这类工作,只能依靠自己前世的经验,尽量做得完备。 他没有为王婶开具任何单据,主要是因为觉得繁琐,而且现在的人们也不熟悉这种方式,对此并不在乎。 安排完毕,他对众人说:“大家听好了,已经过秤的人,请在那边确认签字。还没签字的人,过会儿结算货款时会有麻烦。请大家记好自己的斤数,签完字就没事了。至于货款,早上登记的,会在下午结账,下午登记的,则明天早上结算。大家按照规定来,都记清楚了吗?” 看着众人频频点头,杨开转身向王婶走去,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王婶,关于货款的事儿,您下午两点到六点任意时间都可以过来领取。咱们这边早上忙得不可开交,数据又都写在同一张纸上,只能错开时间,还请您多多包涵。” 王婶轻轻点头,笑容满面地回答:“知道了,我下午过来。”说完,她推着旁边的架子车,慢慢走出了场地。 杨开微微颌首,轻声道:“好的,孙姐路上小心。” 随后,他转身对那两名员工说:“来,我们把这个咸菜称好了之后,搬到清洗区去。” 他目光又转向正在休息的娟姐等人:“娟姐,你们过来一下,我教你们怎么处理这些咸菜。” 众人应声而来,他接着说:“娟姐,待会儿你们把咸菜切成小拇指那么大,然后在水里清洗三到四次,直到水变得清澈为止。清洗干净后,控干水分,再放到一边备用。” 几个人点头表示明白,但杨开注意到娟姐的神情有些迟疑。 他直接问道:“娟姐,你是不是有什么疑问?” 娟姐小声回答:“杨开,我们这边没有刀具,也没有可以盛放咸菜的盆子,这可怎么办呢?” 杨开一听,顿时拍了拍脑门,显得有些自责:“哎呀,我一忙就忘了这些。你们先在这儿稍等片刻,我立刻回家取来所需的工具。” 话音未落,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出了大门,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开的家距离大队部并不遥远,只需几分钟便能抵达。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端着脸盆返回时,他手中的十来个大小不一、崭新的塑料盆显得格外沉重。塑料盆里静静地躺着崭新的菜刀和猪皮手套,它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用途。 杨开将这些东西递给了正在等待的娟姐几人,他的脸上洋溢着微笑:“娟姐,这些是刀和盆子,还有猪皮手套,大家切菜的时候要小心,千万不要切到手。 清洗的时候记得戴上手套,现在的气温确实很低,大家要坚持一下。我本来想让大家用温水清洗,但又担心有人不小心调整了水温,影响到菜的口感。” 娟姐接过东西,有些惊讶地问:“杨开,这些是你买的?” 杨开点了点头,轻声回答:“嗯,今天进城时买的。” 娟姐没有再说什么,几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杨开在旁边看了一会,确定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便又去称重那里忙碌起来。他不断地在称重、记录、切菜几个地方来回奔波,仿佛一只永不停歇的蜜蜂。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刚好是第四家轮到的时候。 杨开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对着忙碌的员工说:“大家都停一下,现在十二点整,到了吃饭时间了,所有人收拾好手头的工作,回家吃饭,下午两点上班。” 然后,他又转身对着排队的村民道歉:“各位叔叔伯伯、婶婶等,不好意思,到饭点了,大家先回去休息一会,让员工回去吃饭,下午两点大家再过来。”村民们纷纷表示理解,认为杨开的决定很合理。 “没事,没事,我们在这等着就好了。” “说的对,现在回家也没事,我们就在这等着。” “开娃子,你赶紧回去吃饭,这里我们给你看着。” “是啊,是啊。” “杨开,你回去吃饭吧,我们就在这聊聊天,等你们来了再继续。” 听着大家的议论声,他改变了休息的想法。 杨开将杨武、两个姐姐和其他几人叫到一旁:“大家都看到了,还有很多人在这等着,村民们理解我们,但我们不能让他们一直等着。 我的意思是,我们几人换着吃饭,这两个小时算加班,会有加班费。武哥,大姐你们第一批吃饭,你们四个选两人回去吃饭。给你们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换我们几个。” 几人点了点头,很快便离开了。 杨开让二姐记录数据,他和其他三人检查咸菜并称重。 他笑着对等待在一旁村民说:“我刚才和大家商量了,我们分批吃饭,大家准备一下,继续称重了。” 人群听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都夸他仗义。 大约二十分钟后,第一批吃饭的几人便先后回来了。 他微笑着问道:“怎么不在家里多休息一会儿呢?” 杨武轻轻摇了摇头:“这活儿并不繁重,无需休息。再者,你们还未吃饭,我们怎么能在家里安心休息呢?” 其他几个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加入了工作,替换了那些还未吃饭的同事。 杨开对那些未吃饭的员工说:“既然他们已经来了,那我们几个就回家吃饭吧,半小时后回来即可。” 他接着转头对两位姐姐说:“大姐,你在这边负责记录数据。二姐,你和武哥检查咸菜,帮忙称重。” 他的话音刚落,一同前来的小妹抬头问道:“哥哥,那我要做些什么呢?” 杨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你这个小家伙能做些什么呢?去和村里的孩子玩吧。” 小妹嘟囔着小嘴,辩解道:“我才不小呢,我已经是长大了的人了,我都帮妈妈看火了,你问达(爸爸)吧。” 她的话音刚落,便用手指向了一旁的父亲。 杨开没有理会她,而是转头对父亲说:“达,您过来这边是做什么呢?” 杨明看着前方的村民,回答道:“你没回家吃饭,你妈说你这边忙,让我过来帮你。” 杨开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用,您回家休息吧,这边有这么多人在,不忙的。” 但杨明摇了摇头,没有离开,反而催促道:“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家吃饭,你妈还在等你呢。” “好吧,那我回去了。” 说着,他准备带着小妹一起回家。 没想到小丫头死活不愿意,嘴里吵着也要干活,拗不过她,他只好笑着说:“那你看着大姐写字,看她哪里写错了,但是不准捣乱。” 小丫头听了,点的脑袋如小鸡啄米般不停,开心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她那兴奋的模样,杨开也没有再管她,而是直接回家吃饭去了。 第33章 不想姐姐受累 吃过饭,简单地与母亲交谈之后,杨开前往大队部。 当他到达时,第二批用餐的人员已经开始工作了,大家的热情很高。 他看到父亲和小妹站在大姐身旁,便坐过去对他们说:“达,这里没事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杨明听到儿子的声音,看着忙碌的员工和嘈杂的村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的,那我带着你妹妹回去了。” 杨开见状,在他耳边低声说:“达,你等六点的时候把我放在地上的那些东西送过来,我有用。找不到的话,您问一下我妈,我给她说过了。” 杨明听了儿子的话,点了点头,拉着撅着嘴的小女儿离开了。 看到父亲带着小妹离开,他便开始工作。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到了两点钟,所有员工都已经到齐,大家迅速地投入了工作。 杨开给大姐换了一个账本,然后拿着早上的账本,准备给大家结账。 看着正在排队和准备离开的人,他先咳嗽一声,等众人的目光看过来,对他们说:“大家都听一下,两点之前过称的,现在可以在我这边领钱了。 我刚看了一下,红民叔是最后一个,也就是说包括红民叔和他前面的人都可以领钱了。大家互相传一传,自己算一下自己的货款,有零钱的记得拿零钱,这样速度能快一些。” 然后他对早已等待在一旁的王婶说:“王婶,你既然来了,那就先给你结账。” 王婶笑着点头,来到桌前。 杨开拿出纸和笔,说:“王婶,你这边总共是89斤,每斤两分五厘,总共是2.225元,给你算2.23元,没问题吧?” 王婶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这有零钱,两毛七分,你给我两块五毛就可以了。” 听了她的话,杨开心中一乐,他没想到王婶这人还挺精明的。 接过王婶手中的钱,他从包里数出2.5元,递给王婶,笑着说:“王婶,你数数。” 王婶乐呵呵的接过钱,数了好几遍,这才点头,笑着说:“对着呢,那我回去了,你忙吧。” 杨开连忙说:“王婶,等一下,你还得签字、按手印。” 王婶听了他的话,按照要求照做,这才揣着巨款回家了。 杨开继续给下一个人算账发钱。 他细心地核对每笔交易,确保每个人都能准确地收到自己的款项。他的敬业和诚信,赢得了村民们的信任和尊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排队的村民逐渐减少,杨开的工作也逐渐轻松起来。他看着手中的账本,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收入和支出,以及接下来的计划。 随着最后一位村民在账本上签字、按下手印,他便完成了货款发放,将所有数据进行汇总,才将桌面上的纸张和笔收入衣兜,将目光转向其他地方。 首先是咸菜清洗区,几位女生已洗净四盆咸菜,大约重有一百斤。 杨开走近,将带来的辅助材料摆放在她们面前:“娟姐,你们先将这些剥好、清洗干净,然后切碎,马上就要用到了。” 几个人轻轻点头,未发一语,随即投入了忙碌之中。 见到她们已开始工作,杨开返回家中,将账本妥善放置,然后携带着调配好的调料,端着煮好并切碎的几十斤猪肉,让父亲拿着猪油、菜油和辣椒面等,两人再次前往大队部。 到达目的地时,将食材放在灶台前,将猪油、菜籽油混合倒入两口大锅,吩咐员工升火,只待油热。 利用这短暂的等待时间,他找到两位姐姐,命她们去灶台准备,记账的任务则交给了杨武。 在详细叮嘱了需要注意的事项后,杨开也加入了灶台的工作。 两口大锅一次性能翻炒近两百斤食材,这项工作无疑是辛苦的。 经过十多分钟的等待,锅中的油终于热了。两位姐姐依次将葱姜蒜投入油中,翻炒一阵后,再加入肉块,不多时,整个大队部都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香味四溢,排队卖咸菜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不是说做八宝辣子吗,怎么这辣子里面还放肉啊?” “你真笨,你不会看名字吗?人家都说是八宝辣子,那和普通的辣子能一样吗?” “就你能,你这么说,那你知道怎么做吗?” 这话把刚才那人气的脸色通红,好一会才反驳道:“你这人,不可理喻,怎么总和人顶着干?” 你瞧瞧,这把人气的都说成语了。 “行了行了,你们别吵了。不过说真的,这八宝辣子肯定好吃。” “那还用说,你也不想想,放那么多油和肉,能不好吃吗?” “你有病吧,我就说句好吃,你怎么又怼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说真话你还不乐意。” ……… “你们说这八宝辣子一瓶卖多少钱?” “这我们哪里知道,都是城里人吃的,肯定贵。” “是啊,是啊。” “好香啊,什么时候咱们也能买一瓶尝尝。” “这不是卖了咸菜嘛,你要想吃,去找杨开买一瓶。” “那还是算了,有那钱,我还不如买些粮食。” 村民们议论纷纷。 灶台那边已将煮熟的白豆加入翻炒之中,一盆盆咸菜接连倒入锅中,香味被逐一覆盖,锅底的火苗愈发旺盛。 翻炒了一个小时左右,调料味已经完全侵入咸菜中,大致完成入味,撒上辣椒面继续翻炒。又是十多分钟,锅中传出了独特的香气,意味着八宝辣子已炒制成功。 他让员工停止加火,继续翻炒片刻后,终于出锅。 将炒好的八宝辣子倒入盆中冷却,等待装瓶。 此时天色渐暗,已近五点。两位姐姐累得喘息连连,额头布满汗水。 杨开看着,心中不禁感到心疼。他在心中暗想,下次一定要让姐姐们远离这繁重的体力活,让男丁来承担炒制的工作。 想到快五点了,再做一锅已经来不及时,他对两位姐姐说:“姐,你们先休息会儿,把锅里的水倒满,等水热了,把锅刷了。” 大姐一边擦拭着汗水,一边询问:“为什么要刷锅?看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天还没黑,我们还能再做一锅。” 杨开摇了摇头:“听我的安排,今天就做这一锅。” 大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向娟姐几人:“娟姐,你们再切一盆咸菜,清洗干净后放着,然后帮我大姐她们整理灶台。” “文哥,你们几个这几天要准备足够的柴火,另外打听一下,附近哪里有卖煤的,柴火肯定不够用。” 看着几人点头答应,他便前往称重的地方。 看着忙碌的杨武,杨开问:“武哥,下午来了多少家?” 杨武数了数,抬头回应他:“16家。” 听到这个数字,杨开皱了皱眉,轻声叹息:“有些慢了。” 随即他又说:“武哥,你在这前面加上序号,这样我下次问时,你就不用再数了。” 说着,他指向了具体的位置。 杨武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武哥,再称两家的重量,今天的工作就到此为止。你告诉大家,让其他人记好自己的位置,明天按顺序来就可以了。” 这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亲自通知村民,心中暗自想道,他要试探一下杨武是否值得培养。 听完他的话后,杨武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然后面对着排队的村民大声说道:“各位叔伯,请静一下,听我说。因为马上就要到下班时间了,所以只能再为两家的货物进行称重。 大家不要着急,看看自己的前后位置,记好自己排在何处,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在这里按顺序排队,我会在这里等候大家的到来。” 说完这番话,他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又对着人群大声呼唤了几次,确认大家都已经听清楚后,才准备坐下继续记录。 然而,还没等杨武坐下来,就有人开口说话了:“杨武,你看天色还早,马上就轮到我了,能不能把我也加上?” 杨武看着说话的人,发现他正好排在第三位,于是笑着回答:“叔,我也很想帮忙,但前面这两家的货物称完后,天色也就快黑了,视线会变得模糊,您也不想因为这样出现差错吧。 我明天会早点来,您明天排队就是第一个,我会西安给你过秤。您想想,大白天的,看的清楚,肯定不会出错,也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那人犹豫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杨武说得有道理,于是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其他人见状,互相低语几句,前后看了看,纷纷记下自己的位置,然后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直到这时,杨武才坐下来,继续准备记录数据。 在一旁观察的杨开,直到所有的村民都离开后,才转头离开。 就在他指挥员工做收尾工作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他的父亲杨明,正拉着架子车出现在大队部。 他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急忙跑过去帮助父亲推车。 将车拉到几间房屋前,他和父亲一起将东西搬到了一个台阶上,为之后的处理提供了方便。 这一切完成后,杨明对儿子说了一声,然后便拉着架子车离开了。 在等待员工们收拾完毕的这段宁静的时间里,杨开开始整理父亲送来的东西。 他把这些东西分成了十五份,每一份都是他精心准备的,这些都是要发给员工们的。 第34章 第一次开会 六点前,杨开指挥员工完成的最后收尾工作,他命令员工们站成两排,准备召开一个简短的会议。 他环视着眼前神采奕奕且充满期待的员工们,问道:“感觉如何,累不累?” 众人轻轻摇动脑袋,纷纷表示不累。 他继续问:“那么,今天的工作结束后,各位有何感想?有没有什么想要分享的想法?” 短暂的沉默之后,没有人主动发言。 他鼓励道:“不要有任何顾虑,畅所欲言,不管什么想法,统统说出来。” 然而,沉默依旧。 见状,他最终决定点名引导讨论:“武哥,你来谈谈看。” 被点名的杨武一时愣住,在稍微的思考后,他缓缓开口:“我自己的感觉还好,并不累。我只是强烈地感觉到,在称重这一环节,我们必须严把质量关,坚决杜绝任何变质或损坏的咸菜混入其中。 同时,对于记录数据的工作,我们也要投入全部的心思,必须确保村民们确认自己的数据无误,我们需要的是细心和专注,这些是目前我能想到的。” 杨开听完后,给予了他鼓励的掌声,并评论道:“你说得很好,能在工作一天后有这样的认识和思考,说明你已经全身心投入了。我期待你在未来的工作中能够持续这样的努力。” 他稍作停顿,然后继续指导:“除此之外,你还需要学会如何合理调配人员,了解哪里需要增派人力,怎样安排工作才能最高效,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摸索。” 随后,杨开将目光转向了杨文:“文哥,你呢?” 杨文垂头沉思片刻,然后抬头看着杨开,条理清晰地说:“我们需要考虑几个主要问题:首先,是水源问题。我今天留意了一下,我们的用水量相当大。虽然我们村子里有水井,但储水量有限,我们目前的水主要还是依赖雨水或邻近乡镇水库的放水。 如果持续这样的状况,我们可能不得不去河边取水,一来一回既耗时又费力,而且人数显然不足,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第二个问题你也已经提到了,那就是木材。如果持续依赖木材燃烧,村子附近也没有那么多树木,这是我们将面临的问题,所以我们必须考虑购买煤炭取代木材,这自然也会带来新的开销。 另外,我注意到堂姐们在翻炒的时候非常辛苦,似乎有些支撑不住,而且我们的产量似乎也偏低。 我刚才大致数了一下,今天我们一共完成了368瓶八宝辣子的制作,平均下来,每个人不到15瓶,这个数字显得有些少。这些是目前我能想到的。” 杨开听后,露出了一丝惊讶。 在他记忆中,前世的两个堂哥一直是本分老实的农民,活动范围仅限于县城,而且次数稀少。没想到今天他们能提出这样深刻的问题。 收回自己的思绪,他看向杨文,点头表示认同:“文哥,你提出的这些问题非常关键。你有没有考虑过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呢?” 杨文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认为我们应该在这里放置五六个大瓮,用以储存水源。否则,我们用完水后必须再次去挑水,这样太浪费时间和人力。至于人手,我认为我们应该再招聘几位员工。至于堂姐们,我认为可以安排她们负责记录数据和结账,而翻炒的工作则可以交给其他人。” 杨开平静地追问:“你需要招聘几个人?” 杨文思考了一下,回答说:“五个。” “好的,我明白了。”杨开没有明确表示同意,也没有点头,只是简单地表示他已经了解。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了娟姐和其他三位女性员工:“你们几个呢?有什么想法吗?” 娟姐和一个女生摇了摇头,另一位女性员工笑着抱怨:“清洗咸菜的水太冷了,如果能有热水就更好了。”说完,她紧张地看着杨开。 这个女生叫杨月,和他同龄,长的还行,也没上学。 杨开点头回应:“你提出的问题,我今天已经提到过,大家可以暂时克服一下困难。明天我会告诉你们需要加多少热水,尽量避免使用冷水。” 众人听后,都点了点头。 询问完所有人的意见后,杨开继续说:“第一天上班,大家可能还不太适应,有时候可能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们的工作量其实并不大,再过几天,大家就会熟悉了。今天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大家辛苦了。” 稍作停顿后,他继续说:“虽然今天是第一天开工,我们没有举办开业典礼,但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大家都能沾沾喜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精心准备的礼物分发给每一个人,包括他的两位姐姐在内,没有人被遗漏。 每人的礼物清单如下:一个洗脸盆、一袋洗衣粉、一块怡子(香皂)、一盒牙膏、一把崭新的牙刷、一条柔软的毛巾、一双猪皮手套、以及两个干净整洁的口罩。 随后,他从屋内取出一瓶瓶香气扑鼻的八宝辣子,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人一瓶,同时,又每人发放了五毛钱,作为开业红包。 安排妥当后,他再次开口,语气严肃却充满关怀:“这些礼物是给大家的,希望大家喜欢。从明天开始,请大家务必注意,无论是谁,只要接触到食材,就必须佩戴口罩和手套。 大家必须时刻牢记,我们做的是入口的东西,卫生很重要。 若我发现有人不遵守规定,请不要责怪我语气严厉。同样,称重时也必须佩戴手套,除非在休息时间,否则,任何时候都不得例外。 另外,女性同事们请将头发束起,防止掉落在食材中,希望这些注意事项能够深入人心。 最后一句,记得明天准时上班,不要迟到,我就说这么多。今天大家辛苦了,下班吧。” 杨开看着众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心中暖暖的。他知道,这个小小的礼物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它能让大家感受到他的关心和鼓励。 转眼间,大队部里只剩下杨开、他的两个姐姐和堂哥还未离开。 杨武看着他,问:“小开,我们都回家了,这里没人能行吗?” 杨开微笑着回答:“应该没事,但为了保险起见,吃过饭后,我再过来,今晚就住这里了。” 听到他的话,一旁的杨文紧接着说:“小开,你一个人会很无聊,我晚上过来陪你。” 他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好,我再检查一下门窗,然后我们就回家吃饭。” 几个人跟着再去检查了一遍,就在他们锁门准备离开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大队部。 杨开看着急匆匆赶来的杨强,连忙问:“强子,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着急?” 杨强一边摆手,一边气喘吁吁地说:“没…没事,我…我刚…回家,来…看看你这边需要帮忙吗?” 听到他的话,杨开心中很是感动,走过去拍了拍杨强的肩膀,笑着说:“那你也不用这么着急,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这边人手足够了,你不用担心。” 杨强缓了一会,这才挠着头说:“反正我也没啥事了,就想着来转转。” 杨开点头回应:“嗯,我知道了。六点以后你就不用来这边了,那时候这边就下班了。对了,你吃饭了没?” “还…还没呢。”杨强有些尴尬地说。 “那去我家吃吧,我和姐姐也没吃饭呢。” 几个人一边往家的方向走着,一边闲聊。 “不用,我妈给我留着饭呢。” ……… 就这样,到了家门口,几个人分开各自回家。 回到家中,父母已经将饭菜端上桌,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父亲依然坐在那里抽烟,母亲和妹妹则静静地等待着。 听到脚步声,小妹兴奋地跑过去打开房门,抱怨道:“哥哥、大姐、二姐,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都饿死了。” 杨开走上前揉着她的小脑袋,笑着说:“你饿了不知道自己先吃吗?” 小妹听了这话,顿时撅起小嘴,委屈地说道:“我想吃,可是妈妈不让我吃。” 母亲起身去了厨房,父亲将手中的烟熄灭,接着说:“回来了,坐下吃饭吧。” 两个姐姐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房间,去厨房帮母亲准备饭菜,杨开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很快,饭菜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美食和亲情。 杨开给小妹夹了一块肉,笑着说:“你不是饿了吗?哥哥给你加块肉。” 小妹仰着小脑袋看了一眼哥哥,开心地点头,然后低头夹起碗中的肉,送进嘴里,这才含糊不清地说:“谢谢锅锅。” 一旁的母亲疼爱地看着小丫头,嗔道:“你这丫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杨开笑了笑,开始给自己夹菜吃饭。 一旁的父亲一边吃饭,一边问:“大队部那里留人了没?” “没有,吃过饭我就过去,今晚就住在那边了。” “他达,你赶紧吃,吃完先去那边看着,等会儿子来换你。”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他吃饭的动作快了许多。 不一会儿,父亲便放下碗筷出了房门,杨开知道,父亲去了大队部。 他没有劝阻,只是将这份情义记在心中,发誓要给父母最好的生活。 两个姐姐将刚才发的五毛钱递给母亲,母亲擦了擦手,接过钱,问:“你们哪来的钱?” 两个姐姐看向杨开,他只能给母亲解释:“妈,这是开业的礼物,还有姐姐拿回来的那些东西,都是送给在那里工作的人每个人都有。” “那你也不用给你姐啊,咱们是一家人,不用给的。” “妈,你这想法是错的,这钱是姐姐靠自己的劳动挣的,我凭什么不给?您想想,如果您给队里干活,他们不给您工分,您愿意吗?” “那不一样,你这是诡辩。” “反正你听我的,以后姐姐的工资让她们自己保管。” ……… 第35章 卡车送货 吃过晚饭,杨开并没有立刻前往大队部替换父亲,而是将下午收集咸菜的账单取出来,开始仔细计算今天总共收了多少咸菜。 他逐一计算每家的货款,然后才收起纸和笔。 他将账本递给大姐,并从柜子里取出一部分钱,然后对两个姐姐说:“大姐,明天你上班的时候去结账,二姐你去做数据,以后你们只做这个,翻炒的工作等我回来再说。” 二姐点了点头,大姐却有些犹豫地说:“小开,这账我不太熟悉,我怕算错了,还是你自己做吧。” 看到大姐的紧张,杨开安慰道:“姐,我已经在账本上写下需要计算的内容了,你明天只需要去结账就可以了。如果你担心出错,可以算慢一些,或者把达叫上,让他在旁边看着。” 大姐点头同意后,杨开又告诉她结账时需要注意什么,在哪里签字,然后才拿着被子前往大队部。 当他到达大队部时,父亲和杨文正在那里聊天,杨文的身旁还放着被子,父亲则手里拿着一根烟,黑暗中的火星十分显眼。 杨开提着油灯出现后,父亲熄灭了手中的烟,杨文则抱起了地上的被子。 杨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将钥匙递给父亲,让他开门。 大队部有三个房间,最大的房间作为仓库,一边放空瓶,一边放成品。 稍小的房间用来放咸菜等配菜和使用的工具,最小的房间则作为临时办公室和休息的地方。 白天使用的桌子并在一起,就是两人今晚的床。 杨明陪着儿子将东西整理好,然后才回家。 杨开看到村里还有亮光,便对杨文说:“文哥,你先睡,我去村长家里一趟。” 杨文点头后,杨开将油灯放在一旁,然后离开。 当他来到村长家时,发现里面还有亮光,便上前推门,却发现门关着。 他只好用力拍着门栓,大声喊:“村长,村长,睡了没?” 没过多久,村长披着衣服,提着油灯打开门,看到是杨开,便笑着问:“是你小子啊,这么晚了不睡觉找我什么事?进来说吧。” 杨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姑父,我就不进去了。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们这边还需要十个人,最好明天就能上班,你和其他村干部商量一下,把人员确定下来。” 杨开的话让村长愣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我等会就找其他干部商量一下,尽快确定人员,还有其他事吗?” 杨开点了点头,说:“没了,就这一件事情。”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还得去找其他干部给你办事呢,累了一天了,回去早点休息。”村长打趣着。 听到村长的话,杨开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杨开踏入了大队部的办公室,那盏昏黄的油灯依旧孤独地闪烁着,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归来。 他没有犹豫,轻轻推开了门,将这份安静的夜晚留在了门外。 室内,杨文蜷缩在临时拼凑的“床”上,被子像是冰冷的安慰,裹住了他瘦弱的身躯。 杨开见状,笑着,脸上轻声问:“文哥,还没睡吧,是不是有点冷?” 被子下,杨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不是有点冷,是非常冷。” 杨开微微一笑,步履轻盈地走到桌旁,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你这样是不行的,听我的,咱们今晚就不脱衣服了,把两个被子叠在一起,头对脚睡,这样会暖和一些。” 杨文觉得这个提议颇为可行,便迅速地将自己的被子铺好,然后将杨开的被子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上方,再次躲进了温暖的被窝。 杨开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意,也轻巧地脱下鞋子,钻进了被窝。 他闭着眼睛,轻声说道:“文哥,明天我和杨强要进城一趟,你和武哥还有我姐一起照看着这里。另外,你问问村里谁家有闲置的大瓮,买过来用来存水。还有,我在村长那里要了十个人,你明天要好好安排一下。” 一听到“十个人”,杨文立即问道:“这人数是不是有点多?” 杨开微笑着回答:“不多,我明天会在城里买一些锅回来,我还担心人不够呢。” “好的,我都听你的安排。” 杨开又问:“文哥,今天相处下来,你觉得和你一起的谁比较机灵?”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杨文的声音轻轻响起:“和我一起的四个人,文龙和李强两人踏实可靠,是干活的能手,杨虎有些小聪明,而杨乐我还在观察中。” “嗯,我明白了。文哥,你明天开始要多加观察,把每个人的性格都了解清楚。” “好的,我会注意的。” 他继续说:“你做好准备,从后天开始,我想让你也跟我一起进城,但我要先跟你说明白,我一般是清晨六点半进城,这段时间不算加班,你考虑一下。” 杨开的话语刚落,杨文便脱口而出:“我愿意进城。”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激动、紧张,还有对未来无限憧憬的混合。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叫你的。”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了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 在晨光的朦胧中,杨开打了个哈欠,轻手轻脚地准备出门。他没想到,杨文也跟着打了个哈欠,缓缓地从床上坐起。 他一边穿鞋,一边轻声说:“离上班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杨文摇了摇头,哈欠连天地的回答:“睡不着了,昨晚冻得我起来好几次呢。” 杨开闻言,哈哈大笑,他昨晚一样没睡好,也是被冻醒的。他收起笑容,说:“既然起来了,待会儿帮我装车,我去叫杨强。” 几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将物品装上了驴车。 出发前,杨开对杨文说:“文哥,你回去了记得让人收拾一下我们的住处。在墙角支张床,把床周围的墙壁贴上纸,再找个会盘火的人升个火炉。” 话音刚落,杨开和杨强便赶着驴车出发了。 到了上午九点,杨开两人把货物分发完毕,拿着在国营饭店买的各种票,再次穿梭在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之间。 看着满车的货物,杨强问道:“开子,这驴车都快装满了,我们还去玻璃厂吗?” 杨开毫不犹豫地回答:“去啊,我正好想找张科长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用厂里的车给我们送货,这样每天拉一点太麻烦了。” 杨强点了点头,便赶着驴车向玻璃厂驶去。在玻璃厂的销售科办公室,杨开站在张宝面前,先是递过去一包烟,然后笑着说:“张科长,又来麻烦您了。” 张宝接过烟,笑着问:“什么事?” 杨开忙不迭地说:“是这样的,我那里的玻璃瓶已经用完了,昨天我去仓库看了看,已经生产出来一批了,我想问一下您,能不能用厂里的车给我送一批货,那驴车拉得太少,也不安全。” 张宝一听,豪爽地说:“我当什么事呢,等会就给你安排,昨晚仓库跟我说已经生产了五千个,刚好一车。” 杨开听了,高兴地点点头:“那太感谢您了,要不我们现在过去看看?不然又得打扰您工作了。” 张宝点了点头,便和他一起去了仓库。在旁边等着的时候,他们聊起了天。 很快,车就装好了,杨开对张宝说:“张科长,那我回去了,还有五千个,后天能做出来吗?” “没问题,你后天过来,我找司机帮你送过去。” “行,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看着卡车驶出大门,张宝回到了办公室。 杨开给玻璃厂外的杨强打了个招呼,让他一个人驾车回去,路上要注意安全,自己便坐上了卡车,返回了村子。 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颠簸,那辆卡车终于驶入了杨家村的宁静之地。随着卡车进村,一群村里的孩子们兴奋地跟在后面嬉戏追逐。 当卡车缓缓驶至大队部,早已排队的村民们好奇地望着车上的货物,指指点点,同时拦住了自己的孩子,不让他们追逐。 卡车最终在大队部前停了下来,杨开轻巧地打开车门,踏上了熟悉的土地。 周围的村民们带着满面的笑容与他打招呼,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之情。 “开娃子,这车是来咱们村干啥的?”有人好奇地问。 “开娃子,你是坐这个车回来的啊,坐着舒服吗?”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 “杨开,这车是从哪儿来的?” “小开,车上拉的是什么?” …… 种种问题如同波浪一般涌来。 杨开轻轻清了清嗓子,微笑着对众人说道:“这是国营单位的车辆,他们是来送货的。大家不要围在这里,让司机师傅下来喝口水,休息一会儿。”在他的劝说下,村民们重新排好了队。 司机师傅这才从车上下来,杨开热情地邀请他进入大队部休息。 此时,小妹好奇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哥哥,那个大大的壳子是什么东西,怎么跑得那么快,我都追不上?你怎么从那里面下来的?”她一边用小短腿努力追赶,一边不停地询问。 杨开只能先安抚好自己的妹妹:“哥哥还有事呢,你在这里和小朋友们玩,等哥哥忙完了再给你解释。” 小丫头好奇地盯着卡车,伸手轻轻摸了摸,然后哈哈大笑,便转身和其他小朋友玩耍去了。 杨开见状,摇了摇头,带着司机进入了大队部,找到了杨文,他急切地说:“文哥,你快找几个人把车上的货卸下来。记住,要小心,车里的全是玻璃瓶。” 杨文点了点头,立刻着手安排起来。 第36章 讲话 杨开迅速找来了杨武,让他陪伴司机,自己则转身返回家里去取所需的物品。 没一会儿,他便上气不接下气地回来了,向杨武示意让他去忙自己的事情,他自己则留下来陪伴司机。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递到司机面前,微笑着说:“王哥,抽根烟吧。本想给你倒杯热水,可惜家里没有热水了,真是抱歉。” 王孟接过烟,自己点燃,看着周围忙碌的人群,笑着问:“没事,我也不渴。这是你自己弄的产业吗?” 杨开摇了摇头,依然保持着微笑,回答道:“我哪有那本事,这是村集体的产业,我暂时在这里负责。” 王孟见状,便换了个话题:“你一次性拉这么多货,用得完吗?” “最近接了一个急单,客户催得紧,所以我才敢要这么多。” 就这样,两人随意地闲聊着。 大约半小时后,车上的货物都已卸完,王孟也准备离开了。 杨开一直将他送到了车上,然后顺手又给了他一包烟:“王哥,谢谢您今天的帮忙。您来送货,我却没让您喝上一杯热乎的水,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抽烟,这包烟您拿着,请不要嫌弃,下次您再来,我一定会好好招待您。” 王孟推辞了几次,最后还是收下了烟,笑着说:“杨老弟,你真是太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尽力。” 杨开打趣地说:“好的,我记住了,王哥,您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王孟点了点头,然后开车离开了。 直到车影消失,杨开才重新回到了大队部。 他找到杨文,问:“文哥,刚才搬货的时候有没有数总共多少?有没有碎的?” 杨武连忙回答:“我一直在旁边盯着,每箱20个,总共250箱,包装都挺好的,没有碎的。” 杨开点了点头,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点头。他要看一看那个房间还有没有地方,货物摆放的如何。 杨文紧随其后,步入房内,映入眼帘的是井然有序的货物,闲置的空间宽裕,显见那房间容量的胃口,足以一次性吞噬两万左右的货物。 杨开步履轻松地走向出口,口中说:“村长有没有送人过来?” 杨文迅速回应:“清晨送来了十位村民,我已妥善分配了他们的工作。部分人正在村里搬瓮,其余人等则去河里拉水去了。” 杨开目光一闪,追问道:“总共买了几个瓮,可否给我细说一二?” “共计八个,个个都是一米口径、深达一米五的大瓮。”杨文答道,“它们都不是花钱买来的,而是村民自发捐赠的。” “白拿人家东西总归不合适,待会儿你记下捐赠者的姓名,我得摸清这些瓮具的价格,随后你代表我亲自把钱送过去。” “一切都听您的。”杨文点头。 杨开又问:“那间小屋收拾妥当了吗?” “床铺已经安置好,二叔正在里面忙碌着制作土篓。” “很好。一旦土篓子准备就绪,你就立刻生火,让房间暖和起来,并多备些柴火。”杨开边说边环顾四周,“对了,你有没有打听清楚哪里可以买到煤炭?” 杨文摇头:“我咨询过村长,他说必须有批条才能购买,咱们这里弄不到。” “既然如此,我来设法解决。你去安排六位员工,待会儿我会教他们如何翻炒,现在就去吧。”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杨文答应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他望着杨文离去的背影,沉默地点了点头,继续前行,开始巡视检查。 当他走到清洗区时,看到娟子和其他人已经准备好了许多咸菜和配菜,它们已经被清洗干净并切碎。 看到杨开到来,娟子赶紧打招呼:“杨开,你来了。” 他微笑着回应:“娟姐,现在清洗干净了多少咸菜?” “目前已经处理好十盆,你昨天拿来的工具都占着了,现在这些都没地方放了。”娟子说道。 “嗯,我知道了。那你让大家休息一会,等会我会腾几个盆。”杨开回答道。 “好的。”娟子点头道。 “那你们忙,我去别处看看。”杨开说着,转身走向了收咸菜的地方。 接着,他去大姐那里看了看:“大姐,昨天的货款都结清了没?” “就差一个人,我再等等。”大姐回答道。 “嗯,有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杨开问道。 大姐笑着摇了摇头:“你都把这些算好了,能有什么问题,你去忙吧,我能做好这些。” 杨开点了点头,接着去二姐那里看了看,又和杨武聊了一会,这才重新回到灶台那边。 此时的灶台旁边,杨文和其他几人正在那里等着呢。 他给几人打了声招呼,这才说:“文哥,安排人升火。另外,你找几个人在那边再做四个灶台,多找几个人,最好下午上班时就可以使用。” 杨文连忙点头:“好的,我现在就去安排。” 杨开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身旁的几人:“文哥给你们说了要做什么吧?” 几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只好解释:“从今天开始,你们负责翻炒这块,我现在教你们怎么做。” “你俩去那边把处理好的咸菜端过来,不知道的话问问娟姐。你进去把油提出来,你去拿工具。” 等几人把所有的东西拿过来时,火已经升起来了。 杨开开始给几人介绍操作步骤:“做八宝辣子油一定要充足,能多不能少,当然,也不是说越多越好,这个你们自己后面慢慢自己摸索。 要注意的是,咱们菜油有限,所以我们采取猪油和菜油混合,这么做也是有好处的,一个是省油,还有一个是,这样做出来的味道更香。” “须谨记,烹饪之道,油温是关键。油需烧至滚烫,但切记不可过热,以免食材入锅即焦,影响美味。” 他目光如炬,注视着锅中油液沸腾,逐渐泛起轻烟。待到八分熟时,他续道:“此时,将葱、姜、蒜投入锅中,轻翻慢炒,让香气渐渐渗透。”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记住,翻炒是入味的关键,不可急躁,火候要恰到好处。”随后,他指向旁边:“你去准备下一步。” 随着他的指引,锅中油液愈加滚热。他边讲解边示范:“肉块入锅,去油除腻,白豆随之翻炒,直至飘出迷人香气。” 接着,咸菜与萝卜接踵而至,他在大火下快速翻炒,锅盖偶尔封闭,释放出蒸汽与香气。待咸菜烹饪至恰到好处,他才加入调料,辣椒面随之翩翩起舞,香气四溢。 整个过程中,他一边向旁人详细解说每个步骤,一边亲自指导操作,肢体语言与话语交织在一起,显得既自信又从容。他的专注和热情,仿佛能够让食物本身也充满生命。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辛勤劳作,杨开终于完美地完成了八宝辣子的制作。 他请大家品尝这道佳肴,见到每个人尝过之后都露出了赞许的表情,他继续说道:“请记住这个味道,今后你们所做的,必须超越它。做得好的,我会给予奖励;做得不好的,也必然会受到惩罚。大家都明白了吗?” 众人连忙点头,杨开见状,接着鼓励道:“大家都不要害怕,我会一对一地指导你们亲自动手操作。不要有任何压力,多加练习,熟能生巧。” 众人再次点头,表示已经理解。 “好了,现在请大家将炒好的八宝辣子盛出来,让它冷却,等它冷透了,再进行装瓶。这些工作就不用你们亲力亲为了,你们只需将炒好的八宝辣子交给娟姐她们,其它的她们会负责完成。” 当锅中的八宝辣子被盛出来后,他便让大家加水清洗锅具。 这时,杨强驾驶着驴车也来到了大队部。 杨开叫了几个人,来到驴车旁,安排员工将驴车上的物品搬进仓库,然后对杨强说:“强子,辛苦你了,路上没事吧?” 杨强傻笑着回答:“没事,我一个人回来反而用的时间更短。”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员工将驴车上的物品搬完后,也快到用餐的时间了,他便安排员工将肉放入锅中,去除异味和杂质,并叮嘱他们不要煮得太熟,然后便和杨强一起回家用餐去了。 饭后,杨开替换了姐姐,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下午上班时,锅中的肉已经煮熟,他指导娟姐等人先将肉切成小块,然后让早上的员工动手翻炒,他在一旁细心指导。 他详细介绍了配菜的比例、肉块的放量、调料的用量,让大家牢记在心。 第一锅菜出锅时,他尝了尝味道,对大家点了点头,鼓励他们继续努力。 此时,旁边的灶台也已完成准备,他没有时间浪费,直接让人升火,将新买的锅依次架上,让员工们动手,他在一旁细心指导。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在忙碌中过去了。 下午五点四十,员工们将工具收拾好,杨开将他们聚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眼前的众人说:“首先,我们欢迎新加入的员工。接下来,我将昨天说的福利待遇和工作要求再给大家说一遍,大家听好了,以后再有新人加入,就由你们来给他们讲解。” 他重复了昨天的话,然后继续说:“刚才我说的那些,所有人要牢记在心。现在,我说一下我们的分工,清洗、装瓶由娟姐负责,称重由武哥负责,翻炒、仓库和其他一些工作由文哥负责。我们分成三个小组,每个小组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人有什么事情直接找你们组长,组长处理不了的,上报给我。” 他顿了顿,接着说:“大姐、二姐,你们一个负责记录,一个负责货款结算,直接向我负责。另外,工作期间,我们的称呼也要规范,要称呼组长,员工之间称呼姓名就好,不要有其他称呼。对于我,你们称杨经理就行。大家记住了没?”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了。 “我要特别说明的是,所有人的岗位都不是固定的,包括我刚才选的三个代理组长。所有人都有一个月的考核期,我会根据大家的表现和能力,从你们当中选出三人当组长。既然是组长,不仅要考察你们的工作能力,还要考察你们的协调能力,你们的压力肯定会很大。当然了,组长的工资肯定和其他人有所区别,组长每月基本工资18元,奖励另算。希望大家互相鼓励,互相进步。我就说这么多,大家没事就可以下班了,今天刚来的十人留一下。” 看着留下的三女七男,杨开将准备好的礼物分发给每个人,这才让他们回家。 等其他人离开,他锁上房门,这才和姐姐、堂哥他们回家吃饭。 吃完饭,他还需要回来继续工作。 第37章 新想法 晚饭后,杨开坐下来,将近日的账目细细汇总。两天来,他们共收购了咸菜3895斤,按理说应付97.375元,但实际支付了97.85元,那多出的几毛钱,不过是他四舍五入的结果。 他耐心地向两位姐姐传授了算账的技巧,随后便动身前往大队部。堂哥杨文已然在那里等候。他一出现,杨文便热情地与他打招呼:“来了。” 杨开轻轻地点了点头,“文哥,昨日所说让你随我一同进城,看来得有所变动。近日你还得留在这里照看,尽快物色一个能替代你的人。”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这里我会照看好。” 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便各自忙碌去了。 次日,杨开与杨强一同进城。张爱国告诉他,八宝辣子的销量极好,希望他能增加产量,每日至少需要三百瓶。 杨开安抚他道:“放心,我会尽力满足你的需求。” 在国营饭店缴了货之后,他向王东询问了煤炭的情况:“东哥,您这能弄到煤吗?” 王东直接问:“你需要多少?” 杨开想了想,回答:“大约五吨。” “没问题,你什么时候要用?” “这两天都可以。” “这样,便定在明天吧。我让人先送到国营饭店,再给你送家里去。”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钱我明天一定给您。” “嗯。” 离开国营饭店后,他们在孙姐那里用了饭,又购买了一些配料。杨强被遣回村后,杨开独自前往玻璃厂。 晚上九点多,他便回到了大队部。他指挥员工们将车上的货物搬运至仓库,送走了司机,随后便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杨开计划每日翻炒2000斤八宝辣子,以满足四千瓶的需求。他并未亲自动手,而是站在一旁,指导着六个员工,不时地叮嘱他们注意事项和操作步骤。 到了下午,村里的咸菜都已卖给了他。看着仍围观的村民,大姐问他现在要做什么。 他安慰大姐等人,让他们去帮忙,然后对围观的村民说,咸菜的量还不够,还需要3000斤。每家可以去外面收购,但必须保证质量。 就这样,一连几天,他都在家、大队部、国营饭店、玻璃厂和印刷厂之间忙碌。 3月17日,他让杨文和杨强去城里送货,自己留下来安排工作。因为明日便是他与胡兵约定的日期,他必须做好所有的准备。 目前已做好8536瓶,剩下的今天就可以完成。他需要将做好的那些进行返工,贴上标签。另外,还得制作调料,真是忙碌无比。 3月18日,杨开一大早便与员工在大队部忙碌起来。 八点钟,所有员工都按照要求,穿着工服,戴着口罩、手套和帽子,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八点半,两辆卡车缓缓驶入村庄,停在大队部。杨开赶紧跑过去等候,看到胡兵从卡车一边下来,连忙打招呼:“胡主任,辛苦了,您怎么亲自来了?” 他热情地邀请胡兵进屋休息,但胡兵却指了指卡车:“时间紧迫,那边还等着呢,我们还是先装货吧。” 杨开点头,转身对员工们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帮忙装货!” 员工们纷纷行动起来,有的从里面搬货,有的在卡车上整理,一切井然有序。 胡兵和杨开在一旁聊天,看着那些员工的打扮和工作态度,胡兵感叹:“杨兄弟,这些员工的衣着都是你安排的吧。” 杨开点头,笑着解释:“我们做的是吃食,卫生方面一定得加强,所以我就想了这个办法,希望杜绝和食材直接接触。” “你这个想法很好,比我那里管得严。” “没办法啊,我这刚起步,能想到的就尽力做好,给顾客最好的食材,让顾客满意、放心。” 就这样,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半个小时以后,杨文过来告诉他,所有的货物已经稳妥地装载到了卡车上。 杨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转向胡兵,说道:“胡主任,货物已经全部装载完毕,请您过目核对。” 胡兵微微点头,走向他带来的员工,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他从卡车上拿出一个信封,走向杨开,递给他:“杨老弟,这是剩下的货款,请过目。” 杨开接过信封,轻轻地拆开,眼前出现的是一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上面印着四位伟人的肖像,金额之大让他不禁微微一惊。 在两世为人的人生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额的纸币。他迅速地数了数,共有7000元。将钱重新放回信封,他看向胡兵,微笑着说:“胡主任,数目核对无误,非常感谢您的支持。” 胡兵微微点头,简洁地回答:“好,那我回去了。” 杨开送胡兵到卡车旁,为他打开了车门,等他上车后,又笑着说:“胡主任,祝您一路顺风。”然后他转向旁边的司机,叮嘱道:“师傅,路途崎岖,开车的时候请小心一些。”话音刚落,他关上了车门。 卡车缓缓驶离大队部,胡兵的手伸出车窗外,向杨开摇了摇。 杨开也挥手回应,直到卡车消失在视线中,他才转身进了大队部。他的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他明白,这次的交易对他来说具有深远的意义,他不仅获得了丰厚的利润,更是让八宝辣子走出去了关键的一步。 他知道,他是否能接到更多的订单,就取决于这次交易的成败。计算了一下,这次订单的收益大约在6500元左右,心中终于有底了,他也可以大胆地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了。 回到办公室,他把钱收好,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他知道,现在他每天的任务除了完成国营饭店的订单,还要关注冯爱国的销售情况。 现在每天差不多要做600瓶八宝辣子,他手下的25个员工已经有些闲暇了,他需要找到一个新的生意。 回忆起前世记忆中的美味小吃,他深入思考,比较当前的条件,觉得辣条、凉皮、肉夹馍,以及粉蒸肉荚馍都极富潜力。 然而,他清楚不能一口气推出这么多新产品。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优先制作凉皮和肉夹馍。 打定主意后,他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间,准备重新规划员工的工作安排。 杨开站在全体员工面前,宣布道:“刚才的场景大家都目睹了,首批货物已顺利出库。首先,感谢大家这几天的辛苦付出,大家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然而,接下来我们的生产量将会大幅度减少,随之而来的,是部分同事将会有空闲时间。 对此情况,我有一个新的计划,我将重新分配工作,原有的工作分组保持不变。清洗区这边,请推荐两名同志,炒菜区这边则需要四位。我打算让这些人负责其他任务,其余同事则按照既定安排继续工作。请各位组长于下班前,将人员名单报给我。大家,现在回去忙碌吧。” 众人散去后,杨开找到杨武和他的姐姐,一一叮嘱过后,便离开了大队部。 回到家中,他从信封中取出一笔金额,将剩余的留在了家中,并告知了父母。简单收拾一番,他便急匆匆地赶往城里。 他的目的地是国营饭店,准备去找王东帮忙。 王东见到他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杨兄弟,你怎么来了?刚才已经送过货了。还有,胡主任去你们村里拉货了,你没见到吗?” 杨开笑着回答:“我知道,昨天说好的,我是等胡主任将货物装车离开才进城的。” 缓了缓,他接着说:“我今天可是专程来找东哥您的,有些私事,想请东哥帮个忙,还望东哥不要嫌麻烦。” 王东欣然答道:“能为杨兄弟效力,是我的荣幸。你有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办不到的,也会想方设法帮你解决。” 听此,杨开调侃道:“东哥过誉了,其实并不严重。我在城里想找一处地方落脚,不知东哥是否有这方面的信息?” 王东想了想,直接问道:“你是想租还是想买?” “租也可以,如果有合适的地方,买下来那就更好了。” 王东注视着他,心中不禁感叹,人生百态,没想到这个曾经为温饱挣扎的乡村少年,不到一个月竟有资本在城里购置房产,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稍作思考后,王东说:“我有个远亲,他们的子女都在省城工作,他也准备过去和他们生活,所以打算出售他现在的房子。那房子还不错,是三进的格局,地方宽敞。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联系,价格你们自己谈。” 杨开闻言,眼前一亮。对于从农村走来的人来说,三进的院子极具吸引力。加上地方大,对他接下来要进行的事情也方便。 他连忙感谢道:“那真是太感谢东哥了,您这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王东接受了他的感谢,看了看时间,接着说:“那我现在带你去看看,时间紧迫,我一会儿就要忙了。” 王东和里面的人说了一声,然后和杨开离开了国营饭店。 第38章 买个住处 王东引领着杨开穿行于城市的喧嚣之中,最终在城西的一片静谧之地停下脚步。 他们停在一座古朴的民宅前,这里有石狮守护,青砖门楼,高三米的院墙阻隔了外界的嘈杂,一门之隔,是另一个世界。 高大的木门紧闭如守口如瓶,门楼上的花纹如同一幅精美的画卷,诉说着往日的故事。 “杨兄弟,到了。”王东指着大门,走上台阶,一边敲门,一边喊:“王叔,王叔,在家吗?” 没多久,里面传出一道声音:“来了。”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从中走出,他的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 老人看着王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东子,今天不用上班吗?” 王东指了指身边的杨开,笑着解释:“王叔,我从国营饭店过来的。这是我的朋友,他想在城里找个住处。您之前不是想卖房子吗,我就带他来看看。” 老人目光转向杨开,见他只是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和。他亲切地点头,邀请两人进屋。 王东连忙摆了摆手,说:“王叔,我还得去上班呢,就不进去了。我只是把人带过来,剩下的事,你们自己聊,我就不参与了。”说完,他又和杨开聊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等王东离去,老人招呼他进屋:“小伙子,咱们进去聊吧。” 老人转身带着杨开走进院中,一路上的介绍如同揭开一幅幅画卷,展示着这座宅子的魅力。杨开跟随着老人的脚步,依次穿过前门、小径、二门,最终来到主院。 这三个院子互相连接,布局合理,既保留了传统文化的精髓,又融入了现代生活的便利。 杨开看着这座宅子,眼中闪烁着向往。他看到了这座宅子外表的古朴,更看到了内部的宽敞和明亮,那些精致的木雕和古董家具,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品味和故事。他对这座宅子的喜爱越来越深,心中已下定决心。 老人缓缓地说起这座宅子的历史,那些沉淀在岁月里的记忆,如同流水一般潺潺流出。 “这是我住了几十年的家,几代人的努力。”老人缓缓地说,“现在年纪大了,子女都在省城了,以后也不会回来了,他们让我搬去和他们住,所以才决定出售。” 杨开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惊叹。他想象着,如果能够在这里生活,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王叔,我对这座宅子非常感兴趣。”杨开说,“但我还想了解一下,您对这座宅子的定价是多少?” 老人轻轻一笑,他的眼中充满了期待:“价格我们可以商量,但我更希望找到一个能够珍惜这座宅子的人。” 就在这时,杨开突然注意到墙上的相框里,有许多房子的照片。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这座宅子的灵魂,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都藏在了这张照片里。 收回目光,他定定地看着老人,语气诚挚地说:“王老,我会好好守护这所宅子的。请问,价格是多少?” 老人的脸上绽放出笑容,他这才开口:“人老了,总会有些感慨。既然你这么真心想要,就一口价,一千元。” 听到这个价格,杨开心中不禁感叹,实在是太便宜了。但是,结合现在的人均工资,一个工人一年不吃不喝也才180元左右,这就得不吃不喝六年才能买下。 虽然他能拿得出这么多钱,但是不想当冤大头,思量片刻,他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王老,我也不和你讨价还价了,一口价,800元,您要是同意,咱们今天就可以过户。” 老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说:“小伙子有魄力,行,就按你说的价格。” 杨开心中大喜,连忙问:“王老,这屋子的产权没问题吧,有没有房产证?” 王老哈哈大笑:“小伙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既然敢卖,肯定把一切都问好了。你把钱付了,我马上就可以带你过户。” 听了这话,杨开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从兜里掏钱,数了数,递给老人:“王老,这是800元,您数数。” 王老看着他递过来的百元大钞,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年轻,竟然能够拿出百元纸币,看来这小子不简单啊。 收起心中感叹,王老接过纸币,数了数,确认没问题,这才笑着说:“你在这里等等,我进去拿东西,然后咱们去过户。” 很快,老人拿着东西和他去了房管所,两人很快办理了手续。这么快能够办理手续的原因还是王老,他和里面的领导认识,那些人对王老很尊敬,这也让杨开对他的身份有些好奇,不过他没问。 两人出了房管所,杨开握着房产证,激动不已,他的脸上挂满笑容。老人在一旁看着他,笑着说:“小杨啊,屋子就交给你了,希望你爱护它。我今天就会搬走,这是钥匙,你收好了。”说着,王老将一把钥匙递到杨开面前。 杨开接过钥匙,笑着对王老说:“怎么这么急,您可以多住几天,我不急的。” 王老摆了摆手,感叹:“不了,卖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了。我还得去省城工作,家人都在那边,我得陪他们了。”他的语气充满落寞,又带着激动。 杨开听到老人的话,感受到了老人对他出售心爱宅子的不易,心中也不禁感慨万分。他对王老说:“王老,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这所宅子的,不让您失望。” 王老听了杨开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加深刻,他轻轻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说:“我相信你,年轻人。” 两人边走边聊,王老顺路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回到宅子。 杨开一直陪着王老,大约一个小时,一辆卡车停到门口,几个人进来给王老打招呼,王老吩咐几人将私人物品搬上车,直到有人过来提醒:“王老,东西都搬到车里了。” 王老对着他们摆了摆手:“你们去车上等我,我很快出来。” 说完话,王老再次打量着房屋,用手轻轻抚摸着桌椅:“走了,走了,这一走就再也看不到了。” 杨开在旁边陪伴着他,没有出声打扰。 王老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看,嘴里再次对杨开说:“小杨啊,这里交给你了,一定要保护好它。” 杨开用力点头,算是对老人的承诺。 老人最后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杨开紧随其后,将老人送到门外。 杨开这才发现,外面停着一辆卡车,一辆吉普。看到老人的身影,吉普上的人马上给老人打开车门,请老人坐到里面去。 王老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门楼,对着杨开说:“小杨,以后有机会去省城可以来找我。” 等车辆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杨开这才收回目光,回到四合院,看着周围的一切,他一个人呵呵傻笑。 来回看了看,锁上房门,他离开了。 离开四合院之后,他径直前往冯爱国的住处。 冯爱国目睹他的身影,稍显惊讶,旋即展露笑颜,热情地邀请他进屋。 杨开轻轻摇了摇头,对冯爱国说道:“冯哥,今天就不进去了,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然后就得去忙其他事情。” 冯爱国连声应允,静候他的下文。 杨开继续说道:“冯哥,从明天起,你直接去城西那边的仓库取货。我在那边安顿好了,以后的货就从那里调配。你告诉二虎,让他尽管放心大胆地铺货,我们这边的产量足以应对。 至于供销社和百货大楼那边,你也得多花点心思。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和他们的领导亲自洽谈。” 他逐一叮嘱了几件事情后,便转身离去,直奔玻璃厂。 在玻璃厂,他与张宝闲聊了一番,又订购了一批货物,然后才返回家中。 回到村里时,已经是下午五点。杨开直接前往大队部,目睹大家各司其职,心中满是欣慰。 五点四十五分,所有人再次集合,准备开会。杨开站在众人面前,开口说道:“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为了庆祝我们成功完成了第一批订单。接下来,大家的工作压力会小一些,但我希望每个人都能继续按照要求,认真负责地工作,用心学习和提升。 你们是公司的第一批员工,我不想因为一些小事导致大家被解雇,所以希望大家能继续努力。此外,我这边还需要两个女员工和三个男员工来负责其他工作,大家可以向你们的组长报名,或者直接找我。 请大家务必在明天下班前告诉我最终的选择,入选的人员工作地点在城融里,每月工资会比现在多两元。” 接着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大家便下班了。 在温馨的家庭氛围中,杨开和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享受着晚餐,畅谈着家常。此时,杨开向家人宣布了自己在城里购房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姐姐和妹妹都兴奋不已,尤其是小妹,一直闹着要去城里看看。母亲听了也是满脸笑容,但随即又有些担心,问道:“开儿,你在城里买房花了多少钱?有钱了不如在家修几间房。” 杨开耐心地回答了母亲的问题,让她放心。在一旁的父亲默默聆听,没有发表意见。 最后,杨开笑着邀请大家:“达、妈、姐姐、小妹,明天我们一起进城,去看看那栋房子,也给家里置办一些家具。”在杨开的劝说下,全家人都答应了明天一起进城。 第39章 胡兵有事 第二天,杨开有条不紊地安排了大队部的事务,随后,一家人踏上了前往城里的路程。 当他们踏入那座青砖绿瓦、宽敞雅致的四合院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母亲的双眸流连于每一件家具之上,她的目光充满探究,又带着几分不确定,轻声问杨开:“开儿,这幢美丽的房子,真的是我们家的吗?” 杨开笑着点头,他的目光柔和,注视着母亲眼中闪烁的惊喜与微妙的忧虑,他温柔地回答:“是的,妈,这是我们新的家。这只是我们暂时停留的所在,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有更好的条件,我会让您和爸爸住进更加舒适的房屋。” 母亲的神情中透露出难以置信,仿佛她还沉浸在美梦中:“我从未想过,我们会有朝一日,居住在这样的地方。” 父亲也走了过来,他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语气中满含满足与支持:“拥有这样的住所,我们已感到非常幸福,你不必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杨开微笑着,那微笑中闪过一抹坚定不移的光芒:“爸,我知道,但我还有更远大的梦想。我不想你们为了钱而麻烦,我想给你们最好的生活。” 父亲动容地看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家里给不了你多少帮助,但我和你妈会永远支持你。” 杨开心中涌动着感激与力量。他深知,无论他踏足何方,无论他将面临怎样的挑战,家人的爱与支持始终是他最坚强的依靠。 接着,他让每个人挑选自己的房间,然后和家人一起去百货大楼买需要的物品。 父母和姐姐看着几层高的楼房和干净的地面以及琳琅满目的商品,他们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人家的商品或者踩坏地面。 杨开在一旁笑着开导几人,让大家放松。 小妹倒是放的开,看见喜欢的东西就想要,奈何母亲和大姐紧紧拉住她的手,不让她乱跑。 杨开见状,只得亲自牵起小妹的手,给她买她想要的东西。 接着,一家人便开始大采购床上用品、洗漱用品等,等这些买好以后,他带着家人去了卖衣服的地方,给所有人买了两身新衣服,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四合院了。 等所有人将屋子收拾好,他叫上家人去国营饭店吃饭,接着领些家人在城里逛逛,顺便将做饭的工具买全,这才回到四合院。 要说的是,期间杨文将剩下的八宝辣子送到四合院,杨开留他一起吃饭,他婉拒了。 冯爱国也如约抵达四合院,前来搬运货物。在告别前,杨开向他详细交代了一些重要的事宜,然后才让他离去。 夜晚降临,杨开一家人没有返回乡村,而是在四合院里生火做饭。他没有邀请其他人,只是和家人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杨开一边吃饭,一边劝说着父母:“达、妈,你们和小妹在城里多住几天,逛逛街,看上什么就直接买下来。村里那边,我和大姐、二姐明天回去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小妹兴奋地问道:“哥哥,在城市里住是不是可以买到更多好吃的东西?今天那个大商店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我都没见过呢。” 杨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微笑着回答:“当然可以,但需要妈妈的允许。” 小妹听了这话,瞬间沮丧下来,嘴巴嘟囔着,不满的情绪溢于言表。她转头看着母亲,萌萌哒地说道:“妈,我们还是在城市里多住几天吧。那个大商店里有好多好东西,我们都没看见。再说,这么好的房子空着,会被贼娃子(小偷)惦记的。” 母亲脸上洋溢着激动之情,显然也想在城里多住几天。但她想了想,还是说道:“不了,现在都三月份了,农忙季节即将到来。我和你达都要参加劳动,否则村里人会说闲话的。” 听到这里,杨开还想再劝说些什么,却被父亲开口打断了:“就听你妈的,不要让人家说闲话。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在城市里买了房子,会让人家眼红(嫉妒)的,要小心一些。还有你们几个,回去后不要乱说。” 听到父亲的话,所有人都点了点头,杨开只能答应:“达,我知道了。那我们明天吃完饭后,坐驴车回村里。” ……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杨开一家人的脸上,昨晚的欢声笑语仍在四合院的角落里回荡。 母亲和姐姐已经开始做饭了,杨开向家人打了个招呼,便出门了。 九点多钟,他骑着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回到了家中,家人围着自行车来回转,小妹更是兴奋地大喊着要坐,却被母亲制止了,因为早饭已经做好了。 就在这时,杨文和杨强赶着驴车来到了门口,杨开邀请两人一起在家里享用早餐。 饭桌上,杨开问杨强:“强子,现在每天能捉多少鱼?” 杨强叹了一口气:“也就十来条左右,个头也不大,现在捉鱼的人多了,每天的量反而少了。” 看着他那沮丧的表情,杨开安慰道:“不用担心,我早给你说过的,那就是一个过渡的生意。这这几天我准备做个新生意,需要人手,你要是愿意明天就可以上班,先跟着文哥熟悉一下,后面再安排你去合适的岗位。工资的话,和其他人一样,15元,奖金另算。” 杨强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同意了,高兴的说:“我愿意,我早就想去你那了。” 看着他那高兴的样子,杨开想着问:“那你收鱼的事怎么办?” 杨强想了想,直接说:“等会回去我就告诉他们,今天是最后一次了,明天我不收了。” 听了他的回答,杨开无奈的摇了摇头:“强子,收鱼的事情没必要停,你让他们晚上将鱼送你们家就好了,这捉鱼的事也做不了多久,过段时间,鱼越来越少,捉不到鱼,那些人自然就不会去了,你直接不收,那不是得罪人吗?” 杨强尴尬的挠了挠头,点头说:“行,那我听你的。” 杨开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一旁的杨文,说:“文哥,多带带强子,让他熟悉所有的流程,接下来你还有其他事情做。” 杨文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一定手把手教他。但是,我自己不会的,我可没办法教。” 周围的人听了他的话,哈哈大笑。 吃过饭,等冯爱国拿过货,杨开骑着自行车带着小妹回村里,其他人和杨强他们一起坐着驴车回去的。 一路上有小妹叽叽喳喳的说话,他倒是很高兴。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杨开决定将八宝辣子的生意暂时交给他的哥哥杨文处理,而自己则全身心地投入到面皮和肉夹馍的制作中。 他求村长办理了一些必要的程序,并在村里的铁匠铺定做了一个专门的篓子。随后,他挑选出几名合适的员工,开始传授他们制作面皮和肉夹馍的独门技艺。 在培训过程中,杨开耐心地向员工们讲解了面皮和肉夹馍的制作流程,包括和面、揉面、擀面、蒸面皮、准备肉馅、夹馍等每一个细节。他不断强调卫生和质量的重要性,确保每位员工都能熟练地掌握正确的制作方法。 经过几天的培训,员工们逐渐掌握了制作面皮和肉夹馍的技巧。杨开对他们进行了严格的考核,以确保他们能够独立熟练地操作。此外,杨开还经常给所有员工讲解做生意的经营理念(打鸡血),激发了他们的工作热情和团队精神。 3月23日,当他正准备带领员工们进城大显身手时,杨文从城里带来了一个消息,国营饭店的胡主任要见他。 杨开只好暂时停下手中的事情,安排好员工后,他骑着自行车匆匆进城了。 在国营饭店二楼的办公室里,杨开坐在胡兵的对面,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紧张地问:“胡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胡兵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笑着说:“你这急匆匆的,是走着来的吗?先休息一下,喝口水,我们慢慢聊,不着急的。”说着,他从一旁拿起杯子,给杨开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杨开接过水,感激地笑着说:“谢谢胡主任,我没事的。听说您找我,我怕耽误了正事,就骑自行车进城了。” 胡兵听了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都买自行车了,那这以后进城可方便了。” “前几天刚买的,还是找王师傅帮忙买的车票。”杨开解释道。 胡兵再次点了点头,然后说:“前几天我去省城了,八宝辣子的销量不错,那边想和你长期合作,你怎么看?” 杨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既感到惊喜又有些紧张。长期合作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但同时也意味着需要提供更稳定的产品和更优质的服务。他沉思片刻,然后回答道: “胡主任,感谢您对我们八宝辣子的认可。我对长期合作持开放态度,但我也希望我们能够详细讨论合作的具体条款,比如订单量、交货时间、产品质量标准等。我希望能够确保我能够满足您的需求,同时也保证我们的生意能够可持续发展。” 胡兵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也是我想和你讨论的。我们国营饭店一直注重食材和产品的质量,因此我们也希望你能保证八宝辣子的质量。那边的意思是,和上批货一样,先付一半定金,等货物完全交付的时候,剩下的货款一次结清。如果这次质量也有保证,我们就可以正式签订长期合作协议。” 第40章 好消息 听了胡兵的话,杨开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胡主任,不知道我们这次需要准备多少货物?” “我们需要十万瓶八宝辣子和两万瓶调料。”胡兵简洁地回答。 听到这个庞大的订单,杨开心中欣喜若狂,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问道:“那交货时间是怎么安排的?” 胡兵看着杨开的反应,微笑着回答:“我们希望能在一个月内收到所有的货物。如果你能提前完成,我们当然非常欢迎。” 杨开点了点头,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生产能力和时间安排。他坚定地说:“胡主任,感谢您的信任。我会尽全力确保一个月内完成生产并交付货物。请问是否有特别的交货要求或者注意事项?” “这次的货物请务必保证质量,我们需要的是最高标准的产品。另外,你这边能不能做一些精品包装,高档一些。”胡兵明确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杨开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没问题,我会尽快拿出样品给您看。” 胡兵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好消息。” 看到杨开脸上的犹豫之色,胡兵笑着问:“杨老弟,我们见了几次面,一起吃过饭,喝过酒,有啥事说出来,我能帮的肯定会帮。” 杨开尴尬地笑了笑,急忙说:“胡主任,您这边的订单我肯定会抓紧时间完成。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原材料不好弄,这次订单这么大,肯定得去和供销社、肉联厂对着,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认识的人?” 胡兵听到是这事,豪爽地答应下来:“这样,今天中午你就在这里吃饭,我把县供销社的领导和肉联厂的厂长请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杨开连忙表示感谢,心中对胡兵充满了感激。他知道,没有胡兵的帮助,自己可能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建立这些联系,而且也不一定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 胡兵注视着杨开的面部表情,笑容满面地说:“杨老弟,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应当相互扶持。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只需专心致志地准备生产。” 杨开的心中像是有块石头终于落地,他深知如果能够得到供销社和肉联厂的支持,原材料的问题将得以解决,订单的顺利完成也将有了保障。 他感激地说:“胡主任,真是太感谢您了。请您放心,我会竭尽全力,确保产品质量,不会辜负您的援助。” 胡兵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好,我相信你。就这么定了,中午我会让他们过来,我们一起吃顿饭,把事情定下来。” 杨开点头同意,心情愉悦地开始规划如何准备样品以及后续的生产计划。 中午时分,在国营饭店的二楼包厢里,五位宾客围坐在餐桌旁,桌上已摆满了丰盛的佳肴,并整齐地摆放着三瓶西风酒,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精致的酒杯。 胡兵坐在主位上,目光环视着桌边的同伴,然后站起身来,打算为大家斟酒。见状,杨开急忙起身,从胡兵手中接过了酒瓶,小心翼翼地为在座的其他人倒酒。 胡兵见杨开如此积极,微微一笑,便顺从地坐了下来。当每个人的酒杯都已斟满美酒,胡兵举起手中的酒杯,热情洋溢地向大家致辞:“各位好久不见,趁着今天有时间,我便请大家聚在一起,畅谈心事。首先,我敬大家一杯。” 听到胡兵的话,其他人等也纷纷附和,场面充满了温馨和谐的气氛。 随着一杯酒的美好滋味下肚,胡兵热情地招呼大家开始用餐。趁着这个机会,他向杨开一一介绍了在座的各位。 每当胡兵介绍一个人,杨开都礼貌地起身,举杯向他们致敬,并打招呼。 经过一番交流,杨开逐渐熟悉了这几位人物:除了胡兵和张宝,还有县供销社主任刘建国,肉联厂厂长张军,百货大楼的李爱国。 在与他们的简短交谈中,杨开发现刘建国待人接物就像他的身材一样圆融周到,话语中无懈可击;张军身材高挑显瘦,带有几分军人的爽快利落,言行举止直接了当;而李爱国则身材不高,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话语缓慢而条理分明。 等到杨开为每个人重新斟满了酒,胡兵这才向其他人介绍道:“各位,这位是杨家庄的杨开,他正在帮助村里的集体企业推广八宝辣子和各种调料,品质极佳。今天我们的这些菜肴也是采用了他的产品。希望大家今后能够相互支持。” 大家一起喝了一杯,开始继续吃饭与交谈。 刘爱国寻得时机,开口问道:“小杨,你刚才说的那个八宝辣子,是不是在你们村里制作?你身上有没有带成品?” 杨开指着桌上的一碟菜,迅速回答:“刘主任,您眼前的这道菜就是我们村产的八宝辣子,如果全力投入生产,我们每天能产出约五千瓶。目前主要供应给国营饭店和省城的客户,市场反应良好,这一切都亏了胡主任的大力支持。” 此时,张军也显出兴趣,接过话茬:“杨老弟,这可是你们村里的集体产业啊,那你们厂有多少人?这八宝辣子是怎么包装的?” 杨开一脸笑容地解释:“张厂长,我们目前有25位成员,包装工作多亏了张科长协助,使用的是他们玻璃厂制作的玻璃瓶。每瓶净量大约半斤。” 话音刚落,李爱国也发问了:“小杨,这辣子的售价怎么样?” “李主任,目前我们给国营饭店的定价是每瓶五毛,省城的售价是八毛。这其中的差异主要是因为运输成本和初期的优惠政策,还有原材料的差异。将来,国营饭店的售价可能会调整到六毛,出了县城,外销价格就是八毛,我们会优化包装,并严格控制产品质量,采用流水线、标准化方式进行生产。” 杨开的话语中提到的优化、标准化等词汇,让几位听众觉得既新鲜又高端。他们继续发问,想了解更多。 当杨开详细介绍完毕,几位领导也已经对自己的疑问有了答案。刘爱国微笑着开口:“小杨,你说这八宝辣子放在供销社会有人买吗?” 其他人的目光也集中在杨开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面对这种情况,杨开立刻站起来,向刘爱国和李爱国鞠躬道歉,并自罚三杯,这才坦白:“刘主任、李主任,我之前的话有所保留,实在抱歉。实际上,除了为国营饭店供货,我们的产品在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也有销售渠道,目前的销量很不错。但这些都是私下的交易,还请您二位能够体谅,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刘爱国和李爱国交换了一下眼神,开始询问具体的细节。杨开只能据实相告,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理解和支持。 刘爱国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容满面地挥了挥手,目光温和地对杨开说:“小杨,你的坦诚让我很欣赏。你刚才所说的那些小事,我能够理解,但长期下去,难免会出现问题。我的建议是,以后你直接将货物送到供销社,这样更规范,也能为你省去不少麻烦。你觉得如何?” 杨开听后,心中一阵惊喜,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他看着刘爱国,有些紧张地说:“刘主任,非常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我也很希望能够直接与供销社合作。可是目前我接了一个省城的大订单,原材料供应不足,我正在为此事发愁。如果能够解决原材料的问题,我一定会优先满足我们县的需求。” 刘爱国点头表示理解,接着问道:“那你现在主要缺少哪些原材料呢?我们几位老同志或许能帮你解决问题。” 杨开急忙说出制作八宝辣子所需的原材料:“主要需要的是肉类、菜油和咸菜,需求量相当大,我这边没有稳定的购货渠道,很难满足生产需求。还有一些辅助性的原材料也需要,不过需求量较小。” 他将自己面临的一系列困难和问题详详细细地说给了众人。 当杨开说完,刘爱国和李爱国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给出了答复:“小杨,你遇到的问题,我们这边基本上可以帮你解决。你需要什么原材料,提前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调配。不过,肉类这一块,你需要去问问张厂长的意思。” 杨开连忙起身表示感谢,再次给刘爱国和李爱国敬酒,承诺一定会优先供应他们。 然后,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张军,其他人也在等待张军的回答。 张军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拍着胸脯保证道:“杨兄弟,只要你需要肉类,随时来肉联厂找我,我一定会满足你的需求。但是,必须是现金交易,概不赊账。” 杨开起身敬酒,笑容满面地点头回应:“张厂长,请您放心,我会现金结账,绝不拖欠。”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再次举杯畅饮,闲聊起来。 饭局进行到两点多才结束,此时杨开已经有些醉意,但他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在国营饭店门口,胡兵看着有些摇晃的杨开,关心地说:“杨兄弟,你还是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明天再回去吧。” 杨开摆了摆手,微笑着说:“胡主任,非常感谢您的关心,真的不用那么麻烦。我在城里有地方住,离这里不远,我去那里休息就可以了。” 胡兵见状,只好尊重他的意愿,接着说:“那好,我让王东陪你过去。” 这次杨开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等王东出来后,两人一起去了四合院。 回到四合院,杨开将王东送走,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倒头便睡。 第41章 生产安排,建设厂区 杨开一觉醒来,已是晚上八点。他简单地为自己准备了一些食物,随即又沉沉地入睡。 第二日,晨光初现,冯爱国将货物运走后,杨开便对杨文交代了一番事项,随即急匆匆地赶往印刷厂。他在那里下了一笔大订单,并特别要求按照自己的要求制作一批礼盒。他要求先拿出样品,满意后再进行批量生产。 离开印刷厂后,他在国营饭店享用了一顿早餐,然后骑着自行车回家。 当他到达家中时,玻璃厂的运输车已在大队部开始卸货。杨开只好匆匆前往大队部。 半小时的忙碌后,送走了送货的师傅,他随即召集所有员工开会。 看着这些充满朝气的员工,杨开清了清嗓子:“大家听我说,我们今天召开一个短暂的会议。昨天,县里给我们下了一笔大订单,任务重大,希望大家能共同努力,务必保证质量和数量,完成任务。 接下来,我将对人事进行一些调整。杨东将负责翻炒的工作,包括切菜、烧火等,记得尽快使用今天早上购买的那几套新锅具,希望你能合理安排人员,并与清洗区做好协调,和女同志们打好关系。 挑水的工作安排五个人,杨峰担任小组长,现在的用水需求越来越大,你要合理安排人员和储水工作,具体事项你自己决定。 清洗区的工作娟姐负责,你已经熟悉情况,注意卫生,保证食材的清洁。 称重的工作由杨武负责,包括仓库,将货物搬到指定地点,一定要保证食材的新鲜度,不要让变质的菜品混入。 杨丹负责记录数据,杨月负责财务,也就是结账工作,你们两个每天进行调换,做好记录。 杨文担任副经理,所有事务由你负责,你有任何问题向我汇报。 杨强任经理助理,暂时跟随杨文经理,做好协调工作。 需要说明的是,这些人事安排都是暂时的,到4月10日发工资时,我们将确定最终的领导和任命。大家都记住了吗?” 所有人齐声回答,那些被临时任命的小组长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杨开缓和了一下情绪,继续说:“从今天开始,这里将改名为副食品加工厂,杨文经理,尽快在前面立个牌子。另外,办公室和储藏室也要做好标识。所有人员有问题时找组长,组长有问题时找杨文经理,杨文经理解决不了的问题找我。 请大家记住,我们每天的产量必须在五千五百瓶以上,小组长要根据产量安排好所有的工作。好了,大家散会,杨经理留一下。” 杨开引领杨文步入办公室,两人依次落座。杨开着手倒水,同时开口道:“文哥,刚才部署的任务须得加紧完成。这批货物至关重要,产量务必每日递增,绝不可有丝毫懈怠。在质量控制上,更要精益求精,一旦发现有任何瑕疵,立即处理,并追溯责任到人。 近期工作量加剧,你若感到独力难支,不妨交托给杨强分担,但进度务必把持得当。事务繁多,产量增加,你稍后需亲自查看,并向小组长们询问是否人力吃紧。你有什么疑问吗?” 杨文沉吟片刻,回答道:“我将全力确保质量和产量的均衡,只是仓库目前的空间似乎略显局促,担心难以容纳日益增长的货物。加之员工众多,日常工具亦占去不少空间,我们这个地方似乎不够用了。” 杨开闻言,微微点头:“我明白了,待会儿我便去和村长商议,咱们得对这里进行一次彻底的规划。还有其他问题吗?” 杨文见自己的建议被采纳,心中不禁一喜,立刻回应:“目前只想到这些,我这就去询问各小组长的意见,四处走走,发现异常立即向您汇报。” 杨开轻点着头:“行,那你去忙吧。” 等杨文离开,他取出了纸和笔开始忙碌。杨开根据大队部的规模和实际需求,绘制出一张详尽的草图。 这片大队部,连同前方的空地,总计占地三亩。杨开计划在空地上筑起围墙,将大门区域设定为称重区,旁边则是门房和登记处——其中既包含数据记录的办公区域,也有财务办公室。 称重区内部将规划为原料储藏区,并计划在地下一部分开凿一个洞穴,用以构建冷藏室,以此保障原料的新鲜和防止变质。 原料储藏区之后,将设立清洗区,紧邻原料储藏区对面的是翻炒区,而成品区则毗邻翻炒区。原本大队部的几间房,较小的一间被杨开划作休息室,较大的一间则作为会议室,中间的那间则成了经理办公室。 整个布局都依照四合院的风格来设计,中央留出六米宽的走廊,并在走廊中央放置瓮,用以储藏水源。 没过多久,他就将自己的构思完整地呈现在了纸张之上。 这时,杨文轻轻敲了敲门,随后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张纸。 杨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手中的工作,一边轻声说道:“文哥,你先坐会儿,我马上就画完。” 五分钟后,他放下了手中的笔和纸,转向杨文,问道:“文哥,有什么事吗?” 杨文轻轻点头,展开手中的纸张,开口说道:“我刚刚和各个小组长讨论了一番,听取了他们的意见,并结合了我自己的想法。我发现,如果我们全力以赴地投入生产,我们这边会遇到不少问题。 首先,清洗区目前我们的产量达到1000瓶,包括清洗、切菜、装瓶、贴标签等工作,人力显得有些吃紧,杨娟组长那边还希望能增加五名员工。 翻炒区,依据我们现有的厨具,翻炒区加上烧火的人员,总共需要十五人,目前还缺八人。 储水区现在有六人在工作,多出一个人。称重区和记录、结账的人员则正好。 目前总共缺13人。 另外,我们还缺少一个厕所,否则往返村里会浪费不少时间。 煤炭也需要解决,目前村民供应的咸菜只剩下约1500斤,而我们现在还剩五千五百斤,缺口非常大。辅助食材、菜籽油、调料也都有很大的缺口,迫切需要解决。 另外,冯爱国那边的订单量也在增加,我们需要把这些增加到每天的产量里。” 听完杨文的汇报,杨开点了点头:“还有其他问题吗?” 杨文摇了摇头:“这些都是主要问题,其他的事情在全力生产后我会上报。” 杨开对他的回答感到非常满意,思考片刻后说:“我正好要去村长家,人员问题我会跟他商量。原材料方面,我中午去一趟城里,应该能解决,你这边一定要严格把控质量。村民这边你将收购的量定在1000斤,现在开始农忙了,有时间做这个的人会变少。” 他停顿了一下,将自己画的草图拿了出来,递给杨文,继续说道:“这是我刚才画的厂区草图,你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随时问我,希望能尽快处理这些事情,不要影响生产。我等会儿要去和村长讨论建设相关的事情。” 两人在这间房里讨论了一会儿,随后走出了房间。杨文回去处理生产的事情,而杨开则直接前往村长家。 杨开先是从家里携带了一份礼品,匆匆赶往村长家。 当他来到村长家门前时,正值村长杨民走出屋门,瞧见杨开的影子,不禁一愣,随即便露出笑容,问道:“杨开啊,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杨开也笑着回答:“姑父,我有个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您这是要去哪里?” 杨民闻言,开怀大笑,回答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去地里看看。既然你有事要商量,那我就等一会儿再去,我们先进屋慢慢说。” 两人一同走进屋内,杨开却阻止了村长倒水的动作,将礼物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草图,递给杨民:“姑父,这是我画的厂区草图,由于城里的订单日益增加,现在的地方已经不够用了,我想把大队部那片空地圈起来,建立正规的厂区,不知道村里能否支持?” 杨民接过草图,认真端详了一番,然后回答道:“那片空地一直闲着也是浪费,你能利用起来自然是好。但是,建厂的费用怎么解决?” 杨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负责解决建厂的资金问题,村里只需要出人帮我建设即可,每个人每天五毛钱,管饭,希望半个月能完工。” 杨民点头应允:“我这边没有问题,等会儿我会和其他村干部商量一下,明天就可以开始动工。” 杨开闻言,满脸笑容:“谢谢姑父,那么建筑材料的问题怎么解决呢,我想建砖房。” 杨民却摇了摇头:“现在砖块不容易搞到,我觉得可以直接用夯土垒起围墙,而厂房的地基和承重部分用砖块垒起来,其他部分用胡砌(用土做的模块)就可以了,这样既省时又省钱,质量也不错。” 杨开听了他的建议,思考片刻,点头同意:“好的,那就按姑父说的办。厂区建设的事情就交给姑父了,完事后您把所有的费用算一下,到时候我给您,您再给村民算工钱。” 杨民闻言,哈哈大笑:“放心吧,有我在,一定让你满意。” “对了,姑父,厂区那边还需要15个人,5女10男,最好明天早上就去大队部,村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有,有,等会儿我就和村干部商量一下,明天准时去你那里报到。” “谢谢姑父,那我就先回去了,还得进城里一趟。” “嗯,你去忙吧。” 说着,杨民将杨开送出屋门,目送他离去,随后转身前往地里。 离开村长的家,杨开先去工厂安排了杨文的工作事宜,然后返回家里向父母简单报备了一声,随即准备骑自行车独自进城。 然而,小妹机敏地察觉到了他的计划,坚持要一同前往。他无法拒绝这个小跟班,于是载着妹妹踏上了进城的旅程。 虽然妹妹的吵闹让这一路增添了不少嘈杂,但也让旅程充满了家的温馨。 踏入县城,杨开先为妹妹挑选了一些糖果,满足了她的甜食欲望,然后带着她前往供销社寻找刘爱国。离开供销社后,他们又马不停蹄的来到百货大楼,最终在肉联厂完成了今日的忙碌。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内心的充实感难以言表。他不仅解决了原材料问题,还与供销社、百货大楼达成了一笔新的生意。 明日需向供销社供应500瓶货物,百货大楼则是300瓶,定价为每瓶六毛钱。 随后,他带着妹妹去了国营饭店,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餐后,他与王东谈及了煤炭的供应事宜,王东答应明天将煤炭送至村里。 杨开提着打包好的饭菜,一路匆匆忙忙,直到夜幕低垂,他才回到村里。将妹妹和买来的食物放在家中,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工厂。 到达工厂时,他发现员工们已经开始开会。杨文站在众人面前,严肃地说:“大家今天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我们的产量达到了3000瓶。然而,大家应该都清楚,这个产量并未达到我们的预期。”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就不多赘述了。我想强调的是,今天增加了四个灶台,明天我们也会有新同事加入。我希望明天能够达到预期的产量。” 他目光扫过全场,强调道:“如果达不到,我们就一起加班,直到任务完成才能下班。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全体员工齐声回答:“听明白了。” 杨文听到回答后,面无表情地说:“我希望大家不仅仅是用嘴说,而是要用心去记住。你们要用产量和质量来证明自己。下面,请杨经理给大家讲话。” 杨文转向杨开,邀请他发言。杨开摇了摇头,杨文便宣布会议结束,让大家下班。 员工们离开后,杨开和杨文走进了会议室。杨开关切地问:“文哥,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杨文摇了摇头:“就是早上说的那些,其他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发现。” 杨开点了点头,两人随后离开了会议室,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工厂的昏暗中。 第42章 修整院落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杨开和杨文的脸上,唤醒了他们一夜的疲惫。 安排好所有员工的工作后,两人各自驾驶着一辆驴车,踏上了通往城里的道路。 他们的第一站是国营饭店,随后又辗转于供销社和百货大楼,最后来到四合院,稍作休息,同时也在等冯爱国。 冯爱国来时,杨文已经返程,他还需再次进城。 杨开将冯爱国请进四合院,语气亲切地说:“冯哥,供销社和百货大楼那里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去了,我和他们主任说好了,明天直接来这里拉货。” 冯爱国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那可太好了,说真的,去供销社和百货大楼我总是提心吊胆的,就害怕被别人发现了。现在好了,直接和他们领导联系,省事、安全、放心。现在就剩刘二虎一个了,轻松多了。” 看着他那乐呵呵的表情,杨开调侃道:“那冯哥有没有想过,他们直接从我这里拿货,你那部分提成可就没有了,这一下子可要损失好多钱。” 杨文摆了摆手:“没什么损失,都是跟着老板您做事,我听您的安排。” “不后悔?” “有什么可后悔的,要不是跟着老板您做事,我冯爱国这些天不会过的这么好,我相信自己的直觉,更相信老板您。” 杨开哈哈大笑:“冯哥,你可真是太抬举我了。你也不用称呼您、您的,听着别扭。村里昨天有了新的人员安排,我暂时任命为总经理,你以后直接称呼杨经理就好了。 至于你以后怎么安排,我是这么想的。从明天开始,你以后来四合院这边坐班,每天上班时间是早八晚六,中午两个小时休息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冯爱国想都没想,直接笑着回应:“谢谢老…总经理,明天我准时上班。” 看他同意了,杨开接着说:“你的工作也很简单,就是记录一下每天入库、出货的数量,及时与国营饭店、供销社和百货大楼那边沟通,记录好他们的需求。 至于刘二虎那边,你也可以让他自己过来拿货。我会将村集体的信件和证明材料放在四合院,有人查的话,你可以给他们看看。 另外你需要制作一个牌子,上面写上‘副食品八宝辣子代销处’,旁边大字写上村集体产业,到时候挂在大门外的墙上。 你要注意一点,那就是我们这里不零售,只做批发,最少五十瓶,单价六毛,不管数量多少,不讲价,目前只在本县售卖。孙姐那边你也联系一下。 最后说一下你的薪资,基本工资15元,之前你每天的销量在50瓶,鉴于还有增长空间,我给你按100瓶算,不管多少,也就这样了,提成0.05元,每天5元,一个月按三十天算,合计150元,我弥补你三个月损失,明天给你。至于以后的提成,万元以下百分之二,万元以上百分之四,按照新的提成制度计算。 我说的这些你不要急着做决定,回去好好想想,和家人商量一下,是过来坐班,还是继续在外面跑,都可以。” 冯爱国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 说完成正事之后,杨开笑着询问:“冯哥,你认识做木工的师傅吗?” “我们巷子里有几个做木工的老师傅,手艺可不一般。” “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想请一些老师傅来,将这四合院改造一下。咱们现在就去吧。” 话音刚落,两人起身,装了一些货物,驾着驴车前往冯爱国的家。 抵达冯爱国家门口时,一个年轻小伙正在焦急地来回张望。 冯爱国从数十米之外便认出了他,大声喊道:“虎子,怎么不在屋里等着?” 那小伙听到冯爱国的声音,脸上露出微笑,飞快地跑了过来:“冯哥,怎么现在才回来?今天有点晚啊。” 冯爱国向他解释:“今天有些事情耽误了,这位是我领导杨总经理。”说着,他指向了旁边的杨开。 刘二虎听到冯爱国介绍身边的人是他的领导,立刻点头哈腰地打招呼:“领导好,我是刘二虎,跟着冯哥混的。”至于什么总经理,刘二虎没听说过,但他知道这个人地位不一般。 杨开打量了刘二虎一番,他身材瘦小,穿着干净的军绿装,脚踩一双崭新的黄胶鞋,头发梳得油亮。看得出,他的生活过得还不错。 杨开微笑着说:“你就是刘二虎啊,冯哥经常提起你,说你不错。这身打扮也挺好,我很看好你。” 刘二虎听到领导表扬自己,急忙笑着摆手:“我那都是跟着冯哥混,冯哥照顾我,才带着我。” “我看你这身打扮不错,家里也应该挺好,怎么想着跟冯哥做事?还混?”杨开随意地问道。 刘二虎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显得有些不自然,他低下了头。 冯爱国见状,赶紧解释:“杨经理,二虎以前是有些不务正业,现在帮着我们推销八宝辣子,四处奔波,已经改变很多了。”接着,他向杨开介绍了刘二虎的情况。 杨开早已了解刘二虎的过去,这些情况都是冯爱国告诉他的,但他还是问了这些问题,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 冯爱国讲述完毕,杨开点了点头,走到刘二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靠自己的能力赚钱改善自己的生活,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想告诉你,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要向前看,要努力挣钱,娶媳妇,买汽车,住别墅。 一个人要有梦想,有追求,不要随波逐流,否则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我这么说,就是想告诉你,我们要做正事,要做生意,不要想着跟谁混,谁是老大,这是违法的。 我们要走正道,不要走回头路。希望你能挣大钱,日子越过越好。如果生意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冯哥,他一定会帮助你的,也可以来找我。” 刘二虎听了他的话,眼中闪现出感动的泪花。他明白,对方说这么多是为了他好:“谢谢杨经理,我一定会好好做。”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随后,几人来到冯爱国的家中,刘二虎拿了货物便离开了。冯爱国向母亲解释了一声,便带着杨开去找他所说的木工师傅。 冯爱国引领杨开踏入一座幽静的院落,他提高嗓音喊道:“王伯,在家吗?” “谁呀?我在屋里。”一道雄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紧接着,一位五十余岁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他打量着院中的两位来客,对冯爱国问道:“爱国啊,找我有什么事?” 冯爱国脸上浮起笑容:“王伯,我这位朋友想请您帮忙做些木工活,不知您是否有空?”说着,他向杨开的方向点了点头。 王伯目光转向杨开:“小伙子,是你家人派你来的吧?不知你需要我做些什么?有何特别要求?” 杨开并未立刻解释,而是顺着他的话茬说:“家中有个院子,想增建几间房,不知王师傅现在是否有空,我们可以去看看现场。” 王伯点头答应:“好,我回家和家里人打个招呼,然后我们就出发。” 不一会儿,他们便驾着驴车前往杨开的四合院。 到达后,杨开带着王伯走进大门,开始阐述自己的需求:他想在入门和二进之间安装木门,将空间分割成三个部分,为即将开展的生意做好准备。 在大门附近,他打算建造几间房、一座厕所和一座仓库;在二进内,再建几间房和几个炉灶,并对排水系统和电路进行彻底的整理。 讲述完毕,杨开领着王伯和另一个人在客厅坐下,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在纸上画出草图,递给王师傅,让他看看是否可行,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 王师傅接过图纸,结合刚刚的观察,开始认真计算,并对不懂的地方向杨开咨询。 大约半小时后,王师傅放下手中的图纸:“小伙子,按照你的需求,大概半个月就能完工。” 杨开点头:“那费用方面呢?” “木工一个人一天一元,土工和瓦工则是八毛。我算了一下,木工需要五人,土工和瓦工也是五人。材料你自行购买,我可以帮你联系。”王师傅回答道。 杨开又问:“您这边能包工包料吗?” “包工包料是什么意思?” “就是包括员工工资和原材料的总价,我先给您一些定金,活干完了再结算。” 听到这个解释,王师傅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随即摇了摇头:“不行,我没那么多本钱。” 看到他的犹豫,杨开笑了笑:“那这样,王师傅,您只管计算原材料的费用,我直接把钱给您,剩下的事情也全权交给您,我只看最后的结果,您觉得如何?” 王师傅沉思片刻,看着杨开诚恳的表情,最后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就却之不恭了。我这就去估算一下材料费用,然后给您个总数。” 王师傅拿起桌上的纸笔开始计算材料费用,杨开和冯爱国在客厅里耐心等待。 不一会儿,王师傅将计算的结果递给杨开:“小伙子,你看一下,材料费在320-350元之间。” 杨开接过笔记本看了看,点头表示没问题:“费用没问题。王师傅,明天可以动工吗?钱的话我明天早上给您。” 王师傅笑着点头:“可以的,可以的,明天七点我就带人过来。” 杨开笑着说:“行,那我就在这里等着王师傅了。” 解决了正事,王师傅和冯爱国便离开了,杨开锁好门,踏上了前往印刷厂的路。 李强是从市里调到白河县印刷厂的,年前便开始胜任。作为印刷厂的管理人,刚到任就开始了解印刷厂的业务和财务情况,随着他的调查,他越来越心惊。 他发现现在的印刷厂就是一个烂摊子,机器落后,人员臃肿,最主要的是印刷厂入不敷出,一直靠县财政支持,他想改变这种情况。奈何条件不允许,自己又没有好的发展思路。 就在这时,杨开找他印刷一些东西,李强想都没想就直接同意了,在他看来,蚊子再小也是肉,他得接下这个业务,能赚一点是一点。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什么村集体产业是否为真,让他惊喜的是,杨开昨天又来了,而且给他带来一个大订单,还有一个让人眼睛一亮的礼盒。 送走杨开以后,李强便马上召集厂里的干部和技术骨干开会,他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所有人神情兴奋,互相讨论。 见状,李强赶紧打断大家,将客户的要求和发货时间说给所有人。开完会,他便和技术员一起去了生产车间。 晚上也没回家,就在办公室将就了一下。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又去了车间,直到做出礼盒样品,看着手中的礼盒,李强心中乐呵呵,脸上笑容不止。 当杨开来到印刷厂时,李强和几个人正在讨论礼盒,听到敲门声,大家往外看了一下,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小年轻,其中一个人问:“同志,你找谁?” 杨开笑着回应:“同志你好,我是来找李厂长的。” 李强听到这个声音,抬头看去,发现来人是杨开,他没等其他人说话,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笑着对杨开打招呼:“是杨同志啊,赶紧进来,你说的样品我们已经做好了,你快看看。” 李强热情地邀请杨开进屋,杨开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对其他人打招呼。 “李厂长,你们的速度真是惊人,这么快就做出了样品。”杨开赞叹道。 “杨同志,这都是为人民服务。再说,你要的急,我们早点做出来也放心,希望你能满意。”李强谦逊地说道。 杨开拿起桌上的礼盒,样式类似于后世过年送礼的加多宝礼盒,外观大红色,看起来非常喜庆,外围图案是红辣椒和肉,以及八宝辣子的瓶装图案,正面是大大的八宝辣子几个字,侧面写着生产地址,至于联系方式那些都没有。 看完以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李厂长,你们的工作质量非常出色,但有一些细节方面还是要改进一些。” 得看杨开的肯定,李强还是挺自豪的,当听到还需要改进,他马上说:“正好技术员都在这里,杨同志你将需要改进的地方说出来,我让他们马上做。” 杨开也没推辞,直接将需要改进的地方指出来,然后就开始动手实践。 半个小时后,看着已经相对完美的样品,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各位师傅辛苦了。李厂长,按照这个,先生产两万份。” 李强点了点头,直接对其他人说:“杨同志的话大家听到了吧,大家现在就去车间,一定要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所有人对着李厂长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第43章 动工 在办公室的其他人陆续离开之后,只留下了李强和杨开。李强站起身,轻轻地关上了房门,然后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微笑着对杨开说道:“杨同志,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杨开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满意:“没有了,你们厂的技术我很满意。对了,那个礼盒的售价是多少?” 李强回答道:“出厂价是三毛。价格之所以这么高,主要是因为我们使用了较多的材料,有些工艺还是采用手工完成,而且夹层还需要在其他工厂进行调配,所以成本就上去了。” 杨开点了点头:“好的,那明天早上我会过来签合同,并带一些样品回去。李厂长,你们印刷厂有卡车吗?” “有是有的,但目前不在厂里。你需要卡车吗?”李强问。 杨开笑着解释道:“我们村离县城有三十里路,用驴车往返有些耗时,而且载货量有限,实在是有些麻烦。我想问一下,能否请贵厂帮忙,我愿意支付每次十元的运输费,您觉得如何?” 李强摇了摇头:“这钱你不必花,既然你选择在我们厂订购产品,我们当然会负责送到你的目的地。” 杨开怕李强误会,又进一步解释道:“李厂长,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其实是想请贵厂的卡车帮我运输八宝辣子到城里,现在市场需求量大,我需要时不时地用卡车运送货物,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李强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吧,你到时候提前来厂里找我,我会安排的。” 杨开感谢道,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杨开便离开了印刷厂。他去肉联厂拉了猪肉,然后便返回了村子。 在回家的路上,杨开偶到了再次进城的杨文。他将四合院的钥匙交给了杨文,并简短地交待了一些事宜,两人便分开了。 午后一点左右,杨开驶着驴车回到了村里,将驴车上交给父亲,让他把这些东西送到厂区那边,他自己回家简单吃了一些。随后,他带着礼品前往了厂区。 当他抵达大队部时,眼前的空地已经充满了忙碌的身影,村长在一旁亲自指挥着工程。 杨开携带着物品走向村长,途中,杨民微笑着对他说:“知道你忙,所以我已经安排人开始施工了,仪式一项也没落下。根据你提供的图纸,现在正在挖掘地基。来看看是否符合你的预期?” 杨开轻轻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递给村长,然后四处走了走,给每个人都派发了一包烟。转了一圈后,他回到了村长身边,担忧地问:“这么多人不会影响队里的活计吧?否则村里人可能会有些意见。” 杨民开怀大笑:“大家不会有意见的,都是争着来的。我从中间挑选了十三名年轻且有技术的村民,来这里工作没有工分,而且活计相对辛苦,这点大家都能理解。如果有人有意见,我回去会跟他们解释清楚。” 杨开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并询问起工作时间。“我们天一亮就开始工作,天黑了便收工。”杨民回答道。 杨开紧接着问:“那么,原材料和资金的事情怎么样了?” “总共需要两千多块青砖,单价为一毛,还需要一些白灰、木材,以及木工制作的桌椅和房门,总费用大约为300元。”杨民详细地汇报了预算。 杨开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数后递给了杨民:“这是300元,您数数看,然后让人去购买所需的原材料。” 杨民愉快地接过钱,数过后确认无误,便将其放入口袋:“放心吧,我会妥善安排的,不会误事。你有其他事务就先去处理吧,这边我会看着。” 杨开微微点头:“那我过去那边看看了。等会我会让人送些水过来,大家累了可以歇息一下。晚饭也会在这里解决,我会安排人准备,大家可以自己带碗筷。从明天开始,我们会提供两顿饭,一直到工程结束。”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去。 当他抵达生产区时,他注意到卖咸菜的人变少了,剩下的都是些年轻人。他明白,这是因为正值农忙时节。 然后,他依次走遍了各个区块,最终来到了仓库,对成品的状况进行了仔细的检查。 出了仓库,他找到了杨强,两人一道前往休息室。杨开坐下后,目光落在杨强身上,问道:“强子,关于今早新来的这批人,怎么安排的?” 杨强回答得一丝不苟:“村长送来了五名男性和十名女性,依照文经理的指示,五名女性已交由杨娟组长负责,八名男性由杨东组长进行分配,剩余的两名新人,一名将加入挑水组,另一名则去称重组。” 杨开轻轻点头,他目光坚定:“对于这些新面孔,各组长必须倾注更多的关心与指导,促使他们尽快融入并熟练工作。同时,向他们清晰传达我们的规章制度和薪资待遇,切记,我们不能因为新人的加入而影响产品质量。”稍作停顿,他补充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杨强明白他的严肃并非无的放矢,立刻表示:“总经理,您放心,我会严格把控产品质量。” 见他态度坚定,杨开继续询问:“现在仓库中的成品有多少?原材料的储备又是怎样?” 杨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条理清晰地汇报:“目前仓库中成品有6752瓶,还有正在装瓶的,预计今天能入库6000瓶左右。至于原材料,今天送来了4000斤咸菜,葱姜蒜各两百斤,白豆两百斤,都是已经加工好的。 此外,还有充足的调料和菜籽油,加上您刚运回的猪肉,我们的食材库存恰好能够满足日常生产需求。” 杨开满意地点头:“好,按照你们的计划推进生产,务必确保各项数据准确无误。另外,五点半记得保留一个灶台用于做饭。包括前面工地的工人,你通知杨娟和杨东,让他们做好相应的安排。 还有,从明天起,厂区这边将负责提供两顿饭,愿意在厂区用餐的请自备碗筷,如果想回家的自然也可以,采取自愿原则,不收取任何费用。好了,你可以去忙了。” 杨文一离开,他便提着水壶,拿着白糖,去了工地那边。和村长聊了几句,环顾一圈,便转身离开。 回到休息室,杨开立刻翻出记账本,开始记录最新的开支。完成后,他又开始在各个工作区之间进行巡查。 午后三点,杨文终于从城里回来了。杨开立刻将他唤至休息室,声音中满是关怀:“文哥,请坐,喝口水,稍微休息一下。”话音未落,他便着手为杨文倒水。 杨文落座后,杨开继续询问:“文哥,四合院现在有多少成品?” 杨文回答得干脆利落:“已经完成了600瓶。” 杨开微微点头:“嗯,暂时应该是足够的。我明天一个人去送货,你盯着生产。以后我们可能很少再使用驴车了,我已经和印刷厂商量好了,用他们的卡车运送货物,这样既节省时间,又减轻了我们的劳动强度。” 杨文赞同地点头:“好的,我完全按照你的计划来,工厂这边你放心交给我。” 两人随后聊起生产上的各项事务,杨文喝了一杯水,稍作休息后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 当夜幕降临,杨文组织了一场会议,为新员工发放了生活用品和工服——尽管后者还需等待几天才能制作完成,而杨开并未在此时露面。 次日,杨开独自一人驾驭着驴车驶向城市,当他抵达四合院时,冯爱国和王伯已恭候多时。 他急匆匆地打了个招呼:“各位好,真是抱歉,我来得有些迟。”短暂的寒暄过后,冯爱国接手了驴车,杨开打开大门,引领众人进入院中,然后和冯爱国一同将驴车引入。 杨开指示冯爱国去卸货,然后邀请王伯和其他人一同前往客厅,但众人皆婉拒。只有王伯和一位名叫漳浦的男子跟随他步入客厅。 一进门,王伯便笑着介绍:“杨同志,这位是我的好友漳浦,他对古建筑颇有些研究。昨日他听我提起你的项目,便主动提出要帮你修改设计。你看一看他最新的图纸。”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杨开。 杨开接过图纸,细细端详,心中不禁感叹:这绝对是大手笔!新图纸完美融合了他的要求,又增添了若干仿古元素,设计得无比精妙,足见此人的制图技艺和古建筑知识都非同小可,这个修改让他无比满意。 他放下图纸,起身对漳浦行了一礼:“漳老,您这副图纸真可谓神来之笔,我对此非常满意。我观察了新的图纸,发现只有仓库和地窖需要用到砖料等材料,其他部分都是木结构。这样一来,工期是否会受到影响?” 漳浦回答道:“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你的院子,有些历史了,但总体框架挺结实的,不用担心,只需要稍做加固就可以了,其它的,十天便可完工。” 杨开闻言,心中欣喜若狂,忙问:“那成本呢?木材的问题能否解决?” “我恰好有一些木材,都是从旧房中拆卸下来的,还有些桌椅,都是古董,可以利用。如果你同意,500元即可包工包料,另外再送你几套梨花木的桌椅。” 一听到“梨花木”这三个字,杨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这边没有问题,钱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几经商议,双方很快达成协议,杨开草拟了一份合同和收据,各执一份,签字确认后,漳浦两人便着手开始工作。 杨开将合同存放在二楼的秘阁,便匆匆下楼,协助冯爱国卸货物。忙完以后,两人并肩在宽敞的客厅中歇息。杨开望向冯爱国,轻声问道:“考虑好了?还是跟着我?” 冯爱国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坚定的光芒:“我已经想明白了,只要杨经理不弃,我愿意紧跟在你的身边。”他的目光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杨开不禁一愣,那眼神让他有些意外,他轻轻地转移了话题:“好的,你仔细看看这份合同的内容,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说着,他将一式两份的合同递给冯爱国,用手指向了需要签名的地方。 冯爱国草草浏览了一番合同上的条款,关于工资待遇和职责的部分清晰明了,他并未犹豫,便在那页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两人各自收好了那份协议。 当冯爱国签完字后,杨开从抽屉中取出一笔钱,共计675元,递给了冯爱国,语气坚定地说:“这是我们昨天说好的,675元,你数数看。” 冯爱国最初有些推辞,但在杨开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那笔钱。看到冯爱国收下了,杨开便开始向他详细介绍一些工作的细节以及四合院整修的相关事宜,随后便起身出门,去了印刷厂。 在拿到印刷厂缴了定金,拿了几个礼盒后,杨开先来到了供销社,选购了一些香烟和白糖,然后带着这些礼物回到了四合院。 他给正在忙碌的工人们每人发了一包香烟,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一下,旁边放置着水壶和白糖,他随意地与他们闲聊了几句,便又忙了。 他去仓库拿了一些八宝辣子,装进了礼盒里,便带着这些礼物前往了国营饭店。 在国营饭店的二楼办公室里,胡兵看着杨开送来的礼盒,满脸惊喜地感叹道:“杨兄弟,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个礼盒太漂亮了,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太棒了,就按照这个标准来生产。” 听到胡兵的夸奖,杨开笑着回答道:“这也多亏了胡主任的提拔,否则我也没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华。不过,这个礼盒既然是高端产品,价格自然也不菲。这么一个小礼盒,装着五瓶八宝辣子,售价五元,不知道您能否接受?” 胡兵挥了挥手,表示不在乎价格:“没关系,产品的定位不同。再说,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不必拘泥于条条框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礼盒。 杨开笑着说道:“那我就放心了。这几盒礼盒就放在您这里,用作宣传,您可不要推辞啊。” “好的,我会帮你宣传的。现在就可以开始生产了,先来两千份。”胡兵回答道,目光仍然停留在礼盒上。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尽快生产。他还提到,自己已经生产了一万瓶八宝辣子,但仓库空间有限,希望国营饭店能够两天拉一趟货,以保证产量跟得上。胡兵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并答应明天早上就派人拉货。 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问题,之后杨开便告辞离开了。 第44章 发工资 杨开从国营饭店离开直接回了四合院,给冯爱国叮嘱了一些事情之后,他便驾着驴车回村了。 到了厂区以后,他将所有精力放在了生产上,其他事宜交给了杨文与杨强,自己在调料的制作过程中亲力亲为——从烘干到粉碎,再到最后的调配,每一步都凝聚着他的心血。 随着春风送暖,4月1日,城中的四合院焕然一新,杨开验收后,请工人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发放了工资,又迅速返回了乡村。 4月5日,厂区的建设画上了圆满的句号,简单举办了个仪式,大家又投入到了如火如荼的生产中。 4月10日的黎明,一辆卡车缓缓驶入厂区,胡兵从车上跃下,杨开热情地将他迎入办公室,递上一杯清茶,微笑着说:“胡主任,请您稍作休息,后续的工作,就交给下面的员工吧。” 胡兵点头,他的笑容中透露着赞赏:“杨老弟,你这地方虽不起眼,员工也不多,但产量惊人,员工的精神面貌如此昂扬,可见你管理有方。” “这只是小规模运营,人员都是乡里乡亲,大家齐心协力,自然好管理。”杨开谦虚地回应。 胡兵并未反驳他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今天是最后一批货,我把货款带来了,你数数。”说着,他从包里拿出几封信封,摆放在桌上。 杨开点头,细致地清点了信封,收好之后,他站起身,对胡兵鞠了一躬,感激地说:“胡哥,谢谢您,您是我的大恩人,今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胡兵见杨开如此敬重,也不禁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都称我胡哥了,还客气什么,快坐下聊聊。” 两人重新落座,胡兵继续说:“杨兄弟,你能这么称呼我,我十分高兴。实话实说,这段时间,靠着八宝辣子,我也赚了一些,咱们是互相帮助。今后咱们就以兄弟相称,别搞得太生分。” 杨开笑眯眯地说:“那可不行,公开场合我还是得称您胡主任,私下里我叫您胡哥。”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和谐。 片刻后,胡兵再次开口:“我今天亲自来,除了送货款,还有个好消息告诉您。最近,八宝辣子和调料的销量很不错,省城方面有意长期合作。他们希望你能增加产量,有多少他们要多少。这次的调料订单需要五万,希望你尽快交付。另外,礼盒包装要一万份。你怎么看?” 杨开听到这个好消息,脸上笑开了花:“胡哥,这么好的事情,我哪有拒绝的道理?我会尽快安排生产,把产量提升到20万瓶。那费用方面怎么结算?” “还是老规矩,装车就结账。”胡兵回答。 杨开点头,随后话锋一转:“胡哥,我有个事情咨询你,我想在城里开个店,上面允许吗?” 胡兵摇了摇头:“这事儿不容易,上面还没商量出个结果,没人敢轻易开口。不过,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一个人,听听他的意见,或许有别的办法。” 杨开好奇地问:“胡哥,这么厉害的人是谁?” 胡兵笑了笑:“他的背景比较特殊,我就不多说了,你只需要知道他是管咱们县经济的,人家可是大学生。”说到这里,他的话音也停止了,没有再说下去。 杨开了解到对方是大学生,便知此人非同小可,他马上追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 胡兵沉思片刻:“我得先问问看他有没有时间,到时再通知你。” 杨开点头,两人继续愉快地闲聊。 就在两人聊的热火朝天时,杨文进来告知货物已经装车了,两人默契地结束了对话。杨开亲自送别胡兵,直至那辆卡车缓缓驶出村子的尽头,他才转身返回厂区。 找来杨文和杨强,几人坐在办公室,杨开对着两人说:“近期大家勤勤恳恳,非常辛劳。刚才胡主任又给下了新订单,意味着我们的任务仍旧艰巨。现下,所有员工已熟知各自岗位,我期望在确保品质的基础上,产量能稳步攀升。若有任何需求,欢迎随时向我反映,我将竭力协助解决。若无异议,即刻着手安排全力生产。” 杨文与杨强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杨强前往生产一线。杨文则开口道:“总经理,现需重新协调原材料及标签等事宜,并与这几家单位单位接洽。另外,村民来卖咸菜的人员减少好多,也没多少量,称重区的员工基本没啥事,那些员工该如何安置?” 杨开思索片刻,答复道:“关于原材料,你稍后与我同往城府,我将为你引见相关领导,今后你直接与他们联络。至于村里的事宜,既然无人售咸菜,便暂停相关业务。称重人员可调至仓库,未来库房管理便由他们负责。”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杨文答道,随即离去。 杨开回到休息室,坐下后,拿起账本,开始细致地核算成本。 这二十日以来,共计生产了十万瓶普通版八宝辣子,每瓶售价八分,总收入八万元。礼盒版则生产了两千份,每份定价五元,共收入一万元。调料亦有销售,一万份,每份八毛,共计八千元。收入总计九万八千元。 开支方面:原材料花费一万九千八百七十五元六角三分。四合院的修整耗资七百一十二元六角。此外,还有烟草和糖果的费用,以及宴请工人的开支,共计六百三十五元。厂区的日常开销为四百八十三元五角。总支出共计二万一千七百零六元七角三分。 员工的工资:全员二十五个,若计入全勤奖,则每人基本工资三百七十五元。十五人在此期间工作了二十天,共计三百元。小组长四人,各发五元奖金;杨文八元,杨强及其他员工各三元。总工资七百六十三元。 利润核算完毕,共计七万五千五百三十元二角七分。 随后,杨开着手制作工资单,依照姓名、性别、基本工资、奖金等项目细致记录,并一一对照确认。 一日将尽,下班时分终至。杨文召集众人,召开会议,回顾过往,部署新任务,并鼓励大家持续奋斗。 随后,杨开激励众人,并宣布了新的领导任命:杨文为经理,杨强为经理助理,杨文任仓库组长,杨娟为清洗区组长,杨东为翻炒组长,杨峰为后勤组长。所有任命将于明日公告。此外,他还宣布晚饭后可在办公室领取工资,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开。 人们无心用餐,纷纷交头接耳,目光不时投向办公室。 突然,一声呼唤打破了沉静:“杨文,进来领工资。” 杨文怀着激动的心情走进办公室,面对杨开时,紧张之情溢于言表。杨开见状,微笑着说:“文哥,怎么这么紧张?放轻松,不过领工资而已,何必如此激动?” 杨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毕竟是第一次领自己的工资,难免有些激动。” 见他这副模样,杨开笑了笑,递给他记录好的工资单:“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签字。”他指了指一旁。 杨文仔细查看,当他注意到自己的奖金竟有八元,总计二十三元时,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有些不确定地问:“总经理,这奖金是不是太多了?” 杨开笑着回答:“怎么,嫌多吗?如果你不要,那我就收回好了。”说着,他假装要拿回工资单。 杨文连忙闪躲,并笑道:“不,我当然要,你还是给我吧。” 杨开本是在逗他,见状便停下了动作,从旁边拿出二十三元钱递给他:“数数,没问题的话就在那里签字。” 杨文接过钱,反复数了几遍,正打算继续数,杨开见状,不禁提醒:“文哥,你够了,喜欢数钱,你回去慢慢数,快点在这里签字,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杨文一听完,便谨慎地将那些钱收入怀中,小心翼翼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一只手轻按着装有钱的口袋,准备离开。 杨开交代他:“文哥,你出去后,通知杨强,让他进来。” 杨文轻点了一下头,随即走出办公室。 没过多久,杨强步入办公室,杨开看着他,关切地问:“强子,这段时间忙,也没问你,感觉如何?能适应吗?” 杨强摸了摸头,有些难为情地说:“还好,不过我觉得有些无聊,我还是希望能做点实事,比如挑水、翻炒,只要不是来回跑就行。” 杨开听后,指着杨强,笑着说:“你可真是能干啊,给你安排个轻松的活儿,你还不乐意,还开始抱怨了。” 杨强只是憨笑。 杨开渐渐收起笑容,严肃地说:“强子,说说你这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 杨强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立刻收起笑容,认真回答:“我在几个小组之间来回帮忙,哪里缺人或者忙不过来,我就去哪里。”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杨开。 杨开点了点头:“你的初心是好的,但你还没明白我的意图。我让你跟文哥,是想让你学习管理,学习处理事情的方法,让你去发现生产和各组之间的问题,让你去监督员工,而不是让你去做苦力。 你要负责监控原材料到成品的过程,确保产品质量,保证每天的生产任务,学会调配员工,观察他们,发现他们的优点和问题,帮助杨文经理做好工作,而不是做苦力,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你就是我的一双眼睛,我发现不了的问题,你要马上提醒我,这才是你的工作。如果你一直只想着做一名员工,我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你跟不上我的步伐,跟不上时代的发展,即使我们天天见面,也找不到共同话题,慢慢地,我们的话越来越少,关系也就淡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说的话,如果你还是想去一线,我会让文哥安排的。” 杨强听着杨开的话语,头慢慢低下,没有说话。 直到杨开让他数钱、签字,他才抬起头,完成这一切后,杨开让他离开,顺便叫下一个人。 杨强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出办公室,在即将出去的时候,他转过身,看着杨开,认真地说:“总经理,我会认真学习,努力跟上你的步伐。”说完,他转身离开。 杨开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就这样,每进来一个人,杨开都会和他们简单聊几句,鼓励他们努力工作,展望未来,这让离开办公室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一直忙到快七点,最后一名员工离开办公室,杨开收拾起桌上的东西,关上办公室的门,准备回家。 他出来时,厂区只剩下杨文,他好奇地问:“文哥,你怎么还没回去?” 杨文笑着回答:“我已经去过家里了,把钱放下才回来的。” 杨开点了点头:“其他人都走了?” 杨文点点头:“领了工资,当然要和家人分享,连吃晚饭都比平时快。” 杨开听后,哈哈大笑:“那文哥你先在这里待着,我也得回家一趟。” “嗯,你去吧。” 杨开点头,带着笔记本走出厂区,朝家里走去。 杨开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想着的是杨强的事情。他希望杨强能够理解自己说的话,做出改变。目前,他还有时间试错,等员工多了,他如果还是现在这样,那只能调他去一线了。 当杨开踏入家门,温暖的油灯光芒洒满屋内,温馨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他微笑着推开房门,好奇地问道:“大家都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小妹看到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从凳子上跳下来,她短小的腿快速跑向他,紧紧抱住他的右腿,抬头望着他,甜甜地叫道:“哥哥,我好想你。” 杨开弯下腰,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顶:“哥哥也想你。” 母亲看着这一幕,轻声斥责小妹:“碎女子,不要缠着你哥哥,他还没吃饭呢。”说着,她转身出去给杨开盛饭。 小丫头并没有听从她的话,拉着杨开坐在了她的凳子上,自己站在他怀中,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哥哥,你都给姐姐她们发钱了,怎么不给我发啊。”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定定地望着哥哥。 杨开看着她,温和地笑着说:“那是姐姐们用劳动换来的,是厂子给她们的工资,可不是我给的。” “可是姐姐她们都说是你发的,妈妈还说都是一家人,不用给姐姐发的。”小丫头继续好奇地问。 “妈妈说的不全对,每个人付出劳动,都应该有收获的。就像姐姐们,她们每天起那么早,晚上才回来,累了一天,就是为了能吃饱饭,所以才给她们发钱,让她们有钱买东西。”杨开耐心地解释。 “那是不是给哥哥干活,都可以找哥哥要钱?”小丫头眼珠子骨碌一转,兴致勃勃地问。 杨开笑着点了点头。 恰好这时,母亲将饭端了进来,小丫头从他怀里跳下去,接过母亲手中的碗,小心翼翼地放到杨开面前,杨开接过:“谢谢小妹了。”说完,他开始准备吃饭。 小丫头听了他的话,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满足地看着哥哥。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哥哥接过饭,只说了一句谢谢,就开始吃饭了,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小丫头等了一会,见哥哥还是没有反应,她忍不住了,用力摇着哥哥的胳膊:“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杨开笑着说:“没有啊。” 小丫头有些气急败坏,但又不敢发脾气,只好撒娇卖萌:“哥哥,我刚才帮你干活了,你都没给我发钱呢。” “你干什么了?” “我帮你端饭了,妈妈她们都看到了。” “那是妈妈端进来的。” “可是,是我把饭端到你面前的。”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争论着,其他人则笑呵呵地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 第45章 父母官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开的生活如钟摆般在厂区、县城和家之间来回摇摆。 直至4月15日,胡兵派人传话,让他进城一趟,有事相商。安排好厂区的事务后,他骑着自行车,一路的风尘仆仆来到了国营饭店。 胡兵的办公室里,看着匆匆忙忙赶来的杨开,胡兵笑着问道:“你这也太急了吧,满头大汗,像是跑来的一样?”说着,从旁边拿起一条毛巾递给了他。 杨开接过毛巾,随意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在椅子上坐下,气喘吁吁地说:“我骑自行车来的。胡哥,是不是上次那事有消息了?” 胡兵点头笑笑:“嗯,约好下午六点在这里吃饭。”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件事,还以为不行呢。”杨开激动地说。 “你还是别太高兴,只是见个面,事情成不成还不知道。”胡兵提醒道。 杨开按捺住激动的情绪,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胡哥。” “嗯,现在时间还早,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到时候咱们一起下去迎人。” 杨开却拒绝了这个提议:“不用了,我在城里有地方,去那边休息。”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物:“这身衣服有些旧了,今天这场合这么穿不合适,我得去百货大楼置办身行头。” 胡兵看了看他的穿着,点头表示理解:“嗯,一些细节还得注意,还是你心细。那你赶紧去吧,记着提前过来。” 杨开点头,然后离开。 在前往百货大楼的路上,他的心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不断地想象着今天晚上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知道,今天要见的,是县里的大人物。 想起前世,他连乡镇的领导是谁都不知道,更别提有机会认识这样的人了。 一想到要见这样的 大人物,他内心慌乱无比,他希望能以最好的形象出现在对方面前。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踏入了百货大楼。没有犹豫,直奔二楼,选购了两套中山装,两件衬衫,还有一双皮鞋便回到自己的四合院。 经过上次整修后,四合院被划分为三个独立区域,宛如三个密封的盒子。杨开将仓库设在一进院这里,冯爱国也在这里工作。他的日常并不繁忙,除了早晨向供销社、商场和国营饭店送货外,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然而,在杨开的提醒下,冯爱国开始利用剩余的时间学习文化课程,提升自己的能力。 当杨开推开大门,踏入院子时,冯爱国感觉到有人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出门查看。当他发现是杨开时,立刻笑着打招呼:“总经理,您来了。” 杨开轻轻点头:“嗯,胡主任找我有点事情,有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冯爱国摇摇头:“一切都很正常,只是刘二虎有些事情想请教您,他想在附近乡镇和邻县卖八宝辣子。” 杨开皱起眉头,思索片刻,然后问道:“他怎么说的?” “刘二虎的意思是,县城的商场和供销社已经开始销售八宝辣子,对他的销售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因此他想尝试在其他地方发展。”冯爱国回答道。 杨开考虑了一下,然后点头同意了:“可以。不过你要告诉他,一定要注意安全,货物丢了没关系,千万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冯爱国点点头:“嗯,我会转达您的意思,并嘱咐他注意安全。” 杨开点点头:“嗯,你准备两个礼盒放在这里,我晚上要用。”说完,他便向院子的深处走去。 在自己房间稍作休息,杨开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换上了刚才购买的新衣服,穿上了皮鞋,活脱脱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白脸。 出了房门,来到一进院子,杨开告诉冯爱国按时下班,不必等他,然后提着两个装有八宝辣子的礼盒,前往了国营饭店。 杨开踏入胡兵的办公室时,时针正指向五点半。见他手中提着八宝辣子礼盒,胡兵不禁好奇地问:“杨兄弟,你拿这个做什么?” 杨开将礼盒轻轻放在地上,微笑着回答:“初次见面,送其他礼物领导恐怕不便接受,也容易产生误会。这八宝辣子恰好是我自家生产的,请领导品鉴一番,也不妨提出宝贵意见。” 胡兵听后,不禁赞叹:“你这年纪轻轻的,想的却如此周到。” 杨开却只是笑了笑,并未接口。 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儿,五点四十五分,他们下楼来到饭店门口等待。 六点十分,一辆吉普车准时停在了国营饭店的门口。胡兵急忙上前,为从车上下来的男子开车门。 那男子约莫三十岁,身材匀称,发型是大背头,面色坚毅,身着中山装,脚踩皮鞋。 他看着胡兵,笑容满面地说:“胡大哥,你这是折煞我啊,怎么好意思让你给我开车门?” 胡兵则笑着回答:“兄弟,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做哥哥的给弟弟开车门,哪有那么多讲究?走,咱们进去聊聊。” 男子点了点头,对着身旁的司机低声吩咐了几句,便跟着胡兵走进了国营饭店。 杨开见状,紧随其后。 上了二楼的包间,胡兵请男子坐到主位上,这才让服务员开始上菜。等菜上齐,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胡兵笑着对男子说:“王县长,尝尝这里的菜,看看口味有没有进步。” 男子点头应道:“胡哥,你就别叫我王县长了,听着别扭。今天这桌菜真是丰富,我可得好好尝尝。”说完,他便开始动筷子。 等他品尝了几口后,胡兵也拿起筷子,招呼杨开吃饭。 与这样的领导共进晚餐,杨开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只敢夹自己面前的菜,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胡兵边吃边和男子闲聊:“王县,今天的菜合你的口味吗?” 男子点头称:“不错,和以前大不一样,你们是怎么做的?” 听到这个问题,胡兵脸上露出了笑容:“做法还是原来的做法,只是用了新的调料,没想到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男子点头表示理解,没有再追问,继续用餐。 胡兵又将八宝辣子推到他面前:“王县,尝尝这个,这是我们新出的菜品。” 男子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眼睛顿时一亮,好奇地问:“这是辣子?你们是怎么做的?” 胡兵指了指杨开:“这是八宝辣子,是我旁边的这位小兄弟做的。杨兄弟,你来给王县讲讲。” 王县将目光转向杨开,这是他进包间后第一次正眼看杨开,除了秀气,就是年纪小,没亮点。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杨开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顿时觉得压力山大,一种无形的威压让他有些窒息。 所幸,那种感觉很快消失了,他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王县长好,我是杨家庄的杨开,这八宝辣子是我们村集体的产业,目前由我负责。” 然后,他开始简单介绍了八宝辣子的制作过程,以及目前的产量、销售等情况。 等他介绍完毕,王县对这位年轻人产生了兴趣:“村集体产业?我在白河县快一年了,怎么没听说过县里还有村集体产业呢?你给我说说你们那的情况。” 杨开赶紧回答:“王县长,这个厂区是3月10日成立的,占地两亩,员工40人,都是我们村里的。至于成立这个的原因则是由于这几年天灾不断,粮食收成不好,家里人口多的根本不够吃。 我们家,就是这样。孩子多,劳动力少,不想饿肚子,只能想其他办法。刚好我会做八宝辣子,就尝试了一下,市场销售情况不错,这才想着成立厂区,进行量产,实行标准化、高效率、高品质的发展。” 他将建厂的原因、厂区大小、员工情况、工资等一一详细介绍,希望能得到王县长的支持。 在杨开口中说出“新思路”、“机遇”、“创新”和“标准化生产”等词汇时,王县长第一次对他产生了兴趣。他没想到,这么一个年轻人竟然懂得这么多。 收起心中的思绪,王县继续说道:“你说的这些情况我基本了解了,这都是我们这些当领导的没做好工作,我们还得多努力,让老百姓早日解决温饱问题。 但是,从你刚才介绍的情况来看,这也不是什么村集体产业吧?只是你和村里签了合同,也就是商业行为。要是有人较真或者被人举报,你这绝对算是侵吞集体财产、投机倒把,肯定会判刑的。”他表情严肃,言语严厉。 杨开的额头上已经有汗水渗出,一时间不知所措。 其实,在他看到一个三十岁的县长时,他就有了新的想法。在他看来,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县长,还是大学生,那他肯定容易接受新鲜事物,背景也很强,应该也对经济和改革有些了解,这便是他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情况介绍给王县的理由。 杨开想赌一把,赢了,他开店的事情便能解决了。输了,有胡兵给自己求情,加上上缴所有利润,自己应该可以摘出来,大不了一无所有,回到解放前。 就在额头的汗水快要流下时,一旁的胡兵帮他解围:“胡县,杨开能毫无保留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说明他对上面的政策不了解。他来找我时,所有的手续也都是按流程办的,有村里和乡里的证明和印章,说明他们也是支持的,只是他们的方法错了。” 王县点了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他能想到在村里和乡里留档案和证明,还有补救措施。小杨,你可愿意将你这段时间的利润上缴?” 杨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看到他点头,王县的脸色也缓和下来:“说说你这段时间获利多少。” 杨开小心翼翼地回答:“纯利润两万元,现在还剩一万八千元。” 王县点了点头:“你还年轻,国家好多政策还不了解,难免会犯错误,明天你带五千元来县政府找我,我让人给你备案,做个记录,这样你也能放心生产,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这五千元就当作罚款,剩下的钱你留着继续生产,一定要做出成绩。” 杨开赶紧点头:“谢谢王县长,明天我一定去县政府交罚款。” 王县长点了点头:“坐吧。” 杨开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一旁的胡兵见状,脸上露出笑容,从旁边拿过西风酒,给王县长倒了一杯:“王县,我敬您一杯。” 王县长点了点头,两人碰杯。 “duang” 杨开也赶紧举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胡兵便将最近的一些事情说给王县长,拉起家常,快结尾时,胡兵对着杨开说:“杨开,你不是有个新想法吗?现在王县长就在这里,你可以听听他的意见。” 杨开见状,连忙站起来,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他想在县城开一家面皮店,同时提供肉夹馍和其他小零食。 县长江听取了他的计划,点了点头:“一步快,步步快。在别人还饿肚子时,你能想着自己找出路,谋生活,不靠国家,非常不错。 按照当前的形式,原则上还没有私人开店,我要是允许你这么做,那就是违反纪律和国家法律。 但是,如果你还是以村集体的形式发展,那别人就没啥说的了,前提是你必须在县里做备案。这样,你把资料准备好,明天一起办了。” 杨开兴奋地拍了拍手,赶紧给县长江倒了一杯酒,再给自己倒了一杯:“王县长,我敬您一杯,感谢您为人民服务,为人民谋幸福。”他说完,一口将酒喝尽。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畅饮畅谈。 王县长也会问杨开一些问题,而杨开的回答总是让人眼前一亮,这让王县长对他的评价更加高了。 这一顿饭吃了近一个半小时,三个人喝了一瓶酒,主要是县长江在问杨开一些问题。 王县长江在饭局结束时,对杨开说:“你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你提出的村集体的想法,很有新意。但是,以后做事一定要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不要越界。有时间,你可以多看报,听听国家新闻。” 杨开连忙点头地回答:“谢谢王县长的教诲,我一定严格要求自己,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紧跟国家步伐,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胡兵和杨开将王县长送到楼下,吉普车已经在那里等候,杨开赶紧上前将车门打开,顺手将两盒八宝辣子放到车上,这个已经给王县长说过了。 等吉普车消失,两人重新回到包间,又聊了一会,才分开。 第46章 备案 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乡村小路上,杨开小心翼翼地骑着自行车,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夜色虽深,但有月光的指引,他虽几次差点跌倒,却也平安抵达了村口。 村子早已沉浸在梦乡之中,一片沉寂。 他轻车熟路地停在了家门口,只见那扇大门紧闭,诉说着家的温暖与安全。 杨开顺着门缝向里望去,发现家中还有灯光透出,他的心顿时安定了些。 他轻推开门,将自行车停在门外,悄无声息地向屋内走去。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杨开看到父母还坐在桌前。 父亲杨明正抽着旱烟,烟雾袅袅; 母亲杨英则是忧心忡忡,脸上的焦虑之情溢于言表。 大姐、二姐和小妹已经入睡,房间的角落里透出淡淡的安详。 “达、妈,这么晚了你们咋还没睡觉?”杨开轻声询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 杨英抬起头,看到儿子归来,脸上的焦虑瞬间被笑容取代。 “开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没事吧?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她边说边起身,准备向厨房走去。 杨开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了她,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妈,我没事,在城里有点事情耽误了。您不用担心,我在城里已经吃过了。您和我达早点睡觉,我明天一大早还得去城里处理一些事情。” 杨明熄灭了手中的烟,沉声说道:“你这娃,以后不管到哪去,都要提前给屋里人说一哈,不要让你妈操心。” 杨英听了这话,辩解道:“你这老汉,光说我操心,你还不是一样嘛。” 杨明没有与妻子争执,转而对杨开说:“既然不饿,那就上炕睡觉。你这这跑了一天了,赶紧睡觉。” “达、妈,我今晚去厂区那边睡,自行车还在外面。”杨开笑着回应,他知道父母一定会担心。 杨英听了这话,立刻行动起来,打开了门:“你这娃啊,一点不叫人省心,大晚上的自行车放在外面,不怕被人偷了吗?” 杨开跟随母亲出门,轻松地说:“没事,外面没人,我给您和我达说一声,就去厂区了。” 在大门外,杨开推着自行车对父母说:“达、妈,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就过去了。” 话音刚落,他便骑车消失在夜色中,朝着厂区驶去。 杨明和杨英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下,才转身轻轻关上了门,回到了温暖的梦中。 清晨时分,杨开早早地找到了村长,两人一同前往乡镇府开具必要的材料和证明。 完成这一切后,已经是九点左右了。将村长送回村里后,他便又匆匆忙忙地赶往县城。 一路疾驰,他先去四合院收拾了一番,终于在十一点钟到达了县政府大院门口。 看着门口手持钢枪的士兵,杨开心中有些紧张,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推着自行车准备进入大院。 就在他距离大门还有三米左右的时候,士兵直接出声询问:“同志,你干什么?” 杨开赶紧回答:“同志,我是来找王县长的,昨天和他说好的。” “请出示你的证件。” 杨开连忙将证明递给士兵,那士兵拿着证明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对他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让门卫那边打电话问一下。” 说着,他拿着证明递给里面的门卫,继续站岗。 杨开点了点头,站在那里等待。 过了一会儿,门卫室走出一个人,他笑呵呵地走到杨开面前,将证明递给他:“杨同志,第一次来这里吧,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等里面的人出来我再叫你。” 杨开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跟着他,推着自行车进入了政府大院。 在王县长的办公室外,秘书何冰给杨开倒了一杯水,和他简单聊了几句,便又回去工作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离开了王县长的办公室,何冰马上进去请示,杨开才被领进办公室。 王县长一边看资料,一边说:“小何,你留一下,等会带着他去办些手续。” 接着,他做好标记,这才抬头看着杨开:“我还想着你八点就来了,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给领导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得赶紧解释。 他连忙说:“王县长,时间比较仓促。我昨晚十点回到家里就开始准备材料,早上六点又去村里和乡里完善资料,这才晚了一些。以后我会提前安排好自己的事情,绝不误时。” 王县长面无表情:“将你准备的材料拿出来,我看一下。” 杨开连忙拿出自己准备的材料,递给了王县长。 王县长接过材料,认真地翻看起来。 他一边看,一边用笔在纸上做一些标记和批注。 过了一会儿,王县长放下手中的材料,看着杨开:“你准备这些东西,用了多长时间?” 杨开回答:“其实我心中早有一些想法,但是考虑到国家政策,不敢有所行动。昨晚听了您的教诲和指导,我回家后就开始准备,仓促之间有很多地方考虑不周,请领导指示。” 王县长点了点头,看着杨开:“我看了你准备的材料,非常用心,有想法。 但是,你也要注意,办事要讲究效率,不能因为事情重要就忽略时间,要劳逸结合。 昨天的事情虽然有些仓促,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把握好时间,不要因为一些小的细节错失良机。”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感激。 他知道王县长是在关心他,提醒他要注意休息,也在点拨他。 他连忙点头:“王县长,我会记住您的教诲,以后一定会更加注意。” 王县长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何冰说:“小何,带杨开去办理相关手续吧。” 何冰应了一声,转身对杨开说:“杨同志,跟我来吧。” 杨开跟随着何冰,穿过政府大楼的走廊,来到了办理手续的地方。 一路上,杨开心中充满了对王县长的敬佩和感激。 他知道,王县长的提醒是为了他好,是为了让他能够在工作中保持最佳状态,也有敲打自己的意思。 在办理手续的过程中,杨开遇到了不少工作人员,他们都在忙碌地处理着自己的工作。 杨开看到了他们认真负责的态度,也感受到了政府工作的严谨和高效。 手续办理得很快,何冰非常熟悉流程,引导着杨开一步步完成了所有必要的步骤。 办完手续后,何冰还对杨开说:“以后如果还有需要办理的事情,可以直接找我,我会尽力为你提供帮助。” 在离开县政府之前,杨开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有些破小的大院,心中很是感慨。 现在的政府机构没有院墙,没有高大华丽的建筑,但是工作人员的服务态度很好,精神饱满,和后世有很大区别。 回到村里后,杨开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第47章 开业 杨开将厂区的事情交给杨文去处理后,自己则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早餐店的准备工作之中。 寻找合适的店面成为了首要任务。他四处打听、奔波,仔细观察每一个潜在的地点,考虑着交通便利性、人流量以及周边竞争情况。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在县城东巷正街找到了一处位置优越的店铺,距离三合院也就五分钟路程。 确定位置以后,他便直接找到给他改装院子的师傅,拿着自己画的草图,给他们详细介绍了自己对店面风格和布局的想法。 他要求装修既要简洁大方,又要体现出早餐店的温馨氛围。 在店面布局上他花费了一些心思,将后世常见的餐饮布局综合起来精心策划。 他合理规划了厨房、收银台、用餐区等空间,以确保顾客能够舒适就餐并方便点餐。 对于桌椅板凳等细节,杨开同样没有马虎。 他亲自设计并挑选木材,让木工打造了款式新颖的桌椅,力求给顾客提供最好的用餐体验。 利用闲暇时光,他又在村子里挑选出三位年轻力壮的男性和两位面容姣好的女性,并对他们展开了全面而系统的培训。 耐心地向他们讲解了各项工作内容,包括如何与顾客沟通交流、怎样提供优质的服务以及处理各种可能出现的问题等方面。 此外,他还深入阐述了服务理念的重要性,教导他们始终以客户满意为首要目标,不断提升自己的专业素养和服务水平。 同时,他也特别强调了一些关键的注意事项,如保持良好的形象和态度、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等。 最后,告诉他们即将前往上班的具体地点,并鼓励他们要努力适应新环境,展现出自己的最佳状态。 在整个过程中,杨开亲力亲为,不断地完善每一个环节,力求让早餐店尽善尽美。他相信,只有用心经营,才能赢得顾客的认可和喜爱。 经过半个月的忙碌,早餐店的准备工作终于完成了,只等开业了。 而在这段时间,居住在附近的群众也知道这里要开一家早餐店了,起初的时候,大家感觉不可置信。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大家想要吃饭只能去国营饭店,而且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 即使有人做生意,那也只是偷偷摸摸的去黑市,生怕被人看到或抓住,要是被投机倒把的抓住,那可是大事。 现在竟然有人光明正大的在正街开早餐店,这让所有人大感震撼,都在议论这人胆子真大,连投机倒把的都不怕,大家都在等着看热闹。 经过半个月的忙碌,一切准备工作终于完成了。 随着夜色笼罩县城,杨家小院亮起了明亮的灯光。 在正厅里,杨开严肃地注视着面前的一群人,郑重地说:“明天早餐店就要开业了,大家必须严格按照培训的要求行事,不要让这段时间的努力白费。”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现在我来分配一下大家的职责:二姐,你负责收银工作,务必要做好账目的记录,每天的收入和支出都要按照我教你的方式来处理。” 说完,他向二姐投去一个鼓励的目光。 “杨强,作为店长,你负责管理早餐店的人员、采购等事宜,一定要确保店内的卫生和食材的新鲜度,严格按照我告诉你的标准执行。” “三个男生中,一个负责在顾客用餐后清理餐桌,另外两个负责打饭和杂务,哪里需要帮忙就到哪里去。三个女生负责制作早餐和清洗餐具,具体的安排由杨强你来决定。” 说到这里,他转向杨强,示意他来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杨强在这段时间里也逐渐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他没有犹豫,立刻开始分配任务。 待他安排妥当后,杨开继续说:“大家都按照刚才的安排去执行任务,现在可以离开了,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要早起。” 清晨四点左右,杨开一行人离开了家,前往早餐店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当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时,“放心早餐”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只待顾客的光临。 开业的第一天,没有鞭炮声,也没有盛大的开业仪式。 渐渐地,街道上开始出现了三三两两的行人。 李建国,一名煤炭厂的工人,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去上班。 当他经过西街时,发现前段时间装修的早餐店开门了,一股诱人的香味飘来,勾起了他的食欲,他决定进去尝一尝。 李建国走进早餐店,售货员杨月热情地笑着说:“欢迎光临,同志,您是要包子还是馒头?” 李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着面前的女售货员,他有些尴尬地说:“我先看看。” 杨月理解地点点头:“那您先看,决定了告诉我,我给您拿。旁边的木牌上有价格,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您可以问我。”她边说边指向一旁的牌子。 李建国点头,看向前面的桌子,桌上摆放着包子、花卷、馒头、稀饭、豆浆等食物。 他咽了咽口水,看着木牌上的价格,对杨月说:“同志,这个胡辣汤是什么?” 杨月笑着说:“胡辣汤和粥有点像,但比粥更好喝,是我们店里的特色,您可以尝尝看。” 李建国点点头,决定尝试一下,便对杨月说:“给我来两个肉包子和一碗胡辣汤。” 杨月一边给他拿包子,一边笑着说:“同志,一共两毛五,我们店里是先拿餐后付款,这样您吃完就可以直接走,不耽误您的时间。” 李建国听到这种付款方式先是一愣,然后掏出钱结账,端着胡辣汤,拿着包子,找了个座位开始用餐。 李建国迫不及待地抓起手中的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肉香四溢,满口都是鲜美的滋味,包子里的汤汁不禁顺着手指滴落,他赶紧用手接住,然后继续大口吃着,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吃”。 不过几秒钟,一个包子已经下肚。 他舔了舔手指上的汤汁,那美味让他难以忘怀。 这年代,作为一个工人家庭的孩子,他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上几次肉,这个肉包子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接着,李建国尝试了胡辣汤,顿时眼前一亮。 这味道太美妙了,爽。 第48章 招人计划 李建国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他的早餐,感到非常满足。他唱着歌儿,开心地去上班了。 李建国离开后,天也亮了。街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多,早餐店里的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有的人站在早餐店外,闻着飘出来的香味,很想进去。但是他们摸了摸口袋,摇了摇头,失望地离开了。 有的人从远处看了一眼早餐店,眼神中透露出羡慕,转身急忙去上班了。 早餐店里,所有的座位都坐满了客人。每个人都面带微笑,愉快地交谈着。 杨开虽然预料到早餐店的生意会不错,但实际的情况还是让他感到震惊。 还没到十点,昨天准备的食材就已经全部售罄。 面对不断前来询问的顾客,他只能带着歉意微笑着说:“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非常抱歉,因为是第一天开业,我们准备不足,店里的东西都卖光了。 感谢大家的支持。没有买到的同志们,请谅解,明天我们一定会准备更多的食材,确保大家能够吃饱、吃好,让大家满意。” 他一个人在外面不停地向顾客道歉,其他人在里面忙着收拾清洗餐具、打扫卫生。 当外面的顾客逐渐减少后,杨开将“早餐已售完”的牌子放在桌上,也进去和大家一起收拾。 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将店里的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然后围成一圈开会。 杨开看着大家笑着说:“大家辛苦了,第一天开业就这么火爆,我觉得非常成功。”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几个红包,给每个人发了一个:“这是我给大家的开业红包,钱不多,一人五毛,希望大家都能沾沾喜气,热闹一下。 第一天营业,大家都来说说我们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畅所欲言,不要有任何顾虑。” 在他的鼓励下,杨强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当顾客多的时候,店里有些嘈杂,我们几个人开始有些手忙脚乱,有时候不知道该做什么,一会儿跑这里,一会儿跑那里,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另外,我们的备货太少,很多人都没有买到,我觉得明天应该按照今天的需求量的两倍来准备,然后根据实际情况再进行调整。” 听着他的想法,其他几个人也点头表示同意。 有了杨强带头,其他几个人也开始分享自己的看法:“我觉得我们的地方有限,能不能在外面也摆上一些桌椅,然后安排一个人专门收拾餐桌,这样可以及时收拾,也能让新来的客人入座。” “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多准备一些零钱,今天有好几次我都找得急了,差点出错。” “我觉得我们应该多准备一些肉包子,今天很多人一来就直接要肉包子。” 听着大家的讨论,杨开点了点头,最后做了总结:“大家说的都有道理,第一天开业,多多少少肯定有一些不足,我们总结经验,及时纠正就好。 明天我们专门安排一人收拾餐桌,几个女同志换着来,后期我们根据大家的工作状态再进行定岗。男同志也一样,杨强店长安排一下。 好了,就说这么几句,杨强和几个男同志留一下,女同志可以回住处补觉了,不想回去的也可以在城里转转,你们自己安排。” 等女同志离开后,他对留下的几个人说:“我现在带大家去买食材,大家都认认路,以后这些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几个人便起身,锁好门窗,离开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早餐店的生意日渐兴隆,日收入稳定在一百元以上,营业时间甚至延长到了下午两点。 然而,这样的忙碌让大家都无暇他顾,一回到房间便倒头就睡,连续半个月每天睡眠不足八小时。 杨开意识到,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对健康极为不利,长此以往,身体必然会出现问题。 于是,他决定采取行动。 一天下班后,杨开把杨强叫到自己的房间,询问他这段时间的感受:“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杨强笑着回答说:“挺好的啊。” 杨开又问:“那你不觉得累吗?” 杨强回答:“和在地里种庄稼比起来,这轻松多了。” 杨开接着问:“那你有没有觉得睡眠不足?” 杨强一愣,惊讶地看着杨开,然后说:“没有啊,我感觉挺好的。现在不用去地里了,每月还有几十块钱工资,吃的都是白面,我觉得挺好的,就算累一点也没关系。” 听了杨强的话,杨开知道自己的想法可能有些多余。 在这个年代,只要能吃饱肚子,人们并不会太在意累不累。 但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强子,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现在大家每天工作十三四个小时,长期这样高强度工作,身体迟早会出问题。 店里生意虽然好,但我们几个人确实忙不过来了。我想我们再招几个人,保证大家每天工作八小时,你觉得呢?” 杨强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杨开的话。在这个时代,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饭吃,对很多人来说已经是一种奢侈。 但他也明白,长期的过度劳累确实对健康有害。最终,杨强说:“杨开,你的想法是对的。”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多招几个人,减少工作时间,这样你会不会亏钱?”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考虑过了。对于杨强的关心,他非常感动:“强子,谢谢你一直为我考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多招几个人,短期内收入可能会减少,因为要支付更多的工资。 但长远来看,这样对大家都好。大家可以保持更好的工作状态,生意也可能因为服务质量提高而变得更好。” 杨强听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杨开接着说:“我们这次要招五个人,两男三女,这样我们就可以确保每个人都有足够的休息时间,同时也能维持店铺的正常运营。 至于人选方面,我们就不考虑咱们村里了,主要是咱们村就那么多年轻人,不是在厂里工作,就是来了这里。 早餐店的工作也挺累的,年龄大的不适合。我们直接在城里招吧,二十岁到三十岁最好,年龄大的就先不考虑了。” 杨强听了杨开的计划,觉得很有道理。他知道,村里的年轻人确实有限,现在都已经有了稳定的工作。 在城里招聘,选择范围更广,也更容易找到合适的人选。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那我们怎么招人?现在大家都想进国营企业上班,我们这个小饭店我怕没人来。” 杨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肯定会有人来的。等会我写个招聘启事,你明天让人贴在店里显眼的位置就可以了。 如果有人来问,你先进行简单面试,最后再让我面试就可以了。至于具体的岗位分配,由你负责。” 然后,杨开给杨强详细说明了面试的内容。 第49章 奶奶 很快,几天过去了,新招聘的员工们也开始上班了。 早餐店实行了两班倒的工作制度,第一班从凌晨四点半开始,第二班从十一点半开始,晚上八点结束营业。 除了早餐,我们还增加了面食。每个班次有六个人,男女各半。 杨开重新安排了所有人员。杨强仍然是店长,他的工作时间改为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店里的一切事务都交由他负责。 杨龙和杨丹各领导一个班次。杨开的二姐杨艳的上班时间固定为十一点半,其他员工每月轮换一次。 半个月过去了,饭店的生意逐渐步入正轨,平均每天的纯收入达到一百五十元左右,生意非常红火。 一个月下来,饭店的纯利润达到了六千多元,而八宝辣子的纯利润更是达到了十五万元。杨开没有将钱存入银行,而是将所有的钱都藏在了城里的房子里。 八宝辣子的生意越来越好,杨开又招聘了一些员工。家里也准备新建几间房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八月份,家里的几间瓦房也建好了。 父亲没有通知亲戚,只是和村里的人简单地聚了聚。 有一天,杨开刚从城里回到加工厂,大姐告诉他父亲让他回家,有事要告诉他。 回到杨家,杨开直接问父亲:“爸,你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杨明一边抽烟一边说:“你老舅家传话过来,你奶奶马上就回来了,你骑自行车去接她。” “好的,那我现在就去。” “嗯,路上小心。你奶奶年纪大了,路也不太好,你慢一点。” 杨开点点头:“知道了。”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一个裹着脚,手挎包袱,头戴白帽,身高一米五的老太太走了进来。 杨开认出这位老人正是自己的奶奶,他赶紧接过包袱,扶着老人:“奶奶,你怎么回来了?我还准备去接你呢。” 杨明赶紧熄灭手中的烟,对着老人喊了一声:“妈。” 老太太应了一声,然后笑着看着杨开:“乖孙,奶奶走回来的。” 杨开看着奶奶的脸庞,皮肤黝黑,瘦弱,笑脸上布满了皱纹。 杨开将奶奶扶到炕边坐下:“那老舅家就没人送你吗?” 老太太摆了摆手:“我没让他们送,我有手有脚,能走回来。” 杨开惊讶地看着奶奶,心中充满了敬意,同时也有些担忧。奶奶年纪大了,如果中途出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 奶奶看着杨开担忧的神色,微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没事的,乖孙,奶奶的身体还硬朗着呢。只是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杨开赶紧倒了一杯水给奶奶,然后关切地问:“奶奶,你饿了吗?我去做点吃的给你。” 奶奶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乖孙,我在你老舅家吃过回来的。” 说完,她转头看着杨明,问道:“牛娃(杨开父亲的小名),家里盖房子你怎么没告诉我?” “妈,你孙子这段时间挣了一些钱,我想着家里人多,住不下,就简单盖了几间土坯房,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没通知亲戚。”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杨英推门而入,看着炕边的老太太,赶紧问:“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饭了吗?我给你做饭去。”说着,她准备去厨房。 老太太赶紧阻止:“我现在不饿,等会儿再吃。” 一家人在房中聊着家常,过了一会,母亲杨英去厨房准备晚餐,而杨开和父亲则陪伴着家里的老人参观新盖的房间。 老人面带微笑,眼中闪烁着泪光,对杨开说:“我的好孙子,你真有出息。” 杨父见状,立刻安慰道:“妈,您怎么哭了?我们家现在吃得饱,住得宽敞,您以后就住在家里,不用再走亲戚了。” 老人一边擦泪一边笑着说:“妈没哭,是高兴的。以后我就呆在家里,年纪大了,跑不动了。” 杨开在一旁默默观察,心中感慨万分。 他记得,自从兄妹们长大成人后,老人只有在特殊节日才会回家住上几天,其他时间要么在兄弟姐妹家,要么在两个女儿家。 这些年来,老人肯定也遭遇了不少冷眼和闲言碎语。 杨开能理解这些人的想法,毕竟没人愿意长期让一个亲戚,尤其是老人,一直住在自己家里,尤其是她还有两个儿子。 以前家里穷,人又多,没地方住。但现在好了,家里新盖了几间房,虽然是土胚瓦房,但毕竟是新房,是自己的家。 杨开指着其中一个房间对老人说:“奶奶,这间是你的,这间是我的,剩下那间是姐姐和妹妹的。” 老人点头,走进自己的房间,四处打量,嘴里不断说着:“好,好,好。” 在老人回来之前,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房间里并没有什么装饰,除了炕头的一个黑色木箱,连炕席都没有,只是用几张纸糊着炕面,火炕周围也没有贴报纸,因为没有。 杨开和父亲在房间里陪着老人聊天。 过了一会儿,母亲杨英进来喊大家吃饭。 饭桌上,老人看着桌上的饭菜,四个菜,一个辣子、一个炒肉、一个土豆丝,一个咸菜,一人一碗白面,很是丰盛。 老人收回目光,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便问:“二丫头去哪儿了?吃饭也不见人?” 杨父解释道:“妈,老二在城里呢。杨开在城里开了个早餐店,二丫头和村里几个人去那里上班了。” 老人虽然不懂生意的事,但还是笑着说:“哦,还是我乖孙有本事。” 杨开笑着说:“婆(奶奶),我们家在城里也有房子,您要是在家里住烦了,可以去城里住几天,到时候我陪着您去饭店看看。” 老人连声说:“好,好。” 杨父接着说:“妈,吃完饭我陪您转转,看看村里的加工厂,莉莉(杨开大姐的名字)在那里上班。” 小妹抬头说:“婆,那个厂子是哥哥开的,做的辣椒酱可好吃了。” 说着,她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盘子:“就是这个,奶奶,你赶紧吃。”说完,她赶紧给自己碗里夹了一些。 杨英见状,瞪了小丫头一眼:“你少吃一点,小小年纪,辣椒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继续吃饭。 老人见状,呵呵一笑,夹起一些辣椒尝了尝,满口称赞:“这个味道不错,好吃。” 说着,她又夹了一筷子。 杨父见状,立刻说:“妈,您年纪大了,少吃一些,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这是我乖孙做的,我肯定要吃。” 第50章 大姑一家 父亲微笑着继续说:“妈,现在家里的日子好过了,这次您过生日,我想好好准备一下,您觉得怎么样?” 奶奶想了想,然后说:“牛娃,你刚盖了房子,杨开又在城里做生意,手头肯定也不宽裕,我看就和往年一样,简单过一下吧。” 父亲听了,脸上露出坚定的笑容:“妈,您放心,现在家里的条件确实比以前好了,杨开的生意也做得不错,我手头有钱。 前几年家里条件不允许,我们也就简单过了,这次您的生日,我们一定要好好办,让您也享享福。” 奶奶听了父亲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她还是有些犹豫:“牛娃,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是不要太铺张了,过得去就行了。 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你要是大操大办,到时肯定会有村里人说闲话的。要是在被人举报,那可就麻烦了。” 杨开连忙安慰奶奶:“婆,您就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达只是想让您的生日过得开心一些,不会花太多钱的。” 奶奶听了,终于点了点头,笑着说:“那好吧,我就听你们的。不过,你们也不要太辛苦了,我只希望全家人都能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 吃完饭,杨开和大姐去了加工厂,父亲陪着奶奶说话,母亲去厨房洗碗了,小妹出去玩了。 晚上,杨开回到家中,找到了父亲:“爸,我婆的生日是几号?” 父亲一边抽着烟,一边回答:“这个月26号。” 杨开算了一下时间,今天是23号,也就是说还有三天:“那还有三天时间,您估计一下会有多少人来,我后天去城里,把需要的东西买回来。” 父亲沉思了一会儿,说:“你婆的兄弟姐妹多,虽然有些已经不在了,但还有一些人会来。你老舅家那边人比较多,往年大家都是来坐坐,不吃饭就回去了,只有你两个姑姑家会在家里吃饭。今年我们准备四桌,无论如何也要留大家吃顿饭。 晚上村里也会有人来家里坐坐,往年人不多,也没准备什么,现在你在村里开了厂,肯定会来很多人,也按四桌准备吧。” 杨开提议:“那我就按十桌准备,三素三荤,再准备一些糖果、花生、瓜子,您看怎么样?” 父亲点头同意:“行,就按你说的准备。对了,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也没啥油水,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肉,饭量大,你多买一些面回来。” 杨开应道:“好,我知道了,那我回房睡了。” 隔天,杨开带着杨武去了城里,将需要的东西买了回来。 8月26日,晴朗的天气有些闷热,杨开一家人早早地起床了。大姐今天请假,准备帮忙招呼亲戚。 杨开起床时,大姐和母亲已经把院子和门前打扫干净了,几个房间也擦拭得一尘不染。 父亲陪着奶奶在院子里晒太阳,小妹在院子里嬉戏。 看到这温馨的场景,杨开一边洗漱一边问:“奶奶,您怎么起这么早?” 奶奶笑着说:“年纪大了,睡得少。” 父亲在一旁责怪道:“你自己起晚了,还好意思说早,现在都快八点了。” 杨开笑着继续洗漱。 不久,他洗漱完毕,准备去厂子看看。 父亲见状,忙问:“今天是你奶奶的生日,你又准备去哪儿?” “我准备去厂里看看,等会儿就回来。” “那你你快去快回,往年这个时候,你姑姑他们就该到了。” 杨开一边开门一边说:“我知道了,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便离开了。 在八宝辣子加工厂,杨开转了一圈,找到杨文问:“文哥,这批货什么时候做完?” 杨文回答:“这批货月底就能完成。现在我们基本两天一趟,胡主任安排车过来,县城的货都是找县玻璃厂的车,五天一趟。” 杨开点头,又问:“你觉得这个月能出货多少?” “咱们厂现在日生产在两千瓶左右,预计月底能生产出三十一万瓶。” “那现在库房还有没有存货?” “没了,基本上生产出来不是送到城里各单位就是让胡主任那边拉走了。” “胡主任那边需求量大吗?” “很大,胡主任说我们这边做多少,他那边就要多少。” “那厂子这边还能扩大生产吗?缺人吗?” “现在所有人都是按你要求的流水线工作,效率提高了很多,还能增加几口锅,但那样还需要再招一些人。” “只要胡主任那边需求量大,你就尽快扩大产量,没人就尽快招人,全负荷生产。这边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安排,不用事事问我,你要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一定要保质保量,一定要记住咱们做的是入口的东西,千万不要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杨开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和想法。 杨文保证:“你放心吧,我一直盯着生产这边。” 杨开点头:“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奶奶过寿,等会儿饭点了你和武哥直接去我家吃饭。” “好。” 离开厂区,杨开走进院子,看见大伯正在和奶奶、父亲说话。 他上前打招呼:“大伯,您过来了,大妈来了没?” 杨开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因为母亲和大妈的关系一直不太好,没分家以前,两人就不对付。 杨开家里姊妹四个,人多劳力少,大妈总说他们家占便宜,加上大妈这人总是斤斤计较,即使家里有油,她也舍不得吃,营养不良,身体也不好。 大伯转过头,露出和蔼的笑容,说:“你大妈在屋里帮忙准备饭菜呢。” 杨开走进屋内,跟大妈打了个招呼后,就出来和大伯聊天。 没过多久,大姑、大姑父带着两个表哥和表姐一家五口到了。 杨开立刻上前迎接:“大姑、大姑父、表哥、表姐,快请坐,休息一下,喝口水。” 说着,他起身去倒水。发现凳子不够,他叫小妹去邻居家借几个凳子。 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烟递给大姑父:“姑父,抽烟。” 大姑父摆手拒绝:“我不习惯抽纸烟。”说着,他拿出自己的卷烟,杨开连忙为他点燃。 然后,他又向两个表哥示意,但他们也摇头拒绝。杨开将烟放在桌上,招呼表哥、表姐吃糖果瓜子。 大姑父家在离他们家四五里远的冯家庄,也是农民,有时会帮人制作简单的桌椅来贴补家用,家境并不宽裕。 两个表哥,大的叫冯虎,小的叫冯洋,年纪比大姐还大,却尚未结婚,都是勤劳的劳动者。表姐比杨开大一岁,今年十六岁,也待在家中。 杨开与两个表哥闲聊:“表哥,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第51章 二姑父 大表哥冯虎憨笑着回答:“最近生产队活少,大家都在家里待着,帮着你姑父做一些零活。” 杨开点了点头,继续问:“那二哥和我姐也在家里呆着?没出去找事做吗?” 两人点了点头,表姐冯贞说道:“没人找人干活,我们也不知道做啥。”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这时门外又走进了几个亲戚,正是二姑一家,包括两个表姐、表哥和表弟。 杨开赶紧起身打招呼:“二姑、姑父、表哥、表姐,赶紧坐下歇歇。” 说着,他给几人倒水、端凳子、递烟。 二姑父接过烟,看了看,笑着说:“到底是长大了,都知道招呼人了,可比以前大方了。” 杨开笑呵呵地回应:“也该懂事了,我也不小了,该为家里做些事情了。” 二姑父点了点头,打量着新盖的几间房。 杨开的父亲杨明走过来喊了一声:“姐夫,坐着歇会。” 杨开见父亲过来,便和表哥表姐他们聊天去了。 二姑父点了点头:“啥时候盖房的,怎么没让人通知一声。” 杨明解释说:“六月份盖的,那会天热,就这么一点活,村里闲人多,也就没通知亲戚。” “那你手头紧不紧?回头去家里,我给你拿一点。”二姑父问道。 “不用,手里还有一些钱。盖房的钱都是杨开挣的,我就是跟着来回跑跑腿。” “杨开挣的?他一个半大小子,从哪里挣的?” “这小子忽然开窍了,也不知道他咋想的,先是在河里捉了一些鱼卖,接着在村里弄了个加工厂,前段时间又在城里开了个早餐店。” “这小子胆子这么大,你也不劝劝,这要是被当成投机倒把了,那可得进去。” “刚开始我也担心,但他都是和村集体签的合同,城里的国营饭店也在这里进货,听说是县里那个领导同意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十点多了。 杨开让小妹去厂里叫两个堂哥过来吃饭。 其实自从建厂以后,他家都是一天三顿,早上七点喝点粥,简单吃一点,算早餐。中午十二点一顿,晚上六点一顿。 现在农村好多人还是一天两顿,早上八九点一顿,下午两点一顿。 按往年来说,家里来了亲戚或外人,母亲和姐姐等女性都不会上桌,只是在厨房吃。 自杨开记事起就是这么做的,没人要求或逼着她们那样,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好像她们本来就应该这样。 自从他重生以后,在他的坚持下,母亲和姐姐也能上桌吃饭了。 今天也一样,不过男女分开坐,男的一桌,女的一桌。 两个堂哥坐下就给众人打招呼,二姑父看着两人问:“刚才闲聊的时候也不见你两人影,忙啥呢。” 杨文赶紧回应:“姑父,我们在村里厂子上班呢,客户订单急,我和我哥作为组长得盯着,不好请假。”二 姑父看了杨开一眼,接着问:“是不是杨开建的那个八宝辣子厂。” 杨文点头称是。 “你们厂里现在有多少人?” “正常上班的有52人,目前客户需求量大,这两天计划还招12人。” “那你们一天工作几小时?” “正常上班是八小时,为了赶产量,一般都会加班2-2.5小时,不过都有加班费。” …… 吃过饭,杨文两人又赶紧去了厂里。 杨开和父亲陪着两个姑父聊天,主要还是二姑父在问。 二姑父这人有些本事,现在是他们张家村的队长,改革开放以后做过建筑工,后来在村里承包几十亩地,自己办了养猪场。 二姑父看着杨开问:“杨开,我听你爸说那加工厂是你和村里签的合同,你就不怕有人找你麻烦?” 杨开笑着回应:“姑父,我是和村集体签的协议,村里不管是干部还是村民都是按了手印、签过字的,村里也在政府做了备案,这也算是村集体产业。 我给村里创收了,也让村里好多人有了工作挣了钱,他们高兴还来不及的,不会来找我麻烦的。” 二姑父点了点头:“你考虑的也算全面,但还是要小心一些,你挣的多了,肯定会有人眼红的。即使你们村没有那样的人,但也不排除别的人没有那样的人。” 杨开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你那饭店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主要是现在物资匮乏,许多东西都要票,我们那里直接用钱就可以了,价格相对公道,加上城里也没几家饭店,所以生意还可以。” “嗯,那你就好好干,你爸妈这些年也辛苦了,终于可以喘口气了。有事了让人给我捎话,我在城里还是认识一些人的。” “那先谢谢姑父,有事了我肯定找你。”杨开笑着回复。 聊了一会,杨开带着姑父一行人去了加工厂。 到了加工厂大门前,他提醒大家:“这里面主要是做八宝辣子的,都是入口的东西,所以进入里面就禁止吸烟,里面不大,大家忍一忍,很快就出来了。” 见众人点头,他便领着大家开始一一介绍,从最开始的原材料到清洗、切碎、翻炒、装瓶、入库一一介绍,很快就转完了,然后大家去了会议室。 杨开一边招呼众人入座,一边笑着问:“姑父,您觉得怎么样?哪里需要改进?” “我看着挺好的,你姑父我没开过厂子,哪里懂这些。我就知道,入口的东西,一定要注意卫生,千万不要为了赚钱昧了良心。”二姑父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姑父,你这说的可太对了,我一直在强调‘保质保量’,文哥和武哥一个把控原材料,一个紧盯生产加工这块,我不会为了省钱而砸了自己的招牌。” “那就好,别的我也不懂,就不瞎提意见了。” 众人在这里待了一会,又回家里了,杨开一直陪着大家。 众人又在院子里聊天喝茶,到了十一二点的时候,家里开始陆陆续续来人,基本都是奶奶那边的子侄辈,很多杨开也不认识,还是父亲在那陪着,他也就端茶倒水,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二姑家的张杨坤把杨开叫到一旁:“杨开,文哥和武哥在你那里上班一个月多少钱?” 杨开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每月底薪15,加班工资另算,加上他的岗位工资,杂七杂八算下来每个月在30左右。” 听到这么多钱,张杨坤惊呼:“这么多啊。”他的声音大了很多,很多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张杨坤看了看周围,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又低着头小声问:“那些普通员工也有这么多吗?” 杨开摇了摇头:“文哥和武哥是小领导,他们的岗位工资也差几块钱,普通员工一个月加班下来有二十三、四块钱。” “那也不少了,我要是一个月能赚那么多钱,我都偷着乐了。”张杨坤一脸羡慕和憧憬。 杨开挑笑着问:“怎么?表哥你也想来我这里上班?我可提前给你说,我们这活看着轻松,其实很累的,时间长了,你也会感到枯燥乏味。” 张杨坤看着他,有些激动的说:“只要你每月能给我发二十块钱,我保证好好干。”说完,他脸色通红。 “你同意不管用,还得二姑父同意。” “放心吧,等会我给我爸说,他肯定会同意的。”说着,张杨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 第52章 老姨夫是当官的 就在杨开和张杨坤聊得火热时,大门口传来了“哒哒哒”的声音。 杨开向外看去,只见一辆跨斗摩托已经熄火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两人,随即走了进来。 这两人看起来五六十岁左右,男人五官端正,面色坚毅,皮肤有些黝黑,身体挺拔,穿着中山装,身上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气质,显然是个领导人物。 妇人身材瘦小,头发花白,皮肤白皙,虽然面容有些苍老,但依然能看出五官精致,衣着干净得体,裹着小脚。 奶奶看到来人,赶紧起身走过去握着妇人的手,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 父亲和大伯、两个姑父都起身打招呼:“姨、姨夫。” 杨开也喊了一声:“老姨、老姨夫。” 老姨夫点了点头,指着新盖的几间房问:“盖新房了怎么没通知我?” 杨父一边招呼老姨夫入座、给他发烟倒水,一边解释:“就是几间土坯瓦房,不是什么大活,就没通知亲戚。” “盖这几间房花了多少钱?” “百十块钱,村里人帮忙,省了好多。” “姨夫您还没吃饭吧,我让里面做一些,您和我姨垫垫肚子。” 老姨夫摆了摆手:“不用,你姨在家里吃过了,我在单位吃的。” 老姨夫在新盖的几间房转了转,几人坐下聊天。 在老姨夫准备离开时,众人硬是挽留,让他吃了饭再走。 中午两点开饭,总共坐了五桌,为此杨开跑了好几趟去村里借桌椅。 虽然是奶奶过寿,但她并没有坐在主桌,而是陪着老姨。 杨开也没有上桌,帮着端菜端馍倒水,父亲、大伯和两个姑父在主桌陪着老姨夫和老舅。 饭桌上,晚辈们给奶奶、老舅、老姨夫敬酒,说着祝福的话语。 老姨夫看着桌上的辣子感觉有些熟悉,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看着杨明问:“你这辣子自己做的?” 杨明点了点头:“自己做的。” 老姨夫听后感叹:“这手艺可以啊,和最近城里卖的那个八宝辣子差不多,以前怎么没做过?” “以前家里条件不好,只要能吃饱肚子就好了,哪有时间干其它的。自从我家那小子做生意,家里才好一点,这八宝辣子就是他发明的。”说话时,杨明面带笑容,有些自豪。 老姨夫听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真是没想到啊,原来城里卖的八宝辣子出自你们这啊。你家这小子可以啊,有头脑。” 二姑父听后将杨开喊了过去,指着他对老姨夫说:“姨夫,这就是杨明家的小子,那八宝辣子就是他做的,他还在村里办了个加工厂,专门生产这个。” 说着,他又对杨开说:“来,给你老姨夫敬酒。” 杨开连忙点头,端过酒杯喊了一声‘老姨夫’,接着给他敬酒。 老姨夫端过酒杯,打量着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这么小就学会了做生意,加油。”说着,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等老姨夫放下酒杯,二姑父问:“姨夫,这小子在村里做这个不会有事吧?” 杨开站在一旁,专注地听着老姨夫的意见。 他记得前世父亲曾经说过,老姨夫曾是军人,打过仗,转业后成为检察院的领导。 老姨夫为人正直无私,一心一意为国家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老姨夫有四个儿子,其中老大凭借自己的能力进入法院工作,老三在国营厂上班。 老二和老四曾希望老姨夫能帮他们安排进入体制内工作,但老姨夫坚决不同意,甚至因此与他们发生过争执。最终,两人只能进入国营企业工作。 改革开放后,老二和老三双双下岗,老姨夫也退居二线,失去了昔日的权力。 而一些老领导已经开始安排自己的子女接班,这时老姨夫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几年后,老姨夫离世,老二和老三两兄弟也离婚了。 老四让老二接了自己的班,自己则开始做生意。 老三一直待业,整日游手好闲,沉迷于买彩票,没有稳定的工作。 老姨夫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说:“现在上面有两种声音,一派支持改革开放,一派反对,担心资本主义的萌芽。两派还在争论,一切都在摸索经验。 不过,南方和沿海一些省份已经开始探索新的发展模式,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实行包产到户,一切都在变化。 我个人建议你们还是要以集体的方式进行发展,私人尽量不要进行大规模经营,投机倒把这一块一直有人盯着,而且投机倒把也没有明确的法律法规,你不知不觉就可能已经在投机倒把了,到时候你说不清的。” 二姑父点头赞同,并将杨开的经营方式和合同等情况告诉了老姨夫。 老姨夫再次点头,赞许地看了杨开一眼:“你说的合同那些我不懂,具体的法律法规我也不清楚,但以村集体的名义开厂是一个新思路,都是为祖国发展贡献力量,为人民群众服务,让老百姓过得更好。 不过,一定要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不要做违法犯罪的事。一定要严于律己,不要偷工减料。” 最后,老姨夫看着杨开,给出了自己的承诺:“生活中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工作中遇到了难题也可以找我来想想办法,但涉及到原则性问题、违法犯罪的行为就不要来了,不然我不仅不会帮你,还会把你送进去。” 杨开笑着点头表示同意,众人继续吃饭聊天。 很快吃过饭,亲戚们也纷纷离开,每家离开时都带着几瓶八宝辣子,这些都是杨开自己从厂里以进货价买的。 送走了其他人,两个姑姑也准备离开了,二姑父把杨开拉到一旁:“杨开,你哥给你说没说他想在你那厂里上班?” 杨开点了点头:“说了,只要姑父你同意,我哥明天就可以上班。但是我还是提前要给姑父说下,那里的活看着轻松,其实挺累的,而且干得久了,有些枯燥乏味,这些话我也给表哥说了,他没当回事。我不想他干几天跑回去了,到时候影响亲戚间的关系。” 二姑父点了点头:“这你放心,你姑父能当上队长,还是明事理的。你表哥啥样的人,我心里有数,让他先在你这里干着。” 杨开点了点头,留下表哥张杨坤二姑父一家离开了。 大姑父家的女儿冯贞看着留下的张杨坤欲言又止,杨开笑着问:“姐,你也想去厂里上班?” 冯贞点了点头,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杨开笑着回应:“可以啊,到时候你和我姐她们住一个房间,就看我姑和姑父愿不愿意让你留下了。” 冯贞转头看向大姑和大姑父,大姑父没说话,大姑点了点头:“那你就就在这里吧,好好干活,要对得起你弟给你发的工资。” 说完,她和大姑父也离开了,两个表哥看了看杨开和冯贞,没有说话,也跟着离开了。 晚上,杨开家油灯照亮院子,挤着坐了五桌来给他奶奶祝寿的村民,大家吃着饭,喝着酒,聊了好一会才离去。 等大家离开,杨开父子、大伯一家收拾好东西才离开。 这一天下来,杨开感觉比上班还累,不过他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第53章 被抓了 1980年12月10日,农历十一月初四,晴朗的天气中,刘二虎像往常一样从冯爱国那里取了八宝辣子,开始为他的下家送货。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现在的刘二虎,开始注重自己的形象了。他的衣服整洁无补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脚上穿着新买的鞋子。 家里还添置了自行车,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前几天,甚至有人给他介绍对象,这让刘二虎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过去,刘二虎每天骑着自行车在城里走街串巷,但随着百货大楼和供销社也开始销售八宝辣子,城里的生意逐渐变差。 在冯爱国的建议下,他开始向远离县城的村庄发展,并招募了自己的代理人。 这样一来,他每天要跑的地方更多了,但生活也变得更加轻松。 一个多月前,有个叫风志强的人找到刘二虎,也想销售八宝辣子。 起初,刘二虎有些怀疑,担心会遇到骗子,到时候货没了,人还得进去。 为了让他放心,风志强找了一个从他这里进货的商贩,直接以七毛每瓶的价格买走了五十瓶,每瓶刘二虎能赚一毛钱,这让他有些心动。 风志强为了进一步打消刘二虎的疑虑,还带他去了自己家。 刘二虎发现他家虽然是邻县的,但距离白河县并不远,中间隔了一条沟,除了有段上坡路,其它都好走。 加上风志强有时还会帮他推车,还在他家吃过几次饭,一来二去两人也越来越熟了,刘二虎也放心了。 风志强的出货量很快,两三天就要50瓶,刘二虎想给他降五厘,但风志强没让,说他挣的也不少。 昨天,风志强让人捎话过来让刘二虎今天送300瓶货,刘二虎这才叫上几人推着架子车缓缓前行。 在快要上坡时,刘二虎发现风志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赶紧上前打招呼:“强哥,天冷了,你怎么不在家里等着?”说着,从包里取出烟递给风志强。 风志强哈了哈手,接过烟,笑着说:“家里没货了,待在家里也没事,想着你拉这么多货,又是上坡路,过来帮把手。” 刘二虎笑了笑:“谢谢强哥了。”说着,给风志强把烟点上。 两人也没再闲聊,帮忙去推架子车了。 风志强对着其他几人说:“大家加把劲,上了坡,左转六百米就是我家了。” 到了风志强家里,几人也是满头大汗,风志强倒了热水让大家洗一洗,然后招呼大家坐着休息。 在风志强家休息了一会,喝了一点水,刘二虎几人就准备离去,但风志强再三劝阻让他们吃了饭再走,看着他媳妇已经在厨房忙碌了,盛情难却,他只好答应下来。 几人接着闲聊,等饭好了,大家便开始吃饭。 就在这时,“突突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大门被推开,七八个大盖帽手持警棍冲了进来。 领头的人进了院子大喊一声:“快,动作快一点,别让这些坏分子跑了。” 话音刚落,几个大盖帽就冲进屋内,将正在吃饭的众人团团围住。 领头之人环视一周,问道:“谁是风志强?” 风志强站起身来,回答道:“我是,同志,你带着这么多人到我们家,到底出了啥事儿?” 领头的那人瞥了他一眼,并未回答,接着又问:“谁是刘二虎?” 刘二虎脸色煞白,站起来说:“我是刘二虎。”说完,他直视着领头的那位警察。 领头的大盖帽又问其他人:“你们几个是干啥的?在这里做什么?” 风志强试图缓和气氛,笑着说:“他们是我朋友,我们正好一起吃饭呢。” 大盖帽领导瞪了他一眼,大声斥责:“你别插嘴,没问你。” 他又一次转向其他人,厉声问道:“说,你们在这儿干啥呢?” 那几人被吓得不敢吱声,纷纷看向刘二虎。 刘二虎的牛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他顶撞道:“他们是我朋友,你没看见我们正吃饭呢吗?眼睛长哪儿去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大盖帽走了进来,对领导说:“队长,赃物找到了,就在里屋。” 大盖帽领导点了点头,目光如刀盯着刘二虎:“这么说,他们都是你的同伙了。” 不等刘二虎辩解,他就下令:“留两个人看好赃物,其他人把他们全都带回去审问。” 刘二虎带来的几个人一听要被抓,顿时慌了神。 有一个人当场就被吓哭了,苦苦哀求:“领导,求你别抓我,我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呢。” 另一个人大声抗议:“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犯了什么错?” 最后一个人则默默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没过多久,几个人就被带出了房间。领头的那人骑着跨斗摩托先行离开,剩下的人则押着他们向县城走去。 在白河县投机倒把办公室的一个阴暗冷清的房间里,刘二虎已经被关了三个小时。 突然,“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一股冷风灌进来,刘二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两个警察走了进来,打开灯,对着刘二虎问道:“姓名?” 刘二虎看了他们一眼,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那人又问了一次:“姓名?” ……… “砰、砰、砰” 撞门声、打斗声在房间里回响。 “姓名?” 刘二虎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蜷缩着身子回答:“刘二虎。” “家住哪里?” “白河县城管街道……”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了,就我自己。” “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刘二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们,等待他们说出原因。 其中一个人说:“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倒买倒卖,说说,你从哪里进货的?” 刘二虎看着他们,缓缓地说:“我没有倒买倒卖。” “那你今天去风志强家做什么?” “我和风志强是朋友,去他们家吃饭不行吗?再说,风志强家是三水县的,白河县的人什么时候能去三水县抓人了?” “我们去哪里抓人你管不着,你只需要交代你去那里做什么?” 刘二虎死死地盯着他们,这才回答:“吃饭。” 其中一个人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再次开口:“我劝你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应该知道政府的政策,千万不要反抗执法。” “我说了,就是和朋友一起吃饭。” “你和风志强是朋友,另外三个人也是吗?” “他们是我朋友,我带他们去认识一下风志强不行吗?” “是吗?那王二平怎么说你们是给风志强送货的?” 听到这话,刘二虎心里一惊,但他还是反驳道:“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你们问王二平不就行了。” “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可别怪我了。”说着,他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房门再次打开,那人对着身后的人说:“刘二虎他不知道八宝辣子,还说你在胡说,你当面问问他。” 说完,他关上门坐在一旁。 第54章 套中套,幕后黑手 刘二虎抬头一看,发现站在那人身后的是王二平。 此时的王二平衣服上沾着脚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脸色苍白。 他神情激动地看着刘二虎说:“二虎哥,你怎么能冤枉人呢,我们几个都是帮你干活的,你说每个月给我们13块钱工钱,今天就是去那家送货的啊。” 说完,他跑到刘二虎面前,祈求着。 刘二虎看了王二平一眼,心里明白他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他对着两个工作人员说:“他们几个是我雇的员工,这件事情和他们没关系,你们要抓就抓我好了。” 工作人员冷笑一声:“他们和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进了这里,我说他们没事他们才能没事。我说他们有事,即使他们没事那也是有事。说说吧,这八宝辣子从哪里来的?” “我没有倒买倒卖,风志强是我朋友,他听说咱们这里有八宝辣子,就托我给他买一些。那些八宝辣子都是从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买的,然后给他送过去,他给我们一些跑路费。” 工作人员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满意,冷哼一声:“你这是骗鬼呢,还不老实啊。你放心,我们既然抓你,肯定会让你心服口服。”说完,他又出去了。 没一会儿,他又领了一个人进来。 李建军,也是跟着刘二虎的,剩下那个叫杨飞。 李建军的样子比王二平还惨一些,他看着刘二虎和王二平一眼没有说话,就站在那里。 工作人员对着李建军说:“把你刚才给我们说的再说一遍。” 李建军没有理会,工作人员见状直接一顿输出,等他打累了,喘着气大喊:“说,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李建军还是没有说话,工作人员直接往脸上招呼。 李建军鼻血直流,脸肿了,眼睛被打得眯了起来。 刘二虎不忍李建军再挨打,出声阻止:“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李建军,赶紧说话,他们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工作人员又打了几下,吐了一口口水,骂骂咧咧的说:“真是贱骨头,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非要让我动手。” 李建军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鼻血,盯着工作人员说:“我们是给二虎干活的,这些八宝辣子是从他家里拿出来卖的,至于他怎么弄来的我不知道。” 工作人员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刘二虎:“还不承认吗?他可是说你是要卖八宝辣子的,这可是倒买倒卖,够关几年的了。” 刘二虎平静地看着他:“我家里就我一个人,没工作,没有收入,我不想办法挣钱,难道喝西北风吗?还是在那等着饿死?” 工作人员冷笑着说:“你有没有工作,会不会饿死不用给我说,我也管不着,我只知道你在倒买倒卖。 回到刚才的话题,说说吧,这些八宝辣子哪里来的?我劝你想清楚了回答,不然你这几个朋友就得受罪了。” “我说了,都是从百货大楼和供销社买的。” “我们已经去问过了,这几天总共也没卖出这么多。”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在那里买的。” 工作人员又是呵呵冷笑:“还不说实话啊,等着,我去把你另一个朋友带过来,到时候看你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杨飞一瘸一拐地跟着工作人员进来,他的样子比其他两人惨多了,右眼红肿,嘴角和鼻子都有血迹,右胳膊吊着,左腿踩不实地。 工作人员推了他一把,一边大声呵斥:“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赶紧站好了。” 刘二虎看到他脸颊抽动,咬紧牙关,额头上有汗水溢出。 看到他的惨样,刘二虎气得目眦欲裂,破口大骂:“你们怎么能这样?还没有定罪呢,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工作人员笑着说:“你闭嘴吧,我们怎么做还不用你教。也不想想,好人能进这里面来?” 接着,他看了看几人,嘲讽地说:“现在人齐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们都已经交代了。刘二虎,你还不认罪吗?” 刘二虎大喊:“我不是已经承认了吗?他们几个是帮我工作,八宝辣子是我从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买的,投机倒把我认,你还要怎么样?”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投机倒把你是承认了,但是货物来源你还没交代清楚,既然你不上道,那我就帮你想想。” 说着,他和另外一人直接对着王二平三人动手,一边打一边说:“你们几个可不要怪我,要怪你们只能怪刘二虎了,他什么时候交代清楚,我们什么时候停手,你们也就不用挨打了。” 房间里顿时一片哀嚎,刘二虎好见说话那人专门对着杨飞受伤的地方踢,杨飞刚开始还忍着,但没多久他就疼得直冒冷汗,大声惨叫,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李建军一边惨叫一边求饶,王二平一边求饶,一边说:“二虎哥,你快点说啊,我们快要被打死了,求求你快点告诉他们啊。” 刘二虎被气得目眦欲裂,他没想到,本该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竟然这么黑暗,随意打骂,他想过去护着他们,可是旁边有人看着他,不让他动。 刘二虎哭了,他愤怒大喊:“够了,我交代,不要再打他们了。” 几人这才停手,坐在凳子上等待刘二虎说话。 刘二虎看着已经昏迷的杨飞,冲着几人大喊:“叫医生来给他们看看,医生来了我才会告诉你们。” 一个工作人员冷声说:“你没资格与我们提条件,不说我们继续打。” “你们就不怕闹出人命吗?” 另一个工作人员看了那边一眼,对那人说:“行了,老张,犯不着生气。” 接着,他看向刘二虎继续说:“我们不会让医生来这里的,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们会把他们送到医院去。” 说完,他对着老张低语几句,老张恶狠狠地瞪了刘二虎一眼,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进来几人将杨飞几人带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刘二虎三人。 刚才那人继续说:“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刘二虎颓废地坐在凳子上:“我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那人笑着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刘二虎这么招摇,想不被抓到都不可能。” “老刘,你和他说这个干什么。小子,赶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一旁的老张急不可耐。 刘二虎缓了缓,他平静地说:“我每次都是小心翼翼,从来没有出差过,你们要是有能耐早就抓我了,何必等到现在。” 老刘没有接话,笑呵呵地看着刘二虎。 老张不耐烦地说:“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刘二虎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看老张:“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希望你们能放了杨飞他们几个。” “你没资格和我们谈条件。”老张不屑地说。 老刘笑呵呵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好了,我们只抓主犯,至于他们几个可有可无。” 刘二虎点了点头:“我是从别人那里进货……” 然后刘二虎把一切都交代了,两人满意的离开了房间,来到另外一间房,敲了敲门,等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他们才推门而入。 房间里正是带队抓刘二虎的人,他对面坐着一人,正是一起被抓来的风志强。 那领导问:“都交代了?” 老张和老刘恭敬回话:“领导,都交代了,这是供词。” 领导点了点头:“放在桌上,我等会看,都交代什么?” 然后,老张和老刘将审问的结果告诉了领导。 领导再次点了点头:“既然交代清楚了,那你们就去抓人吧,尽快结案,不要让这些坏分子逍遥法外。” 老张和老刘领命离去,房间只剩下两人。 风志强连忙说:“表哥,我打听过了,他们有自己的加工厂,我们直接接过来,大把大把赚钱。” 领导摇了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那是村集体的产业,你要是去那里,肯定会被人打出来。” 风志强给出了自己的方案:“这还不好办,我们直接把带头闹事的抓了,然后给剩下人一些甜头,他们还不乖乖听话。” 领导再次摇了摇头:“这事没那么简单,你先等等,我打个电话。” 那领导拨通号码,对面传来一道声音:“我是刘爱国,你有什么事。” 风志强的表哥点头哈腰,笑着说:“领导,我是投机倒把办的李军,那件事情有结果了。” “我知道了,一定要按规章制度办事,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要放过一个坏人,等你把这件事情办好了,我请你吃饭。” “领导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不会放过一个坏人。领导,那八宝辣子加工厂怎么处理?” “你有什么想法?” “领导您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我一定完全按照要求办事。” “哈哈哈,不能这么说,我们是国家的干部,都是为人民服务的。这样,你先将主要人员抓捕归案,等案件定性了,剩下的事情都好处理。” 接着,刘爱国又吩咐了一些事情,李军这才挂断电话。 风志强连忙问:“表哥,到底怎么处理?” 李军笑呵呵的坐在凳子上,这才开口:“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握中,到时候就看你了。” 风志强连忙保证:“表哥放心,你的那份我一定不会少。” 李军点了点头:“我这边得多拿一份,上面的人也得吃喝。” 风志强笑着点了点头。 第55章 栽赃陷害 在县城的杨家小院,冯爱国正在向杨开汇报最近一段时间的销售情况,这时,老张和老刘带着几个人推门而入。 杨开看着这些来势汹汹的工作人员,礼貌地问道:“同志,请问你们找谁?” 老张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反问:“你们哪个是杨开?” 杨开回答道:“我是杨开,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老张依旧没有回答,再次发问:“你旁边这个就是冯爱国吧?” 冯爱国点了点头:“我是冯爱国。” 老张对着两人笑了笑,然后对身后的几个人摆了摆手,大声命令:“抓走。” 杨开一听,他们什么也不说就直接上来抓人,他赶紧问:“同志,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老张冷笑一声:“我们是投机倒把办的。” 杨开心中叹了口气,接着说:“同志,我可以跟你们去,但能不能让我给里面的人说一声,我……。” 老张摆手打断他:“不用了,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的家人,你先跟我们走。” 老刘进来后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这时才笑眯眯地开口:“老张,让他给家里人说一声,进了咱们那里,出来了不容易。” 老张听了这话,呵呵一笑,对着杨开不耐烦地说:“你快一点,我们赶时间。” 杨开点了点头,走进里面的房间,将正在床上睡觉的杨龙叫醒,对他说:“杨龙,你等会去找杨强,让他把店关了,所有人都回家休息,休息期间工资照常发,开店时间另行通知。 让杨强回去通知我堂哥杨文,先不要给城里送货了,厂子也先停工,让他通知胡主任把做好的货拉走。如果我明天还没回来,让他找胡主任帮忙,就说我被投机倒把办的人抓了。” 杨开交代完就出了房门,杨龙也开始穿衣服了。 杨开来到院子,看着老刘说:“同志,我会积极配合你们,手铐就不用戴了吧?” 老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跟我们走吧。” ……… 投机倒把办公室的审讯室,杨开戴着手铐坐在老张和老刘对面。 老张开始提问:“姓名?” “杨开。” “家庭住址?” “白河县大木乡杨家庄。” “家里都有哪些人?” “奶奶、达、妈……” ……… “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不知道。” “刘二虎你认识吗?” “不认识。” “要不要我提醒一下,从你那里买八宝辣子的。” “噢,想起来了。” 老张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说说,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倒买倒卖的?” 杨开赶紧解释:“同志,我们没有倒买倒卖。那些八宝辣子都是我们村里卖的,我们村有自己的加工厂,是村集体产业。 我在城里卖八宝辣子也是有村里的介绍信,就在我上衣兜里,你可以取出来看。” 老张起身走到杨开身前,从他兜里取出介绍信看了看,然后递给旁边的老刘。 老刘看了看,对着老张低语几句,拿着介绍信出去了,老张继续询问杨开。 没多久,老刘两手空空地回来了,他坐下看着杨开,笑眯眯地说:“我刚才找人看了,他们说那封介绍信是假的,上面的盖章是伪造的。 小杨啊,这个问题很严重,接下来的回答你可要想清楚了。” 杨开听了这话,满脸震惊地看着老刘,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的人,竟然如此阴险恶毒。 看着笑眯眯的老刘,杨开脸色阴沉,他知道这是有人要整自己,这次很可能要遭殃了。但很快他冷静下来,脑中思考如何面对接下来的问题。 老刘接着问:“说说吧,你为什么要伪造介绍信,上面的盖章是不是你自己刻的?” 杨开双眼盯着老刘:“我没有伪造介绍信,你们可以打电话求证。” “我刚才出去就是打电话问过了,他们说有你这个人,但是没有开过介绍信。” “我想见我们村长,我要当面听他怎么说。” “你放心,该让你见的时候我们自然会让你见的。现在你再好好想一想,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倒买倒卖的?” “我没有倒买倒卖,八宝辣子是我们村集体的产业,是村里让我卖的。还有,我们加工厂在县里有备案,王县长知道这件事。” “单位里这么多姓王的,我知道你说的哪一个,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国营饭店的胡主任也知道此事,是他带我见的王县长。对了,王县长的秘书何冰,他也知道此事,你们可以打电话求证。” “行,你在这里好好想想,我们打电话问问。”说着,老张和老刘打开房门出去了。 出了审讯室,两人来到一间办公室坐下。 老张连忙问:“老刘,接下来怎么办?那小子说的王县长应该就是去年调来的那位,我们可惹不起。” 老刘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说:“你应该听说过,那位置本来是刘县的,半路被人截胡了。虽然那人两三年就调走了,但是刘县忍不了这口气,所以一直在找机会。那王县想做出一些成绩,这杨开应该就是他的探路石。” 老张没想到就抓了一个投机倒把的,这还吃了一大瓜:“你怎么知道的?” 老刘吐着眼圈,缓缓说:“那介绍信我给领导看了,领导让我们不用理会,尽快将案件落实,说上面领导等着呢。” 老张连忙低声问:“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老刘说:“等会进去了你这样……再这样……” 两人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再次回到审讯室。 灯被打开,杨开用手遮挡眼睛,看着两人说:“同志,我想去厕所。” 老张回答:“憋着,什么时候回答完问题什么时候去。” 杨开见状,没有再说话。 老刘笑眯眯的说:“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们已经打电话求证了,他们说不认识你,你还是老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吧。还是刚才的问题,什么时候开始倒买倒卖的?” 杨开低着头不说话。 老刘又问其他问题,杨开还是低头不说话。 老张见状直接凶狠狠的说:“小子,赶紧回答问题,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杨开始终低头不说话。 老张见状,直接走过去拳脚招呼,等他打累了才停下来。 老刘继续问刚才的问题,杨开还是没有回答。 老刘见状,一边动手一边说:“杨开,我们有的时间。你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说,那个冯爱国还在隔壁呢。好好想想,不然白挨打了。” 过了一会,老刘停下手中的动作,喘息说:“好好想想,我们等会再来找你。” 说着,关了灯,两人离开了。 房中一片漆黑,杨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56章 威逼利诱 老张和老刘来到另一间小黑屋,开始审问冯爱国。 老张问:“姓名?” “冯爱国。” “家庭住址?” “白河县城关街道……” “家里有几口人?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一共五口人,弟弟当兵,父亲在街道……” “冯爱国,你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你弟弟是人民子弟兵,父亲又在基层工作,你的政治觉悟应该挺高,接下来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努力配合,认真回答。” “好,你是不是在杨开那里工作?” “是的。” “那杨开一个月给你发多少工资,你主要都做什么工作?” “基本工资15元,奖金另算。我主要负责入库记录,还有城里的销售。”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大半年时间了,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 “那杨开主要负责哪些工作?” “杨经理主要负责联系客户,监督生产,调配等协调工作。” “你对杨开伪造介绍信,私刻盖章的事情清楚吗?” “不清楚,但我相信杨经理的人品,我去过他们村集体的加工厂,也见过他们村里的领导,杨经理不会伪造介绍信的,更不会私刻盖章。” “你们现在每天有多少产量,货物都被送去哪些地方?” “具体每天的产量我不知道,杨经理清楚,你们可以问他。我们一直给供销社、百货大楼和国营饭店供货。” “那你们有没有将货物卖给其他人?比如外面那些走街串巷的,这个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没有,我们这个是村集体的产业,县城这个只是个办事处,不会做倒买倒卖的事。” “是吗?那你认识刘二虎吗?” “哪个刘二虎?” “就是你们村里的,离你们家不远的刘二虎。” “认识。” “认识就好,我这里有一份供词,你好好看看,然后再想想刚才的问题该怎么回答,实在不行,我们会把刘二虎请过来,让他和你当面对质。” 老张将供词放在冯爱国面前,冯爱国认真看了起来,上面写着刘二虎从他这里拿了多少货,怎么联系的等等。 冯爱国将供词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看着坐在那里等待的老张和老刘:“这些货是我私下卖给刘二虎的,杨经理他不知道,求你们不要告诉他。” 老刘笑眯眯的说:“是吗?那你们杨经理也太傻了吧,这么久都没发现。” “我每次都会把供销社几个地方需要的货物多报一些,货款也会及时补上,这才让杨经理没发现。” “那这么说是你自己在倒买倒卖?” “是的。” “那你对杨开使用伪造介绍信的事情了解多少?我提醒你一下,我们已经找人求证了,杨开手中的介绍信是假的,希望你老实回答。” “杨经理没有伪造介绍信,他手里的介绍信是村干部亲自写的,我当时也在现场。” “冯爱国,我希望你能再仔细想一想。你说的这些可是要记录在档案里的,想想你父亲,想想你在部队的弟弟,千万不要作伪证。到时候你自己进去了,父亲没了工作,弟弟被部队退回,那你们一家怎么生活?” “我说的都是真话,我会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是吗?老张,你将刘二虎带进来,让他和冯爱国对质。” 没一会,刘二虎被带了进来。 老刘对刘二虎说:“刘二虎,看了一下他是不是你说的冯爱国。”说着,他指了指坐在那里的冯爱国。 刘二虎扫了一眼,低着头说:“是。” “刚才冯爱国说他并没有参与倒买倒卖,都是你和杨开联系的,你怎么说?” 冯爱国见状连忙出声:“你们不要胡说,我什么……” 冯爱国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张就上去对他拳打脚踢:“你闭嘴吧,现在没有问你,你就乖乖听着。” 刘二虎扫了一眼,身子颤抖,低着头继续回答:“我见杨经理的次数比较少。” “你和杨开是怎么认识的?他知道你吗?” “是冯爱国领着我认识的,他应该还记得我。”刘二虎不确定的说。 “这么说你倒买倒卖的事情,杨开和冯爱国都知道?” 刘二虎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老刘这才出声阻止老张:“老张,停下吧。冯爱国,你刚才应该听到了,刘二虎说你和杨开都知道他倒买倒卖,也就是说,你和杨开都参与了倒买倒卖,你还有什么说的?” 冯爱国大声反驳:“我只是介绍刘二虎认识一下杨经理,倒买倒卖的事情杨经理根本不知道,你还要我说什么?”说完,他剧烈咳嗽。 老刘脸色冷了下来:“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都已经被人当面指证了,还死不承认。老张,继续。” 说完,他走向刘二虎,也开始动手,嘴里说着:“刘二虎,这个场景你应该熟悉,冯爱国什么时候说实话了,你什么时候就不用挨打了。” 刘二虎没有回应,双手护着脑袋。 两人打累,就休息一会,然后继续。 时间在审讯中悄然流逝,杨开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度过了漫长的一天,滴水未进,精神逐渐萎靡。 第二天,情况依旧,杨开依旧没有水和食物,老张和老刘不时地进来审问,小黑屋里不断传来沉闷的打击声。每当杨开累得快要睡着时,他们就会进来将他吵醒。 到了第三天,为了进一步限制杨开的行动,他们将他的手脚都拷在了钢管上。杨开感觉自己像是被遗弃在绝望的深渊,昏昏欲睡,又冷又饿,口干舌燥,而他们的审问变得更加频繁。 在另一边,冯爱国的审讯也在进行。第一天,时间过得飞快。 第二天,老张和老刘很少对冯爱国动手,转而专门针对刘二虎进行打击。冯爱国眼看着刘二虎遭受折磨,眼睛血红,愤怒地破口大骂。 然而,到了第三天,看到刘二虎奄奄一息的样子,冯爱国终于忍不住流着泪屈服了:“不要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你们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赶紧把他送进医院去。” 老张和老刘满意地点了点头,让人把刘二虎带走,然后他们坐在凳子上开始审问冯爱国:“你和杨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倒买倒卖的?” “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大概……” “你对杨开使用伪造介绍信的事了解多少?” “我不清楚……” 接着,两人又问了许多问题,这才满意地离开了小黑屋。 第57章 手段齐出 杨开被带走后,杨龙立刻来到早餐店找到了杨强,将杨开交代的事情紧急告诉了他。 杨强听后,迅速行动起来,将店里的收尾工作做完,把“今日已打烊”的牌子摆在店门前,然后安排员工收拾,自己在外面陪笑应对前来的顾客。 等收拾完毕,杨强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匆匆忙忙回杨家庄了。 在杨家庄的八宝辣子加工厂办公室,杨强将事情交代下去,然后两人进城去国营饭店找到胡兵,将事情说了一遍。 胡兵听完,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对两人说:“事情我知道,就按杨开说的做,我现在就安排车,等会你们坐车回去,尽快把事情办妥。你们回去把事情给你们村干部说一说,大家要统一口径,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再出意外。” 杨强赶忙问:“胡主任,事情很严重吗?” 胡兵点了点头:“你两应该知道,这八宝辣子厂手续齐全,名义上是村集体的产业,但实际上是杨开自己的。前段时间,王县也给你们厂做了备案,但是现在还是被投机倒把办的人找上门,事情明显有些不正常啊!” 杨强有些着急了,再次开口:“那可怎么办啊?” 胡兵看了他一眼,对着杨文说:“你们先不要着急,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没人知道,刚才那只是我的猜测。你们回去以后把厂里还收拾的收拾好,给村民说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后果,我这边也去找关系问问,如果今晚杨开还没回家,你们明天来饭店找我,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杨文点了点头,等卡车来了便和杨强一起回村了。 路上,杨强问:“杨文,杨开被抓的事情要不要和他父母说?” 杨文摇了摇头:“先不要说,等明天看看情况,再告诉他们。” 很快,时间来到第二天,杨开依旧没有消息。 杨文和杨强来到国营饭店,胡兵对两人说:“我找人问了,说是被人举报了,投机倒把办那边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还有证人,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我这边也帮不了多少,你们回去也找找关系。” 两人没有犹豫,再次回到村里。 杨文将事情告诉了杨开父母,杨英直接吓哭了,嘴里说着:“这可怎么办?” 杨明点着烟,一口一口吸着,整个人淹没在烟雾中。 过了一会,他咳嗽着说:“你不要哭了,我去找村长问问他有什么办法。杨文,你去你二姑家,把你二姑父叫来,到时我们进城找你老姨夫商量一下。” 杨明来到村长杨民家里,将杨开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他,然后急切地询问:“村长,有什么办法把杨开捞出来吗?” 杨民沉思片刻,回答道:“杨开开这个加工厂也是为了让村民过上好日子,做人不能没有良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想办法把杨开捞出来。这样,你先回家等着,我把村干部找来开会,然后再去乡里找领导想想办法。” 杨明点头同意,离开了村长家。杨民则转身开始召集村干部。 下午,杨文和二姑父来到了杨明家。二姑父一见面就问:“事情杨文已经给我说了,你准备怎么办?” 杨明分享了自己的想法,二姑父点头表示赞同:“村干部那里还没消息吗?” 杨明回答说:“我已经去过几次了,村长和几个队长去乡里找领导了,还没回来呢。” 二姑父听后直接提议:“那我们去村长家等吧。” 两人去了村长家,等待了一个多时辰,村长和几个村干部终于回来了。杨明急忙起身询问:“村长,乡里的领导怎么说?” 二姑父则建议先让村长休息一会再说。杨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才开始讲述:“我们把事情给乡里的领导说了,领导给县里打电话问了一下,那边说事情还在调查中,让我们不要着急,有结果了会告诉我们。” 两人在村长家坐了一会,然后回到了杨开家。 天快黑时,一辆吉普车停在了杨家门前,胡兵从车上下来,杨文也随同前来。此时,杨明还在和二姑父讨论着事情。 杨文向两人介绍了胡兵:“达达(二爸)、姑父,这是县里国营饭店的胡主任,他有事情找你们。”然后,他向胡兵介绍了杨明和二姑父。 杨明和二姑父起身与胡兵打招呼,并请他坐下,倒水递烟。胡兵点头表示感谢,然后直接切入正题:“两位同志,事情有些急,我就直接上门了,还请见谅。下午有人给我传话,那边用了一些手段,说是杨开的介绍信是伪造的,还说他私刻印章,事情超乎意料,我得到消息就来告诉你们。杨开的介绍信我也看过,你们要有关系就赶紧疏通疏通,等事情定性了,那就晚了。” 胡兵简短交流后便离开了。房间里剩下杨文、杨明和二姑父。杨明看着二姑父问:“姐夫,现在怎么办?” 二姑父思考片刻,提议:“我们现在就去找你们村长。” 在杨民家,二姑父直接问道:“杨村长,杨开手中的介绍信是不是村里开的?” 杨民肯定地回答:“当然是了,当时村里的干部都在,都可以作证。” 二姑父点头,杨明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杨民听后非常愤怒:“这些混蛋玩意,这不是胡说嘛?介绍信是我写的,印章是村干部看着盖的,他们也都签字了,怎么可能是假的?这不是冤枉人吗?我明天一定要去城里问问。” 二姑父见状,连忙出声安慰:“杨村长,你先不要生气,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我们的想个办法。你等会召集村民开会,然后这样……再这样……” 听了二姑父的提议,杨民点头同意:“你说的这个办法可行,那就这么办,我现在就去找村干部,然后通知村民开会。” 杨文在一旁说:“村长,我也去。” 杨明和姑父也点头附和。 路上,二姑父对杨文说:“杨文,等会你把在厂里上班的员工召集起来开个会,你这样……再这样……听明白了吧?” 杨文点头:“姑父,您就放心吧,一定办的漂漂亮亮。” 次日清晨,杨家庄的村民们,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都坐着驴车,而青年人则步行,他们风尘仆仆地向县城出发。杨明一家老小也加入了这支队伍,一同前往县城。 早上七八点,城里上班的人们在经过投机倒把办时,发现那里围着许多人,虽然有些好奇,但他们还是匆匆去上班了。 投机倒把办的工作人员来上班时,发现大门被围着,无法进入,只好在旁边等待。 老张和老刘也在人群中,老刘找到老张:“老张,大门被围着进不去,我在这里盯着,你去领导家里通知领导。” 老张点了点头,便跑去找领导。 在干部家属院,老刘来到一座五层高的楼房前,上了三楼,轻拍着其中一间房门。很快,里面传来一道声音:“来了。” 房门打开,李军看着满头大汗的老张问:“不在办公室办公,跑这里来做什么?” 老张气喘吁吁地回答:“领导,办公楼大门被一群村民围了,进不去。” 李军听了这话,眼睛睁得像铜铃,气急败坏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办公楼怎么会被围呢?” 老张傻乎乎地回答:“我也不知道,早上来上班的时候,那里已经被围了。” 李军看了他一眼,大喝一声:“那你还不快去了解情况,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老张连忙点头哈腰,跑着下楼离开了。 李军本来也准备去上班了,但想了想,又关上房门进去了。 第58章 老姨夫心中的干部形象 在村民围着投机倒把办的同时,杨明、二姑父和奶奶也来到了老姨夫家。 老姨请几人坐下,关心地问道:“怎么来这么早?吃早点了没?” 奶奶拉着老姨的手说:“在家里吃了才来的,牛娃有事找他姨夫。” 老姨夫从里屋走出来,向几人打招呼,然后将杨明两人叫到一旁问:“出了什么事?” 杨明将事情说了出来,二姑父在一旁补充。 等两人说完,老姨夫点了点头:“事情我知道了,等会去了单位我打听一下。不过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还是上次在你家里说的,国家虽然有改革的风声,但咱们内地没有任何举动,更何况咱们这西北地区。 杨开的事情我也了解一些,严格意义来说,这就是打着集体的名义在做投机倒把,人家要是抓住这一点,谁也没办法。” 杨明和二姑父点了点头,还是感谢地说:“那就麻烦姨夫了。” 老姨夫点了点头,看了眼手表,对着他们说:“那你们在家里等着,我去上班了,中午我回家吃饭,到时给你们回复。” 两人再次点了点头,老姨夫拿着东西去上班了。 等老姨夫离开后,杨明和二姑父也去了投机倒把办,看到全村老老少少都来了,杨明心中很是感动。 二姑父在一旁对杨明说:“大冷天的,大家来帮忙不能让大家寒心。不是说杨开在城里开了早餐店嘛,给大家管饭,让大家吃口热乎的。” 杨明点了点头,找到杨文,把事情说了下,杨文点头找到杨强,叫上几个人离开了。 李军家,这次来的是老刘。 等李军将房门打开,老刘恭敬地说:“领导,事情打听清楚了。那些人是杨家庄的,是为了杨开的事情来的。”说完,他在一旁等着。 李军听了点了点头,思考一会,说:“没想到这些泥腿子竟然敢围单位大门。这样,你和老张想办法进去,尽快把案件落实。 一定要记住,非常时候得用非常手段,其中尺寸你自己把握,事情办好了再来家里通知我。” 老刘点头称是,然后跑着下楼了。 李军关上房门进去了。 中午饭点过了一会儿,杨明、杨文和二姑父再次来到老姨夫家。 老姨夫一家正在吃饭,看到几人到来,招呼他们吃饭,几人摆了摆手说吃过了,便在一旁等着。 老姨夫吃过饭后把几人叫到一旁说:“事情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是有人举报城里有人倒买倒卖,然后查到杨开的。 那边现在已经有人证、物证了,他们还查到说杨开伪造介绍信、私刻盖章,这些问题很严重,一时半刻不会放人的。” 杨明一听这话,有些急了。 一旁的二姑夫见状,拍了拍他,对着老姨夫说:“姨夫,我已经问过村里的干部了,他们说杨开的介绍信是村里开的,那些村干部都可以作证,他们这不是颠倒黑白,诬陷吗?” 姨夫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地说:“我是做检查工作的,一切都以证据为主,你们要相信政府,‘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到时候一查,肯定会水落石出的。” 杨明急了:“那本来就是真的,凭什么他们说是假的就是假的。杨开都进去几天了,我们连人都见不到,他们要是屈打成招,谁知道啊!” 老姨夫看着杨明,厉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国家干部呢?他们都是为国家做出贡献的,流过血,流过泪的,是经过战火考验的。即使有坏分子,那也是个别人,你没有证据,不能污蔑他们。” 杨明立刻反驳:“姨夫,你自己大公无私,难道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大公无私吗?……” 见杨明还要说什么,一旁的二姑父赶紧打断:“杨明,你好好说话。我们是求姨夫办事的,不是来和他吵架的。姨夫,您不要生气,杨明为了杨开的事,有些着急,说话不过大脑,那您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姨夫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和他计较。你们回去等着吧,那边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们的。” 杨文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时间,杨明没有说话,二姑父和老姨夫聊了一会,几人才离开。 很快,一天时间过去了,村民们没有见到一个工作人员,领导就更不用说了。 这一天下来,村民们精神状态非常好,吃着大肉包子,喝着小米粥,都说杨开家仗义,大家明天还来。 杨明将几个村干部叫到城里的家里,招呼大家吃喝。 等大家吃饱喝足,二姑父开口了:“杨村长,这样下去不行,那些领导不见人,事情没办法解决。我看咱们明天直接去县政府那边,你们觉得怎么样?” 杨民和几个村干部商量了一会,这才说:“行,那咱们明天就去县政府,请那些大领导给咱们做主。” 接着,几人又商量了一会,才离开。 这一天下来,虽然没什么收获,但是城里的人也知道了有人围了投机倒把办,消息灵通的还在传播事情经过,说的有鼻子有眼。 此时的杨开已经在小黑屋呆了四天了,今天老张和老刘格外狠辣,进了小黑屋对着他就是拳打脚踢。 过了一会才停手,老刘气喘吁吁的问:“杨开,你认不认罪。” 杨开精神萎靡,嘴唇裂开,蜷缩着身子,轻声细语:“我…我要喝水。” 老张直接一个大耳光,吐了一口唾沫:“你还想喝水,我这有尿你喝不喝?老实回答问题,不然有你好看。” 杨开微微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看老张,断断续续的说:“我……我…要…喝水,等…我…喝水了,我就认罪。” 老张没有回答,看向一旁的老刘,老刘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老张才出去了。 等他再进来时,手中端了一个水杯,将水杯递给杨开,杯中有两百毫升水。 杨开见状,一把抢过,仰头喝下,冰冷刺骨,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露’,好喝。 喝完,他还张着嘴将水杯晃了晃。 一旁的老张见状一把抢过水杯,嘲讽的说:“瞧你那怂样,多少年没喝过水一样。” 老刘笑眯眯的看着杨开:“好了,现在水也喝了,说说你怎么倒买倒卖的?” 杨开抬起头,面带笑容,舔了舔嘴角:“我什么时候倒买倒卖了?我那是帮村集体做事。”笑容中满是嘲讽。 老刘的眼睛眯了起来,脸色也阴沉了。 老张直接将手中的水杯砸向杨开:“这么说你是在耍我们?” 杨开哈哈大笑,一边咳嗽一边说:“乖孙,你变聪明了。” “砰、砰、砰” 小黑屋再次传来打斗声。 第59章 王县长的算计 杨开被抓的第五天,审讯变得更加频繁,工作人员的手段也更加粗暴,他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 老张和老刘也一夜没睡,两人眼中带着血丝。 老张往杨开身上泼了一盆冷水,凶狠地说:“说说早餐店怎么回事?是谁给你批条的?” 杨开冻得浑身打哆嗦,有气无力,没有回答。 老刘端着早餐从外面进来,对着老张说:“老张,今天那群村民没来,过来吃早点,吃完慢慢审。” 新的一天开始了,杨家庄的老老少少再次进城了,这次他们没有去投机倒把办,而是直接围了政府大门。 五楼的一间办公室里,王县长站在窗口看着外面闹哄哄的人群,对一旁的何冰说:“你去通知刘爱国县长,让他听一听取人民群众的心声,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等何冰离开后,王县长依旧站在那里,思绪万千。 实际上,在杨开被抓的第一天,胡兵就给他打了电话。 王县长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国家有自己的法律法规,只要杨开没有犯错,相信我们的党员干部和工作人员一定会公平公正地调查此事。” 然后就挂了电话,接着他直接去市里开会了。今天早上,他也是刚从市里回来。 王县长有自己的算计。国家正处在一个特殊时期,上面的领导在为“变”与“不变”进行辩论,最终的结果还未确定。 但沿海一些城市已经在小范围试点观察总结经验,有同志在大会上点名批评此类事件,说是资产阶级萌芽,要坚决抵制。 大领导听了听,没有发表意见,可见大领导心里其实是赞成“变”的,奈何现在没有成功的案例和数据,他只好暂时没发声。 王县长作为一个外调到西北贫困县的领导,他本想着在这里安安稳稳过度一下,过两年换个地方就好了。 但是在和胡兵吃饭聊天时,胡兵简单说了杨开的事情,这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他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小县城,竟然已经有人在以村集体的名义做生意,而且还成功了。 这让他产生了一些好奇心,他决定见一见胡兵口中的少年,因为他也想做出成绩,这样才能进入大佬的视野。 让王县长惊喜的是,杨开年纪虽然小,但是很有想法,有干劲,所以他才决定给杨开一些方便。 如果杨开成功了,那这就是自己的功绩。如果失败了,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杨开被抓这件事,表面上看是涉及投机倒把,但真实情况却更为复杂。当地有一位领导对自己空降不满,因为在王县长空降之前,这位领导接任县长的呼声最高。 为了避免被别人抓住把柄,这位领导只能选择袖手旁观,静观事情的发展。 然而,让他感到意外和窃喜的是,这才没几天,就有村民把单位围起来了。这说明底层民众的日子并不好过,他们也渴望“变”。 如果自己能利用好这个机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何冰来到刘爱国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等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他才推门而入。 刘爱国见进来的人是何冰,心中有些惊讶,随即问:“何秘书,你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何冰姿态很低,神色自若,恭敬地回答:“刘县长,王县长让我来通知您,安抚一下下面的群众,了解他们的诉求,不要扩大影响。” 刘爱国站到窗前,朝外面看了看,背着身影说:“告诉王县长,我现在就去了解情况,妥善处理此事,倾听老百姓的心声。” 何冰得到回复便离开了。 等他离开,刘爱国叫来自己的秘书:“你通知公安来这边维护秩序,然后打听一下这些人为什么来闹事,尽快安排好,我在办公室等着。” 秘书点了点头,赶紧安排了。 十分钟左右,秘书回到刘爱国的办公室,将事情大概讲了一下。 刘爱国听后继续安排:“你马上去给大木乡打电话,我不管他们在干什么,让他们半个小时来单位报到,否则后果自负。” 秘书打完电话再次回到刘爱国的办公室,等待领导的安排。 刘爱国对他吩咐:“让人把接待室收拾一下,备好热水,你和我去下面一趟。” 刘爱国领着秘书来到人群前面时,公安已经在维持秩序了。 公安局长苏建军看到他过来了,连忙跑过去打招呼:“刘县长,您来了,同志们已经控制好局势了。” 刘爱国对着他点了点头:“建军同志辛苦了,我们过去和老百姓聊一聊。” 村民们看到有领导过来,他们的声音大了好多,嘈杂一片。 公安同志拦在他们前面,防止有人冲撞了领导。 刘爱国看着闹哄哄的人群,一边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一边大声说:“大家静一静,我是刘爱国,是咱们县的副县长。我也是咱们白河县人,我知道大家来这里肯定有诉求,但现在这么多人,你一句我一句乱糟糟的,根本听不清大家在说什么。我建议大家选出几个代表,把大家的意见记下来,我会认真倾听大家的想法,希望大家不要着急。” 接着,他便呵斥挡着人群的公安:“你们不要拦着人民群众,我们都是国家干部,是人民的公仆,人民才是国家的主人。你们现在把人民群众拦在外面,这简直是不可理喻。快让开,我相信我们的人民是善良的,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杨民等几个站在前面的村干部听着刘爱国的话,心中很是感动,连忙安抚村民:“大家静一静,听刘县长讲话,刘县长会为我们做主的。” 村民们听了村干部的话,很快安静下来,目光看向刘爱国。 刘爱国上前又说了一些安抚的话,这才对着杨民招了招手。等杨民到了他身前,他笑着说:“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杨民有些局促地说:“刘县长好,我是杨家庄的村长杨民。” 刘爱国点了点头,继续问:“那你们这么多人为什么围着单位?” 杨民把杨开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看着刘县长等待他的安排。 刘爱国点了点头:“杨村长,你说的事情我大概了解了。这样,你选几个村民代表,咱们去接待室谈。我也让人通知一下投机倒把办的同志,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杨民点了点头,便选出几个代表跟着刘爱国去了办公室。杨明作为当事人的父亲,也在其中。 王县长一直站在窗口,把一切看在眼里。 等刘爱国领着几个村民代表进了单位大楼,他便把何冰喊了进来:“何冰,你盯着刘县长那边,有结果了告诉我。” 何冰点了点头,关门出去了。 王县长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处理工作。 第60章 翻供 单位接待室,刘爱国坐在首位,村民代表和投机倒把办的李军等人分别坐在两侧。 刘爱国微笑着看着坐在一旁的村民代表说:“杨村长,介绍一下几位代表。” 杨民连忙起身开始介绍,在介绍到杨明时,他特别强调:“刘县长,这位杨明同志,正是被投机倒把办抓了的杨开的父亲。” 刘爱国起身和杨明握了握手,安慰道:“杨明同志放心,只要没有违法犯罪行为,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杨明拘束地点了点头。 很快,几人又重新坐好,刘爱国说:“几位同志,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刘爱国,是咱们白河县人,是县里管民生工作的副县长。大家说的事情我也大概了解了,大家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杨民看着默不作声的几人,开口说:“刘县长,杨开并没有倒买倒卖。他做的事情是村里集体开会同意的,大家也都签字按了手印,我和几个村干部则去乡里找领导说过,领导点头了我们才敢做。 村里以前的日子过的苦,村民们总是吃了这顿就得考虑下顿,农闲时又没什么活计,大家都在混日子。 自从村里有了这个加工厂以后,大家的日子才好起来了,干活也有力气了,精神状态也很好,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现在在加工厂做工的就有52人,每个月都能领30块左右,眼看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这突然把杨开抓了算怎么回事?杨开一直都是为了村民着想,怎么可能倒买倒卖呢?这不是冤枉人吗?” 几个代表听了杨民的话,也随声附和,都说杨开没有倒买倒卖,抓错人了。 杨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有些拘谨地说:“领导,我听人说投机倒把办说我们家杨开伪造介绍信和印章,这不是冤枉人吗?现在村里的干部都在这里,有没有伪造介绍信,领导你可以当面求证。” 几个村干部听了这话,又是随声附和。 刘爱国县长认真听取了杨民村长和杨明的话,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想到杨开考虑如此周全,即使咬定杨开利用漏洞做生意,先不说这些村民愿不愿意作证,要是事情闹大了,对他也有影响。 他想了想,这才开口:“事情原委我基本了解了,大家的诉求和想法我也知道了。” 说着,他看向另一侧投机倒把办几人:“李主任,你们也听了几位同志的想法和要求,对这件事情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李军忙站起来回答:“刘县长,我们接到举报,说杨开同志在没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开设加工厂,并且伪造介绍信和印章,所以我们才采取了行动。” 刘爱国听后严肃地说:“仅仅凭借举报就采取行动,这是不负责任的。你们应该先进行调查,确认事实真相。杨开同志的事情,村里有集体讨论,乡里也有领导点头,这不能算是私自行动。至于伪造介绍信和印章的事情,你们有确凿的证据吗?” 李军说:“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杨开同志的确参与了倒买倒卖,伪造介绍信也有证人,具体情况还是由办理此案的两名同志向您汇报,我已经通知他们过来了,马上就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敲门声,刘爱国说了声“请进”,便看到他的秘书推门而入,来到他身前低声细语。 刘爱国点了点头,对秘书说:“让他们进来吧。” 秘书点了点头,便出去叫人了。 房门再次打开,老刘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刘二虎。 李军看清楚来人,指着老刘连忙笑着对刘爱国说:“刘县长,这位就是办理案件的工作人员。” 刘爱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军见状,收起笑容,对着老刘说:“刘辛建,你来给刘县长介绍一下你们的办案经过。” 老刘连忙点头:“是,领导。刘县长,事情是这样的……” 老刘把事情介绍了一遍,然后指着身后的刘二虎说:“刘县长,这是刘二虎,他就是参与倒买倒卖的主要人员,也是他指认杨开也参与其中。” 刘爱国听后点了点头,询问:“不是说杨开还伪造介绍信和印章吗?他有没有参与?有没有证据?” 刘二虎说:“刘县长,确有此事。是另一个参与倒买倒卖的主要人员冯爱国,也是他检举揭发杨开伪造介绍信和印章。” 他的话音刚落,杨明就大喊:“你胡说,我儿子怎么可能伪造介绍信和印章,村里的干部都在这里,你可以问问他们?” 老刘只是轻蔑地看了杨明一眼,没有接话。 刘爱国见状,出声安慰:“杨明同志,你不用着急,现在证人就在这里,我们问一问就清楚了。” 杨明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杨民连忙出口安慰。 等杨明平静下来,刘爱国看着刘二虎问:“刘二虎,我是副县长刘爱国。你说杨开参与倒买倒卖,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放心大胆地说,不要怕。” 刘二虎从进门就一直低着头,听到有人问话,他才抬头,看了看周围,刘二虎深吸一口气,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哭着说:“我没有倒买倒卖,杨开同志也没有倒买倒卖,都是他逼的,是他让我这么说的。我要是不按他们说的做,他们会打死我和我朋友的。” 说着,他指了指老刘,接着将身上的衣服解开放声大哭。 听到他的话,刘爱国脸色僵硬,李军瞪着双眼朝他看去,老刘更是脸色苍白,急忙反驳:“刘二虎,你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逼你了?这些都是你自己说的。” 众人没有理会老刘,看着刘二虎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地方甚至结痂了,都露出气愤的表情。 杨明更是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畜牲,就是这么办案的?屈打成招,我儿子说不定也被你们这么对待,你们简直不是人。” 杨民几人也被刘二虎身上的伤吓住了,不过他们还在克制,听到杨明的话,连忙安慰。 刘爱国脸色阴沉,他看着老刘问:“你们就是这么办案的?” 接着,转头看向一旁额头冒汗的李军,冷声问:“李主任,手下的人这么查案你知不知道?” 李军连忙解释:“刘县长,抓捕的过程难免会出现磕磕碰碰,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案件审理也是下面的人做,他们有自己的流程,我也不知道他们竟然如此大胆。” 第61章 又出事了 刘爱国听了李军的解释,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头对大家说:“杨明同志先冷静一下,其他同志也都平复一下心情。刚才李军同志也解释了,说实话,咱们国家现在各项法律制度还不健全,下面的人为了尽快破案,难免会出现一些违规操作。 但这并不是他们肆无忌惮的理由,我会安排专人调查此事,对于违规人员依法处置。大家还是先听一听刘二虎怎么说,然后安排他尽快去医院治疗。” 听了他的话,大家也渐渐安静下来。 刘爱国看向刘二虎,让他坐下,这才开口:“刘二虎,你说一说事情经过。” 刘二虎点了点头,开始叙说自己被抓的过程。他没有隐瞒,将自己的身世和这段时间的经历都讲了,对于小黑屋的经历,他也如实供述,没有夸大事实。 等他讲完,刘爱国站起来对他鞠了一躬,然后说:“刘二虎同志,我代表单位向你道歉,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这才让老百姓饥一顿饱一顿。你能自己想办法找出路丰衣足食,值得大家学习。 但国家现有的政策是不允许倒买倒卖,这你自己也知道,所以工作人员并没有抓错人。对于他们在工作过程中出现的违规操作,我会给你公道。我这么处理,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摇了摇头,因为刘二虎就是在倒买倒卖。 刘爱国见状还准备说什么,外面又传来敲门声,他只好让大家等一等,让外面的人进来。 秘书进来先是看了一眼李军,这才走到刘爱国面前低声细语,刘爱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黑,脸色阴沉,眼带怒色。 等秘书说完,他摆了摆手,看向李军语气冰冷:“李军,你先回单位,我随后就到。” 李军知道肯定又出事了,不然刘县长不会连对他的称呼都变了。 李军没敢说什么,赶紧起身离去。 等他离开,刘爱国又是面带微笑的对杨民等人说:“杨民同志,单位出了急事,我得去处理,你和其他同志在这里等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杨民等人点了点头,刘爱国安排人招待几人,又安排人送刘二虎去医院。 出了接待室,他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秘书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出了单位大楼,一辆吉普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秘书连忙上前打开车门,刘爱国上车,秘书去了前面座位,给司机说去县医院。 车子驶出单位,刘爱国开口了:“知道怎么回事吗?” 秘书连忙侧身看着他说:“过来传话的人说是那人趁着工作人员没注意,从三楼跳下去了,见血了,人昏迷了。投机倒把办的人不敢随意处理,只能过来请示李主任。” 刘爱国听了这话,气的破口大骂:“一群废物、蛀虫,人都昏迷了,不赶紧送医院,这不是耽误时间吗?事情闹大了,谁都别想好过。” 秘书低着头,没有说话。 十分钟左右,吉普车停在县医院急诊大楼,刘爱国下车,秘书已经进去打听消息了。 二楼急救室门外,李军来回走动,时不时看看手表和急诊室,一旁的老张几人满头大汗的站在一旁。 刘爱国来到二楼找到李军,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李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才断断续续的说:“县长……就是冯爱国……听说……要作证,然…然后就跳楼了。” 刘爱国听后,气愤的说:“工作人员都是废物吗?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人。” 李军没有接话,尴尬的低着头。 刘爱国接着说:“伤的严重吗?” 李军说:“医生说左腿错位了,主要是脑后有道伤,流了很多血,人昏迷了,医生正在里面检查处理伤口,具体情况得等会问医生。” 刘爱国听后没有再说话,眼睛看着急救室。 过了一会,房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后面推着病床。 刘爱国走过去问:“李医生,患者情况怎么样?” 李医生见是刘爱国,连忙笑着说:“刘县长,患者的左腿我们已经帮忙矫正了,脑后的伤口也处理好了。但患者身体各项指标都比较低,营养不良,加上这次失血过多,得好好修养。 咱们医院条件有限,做不了全面检查,至于会不会有后遗症,得等患者醒了以后观察一段时间。” 刘爱国县长听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说:“麻烦李医生了,一定要全力施救,实在不行就去市里。” 李医生点头:“刘县长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招呼患者。” 刘爱国点头,接着看向一旁的李军说:“去那边,我给你说一些事情。” 两人来到一旁,刘爱国厉声说:“李军同志,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发生第三次。先是刘二虎翻供,接着冯爱国就跳楼了,你那边就剩一个杨开了,要是杨开再出事,你知道后果的。”说完,他双眼盯着李军。 李军被他看的毛骨悚然,连忙保证:“刘县长放心,我现在就多安排几个人看着杨开,保证不会再出事。” 对于他的保证,刘爱国不置可否,接着说:“一些违法的手段不要再用在杨开身上了。做好最坏的打算,必要时刻得有人出来承担责任,你懂得。” 李军连忙点头:“刘县长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刘爱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李军看着刘爱国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也转身离开了。 投机倒把办公室,李军坐在他的办公桌后,老张和老刘紧张地站在他面前,等待着他的指示。 李军审视着手中的文件,似乎在深思熟虑。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文件,抬头看着两人问:“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吗?” 两人虽然心里有数,但仍然装作不知情,摇了摇头。 李军直接切入主题:“杨开的案子是你们两个办的,现在村民开始闹事了,影响很不好。你们口中的两个证人,一个翻供,一个跳楼进了医院,这件事闹得太大,县里肯定会派人重新调查。 作为你们的领导,我不会推卸责任,是我没有用好你们,没有时刻盯着你们,我会向领导和上级部门检讨。但你们两个作为主要办案人员,肯定得承担主要责任。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老张听后,震惊地看着李军,一时语塞,随后低下了头,默认了这一事实。 老刘则平静地看着李军,回答说:“领导,事情是我们两个办的,是我们没有办好,我们应该承担责任,请领导放心。” 李军观察了两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安慰道:“我刚才说的那是最坏的情况,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会向上级部门说明情况,尽力保全你们。还有,杨开那里不要再搞其他动作了,你们去工作吧。” 两人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老张左右看了看,低声对老刘说:“老刘,你就不生气吗?他这不是让我们背锅吗?” 老刘笑眯眯地回答:“事情本来就是我们两个办的,怎么是背锅呢?”说着,他继续向前走去。 老张震惊地看着老刘的背影,很快跟了上去。 第62章 农民就该种地 刘爱国刚回到单位楼下,何冰便出现在他面前:“刘县长,王县长请您过去一趟。” 刘爱国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往楼上走去。 在王县长的办公室,刘爱国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王县长,平静地问:“王县长,你找我什么事?” 王县长抬头看了他一眼,说:“爱国同志来了,你先坐一会,我看完手中的文件再和你聊。”说完便继续看手中的文件。 刘爱国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等候。 没多久,王县长便放下文件,起身来到会客厅,坐在刘爱国对面。 王县长问:“爱国同志,下面那些群众为什么围单位?” 刘爱国整理了一下语言,这才回答:“王县长,都是一些小事。下面村里有人投机倒把被抓了,村民不清楚情况,这才来闹事。” 对于他的解释,王县长没有深究,继续说:“打击投机倒把是国家的政策,政府部门也一直在宣传,怎么这么一点小事还能引起村民围了单位?这其中是不是还有其他隐情?” 刘爱国点了点头,给出解释:“是有些原因,事情经过我已经了解了,等会就能处理好。” 听了他的回答,王县长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依旧云淡风轻地问:“爱国同志刚出去也是处理这件事情吗?” 刘爱国知道王县长肯定听到了一些风声,他点了点头说:“那边有个证人出了一些状况,我去了解一下情况。” 王县长听后说:“爱国同志,民生工作一直是你在负责。作为国家干部,我们应该想着怎么让老百姓吃饱穿暖,凡是有利于经济发展的,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我们可以考虑小范围做个试点,总结经验,这样县里的财政收入也能提升,我们也能为老百姓做更多的事情。” 刘爱国点了点头:“请县长放心,民生这块都是我亲自抓,我相信在大家的努力下,一定会做出成绩。” 对于他的保证,王县长不置可否,继续说:“爱国同志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找你过来就是了解一下情况,既然你有信心处理好这件事情,那就放手去做。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定要快速解决此事,千万不要引发其他矛盾。” 刘爱国再次点了点头给出承诺:“王县长放心,如果没有其他事,我现在就去处理这件事。” 王县长点了点头说:“那你去忙吧。” 刘爱国起身离开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王县长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何冰敲门走了进来,恭敬地说:“县长,打听清楚了。投机倒把办那边有人跳楼了,见血了,人当场昏迷,王县长他们就是去处理这件事的。 听说跳楼的人叫冯爱国,是这次投机倒把案的一个证人,至于为何跳楼,那边封口了,还没打听出来。 另外就是还有一个证人叫刘二虎,他翻供了,说是投机倒把办的人屈打成招,现在人也在医院。” 王县长听后思考了一会,这才说:“你把这个消息告诉国营饭店的胡兵,告诉他那两人是屈打成招和被逼跳楼的。 提醒胡兵,投机倒把办依旧不会放杨开,那边已经考虑罪行了。记住了,不要牵扯到我,都是你自己打听到的,你去忙吧。”说完,他摆了摆手。 何冰点头去安排了。 刘爱国再次回到接待室,看着杨民等人笑着说:“大家久等了。我们继续,刚才我去了投机倒把办,那边发生了一些意外情况,另一个证人一时半会来不了。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杨开的确参与了投机倒把,但是情有可原,我会开会和大家讨论酌情处理。 至于伪造介绍信这件事情,村里既然开了介绍信,我也相信杨开同志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但现在有人说了伪造,那我们肯定会把事情查清楚。所以请杨民同志和村民们解释一下,让大家回去等几天,我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大家觉得怎么样?” 杨民看了看大家,见杨明也点头了,他才说:“那就太感谢刘县长了,我一定会和村民们解释清楚的,我们现在就回去。” 刘爱国面带微笑地送杨民等人离开,转过身脸色瞬间阴沉,看着站在一旁的大木乡乡长等人说:“你们跟我去办公室。” 刘爱国办公室,看着站在那里的大木乡领导,大声问:“你们是怎么工作的?村民都已经把县里单位围起来了,你们还一无所知。 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工作的?这要是间谍或反动派来了,你们是不是还躺在家里呼呼大睡呢?还有没有组织?有没有纪律?村民都可以越级包围单位了,国家培养你们就是让你们这么做事的吗……” 刘爱国批评教育了好一会,喝了口水,继续说:“杨家庄私自办理村集体产业你们为什么不汇报?” 大木乡一把手局促地回答:“刘县长,这件事情是王乡长办的,我不知情。” 王乡长见刘爱国朝他看来,连忙解释道:“刘县长,乡下的农民生活艰难,经常是饥一顿饱一顿。现在有人组织村民办加工厂,寻求发展,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我和乡里其他同志经过讨论后,也同意了这件事。一直以来,各村的发展都是由村集体开会讨论,村民们签字按手印,乡里没有理由反对。我们的工作就是协调带领乡村发展,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刘爱国听了王乡长的解释后,严厉地质问道:“如果大家都去办加工厂,那谁来种地?农民的职责是什么?是搞好农业生产,是种庄稼,这才是他们的主业。 你现在让他们去开加工厂,他们懂不懂管理?生产的产品卖去哪里?如果失败了,浪费的钱财是不是国家的损失?你到底有没有全面思考?你脑子里都装着什么东西?” 王乡长抬头看着满脸怒气的刘爱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心想,什么农民就该种庄稼,这些都是空话,谁不想过好日子。 但他也清楚,刘爱国的话有些他无法反驳,因为目前还没有村集体办企业的先例,严格说起来,他的做法确实是违规的。 王乡长心里明白,刘爱国是在借题发挥,不管自己怎么解释,都是错的,只好低头听着他的训斥。 刘爱国继续说:“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要及时纠正错误。杨家庄的人已经在城里闹了两天了,你们现在就回去想办法,不要再让村民进城闹事。事情闹大了,单位处分我,我肯定先处分你们。赶紧回去处理吧,还想我留着你们吃饭?” 说完最后一句话,刘爱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第63章 交锋、妥协、交易 大木乡的领导们出了县城,直接前往杨家庄,开始给村干部和村民做思想工作。 他们反复强调,有任何问题都应该找乡里解决,乡里会尽力为大家想办法。 在得到村干部的保证后,他们才放心地返回。 夜幕降临,杨明和姐夫在接待室讨论着白天的经历。 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杨明迅速从炕上下来,披上衣服,穿着布鞋去开门。 大门打开,一辆吉普车的灯光直射进来,杨明用手遮住光线,朝车上看去。 胡兵从车上跳下来,对杨明说:“杨同志,我朋友那边传来消息,有人想把这件事情做成铁案,今天只是为了安抚你们。我能帮你们的就是打探消息,其他的我也没办法了。你们心里有数就好了,我回去了,还有其他事情呢。” 胡兵说完,没等杨明反应,就直接上车离开了。 杨明听到这个消息,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急忙跑回房间,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姐夫。 二姑父看着他气愤的表情,迅速穿好衣服下了炕,一边穿鞋一边说:“我们现在就去找村长。” 第二天,杨家庄的村民们再次进城。 在他们围住单位的同时,冯爱国的家人也带领着邻居和亲戚围住了投机倒把办。 在五楼的办公室,王县长站在窗口,看着下方的百姓,露出了笑容,然后转身继续办公。 刘爱国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秘书就敲门走了进来,急忙说:“刘县长,那群村民又把单位围了。” 刘爱国听到这话,走到窗口朝下面看了看,语气冰冷地说:“这群泥腿子,我昨天都说了会给他们公道,他们还来单位闹事,真是无法无天了。通知公安那边过来处理。”说完,他又坐了回去。 秘书听到他的话,赶忙去安排了。 秘书刚离开,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刘爱国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接通:“我是刘爱国。” 话筒中传来焦急的声音:“刘县长,我是李军,冯爱国的家人带人把投机倒把办围了,他们甚至动手打工作人员,现在怎么办?” 刘爱国听后脸色阴沉,呵斥道:“李军,你大小也是个领导,遇到事情这么没主见,你到底是怎么升上来的?” 缓了缓,他接着说:“给公安那边打电话,让他们过去维护秩序。记住了,让工作人员克制情绪,千万不要出现殴打百姓的情况,尽快安抚好现场,必要时你要勇于承担责任,处理好了再给我打电话。”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刘爱国刚放下电话,房门又被敲响。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口说:“请进。” 何冰走进来,对他说:“刘副县长,王县长有事找您。” 刘爱国点了点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何冰点了点头,离开了。刘爱国紧随其后,出门去了王县长的办公室。 王县长看着刘爱国,将手中的笔放下,没有请他入座,直接说:“爱国同志,昨天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吗?怎么村民又把单位围了。” 刘爱国神色平静地说:“王县长,已经在处理了,等会儿村民们就会离开。” 王县长刚准备开口,房门就被敲响了。他只好让人先进来。 何冰进入房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刘爱国,说:“王县长,投机倒把办被人围了,有员工受伤了,百姓情绪很不稳定。” 王县长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和刘县长有事情要谈,不要让人打扰。”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王县长看着刘爱国问:“这件事你知道吗?” 刘爱国深吸一口气,说:“刚才李军同志给我打电话了,已经通知公安那边安排人员维护秩序,李军同志也在安抚百姓了。” 听了这个回答,王县长非常不满意,严肃地说:“爱国同志,老百姓接二连三地围单位,这说明我们的工作没做好,这会让老百姓对我们失去信心的。 俗话说得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果再继续下去,老百姓会对国家失去信心,我们的工作也将无法开展。 民生工作一直是你负责,先是出现屈打成招,接着又是证人跳楼,你让我怎么和书记汇报?你让我怎么和组织交代?” 刘爱国一听他开始上纲上线,急了,连忙说:“王县长,民生工作本来就很难做。老百姓私下倒买倒卖现象屡禁不止,国家又禁止倒买倒卖,难道我们要不作为?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件事本来就是杨开倒买倒卖引起的,工作人员也是依法办事,手段虽然有些不光彩,我们只要把事情真相告诉老百姓,再对违规人员进行适当处罚,安抚好受伤人员,我相信老百姓是可以理解的。” 听了他的解释,王县长厉声问:“爱国同志,你整天坐在办公室,吃着白面,你知道乡下的老百姓一家人身衣服换着穿吗?你知道老百姓连粗粮都是饥一顿饱一顿吗?老百姓为什么会倒买倒卖?那还不是想吃饱肚子,他们这是在自救。 杨开的事情我也打听了,厂子是村集体办的,那是老百姓的产业,杨开是帮村里做事,哪来的倒买倒卖?甚至屈打成招,诬陷人家伪造介绍信,杨家庄的人为什么围着单位,你自己不清楚还是装聋作哑?我们共产党人就是这么做事? 国家正处于百废待兴,南方沿海城市开始试点商业,都在想办法搞经济,我们的干部在做什么?在自毁长城,在颠倒黑白。我会将事情汇报给书记,马上上会讨论,如此恶性事件,相关人员必须严肃处理。 爱国同志,鉴于你先前的言论和对此事的处理结果,我会请示书记让别的同志处理这件事,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冷静一下吧。” 刘爱国越听心中越发沉重,他看出来了,王县长这是借这件事向自己发难。如果不好好处理,要是在会议上上纲上线,自己的仕途恐怕就要止步于此了。 为了自己的仕途,他思考了一会,决定妥协。刘爱国说:“王县长,是我没处理好这件事情,我会进行检讨和反思。还希望王县长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解决好。” 王县长看了他一眼,这才说:“爱国同志坐下说,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说着,他也离开办公桌来到会客厅沙发坐下,给刘爱国倒水。 刘爱国点头坐在一旁,开始说自己的想法:“王县长,杨开这件事情虽然是群众举报的,但是两个证人一个是屈打成招,一个跳楼昏迷,杨家庄的村干部可以证明介绍信是真的,厂子也是村集体的产业,杨开作为其中一份子,不存在倒买倒卖。 是工作人员没调查清楚,投机倒把办会马上把人放了。对于审讯过程中的违规操作,我会依法依规对相关人员进行处罚。王县长,您觉得这个处置方案怎么样?” 王县长喝了一口茶水,这才说:“爱国同志,我满意不满意不重要,老百姓满意就好了。要尽快平息此事,对于受害者我们要给予一些赔偿。那个跳楼的同志,要通知医院全力治疗,实在不行就去市里、省里,我可以找关系帮忙。” 刘爱国点头应是:“王县长说的对,我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处理好这件事。您还有没有其它指示?” 王县长笑着说:“爱国同志不用如此,我们是一个班子的同志,分工不同,都是为国家做贡献。我是外调到白河县的,说句不好听的,我就是什么都不做,熬两年时间也就换个地方。 你作为本地人,难道不想白河县越来越好吗?杨家庄能开办集体企业,也是一种创新和思路,县里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等也在售卖,听说销量很好,这也是在为县里经济做贡献。 县里经济好了,出成绩了,大家都有功劳。到时候,我也会向组织推荐你的。” 刘爱国听了他的承诺,点头说:“王县长放心,我一定会积极配合你抓好县里的民生工作。” 王县长点了点头,说:“我相信我们一定会配合默契。那我就不留你了,投机倒把办那边的事还等着你处理呢。” 刘爱国点了点头,打了招呼便起身离开了,从始至终没有喝那杯水。 第64章 重见天日 离开王县长办公室后,刘爱国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了。既然选择了妥协,那他就会全力辅助王县长,说不定以后这会成为自己的政治资源。 想通这一切,刘爱国带着秘书下楼了。杨民等人看到刘爱国来了,大声问:“刘县长,你不是说等调查清楚就会放了杨开吗?为什么突然变卦?这不是把我们当猴耍吗?” 听着村民的质问,联想起王县长的话,刘爱国知道自己被他摆了一道,这手段虽然不高明,但是有效,自己终究还是棋差一着。 收起心中的思绪,刘爱国举起双手朝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等大家停止争吵,他大声说:“同志们、父老乡亲们,我是刘爱国。我不知道大家从哪里听到还要处罚杨开的消息,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大家,这个消息是假的。 我刚才就在单位和同志们开会讨论这件事情,经过大家推敲和讨论,一致认为杨开并没有参与倒买倒卖,伪造介绍信更是子虚乌有。 所以说,杨开并没有违法犯罪,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后,我会亲自去投机倒把办将杨开同志带出来,大家也可以跟着我去。” 听了刘爱国的话语,村民们热情澎湃,纷纷鼓掌喝彩:“刘县长好样的。”“刘县长真是个好干部。”“刘县长,谢谢你为我们做主。” …… 听着大家的称赞,刘爱国面带笑容,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继续说:“父老乡亲们,你们不用感谢我,这是我身为党员干部应该做的。俗话说得好‘当官不为百姓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我们是人民的公仆,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大家的称赞我受不起。 以后大家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这里找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大家解决。我要提醒大家,如果你违法犯罪了,那我一定会严肃处理。请大家做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踏踏实实做事,老老实实做人。 我就说这么多,大家把路让开,我现在就去投机倒把办让他们放人。” 刘爱国带着大家来到投机倒把办,发现人群正围着这里争吵。他见人群朝他看来,便快步走到人群前,保持两三米的距离,大声说:“各位同志、各位父老乡亲,我是副县长刘爱国,也是咱们白河县人。大家听我说两句: 你们来这里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就把县里开会的结果告诉大家,刘二虎、冯爱国和杨开三位同志并没有倒买倒卖,他们手续齐全,我来这里就是要他们放人的。大家放心,县里始终和老百姓站在一起,一定会为大家做主。” 他的话音刚落,冯爱国的母亲就出声问:“领导,我们家爱国都被你们逼着跳楼了,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说着,她哭了起来。 刘爱国连忙上前安慰:“大姐,冯爱国同志的经历我已经知道了。我已经让人把他送到县医院治疗了,县里一定会尽全力把他治好,所有的花费都由县里负责。 对于参与此次事件的相关人员,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我会亲自盯着调查,及时将调查结果公布出来,一定会还冯爱国同志公道。” 冯爱国的母亲听后,哭泣地说:“谢谢领导了。” 这时,李军领着几个工作人员来到刘爱国身前打招呼:“刘县长,您来了。” 刘爱国看着李军等人,严肃地说:“李军同志,你作为这里的领导,发生这么大、这么恶性的事件,你就是这么处理的?你让老百姓怎么相信国家,相信我们的干部?” 李军低头不语,额头上有汗渍出现。 看着他如此表现,刘爱国继续呵斥:“你如此懈怠工作,对得起你身上的衣服吗?对得起白河县的父老乡亲吗?如此懒政不作为,必须严肃处理。 我现在交给你一件事,找出参与此次事件的相关人员,先停职,然后调查他们有没有违法违规,一旦查实,严肃处理,不要再让老百姓失望了。不然我一定会停你的职,给老百姓交代。” 李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连忙说:“请刘县长放心,我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一定会让老百姓满意。” 刘爱国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你现在让人把杨开同志放了,然后马上处理此事。” 李军点头称是,跑着离开了。 刘爱国继续安慰大家,向大家做保证。 李军来到三楼的小黑屋,低声对守在门外的老张和老刘问:“里面那个情况怎么样?” 老刘回答:“精神状态有些差。” 李军点了点头,继续说:“上面要严查此事,你们俩做好心理准备。会停职一段时间,停职期间你们就好好休息,等风声过去再回来。” 两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军接着说:“你俩现在就离开吧,不要让人看见。” 两人再次点了点头,很快消失了。 李军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房门,打开灯,看见房间角落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人,他连忙走过去将人扶起。 一边打量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都是脚印,脸色淤青,眼睛布满血丝,右眼红肿,少年模样,身上有股难闻的气味。 李军心中暗骂老刘和老张不靠谱,这他么哪里是精神状态不好,这都没人样了。 忍着恶心,他笑着说:“杨开同志,我是投机倒把办的领导李军。经过我们走访调查,你并没有违法犯罪,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杨开遮着灯光,睁开眼睛慢慢适应,看着李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杨开并不是傻子,昨天开始老张和老刘没有再严刑逼供,还主动给自己一些冷水。他就明白,肯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他们才会这么做。 让他意外的是,投机倒把办的一把手亲自来放自己出去,老张和老刘不见踪影。 杨开并没有小说中的王霸之气,等着那些抓他的人求他出去,亲自向他道歉,他想的只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好好吃顿饭,好好睡个觉。 在李军的搀扶下,杨开活动手脚,慢慢走出小黑屋。外面的太阳照得他睁不开眼睛,只好用手遮挡慢慢适应,摆手让李军不用搀扶,活动了一会手脚,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扑腾” 杨开应声而倒,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第65章 住院 杨开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他看着坐在床边的大姐和小妹,声音嘶哑地请求:“大姐,给我倒杯水。” 大姐听到声音,转过头,激动地看着醒来的杨开,笑着说:“终于醒了,我马上去倒水。” 说着,她便走向水壶去倒水。 小妹见哥哥醒来,跑到他身边,抱怨道:“哥哥,你比村里的猪还能睡,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杨开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小丫头开心地笑了起来。 大姐端着水杯过来,对小丫头笑着说:“好了,你哥哥刚醒,不要闹了,先让他喝水。” 小丫头嘟囔着小嘴,不情愿地走到一旁。 杨开笑了笑,接过水杯,水温正好,他一口气喝完。 大姐连忙说:“你慢点喝,喝完了再给你倒。” 杨开放下水杯,摆了摆手:“姐,不用倒了,我已经喝饱了。” 他接着问:“大姐,我睡了多久?” 大姐心疼地说:“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现在。” 杨开点头:“是吗?那现在几点了?” 大姐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天刚黑,应该六点多了吧。” 杨开说:“哦。达和妈回家了吗?” 小妹插嘴道:“达回村里了,妈妈和二姐在城里的家,婆也在城里。” 大姐解释道:“婆去了老姨家,达说家里不能没人,就和二姑父回去了。妈和我们留下来照顾你。妈昨天一整夜没睡,等会儿应该就来送饭了。” 她话音未落,二姐和母亲提着饭盒走了进来。看着醒来的杨开,母亲笑了笑,含泪说:“开娃子,你终于醒了。” 杨开连忙安慰:“妈,我没事。只是没休息好,这一觉补回来了,明天我就能出院了。” 母亲擦了擦眼泪:“那可不行,你得听医生的。” 杨开没有争辩,点头笑着说:“好,那明天让医生检查一下。” 母亲连忙点头,将饭盒放在桌上打开,说:“饿了吧,快吃饭。” 杨开嗅着饭菜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咕噜”声,他尴尬地笑了笑,问:“妈,你和二姐吃过了吗?” 母亲慈爱地看着他,笑着说:“我们吃过了,你快吃吧。” 杨开点头,端起饭盒,开始狼吞虎咽。 没吃几口,他就被呛到了。母亲连忙拍着他的后背,关切地说:“慢点吃,在里面肯定受了不少苦,吃得太急对胃不好。”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 杨开一边咳嗽,一边说:“主要是妈你做的饭太香了。” 母亲笑着戳了戳他的额头,温柔地说:“你啊,就会哄我开心。” 杨开笑了笑,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大姐和二姐收拾餐具,母亲则和杨开聊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杨开问母亲:“妈,你知道和我一起被抓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母亲回答:“听人说他从三楼跳下去了,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听到这个消息,杨开非常愤怒。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问:“那他现在住在哪间病房?我想去看看他。” 母亲想了想,说:“他也在这一层,但具体是哪间病房我就不清楚了。” 杨开点了点头,然后换了个话题。 杨开注意到外面已经一片漆黑,便中断了话题:“妈,天太黑了。你和姐姐们早点回去吧,晚上路上不安全。” 母亲望了望窗外,点头同意:“好吧,那让你二姐留下来陪你。” 杨开连忙说:“不用了,妈。我手脚都好,自己能照顾自己,二姐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 母亲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她叮嘱了几句,然后和姐姐们一起离开了。 等母亲他们离开后,杨开下了病床,开始询问冯爱国的状况。 在218病房,冯爱国正陪着母亲说话。冯母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你这傻小子,为了这么点小事,至于跳楼吗?” 冯爱国傻笑着说:“妈,我身手好着呢,都是我爸教的,那么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冯母气愤地说:“你头都磕破了,脚也崴了,还想怎么样?” 冯爱国笑了笑,没有回答。 冯母叹了口气,接着说:“儿子,以后千万不能再这么冲动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爸怎么办?” 听到母亲的话,冯爱国收起了笑容,看着母亲说:“妈,您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冲动了。” 杨开在门口看到冯爱国和家人有说有笑,便敲了敲门说:“叔叔、阿姨,我来看看爱国。” 冯父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来了。” 冯母立刻起身,说:“你这孩子,自己也是病人,怎么不好好休息?快坐。”说着,她又开始给杨开倒水。 杨开笑着说:“阿姨,我没事。您坐着,不用忙。我就是过来看看爱国。” 冯爱国见杨开进来,连忙想要从病床上起来,一边说:“杨经理。” 冯父和冯母见两人有话要说,便提出他们出去转转。 杨开见状,连忙按住他,说:“冯哥,你躺着就好,不用起来。就叫名字吧,那八宝辣子的生意以后是做不了了。” 冯爱国点了点头,躺在病床上和杨开聊天。 杨开看着他,关切地问:“冯哥,你身体怎么样了?” 冯爱国笑着说:“除了后脑勺破了点,手脚都还好。” 杨开听后,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你说你,怎么就为了这么点小事跳楼呢?” 冯爱国笑了笑,没有回答。 杨开从他的神色中猜到了答案,肯定是那些人逼迫冯爱国指证自己,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激地说:“冯哥,谢谢。” 听到杨开的感谢,冯爱国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杨开继续询问:“冯哥,你在里面都经历了些什么?” 冯爱国大致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叹了口气解释:“杨经理,刘二虎他们几个都是被逼的,那些人手段真的很狠。” 杨开点头,问:“那你为什么要跳楼呢?” 冯爱国回答:“那天早上他们告诉我县里有人闹事,让我当面指证你伪造介绍信,我不同意,就趁他们不注意跳了下去。” 杨开说:“冯哥,你这也太冒险了,那可是十多米高,运气好点骨折,运气差点可能连命都没了。为了这么点小事,不至于吧?” 冯爱国笑了笑,说:“放心吧,我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那点高度不算什么。崴脚也是我故意的,只是没想到头会磕破。” 杨开点头,叮嘱:“以后千万别这么冲动,这么点小事不值得拼命。” 冯爱国点头,问:“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杨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说:“被狗咬了当然要打回去,等把狗废了,我打算去江岛,以后以外商的身份回来投资。” 冯爱国听后立刻说:“算我一个。” 杨开说:“冯哥,外面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你可想好了,别到时候后悔。” 冯爱国没有犹豫,直接回答:“放心吧,我冯爱国认准你了。” 杨开听后笑了笑,说:“行,那到时候我们一起。” 然后,他换了个话题:“冯哥,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冯爱国说:“本来今天都可以出院了,但我妈让我多住几天。你有什么事吗?” 杨开点头,说:“那你还是听阿姨的,多住几天,好好检查一下。等你出院了再说。” 冯爱国摆了摆手,说:“不用,我准备明天就出院。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杨开说:“那你找几个身手好、嘴巴严的人盯着那几条狗,找个机会把他们的腿打折。” 冯爱国点头,两人开始小声商议起来。 第66章 安排琐事 12月20日清晨,医生对杨开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并叮嘱他回去后要多休息,随后便让他出院了。 杨开和母亲等人回到了城里的家,稍作收拾后,买了些东西便回了村里。 一进入杨家庄,村民们看到杨开回来,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开娃子回来了,身体怎么样了?” “叔,抽根烟。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了,让我休息。” “杨开,你回来了。” “婶,刚回来,您吃糖。” “开娃子,那加工厂还开工吗?” “叔,这次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先不开了,等国家的政策明朗了再说吧。” “唉,那可太可惜了。” 对于村民们的询问,杨开一一回应,给男人们发烟,给女人们发糖,给孩子们发糖和炮仗。 回到家中,杨开和父亲聊了一会,然后叫上堂哥杨文去了加工厂。 两人在办公室坐下,杨开问:“文哥,库房里还有多少原材料?” 杨文打开笔记本,回答:“原材料还有八百多斤,玻璃瓶还有一千五百个。” 杨开点头:“那等会通知所有员工明天上班,把这些材料加工完,分给村民,然后咱们就关门了。” 杨文点头,没有说话。 杨开接着说:“文哥,你把这几天的事情给我讲一讲。” 杨文点头,从杨强找自己到二姑父帮忙想办法,一直讲到老姨夫的事情。杨文有些气愤地说:“二叔和二姑父去求老姨夫,老姨夫就打听了个消息,什么忙都不帮,还说你违法犯罪。二叔气不过说了两句,老姨夫就说国家怎么样之类的话。 他还不如国营饭店的胡主任呢,你进去以后,胡主任都来村里几次呢,要不是他给的消息,你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 杨开点头:“文哥,别生气了。说到底,咱们和老姨夫隔着辈呢,也没啥血缘关系,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也说得过去。没必要因为人家不帮你就生气,不至于。” 杨文点头,但仍然气愤地说:“我知道,我就是气不过他说你干这个是违法犯罪。” 杨开心里清楚,老姨夫说的没错,他其实就是利用漏洞倒买倒卖,但他没有给杨文解释,而是换了个话题:“那村里人都什么反应?” 杨文说:“在村干部的带领下,全村老少都去了城里为你讨说法。” 杨开点头,将这份情谊记在心里。 两人又聊了一会,这才去通知员工明天上班。 在杨强家里,杨开坐在杨强对面,问道:“强子,城里那几个员工的家庭住址你都知道吗?” 杨强点了点头:“知道。” 杨开说:“那你明天早上来我家找我,我给你取些钱,你把这个月的工资给大家发了,另外通知他们以后不用来了。” 杨强听后连忙说:“这个月都没上班,怎么还发工资啊?” 杨开笑了笑:“大家在一起工作半年了,也辛苦了,好聚好散,就当是大家的奖金。” 杨强听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回去了。” 12月21日,加工厂又是热闹的一天。用了半天时间,将所有原材料加工完毕,杨开召集大家开会。 看着眼前五十多名员工,杨开心中很是感慨,清了清嗓子:“大家在加工厂工作也快一年时间了,这一年时间大家起早贪黑挥洒汗水,从生疏到熟练,从不知所措到井井有条,大家辛苦了。”说着,他给所有人鞠了一躬。 起身接着说:“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感谢大家去县里帮我讨公道,谢谢大家。”说着,他再次鞠躬致谢。 再次起身说:“因为各种原因,做完这些,加工厂就关门了,说真的,很不舍,但没办法。最后一天,大家好聚好散,我把做好的八宝辣子分好了,等会开完会大家去找杨文领取。现在最后一次为大家发工资了,多的就是大家的奖金了。” 说完,他从身上取出红包,一一发给大家。 拿着手中的红包,有些女生已经小声哭了起来,杨开见状,拍了拍手:“大家哭什么?加工厂只是暂时不能开,等国家的政策变好了,我们还可以继续开。” 有人听了这话连忙问:“真的吗?你没骗大家?” 杨开肯定地点了点头:“真的,等国家政策开放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做生意了。” 有人小声问:“那得什么时候啊?” 杨开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明年年末,最迟后年,我一定会带领大家重新开加工厂,到时候大家就又可以一起工作了。” 听了他的话,大家这才停止哭泣,去了杨文那边领八宝辣子。 等员工离开,杨开几人把剩下的八宝辣子给村里的人每家送了几瓶。 同日,杨强也在城里给员工发工资。 12月22日,杨开带着杨文去了国营饭店找胡兵。 饭桌上,杨开端着酒对胡兵说:“胡哥,谢谢。”说完,一杯一饮而尽。 接着又倒满一杯端起来说:“胡哥,一切都在酒里。胡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全力而为。”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胡兵见状,站起来陪了一杯。 就在杨开还准备再喝时,胡兵出声阻止:“杨兄弟,慢慢来,先吃点菜。” 杨开点了点头,便开始吃菜。 胡兵问:“杨兄弟,八宝辣子还做吗?” 杨开摇了摇头,笑着说:“不了,我可不想再进去了。” 胡兵点了点头,继续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杨开说:“等脸上的伤好了,我想去江岛。” 胡兵听后一愣,接着说:“江岛?那可是要出国的,你有门路?” 杨开摇了摇头:“没有。这不是有胡哥你吗?我想先去特区那边,然后再想办法过去。” 胡兵听后笑了笑:“我可没办法。不过我在省城有朋友,到时候可以帮你问问。” 杨开端起酒杯笑着说:“那就谢谢胡哥了。” 两人碰了一杯。 胡兵看了杨文一眼,问:“你准备带谁去?” 杨开摇了摇头:“还没决定,等我回去问了,明天给你回信。” 胡兵点了点头,几人继续吃饭。 12月23日,杨开把杨文、杨武、杨强、冯爱国叫到自己家里,他对着几人说:“找大家来说件事,过几天我准备离开白河县,去江岛那边。你们有什么想法?” 杨文和冯爱国想都没想便说自己也要去。杨强说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杨武则表示留在家里。 杨开点了点头:“那大家做好准备,就这几天我们就准备离开。” 说好事情,大家便离开了。 冯爱国落在人后,对着杨开说:“杨经理,三水县那边发生了命案,风志强晚上回家遇到抢劫的了,被人捅了几刀,失血过多死了。” 杨开点了点头问:“安排你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 冯爱国说:“那两条狗这段时间在外面胡游呢,机会很多。” 杨开再次点了点头说:“那就后天打狗,到时候你来我们村,我会在村里办场酒席。冯哥,你这几天找六个身手好的兄弟,到时候一起去江岛,一定要知根知底,能打的。” 两人又说了一些事情,冯爱国点了点头,这才离开了。 第67章 事情始末 12月24日,杨开进城进行大采购,准备第二天宴请村民,并顺便告诉胡兵去省城的人数,以及询问他帮忙找老师的事情。 12月25日中午,杨开在加工厂那里摆起了盛大的宴席,宴请全村的老少,以表达对大家帮助的感激。 冯爱国、刘二虎和李飞也来了。 宴席开始前,杨开举着酒杯大声说:“叔叔婶婶、大爷大妈、哥哥姐姐,今天请大家吃饭就是为了感谢大家。没有大家挨冻受饿去县里为我讨公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我敬大家一杯。” 村民们虽然嘴上说着不用谢,都是乡里乡亲的,但一杯酒下肚后,杨开再次满上,端起酒杯继续说:“这一杯酒敬大家这么多年互帮互助,只要全村人齐心协力,没有过不去的坎。” 听他这么说,大家拍手叫好:“杨开说得对,大家齐心协力,日子会越来越好。”有的吹着口哨响应。 又是一杯酒下肚,杨开再次满上:“这一杯敬大家,希望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今天大家放开了吃,管饱。适量饮酒,不要耍酒疯,大家开吃。” 村民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开始动手吃饭,小孩子们抢桌上的鸡腿。 看着热闹的场景,杨开端起酒杯去了村长那桌,给每个村干部敬酒,感谢这段时间大家对他的帮助。 眼看吃得差不多了,杨开对杨民说:“姑父,我准备后天离开,到时候家里这边拜托你帮忙照看。” 杨民等村干部听说这个消息都是大惊,酒劲也醒了,连忙问:“这眼看着都快过年了,你怎么想着离开?你准备去哪?” 杨父也是满脸惊讶,但他没有开口。 杨开放下酒杯,笑着说:“出了这事,国家政策也不清晰,加工厂肯定干不了了,我也不想整天和土地打交道,刚好这段时间挣了点钱,我想去外面看看。” 听他这么说,大家一下子安静了。过了一会,杨民问:“那你准备去哪?” 杨开说:“江岛,那边市场开放,没那么限制,机会也多。” 杨民听后看了杨明一眼才说:“你有想法就好,只要你达和你妈同意,我没什么意见。家里这边你放心,村里人会互相帮忙照看。” 杨开点了点头,大家接着喝酒。 一直到四五点大家才离开,杨开已经晕乎乎了,冯爱国几人也差不多。 杨开让家人们回去,他和冯爱国几人今晚睡加工厂这边。 杨明和杨文将几人扶到炕上,盖好被子才离开。 等大家都离开了,杨开摇了摇脑袋问冯爱国:“冯哥,事情安排好了吗?” 冯爱国让刘二虎和李飞去外面等着,等两人出去了,他才说:“安排好了,晚上动手。” 杨开问:“刘二虎今天怎么来了?另一个是谁?” 冯爱国开始说这几天的事情。 刘二虎从医院出来后,立即回家去找李飞,想了解他的情况。 到达李飞家时,他看到李飞的母亲正在哭泣,而李飞则失落地坐在一旁。 看到刘二虎来了,李飞的母亲擦了擦眼泪离开了。 刘二虎关切地问道:“李飞,你怎么样了?去医院了吗?” 李飞请他坐下,然后说:“去了,医生说我身体没问题。但因为医院条件有限,我又没钱治疗,所以这条胳膊可能废了。”他指着受伤的胳膊说。 刘二虎听后急忙说:“怎么会这么严重?需要多少钱?我这段时间挣了一些钱,等会我回家拿来,咱们去医院,不行就去市里。” 李飞摇了摇头说:“谢谢你二虎,不用了,医生说要大几千呢。” 刘二虎听说需要这么多钱,他急得站起来来回走动,嘴里嘟囔着:“怎么办?” 李飞安慰他说:“二虎,没事的,不就是一条胳膊吗。我还有左手,不碍事的。” 听了他的话,刘二虎眼泪直流,嘴里说着:“都怪我,要不是我你就不会这样,都怪我。” 李飞换个话题说:“二虎,你去看二平了吗?” 刘二虎点了点头,抽噎着说:“他没事,他让我不要再找他了。” 李飞点了点头,安慰道:“你也不要怪二平,他也是害怕才这么说的。” 刘二虎说:“我不会怪他。出了这样的事,他害怕是正常的。我只是想不通,那些大盖帽怎么会去邻县抓人,而且时机刚刚好。” 李飞沉默了一会才说:“我这几天也打听了一些消息,那个风志强当天就出来,还是那个领导亲自送他离开的,两人有说有笑。” 听到这个消息,刘二虎目眦欲裂,咬着牙说:“我这去问他,要真是他做的,我绝对饶不了他,还有那两个工作人员。” 说完话,刘二虎气冲冲地离开了。 刘二虎找到风志强质问他为什么骗自己,风志强当然不会承认,两人发生了口角,殴打起来。 风志强说:“是你自己笨,还怪别人骗你。你也不想想,那么高的利润,你也好意思拿?” 刘二虎说:“我说过要给你降价,是你自己不愿意的。” 风志强说:“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刘二虎指着他鼻子骂:“你这是胡搅蛮缠,不讲理。” 风志强满脸小人得志地说:“赶紧滚,不要来烦我,我还要去卖八宝辣子呢。” 刘二虎听他这么说,大声质问:“还说不是你,那些八宝辣子都被大盖帽拉走了,你怎么还有?” 风志强笑着说:“我怎么来的为什么要告诉你?不要打搅我做生意。” 刘二虎说:“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风志强见状,笑着说:“刘二虎,别给脸不要脸。既然出来了就好好做人,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要是再进去可不会这么容易出来了。” 刘二虎愤怒地大声咒骂:“风志强,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如果不是你陷害我,我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让你逍遥法外。” 风志强听到他的咒骂,眯起眼睛盯着刘二虎说:“你给我说话注意点,别让我把你的嘴打烂。小子,不要轻易威胁别人,我经历过的风雨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你想威胁我,你还不够资格。” 说完,他拍了拍刘二虎的脸颊。 刘二虎愤怒地直接动手,嘴里骂道:“如果不是你这个混蛋,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你简直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有你这么办事的吗?风志强,你会断子绝孙的,你的子孙后代都会受到诅咒,你的祖宗十八代都会不得好死。” 风志强听到他的咒骂越来越恶毒,直接下了狠手,一边打一边说:“你真是不识好歹。我告诉你,这件事就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样?敢找我麻烦,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二虎没想到来讨个说法,却被打得遍体鳞伤。 风志强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刘二虎,朝他身上吐了一口唾沫说:“你这个废物,赶紧滚,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刘二虎狼狈不堪地回到了李飞家。 李飞看到刘二虎回来时如此狼狈,急忙让他坐下,然后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二虎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告诉了李飞,并最后愤愤地说:“李飞,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他。” 看到他眼中充满仇恨,李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时候我会帮你的。” 刘二虎摇了摇头说:“你已经因为我变成这样了,我怎么还敢让你帮忙,等我的消息吧。”说完,他站起来离开了。 第二天夜晚,趁着四下无人注意,刘二虎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离开了家,守在风志强回家的路上。 当他看到风志强的身影时,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紧接着,一声惨叫响起,风志强狼狈地逃窜。随着动静越来越大,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并将他击倒。 很快,周围恢复了平静,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风志强闭着眼睛躺在地上。 杨开听完冯爱国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们有什么打算?” 冯爱国回答说:“这几天他们发现我跟踪那两条狗,就找到了我。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他们说由我决定怎么处理。” 杨开再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他们两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吧?清理干净了?” 冯爱国说:“是的,非常干净。” 杨开想了想说:“晚上让他们去吧,完事后回到这里,不要让狗咬伤了,也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你找的那些人让他们补刀。告诉他们两个,事情办好了后天和我们一起离开,以后他们就留在江岛,这边没事就不要回来了。” 冯爱国点了点头说:“明白了,我去安排。” 杨开没有再说话,房间里传来了他的打呼声。 冯爱国把两人叫进来低声细语,然后几人上炕睡觉。 夜半时分,杨家庄传来几声犬吠。 第68章 离别前夕 12月26日早晨十点多,杨开和冯爱国几人起床去家里吃饭。 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口,老姨夫带着几个戴大盖帽的人走了进来。 父亲急忙起身迎接,但老姨夫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吃饭,解释说这些人是来找杨开了解一些情况的,说完就离开了。 父亲给几位客人递上烟,倒了水,然后回到饭桌催促杨开:“快吃,你老姨夫找你有事。” 杨开点头答应,迅速吃完碗中的饭,让冯爱国等人慢慢吃,然后起身走向老姨夫,笑着打招呼:“老姨夫,找我有什么事?” 老姨夫指向旁边的大盖帽们说:“不是我找你,是他们找你了解些事情。” 杨开转向领头的大盖帽,问:“同志,请问找我什么事?” 那人微笑着回答:“杨开同志不用紧张,我们来就是想问问你昨天到现在都干了什么?” 杨开听后脸色一沉,看向老姨夫,直接质问:“你们是以什么身份来我家询问我?我是你们的嫌疑人还是罪犯?” 领头的大盖帽笑容僵硬,老姨夫赶紧打圆场:“杨开,好好说话。几位同志就是了解一下情况,你怎么这么说话呢,他们问什么你说什么就好了。” 杨开转向老姨夫,冷笑着说:“您老还真是够可以的,吃饭时间带着大盖帽来我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犯了多大的错误,见了我就直接问我去哪了?都干了什么? 您老人家告诉我,你们有什么权利私闯民宅,然后二话不说就质问主人干什么了?我是罪犯吗?您老人家这个带路党真的够可以的。” 老姨夫脸色难看,还没来得及开口,杨开继续说:“您老人家不是干检查工作的吗?没有证据您就可以随便上门去询问别人?还是您平时就是这么工作的?可是我听说我爸前几天找您的时候,您老人家的觉悟可是很高的,怎么?现在就变了?”他的话语中满是质问和嘲讽。 杨明的注意力被这边的争吵吸引,赶紧过来对杨开说:“你这孩子,你老姨夫他们问什么你就说什么,怎么还吵起来了?好好说话。”说完,他站在一旁看着。 看到父亲站在旁边,杨开没有再说话。 一旁的大盖帽见状,先是道歉,然后说:“杨开同志,县里发生了两起命案,死者生前与你有些矛盾,所以我们才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杨开眼睛大睁,满脸不可置信,接着大声问:“你们有病吧?我什么时候和县里的人有矛盾了?发生了命案你们不去好好破案,跑我们家来调查我?你觉得我像杀人狂魔吗?” 杨明听到大盖帽的话也是愣住了,见杨开说话这么冲,拍了拍他,说:“好好说话。” 杨开撇过头,没有说话。 领头那人继续说:“死者是前几天审讯你的两个工作人员,据我们调查,这两人审讯期间对你殴打辱骂、威逼利诱等违规操作,所以才来问问你。” 听到这个消息,杨开脸上表情丰富,先是震惊,再是不可置信,最后更是开怀大笑。 笑了一会,他才说:“是那两个混蛋啊,死的好,死的好,太特么不是东西了。警察同志,他们是怎么死的?” 杨明见状,连忙伸手拍打杨开。 大盖帽将他的表现看在眼中,心中暗骂这小子真不是东西,死人了,你这么高兴吗?况且这两人才与你发生矛盾,你就不怕我们怀疑你是凶手? 可从这小子的表现来看,明显不是他干的,他只好无奈地说:“一个是入室抢劫死在家里了,一个是喝酒窒息而死。” 杨开点头感叹:“入室抢劫?看来他们贪污了很多钱啊,这都被小偷惦记上了。喝酒都能把自己喝死,真是便宜那家伙了。” 大盖帽翻了个冷眼,心中再次吐槽:“这小子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看着他幸灾乐祸的表情,大盖帽出声提醒:“杨开同志,那毕竟是两条生命,你现在可以说说你昨天都干了什么吗?” 杨开点头,收起笑容,这才说:“我昨天在村里请村民吃席,一直喝到很晚才结束,酒席散了我们都晕倒了,还是别人把我们抬到炕上的。刚才才睡醒,我那几个朋友和我一样,都才起来。” 然后他详细介绍了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最后说了句:“你们也可以去村里问问,我从昨天到现在还没出村呢。” 大盖帽将他所说的内容记录下来,并表示:“你说的我们都记录下来了,感谢你的配合。” 随后,他们又叫来冯爱国等人,一一做了笔录,这才结束了询问。 杨开点头,笑着说:“您客气了,我还要感谢您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呢。如果您还有什么要问的,随时可以来找我,我随叫随到,有问必答,完全配合你们的工作,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大盖帽心中再次翻了个白眼,但脸上却笑着说:“感谢杨开同志的配合,如果有情况我们会再来找你。” 杨开点头,将他们送出大门,直到吉普车远去才收回目光。没过多久,冯爱国他们也离开了。 在堂屋,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杨父一边抽着烟,一边问:“说说吧,你打算去哪里?” 杨开笑着回答:“爸、妈,我已经计划好了,明天出发去江岛。那里都是高楼大厦,做生意的人多,也没那么多规矩,我想去那里闯一闯,见见世面。” 听到这话,母亲满脸担忧地说:“江岛在哪里?远不远啊?你一个人去外面没人照顾怎么行?要不然等过了年再说吧?” 杨开笑着说:“妈,您就放心吧。那边什么都有,人家吃的都是白面,顿顿有鱼有肉,各种家电,住的都是楼房,开的都是小汽车,现在那里机会多,拼一拼,说不定我们也能住上楼房,开上小轿车,到时候带着你们兜风。” 小妹还没等母亲开口,就兴奋地拍手说:“哥哥,小轿车是不是来村里拉货的那个大壳子?” 杨开揉着她的小脑袋,疼爱地说:“比那好看,也比那坐着更舒服。” 小妹满脸憧憬地说:“那我也要坐,我还要每天都能吃肉肉和大鸡腿。” “行啊,等哥哥挣钱了,天天给你买好吃的。”小妹开心地点着她的小脑袋。 母亲仍然担忧地说:“这些你都是听说的?靠不靠谱啊?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我们家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没必要去外面冒险。” 杨开说:“妈,这些都是我从报纸上看的,国营饭店的胡主任也告诉我国家的政策在改变,南方已经开始做生意了,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包产到户了,市场慢慢放开了。现在我们是有点钱,但是等到市场完全放开,大家都开始做生意,那物价就会飞速上涨,钱就不值钱了。” 母亲还准备说什么,父亲打断了她,吸了一口烟说:“你说的这些我和你妈都不懂,也帮不上你。你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也不好拦着你。你记住一句话,不管你做什么,我和你妈都支持你,要是在外面累了就回来,失败了也不怕,回来我和你妈照样能养活你。” 杨开看着父亲,眼中带着泪花,笑着说:“爸、妈,谢谢你们,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母亲擦着眼泪没有说话。杨开转头对两个姐姐说:“大姐、二姐,我离开以后你们就住到城里的房子,我已经安排好了,请了几个退休的老教师帮你们补习,你们好好提升自己。 明年过年的时候我会回来的,到时候可能会安排你们去外面进修,这样你们才能帮我。还有小妹,也让她去城里,小丫头也该上学了。” 杨开把自己的计划和安排一一说了出来。这一天,他没有再出去,一直陪着家人聊天。 第69章 蛇头李辉 12月27日清晨,杨明驾驶着驴车,载着杨文、杨强、杨开以及他的两个女儿进城。 抵达城里的房子时,冯爱国、刘二虎等人已经在那里等候。 杨开招呼大家先进屋,等他安顿好一切,冯爱国将几人介绍给杨开,他与众人打了招呼,大家相互熟悉了一下。 上午十点,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离开,前往国营饭店。包里装的都是这段时间做生意赚的钱,杨开给家里留下了6000元,剩下的132万元他都带走了。 胡兵看到一群人到来,向店里的员工交代了一声,然后笑着走过来说:“来了,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现在出发。” 杨开有些意外地问:“胡哥也要去省城?” 胡兵点头:“刚好去省城办点事。” 杨开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说好的十人,临时多了两个人,不知道能不能坐下?” 胡兵说:“没事,这次开卡车去,车厢都是空的,天冷,让他们多穿点。” 杨开点头:“麻烦胡哥了。”客套了几句,胡兵带领大家前往卡车。 杨开与胡兵挤在驾驶室,其他人坐在车厢里。一路颠簸,直到下午五点多,卡车才在省城的长安饭庄停下。 胡兵将长安饭庄的领导王援朝介绍给杨开。 饭桌上,杨开举杯向王援朝敬酒:“王主任,谢谢您的款待,车票的事情麻烦您了。” 王援朝与他碰杯,笑着说:“客气了,老胡给我说了你的情况,加上我们其实也有过合作,这点事不算什么。” 这话让杨开有些愣住,一旁的胡兵笑着解释:“杨开,那些八宝辣子就是老王要的。” 杨开这才明白,又倒满一杯酒,笑着说:“那我可得再敬王主任几杯了,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说完,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王援朝也很豪爽,陪了几杯。 众人开始用餐,王援朝说:“杨开,我看你叫老胡胡哥,怎么到我这里就成王主任了?这可有些生分了,我和老胡可是战友啊,关系铁着呢。” 杨开听后心中一喜,省城国营饭店的领导,职位可不低,人家都这么说,那要是再不明事理可就是傻子了。 他连忙顺着话说:“王哥,都是我的不对,我自罚三杯。”说完,连喝了三杯。 王援朝也没让他独饮,陪了一杯,感叹道:“杨兄弟,你这年纪轻轻,处事非常老道啊。” 杨开笑着说:“唉,也是没办法。我家是农村的,家里穷,想要不饿肚子,只能自己找出路。老话说的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也是被逼的。” 王援朝点头,感叹道:“是啊,我也是农村出身,农民的日子不好过啊。” 接着,他换了个话题:“对了,你在特区那里有认识的人吗?要是没人,那地方现在可不好进了。” 杨开摇了摇头:“没有熟人。我想着到了那里再想其他办法,然后想办法去江城。” 听说他要去江城,王援朝愣了一下,然后说:“你要去江城?那可算出国了啊。这样,我在那边有些关系,帮你弄一些通关证,这样方便一些。” 杨开听后大喜,举杯敬酒:“王哥,谢谢,您可是帮了我大忙了。一切都在酒里,以后有什么事您直接说,小弟一定全力以赴。”王援朝笑着与他碰了一杯。 吃完饭后,王援朝安排了几人去休息,然后和胡兵去了办公室。 12月28日早上八点,杨开一行人乘坐火车从长安出发前往特区,他们全部都是卧铺。 1981年1月1日,杨开一行人下了火车,然后找了个地方拨打电话:“您好,请问是叶军同志吗?我是杨开,王援朝王哥让我到了这边联系您。” 话筒中传来了一个声音:“我是叶军,你现在在哪里?” 杨开告诉了他自己的位置,话筒那边说:“我知道了,你在那里等我,我让人过来接你。” 杨开连忙说:“领导,不用那么麻烦,我们人多,您说个地址,我们自己过来。” “那也行,你来……这里找我,找不到就问问路人。” “好的,我现在就出发。” 一个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叶军说的地方,外面有人站岗。 杨开独自一人走到门房那里,对站岗的同志说:“同志,我是杨开,来找叶军同志,他让我这边过来给你们说一声。” 哨兵通报了一声,继续站岗,另外一个人则拨通了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挺拔、面色坚毅、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来到杨开面前,打量了一会才问:“你是杨开?” 杨开点头,递上烟,笑着说:“叶领导,我是杨开。” 男子扫了一眼,摆了摆手说:“我不抽烟。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对面?” 杨开说:“看领导您这边的安排。” 男子点了点头说:“我等会还有事情要做,让其他人找个地方等着,我带你去见个人,他会安排好剩下的事情。” 杨开点了点头,跟着男子来到一处民房,敲了敲门。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打开门,看到叶军,连忙笑着说:“叶哥,您来了,快请进。” 叶军摆了摆手:“我就不进去了,他想去对面,你安排一下。”说着,他指了指杨开。 男人看了杨开一眼,笑着说:“叶哥放心,一定把他们安全送到。” 叶军点了点头,给杨开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等叶军的身影消失后,李辉收回目光,将杨开请进屋,笑着问:“我是李辉,小兄弟怎么称呼?” “杨开。” “听杨兄弟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啊,你老家哪的?” “我是从北边来的。” “噢,那可挺远的,怎么想着去对面?” “听说对面机会多,能挣钱,就想去闯闯。” “也是,那边可是非常发达的,高楼大厦,小轿车比比皆是。对了,小兄弟和叶哥怎么认识的?” “我和叶哥是远房亲戚。” 听了这个回答,李辉心中不信,要真是叶哥的亲戚,怎么会来他这里,但他依旧笑着说:“就你自己去吗?” 杨开摇了摇头说:“加上我12人。” “噢,那人可有些多了。你们在对面有熟人吗?” “没有,第一次出来。” “那你们可得多做准备,那边和咱们国家可不一样,咱们的钱在那边可用不了。你们要是没熟人,在那边随时会被抓起来。” 杨开问:“那去那边的人应该怎么做?” 李辉给他倒了一杯水,笑着说:“最好是将你们手中的钱换成对面的货币,然后找熟人帮你们办理身份证明。” 杨开想了想问:“我的情况李哥也了解了,不知道李哥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李辉喝了一口水,笑着问:“你们带了多少钱?” 杨开说:“一百多。” 李辉‘噗’的一声,将嘴里的水喷了出来,有些震惊地看着杨开,戏谑地说:“杨兄弟,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你们十二个人就带了一百多。” 说着,他摇了摇头:“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去了,我们帮你们过去也是需要上下疏通关系的,你这我们很难办的。” 杨开问:“那你们送一个人过去需要多少钱?” 李辉回答:“一个人50,你是叶哥带来的,我就给你算20一个人,你这也不够啊。” 杨开拍了拍额头说:“我说的是100个w。” 李辉茫然的问:“100w是多少?” 杨开解释:“100多万。” 李辉‘嘶’的吸了口冷气,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笑着说:“真有这么多?”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辉见状,态度马上亲热的好多:“杨兄弟喝茶,咱们慢慢聊。” 接着,他继续说:“这样,我免费送你们过去,也可以让那边的人给你们落户,你这这钱能不能在我们这里兑换。放心,我们给的汇率肯定比银行高。” 杨开思考了一会,看着李辉没有说话。 李辉见状,连忙说:“放心吧,你是叶哥介绍的,我们不会黑吃黑。而且那么多钱,我这边也兑换不了,得和那边接头的人和你谈。” 杨开依旧没有同意,反问:“最近什么时候去那边?” 李辉说:“今晚就有一趟,我亲自走一趟,怎么样?” 杨开这才点了点头:“行,晚上咱们在哪里碰头?” 李辉笑着说:“现在外面也没什么地方吃饭休息,让你朋友来我这里,晚上我们一起出发。” 杨开和他又聊了一会,才出去找冯爱国几人。 第70章 江岛 1月2日凌晨,李辉划着木船,载着杨开一行人,摇摇晃晃地向对岸出发。 快到对岸时,他将船停下,拿出手电筒向岸边发出信号。直到看到对面的回应,他才继续划船。 李辉笑着对船上的人说:“大家做好准备,马上就到了,速度要快。” 杨开等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船刚停在一个隐蔽的岸口,一个身影便突然出现。看到李辉催促大家下船,那人有些惊讶地问:“辉子,你怎么亲自运船了?” 李辉笑着回应:“郭哥,等会聊,我先让他们把东西搬下来。” 没过多久,等大家都下船后,李辉将船藏好,带着杨开一行人来到郭哥面前,笑着说:“郭哥,先去你住的地方,有事和你说。” 郭哥点了点头,前面带路。李辉和他有说有笑,郭哥时不时点头。他们说的是粤语,杨开一行人也听不懂,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没多久,他们便来到一处村落,郭哥带着大家拐进一条巷子,来到一处院子前,轻轻敲门。杨开发现他敲门的时候很有技巧,像是某种暗号。 没过多久,院门打开,众人进入其中,房门再次被关上。郭哥领着大家进了客厅,吩咐开门的小伙给大家倒水,邀请大家坐下。 杨开这才看清郭哥的样貌:身材微胖,一米六的个头,寸头,右脸有一道伤疤,面相憨厚,一身休闲装,脚上穿着皮鞋,有几分后市人的打扮。 等大家坐下,李辉指着杨开笑着介绍:“郭哥,这是杨开,叶哥介绍的。他第一次出门,在这边也没熟人,到时候你给安排一下。” 然后又对杨开说:“杨兄弟,这是郭子仪郭哥,你的事情我在路上已经给他说了,明天他会带你办理身份。” 在李辉的引导下,两人慢慢熟悉了。 见时间不早了,李辉便提出告辞:“郭哥,时候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要不然被抓住可是很麻烦的。杨兄弟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安排好了捎个话,我给叶哥回复。” 郭子仪点了点头,把李辉送到门口,再次回到客厅对杨开说:“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先休息,有事明天说。” 杨开说:“好。” 郭子仪指了指旁边两间房说:“我这地方有限,大家晚上挤一挤。”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1月2日早上十点多,众人吃过早饭后,郭子仪把杨开叫到一旁说:“杨兄弟,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杨开回答:“先找个地方住下,熟悉一下环境。” 郭子仪听后点了点头:“嗯,那等会我带你办理身份证明。” 杨开点头说:“那就麻烦郭哥了。对了,郭哥,我带来这里的钱怎么办?” 郭子仪说:“这个我有办法,银行的汇率是1:1.8,我按照1:2给你兑换。等会先去给你落实身份,然后再去办理银行卡,到时候我直接把钱转到你卡里。” 杨开说:“那就麻烦郭哥了。” 郭子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同胞,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更何况你还是叶哥介绍的。” 杨开笑了笑,然后说:“那我给他们说一下,咱们现在就去?” 郭子仪说:“可以,我们分几次去,多换几个地方,一个地方人太多了的话,那边肯定会查的。” 杨开点头说:“听郭哥安排,我去和他们商量一下。” 除了杨文,其他人都将办理江岛的身份。过了一会儿,郭子仪带着杨文、刘二虎和李飞去办理了落户手续,然后带着其他人去别的地方办理落户。 一个星期后,杨开等人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证,杨文也有了合法身份。 接着,郭子仪领着杨开办理了银行卡,并直接给他卡里转账264万江币。 杨开取了四万江币租了两套公寓,每人买了两套西服,然后与郭子仪告别,搬到了新的住处。 在北区的一栋老式楼房里,杨开将所有人召集来开会:“这几天大家对周围的环境也熟悉了,接下来我们就要想办法扎根下来。李飞,你胳膊怎么样了?” 李飞眼中充满感激地说:“好多了,休养两个月就好了。” 杨开点了点头:“那你就好好休养,等好了再做事。” 接着,他看向其他人:“这几天都是胡彪和冯磊做饭,他俩的手艺我觉得还行。文哥,你明天找个店铺租下来开个饭店,这样咱们吃饭也方便了。” 杨文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杨开继续说:“这几天大家也能发现,江岛这边虽然繁华,但是比较混乱,帮派多,经常会有人收保护费,时常发生火拼。我们刚来,万事以和为贵,一个字‘忍’,其它的等我们强大了再说。接来下大家还是熟悉环境,学粤语,尽快把饭店开起来。” 说着他交给杨文两万江币:“文哥,你明天先找地方,不够了再找我要。” 开完会,大家回房睡觉了。 1月9日早上,杨开带着冯爱国四人下楼,郭子仪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杨开连忙笑着打招呼:“郭哥,怎么不上去?吃过早茶没?” 郭子仪看着西装革履的几人,笑着说:“上去又得下来,太累了。我吃过早茶过来的,你们吃了没?” 杨开说:“吃过了。” “嗯,那咱们现在出发?” “行。” 几人出了小区,一辆商务车停在门口,郭子仪笑着说:“上车,中西区距离有些远,咱们开车过去。” 上了车,杨开说:“郭哥挺厉害啊,这商务车不便宜吧?” 郭子仪呵呵一笑:“我这是二手的,也就花了八万多,要是新车,那我可买不起。” 杨开感慨道:“那也挺厉害的,在江岛有车有房也算成功人士了,我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是租的。” 郭子仪脸上满是骄傲,嘴上却说:“唉,和杨兄弟比不了,你要是想买车,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杨开笑了笑没有接话,换了个话题:“郭哥,我想开个饭店,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推荐?” 郭子仪想了想说:“你准备做什么菜式?北区这边大多都是从潮州、广州、湖南来的,要是能吃到家乡菜那生意肯定不错。但是,这边帮派多,他们时不时会来收保护费,生意也不好做。等会我带你拜码头,这样能好点。” 杨开笑着说:“那可又得麻烦郭哥了,这边都有哪些帮派?” 郭子仪说:“最大的就是向家的新义安,接下来就是潮汕帮、广州帮和湖南帮。这些人做的都是抢劫的勾当,敢打敢拼,手段凶狠,在江岛也是很出名的。潮汕帮心齐,一致对外。 广州帮一盘撒沙,没有领头人,但他们行动灵活,反侦察能力特别强,那些阿瑟根本抓不到人。湖南帮也非常厉害,火拼起来不要命,江岛那么本地帮派见了这些人都不敢惹。” 杨开将他说的话一一记在心里,接着又问:“不是说13k挺厉害的吗?” 郭子仪看了杨开一眼,点了点头笑着说:“没想到你还听过13k,13k是江岛最大的帮派,黄赌毒他们都有涉及,不过他们的势力主要在尖沙咀附近的几个区,那里人口密集,有钱人也多。” 杨开点头听着他的介绍,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打发时间。 第71章 交易所 下午三点多,汽车停在了江岛股票交易所门口,一行人下车进入其中。 杨开领头,郭子仪在一旁陪着,冯爱国几人跟在身后充当保镖。 李世杰毕业于英国剑桥大学,是江岛本地人,年前入职交易所,此时正在大厅招揽客户。 当他看见门口走进来的几人,一看阵势就知道这是有钱人,连忙跑过去打招呼:“先生,我是李世杰。您看好哪支股票?我带您去里面。” 杨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世杰带着杨开几人来到一间操作室,招呼大家坐下,然后倒水,这才笑着说:“先生先喝口水,我给您介绍一下涨势好的几只股票。” 杨开依旧没有说话,李世杰见状开始给他介绍最近的股市变化,给出自己的意见。 等他讲完,杨开说:“我姓杨,你查一下现在恒生指数在多少点?” 李世杰连忙在电脑前操作,接着说:“现在恒生指数是1136点。” 杨开点了点头问:“你们和哪家银行有合作?” 李世杰说:“渣打、汇丰、花旗、摩根等都有合作。” “你和哪家有合作?”“渣打、汇丰、花旗和摩根。” 杨开看了他一眼接着说:“他们的业务员在这里吗?” 李世杰点点头说:“大厅就有他们的业务员。” “你帮忙请他们进来,我想和他们谈些业务,一个一个请。” 李世杰点头出去了。 没有一会,一个手提皮包、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男子跟着李世杰进来,看着坐在那里的杨开,连忙笑着打招呼:“杨先生,您好,我是渣打银行的,请问您要办理哪些业务?” 杨开冲他点头示意说:“我想从你们银行贷款,你能给我多少额度?” 眼镜男用手扶了下眼镜说:“杨先生这边有没有固定资产?” 杨开说:“有一家饭店,手续还没下来,另外我卡里有260万。”说着,取出银行卡,上面写着中国银行。 眼镜男看了一下说:“杨先生,我需要查一下,可以吗?” 杨开随意的说:“请便。”眼镜男点头,将手提包放在桌上,然后对着电脑操作一番开始输入银行卡号。 过了一会,他停下来,双手将银行卡递给杨开,笑着说:“杨先生,我这边可以给你200万额度,利息的话也给你按最低算。” 杨开接过银行卡放在桌上说:“可以,现在能办理吗?我等着用。” 眼镜男点头说:“可以,办完手续,我给那边打个电话就可以使用了。”说着,眼镜男从包里取出合同递给杨开,给他讲其中的细节和注意事项。 杨开看了一会,便签上自己的名字。 眼镜男收好合同,用操作室的电话打给总部,挂了电话对杨开说:“杨先生,过上半个小时钱就到您卡里了。” 杨开点头说了声:“谢谢。” 眼镜男连忙说:“杨先生客气了,我叫张伦,杨先生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说完,取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杨开。 杨开点了点头,接过放在桌上。 张伦见状,笑着说:“张先生您忙,我先出去了。”话落,他便离开了。 如法炮制,杨开从四家银行贷了两千万,加上自己的本金总共2260万,他留了十万,其余钱加十位杠杆做多恒生指数。 李世杰也被这种的操作惊呆了,还给杨开推荐其它股票,奈何杨开执意如此,他只好帮忙操作了。 办好业务,杨开几人便离开了。 李世杰一直将他们送到门口说:“杨先生,如果数据波动,我怎么联系您?” 杨开说:“不用,我会经常来这里的。” 李世杰说:“那杨先生有事随时找我,我就在大厅。” 杨开点了点头便上车了。 看着商务车远去,李世杰有些羡慕的说:“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就是牛,出门都带着保镖。” 接着脸上满是笑容的低声细语:“今天可是接了个大单,发了。”一边转身走进大厅,一边默默计算自己的提成。 商务车内,杨开问正在开车的郭子仪:“郭哥,你对这边熟悉吗?咱们找个地方吃饭。” 郭子仪看了眼后视镜,发现杨开看着窗外,说:“我一直都在北区那边,这边很少来的,这里都是有钱人的地方,消费高,咱们还是回去吃吧。” 杨开看着外面的景象说:“那行吧,下次再来这里,好好逛逛。”说完,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快黑时,回到了小区门口,叫上杨文几人,大家找了个饭店吃饭。杨开给郭子仪敬酒:“郭哥,今天麻烦你了。” 郭子仪和他碰了一杯,笑着说:“客气了,好久没去那边了,转一转挺好的。” 杨开点了点头,大家继续吃饭。杨文说:“杨开,今天我们看了几个地方,都感觉挺不错的,明天有时间你跟着看看,确定下来。” 杨开说:“行,等会回去了你给我说说情况。” 郭子仪在一旁笑着说:“等你们确定下来给我说一声,我带你去拜访几个大佬。” 杨开点头,笑着说:“那可就又得麻烦郭哥了。”说着,两人碰了一杯。 大家继续吃饭,郭子仪看着杨开有些欲言又止。杨开见状笑着问:“郭哥,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直接说。” 郭子仪尴尬的笑了笑说:“杨兄弟,你今天是不是有些冒失了?那么大一笔钱,你就不怕投资失败吗?我听人说,股票这东西可是和赌博一样,一夜之间可以让你成为百万富翁,也可以让人倾家荡产。每次股灾,江岛有好多人会为此妻离子散。有的借了高利贷甚至卖儿卖女,最后还是还不上,没办法,只能上了天台。” 冯爱国几人听他这么说,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杨开。 冯爱国问:“上天台做什么?” 杨开笑着说:“做自由落地运动。” 冯爱国又问:“自由落体是什么?” 杨开说:“就是从那上面跳下来。”说着,指了指远处的高楼大厦。 冯爱国一愣,接着说:“那不就是跳楼吗?” 郭子仪点了点头说:“就是跳楼。”说完看着风轻云淡的杨开。 杨开看着他笑着说:“郭哥,谢谢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要是有闲钱,也可以买一些,我出手时给你说,保证你可以大赚一笔。” 郭子仪听他这么说,连忙摆手:“我还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吧,年龄大了,心脏不好,股票那东西我可不敢玩,要是亏了,那就是要我命啊。再说,这些年。我手里也没攒下多少钱。”说着,他摊开手有些沮丧。 杨开见状也没有劝他,笑着说:“行,要是有其它好的生意我带你。” 郭子仪点头,又劝了一句:“杨兄弟,你还是要经常去看看情况,要是行情有变也能及时出手,最好是一直在那边盯着。” 杨开点点头没有说话,几人继续吃饭。 第72章 中西区 吃完饭,一行人回到住处,杨文将找的几个地方的情况大概介绍了一下。 杨开听后说:“文哥,我不想在这里开店了。北区这边都是从内地跑过来了,相对于其他区来说消费水平不高,这样我们发展会很慢。 今天我们去中西区了,那边高楼大厦林立,商铺繁华,行人穿的也很好,汽车也很多。我想去那边谋生,你觉得怎么样?” 杨文看着他说:“这些你决定就好,我听你安排,但是不管去哪里,还是得计划好下一步,咱们这十几个人每天花费也不小,长时间待着也不是事。” 杨开点头说:“我知道,我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去了那边再实际考察一下。” “嗯,那咱们要是去那边的话,现在租的地方不就浪费了?” “这个先不急,明天你和我、爱国,再叫上刘二虎,咱们去中西区考察一下,熟悉下环境。” “行,听你安排。” 次日一大早,几人吃过早点便打车去了中西区。 一行人抵达中西区后,杨文和刘二虎立刻被这里的繁华景象所吸引。 高楼大厦耸立,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这里有许多装修豪华的商铺和餐厅,人们的穿着打扮也显得更加时尚。 看着震惊的两人,杨开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比北区那边繁华。” 刘二虎猛点头,结巴的说:“这…楼…也太高了吧,怎么盖上去的,还有那些商店和饭馆,装修的也太好看了,这得花多少钱啊,我都不敢进去。” 杨文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满是震惊,心中感叹:“难怪杨开想来这里发展。” 此刻也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来江岛,这里和内地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杨开拍了拍刘二虎的肩膀笑着说:“不用紧张,相信我,过不了多久,我们也可以住上高楼,开上小轿车。” 接着,他问杨文:“文哥,你觉得这边怎么样?” 杨文收回目光看着他感叹:“我们老家和这里简直就是两个世界啊,难怪你想来这里,想好我们要做什么吗?” 杨开点头说:“有一些想法,我们这几天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我再告诉你们做什么。” 几人点了点头,跟着他在街上转起来。每走到一处小区时,杨开总会用笔将位置记下来,然后上前递给门卫和保安一包烟,用蹩脚的粤语和他们聊天,套取自己需要的信息。 天快黑时,几人才匆忙回了北区。第二天,杨开将所有人分成四组,按照昨天的方式继续做调查。 一连几天下来,大家累的像狗一样,回到住处,杨开给大家开了一个会:“这几天大家辛苦了,明天杨文、冯爱国、刘二虎和我去中西区,其他人休息一天,接下来大家有的忙了。” 第二天,杨开、杨文、冯爱国和刘二虎在中西区与湾仔区交接的地方跑了一整天,最终找到了两个位置优越、空间宽敞的大仓库。 这两个仓库位于交通要道附近,便于货物的运输和分发,而且租金相对合理,符合他们的预算。 当晚,杨开把大家聚集在一起,等众人安定下来后,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我们来到江岛已经半个月了,对这里的情况也有了一定的认识。现在,我要分配一下接下来的任务。从明天起,我们将分成四个小组,前往那些富裕社区收集旧衣物。” 这个计划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意外。 杨文忍不住问:“杨开,我们收集这些旧衣服有什么用?” 杨强抓了抓头发,疑惑地说:“我们还不懂粤语,怎么和那些居民沟通呢?” 冯爱国也加入了讨论:“而且,那些富裕社区的居民可能会对我们有所防备,我们该如何赢得他们的信任呢?” 刘二虎补充道:“杨经理,江岛人一听我们是内地口音,就会歧视我们,认为我们是乡巴佬,不太可能搭理我们。”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都注视着杨开,期待他的进一步指示。 杨开认真听取了大家的担忧,观察着他们的反应,然后微笑着说:“我明白大家的顾虑,我已经有所准备。明天早上,郭子仪会带几个人来协助我们,他们都会说粤语。等他们到了,我们再一起出发。请大家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穿着要整洁,最好是穿上我之前给大家准备的西装。” 大家都点头同意,等待他继续说明。 杨开继续解释:“我们收集旧衣服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将开展二手衣物的生意。虽然江岛看起来很繁荣,但实际上贫富差距非常大。 富人开豪车、住别墅、享受奢华生活,甚至吃进口食物,穿的名牌衣物可能只穿几次就丢弃了。而穷人则住在狭窄的房屋中,他们的生活条件并不比内地好多少。 我们的任务就是从富裕的中西区和湾仔区收集旧衣服,经过清洗和分类后,再卖给那些贫困的人们。” 杨开的话让大家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表示理解。他正准备继续讲话,突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他示意旁边的人去开门。 门开后,郭子仪带着四个人走了进来,看到大家坐在客厅里,他有些尴尬地说:“啊,你们在开会呢,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 杨开一见是他,立刻起身笑着迎接:“郭哥,是你啊,快请坐。吃过晚饭了吗?怎么这么晚才来?” 郭子仪挥挥手,笑着回答:“不用麻烦了,我接到你的电话,担心早上过来会耽误事,所以吃完晚饭就直接过来了。你们继续开会,我们稍后再聊。” 杨开笑着说:“我们刚好在讨论明天的事情,你们来得正好,一起坐下来听听吧。” 郭子仪点头同意,示意一起来的几个人也坐下,然后简单地给大家介绍了一下他们。 介绍完毕,杨开对大家说:“让我们欢迎郭哥和他的朋友们加入我们。” 说着,他带头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掌表示欢迎。 杨开随后简要地向郭子仪等人介绍了他们即将进行的工作,然后说:“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因为我们刚来江岛,对粤语不太熟悉,而且这边的人对内地人有些抵触,所以想请郭哥你们这几天帮忙带领大家。我会给大家每天支付一百江币的工资,你们觉得怎么样?” 郭子仪笑了笑,摆手拒绝:“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内地来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带来的几个人听到每天有一百江币的工资,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但当他们听到郭子仪拒绝了,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是他们没有出声反对。 杨开注意到了那几个人脸上的失望,他完全能够理解他们的感受。 在80年代的江岛,人均工资大约是3000江币,大多数白领的月薪也只有两千多,而底层工作人员的工资甚至不到一千。他微笑着对郭子仪说:“郭哥,这可不行。工资是必须给的,大家都要生活,没有钱怎么养家糊口?而且,我们这可不是忙几天的事,估计得要个把月。” 郭子仪听他这么一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几个人,然后点头同意了。 杨开继续说:“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我们具体要怎么做。” ……… 第73章 收旧衣服 杨开紧张地看着刘县长,心中充满了猜测和不安。刘县长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我听说你在中西区租了两个大仓库,准备在那里发展你的事业。” 杨开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回答:“是的,刘县长,我们觉得中西区的市场潜力很大,所以我们决定在那里发展。” 刘县长微微一笑,说:“你的眼光很好,中西区确实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市场。而且,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市里正在计划对中西区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改造和发展,这将给那里的商业带来更多的机会。” 杨开听后,心中一阵惊喜,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消息。他急忙问:“刘县长,那我们能在这次改造和发展中做些什么吗?” 刘县长点了点头,说:“这正是我找你来的原因。市里希望你们能够参与到这次改造和发展中来,为中西区的商业发展做出贡献。你们可以提出你们的计划和想法,市里会给予你们支持和帮助。” 杨开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机会。他向刘县长表示感谢,并承诺一定会全力以赴,为中西区的发展做出贡献。 杨开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机会。他向刘县长表示感谢,并承诺一定会全力以赴,为中西区的发展做出贡献。 刘县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杨开:这是市里对中西区改造和发展的初步规划,你可以先看看,然后提出你们的想法和建议。” 杨开接过文件,心中充满了期待。他向刘县长告别后,便急忙回到了北区的住处。 回到住处后,杨开立刻召集了杨文、冯爱国和刘二虎,将刘县长的话告诉了他们。众人听后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杨开将文件递给杨文,说:文哥,你先看看这份文件,然后我们再一起讨论我们的计划和想法。” 杨文接过文件,开始认真阅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紧张。他知道,这份文件可能蕴含着他们事业的新方向。 就在杨文阅读文件的时候,杨开转向冯爱国和刘二虎,说:爱国,二虎,你们觉得我们应该从哪个方面入手?我们的优势和劣势是什么?我们需要做哪些准备?” 冯爱国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对市场的敏锐洞察力和团队的执行力。我们的劣势可能是资金和资源有限。我认为我们应该从提升品牌形象和扩大市场份额入手,同时也要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 刘二虎点头赞同:我也同意爱国的看法。我们需要找到一个能够突出我们特色的项目或产品,这样才能在中西区脱颖而出。” 杨文这时抬起头,说:我看完文件了,市里的规划主要集中在提升基础设施和吸引外资上。我觉得我们可以从提供本地化服务入手,比如开设一些具有本地特色的商店或餐厅,这样既能吸引游客,也能满足当地居民的需求。” 杨开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拍了拍桌子,说:好主意!我们可以结合我们的优势和中西区的特色,打造一个独特的商业品牌。我来负责整体策划,文哥负责市场调研,爱国负责财务规划,二虎负责物流和供应链。大家有没有问题?” 众人齐声回答:没有问题! 就在他们准备开始分头行动时,杨开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便整个人都僵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将彻底改变他们的计划,也将故事带入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杨开放下电话,脸色凝重地看着大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刚刚的电话是市里打来的,他们说市里的改造和发展计划因为一些原因被无限期推迟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杨文首先打破了沉默:那我们之前的计划岂不是都要改变了?” 杨开点了点头,表情坚定地说:是的,我们的计划需要调整。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机会就消失了。我们可以先从我们能够控制的事情做起,比如提升我们现有业务的质量和服务,同时继续寻找新的商机。” 冯爱国提出了自己的担忧:但是我们的资金和资源有限,如果市里的计划推迟,我们可能会面临更大的挑战。” 刘二虎接口道:我们可以尝试寻找其他的合作伙伴,或者通过众筹等方式来筹集资金。” 杨开听了大家的意见,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好的,我们先按照这个思路去做。我会尽快联系一些可能的投资人和合作伙伴,看看是否有合作的机会。同时,我们也需要继续关注市里的动态,以便及时调整我们的策略。” 就在杨开和他的团队商讨如何应对市里计划推迟的挑战时,一个意外的访客打断了他们的讨论。门铃响起,杨开去开门,惊讶地发现站在门外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他手持一份文件夹,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男子自我介绍道:我是李明,一家国际投资公司的代表。我听说你们在中西区有一些商业计划,我们公司对此非常感兴趣,希望能够进一步了解并探讨合作的可能性。 杨开愣住了,他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会有投资公司主动找上门来。他迅速回过神来,邀请李明进屋,并介绍了他的团队。 李明在听完杨开的介绍后,点了点头,然后说:我们公司一直在寻找有潜力的投资项目,中西区的市场潜力巨大,我们非常看好。如果你们的计划足够吸引人,我们愿意提供资金支持。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杨开和他的团队感到既惊讶又兴奋。他们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事业的一个重大转机。杨开迅速与团队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对李明说:我们非常欢迎您的兴趣和提议。请给我们一些时间准备,我们会尽快向您提交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 李明点了点头,留下了联系方式,然后告辞离开。 随着李明的离开,杨开和他的团队陷入了兴奋和紧张的准备中。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好好把握。杨开立刻召集了团队,开始商讨如何制定一份能够吸引国际投资公司目光的商业计划书。 杨文首先发言:我们需要详细地分析中西区的市场,了解消费者的需求和偏好,以及竞争对手的情况。这样我们才能制定出有针对性的商业策略。 冯爱国补充道:我们还需要考虑如何利用我们的优势,比如我们的团队执行力强,对市场有敏锐的洞察力。我们可以提出一些创新的商业模式,比如结合线上线下销售,或者引入一些独特的商品和服务。 刘二虎则关注于物流和供应链方面:我们需要确保我们的物流体系高效运作,这样才能保证商品的及时供应和配送。 第74章 忙碌 第二天一早,杨开和他的团队提前到达了李明的办公室。他们穿着正式,手中拿着精心准备的商业计划书,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李明热情地迎接了他们,引领他们进入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有一位女士在等待,李明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投资总监,张女士。她会对你们的计划书进行初步评估。 杨开向张女士点头致意,然后开始向李明和张女士详细汇报他们的商业计划。他讲述了他们对中西区市场的分析,他们的商业策略,以及他们计划如何利用投资资金。 张女士认真听着,不时地点头,偶尔也会提出一些问题和意见。杨开和他的团队都一一回答,他们的专业知识和对市场的深刻理解给张女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汇报结束后,张女士对杨开说:你们的计划很有创意,市场分析也很到位。我们会进一步评估你们的计划书,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将会进入下一轮的谈判。 杨开激动地握住了张女士的手,说:非常感谢您的时间和考虑。我们期待与您的进一步合作。 离开李明的办公室后,杨开和他的团队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他们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在回去的路上,杨开对团队说:大家今天表现得非常好,我们的计划书显然打动了他们。但我们要记住,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我们还需要继续努力,确保我们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 杨文微笑着说:是的,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现在,我们看到了希望。 刘二虎兴奋地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能有这样的机会。我会尽我所能,确保我们的物流和供应链能够高效运转。 冯爱国则显得更加谨慎: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即使投资公司对我们的计划感兴趣,我们也不能放松对财务的控制和管理。 杨开点了点头,他知道团队中每个人的意见都是宝贵的。他看着窗外的城市,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们已经走出了重要的一步,接下来,他们需要继续前进,迎接更多的挑战和机遇。 回到住处后,杨开立刻召集了团队,开始商讨如何进一步细化他们的商业计划,并准备下一轮的谈判。他们知道,尽管投资公司对他们的计划感兴趣,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杨文首先发言:我们需要详细地分析中西区的市场,了解消费者的需求和偏好,以及竞争对手的情况。这样我们才能制定出有针对性的商业策略。 杨开赞同地点头,他转向冯爱国:爱国,你负责财务规划,我们需要确保每一分投资都能得到最有效的利用。你有什么建议?” 冯爱国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建议我们制定一个详细的预算计划,包括启动资金、运营成本和预期收益。同时,我们还需要考虑如何管理风险,确保我们的财务稳定。” 刘二虎接口道:我同意爱国的看法。此外,我们还需要考虑物流和供应链的效率。我会尽快制定一个物流计划,确保我们的货物能够及时到达目的地。 杨开听了大家的意见,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好的,我们先按照这个思路去做。我会尽快联系一些可能的投资人和合作伙伴,看看是否有合作的机会。同时,我们也需要继续关注市里的动态,以便及时调整我们的策略。” 众人齐声回答:没有问题! 就在他们准备开始分头行动时,杨开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便整个人都僵住了。 杨开放下电话,脸色凝重地看着大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刚刚的电话是市里打来的,他们说市里的改造和发展计划因为一些原因被无限期推迟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杨文首先打破了沉默:那我们之前的计划岂不是都要改变了?” 刘二虎接口道:我们可以尝试寻找其他的合作伙伴,或者通过众筹等方式来筹集资金。” 杨开听了大家的意见,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好的,我们先按照这个思路去做。我会尽快联系一些可能的投资人和合作伙伴,看看是否有合作的机会。同时,我们也需要继续关注市里的动态,以便及时调整我们的策略。” 面对市里改造和发展计划无限期推迟的消息,杨开和他的团队意识到他们需要迅速调整策略。杨开召集了一次紧急会议,讨论如何应对这个突发情况。 杨文首先提出: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评估我们的市场定位和目标客户。如果市里的计划推迟,那么中西区的商业环境可能会发生变化,我们需要确保我们的计划能够适应这些变化。” 冯爱国接着说:我同意杨文的看法。同时,我们也需要重新审视我们的财务计划,确保我们有足够的资金来应对可能出现的挑战。” 刘二虎则提出了一个不同的观点: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探索一些新的商业模式。比如,我们可以考虑开展线上业务,或者寻找一些创新的合作方式。” 杨开认真听取了每个人的意见,然后说:大家的想法都很有价值。我认为我们应该采取多元化的策略,既要保持对传统商业模式的关注,也要积极探索新的可能性。我会尽快与我们的投资人和合作伙伴沟通,看看他们是否有新的建议或资源可以提供。同时,我们也要保持灵活性和适应性,随时准备调整我们的计划。” 团队一致同意了杨开的提议,并开始分头行动。他们知道,尽管面临挑战,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共同努力,就一定能够找到新的出路。 杨文立即开始对市场进行深入分析,以确定新的市场定位和目标客户。他深知,只有准确把握市场需求,才能制定出有效的商业策略。 冯爱国则着手调整财务计划,他仔细审查每一项预算,寻找可能的节约点,并探索新的融资渠道,以确保团队的财务稳定。 刘二虎则开始研究新的商业模式,他考察了多个线上平台,并与一些创新型企业进行了接触,希望能够找到合作伙伴,共同开发新的业务领域。 杨开则与投资人和合作伙伴进行了密集的沟通,他详细介绍了团队的新策略,并积极寻求他们的支持和资源。 第75章 整理 杨开等人正在热情地卖货,一群混混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对排队的顾客说:都给我滚开,今天这里不营业了! 顾客们面面相觑,害怕的躲开一条路,看着混混靠近。 杨开见状,立刻走上前去,试图平息局面。他礼貌地对混混们说:各位,我们这里只是小本生意,如果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混混们却不领情,为首的一个混混嚣张地说:误会?我们今天就是来教训你们的,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规矩! 杨开心中一紧,他知道这可能会对他的生意造成严重影响。但他也明白,不能示弱。他坚定地说:我们一直遵守法律法规,如果你们有任何不满,我们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 就在这时,刘二虎和冯爱国也站到了杨开身边,他们一起面对混混们,展现出团队的团结和坚定。混混们见状,有些犹豫,但仍然没有退去的意思。 杨开知道,他需要找到一个既能保护自己和团队,又能避免冲突升级的方法。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尝试与混混们沟通。他转向混混们,用平静而坚定的声音说:如果你们有任何问题,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谈。我们不想惹麻烦,但我们也绝不会容忍任何对我们顾客和生意的威胁。 混混们相互看了看,似乎对杨开的坚定态度感到有些意外。为首的混混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吧,你们今天运气好,我们就先放过你们。但你们最好记住,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下次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混混们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一片紧张而沉默的气氛。杨开转向刘二虎和冯爱国,感激地说: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们今天能平安度过这一关,多亏了大家的团结。 刘二虎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说:我们是一支团队,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一起面对。冯爱国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杨开看着空荡荡的店铺,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忧虑。他知道,这只是他们面临的众多挑战中的一个。但他也知道,只要他和他的团队团结一心,他们就能克服任何困难。 他转身对刘二虎和冯爱国说: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们需要加强店铺的安全措施,同时也要考虑如何更好地与当地社区建立良好的关系。 刘二虎提议道:我们可以组织一些社区活动,比如慈善义卖或者社区清洁日,这样既能提升我们的形象,也能让大家看到我们是社区的一部分。 冯爱国补充道:我还可以联系一些当地的商会和警察局,看看他们是否能提供一些帮助或者建议。 杨开点头赞同:好主意。我们不仅要保护我们的生意,也要为社区做出贡献。这样我们才能在这里长久地发展下去。 三人开始商讨具体的计划和措施。他们知道,虽然今天的事情暂时平息了,但他们必须为未来做好准备。他们决心不让这样的威胁再次影响他们的生意和团队。 杨开提议道:我们可以在店铺安装一些监控摄像头,提高我们的安全防范能力。同时,我们也可以设立一个紧急联络机制,一旦发生类似情况,我们可以迅速采取措施。 刘二虎补充道:我同意。此外,我们还可以与当地的居民建立更紧密的联系,比如定期举办一些活动,让大家更加了解我们,也让我们更好地了解他们的需求。 冯爱国点头赞同:好主意。我们还可以与当地的商会合作,共同举办一些商业活动,提升我们的知名度,同时也为当地经济发展做出贡献。 三人一致同意,并开始分头行动。他们知道,虽然面临挑战,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共同努力,就一定能够克服困难,实现他们的目标。 为了加强店铺的安全,杨开和他的团队采取了以下措施: 安装监控摄像头:他们在店铺的各个角落安装了高清摄像头,以便实时监控店内外的动态。这些摄像头还配备了夜视功能,确保在夜间也能清晰记录。 建立紧急联络机制:他们设立了一个紧急联络电话,并告知所有员工和常客。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可以迅速联系到相关人员,包括警方和保安公司。 加强员工安全培训:杨开组织了员工安全培训,教授他们在遇到紧急情况时的应对措施,包括如何与顾客保持沟通,如何疏散人群,以及如何保护自己和顾客的安全。 与当地警方合作:冯爱国联系了当地警察局,建立了良好的沟通渠道。警方提供了宝贵的建议,并承诺在必要时提供快速响应。 社区关系建设:刘二虎负责组织社区活动,如慈善义卖和社区清洁日,以提升店铺在当地的形象,并与居民建立良好的关系。这有助于获得社区的支持和保护。 增加夜间安保:在营业高峰时段和夜间,他们雇佣了专业的安保人员,以增加可见的安全措施,威慑潜在的捣乱者。 警方在了解了杨开店铺的情况后,给出了一些建议来加强店铺的安全: 增加警方的巡逻频率:警方建议在店铺营业高峰时段增加警车的巡逻次数,特别是在晚上和周末,以增加可见的警力存在,威慑潜在的犯罪分子。 安装紧急报警按钮:警方建议在店铺内安装紧急报警按钮,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员工可以迅速按下按钮,直接联系到警方的紧急响应中心。 开展安全意识宣传活动:警方建议店铺可以定期举办安全意识宣传活动,向顾客和员工宣传安全知识,提高大家的安全防范意识。 建立犯罪预防计划:警方建议店铺与警方合作,制定一套犯罪预防计划,包括如何应对可能的抢劫、盗窃或其他犯罪行为。 加强照明和可见性:警方建议店铺在入口、停车场和其他关键区域安装更多的照明设备,确保这些区域在夜间也能有良好的可见性。 记录和报告所有可疑活动:警方建议店铺员工记录并报告所有可疑活动,无论多么轻微。这些信息对于警方来说可能非常重要,有助于他们预防和解决犯罪。 第76章 冲突 丧狗看着自己哥哥带着一群小弟来找麻烦,走上去对他说:哥,你这是做什么?这里的人都是我们的邻居,他们在这里做生意不容易,我们不应该这样对他们。 哥哥瞪了丧狗一眼,不以为然地说:你懂什么?这是我们的地盘,他们在这里做生意,就得给我们交保护费。不然的话,我们就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丧狗知道哥哥的脾气,他决定采取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他转向杨开和他的团队,说:对不起,我哥哥他就是这样,我会尽量劝说他,让他不要再来找麻烦。 接着,他看向自己的哥哥说:你们的地盘不在这边,为什么来这里? 哥哥听了丧狗的话,眉头一皱,显然对丧狗的质疑感到不满。他冷笑一声,回答说:这边现在也是我们的地盘。你以为我傻吗?这个地方发展得这么快,将来肯定能赚大钱。我们不过是提前来收取我们应得的那份。 丧狗知道哥哥的话并非全无道理,但他也清楚,这样的行为只会给社区带来更多的麻烦和不安。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到一个既能平息哥哥的怒火,又能保护杨开和他的团队的解决方案。 他转向哥哥,语气坚定地说: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这种方式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可以和这些人合作,而不是强迫他们。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哥哥皱着眉头,似乎在考虑丧狗的话。丧狗继续说:我们可以帮助他们提升生意,然后从中获得分成。这样,我们不仅能得到钱,还能得到他们的尊重和感激。 哥哥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他转向杨开和他的团队,说:好吧,这次就看在丧狗的面子上。但是你们要记住,这里还是我们的地盘。如果你们合作,我们就会保护你们。如果你们不合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丧狗的哥哥回去将情况汇报给自己的大佬,大佬刘吃着狗肉火锅,看着他说:“我不管他是不是你弟弟,那个生意我看上了。” 大佬刘的话让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他放下筷子,目光锐利地看着丧狗的哥哥,继续说道:这个地方的发展潜力很大,我不能让它落在别人手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丧狗的哥哥知道大佬刘的决定不容置疑。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他心中却为丧狗和杨开他们担忧。他知道,一旦大佬刘决定插手,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他回到自己的地盘,找到了丧狗,将大佬刘的话告诉了他。丧狗听后,脸色变得凝重。他知道,这意味着他们之前与杨开他们的协议可能会被打破,而杨开和他的团队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威胁。 丧狗决定再次去找杨开,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并警告他要小心。杨开听后,虽然感到震惊和不安,但他也知道,他们不能坐以待毙。他决定采取行动,保护自己和团队。 面对大佬刘的威胁,杨开知道他需要采取果断的行动来保护自己和团队。他召集了一次紧急会议,与刘二虎、冯爱国和其他团队成员商讨对策。 杨开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不能被动接受大佬刘的威胁。我们需要主动出击,找到他的弱点。他转向刘二虎,问道:二虎,你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帮我们了解大佬刘的背景和业务? 刘二虎沉思片刻,然后回答:我听说大佬刘在城北区有一个地下赌场,是他的主要收入来源。如果我们能找到证据,或许可以用来和他谈判。 冯爱国接着说:我认识一些律师,我们可以咨询他们,看看有没有法律手段可以对付大佬刘。 杨开点头赞同:好主意。我们需要从多个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同时,我们也要加强自身的安全防范,确保我们的团队和店铺的安全。 他们决定分头行动,一方面收集关于大佬刘的情报,另一方面加强自身的法律和安全措施。杨开和他的团队知道,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斗争,但他们也明白,只有勇敢面对,他们才能保护自己的利益和尊严。 大佬刘亲自带着人上门,他的出现让整个店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他身材魁梧,面带凶狠之色,身后跟着一群手下,显得气场十足。 杨开站在店铺中央,面对大佬刘的突然到访,他尽力保持镇定。他知道,此刻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他和团队的命运。 大佬刘走进店铺,环顾四周,然后目光落在杨开身上。他冷笑着说:你就是杨开?听说你在这里搞得风生水起,连我的小弟都搞不定你。 杨开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回答:刘大佬,我们只是想在这里好好做生意,没有想要和任何人发生冲突。 大佬刘不屑地一笑,说道:好好做生意?这里是我的地盘,要想在这里做生意,就得遵守我的规矩。你明白吗? 杨开知道,大佬刘的话意味着要么屈服于他的控制,要么面临更大的挑战。他心中权衡着各种可能性,然后做出了决定。 他直视大佬刘的眼睛,坚定地说:刘大佬,我们愿意遵守规矩,但我们也希望得到公平的对待。我们可以合作,让彼此都受益。 大佬刘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杨开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大佬刘挑眉看着杨开,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他冷冷地说:杨开,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里不是你说了算的。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你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份子,要么你就别在这里做生意了。 杨开听到大佬刘的话,心中一紧,他知道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然后回答:刘大佬,我理解你的立场,但我相信还有第三条路。我们可以找到一种方式,让彼此都受益,而不是相互对抗。 大佬刘听了杨开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没想到杨开会如此坚持。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有什么办法?说来看看。 杨开知道这是他的机会,他迅速思考着,然后提出了一个计划:我们可以合作开展一些项目,比如举办社区活动,吸引更多的顾客。这样不仅能提升我们的生意,也能为社区带来好处。我们可以分成,你也能从中获得利益。 大佬刘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他看着杨开,说: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但是记住,如果你敢耍我,后果自负。 第77章 大赚一笔 杨开没想到大佬刘并没有放弃,隔天他又带着小弟上门找麻烦了。这次,大佬刘的态度更加坚决和嚣张。他走进店铺,环顾四周,然后冷笑着对杨开说:你以为你的小聪明能骗过我吗?我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必须听我的。 杨开心中一紧,他知道这次的情况比上次更加严峻。他尽力保持冷静,然后回答:刘大佬,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我尊重你的地位,但我也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大佬刘听了杨开的话,冷笑一声,然后说:承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实力才能决定一切。你以为你那点小生意能和我抗衡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加入我们,要么就别在这里混了。 杨开知道,他不能再退让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坚定地说:刘大佬,我不会加入你们,也不会离开这里。我会用法律来保护自己和我的团队。 大佬刘听了杨开的话,脸色一沉,他没想到杨开会如此坚决。他冷笑着说:好,那我们就看看,是你的法律厉害,还是我的拳头厉害。 说完,大佬刘对着身后的小弟摆了摆手。 黄毛的动作迅速而粗暴,他一边向杨开靠近,一边挥舞着拳头,嚣张地说:小崽子,真是给脸不要脸,我老大与你好好说话不听,就让我来教你。 冯爱国和其他团队成员见状,立刻上前与大佬刘的手下们打斗起来。他们虽然不是专业的打手,但他们都有着保护自己和团队的决心。 冯爱国身材魁梧,曾是军人,他的格斗技巧和战术素养在这个时候发挥了重要作用。他迅速地制服了几个小弟,同时大声指挥着其他团队成员:大家不要慌,保护自己和顾客! 刘二虎和冯小刚也加入了战斗。刘二虎灵活地躲避着攻击,同时用他敏捷的身手还击。冯小刚则利用他的力量,将几个小弟推到了一边。 杨开见状,也加入了战斗。他虽然不像冯爱国那样有格斗技巧,但他有着坚定的决心。他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团队成员和顾客,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整个店铺陷入了一片混乱。大佬刘的手下们虽然人多势众,但杨开和他的团队凭借着勇气和智慧,成功地抵挡住了他们的攻击。 大佬刘看着打斗的场面,心中很是满意。他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烟雾。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酷和得意,仿佛在欣赏一场他导演的好戏。 他身边的黄毛见状,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走到大佬刘身边,低声问道:老大,现在怎么办? 大佬刘微微一笑,回答道:不急,让他们再打一会儿。这样的事情,我见得多了。他转向黄毛,继续说:记住,这个地方是我们的,没有人能在这里撒野。 黄毛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看着正在打斗的杨开和他的团队,心中不禁有些佩服他们的勇气。但他也知道,大佬刘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杨开见状,知道他不能再袖手旁观。他迅速地评估了局势,意识到他需要采取行动来保护自己和团队。虽然他不是专业的打手,但他有着坚定的决心和勇气。 杨开环顾四周,寻找可以利用的物品作为武器。他看到一张坚固的木椅,立刻抓起它,准备用来防御。同时,他大声呼喊,提醒团队成员和顾客注意安全。 随着杨开的加入,局势变得更加紧张。他的出现激励了团队成员,他们团结一致,共同面对大佬刘的手下。杨开利用木椅挡住了几次攻击,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打斗中,杨开注意到大佬刘似乎在享受这一切。他心中愤怒,但同时也明白,他不能被情绪所左右。他需要保持冷静,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杨开看着形势,对冯爱国说:爱国,你带人抓住那个领头的。他是关键。 冯爱国看着对面人多,有些担心地说:我走了你身边怎么办?他们人太多了。 杨开坚定地回答:别担心,我会找掩护。关键是抓住那个领头的,这样就能打破他们的阵脚。快去,我们没时间了。 冯爱国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必要的行动。他迅速地组织了几名团队成员,他们都是身强力壮、反应敏捷的年轻人。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起冲向大佬刘。 杨开见状,立刻寻找掩护。他找到了一个柜台后面,用柜台作为屏障,同时保持警惕,准备应对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攻击。 冯爱国和他的团队迅速而果断地行动,他们利用巧妙的战术和团队协作,成功地突破了对手的防线,接近了大佬刘。 大佬刘见状,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杨开和他的团队会如此果断地采取行动。他试图反抗,但冯爱国和他的团队已经将他包围。 黄毛停下动作,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在他的认知里,大佬刘一直是无人能敌的存在,他的权威和力量让所有人都感到畏惧。但现在,他看到大佬刘被冯爱国和他的团队包围,他瞬间愣住了。 黄毛的反应很快,他知道如果大佬刘被抓,他们的势力将受到严重打击。他迅速地环顾四周,寻找逃脱的机会。但警方已经控制了现场,他意识到自己也被困住了。 在警方的要求下,黄毛和其他手下不得不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他们被警方带走,整个店铺终于恢复了平静。 杨开和他的团队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们知道,这场斗争虽然暂时结束了,但他们可能已经彻底得罪了大佬刘和他的势力。 看着黄毛等人被警方带走,杨开和他的团队成员们心中既有释然也有忧虑。释然的是,他们成功地保护了自己和店铺,避免了更大的伤害。忧虑的是,他们知道这并不是故事的结束,大佬刘的势力不会就此罢休,未来可能会有更多的挑战和报复。 杨开走到冯爱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爱国,你们做得很好。今天我们能够挺过来,多亏了大家的团结和勇敢。 冯爱国点了点头,回应道:开哥,我们只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但接下来,我们得更加小心了。大佬刘不会就这样放过我们的。 杨开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冯爱国说得对。他们需要更加警惕,同时也要寻找更长期的解决方案,以保护自己和团队的安全。 就在这时,一位警察走过来,对杨开说:先生,我们需要你们去警局做一些笔录。这是例行程序,希望你们能够配合。 杨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必要的步骤。他和团队成员们一起跟随警方前往警局,准备配合调查。 第78章 新安排 一个星期后,收的旧衣服都被处理完了,杨开计算了一下收入,足足112万3232元,他给大家发了工资,剩下的钱存在银行。 杨文看着他说:“这简直就是暴利啊,明天我们继续去收旧衣服。” 杨开摇了摇头,他看着杨文,语气坚定地说:“咱们是抢了先机,现在那些混混也开始做这个了,咱们要是还做这个,肯定会和他们爆发冲突。” 杨文皱了皱眉,他明白杨开的担忧。他们虽然成功地赚了一笔钱,但这也引起了其他势力的注意。如果他们继续做下去,很可能会面临更大的风险和挑战。 杨开继续说道:“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新的事业方向,一个那些混混不会轻易插手的方向。这样我们才能保证安全和稳定。” 杨文点了点头,他问:“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杨开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明天我们去中西区那边看看,有没有印刷厂或者报社出售,我想做这个。” 杨文有些惊讶地看着杨开,他没想到杨开会突然对印刷业感兴趣。但他也明白,杨开总是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机会。 杨开解释道:“现在大家的生活方式比较单一,富裕一点的家里会有电视机,他们可以从电视机上面获取消息,但更多人还是买不起电视机,他们只能从报纸上找一些自己需要的消息。” 杨文听着杨开的分析,开始理解他的想法。他点头说:“你有想法就好,那就按你说的做。那报社的收入怎么来?报纸可赚不了多少钱。” 杨开微笑着回答:“报纸本身可能赚不了多少钱,但我们可以通过广告和合作来创造收入。比如,我们可以和当地的商家合作,在报纸上刊登他们的广告。另外,我们还可以提供印刷服务,比如印刷宣传册、海报等,这些都是可以盈利的方式。” 杨文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问:“那我们怎么保证报纸的内容吸引人呢?毕竟,内容才是吸引读者的关键。” 杨开回答:“刚开始我们先不要想着挣钱,先想着怎么吸引读者,让更多人订阅我们的报纸。等有了更多的客户,我们再考虑收益,到时候将页面分为几个区块,江岛民生:报道一些贴近居民生活的新闻和故事。同时,我们也可以邀请一些专家和社区领袖撰写专栏,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和观点。 国际信息:搜集一些国外最新发生的事情进行汇报,再请一些专家学者进行评论分析。股票交易:将最新的股票行情进行汇总。最后弄个热搜榜,将每天热点新闻进行汇报。” 杨文听后,眼睛一亮,他点头说:“这个主意不错!这样我们的报纸内容就丰富了,能够满足不同读者的需求。而且,通过邀请专家和社区领袖撰写专栏,我们还能提升报纸的权威性和影响力。” 杨开继续说道:“是的,我们的目标是要让报纸成为社区居民获取信息和知识的重要渠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吸引更多的读者和广告商。” 杨文赞同地说:“好,那就按你说的做。” 杨开点头,看向一旁的冯爱国和冯龙飞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你们也亲身经历了,江岛这边就是这样,社团帮派众多,街上都是一些混混。我想让你们两组建一个安保公司,你们觉得怎么样?” 冯龙飞是和他们一起从内地来的,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杨开发现他做事细心,有自己的想法,身手也挺不错的,所以想培养一下。 冯爱国和他认识这么久了,杨开没想到他的拳脚功夫这么好,两人又经历了一些事情,值得信赖。 他想让两人组建一个安保公司来保护大家的安全,等以后也可以为那些有钱人服务。 冯爱国和冯龙飞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和期待。 冯爱国首先开口说:“这个主意太棒了!放心,我一定会训练出一批合格的保镖,大家的安全就交给我了。” 冯龙飞接着说:“杨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配合爱国哥。” 杨开点了好头笑着说:“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俩了。先找地方,需要多少钱到时候你们直接给我说,至于招多少人,有什么要求到时候我会和你们说,我建议一切都按军事化训练,到时候需要办理哪些手续,你们要提前打听好。总之一句话,他们的身手必须好,必要的时候也要为顾客抗伤害。” 冯爱国和冯龙飞都认真地点了点头,他们知道杨开对这件事非常重视,也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 杨开接着看向刘二虎和杨强说:“二虎、强子,你们跟着文哥,等找到合适的报社,到时候你们两去那边做学习管理。等过段时间我们安稳下来,我找个大学,到时候大家都去好好学学管理。” 刘二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能够进一步提升自己的能力和见识。他点了点头,坚定地说:“杨总,你放心,我会跟着文哥好好学的。” 杨开微笑着拍了拍刘二虎的肩膀,他知道刘二虎的经历和身世,看得出刘二虎的决心和诚意。刘二虎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他还是挺聪明和勤奋的,为人也不错,只要好好引导,一定会有所成就。 一旁的杨强听到说要去大学学习,摸了摸脑袋,有些局促地说:“开子,我高中都没上完,这怎么上大学?人家大学也不要吧?” 杨开看着杨强,温和地说:“强子,不用担心。我说的上学是成人教育和进修课程,我们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学习方式。而且,我会在大学里找一些有经验的教授和老师,他们会帮助我们学习的。你只需要有决心和毅力,就一定能够学有所成。” 听他这么说,杨强心里轻松了很多,大家都要去,他要是不去那就和大家有了差距,想通这些,他点头说:“好,听你安排。” 杨开笑着拍了拍他说:“不用那么紧张,咱们就是去提升自己的。社会在不断发展,以我们现在的学识和能力,如果不用知识充实自己,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这个时代所淘汰。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我们不学习,即使有钱做生意,恐怕也会被别人骗走。” 安排好明天的事情,大家才收拾去睡觉了。 第79章 报社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杨开和他的团队在中西区和湾仔区四处奔波,寻找合适的地点开设报社。 最终,他们在湾仔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点,那里有一家小报社,由于经营不善,老板正想转让。 看到杨开等人进来,老板面带微笑地打招呼:“老板怎么称呼?” 杨开回答:“姓杨名开。” 老板接着问:“杨先生您好,我是李钱来,您是打算买下这家报社吗?” 杨开笑着与李钱来握手:“李老板您好,可以给我介绍一下报社现在的情况吗?” 李钱来点了点头,开始详细介绍报社的运营情况、财务状况以及现有的设备和员工情况。 他提到,报社虽然规模不大,但拥有完整的印刷设备和一批经验丰富的员工。不过,由于市场竞争激烈,加上经营策略不当,导致报社陷入了困境。 杨开认真聆听,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李钱来说:“杨先生,我这报社虽然规模不大,但拥有完整的印刷设备和一批经验丰富的员工。报社生意也挺不错的,不过,由于我家里有些事情急用钱,这才迫不得已想出手。” 杨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李先生,据我所知,江岛大大小小的报社得有上百家了,江岛人口就那么,平均下来每家客户也就那么多,更不用说那些大报社占了大头,那些小报社可是在夹缝中生存啊。” 钱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承认杨开说得没错,江岛的报社竞争确实激烈,尤其是对于小报社来说,生存空间确实有限。但他也强调,尽管如此,他的报社还是有一定的客户基础和市场潜力,只要经营得当,还是有机会的。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告诉李钱来,他和他的团队有信心通过创新的经营策略和优质的服务来吸引更多客户,提升报社的市场竞争力。他提出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包括如何扩大新闻报道的范围,提高报纸的质量,以及如何利用互联网和社交媒体来增加报纸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李钱来听后,对杨开的计划表示了赞赏,并同意进一步商谈购买事宜。 李钱来听后,对杨开的计划表示了赞赏,并同意进一步商谈购买事宜。两人握手成交,杨开和他的团队开始了新的征程。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杨开和他的团队忙碌着进行报社的交接工作。他们与李钱来商定了转让的具体细节,包括报社的设备、员工、客户资源以及现有的业务合同。杨开还特别关注了报社的财务状况,确保所有的账目清晰透明。 同时,杨开开始着手实施他的经营策略。他首先对报纸的内容进行了全面的改革,增加了更多本地新闻和深度报道,提高了报纸的可读性和价值。他还积极拓展了报纸的发行渠道,包括在线订阅和社交媒体推广,以吸引更多的年轻读者。 此外,杨开还计划举办一系列的活动,如读者见面会和新闻论坛,以增强报纸与读者之间的互动和联系。他相信,通过这些努力,报社将能够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脱颖而出,赢得更多的读者和广告商。 随着新经营策略的实施,报社的业务逐渐有了起色。报纸的发行量稳步上升,广告收入也在不断增加。杨开和他的团队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他们的报社在江岛逐渐崭露头角。 随着新经营策略的实施,报社的业务逐渐有了起色。报纸的发行量稳步上升,广告收入也在不断增加。杨开和他的团队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他们的报社在江岛逐渐崭露头角。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顺利的时候,一个新的挑战出现了。江岛的一家大型报社注意到了杨开他们的崛起,开始采取一些竞争手段,试图打压他们的报社。他们利用自己在行业中的影响力,向广告商施压,要求他们不要在杨开的报纸上投放广告。同时,他们还开始模仿杨开的经营策略,推出类似的新闻报道和活动。 面对这样的挑战,杨开并没有退缩。他坚信,只要坚持自己的理念和策略,就能够克服困难。他决定进一步提升报纸的质量,推出更多独家报道和深度文章,以吸引读者的关注。同时,他还加强了与读者的互动,通过社交媒体和线下活动,建立起一批忠实的读者群体。 此外,杨开还积极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和广告商,尤其是那些注重品牌形象和愿意支持创新的企业。他向他们展示了报社的潜力和价值,以及与他们合作的独特优势。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杨开和他的团队成功地抵御了竞争对手的压力。他们的报纸不仅在江岛站稳了脚跟,还逐渐扩大了自己的市场份额。广告商们也开始重新考虑与他们的合作,报社的经济状况得到了进一步的改善。 然而,就在杨开和他的团队准备庆祝这一成就时,他们又面临了一个新的挑战。江岛政府突然宣布了一项新的媒体管理政策,要求所有报纸必须经过政府的审查才能出版。这一政策对杨开他们的报社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因为他们一直以报道真实、独立的新闻为荣。 杨开意识到,他们必须采取行动来保护报社的独立性和新闻自由。他决定组织一次公众抗议活动,邀请其他报纸和媒体同行一起参与,共同反对这项政策。他还利用自己的报纸和社交媒体平台,发表了一系列关于新闻自由重要性的文章,引起了公众的广泛关注。 在杨开和他的团队的努力下,越来越多的市民和媒体开始支持他们的抗议活动。他们组织了大规模的街头示威和签名活动,要求政府撤回审查政策。最终,在公众舆论的压力下,江岛政府不得不重新考虑他们的立场。 这一政策对杨开他们的报社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因为他们一直以报道真实、独立的新闻为荣。 在杨开和他的团队的努力下,越来越多的市民和媒体开始支持他们的抗议活动。他们组织了大规模的街头示威和签名活动,要求政府撤回审查政策。最终,在公众舆论的压力下,江岛政府不得不重新考虑他们的立场。 第80章 今日时报 杨开和李钱来迅速签订了合同,杨开以20万江币的价格从李钱来手中买下了钱来报业。 李钱来紧紧握着手中的支票,笑着对杨开说:“祝您生意兴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搬走。” 杨开说:“李总,请稍等。我想问一下,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钱来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说:“还没想好,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看看市场上有没有什么新的机会。” 杨开点了点头,然后说:“我有个提议,我想聘请您继续留在这里工作,不知道您是否愿意?” 李钱来有些惊讶地看着杨开,苦笑着说:“杨先生,您知道钱来报业是在我手中变成现在这样的,您为什么还想聘用我呢?” 杨开回答:“钱来报业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是经营模式落后,缺乏创新,而且报社的营收模式太单一。另外,江岛的报业市场竞争非常激烈。 从我们刚才的交谈中,我能看出您有很好的管理能力。我有一些新的想法和决心,能让报社重新焕发生机。 我以前没有从事报社工作,没有经验,所以我想请您留下来帮助我们。您觉得怎么样?” 李钱来心动了,他沉思片刻后说道:“杨先生,您真的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再把报社搞砸?” 杨开坚定地看着他,“我相信您的能力,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我们一定能成功。” 李钱来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那杨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杨开握住他的手,爽朗大笑,“合作愉快!那李顾问,咱们现在就开始规划报社的未来吧。” 李钱来听到杨开的提议后,重新坐了下来。 杨开趁机将杨文、杨强和刘二虎介绍给他,然后继续说:“李总,我打算将钱来报业更名为今日时报,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李钱来回答:“报社已经是杨先生的了,名字您决定就可以了。” 杨开点头说:“好,那就更名为今日时报,相关手续就麻烦你了。” 李钱来立刻点头答应:“杨先生放心,我等会儿就去处理。” 杨开摆了摆手,表示不急:“在重新开业之前弄好就可以了。接下来几天,我们先停业整顿,把那些混日子、偷懒、没有上进心的员工清理出去,然后引进一些新鲜血液。管理层方面也需要重新任命。” 李钱来回应:“一切都听杨先生的安排,我现在就去通知管理层过来开会。” 杨开点头同意,李钱来便出去通知其他人了。 很快,李钱来带着三位男士和两位女士进了办公室,指着坐在主位的杨开对他们说:“这位是杨先生,现在这家报社是他的了。” 进办公室之前,李钱来已经将事情告诉了他们。 然而,当他们看到杨开这位年仅十几岁的年轻人竟然成了他们的老板,他们还是感到有些惊讶、羡慕,甚至嫉妒。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恭敬地称呼了一声:“杨先生。” 李钱来指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介绍:“杨先生,这位是唐艺唐主编,主要负责报社的编辑和审核工作。” 接着,他将其他几人的姓名、部门和岗位一一介绍给杨开。 王子琦,一个看起来有些邋遢、戴着眼镜的三十来岁男子,负责采风。 李雨欣,一个三十来岁的女性,面容姣好,身材火辣,负责行政和人事工作。 叶婷,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穿着一身工装,负责报社的排版和印刷工作。 杨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几人,说道:“几位好,我是杨开,是这家报社的新主人,大家不必拘谨。” 杨开稍作停顿后,将杨文、杨强和刘二虎介绍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环视了一圈,然后继续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前辈,报社的发展离不开大家的努力。但我们也清楚,报社目前面临一些挑战,需要我们做出改变。我和李总商量过了,决定暂时停业整顿。大家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在场的人先摇头,接着都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杨开转向唐主编,说:“唐主编,我希望在停业整顿期间,您能对现有的编辑流程进行梳理,找出存在的问题,并提出改进方案。” 唐艺立刻回答:“杨先生放心,这是我分内的事情。” 接着,杨开对王子琦说:“王兄,采风方面,我们以后需要加大力度,挖掘更多独特和新颖的故事。” 王子琦推了推眼镜,回答:“杨先生,我明白了。” 然后,杨开对李雨欣说:“李姐,人事方面要严格把关新员工的招聘,同时也要优化行政事务的流程,减少不必要的开支。” 李雨欣微笑着回答:“好的,杨先生。” 最后,杨开转向叶婷,说:“叶大姐,排版印刷方面,我们可以探索一些新技术,以降低成本同时提升印刷质量。” 叶婷认真地点头表示同意。 见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图,杨开接着说:“从今天开始,钱来报业正式更名为今日时报。请几位在会议结束后将这个消息传达给所有员工。在整顿期间,请大家做好充分准备,确保在未来的工作中不再出现任何错误。 李钱来将继续担任报社的总经理,杨文将任公司副总经理,杨强任办公室副主任,刘二虎任车间副主任。大家对此有没有其他意见?” 众人互相看了看,均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意见。杨开满意地点点头,“那好,散会之后大家各司其职。” 众人鱼贯而出,会议室里只剩下杨开和李钱来几人。 李钱来看着杨开说:“杨先生,那我去工作了。” 杨开说:“不着急,我给你说一下我的想法,你提提意见。” 李钱来点了点头,洗耳恭听。 杨开继续说道:“比如,我们可以将报纸分为几个板块:国际新闻、江岛要闻、财经动态、娱乐八卦、体育赛事和深度报道。每个板块都要有专门的编辑团队,确保内容的深度和广度。同时,我们要注重新闻的时效性和独家性,争取在第一时间报道重大新闻。” 李钱来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另外,我们还需要考虑如何吸引更多的读者。我建议我们可以增加一些互动环节,比如读者投票、在线问答,甚至可以开展一些线下活动,比如读者见面会,这样不仅能增加读者的参与感,还能提高报纸的知名度。” 杨开的提议让李钱来眼前一亮,他觉得今日时报也许会大放异彩。 第81章 排版 李钱来听完杨开的计划,心中不禁感慨万分。他没想到这位年仅十几岁的少年竟然能提出如此多的创新想法,并且一出手就是几十万的投入。他开始相信,杨开对报社业务有着深刻的理解。 整理了一下思绪,李钱来说道:“杨先生,您的想法真是令人钦佩。只要我们能够将这些计划落实到位,我相信今日时报一定会大受欢迎。我这就去找李雨欣,让她尽快开始招聘所需的人才。” 杨开微笑着点头,对李钱来的积极态度感到非常满意:“好的,尽快安排整顿工作,这样我们就能尽早重新开业。对了,在报纸上预留一个六千字的空间,到时候我有特别的用途。” 李钱来微微一愣,心中对杨开的这个要求感到好奇。六千字的空间对于一份报纸来说是一块相当大的版面,他不禁思考,杨开究竟打算用来做什么呢? 尽管心中充满疑问,李钱来还是点头答应:“好的,杨先生,我会安排好的。” 离开办公室后,李钱来立刻开始忙碌起来,投入到报社的整顿工作中。 2月28日,在今日时报的办公室里,杨开手中拿着刚排版出来的报纸,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各个板块。 报纸的最上方,正反两个版面都醒目地印着“今日时报”四个大字。 接下来是快讯榜单、江岛实事、江岛民生、江岛财经、江岛娱乐、国际快讯等内容。报纸的最下方则是连载小说。 看完后,杨开将报纸放在桌上,看着坐在对面的李钱来,他笑着说:“老李,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报纸上的内容总体上很不错,我有一些小建议,你看看这样调整一下是不是会更好?” 李钱来连忙说:“杨先生请说。”说完他便等待着杨开的建议。 他知道,眼前的人虽然年纪轻轻,但他的眼光和见解往往独到而深刻。 杨开微微一笑,对李钱来的态度感到满意。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开始提出自己的建议。 他再次拿起报纸,指着快讯榜单说:“我觉得快讯榜单可以放在第二版,这样读者在翻开报纸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最重要的新闻。而第一版,我们可以用来做一个深度报道的预告,激发读者的好奇心,让他们想要继续阅读。” 接着,他转向江岛实事板块:“实事板块的内容很好,但我觉得可以增加一些互动元素,比如读者投票或者意见征集,让读者参与到新闻报道中来,这样不仅能增加读者的参与感,还能让我们更了解读者的需求。” 对于江岛民生板块,杨开建议增加一些贴近生活的内容,比如健康小贴士、家庭教育等,让报纸更加贴近读者的日常生活。 李钱来点头赞同,他意识到杨开的建议非常实际,能够帮助报纸更好地定位自己的读者群体。 在江岛财经板块,杨开提议:“财经这块,我们可以引用一些专家的分析和评论,提供更深入、更专业的财经信息。另外可以增加一些对市场趋势的预测和分析,帮助读者做出更明智的投资决策。” “娱乐板块,我们需要让它更加生动和有趣。我建议,除了报道明星的动态和八卦之外,我们可以增加一些专题报道,比如明星的幕后故事、电影制作的幕后花絮,甚至是娱乐圈的一些深度分析。”杨开说道。 李钱来点头赞同,他明白杨开的意图,这样的内容能够增加报纸的可读性和娱乐性。 “此外,我们可以设立一个读者互动环节,比如‘明星问答’或者‘粉丝投稿’,让读者参与到娱乐板块的内容中来,这样不仅能增加读者的参与感,还能提高报纸的亲和力。”杨开继续说道。 李钱来再次点头,他意识到杨开的建议非常具有创新性,能够帮助报纸更好地吸引年轻读者。 “最后,我建议我们可以邀请一些娱乐圈的知名人士,比如导演、演员或者音乐人,来为我们撰写专栏,分享他们的经验和见解。这样不仅能提升报纸的专业性,还能增加报纸的吸引力。”杨开总结道。 李钱来抬起头,看着杨开,眼中充满了敬佩:“杨先生,您的建议非常到位,我会立刻开始调整。” 杨开微笑着点头,他对李钱来的积极态度感到满意,继续说:“国际快讯板块,我建议我们要做到快速准确,同时也要有深度。首先,我们要确保新闻的时效性,对于重大国际事件,我们要第一时间进行报道。其次,我们可以邀请一些国际问题专家,对新闻事件进行深度解读,让读者不仅能了解发生了什么,还能理解为什么会发生,以及这对世界局势有何影响。” 李钱来点头赞同,他明白杨开的意图,这样的内容能够提升报纸的国际视野和专业性。 “另外,我建议我们可以设立一个‘全球视野’专栏,定期报道一些非主流国家或地区的新闻,让读者了解到更广阔的世界。这样不仅能增加报纸的知识性,还能满足读者对于多元文化的需求。” 杨开转向最后的连载小说板块,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这也是他对“今日时报”能够火爆的信心。 他知道,连载小说是报纸吸引忠实读者的重要手段,尤其是对于那些喜欢沉浸在故事世界中的读者。 连载的正是他前世曾经阅读过的着名玄幻小说《完美世界》。这本小说在前世非常有名,其三部曲他都已经翻阅过许多遍,对里面的内容了如指掌。这也是他对报纸能够大卖充满信心的原因之一。 为了确保小说的多样性和吸引力,他也提出了一些意见:“我建议在最下方刊登征文的信息,鼓励读者投稿他们自己的故事或文章。这样不仅可以增加报纸的互动性,还能吸引更多的读者参与到报纸的内容创作中来。 我们要选择那些故事性强、人物鲜明的小说进行连载,这样才能吸引读者的注意力。其次,我们可以邀请一些知名作家为我们撰写独家连载,这样不仅能提升报纸的文学价值,还能吸引作家的粉丝群体。” 李钱来点头赞同,他明白杨开的意图,这样的内容能够增加报纸的吸引力和读者的粘性。 “另外,设立一个‘读者互动’环节,比如在每期连载结束后,邀请读者投票选择故事的走向,或者让读者提交他们对故事的期待和想法。这样不仅能增加读者的参与感,还能让连载小说更加贴近读者的喜好。” 李钱来说:“杨先生,以现在的条件,我们无法收集读者的信息和想法,没法和读者互动。” 杨开听到李钱来的担忧,微微一笑,回应道:“李总,方法还是挺多的。比如,在报纸上设置读者信箱,鼓励读者给我们写信,分享他们的故事、意见或者建议。也可以专门开通电话专线,专门收集读者的想法。同时,我们也可以举办一些线下活动,比如征文比赛、读者见面会等,这样既能拉近与读者的距离,又能有效地与他们互动。” 听完他的意见,李钱来眼中充满了敬佩:“杨先生,您的建议真的太好了,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杨开笑了笑问:“目前我就想到这么多,你觉得怎么样?” 第82章 售前准备 听了杨开的询问,李钱来说:“杨先生,我觉得您提的这些建议都特别好,发表以后肯定能大卖。” 杨开听到李钱来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按照我们刚才讨论的意见进行修改。请问,多久可以出一个样板给我看?” 李钱来沉思了片刻,然后回答道:“杨先生,您放心,我会立刻去安排。我们的编辑部和设计团队都是由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员组成,他们知道如何在短时间内高效地工作。我会确保他们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并尽全力保证样板能够在下午完成。” 杨开对李钱来的决断力和效率表示赞赏,他说:“好的,李先生,我相信您能够处理好这一切。我在这里等待样板,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协助的地方,请随时告知。” 李钱来点头,转身准备离开。杨开突然拍了一下额头,补充道:“对了,关于国际版块,我们能不能把有关内地的信息单独列出来?另外,通知我们的记者和编辑部,多关注一些内地的新闻报道。” 李钱来虽然心中对杨开对内地事务的关注有些疑惑,但他知道杨开对市场的敏锐洞察力非同寻常,因此他选择信任并立即行动。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略显陈旧的办公楼下。李钱来脚步匆匆,手中紧紧握着新的报纸样板,大步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杨开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他起身倒了杯水,然后朝着李钱来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笑着说:“样板出来了?” 李钱来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色,他笑着回答:“我一直在那边盯着,做好了我就直接拿过来给您看。”说着,他将手中的报纸递给杨开。 杨开接过报纸,那纸张还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气。他仔细地端详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审视与期待。 首页上的“今日时报”几个字十分醒目,字体的颜色和排版都恰到好处,图片的搭配也增色不少。杨开不禁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整体的排版很美观,大标题也很吸引人。”杨开一边看着,一边给出了评价。 李钱来听到赞扬,心中轻松了许多,他往前凑了凑,指着报纸上的一处说道:“您看这里,这是我根据您的建议,和编辑部等商议将标题特意做了艺术字处理,和内容相呼应,更能抓住读者的眼球。而且内容方面,我们也引用了很多采访,增加了专家的评论,引入了观众的看法,保证了深度。” 李钱来回答道:“杨先生,我们以前每期印刷大约三千份,每周发行一次。但是,根据您的要求和我们对市场的分析,我们认为增加印刷量至五千份,并且改为每周两次发行,将更有利于吸引和保持读者的兴趣。” 杨开点头表示同意,他知道,增加发行频率和印刷量是提升报纸市场竞争力的关键措施。他说:“好的,那就按照新的计划进行。我们要确保每一次的发行都能够带给读者新鲜的内容和高质量的信息。同时,也要注意成本控制,确保报纸的盈利性。” 李钱来回答道:“杨先生,目前我们的报纸主要采用定点配送的方式,通过与一些固定的零售点合作,确保报纸能够覆盖到中西区和湾仔几个附近的区域。至于单价,目前我们是一份报纸五毛。” 杨开听后,沉思了片刻,然后说:“五毛?这个价格高不高?在市场有没有竞争力?” 李钱来回答道:“杨先生,五毛钱的价格在市场上是相对较低的。我们曾经做过市场调研,发现大多数报纸的价格都在五毛到一块之间。我们的报纸定价五毛,是为了让更多的读者能够接受,同时也能保证我们的利润空间。” 杨开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知道,价格是影响报纸销售的重要因素之一。他说:“好的,那就继续保持这个价格。不过,我们要确保报纸的内容和质量能够匹配得上这个价格,让读者觉得物有所值。同时,我们也要继续关注市场动态,适时调整我们的价格策略。” 杨开对李钱来说:“我们的报纸重新开业,名称也做了改变,那些固定零售点也不会像以前要那么多,你分出一半给配送点,剩下的一半我另有安排。” 李钱来点头说:“好的,杨先生,那我现在就去安排生产。” 杨开点头说:“行,那你去忙吧,通知杨文来办公室。” 李钱来点头便离开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只留下杨开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沉思着报社的新计划。 没一会儿,杨文敲门走了进来。杨开笑着说:“文哥,快坐。”说着,起身给他倒水。 杨文慢慢走到沙发旁坐下,身体微微前倾,问:“需要我做什么?” 杨开一边倒水一边说:“不急,你先喝口水。” 倒完水,他重新坐下,继续开口:“文哥,报纸样板已经出来了,你知道吧?” 杨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睛紧紧地盯着杨开,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杨开见状,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文哥,咱们‘今日时报’是一个新的报社,知名度不高,传统固定的零售店销量不确定,我的想法是,你明天去上次那些鸽子楼招聘一些报童,让他们在大街上叫卖,这件事交给你办怎么样?” 鸽子楼是这片城区里老旧的居民区,那里居住着许多贫困家庭的孩子,他们大多机灵且渴望赚钱的机会。 杨文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通过这几天工作,他对报社也有了了解,微笑着说:“你这个主意太好了。报童在大街上叫卖,既能增加报纸的曝光度,又能直接接触读者,了解他们的需求和反馈。我会立刻去安排,确保明天就能开始实施。” 杨开对他回答感到满意,他知道,有了这样的执行力和创新思维,今日时报的市场推广将会更加有效。 杨开继续说:“文哥,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另外,你还要注意,这些报童的形象和态度也很重要,他们代表着我们报纸的形象。你要挑选一些机灵、有活力的孩子,那些小混混模样的就不要考虑了。另外要对他们进行简单的培训,让他们明白我们的报纸特色和卖点。” 第83章 招聘报童 离开办公室,杨文直接去了鸽子楼。 走进鸽子楼,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昏暗的楼道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在有气无力地亮着。 他顺着楼梯往上走,每走一步,木板发出的“吱呀”声仿佛都在诉说着这座楼的沧桑。来到三楼,他敲响了第一扇门。门缓缓打开,一个头发蓬乱的女人探出头来,眼神中满是警惕。 “您好,我是来招聘报童的。”杨文友善地笑着,拿出一张传单。 女人皱了皱眉头,说道:“报童?这能有几个钱。再说,现在哪还有人干这个,人家都是去那些零售店买。” 杨文耐心地解释:“太太,我们这是新开的报社,所以需要一些人来做推广宣传。而且这对孩子来说是个锻炼的好机会,可以有一点自己的零花钱。” 女人轻蔑地哼了一声:“我可不想让我的孩子在外面风吹日晒地卖报纸。”说罢,便关上了门。 杨文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敲下一扇门。这一次,开门的是一个瘦弱的男孩,大概十岁左右的样子,眼睛里透着机灵劲儿。 “叔叔,你是来招聘报童的吗?”男孩看着传单问道。 “是的,小朋友。你有兴趣吗?”杨文欣喜地回答。 “我想试试,可是我妈妈生病了,我得照顾她,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呢。”男孩有些失落。 杨文走进屋里,看到狭小的房间里简陋的陈设和躺在床上的女人,心中一阵酸楚。 他说:“小朋友,如果你想做的话,可以先试试看。你可以就在这栋楼里和附近卖,等妈妈病情好转了再扩大范围。” 男孩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那我要试试。” 就在此时,一个粗暴的声音传来:“谁让你随便进我家的?”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杨文和男孩的对话情景,明白了过来。 “卖报纸?这能有什么出息。要我说,不如跟着我去码头搬东西,工钱还多一些。”男人对着男孩说道。 杨文赶忙说:“先生,码头的活太重了,孩子还小。卖报纸虽然赚得少点,但比较轻松,而且还能锻炼孩子与人打交道的能力。” 男人不屑地看了杨文一眼:“你懂什么,轻松能换来钱吗?” 男孩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爸爸,我想试试卖报纸。” 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我说不行就不行。” 杨文还想再劝说几句,但男人的态度很坚决。他只好失望地离开了男孩的家。 继续在鸽子楼里走访,杨文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有的家庭孩子太多,根本顾不过来;有的孩子自己贪玩,对这份工作不屑一顾;还有的家长担心安全问题,甚至还有一些混混捣乱。 一天下来,杨文没有招聘到一个报童。他疲惫地坐在鸽子楼的楼梯口,望着手中那些还未发出去的传单,陷入了深深的沮丧。 突然,那个之前想应聘的男孩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破旧的布包。 “叔叔,我想来试试。我和爸爸说了好久,他终于同意了。我把妈妈照顾好了,就可以出来卖报纸啦。”男孩气喘吁吁地说道。 杨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站起身来,拍拍男孩的肩膀:“好样的,孩子。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很好。” 杨文看着眼前这个终于招到的报童,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回答道:“叔叔,我叫小辉。” 杨文点了点头,又说道:“小辉啊,我其实还需要一些人,你在这鸽子楼里有没有熟悉的朋友呀?也许他们也愿意来干这个工作。” 小辉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叔叔,我有几个好朋友,我可以问问他们。像阿强,他可机灵了,跑得也快,肯定能把报纸卖得很好。还有小豆子,他虽然话不多,但是特别踏实,大家都很信任他。” 杨文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那真是太好了,小辉。你能不能现在就把他们叫过来呢?我可以和他们详细说说这个工作的情况。” 小辉立马转身跑开,不一会儿,就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阿强长得虎头虎脑,眼睛滴溜溜地转,充满了好奇。小豆子身形瘦小,但站得笔直,一脸的认真。 “叔叔,这就是阿强和小豆子。”小辉介绍道。 杨文热情地招呼他们:“你们好,我想招聘你们当报童。每天早上到我那里领取报纸,然后在街区售卖,每卖掉一份就能得到一点报酬,卖得越多,报酬就越多哦。” 阿强兴奋地跳了起来:“哇,听起来太棒了,叔叔。我愿意做。” 小豆子也轻轻地点了点头:“叔叔,我也想试试。” 杨文笑着说:“很好,不过当报童可不只是为了赚钱,还要学会和不同的人打交道,要诚实,要不怕吃苦。” 小辉说道:“叔叔,我们都不怕吃苦的。我有一些朋友也会愿意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越多越好。”杨文笑着回答。 三个孩子齐声说道:“谢谢叔叔,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 说完,几个小家伙就跑去鸽子楼了。有的孩子被家长拦住不让来,觉得这是耽误学习或者觉得没前途。但也有一些孩子被吸引过来。 小辉带着几个孩子来找杨文:“叔叔,这是二宝、三虎和小花,他们也想当报童。” 杨文看着这些充满希望的孩子,一一给他们讲述工作的细则。慢慢地,报童的人数在增加。 天快黑时,一个穿着脏兮兮衣服的孩子怯生生地找到杨文,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脏兮兮的孩子。 这个孩子小声地说:“叔叔,我们听说可以当报童,我们想试试,我们都很需要钱。” 杨文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同情。他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带头的孩子说:“我叫石头,叔叔。这是大毛、二毛和三毛。” 杨文点了点头:“好的,欢迎你们加入。” 此时,杨文身前已经有二三十个孩子了。看着这一群虽然衣衫褴褛但充满活力的孩子,他心中充满了感慨。 鸽子楼前的空地上,杨文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目光扫视每个人。他们的衣裳虽然破旧,但眼睛里都透着好奇与期待。 “孩子们,欢迎你们加入。今天有些晚了,明天早上八点大家在这里集合,我给你们讲一讲怎么卖报纸,后天咱们去街上叫卖。明天我给大家管饭,大家记住了没?”杨文大声说道,声音在这片略显破败的区域回荡。 听到管饭,所有人脸上满是笑容,接着兴奋大喊:“记住了。” 杨文笑着点头说:“好,大家现在回去吧,明天早上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次日,杨文拿着一份报纸,旁边还有一块小黑板,黑板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卖报小技巧”,上面都是杨开给他写的。 “首先,孩子们,你们要知道我们的报纸是有不同的板块,这就是我们的卖点。”杨文拿起一份报纸,展开来,“像这个部分是新闻头条,这里面写的都是街区发生的大事和江岛的新闻。当你和顾客交流的时候,就要把这些有趣的内容挑出来告诉他们,吸引他们购买。” 小辉高高地举起手,问道:“叔叔,那要是顾客不相信我们说的呢?” 杨文笑了笑,回答道:“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你们必须要诚实,你们告诉顾客的新闻一定是报纸上真实存在的。而且你们看,这里有报纸的刊号,还有日期,可以给顾客看,让他们知道这是正规的报纸。” 阿强在一旁摸着脑袋,皱着眉头说:“叔叔,可是我不太会认字呀,怎么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呢?” 杨文走到阿强身边,蹲下来说:“阿强,没关系的。这些我都会教你们的。像这个大大的标题,往往就是最重要的新闻内容。我给你们送报纸的时候,会把重要的内容讲给你们,你们多听几遍,自己也就会说了。” 小豆子一直静静地站着,这时突然开口:“叔叔,我们去哪里卖报纸比较好呢?” 杨文站起身,指向远处的街道:“像那边的集市、饭店等人来人往的地方都可以。还有街头的公交站台附近,等车的人会愿意买份报纸打发时间。但是要注意,不能在马路上乱跑,那样很危险。” “叔叔,要是我们遇到坏人抢我们的报纸或者钱怎么办?”二宝有些担忧地问。 杨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你们要记住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你们可以大声呼喊求救,或者去找附近的阿瑟。” 这时候,三虎站出来说:“叔叔,我们怎么能让更多的人来买我们的报纸呢?” 杨文想了想,说:“这就需要你们热情一点。就像这样。” 杨文清了清嗓子,模拟起卖报的场景,“卖报了,卖报了,江岛最新消息,股票走势、娱乐消息都在这里。先生,买份报纸吧,今天的报纸有精彩的故事,还有最新的球赛消息呢。”他一边说,一边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孩子们都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同时也从中学到了一些方法。 “还有啊,孩子们,你们要学会整理自己的报纸。”杨文又拿起一摞报纸,示范起来,“把报纸叠整齐,这样看起来就很整洁,顾客也会更愿意购买。” 就这样,他给所有人讲了几小时才结束,最后确定有32人明天会去卖报,杨文给每个孩子买了一份便当才让他们回家。 下午,杨文带着一身的疲惫和若有若无的欣慰走进今日时报办公室。 看到杨文回来,杨开赶忙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文哥,那些报童培训得怎么样了?” 杨文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长舒了一口气说:“总体还不错。那些孩子虽然大多没什么经验,但都充满了热情,就像一个个小火苗,对这份工作满怀期待。” 杨开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杨文对面,饶有兴趣地说:“快和我说说具体的情况,我还挺好奇的。” 杨文喝了一口桌上的凉水,润了润嗓子说道:“开始的时候,那些孩子就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问题可多了。有的担心认不全字不知道怎么介绍新闻内容,有的担心遇到坏人,还有的对于在哪里卖报很迷茫。” 杨开笑着说:“这也是人之常情啊,毕竟都是些孩子。那你都是怎么解答他们的呢?” “我就告诉他们我会把每天的内容告诉他们,让他们把内容记下来就好了。遇到街上的混混可千万别正面冲突,安全第一。至于卖报的地点,就选集市和公交站台附近那些人流量大的地方。”杨文耐心地解释着。 杨开点了点头:“你考虑得很周全。那孩子们的反应如何?” “他们一个个眼睛里透着光,听我讲的时候非常认真。我还模拟了一下卖报的场景,教他们如何热情地向顾客推荐报纸,孩子们都被逗笑了,不过也都学到了不少。”杨文笑着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那你觉得这些孩子真的能把报纸卖好吗?”杨开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地问。 杨文坚定地回答:“我相信他们可以的。那些孩子虽然生活在鸽子楼那样贫困的地方,但是他们有一股韧劲。你没看到那股子积极劲儿,就和我们当初一样,他们的眼中满是希望。我准备明天先让他们先小规模尝试一下呢,每人先发五十份报纸。” 杨开说:“你还真是大胆啊,就不怕第一天就遭受挫折,打击了孩子们的自信心?” 杨文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些孩子没那么脆弱。而且只有真正去尝试了,他们才能更快地成长起来。不管卖得好坏,回来总结经验才是最重要的。” 杨开点头说:“行,那就按你说的来。到时候你盯着那边,及时调整。” 接着,两人就在办公室聊具体的细节。 第84章 售卖 3月2日的清晨,曙光刚刚划破江岛的夜空,整座岛屿还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街道上寥寥无几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李钱来早早地来到报社。报社里弥漫着油墨的香气,那是一种独特而又令人安心的味道。 李钱来走进忙碌的大厅,看到员工们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报纸。他立刻提高声音喊道:“大家都加把劲啊,动作要快但也要细心。”说完,他就开始指挥员工将一摞摞报纸搬上三轮车。 “这一摞是要送去城东零售点的,可别弄混了。”李钱来一边指挥,一边叮嘱着。 “小李,你这一趟负责西边那几个零售点,那边路不太好走,你骑三轮车的时候要小心点,一定要把报纸送到每个零售点,一份都不能少。” 小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回应道:“李总,放心吧,我都送了这么多次了。” 看着员工们有条不紊地把报纸搬上车,李钱来心里稍微踏实了些。他又走到负责驾驶三轮车的老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张,今天的报纸数量多,你路上小心点。特别是经过那个拐角的时候,最近那边在施工。” 老张点了点头,笑着说:“李总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这老把式了,出不了差错。”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李钱来这才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不大,一张略显陈旧的办公桌摆在中间,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样报。他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顺手拿起一份当天的报纸,开始仔细地浏览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李钱来的心里却并不平静,他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墙上的钟,又望向窗外街道的方向,心中满是对报纸是否能顺利送达零售点的担忧。 “也不知道零售点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这么多报纸能不能及时上架销售呢。”李钱来喃喃自语道。 突然,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寂静。李钱来急忙抓起电话,声音略微有些急切地问道:“喂,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小李的声音:“李哥,我已经顺利把报纸送到第一个零售点了,老板看到报纸很是高兴,说今天的新闻很吸引人,肯定能卖得好。” 李钱来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那就好,路上小心,赶紧去下一个零售点吧。” 挂了电话后,李钱来靠在椅背上,心中满是对报纸销售情况的期待。 另一边,杨文吃力地蹬着自行车,后座上捆着2000份报纸。自行车因为过重的负荷,每蹬一下都略显艰难。很快,杨文来到了鸽子楼。 当他来到这里时,报童们已经在楼下的小空地上等候多时了。孩子们穿着朴素的衣裳,有的甚至打着补丁,但他们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对即将到来的一天的期待。 杨文停好自行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清了清嗓子说:“孩子们,大家都过来,我给你们讲一下报纸上的内容。”孩子们立刻围拢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们的报纸名称是“今日时报”,这个一定要记住。今天的内容有娱乐版有很多大新闻,那些大明星啊,又有新的电影要上映了,还有歌星又举办大型演唱会啦。这消息啊,肯定能让那些年轻的哥哥姐姐们心动。”杨文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着。 “还有股票走势这一块,有专家分析说几家大公司的股票可能会有大波动,这对那些炒股的叔叔伯伯们可是重要消息。” 接着他又神情严肃了些说:“还有咱们江岛政府的新闻,政府新出台了一些改善民生的好政策,像要修建新的学校和医院,这是关系到咱们每一个老百姓生活的大事。” “另外就是我们的报纸会连载一篇玄幻小说《完美世界》,作者是红毛东,小说非常精彩,比金勇写的小说还好看。” 报童们都在认真地听着,口中还念念有词,努力把这些内容记下来。 杨文看着孩子们都记住得差不多了,才开始给每个孩子分发报纸,一边分一边说:“来,每个孩子30份。” 拿到报纸的报童们脸上洋溢着兴奋。小顺把报纸紧紧抱在怀里,说道:“杨大哥,我感觉今天的报纸肯定不愁卖。” 阿玲也说:“是啊,这么多吸引人的内容呢。” 但也有胆小的报童有些担忧,那个叫小宝的孩子小声说:“杨大哥,我有点怕卖不出去。” 杨文蹲下来,平视着小宝的眼睛说:“小宝,别怕。我们报纸上有这么多精彩的内容,只要你大胆地向路人介绍,肯定能卖出去的。” 小宝听了杨文的话,眼睛里多了一丝坚定。 等把报纸分发完,报童们就像一群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朝着街上不同的方向跑去。 有的朝着热闹的集市,那里人来人往;有的奔向写字楼区,那里有很多上班族;还有的朝着居民区,老人和家庭主妇们会是潜在的顾客。 杨文站在原地,望着报童们远去的背影。清晨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洒在鸽子楼的墙壁上,也洒在杨文和报童们刚刚待过的那片小小的空地上。 杨开作为今日时报的老板,等到八点钟他才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报社,周围的员工纷纷投来尊敬的目光,但他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便径直走向李钱来的办公室。 李钱来的办公室里,灯光有些昏黄,桌上堆着各类文件。他正埋头整理着资料,听到敲门声后抬起头来,见是杨开,赶忙起身迎接:“老板,您来了。” 杨开坐在椅子上,表情略显严肃:“今天的报纸有没有配送到零售点了?” 李钱来笑着回答:“老板,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员去配送了。这次零售点那边的老板们可都很看好咱们这份报纸呢。不过呀,具体的情况还得等售卖以后才知道,毕竟读者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杨开听后,轻轻点了点头,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片刻之后,他的眼神又变得深邃起来,问道:“杨文呢?他那边什么情况?” 李钱来挠了挠头:“老板,杨文经理已经去鸽子楼那边了,他走得比较匆忙,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杨开点了点头说:“那你先忙,零售点那边有消息了及时通知我。”说完,他便离开了。 杨开在今日时报的办公室里稍稍休息了一会,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便准备离开办公室,去外面的大街上探寻今日时报的真实销售情况。 走出报社大楼,他很快就找到了一处零售店,这是一家有些年头的小店,门口摆放着各种杂志和报纸。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店里,目光在众多的读物中搜索着今日时报。 杨开走近老板,礼貌地问道:“老板,这里有没有今日时报?” 老板是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子,他热情地回答:“当然有。” 杨开接着问:“能说说报纸上都有哪些内容吗?” 老板拿起一份今日时报,熟练地翻了翻,说道:“这报纸内容可丰富了。它的排版非常不错,看着很舒服。有国际新闻,像是国外的一些大选情况、国际关系的新动态;有股票走势,这个对不少股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消息来源;还有江岛新闻呢,让我们能了解本地的一些新鲜事。最重要的是,上面那个红毛怪写的《完美世界》的连载小说非常精彩,可惜就是只有两章内容,不够看。有好几个老顾客就是冲着这个才买的报纸。” 杨开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随后问道:“你觉得这个报纸怎么样?” 老板咧嘴一笑:“我觉得挺不错的。在我这儿卖得也挺好,要不来一份?” 杨开心中很是满意,他掏出钱买了一份报纸后,从容地离开了零售店。 继续前行,没走多远,他就听到了一个稚嫩却充满活力的叫卖声:“卖报,卖报,今日时报,最新消息嘞!有明星的新电影和演唱会,有专家对股票的走势分析,还有精彩的连载小说,大家快来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杨开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他穿着一件略显破旧的衣服,衣角还有些轻微的磨损,但那一双大眼睛里透着机灵劲儿,像是闪烁着星星。 杨开走到他身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普通路人:“小朋友,你这报纸好卖吗?” 小豆子看了他一眼,脆生生地回答:“叔叔,今天还可以嘞,很多叔叔阿姨都来买。他们都说我们这报纸内容好。” 杨开心中微微一喜,他想更深入地了解,于是又问道:“那你觉得这报纸为啥好卖呀?” 小豆子挠了挠头,思索了片刻说:“我觉得都挺好的,很多人都会买啊,他们都说这报纸不错。” 杨开看着小豆子天真的模样,不禁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钱买了一份报纸,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此时的杨开,脚步更加轻快了。 他从零售老板和报童那里感受到了今日时报在市场上的受欢迎程度。他一边走一边翻阅着刚买的报纸,心里思考着要不要增印一些,想了想,他还是摇了摇头。 杨开离开了小豆子所在的街角后,又马不停蹄地前往了几个零售点。每到一处,他都以一种看似随意的态度和老板交谈,巧妙地旁敲侧击关于今日时报的售卖情况。 在一家位于老街的零售店里,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者。店铺虽然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老者正在整理货架上的杂志,杨开走上前,拿起一本杂志翻了翻,装作不经意地问:“老板,您这儿今日时报卖得咋样啊?” 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今日时报啊,卖得还不错呢。有些老顾客见是新报纸,只是扫了一眼,发现这报纸内容挺丰富的,便买了这个,我这一会已经卖出十几份了。” 杨开又问:“您觉得这报纸跟其他的比,有啥优势不?” 老者推了推老花镜回答:“我觉得这报纸的新闻种类多,啥都有。而且啊,有些独家报道很吸引人,还能与读者互动,挺新颖的。” 杨开听了,心里很是欣慰,又走访了几家零售店,得到的反馈大都是积极的。 在走访零售点的过程中,他也在街头遇到了几个叫卖今日时报的报童。 其中一个是小女孩,扎着两个马尾辫,声音清脆得像银铃一般。她喊道:“卖报啦,卖报啦,今日时报,精彩不容错过,有连载的精彩小说,还有明星趣事哦。” 杨开在这些地方都仔细地询问和观察,心中对今日时报的市场情况有了更全面的认识。 当他来到鸽子楼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鸽子楼周围有些许热闹,人群来来往往。 他一眼就看到了杨文,杨文正站在一个小角落里,给几个报童分发今日时报。那些报童们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双手接过报纸,仿佛接过珍贵的宝贝。 等报童们都拿着报纸欢天喜地地离开后,杨开才缓缓走过去。 “文哥,到现在卖了多少啊?情况怎么样?”杨开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杨文看到是杨开,忙回答道:“销量挺不错。在这一片儿,我们已经发出去了不少份。这里人流量很大。我刚刚也问了这些报童,他们都说顾客们对咱们的报纸评价挺好的,有些顾客对连载小说非常感兴趣。” 杨开微微点头:“看来这篇小说真的很吸引读者啊。不过我们也不能只依靠这一个亮点,还要不断挖掘更多吸引人的内容。” 杨文表示认同:“嗯,慢慢来,先吸引一批固定的客户,然后再将质量往上提。” 杨开点了点头说:“这些我会和李钱来说的,你也要关注市场变化。等那些报童回来,你问一下他们都去了哪些地方,哪些地方好卖,然后记录下来。” 杨文点头说:“放心吧,我会记录好的。” 杨开站在鸽子楼前,眼神中透着深思熟虑的沉静。他望着周围熙熙攘攘的街道,缓缓地说:“这个市场就像一片大海,每一个零售点和报童的销售范围就是不同的洋流。我们要像航海家一样,精准地把握洋流的走向,才能让我们的‘船’行驶得更稳更远。” 第85章 销售情况 十一点多,阳光热烈地烘烤着大地,给零售点送报纸的大刘和小周骑着装满空报箱的三轮车,风尘仆仆地回到了今日时报报社。 两人顾不上擦去额头的汗水,就匆匆走向销售负责人李钱来的办公室。 大刘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两人走进了办公室。 李钱来正坐在办公桌前,旁边放着一份今日时报的样报,眼睛看向门口,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李总,我们回来了,给您汇报下各零售点的情况。”大刘说道。 “好啊,快说说。”李钱来坐直了身子,目光专注地看着他们。 小周率先开口:“李总,城中心的那个新华零售点情况特别好。顾客特别多,好多人都对咱们的报纸感兴趣。他们说咱们报纸的排版很新颖,内容也丰富得很。尤其是最后连载的那篇小说,不少读者都在讨论呢,说很吸引人,都想知道后续情节。” 李钱来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心里想:“看来内容编排上的努力没有白费,那篇小说是杨先生给的,果然很受欢迎。” 大刘接着说:“不过,在东边的便民零售点,情况就有点不太乐观了。您也知道,咱们今日时报是新报纸,今天第一天上架,那儿的顾客还是习惯买其他的老报纸。那个零售点的老板说,来问咱们报纸的人很少。” 李钱来微微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这是新报纸必然会面临的问题,得慢慢来。 小周又补充道:“但是,西边的兴旺零售点已经把报纸卖完了,老板还让我们再送一点报纸过去呢。他说今天好多顾客都是冲着咱们报纸的新鲜劲儿来的,而且看了之后觉得确实不错,所以很快就卖光了。” 李钱来听着这些汇报,一边不住地点头,一边快速地在本子上记录着相关数据。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虽然有挑战,但也有惊喜,整体情况比预期的要好一些。” 等大刘和小周汇报完后,李钱来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他们说:“你们今天干得很不错。咱们今日时报第一天上架,能有这个销量已经非常不错了。大家不要有负担,这才刚刚开始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刘、小周,你们赶紧给缺货的兴旺零售点补货。以后啊,要多和零售点的老板拉拉关系,让他们主动推销咱们的今日时报。比如说,可以给他们一些小优惠,或者多给他们讲讲咱们报纸的特色。” 大刘挠挠头说:“李总,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多和那些老板交流的,让他们看到咱们报纸的潜力。” 小周也附和道:“是啊,李总。我们也觉得咱们报纸很有竞争力,只要宣传到位,肯定能卖得更好。” 李钱来站起身来,充满信心地说:“没错,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今日时报肯定能在报纸市场站稳脚跟。现在大家都去忙吧,我再把这些数据整理得更详细些,然后去给老板汇报。” 大刘和小周离开办公室后,李钱来又仔细地查看了一遍记录的数据,他把资料整理好,走向杨开的办公室。 李钱来轻轻敲了敲杨开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杨先生,给零售点送货的人回来了,他们把销售情况给我说了一下,我现在给你汇报。”李钱来恭敬地说道。 杨开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李钱来,眼神里带着期待:“好的,你说吧。” 李钱来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杨先生,整体情况有喜有忧。离我们最近的新华零售点销售情况非常好,顾客流量很大。那里的读者对我们报纸的评价很高,觉得排版新颖,内容丰富。尤其是我们最后的连载小说,吸引了不少读者的目光,很多人都在询问下一期的内容呢。” 杨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心里想着前期对内容的精心策划没有白费。 李钱来继续说道:“不过,东边的便民零售点就不太乐观了。毕竟我们今日时报是新报纸,今天才第一天上架,那里的顾客还是更倾向于购买其他的老报纸,到便民零售点询问我们报纸的顾客寥寥无几。” 杨开皱了皱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着应对之策。 李钱来接着说:“但是,西边的兴旺零售点传来了好消息,他们的报纸已经卖完了,老板还让我们再送一些过去。那里的顾客对新鲜事物比较感兴趣,看了我们的报纸后觉得不错,所以销售得很快。” 说完这些,李钱来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杨先生,我觉得我们应该加大西边那种销售不佳区域的宣传力度。可以在零售点附近发放一些小传单,简单介绍我们报纸的特色内容。还有,我们可以针对那些对连载小说感兴趣的读者,在报纸上推出一些互动活动,比如猜剧情赢奖品之类的,这样可以增加读者的粘性。” 正在李钱来汇报时,杨文也风尘仆仆地进入办公室。 杨开看到杨文进来,说道:“回来了,赶紧坐下休息一会,听一听零售点报纸的销售情况。。” 杨文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李钱来继续说道:“另外,我们的送报人员和零售点老板的关系也很重要。我们可以给零售点老板一些小激励,让他们更主动地推销我们的报纸。比如,根据他们的销售业绩给予一定的提成或者奖励一些小礼品。” 李钱来汇报完后,杨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杨文,眼神里带着期许:“杨经理,你说一说报童这边的售卖情况。” 杨文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开始说道:“杨先生,报童这边的情况也是好坏参半。我们选取的几个主要售卖点的报童反馈回来的消息显示,在学校附近的报童小辉,他的售卖情况还不错。因为学校周边有很多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他经过时会购买报纸。 小辉说,咱们的今日时报因为内容比较适合大众阅读,像时事新闻、生活小常识以及有趣的连载小说这些板块都很受欢迎,所以他那边的销量比较可观。” 杨开听着,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杨文继续说道:“但是,在一些商业街的报童,比如小志,他就遇到了不少困难。商业街人流量虽然大,但是大家都脚步匆匆,对报纸的关注度不高。小志说,他一天下来能卖出去的报纸数量很有限,而且大多数是老年人购买。” 杨开皱了皱眉头,双手交叉在胸前思考着。 杨文接着说:“不过,也有比较特殊的情况。在公交站附近的报童小阳,他那里的销量忽高忽低。他说上班高峰期等车的人多的时候,销量就会大增,因为好多人会买报纸来看消磨时间。过了上班时间,等车的人相对少一些,销量就比较一般。总体来说,公交站销量还是挺不错的。” 杨开轻轻敲着桌面,片刻之后说道:“杨经理,那你针对报童这边的情况,有什么想法吗?” 杨文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我觉得对于学校附近的报童,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些小赠品,像印有今日时报标志的书签之类的,让他们送给购买报纸的顾客,这样可以增加顾客的好感度,也许还能进一步提高销量。 对于商业街的报童,我们可以考虑改变一下售卖策略。比如,让报童穿上特制的带有今日时报广告的服装,吸引路人的注意力。同时,可以和商业街的商家合作,在他们的店铺里放置一些今日时报的宣传资料。 至于公交站附近的报童,我们可以根据公交时刻表和上下班高峰期,在乘客等待时间较长的时候,加大报纸的供应量。” 听完两人的汇报,杨开思考了一会。他先是看向李钱来,说道:“李总你的想法非常不错,让送报的工作人员多和那些零售点的老板拉拉关系,这一点很关键。让他们主动推销我们今日时报,必要时候可以给他们多让利。 我们现在的主要目标就是让他们主动推销我们的报纸,先把知名度打开,这样销量也会增加,利润自然就会上去。 薄利多销这个策略在我们刚起步的时候非常适用。还有,做好回访工作也很重要,这样能及时了解销售情况,及时补货,避免缺货影响销量。” 李钱来听到杨开的肯定,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回答道:“杨先生,您放心,我会尽快安排下去的,让送报人员明白这些工作的重要性。” 接着,杨开把目光转向杨文,说道:“你的想法也不错。你需要总结一下哪些地方销量比较好,哪个时段销量好,然后让报童精准叫卖。 这就像是打仗要先摸清地形和敌人的作息一样重要。而且,你提出和那些商贩合作,让他们帮我们推销报纸,这是个很好的思路。我们要充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杨文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杨开继续说道:“目前报童的人数还是有些少,多招一些人是必要的。让报童们跑远一点,一人一个区域,先把今日时报的名气打开。 湾仔区和东区那边都是高学历人才,都是读书人,让报童在那边多跑跑,那里的潜在读者很多。 另外就是按照你的想法,让那些报童平时把自己收拾干净一些,给他们配备一些专门的背包,上面印上今日时报几个字,这确实是一种变相的广告和宣传。 你也把那些报童的身高体重等等做个记录,我让人给他们做一些制服,统一起来,印上今日时报,这可都是移动广告啊,走到哪里都能给我们的报纸做宣传。” 杨文连忙回答:“我会尽快把这些事情落实的。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在制服上设计一些小亮点,比如在领口或者袖口处印上今日时报的标志或者一些经典的报纸板块名称,这样更能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杨开听了,眼前一亮,说道:“这个想法很好,你就按照这个思路去做。我们要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做到尽善尽美。” 李钱来也补充道:“杨先生,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在零售点设置一些小展示区,把今日时报的一些精彩内容做成海报展示出来,吸引顾客的眼球。” 杨开点头称赞:“这个提议也很不错。我们要全方位地进行宣传推广。现在我们的今日时报就像是一艘刚刚起航的船,虽然面临着风浪,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驶向成功的彼岸。” 接下来,三人又在办公室商量起细节。 杨开坐在办公桌前,拿起一支笔,在本子上随意画着一些线条,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他率先开口:“我们先从零售点这边开始细化方案。李总,你说的在零售点设置展示区这个想法很好。那这个展示区的位置要选在最显眼的地方,比如零售点的门口附近。展示的海报内容也要精心挑选,除了精彩的新闻标题,连载小说的情节简介也可以放上去,要足够吸引人。” 李钱来点头称是:“杨先生,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海报的设计风格要简洁明了,色彩鲜明。我觉得可以让报社的美工团队专门设计一套适用于零售点展示的海报模板,这样既保证了风格统一,又能突出重点。” 杨文在一旁听着,也加入了讨论:“那关于海报的更新频率,我们也要确定好。如果更新太慢,读者会失去兴趣;更新太快,成本又会增加。我觉得一周更新一次比较合适,这样既能保持新鲜感,又不会给我们造成太大的负担。” 杨开赞同地看了杨文一眼:“这个频率不错。还有,在和零售点老板谈让利的时候,我们要有一个明确的标准。不能盲目让利,要根据他们的销售业绩来分级。 比如说,每月销售达到一定数量的零售点,我们给予一定比例的利润返还或者额外的赠品。这样既能激励他们提高销量,又能保证我们的利润空间。” 李钱来思考片刻后回答:“杨先生,这个分级标准我觉得可以按照销售量分为三个等级。第一等级是销售量最高的零售点,我们给予百分之十的利润返还和一批优质的赠品,像精致的笔记本或者钢笔,上面都印上今日时报的标志;第二等级销售量中等的,给予百分之五的利润返还和普通赠品;第三等级销售量较少的,我们可以提供一些促销的小物料,帮助他们吸引顾客。” 杨开微微点头,然后看向杨文:“报童这边,你打算怎么具体落实增加人数的计划呢?” 杨文回答道:“杨先生,我想我们今日时报上发布招聘信息,同时也让现在的报童进行宣传。到时候我们进行统一培训,教他们如何简洁明了地介绍我们的报纸,突出报纸的特色。” 杨开补充道:“嗯,培训内容还要包括如何与不同的人群打交道。比如面对老人,要着重介绍养生、历史类的板块;面对年轻人,就强调时尚、娱乐和连载小说板块。还有,关于报童的工作区域划分,不能太随意。要根据人口密度、人流量和潜在读者数量来划分。” 杨文接着说:“在和商贩合作方面,我们要制定一个合作方案。比如,我们可以给愿意帮我们推销报纸的商贩提供一些免费的报纸,让他们先了解我们的内容。然后根据他们推销的数量给予一定的报酬。报酬可以是现金,也可以是我们报社的广告位。” 杨开眼神中透露出满意:“这个方案很全面。那关于报童的制服和背包,我们要尽快确定样式和制作厂家。制服的质量要好,毕竟这也是我们报社的形象展示。背包的容量要适中,既要能装下足够数量的报纸,又不能让报童背着太吃力。”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完善着计划的各个细节。 不知不觉,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一点,但他们丝毫没有感觉到饥饿。 第86章 麻烦来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在杨开、李钱来和杨文三人齐心协力,今日时报的销量节节攀升。在中西区、湾仔区以及周边几个区域的市场份额稳步增长,日销量稳定在两万份。 又是一个月的不懈奋斗,今日时报在江岛全面铺开,每期的销量也稳定在20万份,形势一片大好。 在江岛最繁华的商业区,一座现代化的写字楼里,今日时报的总部坐落于此。杨开的办公室位于写字楼的顶层,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江岛的美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街道尽收眼底。 此时,杨开坐在他那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新闻至上”的书法作品。他神情严肃又带着一丝兴奋,把报社的主要负责人都召集到了办公室开会。 会议室内,椭圆形的会议桌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周围的椅子上坐满了人。杨开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地说:“诸位,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今日时报已经成功布满整个江岛,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啊,这段时间大家确实辛苦了。”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相互点头示意。 杨开接着说:“但是,我们不能满足于此。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努力,争取让今日时报占领整个市场一半的份额,甚至更多。这是我们的目标,也是我们必须要去奋斗的方向。” 李钱来和杨文坐在会议桌的一侧,他们都是报社的中流砥柱。李钱来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整整齐齐,他的眼神中透着沉稳和睿智。杨文则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袖口整齐地挽起,显得干练而充满活力。 李钱来先开口说道:“你们两人作为报社的负责人,一定要管理好报社的日常工作等。这日常工作就像是大厦的基石,容不得半点马虎。” 唐艺坐在对面,她是报社的主编,一头齐耳短发显得格外利落。她面前放着一本今日时报的最新一期,她一边听着一边在上面做着标记。听到李钱来的话,她抬起头来。李钱来看着她接着说:“唐艺主编,你一定要优化排版设计。咱们的报纸,不仅内容要好,这外观也要吸引人。同时也要谈合作伙伴,让他们在我们的报纸上打广告。这广告可是我们报社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唐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地回答道:“李总,您放心。我已经有了一些新的排版设计思路,关于广告合作,我也正在积极联系一些大的企业。” 王子琦是采风部的负责人,他穿着一件充满艺术感的亚麻色外套,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他听到自己的任务时,身体微微前倾。李钱来看着他说道:“王子琦,你们采风部一定要发掘精彩的内容故事,实时关注国外和国际新闻,及时报道,对于江岛的新闻和实事,也要随时报道,如实报道。多关注内地的新闻和变化。多邀请一些专家学者互动,让我们的报纸更加具有专业性,权威性。必要时要和那些专家学者签署独家报道和邀约的权限,违约金定高一些,以征文比赛的形式筛选文采好的作家,和他们签约。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多找我和杨文杨总解决。” 王子琦点头应道:“李总,我明白了。我们采风部会积极挖掘各种新闻线索,和专家学者建立良好的关系。” 李雨欣是负责人才招聘的,她穿着一条淡雅的连衣裙,看起来温柔又不失专业。李钱来对她说:“李雨欣,报社这边需要的人才,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筛选出有能力有才华的人加入我们今日时报。我们的发展离不开新鲜血液的注入。” 李雨欣微笑着回答:“李总,我会严格筛选的,为报社找到最合适的人才。” 杨强和叶婷坐在角落,他们负责报社的生产。杨强是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叶婷则是个细心的姑娘。李钱来最后看向他们说:“杨强、叶婷,你们两人负责报社的生产,一定要注意安全,做好生产。这生产环节关系到报纸能否按时、高质量地发行。” 杨强拍着胸脯说:“李总,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保证生产环节不出差错。” 会议结束后,众人带着各自的任务充满干劲地离开了办公室。唐艺回到自己的主编办公室,墙上贴满了各种排版设计的草图。她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联系一些知名的广告公司,同时思考着如何优化报纸的排版,让标题更吸引人,让文章的布局更加合理。 王子琦则回到采风部,召集部门的记者们开会。他站在一块白板前,拿着笔说:“大家都听到会上的要求了,我们要把目光放得更长远,国内外的新闻都不能放过。还有,要尽快联系一些专家学者,我们可以从大学、研究所入手。” 李雨欣开始整理招聘信息,她在各大招聘网站上发布了详细的职位要求,并且联系了一些高校的就业指导中心,希望能吸引到优秀的毕业生。 杨强和叶婷来到生产车间,车间里机器轰鸣。杨强检查着印刷设备,对叶婷说:“叶婷,我们得再检查一遍安全措施,可不能出任何问题。”叶婷点头,拿着检查表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今日时报开始向着占领更大市场份额的目标稳步迈进。每一个人都像是一颗螺丝钉,在自己的岗位上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他们相信,只要齐心协力,今日时报的未来必定一片光明。 在江岛那充满活力与机遇的土地上,今日时报的团队成员们正积极拓展着自己的事业版图,开启着多元发展的征程。 这一个月里,杨开的生活忙碌而充实。他在报社的办公室里,每天处理着繁杂的日常工作。那间办公室的墙上挂满了各种新闻奖项的证书,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策划案。杨开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审阅着报纸的样稿,一边和编辑们通过电话沟通着修改意见。 然而,杨开并没有满足于仅仅管理报社的事务。他深知在竞争激烈的商业世界里,不断学习才能让今日时报走得更远。于是,他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成功进入江岛大学学习商业和管理课程。江岛大学的校园里,古老的教学楼散发着浓厚的学术气息。杨开穿梭在校园的小径上,手里拿着课本,走进一间间教室,和年轻的学子们一起聆听教授的教诲。 不仅如此,杨开还在外面的艺术培训机构学习各种乐器和声乐。在那间摆满了乐器的教室里,杨开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笨拙地寻找着音符。声乐老师站在一旁,耐心地指导着他的发声:“杨开,气息要下沉,从腹部发声。”杨开认真地点点头,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 与此同时,杨文、杨强、刘二虎和冯爱国也踏上了学习之旅。他们一同报名参加了管理和商务投资课程。在那间明亮的培训教室里,摆放着一排排桌椅。他们坐在课桌上,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教材。培训老师在黑板上写着复杂的商业模型,嘴里滔滔不绝地讲解着:“这个商务投资模型是这样的,首先要考虑市场需求……”杨文认真地做着笔记,杨强则不时举手提问:“老师,如果市场需求突然变化怎么办?”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冯爱国和刘二虎正忙着他们新的事业——安保公司。他们在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里,墙上挂着安保公司的营业执照申请流程表。冯爱国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话大声说:“您好,这里是我们安保公司的招聘信息,请您帮忙发布一下。”经过他们的努力,安保公司的手续已经办理好了。 目前,他们的安保公司已经招聘了五十人,这些都是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在郊外的一个封闭训练基地里,冯龙飞正严肃地训练着这些年轻人。训练基地四周是高高的围墙,里面是宽阔的训练场。少年们穿着统一的迷彩服,整齐地站成方阵。冯龙飞站在方阵前,大声喊道:“立正!今天我们要进行耐力训练,绕着训练场跑十圈!”少年们毫不犹豫地开始奔跑起来,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服。 冯爱国和刘二虎为了让安保公司更具竞争力,还向江岛政府申请了枪支,目前这个申请还在审批当中。冯爱国站在政府办公大楼的走廊里,手里拿着申请文件,对工作人员说:“同志,我们的安保公司都是按照严格的标准来运营的,申请枪支也是为了更好地保障客户的安全。”工作人员接过文件,说道:“我们会按照流程尽快审核的。” 在这个月里,无论是报社的发展,还是个人的成长以及新事业的开拓,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奋斗着,他们就像一颗颗充满活力的种子,在江岛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期待着未来结出丰硕的成果。 今日时报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忙碌的人们身上,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打印机不停地吐出纸张,编辑们在紧张地校对稿件,记者们则风风火火地进进出出,分享着最新的新闻线索。 就在这时,李钱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江岛报社联盟打来的。他皱了皱眉头,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客气但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声音:“李钱来先生吗?请您来联盟一趟,我们有事与您商量。” 李钱来挂了电话后,不敢耽搁,连忙朝着杨开的办公室走去。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推开门走了进去。杨开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份报纸的销售报表,表情有些许欣慰。 李钱来走到杨开面前,说道:“杨总,刚刚江岛报社联盟打电话来,让我去联盟一趟,但是没说是什么事。” 杨开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疑惑,问道:“那边有没有透露一点什么?” 李钱来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知道,只是打电话让我去一趟。” 杨开思索了片刻,然后点头说:“嗯,那你自己去一趟吧,有消息回来告诉自己。” 李钱来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报社,朝着江岛报社联盟的办公地点赶去。 江岛报社联盟的办公大楼宏伟壮观,门口的大理石柱上刻着各个报社的名字。李钱来走进大楼,乘坐电梯来到了负责人的办公室。 负责人看到李钱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热情地招待他坐下,还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李钱来啊,恭喜你们今日时报的销量不错啊,我都非常羡慕呢。” 李钱来客气地笑了笑,说道:“谢谢,这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场白,真正的事情还在后面。 果然,负责人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在,但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他缓缓地说:“是这样的,其他报社对今日时报有意见,他们认为你们在垄断市场,希望你能给个交代。” 李钱来心中一沉,但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他回应道:“这都是市场竞争的结果啊。现在好多报社也在学习甚至抄袭我们今日时报的内容和排版,我们都没有找他们麻烦,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倒打一耙。” 负责人听了李钱来的话,轻轻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地说道:“不管怎样,其他报社的意见我们也不能忽视。你还是得给个交代,让今日时报收揽一些,不要占领整个市场,就在中西区附近的几个区域发行就好了。” 李钱来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对于正在蓬勃发展的今日时报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这对我们今日时报很不公平。我们是凭借自己的努力,从内容到发行,每一个环节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取得现在的成绩。如果按照您说的做,那我们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负责人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靠在椅背上,说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其他报社的呼声也很高。如果你们不做出一些让步,恐怕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李钱来心中十分气愤,他据理力争道:“这不是让步不让步的问题。我们有权利在市场上公平竞争,他们没有证据就说我们垄断,这是不合理的。如果他们觉得我们的发展影响到了他们,那他们应该从自身找原因,提高自己的竞争力,而不是来打压我们。” 负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李钱来,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联盟这边也需要平衡各方的利益。这样吧,你先回去和你们杨总商量商量,给我一个解决方案,我们再看看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李钱来知道再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站起身来,说道:“那好吧,我回去和杨总商量一下,但是我希望联盟能公平公正地对待这件事情。” 李钱来离开报社联盟后,心情十分沉重。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向杨开汇报这件事情,以及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危机。今日时报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他绝对不会轻易让别人破坏它的发展前景。 回到报社后,他径直走向杨开的办公室。杨开看到他回来,放下手中的笔,问道:“怎么样?联盟那边是什么事?” 李钱来叹了口气,把在联盟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开。杨开听完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握紧了拳头,说道:“这是他们的阴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那间办公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两人开始商讨应对之策。 第87章 发难 今日时报办公室,杨开低头沉思,他的眼神中透着犀利与沉思。 李钱来坐在他对面,微微低着头。 过了一会,杨开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钱来,这个江岛报社联盟是官方组织还是民间组织?” 李钱来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回答道:“老板,刚开始的时候,这个报社联盟就是几大报社自己搞起来的。您也知道,像江岛晨报、江岛晚报那几家大报社,他们在业界的影响力很大。 后来,有越来越多的小报社觉得加入这个联盟可能会有更多的发展机会,就纷纷加入了。这时候,江岛政府也开始关注这个联盟了,所以现在它就成了半民间半官方的性质。” 杨开轻轻敲打着桌面,“那这个联盟都做了些什么呢?” 李钱来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说道:“老板,这个报社联盟为了体现自己的官方性和权威性,出台了不少条例。从表面上看,这些条例确实对江岛报社的整体发展有一定的促进作用,能让报业更加规范,也有助于咱们和国际社会接轨。” 说到这儿,他皱了皱眉头,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但是,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当有新的报社想要取代它们的位置时,他们就会不择手段地进行打压。” 杨开挑了挑眉毛,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愤怒,“打压?怎么个打压法?” 李钱来叹了口气说:“老板,我给您举个例子吧。之前有一家叫新视角报社的,他们的理念很新颖,想要在江岛的报业闯出一片新天地。可是报社联盟就盯上他们了。他们先是派人和新视角报社谈,提出让那几家大报社入股,想要控制新视角的运营。新视角的老板不同意,结果呢,他们就开始使坏了。” “他们都做了什么?”杨开追问。 “他们利用自己在新闻资源方面的优势,对新视角进行封锁。新视角报社的记者出去采访,总是被其他报社抢先一步,而且那些大报社还联合起来在广告商那里给新视角使绊子,让他们拉不到广告。最后,新视角报社因为资金链断裂,只能关门大吉了。 还有一家报社,也是想要挑战联盟的地位,结果在申请出版许可证的时候,被各种刁难,不是说手续不全,就是说不符合要求,其实就是联盟在背后捣鬼,最后那家报社连创刊号都没发出来就夭折了。” 杨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我们今日时报有没有相同的遭遇?我们最近的发展势头很猛,他们有没有对我们有什么动作?” 李钱来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老板,其实我们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比如我们之前策划的一些大型报道,在采访过程中就遇到了一些莫名的阻力。还有我们想要和一些国际报业合作交流的时候,报社联盟也在暗中给我们使了不少小手段。不过我们今日时报根基还算比较稳固,目前还没有受到致命的打击。” 杨开站了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钱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今日时报要发展,就不能被他们这样压制着。” 李钱来也站了起来,“老板,您有什么想法?” 杨开停住脚步,眼神坚定地说:“我们要收集他们打压其他报社的证据,然后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让江岛的民众,让江岛政府都看看这个所谓的报社联盟的真面目。” 李钱来有些担忧地说:“老板,这可不容易啊。报社联盟势力庞大,他们肯定会防范我们的。一旦被他们发现,我们可能会遭受更严重的打击。” 杨开笑了笑,“我知道有风险,但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我们今日时报一直秉持着公正客观的报道理念,我们不能让这样的黑暗势力在江岛的报业横行。从现在开始,你安排一些可靠的人手,秘密地去调查这件事。” 接着,杨开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李钱来点了点头,“行,那我就按您说的做。” 李钱来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老板,报社联盟那边的负责人说想见您,您见不见?”李钱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杨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不屑的笑容,说道:“既然知道他们不怀好意,那就先晾晾他们,看看他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钱来赶忙点头,“好的,要是那边再有其他消息,我会及时告诉您。那我先去忙了。” 李钱来转身离开办公室,他的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找到一个名叫小陈的机灵记者,小陈的眼睛总是透着一种机灵劲。李钱来拍了拍小陈的肩膀说:“小陈啊,你去报社联盟那边盯着,看看他们有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这可是个重要任务,一定要小心谨慎。”小陈自信满满地回答:“李经理,您放心吧,我肯定完成任务。” 李钱来看着小陈离开的背影,然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简短地说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在中西区一间高档的咖啡厅包间里,环境优雅,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李钱来和一个男子相对而坐。男子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穿着一身精致的西装,但眼神中透着一丝警惕。 男子率先开口问道:“李老板,找我什么事?” 李钱来微笑着,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我想知道你们报社联盟的一些事情,报酬包你满意。” 男子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咖啡杯的边缘轻轻滑动,思考了一会儿说:“不知道李老板想知道什么事?” 李钱来身体向前探了探,眼睛紧紧盯着男子,压低声音说:“你知不知道报社联盟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皱着眉头说:“李老板,你这可是砸我饭碗啊,我可是报社联盟的员工。” 李钱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轻轻放在桌子上,推到男子面前,“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但是你也知道,报社联盟做了很多不光彩的事情。如果任由他们这样下去,整个江岛的报业都会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这只是一点小意思,如果你能提供有用的信息,后面还有更多。” 男子看着信封,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李老板,你这是在玩火啊。报社联盟的势力很大,如果被他们发现我在出卖他们,我可就完了。” 李钱来轻声说:“你放心,我们会做好保密工作的。而且,你也不想一直跟着这样一个黑暗的组织吧?” 男子咬了咬牙,缓缓开口说:“其实,报社联盟为了打压那些新报社,有时候会使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获取竞争对手的新闻选题和策划方案。他们还会在背后给一些小报社使绊子,让他们无法正常运营。有一次,我看到我们联盟的高层和一个政府官员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见面,他们好像在商量着如何阻止一家新报社的创刊,我听到他们提到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李钱来眼睛一亮,“你能详细说说那个政府官员是谁吗?” 男子摇了摇头,“我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不太清楚具体是谁。但是我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勾结。” 李钱来点了点头,“好的,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很有用。这是一部分报酬,如果你还能发现更多的事情,我会再联系你。” 男子收下信封,然后匆匆离开了包间。李钱来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这些信息虽然很有价值,但是还不足以彻底扳倒报社联盟。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更有力的证人。 而此时,在报社联盟的总部,负责人王强正坐在他那宽敞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话愤怒地咆哮:“那个杨开到底想干什么?他居然敢晾着我,他以为他是谁?”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安抚他,“王总,您先别生气。也许他是在试探我们呢。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和他见一面,探探他的底。” 王强冷哼一声,“探底?我看他是想和我们作对到底了。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让他得逞。你去给我查查他最近都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把柄可以抓。” 挂了电话后,王强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知道,今日时报在杨开和李钱来的带领下,已经成为了他们报社联盟的一个潜在威胁。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个麻烦,他们报社联盟的地位可能会受到严重的冲击。 李钱来回到报社后,直接来到了杨开的办公室。他把从男子那里得到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开。 杨开听后,眼神中透着兴奋,“钱来,这是个好的开始。我们要继续深挖下去,一定要把报社联盟的黑幕全部揭开。” 李钱来点了点头,“老板,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们要更加小心了,报社联盟肯定也在调查我们。” 就在这时,小陈突然冲进了办公室,气喘吁吁地说:“李经理,杨老板,不好了。我刚刚在报社联盟那边看到他们派人跟踪我,我好不容易才甩掉他们。而且,我还听到他们在商量着要对我们今日时报进行一次大的打击,好像是要从我们的广告商和新闻源头上动手。” 今日时报,杨开双手交叉,眼神坚定地说:“钱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他们想切断我们的广告商,那我们就得主动出击。你去联系我们那些长期合作的广告商,把报社联盟的阴谋告诉他们。强调我们今日时报一直以来的影响力和信誉,我们的读者群体是稳定且有消费潜力的。” 李钱来点了点头,“老板,我这就去办。不过,有些广告商可能会因为报社联盟的压力而摇摆不定,我们得给他们一些额外的优惠或者保障。” 杨开思考片刻后说:“可以,对于那些忠诚于我们的广告商,我们在广告价格上给予一定的折扣,并且承诺在未来的报道中会给予他们更多的曝光机会。对于那些摇摆的广告商,我们可以签订短期的保障合同,如果因为报社联盟的干扰导致他们的广告效果不佳,我们会给予一定的补偿。” “好的,老板。那新闻源头这边呢?”李钱来问道。 杨开皱了皱眉头,“我们要挖掘自己的独家新闻源。我们不能再依赖那些容易被报社联盟控制的常规渠道。钱来,你安排一些资深记者去深入社区、基层,寻找那些被忽视的新闻素材。同时,我们可以加大对网络新闻源的投入,现在网络上有很多有价值的新闻线索,只是还没有被充分挖掘。” “老板,这是个好办法。但是我们的记者可能没有太多精力同时兼顾线下和线上的新闻源挖掘。”李钱来担忧地说。 “那就招聘一些兼职记者,特别是那些熟悉网络环境的年轻人。他们对网络新闻的敏感度更高,可以为我们提供很多新鲜的线索。”杨开果断地说。 李钱来记录下杨开的指示,又说:“老板,我们还得防范报社联盟在其他方面的小动作。比如他们可能会散布关于我们今日时报的谣言,破坏我们的声誉。”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我们要建立自己的舆情监测团队,一旦发现有任何不利于我们的谣言,要第一时间进行澄清。同时,我们可以利用社交媒体平台,主动发布我们今日时报的正面新闻和报道成果,增加我们在民众中的好感度。” “老板,还有一件事。报社联盟可能会派人潜入我们报社,窃取我们的新闻选题或者内部机密。”李钱来提醒道。 杨开眼神一凛,“加强报社的安保措施。在办公区域安装监控设备,限制外来人员的进入范围。对于内部员工,也要进行必要的安全培训,提高他们的保密意识。” 按照杨开的部署,李钱来迅速行动起来。 李钱来亲自拜访了那些长期合作的广告商。在一家名叫盛达广告公司的办公室里,李钱来坐在沙发上,对面是盛达广告公司的老板张总。 李钱来诚恳地说:“张总,您也知道我们今日时报一直以来的合作诚意。现在报社联盟想要打压我们,他们可能会对您这边施加压力,让您停止和我们的合作。但是您想啊,我们今日时报有稳定的读者群,而且我们的报道风格一直深受大众喜爱。如果您现在离开,不仅是我们的损失,也是您的损失。” 第88章 谋划 在江岛这个充满竞争与机遇的地方,新闻报业犹如一片没有硝烟的战场。 今日时报,这家原本崭露头角的报社,如今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杨开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李钱来满脸焦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哭诉着:“老板,报社联盟开始出招了,那些零售点也不让我们送货了。如果再这么下去,我们的销量肯定会受到影响,这可怎么办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抹着额头的汗珠,眼睛紧紧盯着杨开,仿佛杨开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杨文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眼神专注地看着杨开,他相信杨开一定能想出应对之策。 杨开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沉默着。 他的目光中透着深思熟虑,这几天今日时报的情况他一直都在密切关注,对于市场上的风吹草动他也了如指掌。 过了一会儿,杨开缓缓开口说道:“先不要着急,我想报社联盟还有手段没有使出来,我们先静观其变。李经理,你尽量多和零售点的那些老板沟通,让他们不要下架我们的报纸。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我们的连载小说也有了一定的读者,这是其他报纸没法和我们竞争的优势。一定要告诉零售点的老板,我们的客户群体非常稳定,每卖一份今日时报他们就是在捡钱。 另外,你想办法在每个区繁华的地方租一些店铺,我们做直营店,自己售卖报纸。” 李钱来一听,皱着眉头说道:“老板,没必要吧。专门租店面售卖报纸,那些混混会来收取保护费,还要招聘员工,杂七杂八算下来,我们的成本会增加很多,这样一来有些不划算。”他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像是在计算那些即将增加的成本。 杨开轻轻一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说道:“要想不被别人拿捏,我们必须构建自己的产业链。至于那些混混,你选地方尽量都选一些繁华地段和那些阿瑟经常巡逻的地方。我们不仅可以卖报纸,也可以卖一些日常杂货,饮料、香烟、袜子等小百货补贴,地方也不用太大,五六个平方就好了。” 李钱来听后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他兴奋地说:“这个主意好。” 杨开笑了笑,转头看向杨文,眼神中带着坚定:“杨经理,你现在就去招聘报童,越多越好,补充那些没有售卖我们今日时报的地方。” 杨文立刻站起身来,说道:“行,我这就去办。” 于是,李钱来开始在各个繁华地段寻找合适的店面。他穿梭在大街小巷,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和热闹的商铺。 他走进一家又一家中介,和中介人员详细描述着自己的需求。每到一处,他都会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看看阿瑟的巡逻频率。 而杨文则在人才市场和鸽子楼等一些人多的地方招人,耐心地给他们讲解着工作内容和报酬。 在报社里,编辑们和记者们也没有闲着。他们更加努力地挖掘独家新闻,精心编排报纸内容。 杨开在办公桌上奋笔疾书,纸上写的正是红毛怪的连载小说《完美世界》,写完后检查几遍立即给编辑部,让他们仔细地校对每一个字,每一个段落,尽快排版,他准备最近几期都开始加更两章。 几天过去了,李钱来成功租下了几个合适的店面。店面虽小,但布置得温馨而整洁。货架上摆放着饮料、香烟、袜子等小百货,最显眼的地方还是摆放着今日时报。他还招聘了几个热情的员工,对他们进行了简单的培训。 杨文也招聘了一大批报童。这些报童穿着统一的制服,背着装满报纸的袋子,穿梭在大街小巷。 随着直营店的开张和报童们的努力,今日时报的销量逐渐稳定下来。那些原本拒绝售卖今日时报的零售点看到这种情况,又开始重新考虑和今日时报的合作。 报社联盟看到今日时报不但没有被打压下去,反而有了新的发展,开始有些坐不住了。他们内部开始出现分歧,有人认为应该继续打压,有人则觉得应该寻求合作。 而杨开则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最新的销售数据,嘴角微微上扬。 报社联盟的会议室里,烟雾如同愁绪一般弥漫在空气中。 江岛晨报、江岛晚报、江岛新闻、江岛经济日报、英文报纸、一周刊这几家大型报社的负责人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不满。 江岛晚报的负责人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皱着眉头说道:“当初说好的打压今日时报,现在人家反而越来越好了。我看啊,咱们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英文时报的负责人接着说:“就是,我们的客户群体是江岛政府人员和那些有钱人,今日时报不管怎么发展,对我没有任何影响。”他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 江岛新闻的负责人靠在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慢悠悠地说:“江岛新闻是官方报社,报社的销量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江岛经济日报的负责人则静静地坐在那里吸烟,他吐出一个烟圈后才缓缓开口:“我的客户群体很固定,都是一些梦想一夜暴富的赌徒和资本大亨,今日时报的财经报道和我们相比就有些业余了。” 一周刊的负责人亨利脾气有些暴躁,他是个洋人,此时正愤怒地看着坐在主位的李世恒,大声说道:“李世恒,看看你做的好事,我们一周刊被你害惨了,要是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有你好看。” 一周刊作为米国的报社,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慢慢占领江岛报业市场,从而引导舆论,传播米国的价值观和思想,让江岛人对米国和西方产生好感和信任,可如今好不容易在江岛占领的一席之地却受到了今日时报的威胁。 王书恒,联盟报社会长,江岛晨报的负责人,他将几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清了清嗓子,试图安慰亨利:“大家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不要看今日时报现在蹦得高,接下来,有他们好看。” “是吗?你想做什么?”亨利不耐烦地问道。 王书恒神秘地一笑,说道:“现在都八十年代了,江岛街面还有报童,这是不是影响我们江岛的形象?江岛作为发达城市,这种情况要是被国际友人看到,那对我们江岛就会产生负面影响,我会请江岛政府出来管一管。” 其他人听他这么一说,眼睛顿时一亮,开始议论纷纷。 “这倒是个好主意,那些报童确实有些影响市容。” “如果政府出面,今日时报肯定得收敛。” 王书恒等他们停止议论后,接着说:“接下来,我们花重金将今日时报的编辑、记者、评论员等挖过来。尤其是那个连载小说的作者。” 几人听后再次点头。 江岛晚报的负责人说道:“这个连载小说的作者确实很有才华,他的作品吸引了不少读者。如果能把他挖过来,今日时报的一大优势就没了。” 江岛经济日报的负责人也附和道:“那些编辑和记者也很重要,他们掌握着今日时报的很多资源和人脉。把他们挖过来,今日时报就会乱了阵脚。” 亨利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他说:“如果能成功,那我们就可以彻底打压今日时报了。不过,王书恒,你确定政府会听你的?” 王书恒自信地笑了笑,说:“我已经和政府里的一些官员沟通过了,他们也觉得报童在街面上跑来跑去不太合适。而且,我们几家报社联合起来,在江岛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政府也希望江岛的报业市场能够稳定发展。” “那挖人的事情呢?你有把握吗?”江岛新闻的负责人问道。 “我已经派人去调查那些编辑、记者和评论员的情况了。我们会根据他们的需求,给出足够诱人的条件。我相信,在重金的诱惑下,他们会心动的。”王书恒胸有成竹地说。 就在报社联盟密谋反击计划的时候,今日时报的杨开和他的团队还在为报社的发展忙碌着。他们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风暴即将来临。 杨开正在办公室里和编辑们讨论下一期报纸的内容。 隔天,阳光依旧洒在江岛的大街小巷,报童们像往常一样开始了一天的叫卖工作。 中西区,小辉来到公交站点附近。这里人来人往,是个卖报的好地方。他扯着稚嫩的嗓子大喊:“卖报了,卖报了。” 等车的人群中,有些人被他的叫卖声吸引,掏钱买了一份报纸,然后便津津有味地看起来。小辉接过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又继续叫卖起来。 就在这时,几个阿瑟拿着警棍走了过来。小辉看到阿瑟,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站在原地。 阿瑟走到他面前,其中一个皱着眉头对着小辉说:“小孩,谁让你在这里大喊大叫的?你这不是影响别人吗?” 小辉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打扰别人,我在卖报呢。” 阿瑟双手抱在胸前,严肃地说:“好啊,你竟然还在大街上卖报,谁让你这么做的?你知不知道这是在拉低我们江岛在国际上的影响。” 小辉听后,委屈巴巴地看着阿瑟,眼眶里泛起了泪花,他哽咽着说:“我阿妈生病了,家里没钱买药,我就想出来卖报纸挣钱给阿妈买药。” 然而阿瑟并没有被他的话打动,反而大声厉喝:“那也不可以,生病了你去找医生买药就好了,不许在街上卖报纸了,这是在影响我们江岛的市容市貌,影响我们在国际友人心中的形象。” 小辉委屈地说:“我没钱买药。” 阿瑟不耐烦地说:“没钱那是你的事,不要和我说,不要在街上卖报纸了。”说着,就伸手准备抢小辉身上的报纸。 旁边的人群见状纷纷议论起来。 一位穿着长衫的老者皱着眉头说:“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就为了给阿妈买药才出来卖报的,何必这么为难他呢?” 一个年轻的姑娘也附和道:“是啊,江岛这么大,怎么就容不下一个卖报的孩子呢?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但是也有一些人表示理解警察的做法。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现在江岛正在发展,确实要注重形象,如果满大街都是报童在叫卖,确实不太好看。” 小辉紧紧抱住自己的报纸,眼泪不停地流下来,他哭着说:“叔叔,你不要抢我的报纸,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我阿妈还等着我挣钱买药呢。” 阿瑟有些犹豫了,他看着小辉可怜的样子,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叹了口气说:“小朋友,不是我要为难你,这是上面的规定,不允许在街上卖报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小辉不肯放手,他倔强地说:“我不回去,我要卖报挣钱。”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他走到小辉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小辉的肩膀,对阿瑟说:“阿瑟,这孩子也是生活所迫。这样吧,我把他剩下的报纸都买了,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阿瑟看了看中年男子,又看了看小辉,想了想说:“好吧,这次就算了。不过以后可不能再让这孩子在街上卖报了。” 中年男子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钱,把小辉的报纸都买了下来。小辉感激地看着中年男子,说:“叔叔,谢谢你。” 中年男子微笑着说:“小朋友,你很勇敢,也很孝顺。但是以后要遵守规定哦。” 小辉拿着钱,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今天虽然把报纸卖出去了,但是以后可能就不能再靠卖报挣钱给阿妈买药了。 看着小辉离去,几个阿瑟转身去了别的地方巡逻,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街上卖报纸的报童赶回家。 报社联盟的办公室里,王书恒听到下属汇报这个消息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对其他负责人说:“看到了吧,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就开始挖他们的人。” 其他负责人也纷纷点头,似乎已经看到了今日时报走向衰落的景象。 第89章 接踵而来 小辉耷拉着脑袋,走进今日时报的大门。看到杨文正在整理一摞报纸,赶忙走上前去。 “杨文哥,”小辉的声音有些哽咽,“阿瑟禁止我在街上叫卖了。” 杨文微微一怔,然后问:“小辉,不要着急,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小辉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详细地向杨文描述了自己在街上的经历。说完之后,他看着杨文,询问道:“杨文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杨文听完后,安慰小辉说:“别担心,小辉。你先回家休息,等我处理好这件事情,我会再联系你的。” 小辉转身,脚步沉重地往门口挪去。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报童涌了进来。他们的表情和小辉如出一辙。 杨文心中一沉,知道事情不妙。其中的二宝格外狼狈,衣衫不整,头发乱蓬蓬的。 杨文急忙上前,“二宝,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二宝的眼泪瞬间决堤,“杨文哥,我在街上卖报纸,突然阿瑟就拦住我,不让卖。我和他们理论,他们就抢我的挎包,里面的报纸都被抢走了。” 其他报童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诉说着自己相同的遭遇。 杨文心中气愤,但还是强压怒火,安慰道:“报纸被收了没事,只要你们没受伤就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十一点多的时候,所有报童都回来了。 他们的状态各异,有的沮丧地低着头,有的满脸愤怒,有的衣衫凌乱不堪,还有的带着伤。那些被街上混混打伤的报童,脸上或胳膊上有着淤青和擦伤。 杨文看着这群孩子,心中满是怜惜。他先安慰大家:“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再通知你们。”然后带着受伤的几人去处理伤口。 等把所有人都安排妥当,杨文才走向杨开的办公室。 杨开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到杨文进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杨文把报童们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杨开皱起眉头,急忙问道:“有没有人受伤?” “有几个人和街上的混混动了手脚,我已经带他们处理了伤口。”杨文回答。 “严重吗?” “都是擦伤。” 杨开松了口气,“那就好,报纸丢了没事,只要人没事就好。” 他沉思片刻后说,“看来报社联盟那边出手了。” 杨文一惊,连忙问道:“那我们怎么办?要尽快把这件事处理好,要不然报纸的销量肯定会下降。” 杨开点点头,“暂时肯定会有影响。你现在通知杨强那边,让他们控制生产,然后给咱们直营店旁边立个牌子,写上‘今日时报直营店’,接着去和其他零售点联系,尽量稳住销售。” 杨文应道:“行,我马上去办。那阿瑟收了报童的报纸这件事怎么处理?” 杨开站起身来,“我让李钱来去警署问问。” 杨文点头后便匆匆离开。 杨开起身走向李钱来的办公室。 他推开门,李钱来正伏案写着什么,看到杨开,连忙起身,“老板,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让人通知我一声,我去您办公室就可以了。” 杨开坐在沙发上,缓缓说道:“找你有点事。” 接着,他把阿瑟上街不让报童卖报纸的事情详细说了出来,说完后又补充道:“钱来,你在警署有没有关系?我想让你打听一下,他们有什么理由不让报童们在街上卖报纸?” 李钱来沉思片刻,“老板,我这就去打听打听。” 杨开微微点头,“那就辛苦你了,这件事关系到报社的销量和报童们的生计,得尽快弄清楚。” 李钱来拍着胸脯保证:“老板您放心,我一定尽快给您消息。” 杨开离开李钱来的办公室后,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他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心中忧虑重重。 报童们就像报社的触角,延伸到城市的各个角落,如果他们不能正常售卖报纸,那今日时报的销量必然会遭受重创。 他深知报社联盟这一招的厉害之处,可他也不会轻易就范,他要为报童们,为今日时报的未来努力抗争。 而杨文这边,已经在和杨强见面了:“强子,咱们现在要控制生产,报童那边遇到了些麻烦,报纸的销售可能会受阻。” 杨强连忙焦急地问:“怎么回事?那些报童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杨文便把阿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杨强叹了口气,“行吧,我知道了,我这就安排。” 杨文又马不停蹄地去联系直营店和其他零售点。他来到直营店,和负责人商量着立牌子的事情。 “这牌子一定要醒目,让大家知道这是咱们今日时报的直营店。”杨文叮嘱道。 负责人点头称是,“杨经理,你放心吧。不过这报童不能卖报,对我们的影响可不小啊。” 杨文皱着眉头,“我知道,我们正在想办法解决,你先按照要求做好眼前的事。” 另一边,李钱来走进了警署。他找到自己的熟人,一个名叫赵四的警员。 “赵四啊,我有点事想问问你。”李钱来把来意一说。 赵四抽了口烟,说:“这个事啊,我听说好像是上面下了命令,说是要整顿街道秩序,有市民反应说报童们在街上叫卖是影响秩序,制造噪音,影响江岛形象。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再帮你打听打听。” 李钱来谢过赵四后,走出警署。 他知道这个理由有些牵强,肯定是报社联盟在背后使绊子。他得尽快把消息带回去给杨开,好让报社能想出应对之策。 回到报社,李钱来直接走进杨开的办公室。 “老板,我打听了一下,说是上面要整顿街道秩序,加上有市民反应报童在街上叫卖是制造噪音,影响江岛形象,但我觉得肯定是报社联盟的人在使绊子。” 杨开眼神一凛,“果然没那么简单。看来我们得从报社联盟那边入手了。” 杨开听后点了点头,脸色平静的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李钱来刚回到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他顺手接过,“这里是今日时报,请问你找谁?” 话筒传来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是李钱来李总吗?” 李钱来回答,“我是李钱来。” 对面说,“李总,我是李耀祖。” 李钱来听后连忙热情地打招呼,“李专家,您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李耀祖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说,“李总,我因为一个个人原因,没办法和你们报社合作了,违约金我等会会让人送过来。” 李钱来听后愣住了,他的眼睛盯着办公桌上那本印着今日时报标志的笔记本,脑海里快速闪过当初和这些专家学者签约时的场景。 为了和他们达成合作,今日时报可是下了血本,给出的报酬十分丰厚,相应的,违约金也在几万到十来万不等。 他连忙问道,“李专家,是家里出事了吗?方便说吗?我这边也许可以帮忙。” 李耀祖却婉拒了,“李总,不好意思,都是家里的一些私事,对不起了。” 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忙音。 李钱来听着耳边的嘟嘟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地挂了电话。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解约消息中缓过神来,电话又响了。 李钱来有气无力地说,“你好,这里是今日时报我是李钱来。” 话筒中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李总你好,我是王一峰,我打电话来是告诉你,因为个人原因,我不能和你们报社合作了,违约金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李钱来听到又是解约,心中不禁一阵慌乱,他连忙问,“王教授,你怎么也要解约,到底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会,仿佛在斟酌用词,才开口说道,“李总,我也没办法,上面给我打电话了,我要是不这么做,我的工作就不保了,还请见谅。” 李钱来深吸一口气,他的手紧紧地握着话筒,问,“王教授,是不是报社联盟那边给你们领导施压?” 王一峰含糊地说,“这个我不清楚,那就这样,李总,我挂了。” 李钱来叹了口气,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重新将话筒放好。 可这还没完,电话铃声就像噩梦一样不断响起,还是解约的消息,没一会,李钱来就接了好几个打电话解约的专家学者。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准备将这个糟糕的消息告诉杨开。 在杨开那边,李钱来刚离开,办公室的房门就被敲响了。那敲门声很有节奏,像是带着某种焦急的情绪。 杨开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声音沉稳地说,“请进。” 房门打开,李雨欣推门而入。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 杨开看着她问,“李主管,你找我有什么事?” 李雨欣连忙说,“boSS,采风部、编辑部、还有几个记者要辞职,我来给您汇报。” 杨开皱了皱眉头,问,“这几人有什么特别的?” 李雨欣认真地回答,“这几人都是他们部门的骨干,要是离开了,咱们报社会有一些麻烦。” 杨开又问,“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离职?” 李雨欣无奈地说,“他们都说因为个人原因。” 就在杨开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李钱来推门进来了。 杨开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李雨欣说,“你让他们来办公室,我和他们谈。” 李雨欣点头离开了。 杨开看向李钱来问道,“钱来,找我什么事?” 李钱来把那几个专家学者毁约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杨开听。 杨开听后,心中暗自感叹,这报社联盟真是好手段,先是让警署驱赶报童,现在又是这些专家学者毁约,看来那几个骨干辞职也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杨开收敛了思绪,平静地说,“我知道,他们只要付了违约金,那就没问题,一切按合同走。另外,你想办法联系一些其他专家学者,没必要一棵树上吊死。” 李钱来听后点头,“我知道,那我现在就去办。” 李钱来刚离开,李雨欣就带着想要辞职的几人进来了,给杨开介绍了一下几人,她便离开了。 杨开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他们有的低着头,有的眼神躲闪。 杨开缓缓地说:“我知道你们都说是个人原因要离职,但是我想知道,真的只是个人原因吗?如果是报社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们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改进。” 其中一个记者抬起头说:“杨总,真的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您就别问了。” 杨开冷笑一声,“你们都是报社的骨干,我不相信你们会同时因为个人原因离开,是不是报社联盟找过你们?”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李钱来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杨总,我刚得到消息,报社联盟买通了我们的印刷商,他们要停止给我们提供纸张了。” 杨开听后,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这是要把今日时报往绝路上逼啊。 然而,就在大家都陷入绝望的时候,杨开突然笑了。 他看着大家说:“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其实我一直在秘密筹备我们自己的印刷设备和纸张供应渠道,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们,那是不可能的。而且,那些专家学者解约,我们正好可以培养我们自己的新人专家。” 众人听后,都露出了惊讶和敬佩的表情。 杨开对李钱来说:“钱来,你先去忙,等会我去找你。” 李钱来看了站在办公室的几个人,那几个人都是共事多年的熟人,此刻却显得有些陌生。他对着杨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脚步略显沉重,仿佛带着诸多无奈。 等李钱来离开,杨开看着站在那里的几人问:“你们想好了,还是要辞职?”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几人相互看了看,眼神中满是犹豫和纠结。他们的脸上有不安,也有一丝愧疚。最后,他们还是咬了咬牙,低着头说想好了。 杨开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失落,但语气依旧沉稳:“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去找李主管办理手续吧。” 几人听到这话,如释重负又有些愧疚地低着头离开了。 杨开坐在那里思考了一会,他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去了李钱来办公室。 李钱来正在整理文件,看到杨开来了,连忙起身相迎:“老板,您来了。” 杨开走进办公室,看着略显杂乱的桌面说:“钱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但我们不能轻易放弃。” 李钱来苦笑着说:“我知道,可是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太多了。那些专家学者解约,骨干员工辞职,印刷商又被报社联盟买通,这就像一张大网,把我们困得死死的。” 杨开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钱来,一个月前,你把报社卖给我,在咱们的共同努力下,今日时报的销量越来越好,已经有占据江岛报社领头羊的地位。一个多月前,我们能从零开始,凭着一腔热血取得好成绩。现在虽然困难重重,但我们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李钱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老板,您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了?” 杨开笑了笑:“这段时间,凭借连载小说和新颖的内容,我们已经有一批忠实的读者,还有一些没有被报社联盟拉拢的合作伙伴。接下来,我们还是要重点关注报纸内容,要从我们的特色内容做起,挖掘一些独家新闻,培养我们自己的专家团队,突出我们今日时报的特色。至于印刷商的问题,你立刻联系一些小的造纸厂和印刷作坊,虽然规模不大,但足以支撑我们度过这个难关。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造纸厂和印刷厂。” 李钱来听着杨开的话,心中燃起了希望:“老板,那我马上去联系。不过,那些辞职的员工,他们都是有能力的人,就这么走了,真是可惜。” 杨开摇了摇头:“他们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我们也不必强求。留下来的人,才是真正愿意和报社共患难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李钱来接起电话:“您好,这里是今日时报。” 第90章 面谈 电话那头传来了笑声,随后一个声音说道:“李总,我是江岛晨报的王书恒。”声音中满是挑衅。 李钱来听后,瞥了一眼对面的杨开,问道:“王会长,您打电话来有何贵干?” 王书恒回应道:“李总,您有没有把我们上次讨论的事情告诉你们老板?他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李钱来回答道:“我们老板还在考虑中。” 王书恒轻笑一声,继续说:“李总,我今天在街上看到阿瑟的人在驱赶报童,我就好奇地问了一下。阿瑟告诉我,以后不准报童在街上叫卖,因为这会制造噪音,也会影响江岛的形象。” 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刚才我们报社的人事告诉我,有几人来应聘,我和他们聊了聊,他们说自己以前在你们报社工作,我就同意他们入职了。我想问问,他们的能力如何?” 李钱来顿时气愤起来,脸涨得通红,那几个员工上午刚离职,下午就跑到竞争对手那里去了,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挖墙脚。 旁边的杨开见状,向他使了个眼色。 李钱来努力平复情绪,说:“我对他们不太了解,王会长您觉得好就行。” “李总说得对,我对他们几人很有信心。”王书恒再次笑了笑,李钱来仿佛能看到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对了,我们报社今天接了几个新的广告,听说以前和你们报社合作,李总能不能传授一下经验?” 李钱来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深吸一口气,说:“王会长,您还有其他事吗?如果没有,我就挂了,我这边很忙。” “李总,别急着挂电话。请问你们老板有空吗?我想请他吃个饭。”王书恒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 李钱来转向杨开,杨开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李钱来便对着话筒说:“什么时候?” “晚上八点,江岛饭店怎么样?”王书恒说道。 李钱来没好气地说:“行,我会告诉我们的老板,但他会不会来我就不知道了。” 王书恒说:“请告诉你们老板,你们报社的困难我能解决,我在江岛饭店等他。”说完,王书恒就挂断了电话。 李钱来“啪”的一声把电话听筒重重地扣在电话机上,愤怒地说:“这个王书恒,太过分了,这明摆着是来挑衅的。” 杨开无奈地摇摇头,说:“现在我们报社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发行量有些下滑,广告商也在流失。这王书恒肯定是想趁火打劫。” “那我们怎么办?老板您真去和他吃饭?”李钱来问道。 “去不去先不说,我们得先想想办法应对现在的局面。那几个离职的员工,都是业务骨干,他们一走,很多工作都要重新安排。”杨开皱着眉头说道。 “哼,这几个人也是见利忘义,我们报社待他们也不薄啊。”李钱来依然气愤难平。 晚上,江岛饭店的豪华包间里,灯光辉煌。 王书恒早早地就坐在那里,他穿着一身精致的西装,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杨开带着李钱来和杨文准时到达了这里。饭店的招牌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一种奢华的气息,门口的侍应生恭敬地为他们打开大门。 看到他们进来,王书恒满脸堆笑地站起来迎接:“哎呀,欢迎欢迎,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杨开微微一笑:“王会长盛情邀请,我们怎么敢不来呢。” 一旁的李钱来给双方互相介绍。 王书恒听到介绍,心中不禁一惊,他原本以为今日时报的老板会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报业大亨,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个毛头小子,看相貌也就十几岁的模样。这小子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眼神中却透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杨文礼貌地伸出手:“王会长,久仰大名。” 王书恒回过神来,连忙握住杨文的手:“杨总真是年轻有为啊,这么年轻就掌管一份报纸,真是不简单。” 杨开也在观察着王书恒,从他的表情,看到王书恒的惊讶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入座后,王书恒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一会儿说江岛的风景,一会儿说最近流行的菜品。 杨开终于忍不住了:“王会长,咱们也别兜圈子了。你今天请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王书恒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杨总果然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和您聊聊咱们江岛报业的未来。” 杨开平静地说:“王会长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王书恒说:“杨总应该知道江岛晨报吧?”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王书恒笑了笑继续说:“眼下我们江岛晨报发展越来越好,而贵报社似乎有些力不从心。我想,我们可以合作,把两家报社整合一下,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你们报社现在面临这么多困难,我这也是想帮你们一把。” 杨开微笑着看着他,说:“整合?王会长的意思是吞并我们报社吧?” 王书恒尴尬地笑了笑,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只是一种合作方式而已。” 杨开摇摇头,说:“我们报社虽然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但还没到要被吞并的地步。我们有自己的理念和读者群,有办法现在的解决问题的。” 王书恒轻轻摇了摇头:“杨总,你可别太固执了。我已经调查过了,你们的发行量最近几天一直下滑,广告商也在流失,员工还不断跳槽。你们还能撑多久呢?” 杨开依旧平静的说:“王会长,我们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不需要你操心。” 王书恒看了杨开一眼,语气略带嘲讽:“有办法解决,你们能有什么办法?我今天跟你们说这些,也是看在同行的份上。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可就只能用别的手段了。” 杨开皱起眉头:“王会长,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王书恒耸耸肩:“威胁?这怎么能叫威胁呢。这只是商场上的一种策略而已。” 杨开目光坚定地看着王书恒,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问道:“那不知道王会长想用什么办法对付我们?” 王书恒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带着玩味,嘴角微微上扬,说:“你会知道的。” 杨开手中把玩着酒杯,那酒杯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就像他们现在复杂的处境。 他笑呵呵地说:“王会长,大家都是做报纸的,江岛市场这么大,容得下我们,一些小动作上不了台面,大家和气生财。要是太霸道,小心被人打断爪子。”他的话如同绵里藏针,表面轻松,实则充满警告。 王书恒依旧笑呵呵地看着他,那笑容里却藏着不容小觑的威严,说:“杨总,你都说了我们是同行,俗话说得好‘同行是冤家’,商场就是你死我活。大家要都和你说的一样,和和气气,那哪有那么多破产的。再说,我们江岛晨报有自己的发现方向,开展一些正常商务,招聘一些优秀的人才,这不是很正常吗?” 杨开放下手中的酒杯,酒杯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叮”的一声,他看着王书恒说:“是吗?开展正常商务的目的就是从我们报社挖走广告商?还是帮我们签约的专家学者付违约金?甚至贴心的将早上从我们报社离职的员工请进你们报社?这就是你们江岛晨报的手段?是不是有些咄咄逼人?” 王书恒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那表情就像被人突然戳破了精心伪装的面具。接着满脸震惊,随后又迅速调整表情,不好意思地说:“杨总,这你可是冤枉我了,我们报社招聘员工和广告商都有专门的部门负责,我还真不知道他们以前是在你们报社工作。我们江岛晨报发展空间大,他们来了也能有更好的发展和施展才华的地方。杨总放心,他们既然来了我江岛晨报,我一定会好好对他们。”说完,他又微笑着看着杨开,那笑容里却透着一种虚伪的真诚。 杨开冷笑一声,说:“王会长说的好。江岛晨报是江岛报业的领头羊,我们报社的规模太小了,入不了您的眼。既然如此,王会长又何必为难我们?” 王书恒身子微微前倾,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我刚才说了,整合你们是为了让你们更好更快速发展壮大,也是为江岛报业做贡献。” 杨开毫不退缩,说:“那要是我们不同意呢?” 王书恒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突然变黑的天空。他的眼神中透着寒意,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杨总,我好声好气与你们商量,已经非常给你们面子了,你不要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我在这个行业这么多年,想要整垮你们报社,不过是举手之劳。” 一旁一直默默观察的杨文见状,忍不住插嘴说:“王会长,您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引起业界的公愤吗?我们都是为了报业的发展,您这样打压同行,可不是一个行业领导者该有的行为。” 王书恒霸气地回答,那声音在包间里回荡:“公愤?在这个江岛,我就是报业的老大。我想怎么做,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这时,李钱来见场面有些失控,他深知如果继续这样对峙下去,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他连忙说:“王会长,我们其实并不想和您为敌。我们报社刚刚起步,确实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我们希望能和您的报社和平共处,共同发展。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在一些项目上进行合作,比如共同举办一些新闻活动,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王书恒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沉思了一会儿。他在权衡利弊,一方面他确实想打压这个新兴的报社,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过了片刻,王书恒缓缓地说:“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得拿出点诚意来。你们报社得让我们江岛晨报入股,答应这个条件再谈其它的。。” 杨开皱了皱眉头,他报社的目的就是想掌握话语权,为未来做网络新闻媒体打基础,要是让其他人入股,会有很多麻烦,他在考虑其中的利弊。 他刚要说话,李钱来却抢先说道:“不知道王会长想要几成股份?” 王书恒伸出手掌,说:“五成股份。如果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杨开听到王书恒开口就要五成股份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王书恒。那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心中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但他还是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平静地说:“那不知道王会长准备出多少钱购买?” 王书恒却摇了摇头,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人气愤,他说:“杨总,我不会出钱购买。” 一旁的杨文年轻气盛,听到这话,气愤地问道:“不出钱购买?难道你想让我们白送给你?” 王书恒看了杨文一眼,那眼神里竟然带着赞许,他点了点头说:“对,就是送给我们江岛晨报。作为交换,你们可以用我们江岛晨报的资源。当然了,到时候咱们就是一家了,你们报社的资源也是我们江岛晨报的。” 杨开冷笑一声,心中虽然愤怒,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他问道:“你还有什么条件?” 王书恒似乎早有准备,他不紧不慢地说:“你们那个连载小说非常不错,我很看好,到时你将转载权给江岛晨报。” 杨开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还有吗?” 王书恒摇了摇头说:“暂时就这两个,杨总要是同意,你们目前的困难我马上给你解决。” 杨开点了点头,正准备说话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服务员端着菜品走了进来。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摆放在桌上,鲜嫩的鱼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精致的雕花点缀在菜品周围,还有那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油亮的色泽让人垂涎欲滴。 杨开便说:“先吃饭,吃完了咱们接着聊。” 酒足饭饱,王书恒笑着问:“杨总,你考虑的怎么样?” 杨开疑惑的问:“什么考虑的怎么样?” 听到他这么问,王书恒脸上笑容僵硬,接着说:“就是刚才我说的两个要求。” 杨开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噢,你说那个啊,我还得考虑一下。”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李钱来和杨文问:“你们吃饱了吗?” 两人点了点头,杨开见状对王书恒说:“感谢王会长盛情款待,你说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到时候给你回复。” 王书恒看着杨开玩世不恭的模样,他知道自己被耍了,气氛的说:“杨总,你确定这是你的想法?” 杨开平静的回答:“我回去考虑考虑,到时候肯定给王会长您答复。” 说完,带着杨文和李钱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间。 第91章 报社被砸 王书恒见杨开几人离开包间,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气得满脸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猛地砸向饭桌上的东西。 他的暴怒之下菜肴溅得到处都是,他嘴里咬牙切齿地骂道:“毛头小子,敢耍我,你给我等着。”说完,便气冲冲地离开了包间。 今日时报杨开的办公室里,李钱来看着坐在对面的杨开,脸上满是惬意,说:“老板,王书恒那老家伙可被你气坏了,你没看他那脸色,简直比吃了屎还难受。” 杨开也笑着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我真是没想到,这王会长口气这么大,一开口就是五成股份,而且还是白嫖,我也不知道他这脑子装的什么东西。” 一旁的杨文点头表示认同,接着皱着眉头说:“我们可算把王书恒得罪了,接下来他肯定还会报复。” 听了这话,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人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李钱来打破沉默,问道:“老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杨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沉思片刻后说:“你先把我说的事情做好,看看王书恒还有哪些手段,我们随机应变。” 王书恒回到自己宽敞的办公室,坐在豪华的办公桌后面,眼神中透着阴冷的光。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通,随即传来一片嘈杂声,一道粗哑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我是大金牙,你找谁?” 王书恒皱了皱眉头,说:“我是王书恒。” 大金牙一听,声音立刻变得谄媚起来:“是王老板啊,找我什么事?” 王书恒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你今天晚上去这里……”他说出了今日时报的地址,“然后这样……再这样……记住了没?” 大金牙连忙应道:“王老板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王书恒满意地点点头:“好,事情办得漂亮一些,我会让人把钱给你送过去。”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靠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杨开等人陷入困境的样子。 夜幕降临,今日时报的报社大楼里,灯光逐渐熄灭,员工们都已经下班回家。只有几个保安在大楼里巡逻。 大金牙带着几个手下,悄悄地摸到了报社大楼的后面。 此时的大金牙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色衣服,嘴里镶着一颗显眼的大金牙,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而他的绰号也正是这个金牙。跟在他身旁的几个手下也是一脸凶相。 “按照王老板的吩咐,我们先把他们的印刷设备搞坏。”大金牙低声说道。 他们悄悄地撬开了印刷室的门,里面摆放着一台台大型的印刷设备。 大金牙冷笑一声,走到一台设备前,拿出准备好的工具,开始破坏起来。他的手下们也纷纷动手,一时间,印刷室里传来了金属碰撞和设备损坏的声音。 突然,一道强光射了过来,原来是巡逻的保安发现了异常。 “你们是什么人?在干什么?”保安大声喊道。 大金牙一挥手,他的手下们拿着棍棒朝着保安冲了过去。 保安见状吓得亡魂皆冒,直接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快来人,有人进了印刷室,他们在偷盗设备。”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充满了惊恐。 随着他的大喊,另外两个保安,孙伟和王哥,拿着警棍连忙从保安室跑出来。 当看到小赵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歹徒时,二话不说直接欺身而上。一时间,棍棒挥舞,拳脚相加,几人瞬间打成一团。 歹徒们本以为可以速战速决,没想到遇到了硬茬子。眼看着动静越来越大,他们开始变得急躁起来。 其中一个为首的,被称为豹哥的歹徒,咬牙切齿,直接从身上取出一把短刀,毫不犹豫地对着孙伟捅了过去。 孙伟见状心下大惊,额头直冒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歹徒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敢在报社里动刀。 另一名保安王哥见状,赶紧用脚踹了豹哥一下,这才让孙伟躲过致命一击。可孙伟的衣服还是被刀划开,豹哥的刀上也沾上了血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孙伟疼得往后退了几步,一边躲避着歹徒的攻击,一边对另一名保安说:“刘哥,你去保安室通知李总,另外打电话报警,这边有我和王哥。” 刘哥躲过歹徒的攻击,眼神中带着担忧,但他知道现在必须要尽快通知救援。他一边跑向办公室,一边说:“你们先挡着,我去打电话。” 孙伟见刘哥走了,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专心对付眼前的歹徒。他和王哥相互配合,一个攻击左边,一个防御右边。 在他们的奋力抵抗下,三个歹徒被打的节节败退,可孙伟和王哥两人身上也有了刀伤,鲜血渗透了衣服。 豹哥见迟迟不能拿下两人,一边挥刀一边喊道:“小子,你们也就是个打工的,一个月几百块钱,没必要拼命,我们做完事就走了,大家各退一步怎么样?” 孙伟将手中的警棍狠狠的砸向一名歹徒的手臂,一边气喘吁吁地说:“我领着薪水,就应该做好自己的事情。” 豹哥见他不识好歹,手下的刀更加凌厉,眼神中透着凶狠。 又过了一会,刘哥拿着长棍回来帮忙。一名歹徒见状连忙问持刀的豹哥:“豹哥,他们已经报警了,阿瑟很快就会来,怎么办?” 豹哥一刀挥出,咬牙切齿地说:“你去通知大佬,我在这边顶着。”那歹徒见状直接跑了。 此时,李钱来正躺在卧室搂着自己的小娇妻睡得正香。一阵仓促的电话声在客厅响起,打破了美好的一切。 一旁的小娇妻被电话声惊醒,嘴里抱怨着:“谁呀,这么讨厌,半夜还往家里打电话。” 李钱来睡眼惺忪地打开灯,亲了小娇妻一下,说:“你睡你的,我去接电话。” 李钱来来到客厅接通电话,一道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总,我是小刘。” 李钱来打着哈欠说:“小刘?哪个小刘?” 电话那边的声音急忙说:“我是咱们报社的保安小刘,报社这边出事了您赶紧过来。” 李钱来一听报社出事了,打了一激灵,瞬间清醒了,连忙问:“报社出了什么事?有没有报警?” 小刘说:“我刚给警署打过电话了。有几个歹徒冲进印刷室,他们进去就打砸,小孙和老王正和那些人打斗,他们手里有刀。” 李钱来说:“我马上过来,你赶紧去帮他们,注意安全。” 李钱来挂了电话,找到杨开留给他的电话号码,赶紧拨打。 等那边接通,李钱来连忙说:“老板,我是李钱来,保安打电话说有歹徒在打砸报社,他们已经报警了,我给您说下,我现在就去报社。” 话筒中传来杨开的声音:“我知道,咱们在报社见。” 李钱来挂了电话,回到卧室。小娇妻问:“谁啊?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 李钱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报社那边出了一点事,我得过去处理。” 小娇妻说:“那你早点回来。” 李钱来穿好衣服,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嗯,我很快回来,你睡吧。”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 报社里,孙伟、王哥和刘哥还在和歹徒僵持着,他们知道,必须要坚持到阿瑟到来。 又过了一会,大金牙领着两个小弟提着棍棒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那模样就像一群恶狼冲进了羊群。顿时,印刷室里又是一片混战。棍棒相击的声音、痛苦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孙伟几人刚刚与之前的歹徒搏斗就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面对几人的加入,顿时被打的节节败退。 大金牙挥舞着棍棒,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让你们多管闲事,今天就把你们这报社给砸个稀巴烂。” 眼看着招架不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辆出租车“嘎吱”一声停在报社门口。 车门打开,杨开领着冯爱国几人从车上下来。杨开心急如焚,他扔给司机一把钱,转身就冲向几个歹徒。 冯爱国他们也不甘示弱,迅速加入战斗。有了这几人的帮忙,局势瞬间扭转。 大金牙和他的小弟们被打的狼狈不堪,他们没想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一群人,而且个个都身手不凡。 大金牙看着自己这边越来越不利的局面,凶狠地说:“小子,仗着人多是吧,你们给我等着。”说完,他恶狠狠地看着指挥几人的杨开,那眼神仿佛要把杨开生吞活剥了一般。 然后他转身一边跑一边大喊:“兄弟们,点子扎手,撤。” 听到大佬发话,小弟们转身就跑。其中一个落后的小弟不知是被同伴绊倒了还是之前打斗受伤了,直接摔倒在地上。 冯爱国和冯龙飞见这些歹徒要跑,热血上头,大喊一声:“追。” 杨开连忙喊住两人:“天太黑了,他们手里有刀,而且是分散跑的,你们追出去太危险了。”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个歹徒,冷静地说:“把他带到保安室,好好审问。” 冯爱国和冯龙飞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点头,带着那名歹徒去了保安室。 杨开、杨文、杨强和刘二虎则赶忙走向几个保安。 杨开看着几人的狼狈模样,满是关切地问:“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孙伟连忙说:“不重,都是一些皮外伤。” 杨开看见他身上的衣服都被划破了,也有血迹,他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孙伟紧张地回答:“老板,我叫孙伟,他是刘志辉,他是王福。”说着,他指了指另外两人。 杨开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赏:“我记住你了。你们都很棒,这个月奖金翻倍。” 接着,他转头对杨强和刘二虎说:“强子,带几人去医院看看,所有费用报社报销,让医院用最好的药。二虎,你去拦车。” 孙伟几人听到杨开这么安排,心中满是感激,连忙说:“谢谢老板。” 杨开笑着点头,接着问:“你们报警了没?” 孙伟点头说:“刘哥打的电话。奇怪,怎么这么久,那些阿瑟还没来。” 杨开说:“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你们赶紧去医院。” 等他们离开,杨开和杨文开始检查报社的情况。报社的印刷室一片狼藉,印刷设备有几处被棍棒砸出了凹痕,纸张散落得到处都是。 杨开皱着眉头,心疼地抚摸着印刷机,对杨文说:“这些设备可是我们的命脉,还好损坏不是特别严重,要是真被他们毁了,我们的报纸发行都会受到很大影响。” 杨文也是一脸凝重:“看来王书恒这次是下了狠手,想直接断我们的后路。” 杨开眼神中透着坚定:“他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退缩。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们又查看了其他地方,发现报社的大门被歹徒强行撬开,门锁已经坏了。 杨文看着报社大门被撬开的狼狈模样,又想到那几个受伤去医院的保安,忧心忡忡地说:“现在报社的大门被撬开了,那几个保安也受伤了,报社离不开人,我留在这里看着吧。” 杨开却摆了摆手,说:“这些先不急,等那些阿瑟看过现场再说。”他的眼神中透着冷静,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他知道必须要按照程序来处理。 正在两人说话时,李钱来风风火火地冲进报社。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杨开看到他,平静地说:“来了。” 李钱来见是杨开和杨文,连忙打招呼:“老板,杨经理。” 接着,他的目光落到报社那一片狼藉的景象上,顿时气得脸都红了,气愤地破口大骂:“一定是王书恒干的,那王八蛋!”他的拳头紧紧握着,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说:“生气是没用的,再说,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王书恒做的。” 李钱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说:“老板,这还用证据吗?除了他,谁会这么针对我们报社。” 杨开皱着眉头,缓缓地说:“我们心里知道是他的可能性很大,但没有证据就不能轻易下结论。如果我们贸然指责他,只会让我们在业界陷入被动。” 杨文也点头附和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配合阿瑟调查,尽快修复报社的设施,恢复正常运转。” 李钱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呢?” 杨开想了想说:“我们先把现场保护好,等阿瑟来检查有没有什么线索。然后,我们要统计一下报社的损失,设备的损坏情况、稿件有没有丢失之类的。” 第92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冯爱国和冯龙飞将那名歹徒带进保卫室,那歹徒本还想耍耍威风,可这两人哪会给他机会。 一进保卫室,冯爱国和冯龙飞就开始“伺候”起他来,拳打脚踢之下,歹徒被打的哭爹喊妈。 两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冯爱国喘了口气,问道:“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砸我们报社?” 歹徒低着脑袋,一声不吭。 冯龙飞见状,火“噌”地就冒起来了,直接两个耳光伺候过去。 歹徒被打得脑袋一偏,然后昂着脑袋,梗着脖子说:“我是三只手。” 冯龙飞听了这个回答,觉得他是在故意挑衅,又是两巴掌扇过去,呵斥道:“好好回答。” 歹徒气愤地看着冯龙飞,大喊:“我没说谎,道上人都叫我三只手。” 一旁的冯爱国皱了皱眉头说:“谁问你道上的名字,你本名叫什么。” 三只手,也就是刘三,撇了撇嘴说:“刘三。” 听到这个名字,冯爱国和冯龙飞对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在刘三听来格外刺耳。 刘三见状,气愤大喊:“有什么好笑的,我劝你们赶紧把我放了,我大佬是大金牙,有几十个小弟呢,等他打上门,有你们好看。” 冯龙飞直接一巴掌拍在刘三后脑勺,说:“安静点,接下来我们问什么你就好好回答,不然有你好看。” 刘三见冯龙飞动不动就打他,他气的不行,可是看到冯龙飞又要动手,他只能忍下来。 一旁冯爱国停止大笑,接着问:“刘三,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砸我们报社的?” 刘三缩了缩脖子说:“我不知道,我只听我们大佬的,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冯龙飞见他还不老实,又是一巴掌,接着说:“你大佬让你去死你也去?” 刘三气的满脸通红的说:“我们大佬怎么可能让我去死,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冯龙飞撇了撇嘴,低语:“你一个混混,还满嘴成语。” 冯爱国接着问:“说说吧,你们大佬是谁,做什么的,住什么地方。” 在冯爱国和冯龙飞这种特殊的“友好交流”下,刘三被打得怕了,把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都说了。 他哆哆嗦嗦地说:“我大佬大金牙,就是在这一片混的,平时带着我们接些散活,有时候也去收保护费。他住在城西的破瓦房里,具体几号我也不太清楚。” 杨开几人将报社的损失仔细记录下来,设备的损坏程度、纸张的浪费量、大门的维修费用等等,一项项都写得清清楚楚。然后他们去了保卫室。 直到现在,警察还是没有到来。 杨开对李钱来说:“钱来,你再给警署打个电话。这都过了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不出警?” 李钱来点了点头,拿出桌上的电话拨打起来。 电话接通后,他焦急地说:“喂,阿瑟,我们报社被砸歹徒砸了,都打电话这这么久了,你们的人怎么还没到?你们就是这么为纳税人服务的?我们这里抓住了一个歹徒,等着你们来处理呢。” 电话那头传来阿瑟抱歉的声音:“先生,不好意思啊,刚刚出了点紧急状况,我们的警员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李钱来挂了电话,对杨开说:“老板,对面说刚刚有紧急状况,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杨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保卫室。 他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刘三,问冯爱国:“问出来没?” 冯爱国将审问出来的东西一五一十地告诉杨开,杨开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思索的光芒。 听完后,他看着刘三说:“好好的年纪,干什么不好,混黑社会。” 刘三偷偷抬眼打量着杨开,见他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可周围的人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心中不免有些自惭形秽,唯唯诺诺地说:“我……我也不想啊,但是我没文化,找工作又没人要。”说着,他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下头,不敢直视杨开的眼睛。 杨开看着他那模样,心中有些许怜悯,但还是严肃地问:“大金牙为什么来砸我们报社?是不是别人安排的?” 刘三缩了缩脖子,说:“我不知道,我就是听大佬的安排,其它的他也不会告诉我。” 杨开皱了皱眉头,说:“你跟着大金牙肯定做了许多违法犯罪的事,这样下去,你迟早一天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我给你个机会,你把你们做的事情说出来,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刘三看了杨开一眼,又低下头,没有说话。他心中有些犹豫,一方面害怕大金牙的报复,一方面又不想错过杨开给的这个机会。 一旁的冯龙飞见状,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直接上去就是几个巴掌,边打边说:“先生问你话,你就回答,要是还不老实有你好看。” 杨开在一旁看着没有制止,他知道有时候对于像刘三这样的人,温和的劝说可能不起作用。 过了一会,冯龙飞停下动作,此时刘三的脸肿得老大,嘴角还带着血丝,这才含糊不清地开始交代。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跟着大金牙做过的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比如去小商铺收保护费,吓唬那些小商贩。 等他讲完,杨开又问:“大金牙有什么爱好,平时喜欢做什么,住在哪里?” 刘三不敢怠慢,一一回答:“他喜欢喝酒,没事就在那个破仓库里和兄弟们喝酒。他平时就爱去赌场里晃悠,想捞点外快。他住在城西那个破旧的居民区里,具体哪一间我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在一个角落里的小平房。” 等他讲完,杨开看着刘三,认真地说:“等会警察会来,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警察,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刘三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连忙点头说:“谢谢先生,我一定好好配合。” 过了一会,警笛由远及近,几名阿瑟从警车上下来。领头的阿瑟眼神冷峻,看着杨开几人问:“谁报的警?” 李钱来站出来,他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焦虑的神色,说:“是我。” 领头的阿瑟看了一眼堆在地上、一副狼狈模样的刘三,目光中带着审视,说:“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钱来指了指刘三说:“他和大金牙领着一群人砸了我们报社。”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把从歹徒闯进报社,到打砸抢烧,再到报社众人奋力抵抗的详细情况介绍给警察。 他的声音因为气愤而有些微微颤抖,一边说一边指着报社里那些被破坏的设施,被砸坏的桌椅、打印机,还有墙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划痕。 领头的阿瑟听完,面无表情地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们跟我去警署做笔录。” 杨开此时站了出来,他的眼神中透着不满。 他向前走了一步,问:“阿瑟,你们就是这么出警的?我们报社离你们警署不到两公里,从保安报警到现在过去两个小时了,你们才姗姗来迟。 这一来,你们也去检查现场,也不做笔录,就直接让我们去警署,你们就是这么出警的?你们就是这么针对纳税人的?”他的声音在保卫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 领头的阿瑟见有人这么跟自己说话,他那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脸涨得通红,大声说:“你是谁?我怎么查案用你指手画脚吗?都带走,等到了警署再说。”说着,他对身后的警员挥手,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威严。 一旁的李钱来见状,连忙挡在杨开身前,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阿瑟,这是我老板,也是这家报社的主人,我们报社有五十名员工呢,你可要想清楚了。” 领头的阿瑟听到这话,挥手的动作一滞,咬了咬牙,准备依旧行事。就在这时候,有个警员连忙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领头的阿瑟脸色阴晴不定,眼睛狠戾地扫了杨开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不甘和恼怒。随后他问李钱来:“案发现场在哪里?” 李钱来见事情有了转机,忙说:“阿瑟,跟我来。” 接着李钱来带着他们去了案发现场,他们简单地查看了一下,做了笔录,再次回到保卫室。 领头的警察扫了坐在那里的杨开一眼,眼神中带着敌意,说:“杨老板,麻烦跟我们去警署一趟。” 杨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一趟警署之行是不可避免的。他转身对着杨文和冯爱国几人交待了几句,这才和李钱来、刘三,跟着警察们去了警署。 杨开几人来到警署,刘三被警察单独带走,而他和李钱来则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 小黑屋狭窄逼仄,散发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四周一片昏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小灯发出微弱的光。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没有一个警察进来。 李钱来开始有些慌了,他对着门外大喊:“来人,有没有人?” 门外一片清静,只有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却没有人回复。 李钱来不死心,隔一会就喊几句,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的嗓子渐渐喊得有些沙哑了,可依然没有人应答。 等他喊累了,一旁的杨开闭着眼睛,缓缓地说:“老李,不用喊了,你还没看出来吗?他们是一伙的。” 李钱来听他这么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停止了大喊大叫,带着疑惑坐到杨开一旁问:“老板,你为什么这么说?” 杨开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静,看着他说:“老李,咱们这也算一起坐过牢了,以后你就叫我先生吧。”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绪,接着说:“你想想,咱们报社离警署这么近,保安报警以后他们应该很快就可以到现场,可直到我们赶走大金牙,他们还没来。你再次报警,他们还是过了好久才姗姗来迟,这里面没猫腻吗?” 李钱来听后思索了一下,缓缓地说:“他们故意那么晚才来。” 杨开点了点头说:“除了这个我想不通还有什么理由。” 李钱来说:“可是我刚打电话时,他们说有事情耽搁了。” 杨开看着他,苦笑着说:“现在是深更半夜,他们能有什么事?再说,咱们离警署就这么近,你听到警笛声没?” 李钱来摇了摇头,恍然大悟地说:“可他们为什么拖延那么久?” 杨开说:“想想我们得罪了谁?” 李钱来听后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拨开云雾见青天,接着咬牙切齿地说:“王书恒,是那个混蛋。” 杨开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钱来见状,换了个姿势,也闭上眼睛,小黑屋里陷入一片寂静。 另一边,领头的阿瑟回到警署,他那严肃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一进警署,他就吩咐手下把杨开几人分开。手下们迅速行动,杨开和李钱来被分别带进了不同的房间。 领头的阿瑟则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他坐在办公桌前,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响了好久,电话才被接通,话筒中传来一道疲惫的声音:“怎么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 领头的阿瑟皱了皱眉头说:“事情办砸了,有个小弟被人家抓住了。” 对面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说:“我知道了,被抓的人叫什么名字?” “刘三。” “他有没有交代什么事情?” “嗯,那小子还是很机灵的,说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今晚的事闭口不提。不过他受了些皮外伤,脸都被打的肿得老高。” “嗯,还算聪明,我会通知他们大佬过去接人。” “好,那我等着,那另外两人怎么办?” 对面停顿了一下,说:“能不能让他们在里面多待几天?” 领头阿瑟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地说:“有些难办,那几个保安去了医院,还有其他几人也知道这件事,他们没来警署,加上他们有几十名员工,又是干报社的,闹大了我也不好交代。”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好吧,那就明天早上再放他们出去。” 挂了电话后,领头阿瑟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这件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想起杨开在报社时质问他的样子,心中就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第93章 警署里的谈话 大金牙站在破旧仓库的中央,周围是杂乱摆放的破桌椅,昏暗的灯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不定。 几个小弟气喘吁吁的站在中央,大金牙粗声粗气地数着人数。 “看看少了谁。”他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带着一丝烦躁。 小弟们面面相觑,目光在彼此间游移。绰号‘豹哥’的小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大佬,三只手没回来。” 大金牙皱起眉头,“这个三只手怎么回事?该不会被对面的人抓了吧?”他的话让仓库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豹哥挠了挠头:“大佬,三只手平时挺机灵的,我们等一等,说不定他在后面呢。” 大金牙点了点头,大家便在这弥漫着不安气息的仓库里等待。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那盏昏黄的灯偶尔发出滋滋的声响。 可是三只手还是没有出现,大金牙无奈地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吧,见到三只手了告诉我一声。” 小弟们如蒙大赦,纷纷离开,杂乱的脚步声在仓库里响了一阵后,归于寂静。 大金牙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自己那狭小的房间,房间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陈腐的气味。他一头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昏睡过去。 正在大金牙睡的正香时,一阵仓促的电话声将他睡梦中惊醒。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抓起电话,看都没看就直接挂断。 电话铃再次响起,那铃声如同尖锐的针,不断刺着他的神经。他烦躁地再次挂断。 如此反复,大金牙终于被惹毛了,他接通电话,还没等说话,话筒里就传来一声咆哮:“大金牙,你死哪里去了?这么半天不接电话。” 大金牙被人打搅了好梦,现在又平白无故被骂,他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闭着眼睛大骂:“哪个的二比,你爸当年就该把你射墙上,不然你也不会扰别人好梦。”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传来牙齿咬动的声音,一阵急促的喘息声过后,一道愤怒到极点的声音在大金牙耳边响起:“大金牙,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大金牙被这声音震得清醒了些,他揉了揉眼睛,不耐烦地问:“你他么谁啊?我又没招惹你。” 电话那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是王书恒。” 听到这个回答,大金牙像是被电击中了一般,打了一个激灵,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就像见了鬼一样。 他连忙从床上坐起来,结结巴巴地说:“王老板,我不知道是您,真是对不起了,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王书恒在电话那头气得破口大骂:“大金牙,你当我是傻子吗?警署刚才给我打过电话,有个三只手的说是你小弟,他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我警告你,现在就去警署,你要是处理不好此事,就去西方极乐世界吧。”说完,不等大金牙回应就挂了电话。 大金牙拿着电话,呆坐在那里,脸色煞白如纸。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开始在那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三只手这个蠢货,怎么什么都说了呢。这可怎么办,王书恒可不是好惹的,他要是想整我,那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大金牙出了房间,外面一片漆黑,他皱了皱眉头,径直朝着“豹哥”的住处走去。 一片残破的居民区,大金牙来到其中一处破旧的小院,院子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他走向其中一间,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豹哥”慵懒的声音:“谁啊?” 大金牙不耐烦地喊道:“是我,大金牙,快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豹哥”睡眼惺忪地看着大金牙,打着哈欠问:“大佬,找我什么事?” 大金牙掏出烟,那是一盒印着金龙图案的特制香烟,他递给“豹哥”一根,随后“啪”地一声点上打火机,自己先吸了一口,缓缓地说:“三只手出事了,人在警署。” “豹哥”抽烟的动作一滞,那烟雾在他面前停顿了一下,接着他紧张地问:“他怎么在警署?” 大金牙吐了个烟圈,说:“咱们去砸人家的报社,又和人家打斗,三只手肯定是撤退的时候被人家抓住送到警署的。” 豹哥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他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大金牙把烟夹在手指间,挥了一下说:“我们再叫上几个小弟,咱们一起去警署。” 豹哥听到这话,眼睛睁得老大,震惊地说:“大佬,那些阿瑟可是有枪的,我们这不是送上门找死吗?依我看,咱们先想办法搞些军火,多找一些人,然后再找机会营救三只手。” 大金牙听他这么说,被烟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一巴掌拍向豹哥后脑勺,骂道:“你想什么呢?你以为军火那么好弄?就咱们这几个人,打上警署就是送死。我让你带几个人去警署,那是壮声势的。” 豹哥听他这么说,挠了挠头,讪讪一笑,说:“是我想错了。” 说完事情,大金牙带着豹哥和几个小弟就朝着警署出发了。 一行人在大金牙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走进警署,值班的警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叫小李,他看到大金牙带着小弟上门,心中大惊,现在的黑社会都敢直接冲上警署了,他连忙站起来大喝:“干什么呢?这里是警署,不是你们堂口,都出去。” 接着,他对里面喊了一声:“快来人,黑社会上门了。” 大金牙没有理会警员,示意小弟搬过一个破旧的木凳子,他嚣张地坐下,又点上一根烟,对着警员吐了一口烟雾,说:“阿瑟,我们可是江岛好市民,你这么污蔑我们是黑社会,小心我告你诽谤。” 小李警员被他的气势吓住了,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从里面走出几名警员,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叫老张。 老张看到大金牙这么嚣张,眉头一皱,冲过来提起坐在凳子上的大金牙,说:“干什么呢?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豹哥和几个小弟见到自己大佬被人这么对待,“哗啦”一下直接冲上来和几个阿瑟对峙。 大金牙对着提着他的警员脸上吐了一口烟雾,说:“阿瑟,你们抓了我兄弟,我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见大金牙这么嚣张,老张一拳挥出,直接将大金牙打的踉跄,说:“警署抓你小弟那肯定是他犯错了,你有什么理由来警署闹事?” 就在双方争执时,警署的领导王局长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皮鞋擦得锃亮。 他看着争吵的双方训斥:“怎么回事?” 小李赶紧把事情给他介绍。 王局长听完看向大金牙问:“为什么来警署闹事?” 大金牙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阿瑟,我可不是来闹事的,是你的下属不分青红皂白就找我们麻烦。” 王局长问:“你们来做什么?” 大金牙说:“阿瑟,我有个小弟被你们抓了,他家人着急,我就过来问问。” 王局长问:“被抓的人叫什么名字?” 大金牙说:“刘三,编号三只手。” 王局长看了大金牙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说:“让他们在这里等着,你跟我来。” 然后又对下属说:“没事了,大家散了。” 大金牙跟着王局长走进了警署里面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很简洁,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些荣誉证书。 王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坐吧。” 大金牙有些忐忑地坐下。 王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严肃地问:“知道我们为什么抓刘三吗?” 大金牙赶紧摇头,说:“不知道。” 王局长紧紧地盯着他,缓缓地说:“刘三今晚砸了人家报社,你知道吗?”说完,他的目光像两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刺向大金牙。 大金牙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急切地说:“不知道,我睡的正香呢,还是刘三的家人打电话告诉我的,我才知道刘三被抓了。” 听他这么说,王局长“啪”地拍了桌子一下,桌上的笔筒都跟着晃了晃,他大声说:“是吗?可是刘三交代,他是在你的带领下才去砸的报社,你怎么解释?” 大金牙听后很是震惊,脸上满是委屈,他带着哭腔说:“阿瑟,这你可是冤枉我了,我天一黑就在家里睡觉,外面那几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王局长看他那副表情,脸上带着一丝怀疑,说:“我很清楚你干什么,你自己也知道你今晚做什么了。说吧,这件事情怎么解决?” 大金牙赶忙说:“阿瑟,我不知道你在说我什么。我只是想问一下刘三的情况,最好是能把他带出去,这样对他家人也有交代。” 王局长冷哼一声,说:“刘三进了警署,他的家人不来,反而你来赎人,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大金牙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局长接着说:“大金牙,你可知道你这是在玩火。你们这群人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现在还敢到警署来撒野。” 大金牙赶忙点头哈腰,弯着腰像个虾米一样,说:“阿瑟,我知道错了。可我那小弟,他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啊?” 王局长冷哼一声,不屑地说:“不是大恶之人?去砸报社,和人打斗,这还不是大恶?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警署的面子往哪搁?” 大金牙陪着笑脸,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他说:“阿瑟,您看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我们愿意接受处罚,只要能让三只手少受点罪就行。” 领导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你以为警署是你们家开的,可以随便讨价还价?这事儿得按规矩来。” 大金牙眼珠子一转,心里打着小算盘。他接着从身上取出一个信封,信封鼓鼓囊囊的。他把信封放在桌上,讨好地说:“阿瑟,这是我给大家的茶点钱,还请阿瑟高抬贵手。” 王局长看了一眼信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说:“这个事情很难办,主要是刘三他自己承认打砸报社了。” 大金牙咬了咬牙,又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个信封比之前那个还要厚一些,他说:“大晚上的,阿瑟们辛苦了。” 王局长看了看那两个信封,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说:“这样,你先和刘三聊聊,我再让警员做了笔录,如果没有问题,他才能出去。” 大金牙一听,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连忙说:“谢谢阿瑟,谢谢阿瑟。” 王局长喊来一名警员,让他带着大金牙去见刘三。大金牙跟着警员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来到一间小房间前,警员打开门,大金牙看到刘三坐在里面,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有几块淤青。 大金牙走进去,警员在外面关上了门。 大金牙小声地说:“三只手,你怎么回事啊?忘了平时我怎么教你们的了?” 刘三抬起头,苦着脸说:“大佬,我也是没办法啊。那些阿瑟审我的时候,我太害怕了,就随口说了是你带的头,我以为这样能减轻点罪呢。”接着,刘三把冯爱国几人对他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 大金牙气得想骂人,但又怕被外面的阿瑟听到,他压低声音说:“你这个蠢货,现在怎么办?阿瑟可是说要让你坐牢呢。” 刘三着急地说:“大佬,你可得帮帮我啊。” 大金牙想了想,说:“等会儿做笔录的时候,你就说你记错了,是那几人逼你这么说的,他们还打你,这样你才能没责任,记住了没?” 刘三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警员进来带刘三去做笔录了。大金牙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刘三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轻松,他说:“大佬,都弄好了,阿瑟说我可以走了。” 大金牙这才松了一口气,带着刘三走出了警署。 出了警署的大门,大金牙看着刘三说:“三只手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乱说话,什么后果你清楚。” 刘三连连保证,说:“大佬,我知道怎么样。” 第94章 警署对峙 小黑屋里,杨开和李钱正蜷缩在角落里。这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墙壁上渗着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杨开闭着眼睛休息,李钱来靠着墙,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这次真是倒了大霉了。” 次日一大早,一道光线突然射进小黑屋,伴随着开锁的声音。一个阿瑟打开了小黑屋的门,看着里面的杨开和李钱来,面无表情地说:“你们可以走了。” 杨开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那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深吸一口气,便往外走去,李钱来紧紧跟在他身后。 来到警署大厅,这里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警员们穿梭其中,各自忙碌着手头的工作。 杨开走到年轻的阿瑟身旁,礼貌地问道:“阿瑟,我们的事情调查清楚没?” 年轻警员摇了摇头,冷漠地说:“我不知道,我只是负责把你带到这里,你们在这等着。”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高级警员迈着沉稳的步伐,拿着文案走到两人身前。 他先是目光犀利地看了两人一眼,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们的内心,接着问道:“谁是杨开,谁是李钱来?” 两人依次做了自我介绍。 高级警员再次上下扫了两人一眼,就像审视犯人一般,然后缓缓开口说:“经过我们调查和审讯,刘三和昨晚报社的事情没关系,他是去那附近找人,刚好看见有人在打斗,他便上去看热闹,谁知道被你们误会,他才加入其中,他也是被迫反击,这是他的口供,你们可以看看。”说着,他把手中的文件递向两人。 杨开和李钱来接过文件,快速地浏览了一遍。那文件上的字迹和描述看起来十分官方,杨开皱了皱眉,将文件还给了高级警员。 李钱来却气愤不已,脸涨得通红,他大声说道:“他在说谎,昨晚在我们保安室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还准备继续说下去,高级警员直接出声粗暴地打断了他:“李先生,刘三有没有说谎,我们警署有自己的判断。如果你不相信我们,为什么要报警?” 李钱来被他这话气得满脸通红,就像熟透的番茄一般。一旁的杨开见状,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不要冲动。然后杨开转头问高级警员:“还有没有其它事?” 高级警员不紧不慢地说:“刘三指控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对他动手,他要对你们提起诉讼。现在有两个处理方案,一个是你们要向刘三道歉,争取他的原谅,还有就是对刘三进行赔偿,具体的金额你们自己商议,我会从旁协调。 另外一个就是,你们得继续留在警署,配合调查,如果情况属实,那么你们就得坐牢。你们自己选吧。”说完,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人,像是在等待猎物掉进陷阱。 李钱来听他这么说,瞬间就不乐意了,他大喊道:“你们警署就是这么做事的?我们报社被歹徒砸了,你们出警慢不说了,我们抓住了一个行凶者,你们反而说他是受害者,你们就是这么颠倒黑白,浪费纳税人的钱吗?” 李钱来的大喊声响彻整个警署大厅,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 高级警员见李钱来竟然在这么多同事面前敢顶撞自己,感觉自己的面子被狠狠地踩在脚下,他恼羞成怒地说:“李先生,说话要讲证据,你要是再这么口无遮拦,小心我告你诽谤。诋毁污蔑警务人员可是罪加一等,你可要想清楚了。” 李钱来气得浑身发抖,还想继续理论,一旁的杨开抢先开口,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我想见一下昨晚领队去我们报社的头。” 高级警员狠狠地瞪了李钱来一眼,转头冷冰冰地对杨开说:“我们警长忙着呢,有许多案子等着处理。” 杨开并没有被他的态度吓退,依旧平静地说:“我想见昨晚处理我们案件的领导。” 高级警员见此,目光冷厉得如同寒冬的冰刀一般看着两人,停顿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在这里等着,我去汇报给我们警长。” 杨开和李钱来站在原地,周围的警员们又开始忙碌起来,但偶尔还是会投来异样的目光。 李钱来压低声音对杨开说:“杨哥,这警署明显在偏袒刘三,我们该怎么办?” 杨开皱着眉头,眼睛盯着高级警员离开的方向,说:“先别急,看看他口中的警长怎么说?”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那名高级警员跟在一个中年男子身后,缓缓走到两人面前。中年男子正是昨晚带队出警的警长汪邹城。他身材魁梧,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沉。 他看着杨开和李钱来问道:“听说两位要见我,有什么事吗?” 杨开深吸一口气,平稳地说:“阿瑟,我们报社被砸了,现场你也去了,我们也把嫌疑人交给你们了,现在嫌疑人反而没事,我们俩还得留在警署调查,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汪邹城听后有些惊讶,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事情,随即看向身后的高级警员问:“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高级警员连忙恭敬地说:“警长,这个是刘三的口供,您看看。”他将文件递给汪邹城,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审讯情况,那神情仿佛在诉说一个天衣无缝的故事。 汪邹城装模作样地看着文件,时不时地点点头,那副样子像是在认真审阅,实则眼神中并没有多少专注。 等高级警员讲完,他才合上文件,看着杨开两人说:“杨老板,李总,你们的情况我也了解,对于贵报社被砸,我对此表示深感遗憾,同时,我也会亲自调查此事,一定把凶手捉拿归案。 但是,刘三和你们说的有很大出入,甚至还提到你们在保安室刑讯逼供,这可是违法了。当然,对于他说的这些内容,我们也会调查,希望两位理解,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面带微笑,那笑容里却藏着一丝让人不舒服的狡黠,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看着他那拙劣的表演,杨开面无表情地说:“那我们可以离开吗?” 汪邹城皱了皱眉,说:“杨老板,事情有些难办,刘三现在说你们刑讯逼供,我们警署得调查,除非……”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金牙领着几个小弟,推着一个轮椅走了进来。轮椅发出“吱吱”的声响,在安静的警署大厅里格外刺耳。轮椅上坐着一个满身缠满绷带的人。 看到汪邹城,大金牙连忙笑着打招呼,那笑容夸张而谄媚:“汪警长,医院说我兄弟伤的很严重,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一定要严惩凶人。”说着,他满脸悲伤,可那悲伤怎么看都像是装出来的。 汪邹城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暗暗点赞,转头对杨开说:“杨老板,受害人来了,你们要是能取得他们原谅,我们警署也就不会追究此事了。” 说完,他对大金牙介绍:“这位是杨老板,这位是李总,你有什么诉求,可以说出来。” 大金牙听后,神情激动地看着两人,指着轮椅上的身影说:“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我兄弟被你们打成这样了,你们好狠的心啊。汪警长,一定不要放过他们,一定要严惩他们。” 大金牙唾沫横飞,情绪激动,但是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还是出卖了他。 汪邹城在一旁安慰:“大金牙,你冷静一些。刘三这副模样,你怎么不让他在医院好好养伤,这不是瞎折腾吗?” 大金牙使劲挤出几滴眼泪,说:“汪警长啊,住院那是要钱的,我没没钱啊。” 汪邹城听后,说:“现在当事双方都在这里,你有什么诉求现在说,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 然后,他对身旁的高级警员说:“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一定要公平公正。” 接着,又对双方说:“各位,我还有案子要处理,剩下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 杨开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知道这是一场阴谋。 他冷静地说:“大金牙,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把他打成这样了?昨天在保安室,他可不是这副模样。” 大金牙冷笑一声:“哼,你们还想抵赖。我兄弟被你们折磨成这样,你们还想狡辩。” 李钱来也忍不住了,大声说:“警署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污蔑我们吗?我们才是受害者,报社被砸,现在还被诬陷。” 一旁的高级警员不耐烦地说:“不要吵了,你们这是解决事情的态度吗?” 等双方稍微冷静下来,他继续说:“说说吧,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大金牙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说道:“首先,他们得向我兄弟道歉,然后赔偿我兄弟的住院费和精神损失费。” 高级警员问:“你们想要多少?” 大金牙伸出一根手指,没有说话。 高级警员试探着说:“一万?” 大金牙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高级警员继续问:“十万?” 大金牙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眼中满是激动,嘴角上扬,忍着笑容,那副嘴脸仿佛已经看到钱进了自己的口袋。 高级警员见状点了点头,看着杨开和李钱来说:“他们的要求你们也听到了,你们有什么想法?” 李钱来脸涨得通红,愤怒地说:“不可能,一分钱都没有。” 大金牙听到这个回答,马上跳起来说:“不给钱,那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高级警员对李钱来说:“你这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不管了,直接按流程办事了。” 李钱来梗着脖子,倔强地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高级警员见他这么说,没有再问,而是看着杨开说:“杨老板,你觉得怎么样?”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我想先打个电话。” 高级警员听了这个回答,思考了一下才说:“行,你跟我来。” 杨开跟着高级警员来到电话旁,高级警员说:“打吧,我在那边等你。” 杨开点了点头,直接拨通报社的电话,电话铃刚响就被接通了,一道声音从中传出:“你好,这里是今日时报。” 听到声音,杨开就知道是杨文,他笑着说:“文哥,是我。” 杨文的声音马上从话筒传出,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你和李总还在警署吗?怎么去了那么久,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去警署找你了。” 杨开说:“还有一些事情要配合调查,报社那边怎么样了?员工们情绪怎么样?” 杨文说:“放心吧,员工们的情绪很好。不过印刷设备得修理,今天的报纸没法按时出版了。下面的人说,明天才能出版。” 杨开说:“可以。文哥,你听我说,你让冯爱国带几个人马上来警署附近,看到从警署推着轮椅出来的几人,跟着他们,晚上再这样……然后这样……” 杨开压低声音,详细地说着自己的计划,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另外也通知采风部那边,让他们留好素材。明天让出版社把我们的事情登报,一定要实事求是,不要夸张事实。” 杨文在电话那头认真地听着,不时应和着:“好的,你放心吧。我这就去安排。” 杨开挂断电话后,整了整衣服,朝着高级警员走去。 高级警员看着他问:“打完电话了?那对于大金牙的要求,你现在怎么说?” 杨开平静地说:“阿瑟,我觉得这件事情有很多疑点。我们不可能接受这样无理的要求。我们报社被砸在先,现在却被反咬一口,我相信警署会还我们一个公道的。” 高级警员皱了皱眉说:“杨老板,你这样可不好。现在证据对你们很不利。” 杨开笑了笑说:“证据?我相信真正的证据很快就会出现的。” 大金牙在一旁听到杨开的话,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起来。他看着自己轮椅上的兄弟,又看了看杨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而李钱来看着杨开,心中虽然疑惑,但他知道杨开肯定有了什么计划,他的眼神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第95章 拖延时间 大金牙听杨开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他恶狠狠地叫嚷着:“不赔钱,那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接着,转头对高级警员说:“阿瑟,我现在指控他们恶意伤人。” 高级警员点了点头,目光冷峻地看着杨开和李钱来说:“你们想好了?” 两人毫不犹豫地点头。 高级警员面无表情地说:“两人,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请你们接受调查。” 两人再次点头。 高级警员找来同事,指着大金牙几人说:“你带着他们做笔录。” 然后他带着杨开两人走向另一间屋子做笔录。 杨开和李钱来被带进了一间昏暗的小黑屋,一盏台灯散发着刺眼的光,直直地射向两人的目光。 高级警员坐在他们对面,他的同事在一旁准备记录,高级警员机械地说:“两位,说一下你们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和工作。” 杨开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杨开,1965年生,住在海湾区枫叶街12号,《今日时报》老板。” 李钱来接着说:“李钱来,1945年生,36岁,住在阳光小区3栋502室,《今日时报》总经理。” 高级警员等同事记录完,接着说:“说一说昨晚的事情。” 李钱来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昨晚凌晨一点多,我在家里睡觉,保安打电话说报社被歹徒砸了,他们正和歹徒打斗,我听后马上让他们报警,他打电话前已经给警署打过电话了,我让他们保护好自己,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又在家里给警署打了电话,你们这边应该有记录。然后打电话把那边的情况汇报给杨先生,就去了报社,我到的时候报社已经被砸得乱七八糟了,杨先生他们抓住一名歹徒。” 等他说完,杨开接着说:“我接到李钱来的电话后,马上去了报社,我到达报社时,保安正与歹徒打斗,带头的正是大金牙,刘三是他小弟,还有一个叫豹哥的,他手里有刀,那几个保安都是被他砍伤的。大金牙见我们人多,就跑了,刘三在逃跑的过程中不小心摔倒,我们也趁此机会抓到他。” 高级警员听后皱了皱眉,质问道:“那为什么刘三说他只是路过,被你们两拨人波及,他才不得已还手?” 杨开冷静地回答:“首先,晚上凌晨两点了,他不在家好好睡觉,跑到我们报社做什么?江岛社团那么多,晚上的治安不用我说吧,一个正常人看到两波人打架,会跑过去观看?还刚好被卷入其中? 其次,刘三是不是歹徒,大金牙他们有没有参与其中,你们可以找那几名保安求证,他们还在医院治疗。” 高级警员说:“这些我们会去调查,刘三说你们在保安室对他刑讯逼供,你们怎么解释?” 杨开不慌不忙地说:“阿瑟,我刚才说了,刘三是歹徒,他和保安动手了,保安要是不还手反击,他们会被打死了,他们手里有刀。” 高级警员提高了声音:“杨先生,请你正面回答,刘三面部红肿,正常打斗会专门打脸吗?” 一旁的李钱来抢声说:“那么多人,大家打急眼了,谁知道打哪了?再说,谁规定打架不可以专门打脸?” 高级警员瞪了李钱来一眼:“李钱来,你刚才说你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跑了,你没在现场,怎么知道现场的情况?所以当时的情况你没有发言权。” 李钱来马上反驳:“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没在现场,还没看过别人打架吗?” 高级警员没有理会他,看着杨开说:“杨先生,请你回答刚才的问题。” 杨开笑着说:“就像李总刚才说的,天黑,动起手来,谁知道打到哪里了?说不定那刘三倒霉,刚好每次都被打到脸。” 高级警员见状,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开始问其他的细节。高级警员虽然脾气暴躁,但他知道两人的身份,所以询问期间一直在克制情绪。 等了解完情况,他说:“感谢两位配合,但是两位还不能离开警署,等我们调查清楚你们才能离开。” 两人点了点头,杨开看着高级警员说:“阿瑟,我一个问题还请你解惑。” 高级警员说:“请说。” 杨开目光直视高级警员:“从保安第一次报警,到李总报警,到保安第二次报警,到你们到达现场,整整用了两个小时,而警署到报社的距离不到两公里,请问,什么原因导致你们这么久才到达现场?” 高级警员听到这个问题,脸色微微一变,他清了清嗓子说:“这个……我们当时有其他紧急任务在处理,而且警力分配也需要时间。” 杨开冷笑一声:“阿瑟,这个理由恐怕难以服众吧。这期间,歹徒有足够的时间砸坏我们的设备,打伤我们的员工,这一切,难道警署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高级警员被问得有些恼羞成怒:“杨先生,这不是你该质问我的问题,我们会按照程序调查的,你们现在就好好待在这里。”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杨开和李钱来坐在那昏暗的小黑屋里。 李钱来靠近杨开身旁,压低声音问道:“杨先生,现在警署摆明在包庇刘三那伙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杨开闭着眼睛,像是在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静观其变,他们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肯定还会出手。等会肯定会安排其他人进来审讯,到时候你这样,再这样,剩下的我已经安排好了。” 李钱来听后,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小黑屋又恢复了平静。 高级警员离开审讯室,匆匆走向警长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把笔录递给坐在办公桌后的王警长,王警长随意看了一下笔录,就把本子扔在办公桌上,满不在乎地说:“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那你就公事公办,去医院找那几个保安了解情况,看看他们怎么说。 不管怎么说,刘三的伤势严重,人家拿着医院的病历来的,那些人做什么的你也清楚,想办法让对方出些钱,这点事就算了。至于报社被砸的事情,做好笔录,好好调查就好了。” 高级警员得到指示,便恭敬地点头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高级警员和同事重新回到审讯室。 他看着杨开和李钱来,表情严肃地说:“你们说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过了,那几个保安说天太黑,他们也不确定是不是那几人,所以我们没办法证实你们说的。” 李钱来一听就急了,他噌地一下站起来说:“我们为什么报警?不是请阿瑟你们来破案吗?我们把嫌疑人送到你们手里,反而歹徒成了受害者,我们报案的还被你们扣留审讯,这合理吗?” 高级警员双手抱在胸前,不紧不慢地说:“李先生,不用激动,我们警署也是根据证据办事,你们双方现在各执一词,又没有直接证据,我们也没办法。我还是建议你们和对方协商,争取对方原谅,赔点钱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李钱来气愤地瞪大了眼睛:“赔钱?想都不用想。刘三说他是路人你们就信,我们说他是歹徒,你们就怀疑,你们有什么根据吗?” 高级警员也提高了声音:“是你们把刘三交给我们的,而且他脸上有伤,这说明他受过虐待。” 李钱来气得满脸通红:“我们报社被他砸了,他是歹徒,我们不能抓他?按照你的逻辑,他脸上的伤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做的?那我们报社的损失谁来负责?” 高级警员耸耸肩,一脸无奈的样子:“李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警署有自己的判断,你们报社被砸我们已经立案,案件还在调查中,有结果会通知你们。” 李钱来情绪激动地喊道:“还有什么调查的,那刘三就是歹徒。” 高级警员皱了皱眉头:“李先生,我们有自己的判断,我们也有自己的程序,请你理解。” 两人又是一番激烈的争吵,高级警员被吵得心烦意乱,他看了看手表,不耐烦地说:“两位再好好想想。” 说完便带着同事离开了审讯室。 李钱来看着杨开,焦急地说:“杨先生,这可怎么办?他们根本就不想查真相。” 杨开却显得很镇定,他轻轻拍了拍李钱来的肩膀说:“放心,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我们要相信正义总会到来,他们现在的做法只是在自掘坟墓。” 李钱来疑惑地看着杨开:“杨先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计划?你刚刚让我做的那些……” 杨开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等待时机。” 另一边,刘三做完笔录,大金牙便推着他离开了警署。 阳光洒在警署门口的街道上,大金牙让刘三下了轮椅,自己大摇大摆地坐了上去,浑身缠着绷带的刘三赶忙推着轮椅,豹哥等几个小弟则跟在后面。 刘三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大佬,刚才我的表现怎么样?” 大金牙撇了撇嘴说:“马马虎虎,你小子还得多练练,什么时候像我一样,那你就可以出师了。” 刘三连忙拍马屁:“大佬,你那演技太好了,我是拍马不及。要我说,你要是去做演员,那肯定都是大明星了。” 大金牙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你小子,也就会拍马屁,不枉我想办法救你出来。” 他们一路有说有笑,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悄靠近。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戴着鸭舌帽、背着背包的年轻人正悄悄跟着他们,将大金牙等人的一举一动都拍摄了下来,年轻人正是杨文安排的采风部员工小郑,拍好照片,他便离开了。 等小郑离开以后,又有一道身影跟在大金牙他们身后。 大金牙一行人走到一个小巷子口,他示意刘三停了下来。 大金牙从轮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今天真是顺利啊,那两个家伙还想跟我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刘三笑着说:“大佬,他们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大金牙摸了摸下巴:“先让他们在警署里待着,等他们熬不住了,就会乖乖听话了。” 豹哥在一旁说:“大佬,万一他们找到证据怎么办?” 大金牙不屑地说:“能有什么证据?警署里都有人帮我们,他们翻不了天。” 小郑回到《今日时报》,一路小跑着进了杨文的办公室,将拍到的内容详细地汇报给杨文。 杨文一边听着,眼睛一边发亮,等小郑说完,他立刻果断地说:“你马上把照片洗出来,然后让编辑部那边开始写稿排版,明天见报。” 小郑领命而去,杨文则转身去找冯爱国。他在一个小会议室里找到了冯爱国,急切地问:“没跟丢吧?” 冯爱国自信满满地回答:“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握中。” 杨文放心地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迅速安排道:“你现在通知电视台记者和那些报社记者,我去找律师,咱们在警署门口碰面。” 警署附近,杨文再次见到冯爱国时,紧张地问:“都安排好了吧?” 冯爱国微笑着说:“安排好了,那些记者都来了。” 杨文郑重地点头说:“五分钟后,你就带着那些记者进去。” 冯爱国坚定地点头,杨文便带着律师朝着警署大门走去。 警署的值班员看见两人前来,连忙走上前询问:“你们来警署有什么事?” 杨文不卑不亢地说:“我们老板杨开和李总被无缘无故扣在警署,我想来了解情况,这位是我的律师。” 值班警员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问道:“具体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 杨文提高了音量说:“杨开,李钱来,我提醒你,他们是报警人不是罪犯,只是配合你们警署了解情况,无缘无故被扣押了,到现在已经超过24小时了。” 值班警员听他这么说,犹豫了一下说:“你们稍等,我要打电话确认。”杨文点头示意他去打电话。 值班警员打完电话后,态度变得稍微客气了一些,带着两人进入警署。 前来接待他们的正是审讯杨开和李钱来的高级警员。 律师看到他,严肃地说:“阿瑟,你们无缘无故扣押我的当事人,我有权利提起诉讼,现在,我想见我的当事人。” 高级警员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辩解道:“你们可以探视,但我要纠正一下,有受害者对他们进行指控,我们也是依法办事。” 杨文和律师没有回应他的话。 高级警员让同事去请杨开和李钱来。 审讯室房门被打开,一个警员探进头对杨开和李钱来说:“有人要见你们。” 杨开和李钱来对视一眼,突然像发疯了一样,朝着地上踉跄地滚了几圈,然后互相朝着对方身上踹了几个脚印,接着把衣服和头发弄乱,互相朝着对方脸上狠狠地来了几拳。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把警员吓住了,他连忙大喊:“停手,赶紧跟我出去。” 第96章 反击(一) 杨开和李钱来被带到了杨文和律师面前。杨文看着头发凌乱,脸色略微红肿,嘴角带着血迹,衣服上满是脚印的两人,顿时怒火中烧。 他气愤地看着王警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大声质问:“阿瑟,你们有什么权利扣押、殴打报案人员?你们还有没有法律,我们报社纳税就是让你们殴打我们老板吗?” 一旁的律师也严肃出声,表明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多项法律条款。 王警长看着杨开两人这副狼狈模样,心里就知道坏事了。 他原本只是想为难两人一下,虽说考虑到两人的身份,他相信下属很有经验,只会对那些没权没势的人动手脚,对于有身份的人应该不会动私刑,可眼前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王警长赶忙推脱责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对着杨开和李钱来说:“杨老板、李总,我代表警署向你们道歉,你们只是配合调查录口供,我没想到他们竟然对你们动私刑,你们放心,我们警署对这种情况零容忍,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杨文对于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他再次提高音量大声质问:“昨晚我们报社被砸,你们警署姗姗来迟,我们老板和李总来你们警署配合调查,你们反而将他们扣留到现在,甚至殴打他们,你现在就开始推脱责任,难道昨晚带队的不是你?” 王警长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再次道歉,然后对旁边的下属喊道:“你马上去把林冠宇找来,快去。” 下属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跑着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群记者闯进了警署。 身后的值班警员苦着脸阻拦说:“这里是警署,你们不能进。” 那些记者却理都不理他,直接朝着杨开他们这边蜂拥而来。 王警长刚吩咐完下属,就听到一阵吵闹声,接着就看到一群记者向这边走来,甚至还有江岛电台的人。 他的额头瞬间流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心里清楚,事情一旦闹大,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那些记者看到杨开和李钱来的模样,就知道这就是匿名者爆料的当事人。 他们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和难以抑制的激动,这可是大新闻啊。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询问。 江岛晨报的记者抢先问道:“请问你们谁是《今日时报》的老板?听说你们报社昨晚被砸了,你们为何现在还在警署?” 江岛晚报的记者也不甘示弱:“我是江岛晚报的记者,阿瑟,你们抓住行凶的歹徒没?” 《一周刊》的记者挤到前面:“我是《一周刊》的记者,我刚才听到你们在争吵,可以说下怎么回事吗?” 听到记者们七嘴八舌的问题,王警长的脸色越来越差。 此时的林冠宇已经来到这边,看着乱哄哄的人群,他挤到王警长身旁,疑惑地说:“警长,您找我什么事?” 王警长看着他,气得咬牙切齿地说:“都是你干的好事。” 他深呼一口气接着说:“先把那些记者请出去,你的事等会再说。” 林冠宇满脸错愕,他看了看杨开和李钱来的惨状,瞬间明白了过来,脸色也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要背黑锅了,搞不好甚至会被开除,他的双腿微微颤抖起来,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懊悔。 杨开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心中暗喜。他知道,只要把事情闹大,让公众都知道,那么真相就一定能够水落石出。 杨文见状对记者们介绍:“各位记者朋友,这位是我们《今日时报》的老板,这位是我们《今日时报》的总经理。” 说着,他指了指杨开和李钱来。 记者们听到这个介绍,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一窝蜂地将话筒对准了杨文,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这位先生,你也是《今日时报》的工作人员吗?你在《今日时报》是什么职位?你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事情经过吗?” 就在这气氛热烈到极点的时候,林冠宇和几个同事开始驱赶记者。 林冠宇提高了音量喊道:“各位记者朋友,这里是警署,你们在这里已经严重影响我们办公了,请你们先出去,我们警署会对此事进行调查,然后公布事情经过和结果,到时会通知各位。” 记者们听他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对于他们来说,好不容易碰到一件大新闻,就像饥饿的狼看到了肥美的猎物,他们可不想轻易放弃。 至于警署的威胁和拖延手段,他们早已经司空见惯,根本就不在乎。 有记者灵机一动,马上将话筒转向林冠宇,开始连珠炮般地发问:“阿瑟,你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吗?阿瑟,他们这副模样,是不是代表你们在严刑逼供?阿瑟……” 林冠宇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眼神开始躲闪,结结巴巴地回答:“不是,不是这样的,这中间有误会,我们警署一定会好好调查的。” 但是他的回答显然不能让记者们满意。 江岛晨报的一位资深记者站了出来,他目光犀利地看着林冠宇说:“阿瑟,你说有误会,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误会?我们看到的是两位报案人被扣押在警署,而且身上还有伤,这怎么解释?如果你们警署不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很难相信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误会。” 林冠宇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求救般地看向王警长。 王警长此时也是焦头烂额,他知道如果再让记者们这样追问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他走上前,试图用一种威严的口吻说:“各位记者朋友,这件事我们警署会严肃对待,请你们先离开,我们保证会尽快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然而,记者们并没有被他的话吓住。 江岛晚报的记者大声说:“警长,你这么说我们很难相信。你们警署之前就有不作为的情况,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怎么能放心地离开呢?我们需要现在就知道真相。” 一旁的律师看了眼王警长衣服上的警衔,眼神变得更加冷峻,严肃地说:“警长先生,我有必要提醒你,我的当事人是报警人,不是罪犯,他们只是协助你们调查,你们将他们扣留到现在已经严重违宪了。 现在你们还殴打我的当事人,我会收集证据,依法向你的上级提起诉讼。现在各位记者想要采访我的当事人,交接情况,你没权利组织。” 王警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想要反驳,可是看到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记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现在的局势对他极为不利。 林冠宇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知道这件事一旦被追究起来,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他小声地对王警长说:“警长,我们得想个办法啊。” 王警长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道:“还不是你惹出来的好事,现在想办法?你看看这局面,怎么想办法?” 杨开看到这种情况,眼珠子一转,随即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杨文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大喊:“老板,你怎么了?”随即,赶紧上前搀扶杨开。 记者们也被这声惊呼吸引,忙向那边看去,只见杨开快要摔倒,还好杨文及时把他扶住才避免摔倒在地。 一旁的摄影师们反应迅速,赶紧拍下这一幕记录下来。 李钱来见杨开这副模样,他心领神会,也有样学样,身体摇晃着向前倾去,还好被一旁的律师扶住了。 杨开虚弱地摆了摆手说:“我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昨晚到现在连一滴水都没喝。” 还没等杨文发怒,记者们就拿着话筒质问王警长。 “阿瑟,你们警署平时就是这么对待配合你们工作的市民吗?” “阿瑟,你可不可以说一下为什么不让他们喝水?” “阿瑟,你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尊重人权?即使是罪犯,你们有什么理由不让他们喝水吃饭?” 记者们争先提问,王警长被问得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杨文说道:“各位记者朋友,我们老板身体虚弱,大家安静一些,让他休息一会,等会他来向大家说明事情的经过。” 接着,他对王警长说:“阿瑟,麻烦你能不能让人倒杯水,顺便搬个凳子,让我们老板和李总喝口水,休息一会。” 王警长连忙点头安排。 杨开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这才站起来看着各位记者说:“我知道大家有许多问题,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具体情况,等我说完了,大家再提问。” 所有记者点头,将话筒对准杨开,摄影师们也做好拍照准备。 杨开说:“在说昨晚事情之前,我先把我们报社的情况简单介绍给大家,这样大家也能完整报道,拥有更好的素材。我们《今日时报》成立于一个月以前,它的前身是钱来报社,正是我身旁的李总。”他指了指身旁的李钱来。 接着说:“我们让李总介绍一下之前的情况。” 大家目光看向李钱来,李钱来清了清嗓子说:“大家好,我是李钱来,也是《今日时报》的总经理。在这之前,这家报社名为钱来报业,相信各位同行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 下面的同行点头,有的小声议论附和。 李钱来停顿一下,接着说:“我们江岛总人口有600万左右,而我们大大小小的报社有一百多家,报社越多,竞争也越大,报社的收入单一,读者越来越少,最后只能被迫出售,这些大家应该清楚。”他满脸失落和窘迫。 下面一些记者也感同身受,再次出声附和。 李钱来随即恢复激动神色,说:“就在我不知所措时,杨先生找到了我,说想要买下报社。听到这个消息,我松了一口气,想着终于有人接盘了,报社我以后打死也不做了。 可当我看到杨先生的第一眼时,发现他是个半大小子,我心中又是一沉,我不相信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可以买下报社,直到杨先生把支票放到我面前,签好合同,我还在发愣中。 最后,在杨先生的挽留下,我勉为其难地做了总经理。说句心里话,我害怕,我心里没底,我怕辜负了杨先生对我的信任。在杨先生的鼓舞下,在报社各位同仁的辛勤付出和配合下,我们《今日时报》出版了。 短短一个月时间,我们《今日时报》已经彻底站稳市场,每天的销量也维持在二十万份,但就在这时,有人眼红,开始使用各种手段逼迫我们妥协,甚至雇人打砸我们报社,这才发生了昨晚的事情。” 记者们都在认真地听着,有的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重点内容。他们都意识到这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复杂而又充满阴谋的故事。 一位年轻的记者忍不住问道:“那你们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打砸报社吗?” 李钱来看了他一眼,缓缓地说:“我们目前有一些线索,但是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不过我们相信,在大家的关注下,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此时,王警长在一旁听着,心中越发不安。他知道,如果这件事情继续发酵,他和他的手下可能面临更严重的后果。 他暗暗地给林冠宇使了个眼色,林冠宇会意,悄悄地退到一旁,两人在一旁低声细语。 王警长质问林冠宇:“你怎么回事?我让你带他们做笔录,妥善处理此事,你就是这么办事的?还动手打人,他们的身份你不清楚吗?惹出这么大祸,上面要是追究起来,你肯定要负责任。” 林冠宇一脸委屈地解释:“长官,我哪敢打他们啊。我刚才问了带他们出来的警员,他告诉我,这两人是在听到有人要见他们时,突然打斗在一起,他也没来得及阻止,等两人停手时,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王警长皱着眉头,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法,他继续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喝水,不让他们吃饭。” 林冠宇低声说:“我只是想让他们妥协,尽快了结此案。” 而记者们还沉浸在杨开和李钱来讲述的故事中,他们都在思考着如何从不同的角度去报道这个事件,如何挖掘出更深层次的真相。 李钱来接着说:“这就是我们《今日时报》的由来,接下来,请杨先生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警署,又为何会是这副模样。” 第97章 反击(二) 杨开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说:“我们《今日时报》能有今日的成果,都是报社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在起初排版定稿时,我们也是不断探讨创新,我们将报纸分为江岛新闻、民生发展、法律、股票、娱乐等几个版块,希望能更好得为江岛人民服务,让他们能够及时了解政府信息,让他们的生活更丰富,同时,我们也收集国际新闻和趣事,连载小说更是让民众的生活更充实,因此才能收获更多读者,销量才能稳步提升。”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他就是要在这么多同行面前做广告。 有个记者连忙问:“杨先生,我也是连载小说的读者,请问你们今天为什么没有看到你们的报纸。” “杨先生,那个小说太精彩了,我非常喜欢。” “杨先生,你们那个小说每期能不能多更新几章,不够看啊。” 杨开听着大家的提问,微笑着说:“首先,我非常感谢大家对于我们连载小说的喜欢,这些问题等会我会一一回答。接下来,我会告诉大家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继续说道:“昨晚我们报社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打砸。他们手持棍棒,冲进报社就开始肆意破坏。文件纸张散落一地,排版设备也被严重损毁。”杨开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又看到了那混乱而暴力的场景。 “我们报社的员工试图阻拦,却被他们推搡殴打。我和李总赶到现场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我们报社五十多名员工的心血啊,更是我们的收入来源,就这么眼睁睁的被那些混混砸了。”杨开握紧了拳头。 “我们的员工发现那些混混的第一时间就报警了,直到我和李总到达现场,警署的人依旧没有出现,混混们见我们人多,逃跑了,逃跑途中,一名混混不慎跌倒,被我们抓住,警署的人依旧没来。我让李总再次拨打电话,又是过了一会,警署的人才姗姗来迟。不到两公里的路程,他们足足用了两个小时左右。” “我们本以为到了警署,能够得到公正的对待,能够让那些破坏者受到应有的惩罚。”杨开看了一眼王警长,眼神中带着不满。 “然而,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查看现场,只是简单询问几句就准备带走歹徒。在我们的要求下,他们才不情不愿的查看了现场,草草了事。 然后说咱们去警署做笔录,到了警署之后,我们只是被不断地盘问,被限制了自由。我们要求见律师,却被拒绝。我们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杨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不仅如此,还遭受了他们的殴打。而且,他们放了歹徒,我和李总成了行凶者。” 杨开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们《今日时报》在售卖第一天就想着承担社会责任,所以我们雇佣了许多家里困难,没有上学的孩童去街上卖报纸。这样做既能让他们有份收入,我们报社也能多卖几份报纸,本是双赢的好事。那些孩子都很努力,他们拿着报纸在大街小巷穿梭,用稚嫩的声音叫卖着。” 说到这儿,杨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暖,但很快被愤怒取代,“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就在前几天,和我们报社签约的广告商突然撕毁合约去了某报社。我们也去了解了情况,有广告商偷偷告诉我们,有人要整我们报社。 果然,当天,和我们报社签约的专家学者和评论员也突然毁约,他们也说有人威胁他们,不让他们和我们报社合作。” 杨开握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第二天,上街叫卖的报童被那些巡逻的阿瑟驱赶。那些孩子不过是想赚点钱补贴家用,他们那么小,那么无助。那些巡逻的人有的甚至使用暴力,把孩子们推倒在地,还抢走他们手中还没卖出去的报纸。我不知道其它报社有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但这件事情真实发生在我们身上。” 他停顿一下接着说:“各位记者朋友,这就是我们报社的经历,也是我被扣押在警署的真实经历,我和李总现在的模样就是我们在警署配合调查的惨状,感谢各位记者朋友倾听。”说着,他给大家鞠躬感谢。 记者们听完他的讲述,纷纷提问。 “杨先生,请问你说是真的吗?有没有夸大事实?” “杨先生,你身上的伤势是不是那些警署工作人员打的?” “杨先生,那些报童真的被巡逻的警员驱赶殴打吗?” 听到记者们的提问,王警长他们坐不住了,林冠宇大喝一声:“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记者们被这声大喝吓了一跳,目光看向林冠宇。林冠宇见大家看向自己,他清了清嗓子说:“各位记者朋友,经过我们调查,警署只是将他们留下配合调查,并没有殴打他们,请大家想一想,杨先生和李总是做报社的,也是有身份的人,我们怎么可能会殴打他们?难道我们不怕他们将事情宣扬出去吗?他们在说谎,请大家相信警署,相信我们,一定会给大家还原事情真相,严惩凶手。” 听到他这么说,记者们顿时思考起来。一个小报社的记者眼睛一转,出声提问:“阿瑟,你刚才说是因为杨先生和李总的身份才不会动手,那是不是说明,对于普通市民,你们会采取暴力手段,甚至是刑讯逼供?” 林冠宇连忙回答:“不会,我们警署对于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身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我们会严格按照江岛的法律法规做事。” 记者问:“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特意强调是因为他们的身份不会动私刑?我个人有理由怀疑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办案的。” 林冠宇回答:“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警署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会有特殊对待。这位记者朋友,请问你是哪家报社的?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断章取义,这不符合作为记者的职业操守。” 王警长听到林冠宇这么说,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简直就是猪队友啊,这个时候还在拱火。 果然,记者说了自己的姓名和报社,接着说:“阿瑟,作为记者,我时刻记着自己的职责,我会如实报道这件事情,但您刚才的话,我可以视为你是在威胁我吗?” 没等林冠宇回答,王警长抢先说:“这位记者朋友,请你放心,我们警署绝对不会利用自己的身份做违法乱纪的事。对于林警员刚才的鲁莽行为,我向你道歉。” 他的话音刚落,又一个记者问:“阿瑟,你们说他们身上的伤是他们自己弄的?请问你们有什么证据没?” 王警长说:“这是我的同事亲眼看到的,我让他来给大家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带领杨开和李钱来出来的阿瑟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如实告知,等他说完,记者问:“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在场?”阿瑟点头。 记者说:“不好意思,你们都是警署人员,现场又只有你一个人,我们没法证明你说的是否是真的,作为正常人,我相信没人愿意自己挨打而陷害公务人员。” 接着又一个记者提问:“阿瑟,你们既然说你们是按照规章制度做事,那你如何解释报案人员被扣留这么久?为何他们从进来到现在都滴水未进?” 王警长先是对杨开和李钱来鞠躬道歉,接着说:“首先,对于警务人员的粗鲁行为,我向杨先生和李总道歉,是我们警署没把工作做好,对于如此恶劣的执法行为,我们警署将对相关人员进行相应处罚,严肃处罚。我们之所以将他们留在警署,是因为有人指控他们恶意伤人,我们不得不做出行动。” 记者问:“请问指控他们的人是谁?现在在哪里?” 王警长说:“不好意思,我们警署有义务保护相关人员的个人隐私,请谅解。” 一旁的杨开见状,冷笑一声,站出来说:“阿瑟,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举报我们的人正是被我们抓住的歹徒?”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记者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怎么可能?歹徒怎么能反过来指控受害者呢?” “警署难道不知道这其中的蹊跷吗?” 王警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杨开会突然说出这个真相。 “杨先生,这……这其中可能有误会。我们也是按照程序办事,当时接到举报,我们不能置之不理。” 杨开愤怒地说:“误会?按照程序办事?那你们调查了吗?你们在没有任何调查的情况下就听信了歹徒的话,还如此对待我们。我们报社被砸,员工受伤,现在还要被你们污蔑,你们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公正可言?” 李钱来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我们本来是受害者,现在却成了你们眼中的嫌疑人。你们警署的这种做法,实在是让人心寒。” 记者们的镜头纷纷对准了王警长,想要看看他如何解释。 王警长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闹得不可收拾了。 没等王警长回答,杨开接着问:“阿瑟,我们报社距离警署不到两公里距离,从第一次打电话报警到你们出警到达现场,我们一共打了三次电话,而你们足足用了两个小时,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王警长支支吾吾地说:“当时我们警署有其他紧急任务,警力有些分散,而且路上还遇到了一些交通堵塞的情况。”但他那闪烁的眼神和不自然的语气,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狡辩。 杨开又问:“阿瑟,警署的职责是维护治安,抓捕罪犯。请问,那些报童做了什么?你们的巡逻人员为何驱赶他们,为何殴打他们?” 王警长说:“我们也是按照上级指示做事,有市民举报报童影响市容市貌,制造噪音,我们只好采取措施,对于警员的粗鲁行为,我们会进行调查,请市民监督。” 对于他的回答,杨开不置可否,接着问:“阿瑟,你的同事说我们身上的伤是我们自己弄的,请问,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警长听到这个问题,心中暗骂,接着说:“这个我们会进行调查。” 杨开听完没有理会他,转头对记者们说:“各位记者朋友,你们现在可以提问,我会一一回答大家的问题。” 江岛日报的记者首先站起来问道:“杨先生,你之前提到有广告商和专家学者被威胁,那你有没有什么线索指向是谁在背后操纵呢?” 杨开回答道:“目前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某一个人或者组织,但从种种迹象来看,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我们报社的行动。那些广告商和专家学者都提到是受到了匿名的威胁,而且威胁内容大致相同,都是如果继续和我们《今日时报》合作,就会遭受各种麻烦。” 另一位记者问道:“杨先生,那你们报社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是继续追究警署的责任,还是把重点放在找出背后威胁你们的势力上呢?” 杨开思索了一下说:“我们两者都会兼顾。警署的不当行为我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需要一个公正的结果,让那些失职的警员受到应有的惩罚。同时,我们也会积极寻找背后威胁我们的势力,不能让他们继续肆意妄为,破坏我们报社的正常运营。” 杨先生,你们报社被砸,您现在又在这里,那你们报社是不是停业了?多久可以恢复?”一个记者急切地问道。 杨开说:“这个请我们杨经理回答,他在负责这个事情。”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杨文。 杨文见状,清了清嗓子说:“在我们所有员工的共同努力下,我相信明天新一期报纸就会和大家见面。” 记者们发出一阵惊叹声,他们没想到《今日时报》在遭受如此重创后还能这么快恢复。 接着,又回答了几个问题,杨开对着王警长笑着说:“阿瑟,现在各位记者朋友都在,你给大家说一说,我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才可以出去。放心,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我一定会积极配合你们调查,直到你们得到自己想要得满意结果。” 记者们拿着话筒纷纷看向王警长,等待他的回答。 王警长勉强微笑着说:“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有问题。” 第98章 反击(三) 杨开几人在记者会结束后,带着疲惫却又坚定的神情离开了警署。 他们踏出警署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杨文深吸了一口气,感慨地说:“总算是从这个地方出来了,真没想到会遭遇这么多的事情。” 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也是一次考验,虽然艰难,但我们也让更多人知道了我们报社的遭遇,也算是有收获。” 李钱来在一旁点头称是,“没错,现在我们要把精力都放在报社的恢复上。” 他们走向街边,准备打车回报社。路上,杨开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报社的员工打来的。 “杨总,你们快回来吧。咱们报社来了好多热心市民,他们听说了咱们的遭遇,都来表示支持呢。有的还送来了一些办公用品,说想为报社的重新开业出份力。” 杨开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激动地说:“好,我们马上就回来。” 挂了电话,杨开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杨文和李钱来,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当他们回到报社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十分感动。报社门口围满了人,有老人,有年轻人,还有带着孩子的家长。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上前,握住杨开的手说:“小伙子,我一直都看你们的报纸,知道你们是在为百姓说话的好报社。这次你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可不能不管。这是我家里闲置的一台打印机,虽然旧了点,但还能用,希望能对你们有点帮助。” 杨开感激地说:“大爷,太感谢您了,您的这份心意对我们来说无比珍贵。” 一个年轻人也走上来说:“杨先生,我是学计算机的,我可以帮你们修复一些受损的电脑数据,免费的哦。” 杨开连声道谢:“太感谢你了,小伙子。我们正愁这数据恢复的事情呢。” 在众人的帮助下,报社里一片忙碌而又温馨的景象。大家齐心协力,打扫被破坏的地方,安装新的设备。 杨开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力量。他对李钱来说:“你看,咱们的坚持是对的。民众的支持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李钱来也深有感触:“是啊,经过这次的事情,我们更要把报纸办好,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 而在警署内,王警长和林冠宇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民众的广泛关注,他们必须要做出改变。 王警长严肃地说:“我们要好好整顿警署内部的风气了,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林冠宇点头说:“警长,我知道错了。我们确实在这件事情上有很多处理不当的地方。” 在民众的支持下,《今日时报》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恢复了元气。第二天,新一期的报纸顺利发行,报纸上详细报道了报社遭遇的事情以及民众的支持。这一期报纸的销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今日时报》在江岛的影响力也进一步扩大。杨开几人知道,他们的报社在经历风雨后,迎来了更加灿烂的明天。 第二日,今日时报新一期发行,大街小巷的报童们呼喊着:“今日时报,今日时报,报社被砸真相大揭秘!”市民们纷纷购买报纸,好奇地阅读起来。 报纸上详细地报道了报社被砸的经过,包括那些歹徒的嚣张行径,报社员工们的惊恐与无助。同时,也着重讲述了杨开和李钱来被带到警署后遭遇的不公平对待。那醒目的标题和触目惊心的照片,让读者们义愤填膺。 在报社内,杨开、李钱来和杨文等人围坐在一起,看着不断传来的反馈消息。杨文兴奋地说:“杨开,你这一招真是太妙了。现在舆论的风向完全在我们这边。” 杨开却没有太多的喜悦,他严肃地说:“这只是第一步。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警署里的黑暗交易。” 而此时在警署内,汪邹城警长愤怒地将报纸摔在桌子上,对着高级警员吼道:“看看你们办的好事!现在舆论都在指责我们警署,说我们偏袒罪犯,颠倒黑白。” 高级警员唯唯诺诺地说:“警长,我们也没想到他们会把这件事登报啊。” 大金牙也看到了报纸,他有些慌张地跑到警署,对着汪邹城说:“警长,这可怎么办啊?现在大家都知道我的事了,我可不想被当成坏人。” 汪邹城烦躁地说:“你慌什么?只要我们一口咬定他们是在污蔑,就还有转机。”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发展。冯爱国按照杨开的指示,前一天晚上跟踪大金牙他们。他拍到了大金牙和警署那个高级警员在一个阴暗的小巷子里秘密会面的照片,照片里大金牙正把一个装满钱的信封递给高级警员。 杨开拿到照片后,立刻带着这些证据再次来到警署。他直接找到了汪邹城,将照片放在他面前说:“警长,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平公正吗?” 汪邹城看着照片,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一旦这些照片曝光,他的职业生涯就彻底毁了。 杨开继续说:“我们报社只是想要报道真相,却被你们这样打压。现在,我希望警署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严惩真正的罪犯。” 汪邹城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说:“杨老板,这件事是我们警署的错。我们会重新调查这个案件,还你们一个公道。” 随后,警署重新审讯了刘三,在证据面前,刘三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被大金牙收买,故意诬陷杨开和李钱来的。大金牙也因为贿赂警署人员、诬陷他人等多项罪名被逮捕。 而今日时报因为报道这件事的真相,名声大噪。杨开和他的伙伴们继续经营着报社,他们更加坚定了要为民众报道真相的决心,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相也许会暂时被掩盖,但永远不会被打败。 阳光透过警署那狭小的窗户,洒在杨开略显疲惫的脸上。他怎么也想不到,报社被砸,歹徒却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而自己现在被扣押在这里。 李钱来在一旁愤怒地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还有没有天理了,那些歹徒把报社砸得乱七八糟,现在我们却落得这个下场。” 杨开皱着眉头,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对策。这时,警署的门被打开了,高级警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情。 “杨老板,李总,想好了没有?只要你们按照大金牙的要求做,这件事就可以轻松解决。”高级警员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杨开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我们不会承认莫须有的罪名的。你们这样偏袒歹徒,就不怕真相被揭露吗?” 高级警员冷笑一声:“真相?在这里,我说的就是真相。你们要是继续执迷不悟,就等着坐牢吧。” 在报社那边,员工们都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主编杨文看着被砸得一片狼藉的报社,心中满是愤怒和无奈。他对身边的记者们说:“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想办法救出杨开和李钱来,让歹徒受到应有的惩罚。” 一个年轻的记者站出来说:“主编,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报道出去,让公众来评判。” 杨文摇了摇头:“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这样做可能会适得其反。现在我们要先找到证据,证明杨开和李钱来的清白。” 回到警署,大金牙带着几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看着杨开和李钱来,嘲讽地说:“两位,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拿出十万块,再给我兄弟道个歉,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李钱来忍不住冲上去,想要和大金牙理论,却被警署的警员拦住。大金牙大笑起来:“李总,你这脾气可不好。在警署还这么冲动。” 杨开拉住李钱来,对大金牙说:“大金牙,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吗?你的阴谋迟早会被拆穿的。” 大金牙凑近杨开,低声说:“杨老板,你就别做梦了。在这个地方,我有的是关系。你们就乖乖听话吧。” 夜晚降临,警署里灯光昏暗。杨开坐在角落里,心中思绪万千。突然,他想起了报社保安室里的一个隐蔽摄像头,那个摄像头可能拍下了当时的情况。他激动地站起来,对看守的警员说:“我要见你们警长,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警员看了他一眼,转身去通报。不一会儿,汪邹城警长走了过来,不耐烦地说:“杨老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杨开说:“警长,我们报社保安室有一个摄像头,可能拍下了当时的情况。只要查看那个摄像头的录像,就能证明我们的清白。” 汪邹城皱了皱眉,他其实并不想真的去调查真相,因为他已经收受了大金牙的贿赂。但是看到杨开如此坚定,他又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于是他说:“那好,我会派人去查看的。” 然而,大金牙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决定先下手为强。他买通了一个小混混,让他悄悄潜入报社,找到并破坏那个摄像头。 当警署的人赶到报社时,发现摄像头已经被砸坏了。大金牙在警署里得知这个消息后,更加得意了。他对杨开说:“杨老板,看来你是没这个运气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杨开心中一阵绝望,但他仍然没有放弃希望。他知道,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揭露这个阴谋。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那是一个曾经被大金牙欺负过的小商贩,他目睹了大金牙和歹徒们策划砸报社的全过程。他来到警署,找到了杨开,并表示愿意为他作证。 杨开激动地握住小商贩的手,说:“你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随后,在小商贩的证词下,警署不得不重新审理这个案件。歹徒们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大金牙也因为贿赂等多项罪名被关进了监狱。杨开和李钱来被无罪释放,他们走出警署的时候,阳光正好洒在他们身上,那是正义终于到来的曙光。 当这件事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公众的反应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人们聚集在报摊前,手里拿着《今日时报》,上面详细报道了报社被砸事件的来龙去脉,包括杨开和李钱来被诬陷扣押以及背后隐藏的警署黑幕。 普通市民们议论纷纷。在街边的茶馆里,几位老者放下手中的茶杯,其中一位皱着眉头说:“这警署怎么能这样呢?收受贿赂,颠倒黑白,这让我们老百姓怎么能安心过日子?” 另一位老者也附和道:“是啊,要不是这个小商贩站出来,那杨老板和李总可就被冤枉惨了。这社会的公正可不能被这些坏人给破坏了。” 一个年轻的上班族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写道:“这件事真的让我很震惊,原本以为警署是维护正义的地方,没想到里面也有这么黑暗的一面。” 随着《今日时报》逐渐恢复元气,新一期报纸顺利发行且大获成功,但杨开知道,前方依旧充满挑战。 他们开始在市场上散布关于《今日时报》的谣言,说《今日时报》此次事件是自导自演,目的是为了博同情、增加销量。这使得一些不明真相的读者开始对《今日时报》产生怀疑。 杨开紧急召开会议,杨文皱着眉头说:“这些谣言传播得很快,我们必须想办法澄清。” 杨开点头:“我们要做一个专题报道,详细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再阐述一遍,并且附上我们收集到的证据,包括那些被威胁的广告商和专家学者的证言。” 李钱来在办公室里对着财务报表发愁:“如果找不到新的投资或者增加广告收入,我们很难进行设备升级。” 杨开想到了那些曾经支持过他们的热心市民,他说:“我们可以发起一个众筹活动,向民众说明我们的情况和需求,我相信还是会有很多人愿意帮助我们的。” 第99章 反击(四) 中西区一处高档的咖啡厅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李钱来看着对面的男子,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他压低声音问:“查的怎么样了?” 男子不慌不忙地喝了口咖啡,那咖啡的苦涩在舌尖散开后,他才缓缓开口:“有些眉目了,但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李钱来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说说都查出哪些事。” 男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可疑之人后,才轻声说:“报社联盟这些年做了很多违法犯罪的事。他们利用自己的行业影响力,操控广告投放价格,打压那些不愿意同流合污的小报社。许多小报社因为无法承受这种不公平的竞争,最终只能倒闭关门。” 李钱来皱着眉头,握紧了拳头:“这太过分了,那还有呢?” 男子继续说道:“他们还涉嫌操纵新闻报道。为了某些利益集团的利益,歪曲事实,编造新闻。有几家企业本来面临着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但是报社联盟收受了贿赂,就把那些负面新闻压了下来,转而报道一些虚假的正面新闻。” 李钱来愤怒地说:“这简直是对新闻行业的亵渎,那他们有没有涉及到一些更严重的犯罪行为,比如威胁人身安全之类的?” 男子轻轻点了点头:“有。我们调查到,有一位记者曾经想要揭露报社联盟的黑幕,结果不久之后就遭到了不明身份人的袭击,差点丢了性命。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是报社联盟直接指使的,但种种迹象表明,他们脱不了干系。” 李钱来沉思片刻后说:“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才能找到确凿的证据呢?总不能就这样看着他们继续为非作歹吧。” 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件事很棘手。报社联盟内部防范很严密,他们销毁了很多可能成为证据的文件。不过,我已经联系了一些曾经在报社联盟内部工作过的人,他们有些人可能愿意站出来提供线索,但前提是我们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李钱来坚定地说:“安全问题我们一定会解决好。这不仅是为了那些被他们迫害的报社,也是为了整个新闻行业的公正和尊严。” 男子看了看李钱来,眼神中多了一丝敬佩:“李总,你要知道,这件事一旦深入调查,我们可能会面临很大的危险。报社联盟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他们不会轻易让我们揭露他们的罪行的。” 李钱来冷笑一声:“我早就料到了。但是如果我们现在退缩了,那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我们《今日时报》经历了那么多磨难,还怕这一点威胁吗?” 正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人走了进来。他径直朝着李钱来他们的方向走来,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李钱来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那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李总,不用紧张。我是来帮你们的。我曾经也是报社联盟的一员,但是我实在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所以我退出了。我知道一些他们犯罪的证据,我想和你们合作。” 李钱来和对面的男子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惊喜和疑惑。 李钱来问道:“你为什么要选择我们?你怎么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那人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子上:“这里面有一部分证据,虽然不是全部,但足以让你们相信我。我选择你们是因为我知道《今日时报》是一家有正义感的报社,你们不会被利益所左右。” 李钱来打开文件袋,快速浏览了里面的文件,他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这些证据很重要,但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你还知道些什么?” 那人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他们存放重要文件的地方,那里应该有更多能证明他们罪行的证据。但是那里戒备森严,很难进去。” 李钱来思考片刻后说:“不管有多难,我们都要试一试。这是我们扳倒报社联盟的好机会,我们不能错过。” 那人点头说:“既然李总有决心,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不过,我们必须要小心谨慎。报社联盟的那个秘密据点,不仅有保安巡逻,还有各种先进的安保设备,红外线监控、指纹识别门禁,甚至还有暗哨。” 李钱来皱了皱眉头:“听起来确实很棘手,但我们也不是毫无办法。我们得先去实地考察一番,了解清楚周边环境和安保布局。” 坐在对面的男子也附和道:“没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擅长破解安保系统,我可以请他来帮忙。” 李钱来眼睛一亮:“那真是太好了。不过,这件事必须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几天后,他们在报社联盟秘密据点附近的一个隐蔽角落会合。那个专家朋友带来了一些专业设备,他指着据点大楼说:“根据我的观察,这里的安保系统虽然复杂,但也不是无懈可击。他们的监控系统有一个漏洞,如果我们能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动手,那个时候系统会进行一次短暂的自检,监控会有三十秒的空白期。” 李钱来问道:“那门禁系统呢?” 专家朋友回答:“门禁系统需要指纹识别,但我可以制作一个模拟指纹的工具,不过需要获取一个内部人员的指纹样本。” 那个曾经在报社联盟工作过的人想了想:“我认识一个保洁员,她在里面工作了很久,应该能获取到她的指纹。但是我们不能强迫她,得想个办法说服她。” 于是,他们找到了那位保洁员。保洁员一开始很害怕,担心会丢了工作。李钱来诚恳地对她说:“大姐,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工作不容易。但是报社联盟做了很多坏事,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来揭露他们,这也是为了让更多像你这样的普通员工不再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保洁员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同意了。他们顺利获取了指纹样本,开始准备行动。 行动当晚,他们趁着夜色悄悄靠近报社联盟的秘密据点。李钱来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既紧张又兴奋。当到达大楼门口时,专家朋友小心翼翼地使用模拟指纹工具开启门禁,随着“滴”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他们迅速进入,按照之前规划好的路线寻找存放证据的地方。然而,就在他们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不好,有巡逻的保安!”男子低声说道。 他们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大气都不敢出。保安的手电筒的光照在他们藏身的地方附近晃了晃,最终还是移开了。 等保安走远后,他们继续前进。终于,他们找到了那个存放证据的房间。房间的门是密码锁,专家朋友又拿出工具开始破解密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汗水从他们的额头不断滑落。终于,密码锁被破解,门开了。 房间里堆满了文件和资料,他们开始疯狂地寻找有用的证据。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起。 “不好,我们触发了警报!”李钱来喊道。 他们顾不上许多,抱起一些看起来最关键的文件就往外跑。刚跑到门口,就看到一群保安围了过来。 那个曾经在报社联盟工作过的人喊道:“拼了!” 他们和保安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李钱来虽然不是很擅长格斗,但此刻也使出浑身解数。 就在他们渐渐不敌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警笛声。原来是李钱来之前联系了一位可靠的警察朋友,让他在附近待命,一旦听到警报声就赶来。 保安们见警察来了,纷纷放下武器。李钱来他们成功带着证据离开了报社联盟的秘密据点。 李钱来说:“有没有证人,他们愿意出来指证吗?” 那男子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地说:“有是有,但情况很复杂。这些证人大多都在报社联盟的阴影下生活了很久,他们害怕一旦站出来,会遭到报社联盟背后势力的报复。” 李钱来咬了咬牙:“这可不行,如果没有证人出来指证,光靠这些文件证据,他们可能还会狡辩,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这时,一直沉默的神秘人开了口:“我倒是认识几个可能愿意出来的证人。其中有一个叫林晓的记者,她曾经因为不肯按照报社联盟的要求编写虚假新闻,被他们打压,最后丢了工作。她对报社联盟是恨之入骨的。” 李钱来眼睛一亮:“那我们得尽快联系她,把我们的计划和证据给她看,让她知道现在是扳倒报社联盟的好时机。” 于是,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了林晓的联系方式,并约她在一个偏僻的茶馆见面。 林晓走进茶馆的时候,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警惕。她打量着李钱来等人,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李钱来站起来,礼貌地说:“林小姐,你好。我们知道你曾经受到报社联盟的不公平对待。我们现在正在收集证据,想要揭露报社联盟的违法犯罪行为,希望你能出来指证。” 林晓冷笑一声:“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我已经被他们害得够惨了,我不想再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李钱来拿出那些他们搜集到的证据,递给林晓:“林小姐,你看看这些。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报社联盟的罪证,但是缺少像你这样的证人。只要你站出来,我们就有更大的把握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林晓接过证据,仔细地看了起来。她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冷漠变得愤怒起来。 “这些混蛋,他们做了这么多坏事。”林晓气愤地说。 李钱来趁热打铁:“林小姐,我们知道你有顾虑,但是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我们已经联系了警方,他们也会提供保护措施的。” 林晓沉思了一会儿,说:“让我考虑一下吧。这件事对我来说不是小事。” 李钱来点头:“好的,林小姐。我们理解你的难处,希望你能尽快做出决定。” 在等待林晓答复的过程中,他们继续寻找其他可能的证人。神秘人又提供了几个名字,其中有一个广告商叫赵刚。他曾经因为不肯按照报社联盟的要求提高广告投放费用,被报社联盟恶意抹黑,导致他的生意一落千丈。 他们找到了赵刚的公司,赵刚一开始对他们也很抵触。 赵刚大声说:“你们又想干什么?是不是报社联盟派来继续整我的?” 李钱来耐心地解释:“赵先生,我们不是报社联盟的人。我们是来揭露他们的罪行的,希望你能出来指证他们对你做的那些坏事。” 赵刚看着李钱来真诚的眼神,听着他们的解释,态度渐渐缓和下来。 “你们真的能让他们受到惩罚?”赵刚问。 “我们有足够的证据,只要有像你这样的证人站出来,他们就逃不掉。”李钱来坚定地说。 赵刚握紧了拳头:“好,我愿意出来指证。我这些年被他们害得太惨了,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他们接到了林晓的电话。林晓在电话里说:“我愿意出来指证。我不能让这些人继续在新闻界作恶了。” 有了林晓和赵刚这些证人的加入,李钱来他们的证据更加确凿。他们整理好所有的材料,包括证人的证词和搜集到的文件证据,正式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 报社联盟得知此事后,开始慌乱起来,他们试图用各种手段威胁证人,但是在警方的保护下,他们的阴谋都没有得逞。 最终,司法机关根据证据和证人的指证,判定报社联盟多项罪名成立,对其进行了严厉的处罚。《今日时报》也因为在这次事件中的勇敢作为,成为了新闻行业的标杆,受到了广大读者和同行的敬重,李钱来等人也成为了新闻界追求正义的英雄人物。 第1章 重生 一间土胚房中,六平米大小的土炕上睡着六个人,六人互相交错,两头各睡三人。 一对面色苍老的夫妻睡在两头的最外边,妇人里面是两个面黄肌瘦、十七八岁的少女。 男人里面则是一个半大小子和一个七八岁的女孩。 “咕噜、咕噜、咕噜” 一阵饥饿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躺在炕上的少年突然睁开眼睛,狠狠地呼吸着空气,嘴里呢喃细语:“奇怪,死人怎么还能感到饥饿?不是说人死了就没感觉了吗?” 少年想用手摸摸肚子,可发现动不了,两只手都被什么东西压着。 少年迷茫的转头看去,他发现自己躺在炕上,他的右手被一个小女孩抱着当枕头,左手被一只脚压着。 少年满脸黑线,心里不断吐槽:“你说这死了就死了吧,在这阴曹地府还他么要和别人挤在一块,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少年用力抽出双手,因为力度很大,左手撞到了什么东西,他这才发现左手边还睡着一个老头。 老头平白挨了一下,睁开眼睛,看了看儿子:“你这怂娃咋回事?” 少年尴尬的笑着:“我肚子饿了,想起来找点吃的。” 老头抬头朝外面看了看,天蒙蒙亮:“饿了?这天还没亮呢,现在正月也没啥活,再睡一会就不饿了,等哈(下)你妈起来了就给你奏饭(做饭)。” 少年听了这话一头黑线,要知道,他双亲已经去世多年,自己都在阴曹地府,哪来的妈? 少年没弄清情况,也不想和这老头争论,只好闭着眼睛装睡。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大亮,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 没多久,房间门打开,老头端着一个盆走了出去,妇人紧随其后,门闭上了。 少年看着两人离开,赶紧从炕上爬起来,准备穿衣服,可是他找来找去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衣服,旁边只有打着补丁的几件衣服,没办法,他只能穿这个了。 下了炕,少年打量了一下房间,他感觉这里的一切有些熟悉和亲切,又有些模糊。 摸了摸饥饿的肚子,他摇了摇头,准备出去弄些吃的。 打开门,一股寒风袭来,少年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抬头向外望去,又是这该死的熟悉感。 看着看着,少年流泪了。 他想起来了,这是老宅,是家里原来的样子,难道人死了就可以回到过去? 在少年发呆时,妇人来到他身旁:“你这娃是咋了?咋还哭了?” 听到声音,少年大惊。 看着妇人苍老熟悉的面容,他一把抱住妇人,一边哭一边笑:“妈,我们团聚了,这些年儿子好像你和我爸。” 妇人拍了拍少年:“你这娃,一大早的,咋还说胡话呢,你不是天天都能看见妈木(啊)。” 这时老头也过来了,听到两人的话语,他木囊的说道:“行了行了,赶紧让你妈揍(做)饭去,你不是饿了木(吗)。” 少年抬头看着老头,他笑了。 因为这老头竟然是他父亲,少年松开母亲,他冲过去抱住老头:“爸,我好想你。” 老头不知是被抱的还是被这话惊到了,他一时愣在当场。 过了一会,老头说道:“行了行了,赶紧松手,我看你这睡了一觉睡迷糊了,都开始说胡话了。没啥事给你妈烧火去,你不是饿了么。” 少年又是一愣,他讪讪的松开父亲,心里疑惑:“咋到了地府还要烧火做饭?不是说鬼都是吃蜡烛和香吗?” 少年松开父亲,他要洗脸,然后帮母亲做饭。 没一会,少年看着镜子中年轻稚嫩的脸庞发呆,这人死了咋还能返老还童? 他去世的时候都七十五岁了,不可能是这副模样啊。 老头抽着用纸卷的烟,看着在那里发呆的少年:“赶紧再不臭美了,赶紧给你妈烧火去,一大早就喊饿,我看你这还是不饿。” 少年再次用手掐了掐脸庞,他知道了,他重生了。 少年名叫杨开,上一世家里穷,为了他的婚事,父母整天唉声叹气,直到三十二岁杨开才结婚,妻子人品不行。 父母在杨开成家三年后先后离开人世,为了生活,他干过销售、种过大棚、开过饭店、做过装修、还玩过直播……干过的行业很多,可惜的是没有一样成功过,基本都是维持生活。 没有孩子,在县城买了个小三居室,草草了结一生。 杨开放下手中的镜子,开门去帮母亲烧火。 杨开的心中充满希望和斗志,老天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他一定要活出人样,一定要让家人拥有更好的生活。 两个多小时,杨开和母亲把饭端进房间。 两个姐姐已经将房间收拾好了,院子和门前也打扫了。 一张用槐木做的桌子,几个木墩,这就是吃饭用的桌椅。 木桌上三个玉米馍、一盒用水拌的辣椒、一个盐,每人一碗青青的白面糊糊,这就是一家人的早饭。 父亲拿起其中一个馍给杨开:“一大早不是就喊饿了么,给你,赶紧吃,” 说完,他又拿起一个馍,掰了一半给母亲,开始吃了起来。 两个姐姐拿起最后一个馍,分给妹妹一些,然后开始吃饭。 简简单单的饭,杨开吃的狼吞虎咽,吃完还舔了舔碗,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不管吃没吃饱,今天这一顿算是过去了。 吃完饭,两个姐姐帮母亲收拾,小妹拉着杨开让陪她玩,杨开让他去村里找别的小朋友玩。 杨开看着坐在一旁又在抽纸烟的父亲:“达(爸),外(那)烟对身体不好,你少抽些。” 杨明看了看自己儿子,这娃今天咋回事,还知道关心自己了,他没有理会,继续抽纸烟。 杨开看了看父亲的样子,摇了摇头:“达,今不用去大队干活吗?” 杨明没好气的说道:“你见过谁家正月就开始干活的?” 杨开讪讪一笑:“达,今天几号?” “正月十三” “哪一年?” “八零年,阳历2月28号,阴历正月十三,你还有啥问题?我看你这一天天正事不干,连个尔(日)子都不知道。” 父子俩就这么一问一答,杨开也终于弄清了自己想要知道的。 第2章 进城 弄清楚时间以后,杨开便出门了,他要想办法挣钱,要改变家里的生活。 杨开记得今年12月11日,章小妹办理了第一张个体户营业执照,成为工商个体户,南方好多地方已经开始可以做生意了。 至于杨开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那是因为前世的他喜欢看小说,看到一些重大事件时,都会去查一查资料。 虽然南边可以做生意了,可是在西北来说,还得需要一些时间沉淀,杨开等不起。 杨开所在的村子是杨家庄,全村都是杨姓,全村八十多户,不到六百人。 出了家门,杨开来到隔壁杨强家,看到杨强的父亲,杨开笑着打招呼:“爷,吃了没?杨强去哪了?” 杨强的父亲笑了笑:“吃了,你吃了没?强子在里面呢。” 杨开赶紧回到:“我也吃了,那叔我找强子去了。” 没等回话,杨开就跑进去了找杨强去了。 杨开和杨强同龄,杨开比杨强早几天出生,按村里的辈分的话,杨开还得把杨强叫叔。 不过两人一起玩到大,关系特别好,一般都称呼名字。 过了一会,一个比杨开矮了一头的少年出了房间,他先是偷偷摸摸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人,这才叫上杨开提着一个桶,两人拔腿就跑。 杨开找杨强就是想去村子四里外山沟的那条河里捉鱼、螃蟹和泥鳅,这就是的第一桶金。 两人忙活了一整天,天黑时才回到家里,收获了五条鱼,两斤多泥鳅。 杨开没敢回家里,先去杨强家里把东西藏好,这才回家。 杨开到家时,母亲和姐姐、妹妹都在炕上,父亲一个人在地上抽纸烟。 听到开门声,父亲猛地站起来,看着进来的杨开,他又重新坐了下去。 父亲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你这一天野哪去了?饭都不吃,还知道回来?” 杨开傻笑着:“我跟强子到河里玩去了。” 父亲听了这话,眉毛上扬:“我看你这送娃脑子有问题里,大冬天的,你跑河里玩,你都不害怕把你冻死?” 杨开没有接话,站在那里傻笑。 母亲下了炕:“他达,娃还没吃饭呢,地上冻,你先不要说娃了。” 说着,母亲去厨房端饭去了。 一碗稀汤面,还是温的。 杨开接过赶紧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道:“达,我今晚去强子家睡,都说好了。” 父亲没有说话,没有点头。 母亲呢喃细语:“去人家屋里干啥,哪有自己屋里睡哈舒服。” 杨开笑了笑:“妈,我都给人家说好了,吃完饭我就过去,你等会记得关门。” 杨开快速吃完饭,跑去找杨强了。 早上六点钟,外面一片漆黑,杨开和杨强悄悄的从家里赶往县城。 杨家庄距离白家河县城30里路,两人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八点多进了县城。 和农村不一样的是,虽然城里看起来依旧有些破败,但大多数人家住的都是砖瓦房,吃的是白面。 两人还是第一次进城里,杨强一双眼睛都不够用的,看着那些砖瓦房眼中满是羡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杨开对于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见惯了后世的高楼大厦和琳琅满目街道,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落后。 杨开推了推杨强:“强子,别看了,以后你肯定能住上比这更好的豪宅。” 杨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傻笑着:“我要是能给家里盖几间砖瓦房那就是祖上冒青烟了。” 杨开看着他的样子,没有解释:“走吧,我们找找地方,看能不能将这些东西卖出去。” 两人行走在街头,没有摊贩,没有叫卖声,街道上都是穿着工服,步行或骑着自行车笑呵呵的人群。 两人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可以出货的地方。 杨强有些着急了:“开子,我们要去哪里卖这些东西啊?这城里也没有摊贩啊,总不可能在大街上叫卖吧?要是被投机倒把的抓住,那可是要坐牢的。” 杨开没有回答,他扫视着周围,希望能从人群中找出一些线索。 突然,杨开发现一道身影急匆匆的拐进一道巷子。 杨开拍了拍杨强让他跟上,快速向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没多久,杨开就追上那道身影,那是一个身材单薄的女子。 看着又要消失在拐角的身影,杨开喊到:“同志,等一下,向你打听个事。” 让杨开没想到的是,那人听到后方的声音,并没有停下或回头,直接跑了。 杨开一看,这怎么行,好不容易找到这个人,不能让她跑了。 杨开也跑了起来,很快就拦住了那人。 杨开喘着粗气:“同志,没看出来啊,你这挺能跑的啊。” 女子抬头看着追上自己的人,发现并不是那些大盖帽,没好气地说:“你不追我,我会跑吗?” 杨开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三十岁左右,面相秀气,身材瘦小,一身灰色补丁衣衫将她套在里面,右手挎着一个盖着花布的竹笼。 听着女子的抱怨,杨开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同志,我只是想问你打听个事情,这才追你的。” 女子正准备回答,听到后方传来跑步声,又准备跑路。 杨开赶紧对女子说道:“不用跑,那是我朋友过来了。” 女子赶紧回头看了一下,拍了拍胸口,这才问道:“同志,你要问啥?” 杨开指了指女子挎着的竹笼:“大姐,你这是去黑市买东西去了?” 女子听了这话,大惊,赶紧看了看周围:“同志,你到底想干嘛?” 杨开看着女子的举动,他知道自己找对人了:“大姐,不用怕,我和我朋友第一次进城,在河里捉了几条鱼,想去黑市卖了补贴家里,找了半天没找对地方,这才过来问你。” 女子抬头看了看杨开和杨强,发现这就是两个半大小子,低声说道:“你们来晚了,黑市天放亮就没人了。” 杨开听了这话有些失望,没想到第一次进城运气这么差。 那些重生文都是气运加身,第一笔生意非常顺利啊,怎么到了自己这里不一样啊。 杨强听了大急,一大早跑了三个小时,这东西卖不出去了怎么办啊? 第3章 孙姐帮忙 女子再次看了两人一眼:“你们跟我来吧,我看能不能帮你们想想办法。” 说完话,女子前面带路,杨开和杨强紧随其后。 在小巷子中七拐八拐的来到另一条街道,位置看着挺偏僻的,没什么行人。 女子走到一处门前,打开门锁让两人进来,指了指院中的座椅:“你们先坐会,我进屋里放下东西。” 两人点了点头,杨强将身后的竹笼放在桌上,这才找了个凳子坐下。 没一会,女子提着水壶拿着碗出来了。 女子将碗放在桌上,给一人倒了一碗水,笑呵呵的说道:“两位小同志跑了一路先喝口水。” 杨开两人也没客气,连着赶了几小时的路,的确有些口渴,肚子也很饿,喝口热水权当充饥了。 杨开感谢了几句,这才开始喝水。 女子看着两人:“小同志,你们进城要卖什么东西?” 杨开放下手中的碗,看着女子:“大姐,我俩在河里捉了几条鱼,还有一些泥鳅,您看能不能帮帮忙?” 说着,杨开打开背笼让女子查看。 女子看了一下,里面的鱼还算新鲜:“你们这里面装了多少?” 杨开赶忙回到:“姐,这里面有五条鱼,大的两斤多,小的一斤多,泥鳅两斤左右。” 女子知道,在这小县城里,鱼可是高端货,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感觉能卖出去:“小同志,你把这些东西卖给我吧,就按市场价,鱼一斤两元。泥鳅的话,市面上也没有这东西,我也按两元一斤,你看怎么样?” 杨开听了这话,他笑了笑:“姐,您真是大好人,可算帮了我们大忙了,好人有好报。” 女子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桌椅:“小同志,也不瞒你,我在里就是个小作坊,有客人来我这吃饭,你卖的这些鱼我都会加价卖出去的。” 杨开摆了摆手:“姐,我叫杨开,您称呼我小杨就好了,那是我朋友杨强。既然东西都卖给姐了,那就是您的,您怎么处理都是您的事。” 女子笑着点了点头:“那杨兄弟你直接叫我孙姐好了,不用您您的,听着别扭。你们坐着,我去里面拿称。” 杨开点了点头:“麻烦孙姐了。” 一番忙活,五条鱼一共九斤六两,泥鳅两斤三两,总共十一斤九两。 孙姐算了算账:“杨兄弟,这些东西一共十一斤九两,我算你十二斤,给你24元,你点点。” 杨开接过钱,直接装进兜里。 看着杨开的举动,孙姐愣了愣:“杨兄弟你不数数?” 杨开笑着摆了摆手:“孙姐,你是好人,我信你。” 其实孙姐数钱的时候,杨开就在眼前,他知道没问题,所以才表现的如此大方。 孙姐听了杨开的话语,满脸笑容,能够得到别人的信任,让她很满足。 杨开正准备离开时,哪知看着两人的杨强肚子传来“咕噜”声,明显是饿了。 两人的目光朝杨强看去,杨强尴尬的低下头。 正在这时,又是一声“咕噜”,这次是从杨开那里传来的。 杨开面色平静,孙姐笑了笑:“忙活了几小时,两位小兄弟肚子饿了吧,我去拿几个馍,你们垫垫肚子。” 杨开连忙说道:“那好,今天我们就在孙姐这吃饭了。姐,你帮忙炒个鸡蛋,再来个土豆丝,八个馍。” 孙姐点了点头,去里面做饭去了。 没多久,菜就上桌了。 两人开始狼吞虎咽,杨开感觉这就是原汁原味啊,最多就是里面加了味精,其它没了。 很快两人就吃完了,喝了两碗水,心满意足。 杨开对着屋里面喊了一声:“孙姐,我们吃好了。” 孙姐来到院子:“吃饱了没?” 杨开笑着说道:“饱了饱了,味道挺不错的,好吃。孙姐,咱们这炒菜都用哪些调料?” 孙姐脸上挂满笑容:“饱了就好,喜欢吃的话可以常来。现在做菜主要还是要有油,其他就加一些辅助材料,葱姜蒜,再加些酱油、醋、还有味精就好了,其它的就没了。” 杨开点了点头:“孙姐,你算一下多少钱?” 孙姐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杨开严肃的说道:“孙姐,刚才卖鱼的时候你都多给了,现在吃饭要是再不收钱,那我以后可就不来了。” 孙姐看着杨开不像开玩笑,只好说道:“那你就给五毛吧,以后有时间常来。” 杨开从兜里取出钱给了孙姐,然后两人就离开了。 大街上,杨强兴奋的说道:“开子,那么一点东西就卖了这么多钱,我们发财了。” 杨开一边走路,一边平静的说道:“这才哪到哪,等着吧,以后我会带你发大财。” 杨强没当一回事:“开子,现在东西都卖了,我们现在回去吗?” “先不忙,我们去买些东西。” “强子,这次卖了二十四元,吃饭花了五毛,剩下的咱两平分。” “不用不用,主意都是你出的。” “行了,听我的。鱼是咱俩一起捉的,没理由我一个人拿钱。”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杨开将钱平分,然后两人去了城里的百货大楼。 面粉一毛二,两个各自买了二十斤。 肉一块二,两人各自买了五斤,都是选的最肥的。 剩下的钱杨开都买了配置调料的材料,杨强的算他借的。 等两人忙完的时候,差不多十点钟了。 回去的路上,杨开告诉杨强,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他们来城里卖东西,就说走亲戚去了。 如果有人看到,就说这些东西都是亲戚家里给的。 身上多了五十斤东西,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走了五个小时才回到村里。 下午三点终于到家了,先去杨强家把他的那份放好,杨开才回了家。 父亲杨明看着儿子现在才回来:“你这碎怂(娃)一天就知道乱跑,我都去你爷外(家)几次,都不见人。” 杨开傻笑了着没有说话,他将背笼里的东西都放在桌上:“达(爸),这是我从城里买的,先放着,我去把背笼给杨强家还了。” 杨明听了儿子的话,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这东西从哪来的,我给你说,你可不敢乱来。” 杨开笑了笑:“达,等会我回来了给你说。” 说完,杨开出了家门。 杨明看着儿子的背影,他有些担心和不安。 第4章 制作调料、八宝辣子 没多久,杨开回来了。 看着围着桌子的一家人,杨开非常感动。 父亲脸上都是紧张和惶恐,母亲有些不知所措,两个姐姐也有些慌张,小妹则盯着桌上的肉。 杨明抽着纸烟:“说说吧,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听了父亲的询问,一家人眼睛都看着杨开。 杨开找了个木墩坐下,这才笑着说道:“达,你不用担心,这些东西都是我在城里买的。” “你哪来的钱?” “达,我昨天不是去河里了吗?我和强子在里面捉了几条鱼,今天去城里卖了,这才买了这些东西。” “你这娃也太不听话了,这是倒买倒卖吗,被别人举报了要坐牢的,以后千万不要再干了。” “达,没你说的那么可怕。现在南方好多沿海城市已经有人在做生意了,这是国家允许的,只是消息还没传到咱们这里来。” “你这娃,你从哪听的消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这些消息都是城里那个好心的大姐告诉我的,她们家是开饭店的。你想啊,如果不允许,她还敢这么做?” “我看还是不要去了,这要是被人抓住,那可说不清了。” “行了,达,我知道。为了让你放心,你等会去姑父那里帮我开个证明,要村集体的那种,这样我就不怕了。” 杨开口中的姑父叫杨民,是父亲表姐的丈夫,这人是村里的村长,和他们家关系还可以。 杨明点了点头,起身出去了。 母亲看着桌上的东西,指着其中几样问道:“开子,你买的这些东西都是啥?” “妈,这些都是做调料用的,咱们家能不能摆脱穷困,就靠这些东西了。” 母亲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儿子说的这些东西她不认识。 忽然,母亲像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桌子:“你看我,开一,你还没吃饭吧,妈现在就给你去做饭。” “妈,我在城里吃过了,现在还不饿。你赶紧把这些肉煮了,把猪油存好,我等会要用。” 母亲点了点头,就准备去忙。 杨开又说道:“妈,咱们家有咸菜和碾子吗?我等会要用。” “有的,你让你姐给你取,她知道在哪。” 说完话,母亲就去忙了。 小妹盯着母亲手中的肉,跟着出去了。 杨开看着两个姐姐:“大姐,你把咸菜拿来切好,碾子在哪,我去搬进来。二姐,你把这些面粉给妈拿过去,让她不要省着,以后我们家不缺这点粮食。” 两个姐姐点了点头,开始做事情了。 杨开也开始忙活起来了,他准备自己调配一种调料,类似于后世的十三香。 不过由于他的材料还不齐全,所以只能制作简易版。 前世杨开就是个美食爱好了,喜欢自己动手,跟着网上的美食主播学了好多东西。 杨开现在要做的就是山寨版的调料,杨开给他起名杨氏调味。 杨开准备制作清香和浓香两种调味。 杨开按照购买时计算的比例将材料分成两份,然后将八角、小茴香、胡椒、甘草、香叶、草果、干姜、陈皮、丁香、白芷、豆蔻等材料依次放好。 接着,杨开从每种材料里面取出一定份量汇合在一起,准备开始手工制作。 杨开没有亲自制过调料,只能慢慢实验,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杨开将所有混合的材料放在一起,然后将它们放入碾子中,慢慢捣碎。 一次又一次的敲击声,看着小坑中材料在破碎混合,杨开非常有成就感。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坑中的原材料终于有了调料的样子,一股独特的香味从小坑中传出,杨开知道自己做的调料成了。 杨开去厨房找了个洋瓷碗,小心将坑中的成品挖出来,走进厨房。 看着厨房中的母亲,杨开问道:“妈,咱们家有没有那种红辣椒、土豆、还有油?” 母亲抬头看了看杨开:“还有一点,你问这个做什么?还有你碗里那是什么东西?” 杨开听了母亲的话,脸上满是笑容,他指了指碗中的东西:“妈,这可是好东西,等会我来炒个菜,让你尝尝儿子的手艺。” “你这娃不要胡闹了,你啥时候炒过菜?你要想吃,妈等会弄,可不要浪费了。” “妈,您就放心吧。你儿子天天看你做饭,早就学会了。” 母亲拗不过杨开,只能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杨开开始准备做土豆丝的材料,他先将土豆清洗干净,然后用刀将皮去掉,再将土豆切丝。 接着找来几个辣椒切成小段,准备一些葱花等辅助配菜。 看着儿子那娴熟的动作,杨英有些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居然真的会做这些。 等把材料切好,杨开又从罐子里挖出一些猪油放在一个碗大的铁勺中,接着将铁勺放进灶火中。 等猪油化开以后,杨开将配菜放入其中,再将土豆丝依次放入。 本来杨开想加入一些醋,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杨开随口说了一句要是有醋就更好了。 母亲说醋家里有,是自己家里用柿子酿的。 杨开有些惊喜,赶紧给菜中加了一些醋,最后才将自己制作的调料放入其中。 就这样,酸辣土豆丝就做好了。 杨开夹了一些给小妹:“小妹,你过来尝尝老好吃吗?” 小妹听了,眼睛笑的都眯起来了,不停的点头,张开嘴等着吃的。 杨开将筷子中的菜放进她口中,小妹没两口就吃完了,吃完还舔了舔嘴唇:“哥哥,太好吃了,比妈妈做的都好吃。” 看着小妹那意犹未尽的样子,杨开又给她夹了一点,告诉她剩下的要等父亲回来才能吃。 “妈,你也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母亲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入口很滑,有点酸,又带点辣,还有一些麻麻的感觉,她感觉挺好吃的。 “开子,你这从哪里学来的手艺,挺好吃的,还有你最后加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听着母亲的话,杨开笑了:“妈,你先别管这手艺哪学的,好吃就行了。至于最后加的那些东西,就是我用买回来的那些材料做的,我把他称作杨氏调味,有了这个,我们的好日子可就要来了。” 母亲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杨开自己加了一点,尝了尝,他感觉这味道好像差了一些,他准备再做一些调料。 想到这,杨开便离开的厨房。 这一次,杨开没有将原材料直接混合,他准备分开碾碎,然后再混合,杨开想看看这两种做法做出来的调料哪种更好。 这次用的时间久一些,足足三个多小时,杨开才做好成品。 期间父亲从外面回来了,告诉杨开,村里的证明给他开好了。 杨开他们也吃过饭了,家里人一致认为这是他们吃过最好的菜。 看着手中的成品,杨开决定明天再试试效果。 调料算是做好了,杨开准备开始做另一样菜–八宝辣椒。 这次杨开准备直接在锅里炒。 杨开将切好的咸菜放在一边,然后开始准备葱、姜、蒜、辣椒、大葱,肉块等。 等将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了,杨开将今天炼出的猪油全都放进锅中,然后开始升火加热。 杨开做这些的时候,一家人都在旁边帮忙,他们想看看杨开到底在做什么? 等猪油加热冒烟后,杨开将葱、姜、蒜全部放进去翻炒,然后再将切好的咸菜放进去炒。 杨开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注意火候。 约莫十多分钟以后,杨开将辣椒面加入其中,这个时候,一股呛人的味道充满整个厨房。 杨开快速翻炒几下,盖上锅盖,他要让辣椒融入咸菜中,要让咸菜渗入辣椒,还得让肉味彻底融入其中。 就这么继续炒了十多分钟,杨开将自己制作好的调料加入其中,继续用大火翻炒。 渐渐的,厨房中没了呛人的气味,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闻了直流口水。 不过杨开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翻炒,等到锅中香味渐渐融入菜中,杨开知道马上就可以出锅了。 还差最后一道程序,杨开往里面放了适量的食盐,继续翻炒了一会,这才大功告成。 等杨开将制作的八宝辣子放到盆中时,小妹第一个过来看,她的嘴还在不停嚼东西,嘴角有口水就出。 杨开夹了一点点吹了吹气,这才放到小妹嘴边:“小心烫,这个特别辣,你只能吃一点点。” 小妹赶紧不停点头,然后一口吞下,辣椒入口,小妹就在地上不停的跳,她的眼角还有泪水。 这把母亲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抱住她:“你这傻孩子,赶紧吐出来,她大姐,给你妹妹舀碗凉水。” 小妹没有吐,她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这才一边擦眼泪,一边吐舌头,一边用手扇,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好吃、好吃” 一家人被她这萌萌哒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 小妹看着大家都笑了,她也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大家将端来的凉水递给母亲,母亲赶紧喂小妹喝。 杨开这才让大家尝尝,看看做出来的味道怎么样? 一家人都尝了尝,都说特别好吃。 一时间,整个厨房都是欢声笑语,一家人其乐融融。 杨开感觉特别开心,这就是他心中家里该有的氛围。 杨开非常珍惜这美好的瞬间,家人都在,这种感觉真好。 第5章 黑市卖鱼 第二天,杨开早早就起来了,他准备早点吃饭,然后叫上杨强去河里,昨天耽搁了一天,今天得双倍挣回来。 一家人早上九点就吃过饭了,杨开来到杨强家,看见杨强他爸端着碗,蹲在地上吃饭:“爷,吃饭呢” 杨大民抬头,看见是杨开,他脸上满脸笑容:“是开子啊,你吃过了没?进去给你来一碗,今天的面糊,美的很。” 说着,杨大民准备起身。 杨开赶紧摆摆手:“爷,不用了,我吃过了,我过来找强子玩。” 杨大民点了点头,朝里面喊了一声:“强子,开子找你呢”。 “知道了,马上出来。” 杨开没有进屋,就在外面和杨大民聊了起来。 没多久,杨强就从屋里出来了,嘴里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说着:“开子,你来了。” 杨开点了点头:“不急、不急,你先吃饭。” 杨强咽下嘴里的东西,这才接着说道:“好了,我已经吃完了,你找我啥事?” “咱俩不是说好今天去河里吗?” 杨强听了这话,眼睛一亮,不停点头:“你看我这脑子,都忘了,你等下,我进去提桶。” 两人出了家门,又去前面几家找了一个比他俩还大几岁的少年,这才往河里赶去。 杨开找的这少年叫杨峰,他们家里比杨开家里还落魄。 杨开记得,杨峰这人老实,对人实诚,最主要的是这人谁对他好,他真的可以为你卖命,有事是真上。 路上,杨开给杨峰说了他们要去做什么,并且许诺杨峰捉一条鱼他给一块钱。 杨峰推辞不要,杨开这才告诉他,他要这些鱼都是去城里卖的,让杨峰不要放在心上。 如果杨峰不信的话,可以问杨强,他们昨天可是进城里了。 一旁的杨强连忙点头,然后开始给杨峰讲他在城里的见闻。 杨峰这才答应下来,至于杨开将鱼卖多少钱,杨峰不在乎,他只拿自己该拿的那份。 杨开嘱咐两人,今天只捉鱼,泥鳅不要,那个太浪费时间了。 一天的忙碌,今天的收获颇丰。 杨开和杨强总共捉了十条,杨峰一人就捉了八条,而且都在两斤多。 这让杨开有些吃惊,他没想到。 这杨峰平时看起来木纳,捉鱼还是一把好手。 看着马上要天黑了,几人收拾东西回家。 到了村口,杨开让每人给家里留一条自己吃。 杨开回家吃过饭,又去了杨强家。 今晚他还是和杨强住,这样两人做事更方便。 一夜无语。 第二天,天空一片漆黑,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四点钟两人赶紧起来。 今天得鱼有些多,加上黑市有时间限制,两人得早早起来。 一路紧赶慢赶,两人终于在七点钟到了孙姐说的黑市。 杨开放眼看去,这里就是离县城不远的一处破庙,里面人来人往。 看着挺热闹的,人虽多,但是一点也不吵,所有人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是停下来和摊主小声交流。 杨开正想要找一个地方摆摊,突然一个壮汉挡在他面前。 男子打量着杨开两人,发现这就是两个半大小子,看了一眼两人背上的背笼,男子并没有多管闲事,低声细语:“两位小兄弟面生的很,第一次来这里?” 杨开看了看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想看看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男子得到回应,继续说道:“难怪两位如此面生,这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两位想进里面卖东西,得先缴摊位费,每天五毛。” 听了这话,杨开知道了,这他么就是保护费啊,你不交钱,你就不要想卖东西,这些人肯定是街上的二流子(混混)。 杨开问道:“我们给你缴了钱,进去不会还要给别人交钱吧?” 男子摇了摇头:“放心,这一片都是我们照着的,你缴了钱就可以放心进去,没人敢找你麻烦,出了事,我们会负责的。 但是有一点得提醒你,到点了必须走,否则出了问题我们可不负责。” 杨开点了点头:“大哥,我俩是第一次来这里,身上没带钱。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进去卖东西,等卖了东西我们马上给钱。要是没有卖出去,我们身上这些东西都给你,你看怎么样?” 男子迟疑了一会:“行,卖了就赶紧送过来,我就在那边等着。” 男子说着让开路,顺便给杨开指了送钱的地方。 杨开进入里面,找了个角落,打开背笼,将两斤以上的放一边,两斤左右的放另一边。 杨开没称,他准备按条卖,大的六块,小的五块,不讲价。 至于为什么卖这么贵,原因是多方面的:现在物资困乏,许多城里的工人有钱,就是买不到商品。 另外就是,鱼放在现在的白河县那真的是高端产品,一般人根本买不到的。 原因就是白河县缺水,附近根本没人养鱼。 百货大楼和供销社的鱼那都是要票的,一般人根本弄不到,即使有票,那也没用,因为没货。 杨开给杨强说了价格,让他盯着。 杨开走向人群,开始小声询问有没有人要鱼。 杨开知道,虽然现在物资困乏,但想要快速将东西卖出去,还是主动推销的好,这样速度更快。 这里面好多摊贩都是将东西摆在地上,往那一坐,等着顾客自己询问。 这样虽然也能卖完,但太浪费时间了。 这不,有杨开的卖力宣传和拉拢,不一会这里的人都知道今天来了个小孩在卖鱼。 杨开在里面转了一圈,回到摊位,发现有人围着询问价格,杨开赶紧过去笑呵呵的说道:“同志,我这鱼是从河里刚捞的,新鲜着呢,价格也挺实惠,大的六块,小的五块。” “什么?价格贵。同志,你好好看看我这鱼个头足足两斤多,快三斤了,这价格你买了绝对划算。” “你这回去熬个鱼汤,或者来个清蒸,你想想那味道,真的是馋死人了。” “什么?供销社两块一斤。同志,你想想供销社的鱼你能买到吗?那都是还没开始就完了,再说,人家那可是要票的,你在我这里不用票就可以买了,回去就能吃了,多划算。” ……… 就这样,杨开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不断游说的顾客。 终于有人买了一条,杨开吩咐杨强把摊位费给那人送过去。 杨开则继续自己的骚操作,把自己的鱼说的是天花乱坠,顾客也笑呵呵的买单了。 半个时辰的功夫,杨开就将所有鱼都卖出去了,就这还有好多人没有买多,杨开答应明天还会来。 这次杨开一共收获八十五元。 杨开走出人群,天蒙蒙亮,刚才收摊位费的男子又来到两人面前。 杨开没有说话,平静的看着男子,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杨强有些紧张的看着来人,要知道,他们身上可是有些八十五元的巨款,这让他不得不紧张。 男子将两人的表现看在眼中,对着杨开笑呵呵的说到:“不用紧张,我只是过来和你们打声招呼。小兄弟好本事,这么一会就将东西卖完了。交个朋友,我是张二炮,小兄弟在这黑市有啥事都可以随时找我。” 杨开点了点头,笑着对男子说到:“张哥客气了,这都是大家给面子。我是杨开,这是我朋友,张哥多多关照。” 张二炮点了点头,离开了。 张二炮专门过来的给杨开打招呼,那是因为他一直都在观察着杨开的一举一动,他感觉这少年不凡。 看着张二炮离开,杨开也没多留,很快便和杨强离开了。 第6章 国营饭店 离开黑市,两人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孙姐家。 杨开来孙姐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两人忙活了好几个小时,饿了,得找个地方吃饭。 两人对于城里的情况还不熟悉,孙姐那就是个休息吃饭的好地方。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杨开想把自己做的八宝辣子和调料推广出去。 两人便来到了孙姐门前,杨开上前敲门。 没多等,屋里就有声音传来:“门没锁。” 杨开推门而入,杨强紧随其后。 当两人进入院子就看见孙姐在那里忙活着,显然是准备需要的食材。 杨开笑着打招呼:“孙姐,忙着呢。” 孙姐看着进来的杨开两人,满脸笑容:“是杨兄弟啊,赶紧坐。” 孙姐看了看两人身上的背笼:“你们这是刚进城?” 杨开放下背笼,找个地方坐下:“不是,我俩从黑市那边过来。肚子饿了,馋孙姐的手艺了。” 孙姐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绽开,都起褶子了:“到了姐这,你俩就放心吧,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我现在就去给你俩弄吃的。” “孙姐,不差这一会。” 杨开说着从身上取出一个用纸包着的东西,里面鼓鼓的。 杨开把这东西递给孙姐:“姐,等会你炒菜的时候,往里面放些这纸里的东西。” 孙姐接过纸包,好奇的问道:“杨兄弟,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自己做的一些调料,炒菜的时候加上一些,味道更好吃。” 孙姐点了点头:“今天你们吃点啥?” “一个土豆丝、一个红烧肉、再来一个鸡蛋汤,八个馍。” “行,你们在这坐一会,马上就好。” 孙姐说着,收拾起桌上的东西进里面去了。 接着,孙姐给两人倒了碗热水,就进去忙活了。 饭菜上桌时,杨开又从背笼里面拿出一个罐子,里面装的是自己做的八宝辣子。 看着要离去的孙姐,杨开笑着说道:“孙姐,先不忙着进去,尝尝今天的菜和平时有什么区别?还有我自己做的这个辣子,给提提意见。” 孙姐连忙摆手,这些东西都是顾客点的,她不可能上桌尝的。 再说,她炒菜的时候其实已经尝过了。 杨开没让孙姐离去,非让她给点意见。 孙姐推脱不过,只能浅浅尝了一口,直夸好吃,便进去了。 等孙姐离开,杨开便招呼杨强加些辣子更好吃,两人大快朵颐。 杨强一边吃一边道:“开子,今天这菜真好吃,还有你做的这个辣子,真香。” 杨开笑了笑:“好吃你就多吃点,这辣子我家里还有,想吃了去我家取。” 杨强狂点头。 等两人吃饱了,孙姐也出来了。 杨开看着准时出现的孙姐开玩笑:“孙姐,你这都能掐会算了,我们这刚吃完,你就出来了。” 孙姐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杨兄弟,我这是有事问你,所以才着急过来了。” 杨开点了点头:“孙姐,有啥事你直接说,能帮的弟弟一定会帮。” 孙姐有些尴尬,低着头说道:“杨兄弟,你看刚才的调料能不能给我留一些?” 接着,孙姐抬起头看着杨开,紧张的说道:“不白要,我可以出钱买的。” 杨开摆了摆手:“孙姐放心吧,剩下的那些送你了,你先用着,看看效果怎么样。还有这些八宝辣子,也送你了。 你这算是帮我忙呢,到时还请你问问顾客的意见,我好做改进,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是合作伙伴呢,我这些东西可是要往外面卖的。” 孙姐笑着点点头,表示一定会注意的:“那杨兄弟可以问问你这个价格吗?” “那个调料是杨氏调味,一包100克,八毛钱。那个八宝辣子,一瓶一块。” 听了杨开报的价格,孙姐有些吃惊,那调料就这么一点,价格这么贵,会有人买吗? 还有那么八宝辣子,一瓶一块钱,那都是半斤肉的价格了,有那钱还不如买肉吃。 看着孙姐的表情,杨开仿佛看穿了一切:“孙姐,你不要看这价格贵,但绝对物超所值。 先不说我制作这些东西有多麻烦,光是原材料的价格就不便宜。 就说这调料,这么一包,够家里用好久了。 这八宝辣子,里面可都是真材实料做的,肉、葱、姜、蒜等,没有一样是便宜的,我这价格根本就赚不了多少。 你想想,现在这种情况,这八宝辣子绝对是高端食材。 你可以在你这店里试试,问问顾客的意见。” 孙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杨开没有再说其它的:“孙姐,你算一下我们吃饭的钱。” 孙姐听了这话,拍了一下脑袋:“你看我这差点把正事忘了,杨兄弟,你那里还有鱼吗?饭钱的话,你给1.5元就可以了。” 杨开一边掏钱一边说道:“孙姐,不好意思,鱼在黑市那边卖完了。” 说着,杨开将数好的钱递给孙姐。 孙姐接过钱,有些遗憾,紧接着问道:“那你明天还去黑市吗?” “来呢,和那边的顾客说好了,不能失信于人。” “那你明天给姐这边留三条鱼,以后每隔两天,你那边要是有货都可以送三到五条过来。” “行,那我明天准时给你送过来。” 离开孙姐家,两人走在大街上,杨开将钱分了。 一共八十五元,减去要给杨峰的九元和吃饭的1.5元,每人分37.25。 杨开将昨天借的3.25元还给杨强,这样他身上还有34元。 两人没有回家,杨开先去供销社买了一盒金丝猴(猴王香烟),花了六毛。 然后带着杨强去了县里的国营饭店,杨开来这里主要还是想推销他的调料和八宝辣子。 两人走进国营饭店,前台两个服务员在聊天。 杨开走过去笑呵呵的说道:“同志,请问你们主厨在吗?” 两人没有理会,继续聊天。 杨开再次询问,还是没人理会,他只能拍了拍桌子:“同志,我们来吃饭。” 这次杨开的声音大了许多。 右边的女子被吓了一跳,大声喊道:“你干嘛呢?没看到别人在聊天吗?有事不知道等会吗?” 杨开被这话气的,上班时间聊天,顾客来了不理,现在还倒打一耙,这真的是铁饭碗啊。 杨开心里吐槽:“等着吧,过几年有你们好受的。” 杨开没有在乎她的态度,继续笑呵呵的说道:“同志,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是从杨家庄来的,这是我的介绍信,我找你们主厨有事。” 那女子依然没有好脸色,继续凶巴巴的喊到:“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你认识我们主厨吗?” 泥人还有三分火,杨开三番两次被这女子羞辱,真的想出手替他们家人教育一下女子。 可是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想到这个特殊的年代,杨开只好忍气吞声:“同志,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不对,我真的有急事找你们主厨,帮帮忙。” 那女子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左边的女子拉了她一下,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杨开说道:“那你在这里等一下,现在还没到吃饭事件,主厨可能还没来呢,我先去里面看一下,但人家见不见你那就不好说了。” 杨开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女子进去没多久就出了,有些抱歉:“主厨还没来呢。” 杨开点了点头:“那我去外面等,如果主厨来了,麻烦你告诉一声,谢谢了。” 杨开说完就去了外面。 右边的那女子看着杨开的背影,对着同伴抱怨道:“娟子,我说你怎么回事,理他干什么?” 叫娟子的少女小声解释着,两人又开始聊天了。 杨开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左右,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进入国营饭店,杨开猜测这人可能就是主厨。 果然,这人刚进去,叫娟子的少女就对着他说着什么手指还指了指杨开所在的方向,中年人也在点头。 中年人看了外面一眼,然后来到外面。 杨开赶紧过去对着中年人做了自我介绍,顺手偷偷给他塞了一盒烟。 中年人不动声色的接过,看了看,这才笑呵呵的说道:“小杨啊,你找我什么事?” 杨开赶忙从身上取出一包调料,一瓶八宝辣子,开始给中年男子介绍。 中年男子一边听着,一边打开调料包,放在鼻子出闻了闻,他感觉得出,这就是调料:“小杨,你说这东西是你做的?” “哥,这东西是我们村集体做的。这不是现在日子都不好过,村子里没办法,我刚好在书上看到这个,就自己捣鼓,没想到做成了。我在家里也试了试效果,感觉挺不错的。” 中年人点了好头:“行,那我就收下了,我会试试效果的。” “这个辣子也是你做的?” “是的,没办法啊,乡下没什么菜,我就自己做了这个,想出来卖。害怕效果不好,就想着来国营饭店,让人掌掌眼,提提意见。” 中年人收了杨开一包烟,也不好意思拒绝,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行,那你这两样东西就放我这里,我先看看效果,如果好的话,我会向主任推荐的。” 杨开连忙笑着感谢。 事情办好以后,杨开两人就离开了。 两人去供销社买了二十斤面,五斤肉,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第7章 国营饭店的交谈 有了前几天的经历,杨开两人在下午两点钟就到家了。 将东西放进家里,两人准备叫上杨峰去河里捉鱼。 让杨开没想到的是,杨峰的父母告诉两人,杨峰吃过早饭就不知道去哪了。 杨开没有多想,可是他心中有些遗憾。 要知道,杨峰可是个捉鱼的好手,有他在,肯定比两人收获多。 没有找到杨峰,两人也没再耽搁时间,跑着去了河里。 当两人来到河边时,看到一个人在河里忙碌着,不是杨峰还能是谁。 两人收拾好也来到河中,杨强高兴的说道:“哥,我俩刚才还去你家找你了,没想到你来了这里。” 杨峰一边扫视水中,一边说:“我也是吃饭去你家找你,没找到人,还以为你来这里了。” 杨开听了他俩的对话,点了点头:“峰叔,收货怎么样?” 说起这个,杨峰有些兴奋:“还可以,我一共捉了十几条呢,没有数。个头挺大,都在两斤以上,还有几条我估计在三斤左右。 不过这块鱼好像受惊了,越来越少了,我估摸着下次我们就得换个地方了,不能总在一个地方。” 杨开点了点头:“行,听你的,等会忙完把昨天的钱给你。” 简单交流了一会,几人就开始忙碌了。 天色渐黑,几人开始收拾回家。 杨开与杨强一共收获六条,个头也很小,不到两斤。 杨峰一人收获十六条,只有两条不到两斤,其它的都是两斤以上。 回家的路上,杨开取出九元钱给杨峰,这是杨峰应有的收获。 经过两次买卖,杨开总共还剩二十五元,还有一些八宝辣子和三斤杨氏调味。 杨开到家时,父亲在地上抽烟,母亲他们在炕上,两个姐姐看着小妹。 看着杨开进门,父亲熄灭了手中的烟:“回来了。” 杨开进入房间一股烟味充满房间,他有些皱眉,马上又笑着看着父亲:“达,你那烟对身体不好,你少抽点。 妹妹也正在长身体,母亲他们吸二手烟对身体伤害很大的。 我不是给你买了烟吗,你抽那个,那个比你这个好。” 父亲摆了摆手:“一时半会改不了,慢慢来。你也不用给我买烟,我抽这个就好了。” 杨开听了叹了口气,还想说什么,就被小妹打断了。 原来是杨开进来时,炕上玩的小妹看见他进来了,马上跳起来,朝着杨开大叫:“哥哥,哥哥,你回来了。” 说着,还朝着杨开张开怀抱。 母亲一边下炕,一边说道:“行了,下来准备吃饭。小四,你哥哥刚回来,累了一天了,你让他休息一会。” 小妹嘟囔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杨开笑着抱起她,小妹顿时咯咯直笑。 杨开一边逗她,一边问:“想哥哥没?” “想了” “有多想?” “好想好想的,为了想哥哥,我都没吃饭呢。” 在杨开逗妹妹时,母亲已经将饭菜端上桌,一盘八宝辣子,一碟肉,白面馒头,很是丰盛。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杨开对着父母说道:“妈,以后你们吃饭不用等我,给我留点饭菜就行了,小妹正在长身体,没必等我回来才才吃饭。” 母亲看了父亲一眼:“是你达让等你的。” 杨开非常感动,父亲这人不善言辞,但他总是默默支持着自己。 杨开知道,父亲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虽然没有别人那么严重,但有好的东西,总是先给自己,剩下的才会给姐姐妹妹。 杨开张嘴想说点什么,父亲却先开口了:“行了,也没等多长时间,好好吃饭吧,以后就让你妈给你留一些。” 杨开点了点头,一家人其乐融融。 灯光下的身影是那么的和谐美满,幸福快乐。 吃过饭,杨开给父母说了晚上还住杨强家,明天得早早进城便离开了。 ……… 在杨开忙碌的时候,县城国营饭店,王东也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王东便是早上杨开见的那个胖胖的中年男子,他是国营饭店的主厨,也是收了杨开礼物的人。 眼看着到了饭点,王东开始准备食材,顺手将杨开送他的调料和八宝辣子也准备着。 王东想着既然收了别人的礼物,也答应了别人,不能失信于人,做菜的时候一定得加一些试试效果。 再说,现在这条件,调料本来就少,有了这些东西,说不定可以让菜更香。 第一桌客人上门,王东像往常一样做菜,只不过今天的菜里面多了一样东西,就是杨氏调味。 张宝是玻璃厂的销售科长,他和几个同事走进国营饭店,和往常一样点了几个菜。 没多久,饭菜上桌,几人开始吃饭。 当菜入口的时候,张宝发现今天的味道有些不一样。 张宝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没当回事。 接着又尝了其它几个菜,他发现今天的菜味真的有些不一样。 张宝看了看同桌狼吞虎咽的同伴:“哥几个,今天这菜有些不一样,味道有些独特。” “是啊,是啊,今天的菜好吃。”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有这感觉,你们也是啊。” “赶紧吃,我看今天我得多吃一碗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张宝也赶紧加快手动的动作,大块朵颐。 和张宝一样的还有其他顾客,他们有人经常来国营饭店吃饭,这里的饭菜什么味,他们一清二楚。 至于今天的味道怎么这么好吃,没人在乎,反正只要填饱肚子就好了。 下午下班,张宝又来了,这次他多点了一个菜。 张宝想着这么好的饭菜,一定得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饭菜上桌,张宝赶紧夹了一筷子,饭菜入口,就两个字:“好吃” 张宝又开始品尝另一道菜,可是这道菜味道太一般了,和以前的一样。 张宝不信邪,又加了一筷子,味道一样。 这样张宝大失所望,张宝得找人问问。 张宝对着前台招了招手,娟子赶紧来到张宝桌前:“张科长,你有什么事?” 张宝指了指桌上的饭菜:“你们这菜怎么一会一个味,这是怎么回事?” 娟子听了这话有些紧张,这张宝可是一个领导,要是找自己麻烦,那主任还得批评自己。 娟子小声回答:“张科长,这饭菜和平时一样啊,都是王哥掌勺。” 听了娟子的话,张宝摆了摆手,知道问她问不出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继续吃饭。 娟子看到这样,赶紧跑回前台。 就在张宝吃饭时,国营饭店的一间包间里面,胡兵正和家人大块朵颐。 桌上除了几个肉菜,还有一小盘八宝辣子,一个汤,一瓶酒。 一个三十左右的妇人一边吃饭,一边对胡兵说道:“老胡,这个辣子挺不错的,等会给家里拿一些。还有这些菜,都挺好吃的,看来这王东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胡兵听了呵呵一笑,给妇人和两个孩子夹了菜:“好吃你就多吃点,等会我去后厨找王东问问看还有没有这个辣子。” 就这样,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其乐融融。 胡兵正是这国营饭店的主任,他管理着这里的一切。 吃完饭,胡兵让家人等他一会,他则进入后厨找到王东:“王师傅,今天的菜味道不错,辛苦了。” 王东有些拘谨的回应着:“领导满意就好,都是为人民服务,不辛苦的。” 胡兵点了点头,拍了拍王东的肩膀:“说的好,都是为人民服务,王师傅这觉悟很高。对了,王师傅,刚才那个辣子挺不错的,店里还有吗?” 听了这话,王东有些为难,不知道怎么回复。 胡兵将他的表现看在眼中,记在心里:“王师傅,这件事很难办?” 王东听了这话,赶紧解释着:“领导,不是我不想拿,是店里现在没有八宝辣子了。” 胡兵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是要什么八宝辣子,就是你刚才给包间送的那个辣子就好了。 “领导,给您送的那个就是八宝辣子,现在没有了。” “没有了?没有了你就赶紧做嘛,我在这等一会。” 王东一看领导这样子,知道今天这事要是解释不清楚,那就坏事了。 王东赶紧和盘托出:“领导,这八宝辣子不是咱饭店的,是早上一个少年送来的,说是他们村集体做的,来饭店做宣传的。 他还送了一包调料,今天的菜好吃,也是因为加了这种调料。 今天饭店生意好,也是因为这个。吃饭的人多,八宝辣子和调料都用完了,后面的菜都没用调料。” 胡兵听了这话才点了点头,又拍了拍王东的肩膀:“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那你知道那少年住哪里吗?如果味道不错,我们完全可以进一些自己用嘛。” 王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领导,那少年说明天还会来的。” 胡兵点了点头:“他几点会来?” “他说九点左右会过来。” “我知道了,他明天来了你带他过来,我和他聊聊。” “好的,领导,他来了我马上带他来见您。” “嗯,那你去忙吧。” 胡兵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王东再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等胡兵的身影消失,这才进后厨忙碌了。 第8章 胡兵 凌晨四点左右,杨开和杨强收拾好东西向城里赶去。 来到黑市,杨开给张二炮交了摊位费,然后开始卖鱼。 今天两斤半以上的杨开卖八元,两斤以上的卖六元,两斤以下卖四元。 杨开也在尝试推销自己的调料和八宝辣子。 天蒙蒙亮时,黑市的人越来越少,杨开还有两条三斤左右的鱼没有卖出。 主要是价格贵,一般人还真的买不起。 总共18条鱼,卖出十六条,一共收入八十六元。 另外杨开还卖出去十包调料,收入八元。 这部分收入是杨开自己的,不用和杨强平分。 看着越来越少的人群,杨开知道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收拾好东西便和杨强离开黑市去了城里。 还是孙姐的小作坊,杨开两人吃饱喝足,便去了国营饭店。 值得说的是,杨开剩的两条鱼被孙姐买了,还是按两元一斤。 减去吃饭的钱,孙姐还给了杨开十二元。 孙姐还让杨开明天来给她两瓶八宝辣子,两包杨氏调味,钱明天结算。 今天这一趟下来,杨开收获五十七元,杨强分到四十九元。 可以说两人短短几天时间,就挣了城里那些工人半年的工资。 九点左右,杨开两人便来到国营饭店不远处。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胖子在国营饭店门口来回走动,时不时还往外看。 当杨开两人的身影出现时,正好被那人看到,他先是揉了揉眼睛,再次看来,然后跑出饭店。 胖子正是饭店的主厨王东,王东气喘吁吁的来到两人面前,一把抓住杨开的手,接着就想给杨开一个拥抱。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把杨开吓了一跳,赶紧用力挣脱,闪身躲开:“哥,你这是做什么?” 虽然杨开认出了这人,但是他可不想自己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一个胖子。 再说自己和这胖子也不熟悉,虽然是见过一面,但再次见面也不用行如此大礼。 这胖子该不会有特殊癖好吧,想到这里,杨开心里直打哆嗦,看向胖子的眼神有些不善。 王东没有在乎杨开的举动,也不在乎杨开的眼神。 王东喘着气:“小…小…兄弟,可算…等到你了,我…我们…主任想见你。” “小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一大早就来了。为了等你,我都在那站了一个小时了,就害怕你不来了,那我可就犯大错了。” 杨开笑了笑:“哥,生意讲究的是诚信,答应了别人的事,我肯定会来。哥,我这也不认识你们主任,人家领导找我干嘛?” 王东带着杨开一边回饭店,一边给杨开小声解释着。 听了王东的解释,杨开心下明白了,看来这国营饭店的领导绝对是个聪明人。 杨开问道:“哥,你们领导贵姓?我到时候怎么称呼?” 王东这才一拍大脑:“你看我这,说了半天还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我是王东,小兄弟不嫌弃就叫我东哥好了。 我们领导是胡兵,他是我们饭店的主任,饭店所有的事情都得经过他批准。”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叫您东哥,东哥,我叫杨开。” “你也别小兄弟、小兄弟的叫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两人聊着进入饭店,王东看了看前台的挂钟:“杨兄弟,我们在大厅那边等会,我们主任估计还得一会才到。” 杨开点了点头,和王东、杨强找了个地方坐下。 王东给几人倒了水,又和杨开闲聊起来。 转眼间,九点半,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走进饭店。 一旁聊天的王东赶紧跑过去对着中年人小声说着什么。 没一会,中年男子在王东的带领下朝着杨开这边走来。 杨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看向中年人。 男子身材挺拔,衣着整洁,步伐铿锵有力,脸色坚毅,杨开觉得这人当过兵,身上的那股气势绝对是军人才有的。 在杨开打量中年人时,中年人也在观察杨开: 衣着发白,衣服上打着几处补丁,面容清秀,嘴角有绒毛,身高一米七左右,妥妥一个少年。 王东在一旁介绍:“领导,这个是杨开,昨天来店里推销杨氏调味和八宝辣子的正是他。” “杨开,这是我们国营饭店的领导胡主任。” 胡兵点了点头:“你就是杨开啊,你这调料可是非常不错,让店里的生意更好了。还有你那个八宝辣子也挺不错的,我爱人可是赞不绝口。” 杨开连忙恭敬地回道:“领导喜欢就好,有王师傅的手艺在,国营饭店的饭菜肯定好吃,我那调料只是锦上添花了。 八宝辣子我今天刚好带了一瓶,领导要是不嫌弃我拿你给你,领导可得收下,这样才能给我提提意见,我也好知道哪里需要改进。” 胡兵听了杨开的话,又是深深看了杨开一眼。 胡兵没想到,这个半大小子为人处事这么老道,说话滴水不漏,让人很舒服。 胡兵笑着开玩笑:“小杨你这是给我出题啊,看样子我这不收都不行了。” 杨开听着胡兵的称呼从杨开到小杨这个转变,他知道自己给胡兵的第一印象不错:“那领导到时候可得多提几个建议。” 胡兵点了好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我办公室。” 王东听了这话,赶紧对着胡兵说道:“领导,那我去忙了。你这边要是有事,让人通知一声,我马上过来。” 胡兵点了点头,王东这才进入后堂。 胡兵招呼杨开去二楼的办公室,他在前面带路。 杨开则低声吩咐杨强,让他在下面等自己。 杨开跟着胡兵进入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的摆设很是简单,一张办公桌,一个柜子。 胡兵给杨开倒了一杯水,让杨开坐下。 接着,胡兵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这才开口:“小杨,我听王师傅说你那个调料和八宝辣子是村集体做的?” “是的,领导。这不是村里一年没啥营收,刚过完年,也没啥事,我们村里就想了这个办法。” “我看你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你们村长怎么敢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聊聊。” “不瞒领导,其实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琢磨出来了。我想着反正正月也没啥事,就求着村长让我试试,要是成了,村里的生活就能好上一些,大家也能有些补助。” 胡兵问了一些自己想问的,杨开对答如流。 胡兵看着眼前的少年有些欣赏,有些感叹:“小杨啊,我看你这不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反而有些像一些成年人了。” 杨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领导,我这是没办法啊。家里吃了这顿,还得考虑下顿在哪。” “我家姊妹四个,两个姐姐和我都成年了,这消耗的粮食多,不想办法不行啊。” “我大姐十九了,二姐也十七了,村里像她这么大的,早成家了。” “我们家穷,没人愿意结亲。” “我长大了,也该为这个家付出了。” 胡兵点了点头,感叹着:“是啊,农村穷,农民太苦了。” 杨开坚定的说道:“会改变的,一定会改变的。到时候人人有饭吃,人人能吃饱,顿顿有肉,衣服换着穿,住着砖瓦房。” 看着杨开那股信念,胡兵心中叹息:“那种生活他也想有,可是想实现,他感觉太难了。” 胡兵换了个话题:“小杨,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吗?” 杨开摇了摇头。 “王师傅没告诉你?” 杨开再次摇了摇头,王东只是说胡兵要见他,至于什么事,王东说自己也不知道。 看杨开再次摇头,胡兵开始解释:“昨天店里生意不错,听王师傅说用了你做的调料,我想从你那里买一些过来,还有那个八宝辣子,你看你那边有货吗?” 杨开听了这个消息,心中大喜:“那领导准备要多少?” 胡兵想了想:“八宝辣子的话,你先送五十瓶。那个调料等会问下王师傅,让他告诉你数量。” 杨开想了想,有些尴尬的说道:“领导,八宝辣子我那边倒是可以做出了,但是没那么多瓶子。” 胡兵听了一愣,过了一会说道:“要不你在这多等一会,等会饭点的时候,玻璃厂销售科长会来这边吃饭,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杨开大喜:“那就谢谢领导了,我这边一定保质保量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 胡兵笑了笑:“那我就期待你的成品了,对了,你这价格是多少?” “领导,八宝辣子一瓶一元,杨氏调料一包八毛。” 胡兵点了点头,对于价格他没什么感觉,都是公家的钱,他只要记好账目就行。 再说,这国营饭店就是垄断生意,价格还不是他们说了算,还能亏了不成。 胡兵想了想:“这样,你每次送货过来我就把钱给你结了,咱们也不拖欠。” 杨开听了这话就更开心了:“谢谢领导支持。” 胡兵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这都是正常的生意往来。我看你们进城还背着那些竹笼,你除了做这个,还做什么?” 杨开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回答,要知道黑市买卖可是违法的。 胡兵看了杨开的样子,没有为难他:“算了,不能说那我就不问了,我也是随便聊聊。” 杨开想了想,还是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从老家河里捉了一些鱼,早上去黑市卖。” 胡兵听了站了起来:“鱼?你说你们捉鱼了?这大冷天的,河里能捉到?你们也不怕冻坏身子?” 杨开苦笑着:“领导,想法总比困难多,只要下定决心,没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再说,肚子都填不饱,哪里还在乎冷不冷?” 胡兵缓缓的坐下:“是啊,困难再多,只要想办法就一定能克服的。” 第9章 张宝 对于黑市,胡兵其实也是知道的,他对此没有看法。 因为去黑市的基本都是生活所迫,有钱的买不到物品。 没钱的,想用家里的东西卖点钱,买些吃的。 当然,多多少少肯定也有一些不法之徒,目前来说,这种现状还没法改变。 胡兵看着杨开问道:“那你们一天能捉多少鱼?” 杨开想了想:“十多条,人手多的话,也许能有二三十条。” 胡兵想了想:“这样,你那边要是方便,每天给这边送十五条,价格的话,就按一斤2.5元。。” 杨开笑了:“谢谢领导了,这样我以后就不用去黑市了。” “不用客气,鱼可是高端货,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有了这些东西,店里的生意会越来越好,我的工作也好做。” 杨开还是笑了笑,没接话。 胡兵接着说道:“那你就在我这里等一会,到点了叫上玻璃厂的销售科长,咱们一起吃个饭。” 杨开赶紧起身:“领导,我还是去下面等吧,在这里会打扰你工作的。” 胡兵看杨开的样子,点了点头,把他送到门口,自己又进办公室了。 杨开下楼,让前台进去叫了一下王东。 王东看见杨开笑着打招呼:“聊完了?要回家吗?” 杨开微笑的看着王东,有些抱歉的说道:“东哥,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王东摆了摆手:“没事,现在离饭点还有一会,来的及。” “东哥,刚才忘了问你,对这调料你有什么建议?” 王东想了想:“这个纸包装太麻烦了,而且容易受潮,到时候味道就变了。另外就是我感觉你这调料有些粘糊,要是干的应该更好用。” 听了王东的意见,杨开都记在心里:“谢谢东哥了,你给的这些意见非常中肯,我一定会及时调整。” “东哥,我这里还有两包调料,你先将就着用。” 王东接过调料:“还有什么事吗?” “东哥,领导刚才说终于要请玻璃厂的销售科长吃饭,你得多费心了。” “还有,领导准备让我给店里送五十瓶八宝辣子,调料的话,他让我问一下你,看这边需要多少?” 王东想了想:“你这边以后是不是每天都要过来?” 杨开点了点头:“是的,除了这两样,领导还让送一些鱼过来。” “那你每天先送两包调料,后面看看效果,我再及时调整。” “行,我记着了。那东哥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王东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后堂。 杨开等他走了这才去找杨强,两人在大厅中坐着。 ……… 转眼便到了饭点,张宝和平时一样来到国营饭店吃饭。 在张宝刚进大门时,前台一个小姑娘就上前打招呼:“张科长,您来了,我们主任在楼上等你。” 张宝愣住了,这国营饭店的主任他知道,叫胡兵。 张宝和他也见过几次面,毕竟县城就这么大,各种关系交错纵横,他想不通这张宝找他能有什么事? 不过张宝也没让服务员多等,点了点头,便跟着服务员去了楼上。 楼上包间,看着张宝进来,胡兵赶紧起身相应,过去握住张宝的手,笑呵呵的说着:“张科长,我是胡兵。” “对于张科长我可是神交已久了,早就想和张科长坐一起聊聊了,张科长快请坐。” 张宝也笑呵呵的应付着,等张宝坐下,胡兵对一旁的服务员吩咐:“上菜吧,另外将早上的那两人带上来。” 服务员点了点头,合上门就去忙了。 张宝听了还有别人,有些疑惑:“胡主任,还有大人物要来?那我可得准备一下。” 胡兵摆了摆手:“不用如此,就一个小兄弟,等会介绍你们认识,” 当杨开和杨强进入包间时,饭菜已经上桌。 看到杨开进来,胡兵对着张宝介绍着:“张科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小兄弟可是我们饭店的供应商,今天这顿饭可以说他也出力了。后面那位是他朋友,和他一起来的。” “杨开,这位便是玻璃厂管理销售的张科长。” 杨开听了胡兵的介绍,赶紧行礼:“张科长好,我是杨开,主要是帮村里卖调料和八宝辣子。” 张科长笑着和杨开寒暄着,至于这小年轻为什么能上桌,他不着急询问。 胡兵看着两人,招呼大家入座:“饭菜都上桌了,咱们边吃边聊。” 几人一边吃菜,胡兵给张宝倒了一杯酒,接着看向杨开:“小杨,来点?” 杨开一愣,马上反应过来。 他连忙站起来,从胡兵手里接过酒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胡主任、张科长,我敬你们一杯。” 一杯酒下肚,杨开主动给两人添满:“胡主任,感谢您接纳我们生产的调料和八宝辣子,我再敬您一杯。” 又是一杯下肚,杨开又是添满酒水,他看着张宝:“张科长,后辈小子也敬您一杯。” 连喝三杯,杨开并没有停下,他再次给几人添满酒水。 杨开看着胡兵和张宝:“今天能和两位领导同桌吃饭,是小子的荣幸,小子再敬两位领导一杯。” 杨开重生来第一次喝酒,连着几杯下肚,他的脸色有些发红。 但是杨开没有犹豫,他知道这种场合以后避免不了的,他得适应。 再说,今天是胡兵组局,杨开有求于张宝,那两人又是领导,他杨开必须扮好自己的角色,知道自己的位置。 至于杨强,他坐在一旁看着几人,别人没有吃饭,杨强也不好意思动。 胡兵看着眼前的杨开,暗暗点头:“小杨可以了,你这要是继续敬酒,还让张科长怎么吃饭?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咱们慢慢聊。” 杨开点了点头,坐下来,几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胡兵主动给张宝倒了一杯酒,笑着问道:“老张,你们玻璃厂生意怎么样?” 张宝叹了口气:“看样子,高不成低不就。” “马你们没想其他办法?” “怎么没想啊,我都去市里好几次了。可以知道的,咱们县不管是厂子规模,还是地理位置都不如隔壁县,人家有订单也是考虑那边。” 胡兵点了点头,感叹着:“是啊,隔壁县不管是工业还是人口都有优势,咱们这里终究还是差一些。” “我这里倒是想买一些玻璃瓶,量有些少,不知道你们厂愿不愿意做?” 张宝眼睛一亮,给胡兵敬了一杯酒:“老哥说说看,我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胡兵给杨开使了一个眼色,杨开连忙站起来,先给几人杯中倒满酒,这才开口:“张科长,胡主任是帮我问的。” “我这边不是开始生产八宝辣子吗,胡主任这边定了一些货,我想着直接用玻璃瓶装,这样方便。” 张宝听了这话,心中的火热顿时冷静下来,他不动声色的说着:“那你这边准备定多少?” 杨开脱口而出:“前期先要一百个。” 张宝听了这话,嘴里呢喃:“一百个?这个数量太少了。” 张宝的脸上有些为难。 杨开将一切看在眼中,连忙解释:“张科长,这一百个只是暂时的,等我回到村里,我们会对村中的制作程序进行改进,争取流水线生产,这样产量提高了,我们才会需要更多的玻璃瓶。” “到那时候,我想一次最少也在一万起步。” 张宝对于杨开的话开始产生质疑:“小杨啊,你这产品还没正式进入市场,你怎么能保证会卖的好?” 杨开答非所问,指了指桌上的一盘辣椒:“张科长觉得这道菜怎么样?” 张宝看了看,回味了一下,点了点头:“国营饭店的菜,当然好了。” 其实刚才吃饭的时候,张宝就感觉今天的饭菜又变得好吃了。 杨开笑了笑:“张科长,那我要是把这辣子装在瓶中,你说会不会有人买?” 张宝有些迟疑的说道:“应该会有人买吧,不,肯定会有人买。” 杨开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胡兵也笑了起来。 张宝看了看胡兵,又看了看杨开:“这辣子是你做的?不是饭店的?” 杨开点了点头:“张科长,我这是八宝辣子,里面有肉,还有配菜,一瓶只要五毛钱,我想还是能满足一些人的需求。” “那你这玻璃瓶有什么要求?” 杨开将后世装老爹妈的瓶子的样子告诉张宝。 张宝想了想,这挺简单的,模具只需要微调就可以生产了。 张宝决定试试:“我同意了,不过价格方面就比较贵了,两分五厘一个。如果后面你需要的量大,我到时候会给你优惠。” 杨开点了点头,这个价格他完全可以接受。 接下来几人相处就更加融洽了,胡兵和张宝你一杯,我一杯,杨开也适当喝了几杯。 杨开又给张宝敬了一杯酒,笑着问道:“张科长,你那边什么时候方便,到时候我去取玻璃瓶。” 张宝大包大揽:“你这量小,活好做,我等会回厂里,等晚上下班就给你做出来,这样不耽误生产,你明天随时来厂里都可以。” 杨开点头,接着又给张宝敬了一杯酒表示感谢。 接着,杨开又给胡兵敬了一杯酒:“胡主任,我这边还得准备一下,明天送不了货,后天一定准时将货送到店里。” 胡兵点了点头。 酒饱饭足,几人才出了包间。 第10章 家人关心 回家的路上,寒风凛冽,喝了酒的杨开走路有些踉跄。 一旁的杨强看着摇晃的杨开,赶紧过去扶住他。 杨开摆了摆手,用手搓了搓脸,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强子,我没事,我们赶紧赶路,回去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两人加快速度,到家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到杨强家门前时,杨开把背笼递给杨强:“强子,我就不进去了,回去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现在还有时间,你等会和杨峰去河里捉鱼,明天不用早起,到时候我过来叫你。” 杨强点了点头,接过背笼回去了。 杨开回到家里,父亲一如既往的坐在地上抽烟。 看着进来的杨开,他将手中的烟熄灭:“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饿了吧,你娘正在做饭,马上就好了。” 杨开的身子微微踉跄了一下:“今天有点事情耽搁了,达,你等会去村长那里借一下骡子,我明天有用。” 杨明发现儿子脸色通红,他的身子刚才有些许摇晃,这让杨明有些警觉。 杨明赶紧起身,过去扶住儿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感受到父亲的关心,杨开笑着解释:“达,我没事。中午喝了点酒,缓一缓就好了。” 杨明这才闻到杨开浑身酒气,他扶着杨开,没好气的训斥着:“你这娃,小小年纪怎么能喝酒呢?就是要喝你也少喝点,酒大伤身的道理你不知道?” 杨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杨明扶着杨开坐到炕上:“你先在炕上躺一会,一会饭好了我叫你。” 杨开点了点头,躺在炕上。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酒劲上来了,就这么一躺,杨开就睡着了。 杨明看着打着鼾声的儿子,有些心疼,他叹了口气。 杨明静静地看着儿子,他知道,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作为父亲,他帮不上什么忙,只希望不给儿子添麻烦。 母亲和大姐将饭菜端上桌,看着躺在炕上的儿子,杨英推了推丈夫:“他达,娃啥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会了,喝了一些酒,累了,让他多休息一会。” “你先给他留一些饭,等他起来就饿了。” 杨英点了点头,就开始准备了。 就在这时,儿女子带着小妹进来了。 小妹一边蹦蹦跳跳,一边高兴的喊到:“达,我哥哥回来了没?” 杨明看着小女儿,低声训斥:“你小声点,你哥哥在睡觉呢。” 小丫头点了点头,躲在二女儿身后,她的眼睛开始在房间寻找什么。 杨明看着小丫头那副表情,有些没好气的说:“不用找了,今天你哥哥忙,回来没买东西。” 小丫头有些失落,嘴里嘟囔着:“知道了。” “赶紧坐过来吃饭,动作小点,不要吵着你哥哥。” 小丫头这才从二女儿背后走到桌前,偷偷摸摸的,动作很是滑稽,看的杨明都笑了。 杨开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六点,口渴了才起来。 杨开看着微弱的亮光,他没想到这一觉睡了这么久。 杨开从炕上起身,看着呆在地上的家人:“达、妈,你们怎么不坐到炕上?” 父亲没有回答,对着旁边的大姐吩咐:“赶紧去厨房给你弟把饭端过来。” 杨开赶忙说:“不用,我自己去。” 说着,杨开起身下炕。 大姐没有说什么,只是出门给杨开端饭去了。 杨开有些渴了,一碗稀汤面,他开始狼吞虎咽。 母亲看着杨开:“开儿,你慢点吃,不够了还有,给你留的菜都吃了。” 杨开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一旁的小妹见此,乐呵呵的:“哥哥,你可真能睡,还这么能吃,达和妈都把好吃的留给你了。” 母亲听了小女儿的话,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小鬼,我是饿找你了?还是没给你吃的?” 小妹撇撇嘴,没说什么。 杨开笑着看了她一眼:“那哥哥分你一点。” 小妹连忙摇了摇头,看了父亲一眼:“我才不吃你剩下的呢,你今天回来都没买东西呢。” 杨开明白了,这小丫头鬼心眼还挺多的,明明是想让自己买东西,偏偏绕了这么一大圈。 杨开随了她的心愿:“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明天从城里回来就给你带好吃的。” 小妹一听,连忙跑到杨开身边看着他,脸上满是笑容:“哥哥,你真好,小颜一定乖乖的,听达和妈的话,你可得记着你说的话,骗人不不对的。” 杨开笑着点点头:“哥哥还能骗你吗?” 小妹没有说话,就这么乐呵呵的看着杨开吃饭。 杨开吃完饭,喝了一碗水,看着父亲:“达,你去大队那里借骡子了吗?” 杨明点了点头:“借了,等会我就去迁过来绑在咱屋里(院子)。” 杨开又看了看母亲:“妈,咱们家还有咸菜和大葱吗?” “还有一些,不多了。” 杨开心中计算了一下,一瓶按半斤计算,五十瓶得做二十五斤八宝辣子。 做的时候放三斤肉,两斤葱,再加一些其他辅助材料,这么计算下来还需要十九斤左右的咸菜。 杨开解释着:“妈,我这边接了一笔生意,给城里国营饭店送五十瓶八宝辣子,到时候可能需要二十来斤的咸菜。” 母亲一听是卖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应该够了,家里就剩这些咸菜了,你都拿去用吧。” 杨开看着母亲的样子,就知道她刚才在担心什么:“妈,您就放心吧,有了这笔生意,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以后天天有肉吃,不用再吃咸菜了。” 母亲见儿子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有些不知所措。 杨明看着妻子的窘态,帮她解围:“行了,你们去炕上坐吧,地上冻(冷)”。 母亲点了点头,将桌上的碗筷收拾了。 杨明看着儿子,有些迟疑:“开儿,你说把这个八宝辣子送去国营饭店?这事靠谱吗?” 杨开看出了父亲的担心,他自信的看着父亲:“爸,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这事是人家领导亲口说的,不会有假的。” 接着,杨开简单的给父亲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杨明听了这才放下心:“那你可得用心做,一定德让人家满意。” 杨开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翌日,六点钟。 杨开轻悄悄的离开了房间,牵着骡子,叫上杨强,两人进城了。 杨开并不知道,在他穿衣服时,父母也都醒了。 两人没有睁眼,年龄大了,觉少。 也许还有一丝担忧。 有了骡子代替步行,两人到城市时刚好八点。 杨开没有去黑市,两人去孙姐那里吃了饭。 八点半左右来到国营饭店门口,吩咐杨强看着,他进去和王东交货。 一共十三条鱼,一斤2.5元,总共30斤。 王东将钱递给杨开:“杨兄弟,你点点,一共七十五元。” 杨开接过钱直接装进兜里,笑着对王东说:“东哥你的为人小弟佩服,不用点了。” 王东没有接话,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因为这是别人对他的尊重,他不会做对不起人的事。 杨开见王东没有接话,他接着说:“东哥,这鱼送到了,你的工作可就多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刚好我也要去玻璃厂那边。” 王东点了点头:“你有事那就赶紧去。” 杨开转身离开了,王东进了后堂。 杨开来到玻璃厂门口时已经九点多了,他让杨强在离厂门口二三十米的地方等着,自己一个人走向玻璃厂门口。 杨开来到厂子门口的保卫处,对着里面的一个中年男子问道:“同志,请问张科长在吗?” 中年人看了杨开的打扮,鼻孔朝天,眼睛斜视,高高在上的问道:“你谁呀?” 杨开没有在意他的眼神、态度和语气,依然笑呵呵的介绍着:“同志,我是杨家庄的杨开,来玻璃厂办点事,这是我的证件。” 杨开说着,从兜里取出开好的证明。 中年人接过,扫视了一下,不冷不淡的说:“杨家庄?不知道,没听过,你这过来有什么事?” 杨开满脸笑容:“同志,是销售科的张科长让我过来的。” 中年人听了这话,他的态度马上变了,比变色龙的速度还快。 中年人走出保卫室,笑呵呵的看着杨开:“原来是杨兄弟啊,你说你找销售科的张科长?” 杨开点了点头。 中年人打量了杨开一眼:“小兄弟第一次来玻璃厂?不然我不可能不认识的。” 杨开依旧点了点头,微笑着应付着:“是的,我第一次来玻璃厂。” 中年人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小兄弟不知道销售科在哪吧,这样,我现在也不忙,我带你去找张科长。” 杨开还是点了点头,脸上始终挂着笑容:“那就谢谢同志了,我会跟张科长说是我请你带路的。” 中年人听了这话,心中又是一喜:“没看出来啊,这个小鬼还是个人精。” 中年人打开旁边的小门,这才领着杨开进入玻璃厂。 第11章 逗小妹玩 中年人带着杨开来到一个两层的平房,找到一个挂着“销售科”字样的房间。 房门紧闭,中年人走过去敲了敲门。 里面一道声音响起:“请进” 中年人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笑呵呵的开口:“张科长,有一个叫杨开的说是有事找你,我把他带过来了。” “嗯,你让他进来吧。” 中年人赶紧点头,出去请杨开进去。 看着杨开进入房间,中年人才放心离开了。 杨开进入办公室,顺手关上门,打量着房中的一切。 房间十多平方,靠墙放着一个书柜,里面放着一些书籍和文件。 书柜旁边放着几张椅子,让访客坐的。 墙壁上贴着伟人的画像,房间最里面横放着一张办公桌,张宝正坐在那里奋笔疾书。 在办公桌一旁放着一个水壶。 办公室布置简单,甚至可以说没有布置。 张宝头也没抬,继续写着东西:“你先坐一会,我这马上就好。” 杨开没有说话,找了个椅子坐下,静静的等待着。 没让杨开多等,张宝就收拾起桌上的文件,然后起身:“小杨,你来的挺早嘛,等着急了吧。” 杨开赶紧站起来:“领导,我不着急,早点过来是怕耽误领导你的工作安排。 “领导一大早都这么忙,说明厂里的效益好,在您的英明领导下,厂里的工人生活才能更好。” 张宝笑了笑:“没看出来,小杨你这嘴啊,一套一套的。” “我这可不是拍马屁,说的都是心里话。”杨开叫屈。 张宝脸上满是笑容,摆了摆手:“行了,我也不留你了。咱们现在就去仓库那边,我领你过去。” 杨开点了好头,跟着张宝去了仓库。 有张宝在,仓库那边很快给杨开办理了手续。 一百个玻璃瓶,单价两分五厘,总价1.25元。 杨开付了钱,跑了两趟将玻璃瓶搬到玻璃厂门口。 杨开给杨强招手,等杨强过来,他将玻璃瓶搬到驴车上,杨开给门卫打了招呼,这才离开。 两人没有回家,杨开吩咐杨强去供销社。 路上,杨开把今天卖鱼的钱分了,他分了31元,加上上次的57元,杨开现在总共有88元。 两人来到供销社门前,杨强在外面看着驴车,杨开去采购。 由于杨开没有肉票,一斤猪肉九毛,他买了十斤,全部要的肥肉和油多的肉,花了九元。 五十斤的面粉,一斤一毛三,花了6.5元。 金丝猴香烟,一包六毛,杨开买了十包,花了六元。 菜籽油一斤九毛,杨开要了十斤,由于他没带油壶,总共花了9.3元。 白糖一斤一元,买了五斤。 酱油两升,姜两斤,蒜五斤,糖果两斤等,一共花了31元。 接着,杨开又花了十元买了大量制作调料的配料,这才出了供销社。 大包小包的,杨开跑了好几趟才将买的东西放在驴车上。 杨开从强子手中接过牵驴子的缰绳:“强子,我看着驴车,你想想家里缺什么东西,进里面去买。” 杨强点了好头,没一会就出来了,他手中提着面和肉。 杨开疑惑的问:“你不买其他东西吗?” 杨强摇了摇头:“这些就好了,没必要浪费钱。”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等杨强把东西放好,杨开牵着驴车去了药店,他在那里还得买一些材料。 等杨开回到村里时才十二点多,晴空万里,阳光很是温暖。 村里许多人坐在门前晒太阳,聊天。 杨开没有躲躲闪闪,笑着叔啊、婶啊,爷啊……叫着,简单的打招呼就离开了。 等杨开两人离远了,人群开始讨论驴车上的东西了。 妇人们说着闲言碎语,但是他们眼中满是羡慕。 到了家门前,先让杨强把东西放进家里,杨开才回家。 父母和姐姐、妹妹也在门前晒太阳,看着杨开回来了。 父亲过去接过牵驴的缰绳,母亲打开门,驴车进入院子。 小妹看着驴车里满满当当的,她的眼睛都笑弯了,屁颠颠的跟在后面。 姐姐把门闭上,一家人回家了。 杨开、母亲和姐姐搬着东西。 小妹则像狗皮膏药一样,进进出出她都不离开。 等所有的东西都搬完了,杨明对着儿子嘱咐:“累了一早上了,你去歇会,我去给队里还驴车。” 杨开点了点头:“达,你等会。” 杨开转身进入房间,从桌上找到一个袋子,取出一包烟出了房门。 “达,你把这人装着,等会还了驴车,去姑父家里坐坐,把这个给他,就说谢谢他了。” 杨明看着儿子手中的烟:“其实没那必要,村里好多人有事都会借驴车的,也没见谁给东西。” 杨开坚持着:“达,你听我的。别人是别人,咱家是咱家。再说,以后我会经常用驴车,礼多人不怪。” 杨明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接过烟装在口袋里,牵着驴车出了家门。 杨开还没进房间,就听到小妹的声音:“妈妈,你看,这是糖,肯定很甜。” 杨开推门而入,就看见妹妹正笑呵呵的指着桌上的白糖,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糖,边说还边咽口水。 母亲没有回答,她整理着桌上的东西。 杨开准备逗一逗妹妹,他走过去将白糖收起来:“小妹,这可不是白糖,这是盐。” “哥哥骗人,那就是白糖。” “哥哥可没骗你,这里面真的是盐,这东西是哥哥买的,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吗?” 小妹犹豫了,可是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杨开提在手里袋子:“那盐怎么还是甜的?” 杨开笑呵呵的看着她:“盐是咸的。” “那你手里的盐怎么是甜的?” 杨开扬了扬手中的袋子:“你又没尝,你怎么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甜的?” 小妹伸出手指头,指头上面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口水。 她兴奋的说着:“刚才那袋子外面漏了一点点,我用指头沾了,嘴里是甜的。” “那你是不信哥哥了。那我现在给你取一些,你可不要怪我。” 小妹脸上满是犹豫,最终还是没有战胜心中的欲望,伸出小手:“那哥哥你给我手里倒一点点。” 杨开笑着从里面取出一些白糖放在她手里,还问够不够。 小妹点了点头,然后用那根湿漉漉的手指沾了一点,慢慢放在嘴边,用舌头试探。 不是咸的,是甜的。 小妹眼睛一亮,将整个手指塞进嘴里面,小嘴叭叭的吸着手指。 然后又沾了一些,甜甜的,就是这个味。 小妹乐呵呵的吃着,没一会就将手里的白糖吃完了,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杨开。 杨开没有理会她的小眼神,将白糖递给母亲:“妈,这是白糖,你找个罐子放好。” 看着杨开将白糖递给了母亲,小妹满脸失望,可是她不敢给母亲要。 杨开看着小妹这副表情,心中感叹:“这么一个小孩子,表情也太丰富了,妥妥的演技派啊。” 杨开安慰着她:“小妹,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糖吃多了你的牙齿就坏了,到时候你就不能吃其他好吃的了。” 小妹仰着小脑袋看着杨开:“为什么不能吃别的了?” “因为你吃了许多糖,牙齿有了许多虫子,然后虫子就把你的牙齿吃光了,你没牙齿了,还怎么吃别的东西。” “那我要是不吃糖,生病了怎么办?” “谁告诉你生病了吃糖就好了?” “没人告诉我啊,这是我自己想的。以前生病了,妈妈都会给我喝糖水,然后我的病就好了。” 杨开扶着额头,这什么狗屁逻辑啊,那明明是骗你的,你个小屁孩还当真了。 杨开没好气的说:“那你也只能吃一点点,就像我刚才给你的那么多。” 小妹听了,纠结了一小会才点了好头。 姐姐和母亲看着杨开和妹妹的对话,也是哈哈大笑。 小妹看别人都笑了,她也乐呵呵的笑起来。 杨开看着桌上的面粉问母亲:“妈,这些面放在哪里?” “等你达回来,让他把这面倒在面瓮里。” 面瓮就是农村家里常用储存东西的工具,空间大,也比较省地方,关键是上面用盖子盖着特别安全。 这年头没那么多装东西的袋子,加上老鼠又多,瓮就成了农村普遍的储存工具。 “不用等我达回来,你说面瓮在哪,我去倒。” 杨英听了儿子的话,点了点头:“行吧,那妈帮你抬着。” 杨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母亲的关心。 倒完面,杨开回到房间整理着需要的材料。 小妹没有离开,她就在一旁看着,她要看看哥哥还买了什么好吃的。 当看到糖果时,她又兴奋了。 杨开也没让她失望,从里面拿出一个给她,其它的交给母亲了。 小妹也不在乎,乐呵呵的舔着手里的糖块,其它的事情在她眼中都不重要了。 大姐看着桌上那么多肥肉问杨开:“你怎么买了那么多肉?家里还有好些呢,还没吃完呢。” 杨开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回答:“姐,你和妈做饭的时候不用省着,那些肉赶紧吃了。以后家里不会缺肉了,我做那个八宝辣子要用肉,每天都得买新鲜的。” 大姐点了点头,继续帮杨开整理材料。 等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完,母亲和大姐去做饭了,小妹还在舔手中的糖果,杨开去了杨强家。 第12章 送货 杨开从杨强家回来时,父亲已经在家里了。 杨开把买回来的烟都递给父亲:“达,这烟都是给你买的。那个纸烟抽烟了就不要再抽了,对身体伤害太大了。” 杨明接过袋子,瞅了瞅,整整九包:“你这娃,挣点钱就知道乱花,买这么多烟当饭吃啊?” 杨开乐呵呵的解释:“这烟也不贵,再说这不是给达你买的嘛,另外就是哟现在做生意,以后肯定用的到。” 杨明没有再训斥儿子,小心翼翼的包好,然后才把它放到柜子里。 杨开和父亲聊着生意的事,母亲和大姐将做好的饭菜端进来。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着面条,桌上摆着猪肉和八宝辣子,有说有笑很是温馨。 下午三点,杨开开始忙碌了。 他让母亲把他买回来的肉全都煮了,他晚上要用。 两个姐姐在准备配料,洗咸菜、切咸菜、摘葱等。 父亲在清洗带回来的玻璃瓶。 小妹来回跑着玩,手里拿着一颗糖果,时不时舔上一口。 杨开整理买回来的配料,明天得做调料了。 一家人忙的热火朝天。 两个小时,锅里的肉煮好了,母亲又开始清洗锅,等会还得用。 两个姐姐早已经将所有的配菜准备好了。 父亲也忙完了,在一旁抽烟。 忙碌了几小时,加上有煮肉的汤,母亲给每人盛了一些垫垫肚子。 这种情况对家人来说还是挺稀奇的,因为在农村,基本上所有人只吃两顿饭。 一顿在早上八点到十点,一顿在下午两点到四点。 有的人家里甚至一天才吃一顿饭,所以大家才会有这种感觉。 简单的吃了一些,休息了一会。 晚上七点多,天色一片漆黑。 杨开家又开始忙碌了,这次主要是杨开在忙。 姐姐看着灶火,杨开往锅里倒了一些猪油,然后又加了一些菜籽油。 油热了以后,他将切碎的葱姜蒜倒入锅中。 简单翻炒以后,将煮熟以后的小肉块加进去继续翻炒。 等肉中的油水炒的差不多时,他将咸菜放入其中,搅拌均匀,盖上锅盖。 就这么来回几次,等锅里的咸菜炒的差不多时,杨开将辣椒面一股脑倒入其中,继续翻炒。 直到锅中有香气溢出,杨开这才将自制的杨氏调料加入其中,继续翻炒。 最后加入适量食盐,熄火出锅。 杨开尝了尝味道,暗暗点头。 有了上次的经验,杨开感觉这次的味道比上次好多了。 又是半个小时,等八宝辣子凉了,杨开开始装瓶,家人在一旁帮忙。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所有的活终于做完了,一家人回到房中开始休息。 第二天六点多,杨开起身,父母也起来了。 杨强也在门外等着了,父母帮着杨开将东西装好,杨开出门了。 看着杨开和杨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母亲收回目光,回家了。 杨开两人背着竹笼,里面除了五十瓶八宝辣子,还有八条鱼。 不到九点,杨开两人到了国营饭店门口。 王东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两人的身影,王东快速来到杨开身上准备帮他卸下竹笼。 杨开摆了摆手:“东哥,不用。这没多重,只是都是玻璃瓶,害怕碰撞,所以才走的慢。” 王东见状,点了点头,收回双手,几人进了大厅,朝着后堂走去。 到了后堂,杨开将东西从竹笼里一一取出。 杨开指了指取出来的八宝辣子:“东哥,这是五十瓶,你点点数,随便挑一瓶检验一下。” 王东摆了摆手,笑着回应:“不用,杨兄弟的为人,老哥我还是信得过。” 杨开见状,严肃的看着他:“东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一码归一码,咱们这是做生意,必须得有章程。” “这是国营饭店的货,不是你东哥自己的,你得数数,这样你我都放心。” “最后一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些东西都是要入口的,你这不检查,出了事我可就不负责了。” 王东看着杨开严肃的表情,听了他口中的话,收起笑容,点了点头。 王东先是数了数,然后任意远了一瓶打开,看了看颜色,嗅了嗅味道,点了点头,拧上盖子。 接着,王东油挑了几瓶,这才对着杨开道:“数目没错,质量也很好,我感觉这次的比你前几天带来的香。” 杨开对王东竖起大拇指,笑着回应:“东哥,你真的是厨师界的大拿了,光看颜色和嗅觉就可以判断白的好坏。” “你说的不错,有了上次的经验,昨天我又改良了一天,做出来的效果的确更好了。” 王东笑呵呵的接受了杨开的夸奖:“那鱼现在称一下,等会一起算账。” 杨开点了点头,帮忙收拾。 没一会就完事了,王东和杨开在一起算账。 “杨兄弟,五十瓶八宝辣子,一瓶五毛,一共二十五。鱼一共二十斤,一斤2.5元,一共五十元,总共七十五元,你点一下。” 杨开点了点头,接过王东递过来的钱,数了数:“东哥,对着呢。” “那就好,对了,你明天来的时候带上十包调料。八宝辣子的话,你要是不忙的话,等过了中午饭点再回去,到时候看看效果,咱们再定明天的数量。” 杨开想了一下,点了好头:“行,那我就等吃了中午饭再回去。” “嗯,那你在大厅坐一会,我等会出来陪你。” 杨开摆了摆手:“东哥,你忙自己的事情吧,我这边就不在店里等了,出去办点事情,等饭点的时候我再过来。” 王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杨开和杨强离开国营饭店去了孙姐那里,在孙姐那里吃的饭,还是老三样,一个鸡蛋汤,一个土豆丝,一个红烧肉。 吃完饭,结了账。 杨开问孙姐:“孙姐,我等会还得出去办点事情,让杨强在你这里待着方便吗?” 孙姐笑呵呵的说道:“这有啥不方便的,你尽管去忙,他在我这里,你放心。” 杨开点了点头,然后给杨强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杨开来到玻璃厂门口,中年门卫认出他,赶紧笑呵呵的打招呼:“杨兄弟来了,是来找张科长的吧?” 杨开点了好头,从兜里拿出一包烟递给中年男子,笑着回应:“哥,我以后会经常来玻璃厂,到时候可得麻烦你了。” 中年门卫瞅了瞅杨开递过来的烟,眼中火热。 但他还是摆了摆手:“这我不能收,都是为人民服务。” 杨开岂能让他失望,直接将烟硬塞进他的兜里。 就这样,中年人半推半就的收下了杨开的礼物。 看着兜里的烟,中年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杨兄弟真的是太客气了,你以后来玻璃厂这边有啥事尽管说,我张二狗一定会尽力而为。” 杨开笑着点头:“那以后可得麻烦张哥了。” 张二狗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看着张二狗那赴汤蹈火的样子,杨开又是笑着点头。 至于杨开是不是会找他帮忙,恐怕只有杨开自己心里清楚。 但杨开作为重生者,始终明白一个道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还有一个是:“一个企业里面,对于领导的喜好、厂里的是是非非最清楚的就是这个企业的门卫。” 张二狗看着杨开继续开口:“那我带杨兄弟去销售科。” 杨开摆了摆手:“不用麻烦,张哥你在这边歇着,我自己去就好了。” “那你认识路吗?” 杨开脸上满是自信之色:“放心吧,张哥。我这人方向感和记忆力还是挺不错的,你昨天已经带我去过一次,肯定没问题。” 张二狗点了点头,打开门让杨开进去了。 杨开来到销售科门前,门还是关着的,杨开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敲门。 等里面传来“进来”,杨开才推门进入。 张宝依旧是看着文件,头也不抬的问:“什么事?” 杨开赶紧回复:“张科长,我是杨开,来找你订玻璃瓶的。” 听了来人自报是杨开,张宝先是疑惑:“杨开?” 然后抬头,正好看见杨开站在那里。 张宝愣了一下,低头做了一个标记,随即合上手中的文件:“杨开啊,你来订玻璃瓶?” 杨开点了点头,直接开口:“张科长,我这次需要一千个玻璃瓶,你这边什么时候可以做好?” 张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疑惑的问:“你这八宝辣子这么好卖?还是给国营饭店那边送?” 杨开先是摇了摇头,接着点了点头:“还是给国营饭店送,但是他们目前还要不了那么多,我多备一些应急。” 张宝更加疑惑了:“小杨啊,你难道就不怕把瓶子买回去,到时候八宝辣子卖不出去,那可就亏损了。” 杨开自信满满的说:“我相信自己的手艺,相信自己的判断,这八宝辣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张宝看着杨开那自信的样子,心中感叹:“到底是年轻啊,没经过社会和生活的磨练,有了这次经历,他一定会得到教训。” 张宝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没有劝杨开。 第13章 交谈 杨开没有注意到张宝的表情,即使看到了他也不在意。 杨开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看着张宝继续开口:“张科长,我这边还需要1000个玻璃瓶,您这边可以安排生产吗?” 张宝点了好头:“可以的,你什么时候要?” “最好今天就能生产出来。” 张宝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不到十点,他想了想:“这样,我现在就安排人员给你生产。不过事先说好,你的量太少,厂里肯定不会送货,你得自己想办法。” 杨开点了点头:“理解,谢谢张科长了,那价格这块呢?” “你这次的量也一般,我会给厂里申请,就给你按两毛钱算,你看怎么样?” “那可太感谢张科长了,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张宝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不用如此,你以后说不定还是厂里的大客户呢,我可得提前和你打好关系。” 杨开笑着回应:“即使是那样,那还得仰仗张科您啊,没有您的帮助,我这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去了财务那边,杨开提前将一千个玻璃瓶的货款给了,这让张宝有些意外。 现在都讲究货到付款或者赊账,杨开能提前付钱还是挺稀奇的。 杨开笑着解释:“张科长,到时还得麻烦您给仓库那边打个招呼,这些货我得分几次来取,还得给我留个地方。” “那没问题,仓促那边现在也没什么东西,我会提前打招呼的。” “张科长,那我下午可以过来取货?” “应该可以做出来一些,到时你直接来办公室找我,做出来多少,你都可以拉走。” “那就谢谢张科长了,张科长中午有事没?” “今天没啥大事,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我来玻璃厂几次了,张科长您也帮了我几次,我想请您中午去国营饭店吃个饭,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张宝脸上布满笑容:“行,到时候我会过去。对了,就咱俩吗?” 杨开赶紧解释:“还有和我一起的那个朋友,另外就是咱们在国营饭店吃饭,我也想请胡主任一起,不知道张科长有什么建议?” 张宝想了想,眼睛看着杨开,他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浓郁:“我这边没问题,不过你得先去国营饭店那边问问,看看胡主任有没有时间。” 杨开连忙点头,表示知道了。 杨开和张宝聊完事情便离开了,张宝去车间通知生产。 杨开从玻璃厂离开再次来到国营饭店,杨开问前台的服务员:“同志,胡主任来了吗?” 前台见这人和胡主任吃过饭,赶紧站起来回复:“胡主任在楼上办公室,同志,你找胡主任有事?” 杨开点了点头。 服务员赶紧从前台出来:“那我带你去吧。” 杨开跟着服务员去了楼上,服务员将杨开送到胡兵的办公室便离开了。 胡兵一边给杨开倒水,一边笑呵呵的问道:“杨兄弟来了啊,快喝水。是不是来送货的?你直接找王东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 杨开拿起水杯说了声:“谢谢。胡主任,货物我已经交给王师傅了,王师傅也已经查验过了。” “我过来是想请胡主任吃饭,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胡兵坐在椅子上问:“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就在国营饭店?” “你就请我?没别人吗?” 杨开将给张宝说的再次进行美化加工,给胡兵进行解释。 胡兵听了点点头:“你的做法是对的,以后少不了和张科长打交道,提前处好关系有利无害。”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胡兵又抬头盯着杨开:“你说你定了一千玻璃瓶?” “是的,以后能用到的,还不如一次性定这么多,省的麻烦。” 胡兵若有所思:“你对你这个八宝辣子这么看好?” 杨开点了点头,开始给胡兵解释:“胡主任,如今这个年代,物资困乏。” “有钱的没票,买不到货物。没钱的有票,一样买不到货物。” “饭店菜品就那么多,而且味道就那样。” “可我这八宝辣子不一样,有我亲自制作的调料,加到菜里面味道就不用我解释,你吃过自己肯定有数。” “加上我这八宝辣子用的都是真材实料,里面还有肉,虽然少,但是不管是城里,还是农村,肯定有好多人没吃过肉,我这八宝辣子可就能满足他们,所以市场肯定火爆。” 听了杨开的解释,胡兵点了点头:“那你也不用如此着急吧?” 杨开摇了摇头:“一步先步步先。如果我不能提前做好准备,一旦市场火爆,没有货物,那可都是损失啊。” 胡兵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再次问:“杨兄弟,你确定你这八宝辣子市场可以接受?” 杨开肯定得点了好头:“其实胡主任你可以拿一些样品去其他地方试试,一定有人乐意接受的。” 胡兵有了自己的决定,他再次看着杨开:“你既然如此笃定,为什么愿意把这些告诉我,反而不自己去推广?” 杨开脸上有了笑容:“有几个原因我不得不考虑。” 没等胡兵开始问,杨开便开始解释。 “一、像我这种身份,没有官方背景或企业的介绍信,出行非常不便。” “二、销售渠道,现在政策还不明确,南方沿海那边虽然有人在做生意,但市场依旧是国营饭店、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等国有企业主导,我没门路,当然没法推广。” “三、生产力跟不上。现在这些货物都是我自己制作,家人在帮忙,一旦订单数目过大,我这边忙不过来,所以我得过渡一段时间,培养一些帮手。” ……… 杨开洋洋洒洒的说着一些理由,胡兵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等杨开讲完,喝了口水,胡兵依然在沉思。 过了一会,胡兵笑呵呵的看着杨开:“你洋洋洒洒的说了这么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吧,都说出来吧。” 杨开听了胡兵的话,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接着,杨开说了自己的想法:“胡主任,您这也算是国企领导,肯定有自己的关系网,如果你去推销这八宝辣子和杨氏调料,肯定方便很多。” 胡兵没接话,反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推销?”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大定:“你从我这里八毛拿货,然后去那些沿海大城市出货,价格你自己决定,保证会有所收获,甚至是惊喜。” 胡兵还是没有接话,继续笑呵呵的问:“你这算盘打的可以啊,在这里一瓶五毛,转眼把价格提高了不说,还得让我去给你推销产品。” 杨开正色:“胡主任,我杨开虽然年龄小,但对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绝对负责到底,只要你相信我,付出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看着杨开如此神态,胡兵也收起笑容:“你说的这些我会考虑。” 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十一点半点了,胡兵岔开话题:“马上到饭点了,你快去叫你朋友,可不要让张科长等你。” 杨开听了胡兵的话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离开了。 看着杨开离去的背影,胡兵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没响几下,对面就有声音传来:“你好,这里是秦西饭庄,请问你找谁?” “同志你好,我是白河县国营饭店胡兵,请帮我转接你们王主任。” 对面停顿了几秒,这才有声音传出:“你等一会,马上帮你转接。” 胡兵握着电话等了一会,才有人接听。 一道圆滑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我是秦西饭庄王龙,您是哪位?” 胡兵听到熟悉的名字和声音,笑着开口:“老王,是我,胡兵。” 对面听说是胡兵,也哈哈笑起来:“老胡,是你这老小子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胡兵开玩笑:“这不是想你了吗,就给你打电话聊聊。” “打住、打住,你这人我还不知道,没啥事绝对不会主动联系,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没有,没有,真是想你了就给你打电话聊聊。” 接下来,两人聊了聊近况,胡兵这才继续说:“老王,过几天我来省城出差,咱们一起坐坐,我这有个好东西送给你。” 对面的人没有问胡兵是什么东西,只是笑呵呵的问:“你哪天来省城,到时候我去接你,咱们可得好好聚聚。。” “就这几天,我出发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行,那我可就扫榻欢迎,静等你了。” “嗯,到时一定陪你好好喝几杯。” 说了几句客套话,胡兵便挂了电话,转身出了办公室。 胡兵来到楼下对着前台的服务员吩咐:“小刘,你俩去上面将包间收拾一下,等会要用。” 听了胡兵的话,叫小刘的服务员不敢磨蹭,赶紧上去收拾了。 胡兵交代完,又去了后堂。 从后堂出来,胡兵回到办公室。 杨开回到孙姐那里的时候,孙姐正在和杨强说话:“强子,这杨兄弟去了这么久了,等会我做点吃的,你垫垫肚子。” 杨强犹豫了一会,最终点头同意了。 正在这时,杨开推门而入。 第14章 火爆 看着杨开进来,杨强连忙从椅子站起来。 快步开到杨开身前:“开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咱们现在回村吗?” 杨开简单给杨强说了自己刚才去哪了,接着说:“强子,收一下,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杨强听了杨开的解释,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在孙姐这里等你,等你忙完了过来找我。” 杨开有些疑惑:“为什么不去?咱们一起吃个饭,然后回去,我还得再来一次。” 听到杨开询问,杨强看着杨开的眼睛:“你们在谈正事,我坐在那里也帮不上忙,在那里吃饭我感觉很压抑的,我还是在孙姐这里等你吧。” 杨开听了这话,他认真的看着杨强:“强子,上次吃饭的时候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向你道歉。但是我要告诉你,你是我杨开的兄弟,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我希望你能跟上我的步伐,我们一起成长。” 杨强听了这话,心中很是感动,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跟上你的脚步。” 接着,杨强又讪讪一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反问:“开子,这次我可以不去吗?我想有个准备,慢慢来。” 杨开看着杨强的神态,有些没好气的说:“不行,你得从现在开始学习,不然你以后只能离我越来越远。” 杨强听了这话,心中马上有了决定,大声保证:“行,那我就跟你去。” 说着,他还挺了挺胸膛,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杨开被他逗的哈哈大笑,想起孙姐还在旁边,他赶紧收起笑容:“孙姐,给你添麻烦了。” 孙姐摆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杨开收起自己的东西,继续对着孙姐说:“那孙姐你忙,我们就走了。” 孙姐看着两人身上的竹笼,想着他们还得去国营饭店,便提出建议:“杨兄弟,你们这不是去国营饭店吃饭吗,那带着竹笼也太麻烦了。” “这个时候又快到饭店了,人多,你们背着竹笼,人家不一定让进。” “你要是不嫌麻烦,那就把竹笼放在我这里,等你吃完饭再过来入。” 杨开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将竹笼交给孙姐,他和杨强去了国营饭店。 杨开两人来到国营饭店时,已经有人在吃饭了。 杨开刚进门就看见前台那里写着:“新菜推荐:八宝辣子。” 杨开问前台的服务员:“同志,你们这个新菜是怎么回事?” 服务员见是杨开,马上面带笑容:“这个是王师傅安排的,具体我也不知道。” 杨开点了点头:“你们这里有包厢吗?我请个朋友在这里吃饭。” 服务员看了看杨开:“同志,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包间不对外的。” 杨开心中叹息,但他能理解。 “行,那我找个位置,等会客人来了我们再点菜。” 杨开找了一个位置,然后让杨强在这里等着,他去二楼找胡兵。 来到二楼,杨开敲了敲门,等里面有了声音这才进去。 胡兵看着杨开,往他身后瞅了瞅,发现就他一个人,疑惑的问:“怎么就你自己,你朋友呢?” 杨开笑着解释:“他在楼下占着座,我上来是给您说一声,等会人到了我再来请您下去。” 胡兵摆了摆手:“不用去楼下,我让服务员把包间收拾了,等会张科长来了,你就带他上来,还是上次的包间。” 杨开笑着点头:“行,那我先去楼下等张科长,您先在这休息一会。” 杨开下楼给杨强说换位置了,让杨强去楼下等,杨强没有同意,跟着杨开在国营饭店门口等着张宝。 刚到十二点,张宝的身影就出现在国营饭店不远处。 杨开赶忙上前几步迎上去:“感谢张科长的到来。” 张宝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杨开和杨强:“等了很久了吧?” 杨开乐呵呵的说:“瞧您说的,能请到张科您已经很不容易了,很多人愿意等还没那个机会呢。” 张宝听了杨开的狡辩,心中一乐,开怀大笑,指了指杨开:“你啊,你啊,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拍马屁了。” 杨开没有接话,只是笑着请张宝进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二楼包间,张宝进了房间就和胡兵握了握手,笑着交谈。 杨开点了几个招牌菜,红烧肉、麻辣鱼、八宝辣子,土豆丝、家常豆腐、鸡蛋汤、两瓶西风酒。 等菜的时候,胡兵和张宝闲聊,杨开在一旁偶尔帮帮呛。 就在杨开几人在包间等待时,楼下的生意火爆了。 国营饭店这几天连着使用杨开制作的杨氏调味,做出来的菜越发好吃了,这让吃过的人心满意足。 就这样,口口相传,今天来吃饭的人明显增加了。 常来吃饭的人刚来前台准备点菜,突然发现旁边竟然还有新菜推荐,这让大家有些惊讶。 要知道,在国营饭店吃了这么多次饭,这里的一言一行,他们这些熟客可是特别清楚。 今天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国营饭店出来新菜,竟然还贴出来了。 带着好奇和尝鲜的心态,他们便点了八宝辣子,没想到这味道还真挺不错的。 “老刘,你尝尝这八宝辣子,味道还真的挺不错的。” “是吗?能被老张你说,那我可得尝尝。” 叫老刘的加了一些八宝辣子放进口中,慢慢品尝。 接着,他眼睛一亮,又是夹了一筷子放进口中吃了起来。 老张看着老刘的样子,笑着打趣:“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你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 老刘信以为真,尴尬的擦了擦嘴边,点着脑袋:“老刘,你还别人,这八宝辣子还真的挺好吃的,我感觉这里还有肉。” “是吧?我感觉也挺不错的,我刚问了价格,一盘五毛钱呢,不过听你说有肉倒是也可以接受。” 说着,老刘也夹了一口八宝辣子放进嘴里。 和两人一起的另一个人没好气的开口:“我说你们两行了,你们见过谁把辣子当菜吃的,你一口,他一口,你们不嫌辣,我还嫌不够吃呢。” “这八宝辣子是用来加馍的,这样才更好吃。” 两人听了,尴尬的笑了笑,接着一人抓起一个馍掰开,开始往里加八宝辣子。 几人有说有笑,吃的心满意足。 和几人有相同举动的还在其他饭桌上演。 一个妇女、一个中年男子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坐在大厅角落。 妇女看着桌上的八宝辣子对着男人抱怨:“你说你啊,这辣子这么贵,你怎么还点它,想吃辣子,等回去了咱们自己做点就好了。” 男子笑了笑:“这不是人家饭店的新品吗,我们尝个鲜,就当为国家做贡献了。” 看着男子那副样子,妇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两人聊天时,那小孩已经将八宝辣子送进口中了。 孩子一边吧唧嘴,一边对着妇人说:“妈妈,这个太好吃了。” 孩子说着,指了指桌上的八宝辣子。 妇人看着孩子一边滋溜吸着冷气,一边还在将八宝辣子往嘴里放,赶紧制止。 “你这孩子,怎么把辣子当成菜了,这是用来加馍。” 男子听了孩子的话语,也加了一些尝了尝,两个字:“好吃”。 他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妇人看了大的,看小的,没好气的说:“妈辣子就这么好吃吗,你看看你那样子。” 男子依旧笑呵呵的看着妇人:“你还别人,这味道真的挺不错的,里面还有肉,你也尝尝。” 妇人听了男子的话,先是咽了咽口水,这才加了一点辣子尝了尝,一个字:“香” 男子看着妻子那满足的表情:“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妇人点了点头,不过她没有再加,而是从旁边拿起一个馍掰开,这才下筷。 一旁的孩子见状,赶紧开口:“妈妈,我也要。” 妇人没好气的说:“找你爸爸去。” 孩子马上将目光移向男子。 男子对着他笑了笑,拿起一个馍掰开,递给孩子。 小孩这才心满意足的加八宝辣子。 中年男子看着妻子和孩子,他也行动起来,一家人大口吃饭。 旁边一桌,更是点了两盘八宝辣子。 总之在这一刻,八宝辣子在国营饭店火了。 包间内,等服务员将饭菜上桌。 杨开给每人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自己那杯:“感谢胡主任、张科长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够略表心意。” “这一杯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 说完,杨开一杯酒直接下肚。 胡兵和张宝也端起酒杯喝下。 杨开重新给几人倒满,指着旁边的杨强给两人介绍:“胡主任,张科长,这是我发小,也是我好兄弟杨强,希望两位领导多多关照。” 杨强赶忙站起来,端着身前的的酒杯,学着杨开的举动,恭敬地给两人敬酒:“两位领导好,我是杨强,我这人嘴笨,两位领导以后有什么跑腿的活需要帮忙,尽管招呼,我一定随叫随到。” 胡兵端起酒杯笑着说:“我就叫你小强吧,小强,我看你挺机灵的,可不像你说的那般啊。” 杨强听了这话,一手举着酒杯,一手尴尬的摸着后脑勺。 张宝也笑着回应:“老胡说的对,我看你小子和杨开一样,都机灵些呢。” 杨开乐呵呵的接过话,端起手中的酒:“那我就当领导你这是夸我了,我得再敬领导一杯了。” 说着,几人再次碰杯。 第15章 冯爱国 这次吃饭,杨开有义让杨强加入进来,时不时让杨强给两人敬酒。 胡兵一边喝酒一边对着张宝问:“老张,我听杨开说又在你们厂订了一千货?” 张宝点了点头,看了杨开一眼:“杨开今天早上来厂里找我的,这才约好一起吃饭的。” “那你对他这个八宝辣子怎么看?” 张宝想了想:“我觉得挺不错的,杨开自己有信心,肯定能成功。”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杨开见缝插针:“张科长,你们玻璃厂不是也有食堂吗,你觉得我这八宝辣子能不能进玻璃厂。” 杨开这句话让张宝一愣,他有些迟疑的说:“你这八宝辣子味道还是挺不错的,我非常乐意接受。” “但是玻璃厂的食堂不归我管,不过可以回头问问,有机会帮你引荐一下。” 杨开笑着感谢:“那可真是谢谢张科长了,我再敬你一杯。” 酒足饭饱,几人下楼。 看着热闹的大厅,胡兵和张宝有些惊讶,这国营饭店的生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杨开快速扫了周围的餐桌,发现每桌都点了八宝辣子,他很是开心。 张开去前台结账,一顿饭花了四元,非常划算。 主要还是那两瓶酒比较贵,一瓶1.2元。 胡兵也跟着去了前台,他看着服务员问:“小刘,今天这人怎么这么多?” 服务员赶忙恭敬地回应:“领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吃饭的人说咱们店里的饭菜味道变了,非常好吃。还有那个八宝辣子,有好几个人都点了两次。” 胡兵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杨开,吩咐服务员去忙了。 来到饭店外面,胡兵与几人聊了几句便又回国营饭店了。 杨开看着张宝,笑着告辞:“那张科长我和杨强就先回去了,等会还得去玻璃厂拉货,到时候又得麻烦你了。” “嗯,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玻璃厂直接来办公室找我,我带你去取货。” 杨开点了点头,几人便分开了。 杨开和杨强先去孙姐那里拿了东西,然后便准备回去。 没成想,在两人走出巷子不远处时,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杨开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一米七五的个头,头戴火头帽、身穿军绿色大衣,补丁都有好几处,脚穿黄胶鞋。 身材消瘦,眉毛乌黑浓郁,眼睛炯炯有神。 杨开主动询问:“同志,有什么事吗?” 那人有些紧张的回应:“没啥事。”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大骂神经病,你没事拦着我很好玩吗? 当杨开准备从旁边离开时,那人又拦住了他。 就在杨开疑惑之时,那人再次开口:“我想跟你混。” 杨开抬头盯着他,笑呵呵的指了指自己和杨强,好奇的问:“同志,你看我俩像是街上的混混吗?” 那人摇了摇头。 “既然你都看出我俩不是混混,那你怎么还说想着跟我混?” 那人干净利落的说:“我知道你们去过黑市,我还知道你们在做生意,我就是想跟着你跑跑腿。” 杨开知道了,这又是一个有想法的主。 杨开对于他的的没有回应,没有反驳,淡淡的说:“同志,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如果你真的有事,等哪天我闲下来咱们可以聊聊。” 杨开说完,准备赶紧离开。 没成想那人再次挡在他面前。 杨开有些怒了,这他么什么事啊,你来求人怎么还这么拽啊。 青年这次主动开口了:“同志,也真的想跟着你做事,我就是想有点事做,我认识孙姐,我不是坏人。” 杨开听了他的解释,耐着性子对他说:“不好意思,我今天真的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是想回村里找驴车吧,我可以帮你。” 这句话让杨开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人竟然知道他要干什么。 杨开双眼凝视着男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杨开不得不重视这个事情,他现在做的事情都是借着村集体的名义,说到底还是倒买倒卖,要是被人举报,后果很严重。 男子对于杨开的眼神没有躲避,他眼中有祈求,有对生活的无奈。 他叹息着:“你的事我没有对别人说,都是我自己在孙姐那里旁敲侧击得到的。” “我在黑市见过你们,也跟过你们。” “我没有坏心思,我就是想看看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我想挣钱,我想家里的人能吃饱饭。” 杨开依旧平静的问:“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听了杨开的询问,男子想了想,最终还是羞愧的低下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打动杨开。 人家说的对,人家凭什么要带自己。 这个年头,吃不饱饭的人多的是,比他惨的人多的是,他有什么能让别人看得上的。 至于去举报杨开,男子没想过,他也不会这么做。 杨开将男子的反应和表现尽收眼中,他还是那么静静的看着男子。 男子还是想再争取一下:“我可以给你卖命,只要你能够让我吃饱,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可以立誓绝不背叛。” 杨开凝视着他问:“就只是为了能吃饱,你便可以卖了自己,这个理由恐怕你自己都不信。” “你能够下定决心为人卖命,我相信你有实力生活的更好,我不信你。” 男子见杨开依旧不松口,他说了一句胖杨开内心惊恐的话:“你不正常,你的命格被改了,你的气运日渐浓厚,所以我想跟着你。” 杨开听了这话,瞳孔放大,瞬间恢复平静:“如果我不同意呢?” 男子有些失望,但他还是给出了回答:“不同意就算了,我只是想争取一下,不想自己错失良机。” “就这么放弃了?不再试着找机会说服我?” “这种事都是看缘分的,强求不得。” “你既然知道我所做的事情,现在我又没有答应帮你,你就不怨恨我?没想过去举报我?” 男子摇了摇头:“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不会做的,有损阴德。” 杨开点了点头:“那祝你好运。” 说着杨开和杨强便从男子旁边走过,这次男子没有阻止。 看着杨开两人的背影,男子没了失落与沮丧,他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男子摇了摇头,转身,他要回家了。 在男子转身向前走的时候,杨开猛然停住脚步,转身看着男子的背影。 杨强也停下脚步,看着杨开,他没有说话。 杨开看着男子潇洒的背影,喊了一声:“喂,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男子听到是杨开的声音,他赶忙停下,转身回复:“冯爱国。” “我是杨开,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哪天有时间了,咱们可以聊聊。” 男子听了这话,他笑了,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他必须牢牢抓住。 没有任何犹豫,男子快速跑到杨开身前。 男子脸上露出笑容:“我这边随时都有时间,杨公子要是不嫌弃,我今天就跟着你了。” 看着冯爱国的举止,听着他对自己的称呼,杨开打趣着:“我说冯哥,你这刚才拦路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这怎么还称呼公子?” 冯爱国认真的回答:“从古至今,无规矩不成方圆。” “虽然谁会在与时俱进,但一些好的传统还是得遵守。” “尊卑有序,你现在是我的老板,我总不可能称呼你的名字吧。” 杨开摆了摆手:“那可不行,你这称呼我杨公子,别人还以为我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呢。” “这要是被人举报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我看这样,你以后就叫我老板好了,听着舒服。” 没等冯爱国回话,杨开拉过一旁的杨强给他介绍:“这个是杨强,我发小和好哥们,你可不要看我俩年龄一样,按村里的辈分,我得管他叫叔呢。” 冯爱国眼神在杨强的身上看了一会,点了点头:“二老板好。” 杨强被这声“二老板”叫的脸色通红,赶紧摆了摆手:“冯哥,你年龄比我两大,你还是叫我强子好了,叫那个我浑身不舒服。” 杨开听着冯爱国的称呼,有些无语, 杨开想不通这都是新时代的青少年,怎么这称呼还在古代啊,这冯爱国看着也不像那种腐朽的老夫子啊,这就是一好好的青少年啊。 杨开不想在称呼这事上来回浪费口舌,他直接以命令的口吻对冯爱国吩咐:“行了,我俩称呼你冯哥,你叫我老板,叫他强子就好了。” 冯爱国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杨开看着冯爱国:“冯哥,你还是回去吧,明天我们在孙姐那里碰头就好了。” 冯爱国摇了摇头:“我这一天也没什么事情,就跟着你们做事吧,还能混饭吃。” 杨开听了这话,看着冯爱国的神情,他知道,这是一个固执有想法的人。 杨开点了点头,同意冯爱国跟着。 反正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多个帮手也好,自己和家人也能轻松一些。 杨开和杨强两人空空,冯爱国背着竹笼,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就这样,几人朝着杨家庄赶去。 第16章 冯爱国的家境 回去的路上,杨开知道了冯爱国家里的情况。 冯爱国,男,20岁,家住白河县下坡村。 父亲冯大志是退役老兵,没了一条胳膊。 母亲张霞,地道的农村人。 虽然一家人都居住在城里,但是父母都没有工作。 杨开问他那家里平时吃饭怎么解决,冯爱国告诉杨开:“每当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时,父亲都会去县里或街道办借粮,大多数情况还是得靠自己。” “父亲没事了会去捡破烂,母亲的话,帮着做做针线活补贴家用。” 杨开疑惑的问:“你父亲是受伤退役的,上面没安排工作?没有发抚恤金?” 冯爱国摇了摇头:“发了,就一点粮食和几十块钱的补助。” “那些粮食我父亲收下了,钱我父亲没收,都捐给国家了。” “父亲经常告诉我们,国家很困难的,我们有手有脚,不能给国家添乱。” “至于工作,一年那么多人转业,排在我父亲前面的人还有好多,岗位就那么多,还没轮到他呢。”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很是难受,他知道老一辈中有好多人都是伟大无私、默默奉献,这才会有后世的繁荣昌盛。 可想到一个为了国家征战的英雄竟然没有被地方好好安置,他还是很难过。 杨开知道国家很困难,整个经济发展都落后,但是杨开还是不能理解,残疾军人竟然没地方安置。 冯爱国介绍了家里的其他情况:他们家兄妹三人,冯爱国是老大,家里没人没关系,加上县里国营单位招的人也比较少,他便成了无业游民。 弟弟冯建军,今年18岁,年前参军了。 小妹今年十岁,没有上学,家里没钱。 对于冯爱国家里的情况,杨开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杨开回到村里,他让杨强去找杨峰,继续去河里捉鱼。 杨开带着冯爱国回了自己家,杨明看着儿子身边跟着一个陌生男子,他没有说话。 杨开指了指身边的冯爱国:“达(爸),这是我在城里认识的朋友,冯爱国。” 冯爱国赶紧对着杨明行礼:“叔叔好,我是冯爱国。” 杨明看着冯爱国的举止,一时间不知所措,忙着说:“你好,你好,赶紧进屋坐。” “老大,赶紧收拾桌子,倒水,有客人来了。” 房间里传来:“好的。” 杨明看着杨开又问:“吃了吗?那些八宝辣子都卖出去了吧?” 杨开点了点头,笑着回应:“达,你就放心吧,你儿子出手,还能有办不能的事。” “我和杨强在城里吃过饭回来了,达,你赶紧去对里借下驴车,我等会还要进城拉货呢。” 杨明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儿子这么安排有自己的计划:“行,那你招待你朋友,我现在就去队长那里借。” 杨开点了点了头,和冯爱国进了房间,请冯爱国坐下。 大姐看着和他年龄一般大的男子,有些害羞,准备和二姐她们出去。 杨开赶紧问母亲:“妈,咱们村里做咸菜的人多不多?” 杨英听到儿子有正事,她便继续呆在房间:“多着呢,现在又没其它菜,每家都会腌一罐咸菜,好几十斤呢。” “妈,那你说我要是买的话,村里会有人卖吗?” 听了儿子这话,杨英惊讶的问:“早上那些八宝辣子都卖出去了?” 杨开点了点头:“都卖出去了,我还得给人家供货,现在咱们家没咸菜了,我想着能不能从村里其他人那里买一些。” 母亲听了,尴尬的点了点头:“其实咱们家里还有一些咸菜,你这次要多少?” 杨开一眼便猜到了母亲的心思,不过他没有点透:“妈,咱们加的咸菜不要留了,以后想吃什么,我会在城里买的。” “这次估计得要五十斤左右,家里的够吗?” 杨英想了想:“那应该够了,加些辅助材料进去应该就差不多了,咱们昨天晚上做的还有一些。” 杨开点了点头:“那就好,妈,你等会和姐在家里把那些辅助材料和咸菜都切好、洗干净,我晚上回来要用。” 杨英听儿子的意思,还要出去,她赶紧问:“还要出去?这都马上饭点了,等会吃了再出去。” 杨开笑着摇了摇头:“等我回来再吃吧,都和别人说好了,不去不行的。” 杨英这才点了点头,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就在这时,外面有声音响起,杨开知道,父亲回来了。 杨开起身出了房门,冯爱国也跟着出去了。 到了外面,杨开就看见父亲牵着驴车在院子里等着。 杨开走过去接过缰绳:“达,那我现在就进城,不然回来都天黑了。” 杨明点了点头,嘱咐杨开路上注意安全。 出了村子,冯爱国接过赶车的缰绳,杨开也没勉强,对于冯爱国的举动,他感觉挺不错的。 一路无语,下午四点多,杨开两人到了玻璃厂门口。 杨开让冯爱国在外面等自己,他一个人来到门卫那里。 还是那个人,杨开和他简单聊了几句,便进去找张宝了。 销售科张宝的办公室,看见杨开进来,张宝笑呵呵的从椅子站起来,热情招呼:“小杨来了啊,快请坐,先喝杯水。” 杨开赶忙阻止:“张科长,水我就不喝了,我还得赶紧回去呢,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 张宝顺势而为:“那行,我带你去车间,看看那里现在生产了多少,你等会自己决定怎么取货。” 杨开点了点头,便和张宝去了生产车间。 杨开跟随着张宝的步伐,穿过了几座低矮的平房区域,来到了生产车间的大门前。 门敞开着,内部的嘈杂声和机器的轰鸣声迎面扑来,让杨开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张宝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笑着解释道:“生产车间平时都是这样的,机器不停,生产线也不停,只有晚上六点钟下班会稍微安静一点。”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们走进了车间,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的机器和忙碌的工人。每个人都在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动作熟练而迅速。 但是杨开从中却看出了许多弊端,车间工人工作热情不积极,车间货物摆放杂乱,没有秩序。 张宝领着他穿过忙碌的人群,先是找来一个人,低声交流了几句。 然后,张宝带着杨开来到了车间的一角,那里停放着几辆装满成品玻璃的推车。 “这些都是今天生产的成品,都已经打包好了,目前总共生产了400个。” 张宝指了指推车,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我们厂的效率还是挺不错的,质量也很好,剩下的明天早上应该就可以完成了。” 杨开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些成品上停留了片刻。 杨开便对张宝说:“张科长,我准备先拉250个,分四批。” “行,剩下的到时候你直接去仓库那边拉就好了。” “张科长,我这次是用驴车来拉的,你看是将这些拉到玻璃厂门口,还是我直接进来拉?” 张宝大手一挥:“你让驴车进来吧,省的麻烦。” 杨开点了点头,便去准备了,张宝在这里等着他。 杨开和冯爱国将货物搬到驴车上,便离开了玻璃厂。 杨开顺路去了国营饭店,在国营饭店,杨开找到王东:“东哥,给我打包几个拿手得菜,我准备带回去。顺便问下,八宝辣子的销量怎么样?” 听到这个,王东脸上满是兴奋:“没问题,老弟你想吃,哥哥我随时都可以准备。” “老弟呀,你可真是神了,这八宝辣子真是太好卖了,今天早上就卖了三十多瓶,我现在担心等会饭点不够用怎么办?” 杨开建议:“这还不简单,老哥你等会给八宝辣子里面再加一些配菜,那样味道可能会淡了一些,但今天应该够卖了。” “不过你得提前给顾客解释清楚,提前在前台立个牌子,不然口碑坏了,那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差。” 王东听了杨开的建议,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老弟你放心,哥哥肯定不会砸了你的招牌。” “那就谢谢东哥了。” 王东摆摆手:“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给你做菜。” 过了一会,王东就提着饭盒出来了:“好了,饭盒你明天送货时带过来就好了。” 杨开点点头,接过饭盒,他没有客气,这其实也是一种人际关系。 王东继续笑呵呵说:“对了,老弟,你明天能送100瓶过来吗?钱你不用担心,我等会会给主任说。” 杨开这话,心里乐开了,笑着回应:“东哥,你都这么要求了,我就是今天晚上不睡也得给你做出来,明天准时给你送过来。” 王东看着杨开的表情,就知道杨开在开玩笑。 王东也就顺杆儿爬:“那我可就等着老弟的八宝辣子了,你可得给我保质保量啊。” 杨开用力点点头:“东哥放心,质量我杨开一定会认真把关。”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杨开便提着盒饭出了国营饭店。 驴车上,杨开看着冯爱国:“冯哥,等会我自己赶车回去,你赶紧回家吧,不然等会天都黑了。” 冯爱国摇了摇头:“我陪你回去吧,你一个人赶路,不安全的。” “等会顺路,你在路边等下,我给家里说一声就好了。” 看着冯爱国坚定的神色,杨开没有再劝,两人继续赶路。 第17章 安排 路过冯爱国家里时,杨开将在国营饭店买的盒饭给了冯爱国,让他带回去。 冯爱国再三推脱,杨开最终威胁:“你要是连这点东西都不接受,那就不要跟我回村了。” 冯爱国听了这话,只能接过杨开手中的饭盒,这才转身离开。 杨开对着他的背影喊:“代我给你家里人问好,另外给家人说下你今天晚上在外面住。” “好的,老板,我一定把你的问候带给家人。”冯爱国一边跑,一边回答。 冯家小院,看着急匆匆进来的冯爱国,冯母赶紧起身问:“爱国,出了啥事?怎么这么着急?” 冯爱国一边喘着气,一边回答:“妈,我找到工作了。老板还在村外面等我,我今晚有事,在外面住一晚,老板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哎呀,你这孩子不会是骗妈吧,你不是在外边闯祸了吧?”冯母话语中满是责备和关心。 “妈,我怎么会骗你呢。你儿子真的找到工作了,老板今天得赶一批货,这工作还是你儿子求来的,我可得好好干。”冯爱国安慰着母亲。 “你这么着急回来,晚饭吃了吗?”冯母又问。 “我吃过了,老板听说我要回家,还让我给家里带了一些吃的,都是在国营饭店买的。”冯爱国举起手中的饭盒晃了晃。 冯母看着儿子手中的饭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但她仍旧不太放心,说道:“那你得好好谢谢老板,这么照顾你。不过,你第一次在外面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妈,我会的,老板也很关心我,会安排好的。妈,您拿着饭盒,我得赶紧走了,老板还在外面等着呢。”冯爱国解释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好让母亲放心。 “那好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好做事。”冯母最终还是妥协了,她知道儿子已经下定决心了,而且在这个年代能找一份工作对冯爱国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 “好的,妈,我会的。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冯爱国保证。 冯爱国离开家后,冯母还是忍不住站在门口望着儿子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她才慢慢关上门,心中既欣慰又担忧。 冯爱国再次驾着驴车行走在颠簸的土路上,一路小心翼翼。 杨开和冯爱国回到杨家庄时已经七点了,天色一片漆黑。 在杨开进村的小路上,一道身影在那里不停的看着进村的小路。 当驴车临近时,他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问:“开儿,是你回来了吗?” 驴车上的杨开听到这声音,赶紧从上面跳下来:“达,你怎么在这里?” “你妈担心你,所以让我来村口等你。”杨明看着杨开回应着。 虽然父亲说的是母亲担心他,但杨开从父亲的声音中感受到了他的关爱。 西北的汉子,嘴硬心软,他从来不会把爱和关心挂在嘴边,他们只会默默付出。 “达,我没事,回家吧。驴车上都是玻璃瓶,冯爱国架着驴车一路小心翼翼,我们这才回来晚。”杨开安慰着父亲,让他放心。 杨明检查了一下驴车,满意地点了点头。 儿子平安回来了,他心中的担忧终于可以放下了。 几人回到家里,将车上的玻璃瓶卸下,放在拥挤的房间里。 杨明去安放驴车了,明天还得用。 杨英看着杨开和冯爱国问:“还没吃饭吧?锅里给你留了,我去端。” 杨开点了点头,简单洗了一下,便开始吃饭。 杨英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没吃饱吧,我去给你们拿馍”。 杨英不知道杨开还带着一个人回来,她只留了一个人的饭。 她知道儿子肯定没吃饱,她准备给儿子去拿馍。 杨开拉住杨英:“妈,不用了。等会我还得做八宝辣子,到时烤几个馍就行了,你不用忙了。” 杨英听了杨开的话,这才重新坐下。 杨开吃完饭,带着杨开去了杨强家。 80年的农村,现在又是正月,天黑的早,又没有娱乐项目,杨开来到杨强家门口时,杨强家早就关门了。 杨开用力敲着门栓,没多久,院里亮起火光:“等一会,来了。” 杨开和冯爱国在外面等了一会,门打开了。 杨强的父亲看着杨开:“是开子啊,快进来,有啥事?” 杨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爷,有个朋友来我家了,我家没地方住,这才想着过来看能不能和强子挤一下。” 杨强的父亲还没有开口,杨强披着衣服从里面走出来:“没问题,你们赶紧进来。” 杨开摆了摆手:“强子,这是冯爱国,白天你见过的。” “他晚上和你住,我还是在家里睡,等会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你们先睡。” 杨强听了这话,对着他父亲说:“达,你去睡吧,这边有我。” 杨强的父亲点了点头,便进去了。 杨强一边将衣服穿好,一边问:“开子,你这晚上还要忙啥,需要帮忙不?” 杨开笑着回应:“不用了,你们赶紧去睡觉,明天还是六点半,咱们还得进城呢。” 杨强还想说什么,杨开赶紧阻止,让他们去睡觉。 安排好冯爱国,杨开回到家里开始忙碌了。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一家人配合起来很是默契。 咸菜和配料都洗好、切好了,只剩下炒了。 杨开回到家了时,母亲已经开始打火热油,父亲和二姐、小妹正在洗玻璃瓶。 还是使用一半猪油,一半菜油。 杨开一边翻炒,一边给母亲和大姐讲解做法,什么时候加哪种材料,什么时候出锅,火候怎么控制。 在一家人的忙碌下,一个小时左右,就完成了八宝辣子的制作。 等辣子冷却,几人开始装瓶。 五十斤咸菜,足足装了120瓶。 将所有的东西清洗完,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父亲看着时间,对杨开说:“你赶紧睡,明天还得早起。” 杨开点了点头,脱鞋上炕,一边脱衣服,一边对这父母说:“达,妈,咱们家现在没咸菜了,我准备让你们明天在村里收一些,你们看怎么样?” 母亲没有说话,她看着父亲等着他做决定。 杨明沉思了一会:“你大伯家每年都会做很多咸菜,我明天到他家去问问。” 杨开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大伯,主要是杨开重生这几天一直在忙碌,把这给忘了。 杨开记得自己奶奶好像还在世,他试探着问:“达,我婆(奶奶)去哪了?” 杨明叹了口气:“去你大姑家了。” 杨开“噢”了一声。 杨开知道父亲为啥叹气,家里孩子多,爷爷去世的早。 父亲和大伯都是奶奶养大的,两个姑姑也早都嫁人了。 等父亲成家以后,家里也没啥积蓄了,奶奶一年到头都是在自己姐妹家里来回游走。 家里只有一间正房,人太多,没地方住。 说到底,还是一个字“穷”。 杨开换了个话题:“达,你明天去大伯家就说买咸菜,千万不要白拿。如果大伯白给,你就去别人家买。” 杨明点了点头,他能理解儿子的意思,毕竟这不是自己家里吃,这些是需要做成八宝辣子,卖给别人的。 如果白拿了,以后肯定会有很多闲话。 杨明看着杨开问:“那你说这一斤给多少钱?” 杨开想都没想的说:“就按市场价,别人多少钱,咱们就多少钱。” 杨开这话一下子把杨明给难住了,要知道,咸菜这东西都是队上分的菜,自己回去腌制的,村里没人买过,谁知道价格啊。 杨开看出了父亲的为难,他马上问:“达,有难处?” 杨明点了点头,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 杨开听了以后,思考了一下:“达,咱们这里腌咸菜的人很多?” 杨明点了点头:“咱们这附近,一年四季也没啥菜,冬天也就是红、白萝卜,大白菜,还有咸菜疙瘩、大葱。” “一年下来,其它的分的少,咸菜每家倒是能分百八十斤,这玩意没人买,不值钱。” “那我明天去城里问问,你明天去大伯家先称一百斤,不够的话,去别人那里也问问,价格等我明天回来给结账。” 杨开心中大概算了一下自己制作八宝辣子的成本,咸菜一斤按五分钱算的话,一瓶的成本在两毛左右。 至于具体的价格,他准备明天去问问王东。 等杨开和父亲聊完,杨英有些担忧的看着杨开:“开儿,你这一次要一百来斤是不是太多了?要不还是等你明天回来,再让你爸去你大伯家里问。” 杨开笑着摇头:“妈,不用这么麻烦,让我爸直接买回来,多多益善。这八宝辣子特别好卖,您就不用担心了。” 杨英听了儿子的话,没有继续劝说,只是看向自己的丈夫。 杨明看到妻子的眼神,他安慰着妻子:“老婆子,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开儿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我们按他的想法来就好了。” 杨英见丈夫也这么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的脸上依旧流露着担忧。 杨开笑了笑,倒头睡下。 火光熄灭,房间里静悄悄的,一家人进入了梦乡。 第18章 杨强有心事 清晨七点,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杨家庄一片宁静。 此时的杨开和父母已经起来了,在昏黄的油灯下,杨开和他的父母正忙碌地将一瓶瓶封装好的八宝辣子装到准备好的驴车上。 做完这一切,正当杨开打算去叫杨强和冯爱国时,他们俩结伴走了进来。 杨强将手中的竹笼放在驴车上,然后开始帮忙套驴车。 做好准备工作,几人便离开杨开家,向着城里赶去。 路上几人都是小心翼翼,生怕里面的玻璃瓶会撞碎。 十点左右,几人进入县城。 冯爱国顺路去家里将饭盒拿了,这一路几人有说有笑,倒是没有感觉到无聊。 杨开去国营饭店将八宝辣子交给王东,杨强将昨天捉来的几条鱼递给王东。 算完账,一共72元。 出了国营饭店,杨开将拿走50元,剩下的都给杨强了。 杨强看着杨开递到手中的钱,赶紧提醒:“开子,这钱不对啊。” 杨开笑着回应:“对着呢,从今天开始,卖鱼的钱我就不要了,都是你自己的了。” “至于你回去怎么分,那就是你的事了。” 杨强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这怎么行,当初说好的,咱俩一人一半,现在全都给我了,这不公平。” “强子,你听我说,咱们这鱼本来就是野生的,不会有多少,这几天下来,鱼越来越难捉了,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再说了,这鱼是你和别人捉的,我也没付出什么,这也没多少钱,就不用平分了。”杨开安慰着杨强。 “开子,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你带我,我能知道捉鱼开卖?” “要不是你带头,我知道去哪里卖鱼?这钱你必须收着,不然我以后不会再来了。”杨强一边给杨开塞钱,一边反驳。 看着杨强那坚定的神色和举动,杨开知道不能拒绝。 杨开接过杨强递过来的11元钱,从中取出两元:“这两元你拿着,这是说好的一条鱼一元钱。” 杨强还想说什么,杨开直接摆手:“听我的,拿着。” “今天就这么算,明天开始,卖鱼的钱不用平分,都是你的。” 杨强又准备反驳,再次被杨开打断:“强子,必须听我的。” “你刚才看到了,这八宝辣子我就卖了五十元,我没有给你一毛钱,因为这是我自己的,我不会和任何人平分。” “你要是还想给我分卖鱼的钱,是不是也想和我平分卖八宝辣子的钱?” 杨强连忙摇晃脑袋:“开子,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就听我的,从明天开始,卖鱼的钱都是你的,不用和我平分。”杨开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杨强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说完事情,来到驴车那里,冯爱国看着驴车。 看着杨开两人回来,冯爱国连忙问:“老板,我们现在去哪?” 杨开看了看驴车上剩下的二十瓶八宝辣子,吩咐冯爱国:“去孙姐那里。” 几人来到孙姐那里,先是将十瓶八宝辣子递给孙姐,杨开这才笑着说:“孙姐,今天在你这里吃饭。” 孙姐一边收拾八宝辣子,一边笑呵呵的说:“妈感情好啊,今天你们吃点什么?” 杨开随即说:“麻婆豆腐、红烧肉、鸡蛋汤、土豆丝、再来十个馍。” 孙姐笑着点头,先是把八宝辣子的钱给杨开,这才去里面做饭。 杨开几人一边等着饭菜,一边闲聊。 杨开对冯爱国说:“冯哥,等会吃完饭,我和强子就回去了,你准备去哪?” 冯爱国想也没想的就顺嘴说:“老板,我也跟着你们回去。” 杨开摇了摇头:“冯哥,今天我们早早就忙完了,没那多事情,你没必要跟着我们回去。” 冯爱国犹豫了,但他还是继续争取:“那我也能帮你们做一些事情,早做完,早休息。” 杨开还是摇了摇头,看着冯爱国失落的样子,杨开这才笑呵呵的说:“其实冯哥在城里可以试着做一些事情,就看你敢不敢了?” 听了杨开的话,冯爱国的眼睛马上亮了,急忙问:“老板,什么事情?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杨开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你刚才应该注意到了,咱们还剩十瓶八宝辣子。” “这十瓶八宝辣子我准备交给你去卖,这一瓶我给你算五毛,至于你出去卖多少钱,我不管。” “卖的越高,你自己就赚的越多。” 冯爱国听了杨开的话,他犹豫了一会才不好意思的说:“老板,可是我没钱,怎么从你手里拿货?” 杨开平静的说:“这几瓶八宝辣子我可以先给你,等你卖出去了再给我钱。” 冯爱国这才笑呵呵的点头。 看着冯爱国乐呵的样子,杨开好奇的问:“对自己这么有信心?有没有什么想法?” 冯爱国连忙摇脑袋:“没有想法,现在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摆摊叫卖,我准备走街串巷,或者明早去黑市试试。” 杨开对于冯爱国的想法没有评价,因为在大环境下,个人只能屈从。 杨开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冯哥,你可以利用你父亲的身份,去街道办试试。也可以在百货大楼、供销社那里试试,这绝对比你走街串巷好。” 冯爱国点了点头,将杨开的想法记在心中。 聊完正事,几人就开始聊其它的。 没多久,孙姐将饭菜端上桌,几人便停止交谈,开始吃饭。 吃完饭,给孙姐结完账,杨开几人准备离开。 孙姐赶忙问杨开:“杨兄弟,你那还有那个调料吗?” “有呢,孙姐要多少?” 孙姐大喜,连忙说:“那你明天进城时给我带十包。” 听了孙姐要的数,杨开就知道孙姐是个聪明人,他连忙保证:“孙姐放心,明天这个时候一定给你送到。” 听了杨开的保证,孙姐心中一松,脸上笑容绽开:“杨兄弟那里还有鱼吗?明天给我带两条。” 杨开将杨强拉到孙姐面前介绍:“孙姐,这是杨强,我发小,最近我忙其它事情,鱼都是他在处理。” 杨强赶紧给孙姐打招呼:“孙姐好,我是杨强,你叫我强子就好了。” 孙姐对着杨强笑了笑,然后问杨强鱼的事,两人很快聊完了。 杨开指了指冯爱国:“孙姐,你以后有什么事,提前给冯哥说,他能找到我。” 孙姐连忙点头,交代完事情,杨开几人便离开了。 离开孙姐家,杨开将剩下的八宝辣子给了冯爱国,他和杨强赶着驴车离开了。 杨开先是去供销社买了十斤猪肉,五斤鸡蛋和制作调料的材料等便离开了。 在供销社,杨开打听了咸菜的价格,两分钱一斤。 买完需要的东西,杨开和杨强便来到了玻璃厂。 门卫张二狗看着杨开到来,连忙从保卫室走出来笑呵呵的打招呼。 杨开赶紧从驴车上下来,几步来到张二狗身前,笑着握住张二狗的手:“老哥,又来麻烦你了。” 杨开说着话,顺手将一包金丝猴递给了张二狗。 张二狗不动声色的收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不麻烦,不麻烦,我这都是为人民服务。” 张二狗看了看驴车,继续说:“老弟你这是来拉货啊,张科长昨天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赶紧进去吧。” 说着话,张二狗就将大门打开。 杨开再次客气几句,这才和杨强进入玻璃厂。 杨开让杨强牵着驴车在一旁空地等着,他一个人轻车熟路的来到销售科找张宝。 张宝请杨开进办公室,准备给杨开倒水。 杨开赶紧阻止:“张科长,我就不喝水了,您这么忙,我不能打扰您工作。” “杨强就在外面等着,我拉完货就得回去了。” 张宝点了点头:“那行,咱们现在就去仓促那边。” 杨开跟着张宝来到仓库,很快便装了250个玻璃瓶,签完字,张宝将杨开介绍给管理仓库的一个班长: “六班长,这是杨开,他在咱们厂里定了一批货,现在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明天和后天过来拉,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杨开赶紧握住刘班长的手:“刘班长你好,我是杨开,给你添麻烦了。” 刘班长笑着回应:“杨同志客气了,都是为人民服务。” 杨开和刘班长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张宝也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一路慢慢悠悠,杨强好像有些心事,赶车的时候都在走神。 杨开没敢再让他驾车,他一边驾车,一边观察杨强。 杨开发现这一路,杨强有时候在发呆,有时候又欲言又止。 看着杨强好几次张了张嘴的样子,杨开有些好笑的问:“强子,你是不是有心事?” 杨强尴尬的挠了挠头:“没……没有。” 见杨强还是犹豫不决,杨开没好气的说:“行了,咱俩从小在一起撒尿玩泥巴,谁还不知道谁啊,你有什么事赶紧说。” 杨强还是扭捏着不开口。 看着杨强那扭扭捏捏的样子,杨开哈哈大笑。 笑了一会,这才继续问:“强子,你又不是女娃,怎么还扭扭捏捏的,你看,脸都红了。” 杨强赶紧转过头,用手摸了摸脸颊。 杨开看着他的样子,又是哈哈大笑。 第19章 开导杨强 杨开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问:“强子,咱们是好哥们,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杨强等了一会,这才转过头,目光看着路边的空地,这才低声问:“开子,我不想进城卖鱼了?” 杨开一愣,这才问:“强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杨强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开子,要不是你带着我,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进城。” “更不可能短短几天就挣了几十元钱,也不可能给家里买面、买肉,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 “卖鱼的生意是你想的,那些顾客也是你找的,现在你把卖鱼的生意给我了,自己也不分钱,我心里不踏实。” 听着杨强的话语,杨开沉默了,他理解杨强的感受。 两家是邻居,又是同龄人,他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在村子里玩耍,掏鸟窝、遛狗捉兔子等。 杨开扫了一眼杨强,这才开口:“强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 “说真的,这卖鱼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过渡,一个聚集起始资金的小儿科。” “就像我在国营饭店那里给你说的,咱们那条河里的鱼是野生的,这卖鱼的生意做不了多久,我没时间浪费在那上面。” “我有更好的赚钱方法,就是八宝辣子和调料,你今天也看到了,我那些八宝辣子赚的比你多吧。” 杨强点了点了头。 杨开继续说:“所以,卖鱼对我来说太浪费时间。” “况且,那些鱼是你和别人捉的,我没有付出一点劳动,凭什么要分走一半钱?” 杨强反驳:“那卖鱼的地方是你找的啊。” 杨开笑了笑:“强子,你就住,咱俩是朋友,是兄弟,我能帮你的也就是这些。” “更何况,我每天都得去城里卖八宝辣子,带着你是不是多了一个伴?朋友之间互相帮忙难道还要斤斤计较。” 杨强没有点头,也没说话。 杨开继续开导:“强子,如果你的眼光始终停留在卖鱼这件事情上,那你永远都不会跟上我的步伐。” “我希望你明白,这八宝辣子和调料也是我积累资金的手段,等我有了足够的钱,我就会离开村子,离开白河县,我要去大城市闯一闯,甚至去其他国家看一看。” “如果你杨强还在为这么一点小事斤斤计较,那咱们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杨强听了杨开的话,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他没想到杨开还有这么远大的志向。 杨强分辨出杨开说的是实话,也明白杨开对自己的关心和期望。 杨强看着杨开,诚恳地说:“开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会在卖鱼这件事情上纠结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跟着你的步伐,我也想去大城市看看。” 最后一句话,杨强是吼出来的。 杨开被杨强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连带着赶路的驴子也受了惊吓。 杨开赶紧调整,将驴车稳定下来。 杨开对着杨强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可以的,加油,强子。等有一天我们学到更多的东西,赚更多的钱,我们的家乡也会跟着变得更好。” 听着杨开的话语,杨强脸上有激动,有挣扎,有害怕。 杨开知道此时的杨强内心斗争激烈,他没办法替杨强做决定。 杨开出言安慰:“强子,我知道我说的目标很远大,但我们不是马上就去完成它。” “我们一步一步来,一起加油,一起努力,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听着杨开安慰的话,杨强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谢谢你,开子。”杨强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从来没说过的两个字。 这一刻,杨强感到自己充满了斗志。 杨开笑了笑,看了杨强一眼:“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我看你真是太矫情了,咱们可是兄弟,不用说那些话。” 听了杨开的话,杨强哈哈大笑,杨开也乐在其中。 两人的对话在大笑中结束,驴车继续在土路上缓缓前进。 进了村里,两人直接去了杨开家。 杨强帮着把驴车上的货物卸下来,这才离开了。 杨开从里面从里面拿出一瓶西风酒,一包金丝猴香烟,一包糖递给父亲。 “爸,你等会还驴车时,拿着这些东西去队长家里坐坐。” 杨明扫了一眼杨开递过来的东西,点了点头。 杨英看着儿子手中的东西,有些心疼,但是她没有开口。 母亲的神态,杨开看在眼中。 等父亲离开,杨开笑着对母亲说:“妈,是不是有些心疼?” 杨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杨开笑着继续开口:“妈,以后这种事情越来越常见。” 杨开知道,随着社会的发展,改革开放,人们的日子越来越好。同时,需要求人帮忙的地方也会越来越多。 “求别人办事,别人表面答应你了,可出了多少力只有他自己知道。你不给别人好处,没人会用心的。” 杨开解释着现实社会的潜规则,希望母亲能够理解。 “况且,这驴车还是生产队的,村里这么多人看着,咱家以后用驴车的次数越来越多,你不给队长好处,人家怎么说服其他人?” 听了杨开的话语,杨英知道儿子说的有道理。她不是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心疼那些钱,心疼儿子这么早就得学会这些世故。 她虽然也点头认同,但是脸上还是有些纠结。 看着儿子递过来的眼神,杨英勉强笑着回应:“放心吧,妈知道怎么做,不会拖你后腿。” 杨英不想让儿子担心,也愿意为了家庭的未来去适应这些社会的规则。 杨开转移了话题:“妈,我达去我大伯家了没?大伯家还有多少咸菜?” “你早上离开一会,你达就去了你大辈(伯)家,早上吃饭的时候才回来,我也没问,你等你达回来,你自己问。” 杨开点了点头,便开始忙了。 “妈,你现在就把桌上那些肉煮了。今天事多,等会我还得用锅。” 杨英点了点头,拿着桌上的肉去了厨房。 杨开将做调料的材料整理好,然后和两个姐姐清洗玻璃瓶。 等杨开几人马上将玻璃瓶洗澡时,父亲回来了。 杨开一边忙着手中的活计,一边问父亲:“达,大辈(伯)家里有多少咸菜,你和他说买咸菜的事没?” 杨明点了点头:“说过了,你大伯你开始还不要钱,听我说要百十斤就犹豫了,我说了给钱,他拉不下面子,你等会自己去你大辈(伯)家和他说。” 杨开点了点头,擦了擦手上的水:“姐,剩下这一点就交给你们了,清洗过的把瓶口倒过来,把里面的水空干净,我现在去大辈(伯)家。” 两个姐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忙着手中的活。 杨开来到村东头的大辈(伯)家门口,直接推开大门走进去。 进了院子,杨开朝里面大声喊:“辈(伯伯),在屋里吗?” 里面土房中走出一个妇人头戴头巾,腰上系着围裙(注释:不是真的裙子,是农村妇人做饭时给腰间绑的围鸾,怕弄脏衣服)的妇人。 妇人一边开门,一边说:“谁呀?人在屋里头呢。” 杨开看着妇人的打扮和说话的口吻,他知道这人是大辈(伯)的老婆。 杨开赶紧叫人:“大妈,在做饭呢,我辈(伯)在屋里吗?” 妇人抬头看来人是杨开,笑着说:“是开子啊,你辈(伯)在屋里呢,你快进来。” 杨开点了点头,跟着大妈进入房间。 房间里面,大辈(伯)一家人正在吃饭呢。 大辈(伯)、两个堂哥,大妈都在。 桌上除了咸菜,就是玉米糊糊。 杨开进入房间赶紧喊人:“大辈(伯),军哥,亮哥。” 大辈(伯)见杨开进来,笑着说:“开子来了,快坐下,让你大妈给你盛碗饭。” 杨开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家里正做饭呢。大辈(伯),我找你有点事。” 大辈(伯)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饭碗:“行,那咱们去外面说。” 两人来到院子,杨开找开口:“辈(伯伯),我达早上来给你说了吗?我准备买你们家的咸菜。” 大辈(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杨开继续开口:“辈(伯伯),家里现在还有多少咸菜?” 大辈(伯)脱口而出:“屋里还有一整瓮,另外还有半罐子。” “那一瓮大概有多少斤?” 大辈(伯)想了想,这才不确定的说:“这也没人称过,我估计应该有一百多斤。” 杨开点了点头:“辈(伯伯),这一瓮咸菜我想买,一斤三分钱,你要是同意,我等会过来拉。” 大辈(伯)听了杨开的话,猛地抬头看着杨开:“开子,你买这么多咸菜干啥?你屋(家)也吃不了这么多,你要是要的少,我现在就给你挖些。” 杨开阻止了大(伯)的举动,耐心给他解释:“辈(伯伯),我要咸菜有用,不是自己吃,是给城里人送。” 看着大辈(伯)脸上怀疑的神情,杨开果断问:“辈(伯伯),你现在留给我一句话,你这咸菜是卖,还是不卖?” “我等着急用,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家买。” 看着杨开不容置疑的神色,大辈(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看到大辈(伯)点头,杨开给他说等会就来过称,然后就离开了。 第20章 开导父母(大家新年快乐) 杨开在家里吃过饭,然后去邻家借了称,推着架子车和父亲去了大辈(伯)家。 杨开和父亲来到大辈(伯)家时,大辈(伯)和堂哥已经将储存咸菜的瓮搬到了院子。 看到杨开两人到来,大辈(伯)招呼进房坐会,被杨开拒绝了:“大辈(伯),不用了,赶紧把咸菜过秤,我回去还得进行加工。” 大辈(伯)听了杨开的话,点了点头。 几人便开始将瓮里的咸菜取出来,开始称重。 一番忙碌,总共重量119斤,杨开按120斤结账的。 杨开从身上取出3.6元递给大辈(伯),等大辈(伯)点完钱,杨开便准备回去了。 看着大辈(伯)一家满脸笑容,杨开爷笑着说:“大辈,大妈,堂哥,那我和我达就回去了。” 大辈想让堂哥帮忙,被杨开婉拒了。 出了大辈家,杨开拉着架子车往家里的方向赶去。 此时,村里有人在门前聊天。 看着杨明父子两人拉着架子车,有人便开口问:“杨明,你这拉的什么呀?” 杨明笑着回复:“从老大家拉了一些咸菜。” 另一个人接过话:“队里今年不上发了许多菜吗?你要那么多咸菜有啥用?” 杨明听到这话,脸上有些局促,不知道怎么回答。 杨开赶紧替父亲解围:“叔,这咸菜是给别人买的。我最近在城里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家要一些咸菜,这才从我辈家给买了一些。” 听了杨开的话,其他人眼睛一亮。 今年咸菜多,好多人家肯定吃不完,听说可以卖钱,有机灵的赶紧笑着说:“那你们还需要吗?我家还有好多咸菜,开子,不够了来我家取。” 杨开笑呵呵的回应:“够了,等明天我去城里了问问,看他还需要多少,到时候再去你家买。” 听了杨开说“买”,那人笑呵呵的点头。 就这样,一段三四百米的路,杨开父子走了十多分钟。 回到家,闭上大门。 杨明一边搬咸菜,一边对杨开说:“开儿,你刚才在外面不应该说在你大辈家买咸菜。” 看着父亲脸上的担忧之色,杨开笑呵呵的说:“达,我是故意这么说的。” 听到杨开的回复,杨明更加担忧,随即不解的问:“你这孩子,你难道不怕有人眼红,到时再去举报你投机倒把,到时可就麻烦了。” 杨开感觉到父亲的担忧和紧张,赶紧宽慰:“达,不用担心,我有自己的计划。” 杨明眼神中的忧虑慢慢散去,但仍有些担心:“可是,开儿,你确定这能行得通吗?” 杨开微笑,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就像你说的,可能会有人举报,主要还是因为大家穷,如果大家知道咸菜可以卖钱,而且必须经过我才能卖出去,那还有人会举报吗?” 父亲沉默了一会,看着杨开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疑虑,但更多的却是信任和支持。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看着杨开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 杨开看着父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杨开让一家人清洗咸菜和配料,他开始制作调料。 这一次杨开没有像前两次一样操作,杨开记着王东给他说的调料有些粘。 杨开准备先将所有配料进行翻炒、烘干,然后再进行碾磨,最后按比例混合。 这一切说起来简单,但操作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杨开首先得准备所有需要的配料,并确保它们干净。 然后将配料放入炒锅中,开始翻炒。翻炒的目的是去除配料中的湿气和部分水分,同时释放出香味。 由于杨开没有炒锅,只能用做饭的锅代替。 这个时候就得特别细心,在翻炒过程中,要注意火候,防止配料烧焦。 通常需要用中小火进行翻炒,以便均匀加热并避免烧焦。 按理来说,翻炒一段时间后,根据需要将配料取出,再放入烘干机中进行烘干。 主要是去除配料中的水分,使它们更适合用于碾磨。 但是由于没有烘干机,杨开只能省去这个步骤。 所以等翻炒以后,杨开便将配料放入研磨机中进行碾磨。 最后将碾磨好的配料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混合,按照质量进行包装。 杨开在翻炒的过程一直在摸索,足足三个小时,杨开才将调料做好。 杨开让家人按照重量进行包装,他带着大姐继续做八宝辣子。 这一次,杨开没有自己动手,他在一旁指导大姐操作。 看着自己做好的八宝辣子,大姐脸上满是笑容。 杨开笑着问:“大姐,累不累?” 大姐摇了摇头,看着盆中的八宝辣子很有成就感。 “大姐,你这不能光看,你还得尝尝味道。”杨开在一旁提出意见。 大姐一边点头,一边拿过筷子夹了一些尝了尝。 大姐的嘴角微微上扬,她轻轻地咀嚼着,仿佛在品味着这道菜的每一个细节。 她的眼神专注而深情,好像在跟这道菜进行一场心灵的交流。 “大姐,味道怎么样。”杨开忍不住问道。 大姐再次夹了一筷子,这才对杨开说:“我感觉还行,你也尝尝。” 大姐的声音平静而深沉,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 杨开点了点头,自己尝了尝,然后对大姐竖起大拇指:“大姐,你这手艺真好。” 得到杨开的称赞,大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杨开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豪与满足。 一家在晚上八点时做完所有的事情,准备休息。 房间里,杨开看着两个姐姐,他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大姐、二姐,你们现在空闲的时候多看看书,提升一下自己。” “社会在不断的发展变化,咱家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这八宝辣子也会卖给全国人民,到时候可能还要你们来帮我。” 两个姐姐没有说话,她们看了父母一眼,便低下头。 杨开知道她们为什么如此,她们心中有担忧和无奈,他都明白。 杨开看着父亲,期待能从他那里得到支持。 杨明叹了口气:“小开,你两个姐姐年龄不小了,别人家像她们这么大,都已经出嫁了,有的孩子都几岁了。” “达没本事,让你们兄妹几人受苦了。” 父亲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愧疚。 “这几天多亏了你,咱们家的日子有了起色。” “达这人没其他大的想法,就想着你兄妹几人平平安安。你有本事了,就给你姐姐找个好人家,不要让别人看笑话。” 母亲在一旁不停点头,她也认同丈夫的说法。 但在杨开看来,他不想姐姐这么早嫁人,他想给家人更好的生活,他要让姐姐拥有更多选择,拥有精彩的人生。 杨开决定,为了让姐姐有更好的未来,他要好好和父母聊聊。 杨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父亲说:“达,妈,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我也理解你们。” 杨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姐姐的年龄确实大了,村里的确也会有人说闲话。” 杨开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这是这个时代的特性,农村的孩子没文化,很小就结婚了,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但是,不管姐姐什么时候嫁人,多看书总没有错。” 杨开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决心。 “现在社会在不断发展,国家也开始在发展经济,探索新的出路。” 杨开尝试着开导父母,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我听城里的朋友说,南方沿海的许多大城市已经在试点个人经商或买卖了。”杨开的眼神里闪烁着羡慕和向往。 “到时候,人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生活水平在不断提升,追求也会越来越高。” 杨开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向往。 “到了那个时候,没有文化,你就只能在农村干苦力,靠力气挣钱。” “反而那些有文化的,人家只需要动动口,就可以轻松赚钱。” “达、妈,你们想想国家为什么会恢复高考,那是因为国家缺少人才,国家会越来越重视教育,所以让姐姐看书,绝对是有好处的。” 杨开的话语在父母心中引起了巨大的波动。 他们看着杨开,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惊讶。 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的儿子竟然能够如此清楚地认识到这一切。 杨明听了儿子的话语,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他看着杨开,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儿子,也许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 “我和你妈没有你想的那么远,但我们也希望我们的女儿能有更好的生活。” 杨开的母亲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叹气和忧虑:“你应该知道,你姐姐的年龄确实大了,村里也有闲言碎语。作为父母,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杨开看着他的父母,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和感激。 两个姐姐听到父母同意自己看书,也激动的感谢父母。 “达,妈,我知道你们一直在为我们兄妹几人默默付出,我也知道你们一直在为我们的未来着想。” 杨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姐姐,我会尽我所能去改变我们的命运。” 杨开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决心。 ps:欢迎大家收藏,评论,祝大家新年快乐,新人求收藏。 第21章 冯爱国说服父母 冯爱国和杨开分别以后,他带着那些诱人的八宝辣子,步履匆匆地回到了家。 冯爱国脑海中一直在思考杨开给的建议,那些话语像是一颗种子,悄悄地在他的心田里生根发芽。 慢慢的,冯爱国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他有了自己的想法。 冯爱国清楚,他必须要有所行动,这样才能改变目前的处境。 一进家门,冯爱国就看见母亲在收拾桌子。 冯母看着儿子回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微笑,赶紧问:“爱国,吃饭了没?” 冯爱国笑着回答母亲:“妈,吃过了,和老板一起吃的。” 冯母点了点头,看着冯爱国手中还提着的东西,继续问:“爱国,你手里提着什么?” 冯爱国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才开口:“老板给我一些货,让我自己卖。” 冯爱国的话语充满了期待,也有一丝丝的紧张和不安。 冯母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大变,紧张地看着冯爱国:“爱国,你不知道国家不允许倒买倒卖吗?你们老板怎么想的啊!” 冯母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冯爱国注意到母亲的神情,他知道,母亲是为了他好,但他也明白,他必须得想办法挣钱。 冯爱国赶紧出声宽慰:“妈,没你说的这么严重。” “黑市那么多卖东西的,你以为那些领导不知道,那些领导心里清楚的很,有时候他们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冯爱国的话语里,充满了对现实的无奈和对未来的期待。 “再说,你儿子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去大街上叫卖,老板教了我一些方法,一定会很安全。” 冯母看着儿子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儿子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但这决定却让她心生忧虑。 她轻声叹了口气,再次劝着冯爱国:“爱国,妈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可是妈不想你做违法的事。” 冯爱国听了母亲的话,心中很是感动。 冯爱国知道母亲是担心他的安全,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给母亲介绍杨开的事情:“妈,我还是先给您介绍一下我老板,等您听了以后再说你的想法。” 冯母没有说话,双眼紧紧地注视着冯爱国,等待他的介绍。 她希望他能给她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冯爱国见母亲的眼神看向自己,这才继续说:“妈,我老板是农村的,年龄比我还小。” 冯爱国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冯母焦虑的眼神打断了。 她看着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疑惑。 农村,在冯母看来,就意味着贫穷、不稳定、吃不饱,而一个比儿子还小的老板,她又怎么能放心? 冯爱国见状,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疼痛,他知道母亲一直在为他担心,但他也明白,他必须让母亲理解他的工作。 “老板是帮着村里销售八宝辣子,他直接给国营饭店送货。”冯爱国看出了母亲的担忧,于是接着解释着。 冯母听到国营饭店几个字,心中的担忧之色有所缓和。 国营饭店,在她看来,是一个正规的地方,这样的话,儿子的工作应该也不会太差。 “妈,您想想,要是私人倒买倒卖,他敢去国营饭店吗?他要这么招摇,国营饭店肯定会把他交给大盖帽。”冯爱国看出了母亲的疑惑,于是进一步解释道。 冯母听了这话,点点头,她认同儿子的说法。 她知道,儿子的工作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糟糕,他是在帮着村集体卖货,而不是倒买倒卖。 冯爱国一直观察母亲的神态,发现母亲神情有所缓和,他继续说:“所以说,妈,你就把我放在肚子里,我是帮着村集体卖货,不是倒买倒卖,不会出事的。” 冯母听了这话,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冯爱国知道母亲已经开始动摇,他继续游说:“妈,我今年二十岁了,整天游手好闲,家里有一顿没一顿的。” 冯爱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母亲的心上。 冯母叹了口气,她一直都知道儿子的困境,但又能如何呢?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没有文化,没有关系,只能靠自己的努力生活。 “县城的那些国营单位,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咱们家没有关系,这么多年,我爸都一直在等安置,更不用说我了。” 冯爱国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冯母默默地听着,她的心中也是矛盾重重。她知道,儿子说的是事实,他们的家庭条件,确实没有能力帮助儿子在国营单位找到一份工作。 “我现在要工作没工作,要钱更是没有,您整天也在为我娶媳妇担心。”冯爱国的话语中充满了愧疚,他知道,这是母亲心中的痛。 “现在我找到工作了,还是村集体那种单位,虽然不如国营企业,但总算是有正经工作,也能挣钱了。” “用不了多久,我们家的日子就会好起来,说不定还能说个好人家。” 冯爱国的声音中充满了希望,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冯爱国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的双眼看着母亲,想听听母亲的想法。 冯母的眼神中,依旧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爱意和担忧。 她看着儿子,沉默了片刻,她的心中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冯爱国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他期待着母亲的同意,期待能够拥有更好的生活。 冯母最终叹了口气,她知道,她阻止不了儿子,也没有理由说服儿子。 儿子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那是她无法改变的。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儿子能够平安无事。 “爱国啊,妈知道,你已经决定了。” 冯母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努力保持镇定,“既然这样,那就试试吧。不过,爱国啊,妈还是得嘱咐你,注意安全。” 听到母亲的话语,冯爱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喜色。 冯爱国知道,他还是没能彻底说服母亲,母亲为了自己不得不妥协。他的手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感受着母亲的担忧和无奈。 “妈,我会小心的。”冯爱国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冯爱国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妈,谢谢您,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冯爱国扫视了一圈,接着问母亲:“妈,我爸和小妹去哪了。” “你小妹去隔壁玩了,你爸在里屋呢。” 冯母突然拍了一下额头,赶紧对冯爱国叮嘱:“爱国啊,妈这里虽然同意了,但是你还得给你爸说说,你爸脾气倔,你得好好和他说。” 冯爱国点了点头:“妈,那我进去找我爸聊聊。” 冯母点了点头,她看着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冯爱国对于父亲的性格了如指掌,他有信心说服父亲。 冯爱国走进里屋,看到父亲正在盯着桌上的相片发呆。 这张照片正是父亲当兵时存留下来的,参军五年,参加过阿三战争,因为受伤不得不退役,这是父亲一直的遗憾。 冯爱国知道,父亲对部队非常留恋。 冯爱国先是“嗯哼”一声,这才开口:“爸,我有事想和您谈。” 冯父这才将目光从照片上移开,他身材高大,目光伶俐,身上一股气势随即至,威严雄厚的声音从口中而出:“说吧。” 两个字,简单直接,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冯爱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讲述自己的想法:“爸,我年纪不小了,现在还没工作。国营单位不好进,我也耗不起。” “昨天,我在外面找了一个工作,是给农村一个集体单位卖产品,回来征求您的意见。” “这家单位具体是做什么的?真的是村集体的产业?”冯父依旧是简单的话语,直截了当。 冯爱国开始给父亲简单介绍了杨开是做什么的,和国营饭店怎么合作的,和玻璃厂的科长也认识。 冯父一直静静听着,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等冯爱国介绍完,他双眼紧紧盯着冯爱国,问了一句:“你确定这是村集体的产业?” 冯爱国被父亲看的发毛,可他依然硬着头皮点头称是。 冯父依旧盯着冯爱国看了一会,这才移开目光:“你妈同意了?” 冯爱国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点着头颅。 “想好了?” “爸,我想好了,我想去试试。”冯爱国坚定的回答。 “那就用心去做,自己做的决定,希望你不会后悔。”冯父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父亲的话虽然少,但冯爱国听到父亲的支持,他还是挺高兴的。 冯爱国郑重的点头,对父亲说:“爸,我不会后悔的,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我也会努力工作,不让自己后悔。” 冯父终于有了动作,他对着冯爱国点了点头:“爱国,你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父亲最后送你一句话,凡事三思而行,量力而行,不要让自己后悔,不要让家人担心。” 冯爱国恭敬地给父亲行了一礼,然后出了屋子。 第22章 说服刘二虎 冯爱国带着八宝辣子出了家门,穿梭在熟悉的巷子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斑驳陆离。 冯爱国的心情,就像这阳光一样,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冯爱国知道这附近有几个和他同龄的青年,家里日子也不好过。 这几人以刘二虎为首,都没有工作,他们也尝试着求这个求那个,都被婉拒了。 为了不饿肚子,这几人时常会做些偷鸡摸狗、倒买倒卖的勾当。 冯爱国知道他们本性不坏,他希望能帮助他们。 短短几步路,冯爱国的心里五味杂陈。 冯爱国没想过自己去卖八宝辣子,他准备让别人帮着卖,因为别人有经验。 冯爱国要找的人是刘二虎,也住他们家附近。 说起这个刘二虎的经历,也是一个悲剧。 小时候的刘二虎还是挺幸福的,但是在刘二虎十岁的时候,家里发生了变故,父母和姐姐在一场事故中离世。 从那天开始,刘二虎便成了孤儿。 街道办也试着联系他们家亲戚,希望有人能够收养刘二虎。 可是在这个年代,每家都有好几个子女,家里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哪有精力去收养刘二虎。 刘二虎年龄太小,街道办又找不到愿意收养刘二虎的亲戚,只能街道办来帮助刘二虎。 在刘二虎十四、五的时候,他央求街道办给他找个工作,街道办无能为力,只好婉言拒绝。 也是从这次以后,街道办帮助刘二虎的次数渐渐变少。 刘二虎从此开始吃百家饭,开始偷鸡摸狗、倒买倒卖。 对于刘二虎的行为,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冯爱国站在破旧的木门前,望着那紧闭的门扉,他叹了一口气,收起来心中复杂的情绪。 冯爱国上前推门而入,却发现门从里面关着。 这种情况让冯爱国心中再次叹息,他知道,刘二虎昨天晚上肯定没在家。 冯爱国用力拍打门栓,大喊:“刘二虎,开门。”他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过了好一会,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有些不耐烦:“谁啊,大白天的不好好工作,打扰人睡觉,烦死了。” 冯爱国听到有人说话,这才停止拍打门栓,继续大声喊:“刘二虎,我是三队的冯爱国,有事找你,赶紧把门打开,咱们见面聊。” 门内没有声音,只有沉默。 沉默得让人心慌,让人不安。 冯爱国知道,这份沉默,或许是因为刘二虎的迷茫,或许是因为他的恐惧,或许,只是因为他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 冯爱国也在沉默,他知道,要打破这份沉默,只能耐心等待。 冯爱国静静地站在门前,等待着,给予刘二虎足够的时间去接受,去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因为沉默而变得凝固。 渐渐的,冯爱国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急切,但他并没有放弃,他不想就这么离开。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门内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动静。 门轴发出了吱嘎的声音,门缓缓地打开了。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了冯爱国的视线中。 那是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人,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迷茫。 他的身高比冯爱国矮了一头,身穿破旧的军绿色衣服,脚蹬一双黄胶鞋。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无力。 冯爱国认出,这正是他寻找的刘二虎。 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感慨,刘二虎并不应该就这样沉沦下去。 刘二虎挡在门口,没有邀请冯爱国进去。 冯爱国看着刘二虎,他没有在乎刘二虎的行为,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刘二虎,大白天的你不想着找事情做,埋头睡觉,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听了冯爱国的话,刘二虎立刻炸毛了,他眯着眼睛,看着冯爱国,那种眼神像是刀子一样锋利。 他缓缓的开口:“你谁呀,你好意思教训我。冯爱国,说的你好像有工作一样。” 刘二虎的声音中带着嘲讽和不屑,那种语气像是一把利刃,直指冯爱国的软肋。 “还找事情做,你以为国营单位是你家啊,你说想进就能进!”刘二虎最后还不忘嘲讽冯爱国一句。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愤怒和不甘,那种情绪像是燃烧的火焰,燃烧着他内心的痛苦和无奈。 听着刘二虎的话语,冯爱国并没有生气,他看得出,刘二虎本性不坏,他只是被现实打击的有些沮丧,有些颓废。 冯爱国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同情和理解,他知道,刘二虎心中的痛苦和挣扎,他只是无法言说。 冯爱国看着刘二虎,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深的理解和同情。 他看着刘二虎,就像看着自己,他知道,他需要做的,就是帮助刘二虎找到那个失去的自我,找回那份对生活的热爱和希望。 刘二虎感受到冯爱国的眼神,她的心中愤恨,又是这该死的熟悉感,他受够了。 刘二虎没好气的说:“冯爱国,收起你的眼神,它让我很不舒服。” 最后一句话,刘二虎是咬着牙齿,一字一句喊出来的。 冯爱国移开目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刘二虎,我知道,你心中的痛苦和挣扎,我都明白。” “但是,你得知道,生活不会因为你的颓废而停止,你得找到那个失去的自我,找回那份对生活的热爱和希望。” 刘二虎没有接话,他就那么静静看着冯爱国,他的眼神充满嘲讽和戏谑。 冯爱国没有在意刘二虎嘲讽和戏谑的眼神,他依旧自顾自的说:“我找你本来是想帮助你的,既然你刘二虎愿意过这样的生活,那我也就不再强人所难。” 刘二虎对于冯爱国这句话依旧没有丝毫反应,静静看着冯爱国表演。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和你不一样,我有工作。”冯爱国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 刘二虎听到冯爱国找到工作了,他当下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在不断变化。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不安,似乎他没有想到冯爱国竟然能够找到工作,而这个消息也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 眼看着冯爱国就要离开了,刘二虎赶紧上前几步拦住冯爱国。 刘二虎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期待,他紧张的问:“冯爱国,你真的找到工作了?没有骗我?” 刘二虎的眼睛死死盯着冯爱国,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冯爱国停下脚步,他能够感受到刘二虎的急切和期待。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刘二虎,我没必要骗你。我的确找到工作了,昨天都已经上班了。” “冯爱国,你是怎么找到工作的?主要是做什么的?那你今天怎么没上班?”刘二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和疑惑,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冯爱国能够找到工作。 冯爱国笑着说:“谁说我今天没上班,我刚才回来,中午还下馆子了。” “告诉你吧,我过来找你就是来帮助你的,没想到你不愿意,我可真是瞎操心。”冯爱国叹息。 刘二虎没有说话,他在等冯爱国接下来的话语。 冯爱国也没让他失望,紧接着说:“我自己在街上找的,给乡下一个村集体卖八宝辣子。” 刘二虎听了这句话,他的脸上满是失望之色,不过他没有出言打断或嘲讽,依旧静静听着。 冯爱国当然也看到了刘二虎脸上的变化,他继续开口:“你可不要小瞧这个工作,你知道这些八宝辣子都卖给谁吗?人家直接给国营饭店供货。” 说到这,冯爱国停下了,他看着刘二虎。 刘二虎听了这句话,眼中又闪着精光,有些激动。 刘二虎今天的表现和心情真的就如坐山车一样,起起伏伏,酸爽难耐。 看着冯爱国,刘二虎这次主动询问:“爱国,你找我什么事?你们那里还要人吗?” 冯爱国摇了摇头:“我们那里不缺人,不过,只要你做好我交待你的事,你的生活绝对会越来越好。” 看着冯爱国摇头,听着不需要人时,刘二虎非常沮丧和失望。 但当他听到后半句话,他的眼睛又亮了,赶紧问:“什么事,你赶紧说,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冯爱国拍了拍自己身上挎的军绿包,从里面取出一瓶八宝辣子递给刘二虎:“这个是我们生产的八宝辣子,你看看,如果让你去黑市或者走街串巷,你能不能卖出去?” 刘二虎接过八宝辣子,他没敢打开。 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红红的,有肉,有菜,还有油水,刘二虎咽了口唾沫。 他盯着八宝辣子问:“这个一瓶多少钱?” “你从我这里拿的话,一瓶五毛五分钱。至于你卖别人多少钱,我不管,卖的贵你赚的多,卖的便宜,你赚的少。”冯爱国将杨开说的话说给了刘二虎。 刘二虎想了想,这才继续问:“国营饭店那边多少钱?” “国营饭店那里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按瓶卖,人家是按菜售卖的,价格肯定不一样。”冯爱国给刘二虎解释。 刘二虎收回目光,看着冯爱国,尴尬的说:“爱国,我想试着买卖,可是我手里没钱,没法拿货。” 冯爱国大手一挥:“你先不用给钱,你卖出去了再给我钱。但提前给你说好,如果卖不出去,你得赶明天早上七点送我家,我得给人家领导算账。” 听到这话,刘二虎用力点了点头,保证一定会准时去冯爱国家里。 冯爱国给刘二虎留了三瓶八宝辣子,他便离开了。 第23章 冯爱国的骚操作 冯爱国从刘二虎那里离开,直接来到街道办。 对于街道办,冯爱国特别熟悉,因为他母亲经常来街道办找活补贴家用,冯爱国也经常来这里。 进入街道办里面,一个工作人员看着进来的人是冯爱国,笑着打招呼:“小冯,你有什么事?” 冯爱国笑着回应:“张姐,你好,我找王主任办点事情。” 张姐听后,直接说:“那你得抓紧时间,王主任等会还要开会。” 冯爱国连忙点头:“那张姐我先去找王主任了,您先忙。” 给张姐说了一声,冯爱国就赶紧去了王主任办公室。 来到主任办公室门口,冯爱国整理了身上的衣服,然后敲门。 直到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冯爱国才推门而入。 进入房间,映入眼帘的是在办公桌上看文件的中年男子。 整个办公室有二十多平方,办公桌左右两侧放着两个书架,书架上放着各种文件和书籍。 办公桌正后方的墙上挂着伟人头像,头像下方张贴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 显然,冯爱国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对里面的摆设特别熟悉。 冯爱国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中年男子,笑着说:“王主任,我来找你办点事情。” 王主任抬头看见是冯爱国,他将桌上的文件翻过来,然后笑着打趣着:“噢,是爱国啊,你这臭小子,不是一直都叫王叔吗,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冯爱国听到王主任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他赶紧解释道:“王叔,您别介意,我今天来找您是有正事的。” 王主任笑了笑,示意冯爱国坐下,然后问道:“说吧,爱国,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冯爱国坐下来,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说道:“王叔,我家里的情况你都了如指掌,我都二十了,还一直没有工作,这么一直下去不是事啊。我……” 听了冯爱国的话,王主任叹了口气:“爱国,不是王叔不帮你,实在是这国营单位不好进,现在还有好多青年等着安置,我这里也没办法。” 冯爱国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主任给打断了。 冯爱国知道王主任误会他的意思了,赶忙解释:“王叔,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今天来不是让你帮忙找工作的,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今天找你是另外一件事。” 王主任听了冯爱国的解释,先是一愣,这才答非所问:“你找到工作了?是做什么的?” 冯爱国笑着将自己的事情大概给王主任说了一下,王主任在一旁静静听着,直到冯爱国讲完,他才疑惑的问:“那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冯爱国清了清嗓子,显得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说:“王叔,我刚才给您说了,我是在村集体的产业做销售的,产品就是那个八宝辣子。” “我想着,咱们街道办不是有供销社吗,你看我这八宝辣子能不能放在里面卖?” 王主任沉思了一会,摇了摇头:“爱国,这个事我一时半会没法给你回复。主要是供销社都是国营单位直接供货,还没听说有村集体可以参与,这个尺度不好把握啊!” 冯爱国听了王主任的话,虽然有些失望,但他并没有放弃。 冯爱国理解王主任的顾虑,毕竟这样的合作可能涉及到一些政策和规定的限制。 冯爱国只能搬出国营饭店,希望能说动王主任。 冯爱国再次开口:“王叔,我这八宝辣子可以给国营饭店供货,质量、口味、价格都挺好的,绝对能给老百姓的生活带来方便,能够丰富人民群众的口食。” 冯爱国听了好奇的问:“你们这八宝辣子能进国营饭店?” 冯爱国肯定得点了点头,接着连忙说:“不仅进了国营饭店,而且卖的特别好,只要是去那里吃饭的客人,必点八宝辣子。” “听我们老板说,他已经在开发新的渠道,准备在周围几个县城也销售?”冯爱国为了说服王主任,也是费尽心机。 杨开倒是有心这么做,奈何无力啊。 王主任听了这话,再次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他对冯爱国说:“爱国,我可以帮你引荐供销社那边的负责人,但具体的事情你们自己谈,我不参与。” 冯爱国听了心中大喜,赶紧点头说:“那就谢谢王叔了,有您引荐,肯定会成功的。” “对了,王叔,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已经把八宝辣子带过来了。” 王主任没想到冯爱国这么着急,笑着说:“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倒是挺急啊。” 冯爱国笑着回应:“王叔,我这也是没办法啊。这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肯定的努力了,我得抓住每一个机会,不想再成为无业人员。” 王主任点了点头,对冯爱国的积极态度表示赞赏:“我等会还有个会,现在没时间陪你去供销社。这样,我给你开个介绍信,你拿着直接去供销社找赵主任就好了。” 冯爱国听了这话,没有直接答应,反而问:“王叔,你这个会需要多久?” 王主任想了想,这才给出答案:“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冯爱国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那王叔,我去外面等你,你开完会咱们一起去供销社那里。” “王叔,今天带来的八宝辣子就不能送你了,主要是我身上只有七瓶,过两天货物充足了,我直接给您送家里去。” 没等王主任回复,冯爱国直接跑出去了。 王主任看着冯爱国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十一点左右,冯爱国和王主任去了街道办附近的供销社,找到这里的负责人,王主任给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他便离开了。 等王主任离开以后,冯爱国连忙笑着和供销社的赵主任打招呼:“赵主任,您好,我是冯爱国,打扰您了。” 赵主任笑着点了点头,直接问:“那我就叫你小冯吧,小冯啊,你找我有什么事?” 冯爱国赶紧把八宝辣子的事情讲给赵主任,赵主任一边听,一边点头。 等冯爱国讲完,赵主任就明白冯爱国找他做什么了。 “小冯,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这边有没有带成品,这一瓶的售价是多少?” 冯爱国先是从挎包拿出一瓶八宝辣子放在桌上,这才开口:“赵主任,桌上就是成品,售价这块,老板定的价格是五毛五分钱一瓶,但是供销社自己卖多少我们不会过问。” 赵主任拿起桌上的八宝辣子,仔细地看了看包装,然后打开瓶盖,闻了闻香味。 他的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看来对八宝辣子的第一印象不错。 “五毛五分钱一瓶,这个价格倒是公道。” 赵主任说着,又看了看瓶子里的八宝辣子,接着说,“小冯,按理说,你和供销社是第一次合作,我这边肯定得先尝一尝,如果口味和质量真的没问题,我们供销社才可以考虑引进。” “最后才会讨论具体的合作细节,比如供货量、付款方式等。” “但是,你是街道办的领导介绍过来的,我倒是可以简化一些流程。” “不过这件事毕竟还是违反了一些流程,我决定咱俩先合作一把,看看市场能不能接受。” “当然了,我会叮嘱工作人员将八宝辣子摆在显眼的地方。” 赵主任说完最后一句话,眼睛便盯着冯爱国,等待他的回复。 冯爱国想了想,点了点头:“赵主任,那这货款怎么结算?” 赵主任看到冯爱国点头,他笑着回应:“货到付款。” 冯爱国听到这话,心中大喜,连忙点头。 冯爱国从中取出四瓶八宝辣子,有些尴尬的说:“赵主任,我身上只带了四瓶,您先试试效果。您放心,晚上我过来统计数据,明天肯定给您备足货。” 赵主任眼睛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冯爱国腰间的书包,点了点头,从身上取出2.2元递给冯爱国。 冯爱国接过钱,数了数,然后装进兜里,又和赵主任聊了几句,这才离开了。 赵主任看着冯爱国离开,他脸上布满笑容,拿起桌上的八宝辣子去了大厅。 冯爱国并不知道,赵主任知道八宝辣子,他还在国营饭店吃过,他可是对这个味道赞不绝口。 赵主任相信,这个八宝辣子绝对可以卖出去。 他给冯爱国的钱是他自己的,所以这八宝辣子卖的钱也是自己的。 有了两次经验,冯爱国这次来到百货大楼。 冯爱国并没有直接找人上去推销,他一直在百货大楼来回闲逛,观察那些售货员。 终于,冯爱国找到了自己心中的人选。 那是一个特别机灵的男子,冯爱国发现这人在售货时不仅面带笑容,时不时还能和顾客闲聊几句。 冯爱国找了个机会走向那人,便开始旁敲侧击打听他的信息。 通过交流,冯爱国确定这人可以试一试。 冯爱国把那人叫到外面,和他交流。 两人小声低语,男子的脸上时而胆怯,时而激动,时而犹豫等。 最终他还是被冯爱国连蒙带骗的说服了,点头同意了。 男子先是朝周围看了看,然后从冯爱国手中接过八宝辣子,快速藏在身上,进了百货大楼。 冯爱国看着男子进入百货大楼,这才笑呵呵的哼着《东方红》,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转身离去。 第24章 纯朴情义 杨开回到家里,将驴车上的货物搬到房间,然后将驴车还到队里,这才回到家里找父母。 房间里,杨开的父母早已经等着他。 杨开进入房间,坐在炕边问父亲:“达,今天的咸菜还没准备呢,你知道咱们村子谁家咸菜多?” 杨明直接将目光看向妻子:“老伴,你知道村子里谁家咸菜多吗?” 杨英想了想,这才说:“隔壁你海爷家咸菜特别多,他们家人口多,劳动力也多,今年分了将近三百斤咸菜,等会让你达去问问。” 杨开点了点头,起身对着父亲说:“达,那我们现在就去问问,我得抓紧时间把八宝辣子做出来。” 杨开和他的父亲杨明一起来到隔壁的海爷家。 父母口中的海爷,全名杨海,听说是从安徽那边过来的,最后当了上门女婿。 海爷入赘那天开始,他的名字就叫杨海,至于他的真实姓名只有他自己知道。 海爷家一共八口人,两位老人,他们夫妻以及四个子女,子女都已经成年了。 杨开父子来到海爷家时,海爷正在院子里抽血卷烟。 看到杨开父子过来,海爷连忙起身,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屋。 杨明赶紧开口:“海爷,我们就不进屋了,孩子说找你有点事情,我就带着他过来了。” 杨开见父亲开口,他连忙接着说:“老爷,听我妈说您家里有咸菜,我过来问问,城里的朋友需要一些咸菜。” 海爷听说杨开父子不进屋,便又重新坐下,点了点头,笑呵呵说:“你需要多少?少的话直接进去让你老婆给你挖一些。” 杨明在一旁赶紧解释:“海爷,孩子需要的多,不能白拿,要黑钱的。” 海爷听着这话,大手一挥,抽了一口卷烟,这才说:“都是乡里乡亲的,没那必要,你能要多少,直接进去让你婆给你挖就好了。” 杨开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他开玩笑的说:“那就太谢谢老爷了,您可真是太大方了,我大概需要两百多斤咸菜。” 海爷听了杨开的话,脸色抽搐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杨开,显然是被他的话惊到了。 他也被口中的卷烟给呛到了,他咳嗽了几下,这才看着杨开惊呼:“多少?两百多斤,你们家不是也有吗,怎么一下子需要这么多?” 杨开则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点了点头:“老爷,这都是给城里的朋友准备的。” 海爷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杨开,认真的说:“杨开啊,老爷不知道你在城里交了什么样的朋友。” “但是老爷还是想问一下,你那朋友靠谱吗?眼下马上三月份了,这咸菜也吃不了多久了,天气热了容易坏,人家城里生活条件好,肯定能买到好菜。” 杨开听了海爷的话,他心中感叹:现在的人真是纯朴,乡里乡邻的不管啥事都会互相帮忙。 几十年后,乡村这种情义真的越来越少了。 村里的人虽然还会互相帮助,但互相攀比却是司空见惯。 人情味淡了,烟火气息没了。 杨开的心中还是挺感动的,他笑着回应:“老爷,您就放心吧,我那朋友绝对靠谱,他要这些八宝辣子有其它用处。” “我那朋友说了,一斤咸菜,他出两分五厘,每天都要。” 海爷听了杨开的话,这才点了点头,他有些尴尬的说:“杨开啊,老爷也不和你矫情。” “你要是要的少,这乡里乡亲的,你老爷我肯定送给你。但是你现在一下子要这么多,我肯定不会送你了,你这也是帮朋友买,也别说两分五厘了,直接按市场价两分钱一斤就行了。” 杨开摇了摇头,拒绝了海爷的提议:“老爷,你不用这么做,我这些都是给城里人送的,人家有钱。再说,人家拿这个也是要赚钱的。” 海爷听了杨开的话,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那就按你说来。” 杨开点了点头,几人便进去准备称重。 过了一会,杨开几人抬着二百一十斤咸菜回家了。 回到家里,杨开便开始清洗咸菜,母亲和姐姐几人已经把配菜和玻璃瓶洗好了。 这次依然是大姐动手,杨开在一旁指导,二姐打下手。 杨开将带回来的咸菜分成两次进行加工,一直忙到晚上七点钟,几人才收拾完,足足做了一百五十多瓶。 就在一家人准备休息的时候,杨强敲门而入。 杨强进来扫视了一圈,对着杨开的父母打了招呼,这才对着杨开道:“开子,还忙着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杨开摆了摆手,指着做好的八宝辣子:“不用,我们都已经做好了,你明天早上和我去城里就行了。” 杨强点了点头,站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杨开看到杨强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有事情找自己,杨开对着父母说了一声,便和杨强来到院子。 杨开看着身旁拘谨的杨强,笑着问:“行了,现在有什么事可以开口了。” 杨强尴尬的挠了挠头:“开子,我…我…是有些事情找你。” 杨开直接问:“什么事?” 杨强扭捏了一会,这才开始解释。 杨强告诉杨开,他两人最近这段时间起早贪黑,被村里的人看在眼中。 今天,杨强去河里捉鱼时,杨峰已经和好几个伙伴在河里捉鱼。 杨峰看到杨强的身影,赶紧跑到杨强身边解释:“强子,你来了。” “那几人不是我带来的,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河里了。” 杨峰神色紧张,有些局促,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杨强。 杨强点了点头,看着河中忙碌的几人,这才开口:“我知道了,你们现在捉了多少鱼?” 杨峰脱口而出:“我捉了五条,他们三个捉了七条,我们都是分开的。” 杨强再次点了点头:“就这样吧,你让他们继续捉。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记着数目,明天我给他们结账。” 杨峰点了点头,他并没有离开。 杨强看着还在身旁的杨峰问:“峰哥,你还有事?” 杨峰犹豫了一会,这才开口:“强子,我担心杨开那里不同意。以前都是他带着我们俩,现在人多了,我怕会有麻烦。” 杨强听了这话,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杨强才开口:“开子那里你不用担心,我去说,你赶紧去忙吧。” 杨峰听了杨强的话,点了点头,又走进河中。 杨强看着河中的几人,他没有再下去,想着心事。 听着杨强的叙述,杨开想了一会,这才问:“今天捉了多少鱼?” 杨强尴尬的回答:“二十六条,不过个头不大,都在两斤左右。” 杨开点了点头:“强子,城里的情况你知道,数量多了肯定卖不了。再说,这个量多了,价格肯定会降,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杨强听了在一旁点头,他知道杨开还有话要说。 果然,杨开继续开口了:“河里的鱼就那么多,我们不可能盲目捕捉。一片水域捉几天,就得换个地方。” “但是你应该知道,别的地方附近肯定有村庄,那里肯定会有人,一旦发现我们捕鱼,说不定会起冲突。” 杨强还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杨开。 “我有个建议,你可以参考一下。” “咱们村和我俩差不多大的应该有十二个左右,你等会就去问问。” “告诉他们,每人一天捉两条鱼,必须在两斤左右,你来收,多的他们自己想办法。” 等杨开说完自己的想法,杨强问:“开子,我们为什么要通知其他人?” 杨开看着杨强,笑了笑,说了一句:“强子,你的眼界一定要放开,心胸要开阔。” 看着杨强点头,杨开开始给他解释:“哟这么做有几个好处: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有心人肯定早就发现了。与其等别人说出来,还不如我们邀请他们参与进来。” 让别人参与进来,这样那些动坏心思的人,肯定会有所顾忌。 你想想,我们赚的钱越来越多,日子越来越好,别人怎么想? 大家都生活在农村,凭什么你们家有肉吃,有白面馒头,而自己家却是粗粮,是你的话,你自己心里舒服嘛? 还有最后一点,记得我早上和你说的话,如果条件允许,我们要带着整个村子的人发家致富。 听了杨开的话,杨强的心中感叹,他没想到,在他眼中的这么一件小事,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 杨强自己做了个比较,如果是自己的话,自己会想到这么多吗?自己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吗? 想着想着,杨强摇了摇头,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根本就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事情。 杨强心中决定,一定要多学、多看,紧紧跟着杨开。 看着杨强脸上丰富的表情,杨开心中暗笑,同时也非常欣慰。 杨强抬头看着一旁的杨开,有些感激的说:“谢谢你,开子,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做好你交代的事情。”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开子,那我现在就去那几家坐坐,你早点休息。”说着,杨强便往大门方向走去。 杨开点了点头,跟着杨强,将杨强送出门外。 看着黑暗中的背影,杨开关上大门,回家休息了。 第25章 冯爱国的家人 第二天清晨,杨开和杨强驾着驴车,带着八宝辣子和鱼进城了。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两人轻车熟路,先给国营饭店送了一百二十瓶八宝辣子,然后去孙姐那里吃饭。 当杨开二人来到孙姐那里时,冯爱国早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冯爱国看见杨开两人,赶紧起身跑过去,帮着两人将驴车放好。 杨开一边收拾,一边问:“冯哥,等着急了吧,那几瓶八宝辣子卖出去多少?” 冯爱国摇了摇头:“我这也是刚到,害怕错过时间,早到一会好。” 冯爱国停了一下,接着兴高采烈的说:“老板,咱们的八宝辣子太好卖了,都卖出去了,您今天带了多少?” 杨开不答反问:“冯哥,你这边需要多少?” 冯爱国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杨开听了冯爱国的回答,笑呵呵的看着他:“看来冯哥已经将那十瓶卖完了。” 冯爱国一边帮忙,一边用力点头。 几人简单收拾一下,便进入孙姐家的院子吃饭。 饭桌上,杨开和冯爱国闲聊着。 杨开让冯爱国一起吃饭,一边好奇的问:“冯哥,你都怎么卖的?” 听到这个问题,冯爱国先是满脸喜色和自豪,接着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没有亲自去卖,找的别人卖的。” 杨开听了这话,微微一愣,笑着问:“冯哥可以说说你的做法吗?” 冯爱国点了点头,这才开始解释:“老板,我的情况您是知道的,以前没有工作,只能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现在跟着您做事,我就想着,尽自己的能力帮助附近和我一样的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便去找了一个有点影响力的人,他听了我的事,便决定试试。” “接着,我便利用街道办一个叔叔的关系,去和我们村子附近的供销社谈了谈,双方都很满意。”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和老板您的建议,我便去百货大楼找了个机灵的伙伴,让他也试试。” 冯爱国简单给杨开汇报了一下他的做法,等待着杨开的意见。 杨开听了冯爱国得操作,心中再次感叹,这个时代只要条件允许,聪明人还是挺多的。 杨开接着问:“那你给他们的价格是多少?” 冯爱国一边从兜里掏钱,一边说:“我给他们一瓶五毛五分钱,至于他们如何售价,我不管。老板,这是昨天的收入,你点点。” 冯爱国说完最后一句话,将兜里的钱放到杨开面前。 杨开数了五元装在兜里,剩下的直接推到冯爱国面前。 冯爱国见状,推脱不要。 杨开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笑着说:“冯哥,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咱们昨天说好的,你这要是不收的话,不是让我失信于人吗?” “再说了,我可没给你工钱,这钱你要是还不要的话,那我可不敢用你了。” 冯爱国见状,犹豫了一下,便收下了。 杨开见冯爱国将钱装进兜里,继续说:“冯哥,暂时我就不给你发工资了。因为我要是给你发工资,那这卖八宝辣子的提成你可就没有了,那不划算。” “咱们还是按昨天说好的,不管你卖出多少瓶,我这里都给你按五毛算,至于外面的价格,米自己决定。” 冯爱国听了这话,心里默默计算的一番,接着连忙点头答应。 说完正事,几人便开始大块朵颐。 吃完饭,杨开准备结账。 杨强抢先一步把钱塞到孙姐手中,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让杨开有些好笑。 杨开知道杨强的意思,他没有拒绝。 当孙姐将目光看向杨开,杨开对着她点了点头,孙姐这才收下钱。 杨开几人离开孙姐家,先将八宝辣子给冯爱国送到家里。 进入冯爱国家中,杨开发现院中立着一个木桩,旁边还有许多练武的器具。 院中一个妇人正做着针线活,看着冯爱国领着别人进来,它赶紧放下手中活计,赶紧问:“爱国回来了,赶紧请你朋友进去坐。” 接着,妇人朝着堂屋喊了一声:“老冯,赶紧出来,爱国带着朋友来了。” 冯爱国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妈,你忙你的,这是我老板和他朋友,我自己来照顾。” 妇人并没有听冯爱国的话,他赶紧进屋,从厨房提来水壶,准备招呼杨开两人落座。 杨开将手中的货物放好,这才接过冯母递过来的水碗,微笑的说:“谢谢阿姨了。” 冯母笑了笑,没说什么,招呼杨强坐下。 杨开打量着房屋,正中是大厅,用来招呼客人和吃饭的。 墙壁挂着伟人的图像,大厅中央摆放着八仙桌,桌上放着老式的洋瓷缸子,几个长板凳,这就是大厅的摆设。 就在这时,冯父从房间出来了。 杨开的视线转移到冯父身上,一身军绿色衣衫,中等个、身材挺拔,脸色坚毅,眼神伶俐,走路带风。 杨开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危险,甚至有些压迫感,杨开知道,这人绝对是军人,甚至杀过人。 杨开赶紧站起身来,对着冯父打招呼:“冯叔叔,你好。我是爱国哥的朋友,我叫杨开。” 旁边的杨强见状,也赶紧站起身来,介绍着自己。 冯父打量了一下杨开和杨强,点了点头:“欢迎你们来家里做客,赶紧坐着,爱国给你们添麻烦了,希望你们多担待。” 杨开等冯父坐下,这才落座,笑着回应:“冯叔,您客气了,爱国哥可是帮了我很大的忙,该是我谢谢他才对。” 冯父听了杨开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接着说道:“你们年轻人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做任何决定都要三思而行,不要让自己后悔就好。” 杨开点了点头:“谢谢冯叔提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相信爱国哥也清楚自己做的事情。” “现在这个时代,城里最起码还有白面吃,农村里大多数吃的都是粗粮,就这还是有这顿没下顿。” “我这不挣扎一下,不甘心啊。” 冯父听了杨开的话,叹了一口气,农村的情况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他妻子就是农村的,杨开说的这种情况,要是碰到天灾,只会更严重。 反之,县城就要好很多。 就拿他家来说,白河县虽然是西北的一座贫困县城,但是他们吃的是白面,没食物了,还能去找街道办想想办法。 而那些大城市,工人得生活更不用说了,比县城的生活更好。 反倒是农村里面,缴了公粮,剩下的才能按工分进行分配,农民苦啊。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后世的许多电视剧和小说,他们将大城市的工人生活演绎和描写的凄惨,反而很少有人去拍农村的真实现状。 杨开还记得,后世好像有人拍了一部现实题材的农村生活,那部电影拍的挺真实的。 基本还原了农民的真实现状和生活,可就是这样一部写实的电影,硬生生被某些人给弄没了。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太真实,或者说是摸黑农民,农村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情况。 杨开想想觉得挺可笑的,一些从出生到入土都生活在城里,五谷不分的人群,大言不惭的评论农民的生活不是这样的。 言归正传,冯父没有再劝说杨开,换了个话题:“听爱国说你们在帮村集体做事?” 说完这句话,冯父便注视着杨开。 杨开并没有露出胆怯,反而落落大方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们这是村集体的产业。” 杨开说完这话,还从身上取出介绍信。 冯父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手续一定要齐全,不要让别人抓住把柄,注意安全。” 接着,冯父又和杨开简单聊了几句便进去了。 等冯父离开,杨开坐了一会,便也准备告辞离去。 冯母看着两人准备离开,赶紧出声挽留:“小杨,你们再坐一会,等会吃了饭再回去。” 杨开笑着婉拒:“冯姨,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下次吧,下次一定在家里吃饭。” 冯母见状,只能放弃。 冯爱国送杨开两人出去,杨开指着院中的木桩和练武的器具问:“冯哥,你们家里还有练武的?” 冯爱国看了眼木桩,点了点头:“我爸和我每天都会练习一会,听我父亲说,我家以前是练古武。” 杨开听了这话,开玩笑的问:“那冯哥你可是武林高手了,一个可以打几十个了。” 冯爱国连忙摆了摆手:“我不行的。” 说着,他朝着父亲的房间方向看了看,这才继续低声对杨开说:“你别看我父亲年龄大,身上有旧伤,他要杀我真的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现在练得都是一些简单的招式,那些杀招,我还差的远。” “父亲告诉我们,练武很费钱的,得有好的药物调理身体的。”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冯爱国将杨开送到村口,几人便告别离开了。 杨开两人从冯爱国离开先去供销社买了一些需要的东西,便去了玻璃厂。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和交流,杨开很顺利的进了玻璃厂。 这次他没有去找张科长,直接去仓库那边拉了货,便离开了。 第26章 第一份订单 接下来几天,杨开一如既往的给国营饭店和冯爱国送八宝辣子。 制作过程杨开也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在一旁指导两个姐姐操作。 八零年三月九日,距离杨开重生已经十多天时间了,杨开做八宝辣子也有一个星期了。 这十天时间,杨开总共赚了300多元,除去成本,杨开手里还有200元,一些自制的调料和230个玻璃瓶。 今天,杨开将八宝辣子送到国营饭店,剩下的给冯爱国送到家里,然后他再次来到玻璃厂。 杨开这次来玻璃厂不是来拉玻璃瓶的,前两天他已经将上次订的1000个拉完了,这次想重新订一批。 杨开轻车熟路的进入张宝的办公室,笑呵呵的给张宝打招呼:“张科长,我又来麻烦你了。” 张宝看到杨开到来,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邀请杨开坐下,这才笑着说:“小杨啊,你那八宝辣子挺不错的,我看好多人都挺喜欢的。” 杨开赶紧回应:“没想到张科长您这么忙,还在关注小子,真是太荣幸了。” 杨开先是感谢了张宝一句,顺便拍拍马屁,这才继续说:“这都是大家抬爱,加上现在物资匮乏,大家没那么多选择,这才让八宝辣子有了很大的销售空间。” 张宝听了杨开的话,先是哈哈大笑,接着指着杨开说:“你啊,你啊,还是这么会说话。对了,你来玻璃厂有啥事,尽管说。” 杨开便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张科长,我想再订一批货。” 张宝点了点头,直接问:“这次准备要多少?” “张科长,这次我准备订一万的量,不知道您这边怎么收费?” 张宝听了数目,有些惊讶,想了想便开口:“你这次订的量还行,我也给你最大的优惠,单价一分八厘,这价跟那些国营厂的出厂价一样了,不可能再有优惠。” 杨开听到张宝的价格,心里暗自盘算了一番。 杨开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够以国营厂的出厂价拿到玻璃瓶已经是非常优惠了。 他点了点头,表示接受:“那就谢谢张科长了。对了,张科长,您看能不能尽快安排生产?我这边快没货了。” 张宝拍了拍杨开的肩膀,“小杨,你放心,等会我就去安排,优先给你生产。最多三天,就能生产出来。” 杨开笑着点了点头,再次感谢。 张宝看着杨开,知道这么多货,凭杨开用驴车拉,肯定得跑许多趟,他便主动开口:“小杨啊,这么多货,到时候你准备怎么拉回去?” 听到张宝这话,杨开心中琢磨一下,苦笑着:“只能靠驴车了,不知道张科长有什么好的建议。” 张宝也没让杨开失望,直接大包大揽:“小杨啊,你也算是玻璃厂的老客户了,咱们也算知根知底。你这次订的货也多,我到时候直接让厂里的车给你送回去。”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大喜,赶紧站起身来再次感谢:“张科长,太感谢您了,等胡主任回来,大家聚一聚。” 接着,杨开继续问:“张科长,那我现在把货款给您?” 听了杨开的话,张宝摇了摇头,起身领着杨开向外走,一边说:“货款你不用给我,我领着你去财务科那边,你把收据保管好。” 很快,杨开就把货款付清了。 出了财务科,张宝提醒杨开:“小杨啊,其实你没必要提前付款,只需要给些定金就好了,剩下的货款等货物送到再结就好了。” 杨开微微一笑,他知道张宝是在关心他。 他点了点头,接着笑呵呵的说:“张科长您亲自领我过去,这么一点货款我还拖欠,那不是让别小看我吗?” “我一个小人物不在乎,张科长您的面子我岂能不在乎?” 张宝听了又是哈哈大笑,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杨开在一旁顺便说:“张科长,那我明天也来拉货,主要是现在每天都得用,家里的存货不足,剩下的等生产完了,您到时候安排人给我送过去就好了。” 张宝点了点头:“行,质量这款你不用担心,我会盯着。数量这块,你和仓库那边做好记录。” 杨开连忙点头,又和张宝闲聊几句这才离开。 杨开和杨强回到家里,杨强继续领着小伙伴去河里捉鱼,杨开指导两个姐姐制作八宝辣子。 杨开回到家时,家里人已经将玻璃瓶清洗干净,配菜和咸菜早已经清洗干净,并且都已经切好了。 第二天,杨开一如既往的去了县城送货。 当杨开来到国营饭店时,王东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杨开到来,王东笑着跑过来:“杨兄弟,你们终于来了。” 杨开看到王东在外面等候自己,他有些惊讶,随即笑着回应:“王哥,你怎么在外面等着?” 王东拉着杨开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说:“赶紧的,我们主任在楼上等你。” 杨开点了点头:“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我先把货物给你送到厨房,咱们再上去。” 王东没有答应,继续拉着杨开往里走:“不用,我都和厨房那边说好了,你直接让你朋友过去就可以了。” 杨开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对着一边的杨强吩咐:“强子,你去厨房那边卸货,我有点事,等会去孙姐那里找你。” 杨强点了点头,便去忙了。 杨开这才转头,低声问身边的王东:“王哥,什么事这么着急?” 王东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主任昨天晚上从省城回来直接找到我,让我今天早上带你去找他”。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谁知王东继续小声说:“不过我估摸着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主任去省城前,找我要了一些八宝辣子和调料。” 杨开听了这话,心里有数了。 王东将杨开送到楼上的办公室便离开了。 杨开看着坐在那里的胡兵,笑着说:“胡主任,出差回来了。” 胡兵点了点头,起身邀请杨开在一旁坐下,这才开口:“这几天八宝辣子卖的怎么样?” 杨开笑着回应:“多亏胡主任您的认可,有国营饭店这块招牌,生意还行。” 胡兵再次点了点头,低头想着什么。 杨开见胡兵如此举止,他也没打扰。 过了一会,胡兵才问:“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杨开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虽然杨开大致猜到胡兵找他做什么,但他心里还是暗自腹诽,是你找我,我怎么知道有什么事。 胡兵看着杨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次我去省城办事,顺便给朋友带了一些你做的那个八宝辣子还有调料,他感觉味道挺不错的。” 杨开听了这话,再次点头。 看着杨开的反应,胡兵只能继续开口:“我那朋友需要一批货,杨兄弟能不能做出来?”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大喜,他不动声色的问:“那边需要多少货?” “先要一万瓶,如果卖的好的话,还会加量。” 杨开心中乐开花了,没想到,这次进城竟然接了个大单,他在心中默默计算。 过了一会,他才点了点头:“可以做出来,不过还得胡主任您帮忙。” 胡兵听了杨开的回复,点了点头,直接问:“需要我做什么?” 杨开直接将自己的困难说了出来:“胡主任,这八宝辣子里面需要一定的肉,我这边没有肉票,到时候买肉太麻烦。” “没肉的话,倒是也可以做,但是做出来的味道可能就差许多了。” 胡主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直接问:“你那边需要多少肉?我看能不能从国营饭店给你匀匀。” 杨开赶紧回道:“大概六百斤。” 胡主任想了想,便说:“这样,你需要哪些东西,到时候直接去找王东,我会给他说的。” 杨开连忙点头感谢:“那可就谢谢胡主任了,我一定会保质保量完成这批货。” 胡兵点头,直接问:“多久能够做好?” 杨开想了想,有些为难的说:“如果材料准备齐全的话,差不多十天就可以做好。” 说着,杨开还打量着胡兵的脸色。 见他没有反应,这才继续解释:“主要是前期准备材料需要时间,我手上没那么多资金,还得找人借钱购买材料。” 听了杨开这话,胡兵脸上抽搐了一下,接着,他从身前的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到杨开面前:“这里面两千元是定金,剩下的拉货时一次结清。” 杨开看着眼前的信封,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知道,这两千元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及时雨。 杨开接过信封,小心地放进衣服口袋里,然后看着胡兵,语气诚挚地说:“胡主任,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会尽全力做好这批货,不会让您失望的。” 胡兵微笑着拍了拍杨开的肩膀:“杨兄弟,我相信你,我也希望我们可以继续合作。你这边需要什么东西直接和我说,或者去找王东。” 杨开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 杨开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一定得把握住,他在心中再次保证一定会保质保量完成这批货。 又和胡兵聊了一会,杨开便带着信封离开了。 胡兵看着杨开离去的背影,心中有激动,有担忧。 第27章 说服村里(一) 杨开回到家里后,便开始忙碌了。 杨开让两个姐姐和父母做八宝辣子,自己则带着礼物去村长家。 杨家庄的村长是杨民,他家就在杨开家后面一排。 在路上,杨开遇到了村里的人,他亲切地称呼他们为“叔”、“婶”、“婆”、“爷”等,并热情地打招呼。 很快,他便到了村长家。 杨开推开村长家的大门,大声问道:“姑,屋里有人吗?” 连续喊了几次后,一个身高约一米四的妇人从屋里走出来。 她看到是杨开,笑着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啊。” 这个妇人是杨开父亲的一个表姐,嫁到了杨家庄,所以杨开称呼她为“姑”。她的丈夫杨民正是村里的村长。 杨开看着妇人,笑着问:“姑,在家忙啥呢?我姑父在家吗?” 妇人回答说:“现在能有啥事,在家里闲着,你姑父在屋里呢,你赶紧进来。” 杨开听到姑父在家,便跟着进到房间。 进到房间后,杨开看见姑父杨民已经在那里等着自己了。 杨开赶紧打招呼:“姑父。” 杨民对着杨开点了点头,让他坐下,然后笑着问:“听你达说,你最近经常往城里跑,都在忙啥呢?” 杨开将手中的礼物放在桌上,回答说:“在城里认识了个朋友,帮他在村里买一些东西。” 在杨开和杨民说话的时候,妇人提着水壶从外面进来,给两人各倒了一碗水。 他们一边喝水,一边继续聊天。 杨民扫了眼桌上的礼物,一瓶西风酒、两包金丝猴、一包白糖、还有一些点心。 杨民心中默默计算,好家伙,这些礼物都差不多的五元钱了,看来自己这便宜侄子挣钱了,也不知道他今天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杨民收回目光,平静的问:“杨开,你找姑父有啥事?” 杨开打哈哈的说:“姑父,看您说的,没事还不能来你家转转。不过姑父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有件事情找您商量。” 杨民听了这话,疑惑的问:“什么事?你说说看。” 杨开便开始讲起来:“姑父,我最近不是帮城里的朋友卖东西嘛,他那里接了个大单,需要敢订单,想找个地方进行加工,我就想将这件事情应承下来,直接在咱们村里加工。” “咱们每家不是都有许多咸菜吗?他那里给出两分五厘钱,另外还会雇佣村里的人干活。” “我想着现在还没开始春耕,大家可以找点事情做。” 杨民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杨开,按理说这个想法不错,既能帮城里朋友解决问题,又能给村里带来收入,不过这事儿不好办,现在的政策你也知道,我害怕有人不同意,要是再有坏种举报,那可就坏事了。” 杨开点头说:“姑父说得对,我这也是想着能让村里人受益,也有这些顾虑,所以才来找您的。现在村里有些人家日子不好过,队里又没有办法,乡镇也管不了。我的想法是,姑父您可以召集村民开个会,看看村里有多少人愿意参与这件事情,然后再看看怎么分工,怎么管理,确保事情能顺利进行。” 杨民听了杨开的话,再次沉思了一会,这才开口:“这样,我现在就通知村里的人来会,你来给大家介绍具体的情况,我会一起参加。” 杨开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 很快,杨民就在村子里通知了大家开会的事情。 村民们闻讯纷纷赶到村前的空地上,那里有几间土坯房,是村里平时开会和商量事情的地方。 杨民站在最前方,等村里的人到齐,他清了清嗓子,大家立刻安静下来。 杨民便开口:“大家都到了,现在开会。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件事情需要和大家商量。最近村里有许多关于杨开的闲言碎语,刚好今天杨开找我有事,我便和他聊了聊。” “杨开有件事情和我商量,我一个人拿不定主意,只好找大家伙一起商量,顺便也让杨开给大家说说他现在在干嘛。” 杨民说完话,便让杨开站在中央。 杨开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他看着眼前百十来口人,心中充满了激动和紧张。 杨开缓了缓情绪,便开始给大家叙说:“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早早进城,时不时还用村里的驴车。我知道,肯定有人有意见,也有人在背后说这说那。” 杨开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又扫视着人群,这才继续开口:“我说这些并不是要找某个人的麻烦,只是想说,大家都知道我姑父是村长,但驴车是村里的,我杨开今天要告诉大家,驴车我不会白用,每次使用我都会给村里缴五毛钱。” 杨开说到这里,他停下了,然后从兜里掏钱,一边说:“我一共使用了六次驴车,这些我都记着,现在我把钱交给村里,这是三块钱。” 杨开说着,将手中的钱让大家看了看,然后交到杨民手中。 杨民接过钱,并没有装在自己兜里,他把村里的会计找来,直接把钱给了会计。 杨民知道杨开的意思,他也不想被村民误会,这才当着众人的面把钱给了会计。 众人看到杨开竟然给钱,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开始担心了,这驴车是属于村集体的,本来每家每户有个急事都可以使用。 现在杨开用驴车竟然给钱,那别人以后使用驴车怎么办? 不给钱,别人会议论的,给钱的话,哪有啊! 有人开始不愿意了,大家众说纷纭: “杨小子,这驴车是村集体的,大家有事都可以使用,你没必要给钱。” “是啊,是啊,凯娃子。” “海爷说的对,现在是农闲时节,驴车闲着也是闲着,杨小子你用就好了。” “话不能这样说,大家都是偶尔用,杨开最近一直在用,给点钱也说的过去。” “你掉进钱眼了吧,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这驴车是大家的,又不是你家的。” “说的对,大家都用驴车,不用给钱。猪娃,你这么说,那以后你家要是使用驴车,那也得给钱。” “这话不能这么说,我又没说让给钱,是杨开自己要给的。” “反正我觉得不用给钱,要是杨开都给钱了,那大家以后使用驴车怎么算?” “是啊,是啊。” “开娃子,赶紧把你的钱要回去,那可是三块钱呢,能买好多东西呢。” 有人同意杨开给钱,有人不让杨开给钱,还有人没有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杨开听着下方的议论和争吵,过了一会,他咳嗽了一声。 众人的目光瞬间看向杨开,议论声也小了很多。 杨开等所有人都没了声音,这才开口:“大家刚才说的内容我大概都听到了,一方认为没必要给钱,一方认为用的多了给钱也行,我说一说我的看法。” 杨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目光轮流扫过每一个参加会议的人:“首先,我感谢大家的热烈讨论和各自的见解,每个人都能表达自己的意见是件好事。 但我们需要明确的是,大家给钱和不给钱都是为了集体的利益和发展,而不是单个人的利益。 认为应该给钱的,大家考虑的是如果一个人频繁使用驴车,那对驴车肯定会有损坏等情况,所以适当给队里交钱,那是应该的。 认为不应该给钱的,大家考虑的是驴车本来就是村集体的财产,每家有事都可以使用,这是从人情等方面考虑,也是对的。 大家都没有错,说的都对。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那就是村里根据每家使用驴车的情况进行估算,看看大家每年使用驴车的次数,然后再讨论。 比如说,我们计算出来,每家可能会用到驴车五次,那我们就按每家可免费使用驴车七次,多加的这两次,要考虑一些意外情况。 当超过七次时,我们再考虑收费,收取的费用不用按照我这次交的钱,大家一起讨论,定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价格就好了。 大家可以考虑一下我这个办法,我想应该能让大家满意。” 说完这句话,杨开便停下来让大家讨论。 杨开的话让大家陷入沉思,然后又开始互相议论: “杨开说的有道理,这样既公平又能照顾到大家的实际需求。我赞成这样的方案。” “开娃子说的不错,我认为大家可以考虑一下。” “是啊,是啊,我也同意。” “是的,这样我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安排使用驴车的时间,不会造成资源的浪费。” “嗯,我也认同。杨开说的有道理,这样大家也不用背后讨论谁家用驴车的次数多,谁家用的次数少,挺好的。” “还是开娃子有办法,这个办法真的不错。” “那是,你也不想想,人家杨开现在可是帮着城里人做事。” “是啊,是啊。” “不是,我说你该不会是奶娃娃(复读机,传声筒),怎么就只会说这两句。” “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杨开说的对,我同意不行吗?” “行,你说的有道理,我也同意。” “是啊,是啊。” 杨开看着大家的反应,听着大家讨论的言语,他笑了。 第28章 说服村里(二) 杨开见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又咳嗽了一声,等所有人停止讨论,目光看向他,杨开笑着说:“关于驴车这件事,咱们先讨论到这里,接下来我说第二件事。” “咱们村有人听说我在城里做事,我现在告诉大家,他们说的没错,我的确在帮城里的朋友做事。”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观察着人群的反应,发现有人在互相低声细语。 他便继续说:“我们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七口人,两个主要劳动力,一年到头分下来的工分和粮食根本不够吃,家里没有油水,顿顿都是稀的,就这有时还得借粮。” “像我家这种情况的,咱们村里有好几家呢,有的甚至还不如我家。” “我想问大家,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办?如果再有个天灾等,我们家又该如何?” 杨开再次停顿,目光看向人群。 看到他的目光,许多人不知所措的低下脑袋。 人群中有人眼神躲闪,有人尴尬,有人脸色麻木呆滞,有人陷入沉思…… 大家表情不一,但都没有说话,一切静悄悄的。 杨开将所有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中,他没等大家出声,继续对大家说:“家里的粮食在减少,妹妹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营养,父母一天天在变老,两个姐姐还没出嫁,奶奶有家不能回,因为家里没地方住。” 听着杨开的诉苦,有的妇女眼睛有些湿润。 “我已经十五了,是个大小伙了,我不能让家里担心了,得为父母分担了。” “前段时间,我每天天不亮就被饿醒了。” “大家知道吗?那是过年啊,新的一年,家里没添一件新的衣物,还是水拌辣子、咸菜和粗粮,家里过年没有肉,好的是总算可以吃白面了,但父母还得计算好每人每天的口粮。” “那时候我就一直在思考,我们种地为什么没有吃的,为什么吃不饱饭?为什么城里的人可以吃白面,穿好衣服,住好房?” “都是为国家做贡献,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大区别?” “想着想着,我想通了。” “俗话说得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既然我们种地不能丰衣足食,为什么不再想想其他办法。” “于是我便和杨强去河里捉鱼了,功夫不负有心人,鱼我们捉到了,可是在城里我们不知道怎么卖,卖给谁。” “在城里背着竹笼,看着里面的鱼,我和杨强紧张、恐慌、害怕,我们怕被城里的大盖帽抓住,害怕坐牢。”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好心人看出了我们的难处,帮了我们。” “后面几次,我们自己慢慢摸索,碰到了贵人,这才每天进城。” “从那天开始,我才知道,其实在南方那些大城市和沿海地区,已经有好多人在做生意了。” “虽然还不能光明正大的沿街叫卖,但是私下已经允许买卖了。” “咱们北方这边,管的严,各方面条件还不成熟,但国营单位和村集体是可以买卖的。” “这些天,我在村里买过一些咸菜,大家应该听说了,实话告诉大家,我赚了一些钱。” “这些天,我跟着城里的朋友,挣了些钱。家里能吃上肉了,有白面,不用饿肚子了,这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不是等别人施舍。” “告诉大家这些,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鼓励大家进城卖东西。”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会,接着给大家解释:“还是刚才那句话,自己想要有更好的生活,你只能想办法去改变,想办法挣钱。” “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大家必须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不然,你挣再多的钱,人进去了或者没了,那还有意义吗?” “再说说我不鼓励大家进城买卖的理由:其一,现在国家并没有明文规定可以做生意,城里还有许多抓倒买倒卖的工作人员,被抓了,我们能承担的起吗?” “其二,我们村里没人做过生意,这里面的猫腻、渠渠道道没人知道,你不清楚出货渠道,不清楚对方的来路,不清楚货物价格,一旦被骗,丢失财物都是小事,严重的肯定会危及生命,那你们的家人怎么办?他们谁来照顾?他们的生活能好过?” “我想现在肯定有人心里嘀咕,你肯定是怕大家也进城挣钱,才把后果说的这么可怕。”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任何人都可以去试试,但我提前告诉各位,出了任何事情,不要找我,不要怪我,更不要在背后议论我,因为我已经把我能做的都告诉你们了。” “如果有人不听我说的,出了事,反而还要怨恨我,那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到这里,杨开的眼神变得凌厉,他的目光从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 “说了这么多,告诉大家我最近做了什么,就是想告诉大家,我杨开做的是正事,不是见不得人的龌龊事,我不怕任何事背后议论,也不怕你们给我使绊子,因为我是给国营单位做事。” 说到这里,杨开将国营饭店和玻璃厂的盖章在前面的人面前一一展示,杨开有的很慢,让大家看清楚。 “今天,我把前段时间做的事情都告诉大家,希望有些人不要在背后议论,更不要耍小聪明。” “这件事到此为止,现在我说最后一件事,也是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大家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 “我刚和村长说了,城里的朋友要做一批货,他交给我来处理。” “我想着在哪里做都是做,还不如放在咱们村里做,这样大家都可以挣钱。” “但是村长说这事他做不了主,得找大家伙商量,这才召集大家伙过来开会。” 杨开的话刚说完,下方就有人大声喊:“杨开,你做主就好了,只要能带着大家挣钱,我同意。” “开娃子,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的事,那就可以做。” “是啊,我绝对在咱们村做就可以了,大家伙可以互相帮忙。” “杨开,你赶紧给大家说说到底要做什么?” “是啊,是啊,我同意。” 看着下方又是争吵不休,杨开赶紧咳嗽一声,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等所有人停止说话,他才开口:“大家先不要着急,我先给大家说说具体要做什么。” “这次要做的是八宝辣子,我想将加工的地方放在咱们现在开会的地方。” “这里有三间土胚房,用来放材料刚刚好,旁边还有两个灶台,正好可以进行加工,非常便捷。” “这批货是给国营单位做的,安全方面大家可以放心,但一定得给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 “国营单位给的条件我现在也给大家说说,这几间房间算人家租的,一年给200元。这个价钱我可以告诉大家,人家给的特别高,是我费尽口舌争取的。” “另外,这次加工产品,需要十五人左右,每人每天五毛钱,我这边需要四个名额,剩下的由村里安排。” “这里我多说一句,这个名额是暂时的,如果咱们这批货让人家满意,后面人家才会下更多订单,到时候需要的人也会更多。所以,第一批没有选上的人不用担心,会有机会的。” “相反,我得告诉选上的那些人,如果村里同你,而你又被选上,但你干活的时候要是不按照我的要求做事,那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直接换人。” “这个就是主要的事情,还有一些福利,那就是做这八宝辣子需要一些材料,主要就是咸菜、肉、大葱等。” “今年咱们村咸菜大丰收,许多人家都制作了咸菜。如果在咱们村进行加工,那所有人的咸菜都可以卖给我,一斤两分五厘钱,这个价格比市场高,也是我争取的。” “大葱有多的也可以卖给我,绝对比市场价划算。” “这就是今天开会的主要内容,大家有什么问题,或者哪里不清楚的都可以问我。” 杨开的话音还没落下,马上有人大声喊道:“这还用商量,我同意。” “嗯,我也赞同。我看大家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就听杨开安排。” 旁边的村长见状,走过来,咳嗽了一声,等众人安静下来,这才说:“大家不要乱,杨开刚才说了,有问题的赶紧问,其它的等会再讨论。” 看到村长站出来,刚才叫嚣的声音顿时小了,大家都在互相低声交谈。 过了一会,有人问:“杨小子,你这需要多少咸菜?每家的都收?都是一样的价格?” 杨开点了点头:“文叔,我已经算过了,就算把咱们村的全收了也不够,还得在其他村里收一些。” “价格的话,就是我刚才说的。但是得提前说明,坏的、烂的我不要,我必须得保证质量,这毕竟是入口的东西,不可马虎。” 看着下方的人点头同意,杨开笑了笑,继续说:“另外,还可以给大家一个好处。到时候不够的咸菜,咱们村所有人可以去外面收,我不管你们多少钱收别人的,我按两分五厘收,能不能赚钱,就看你们自己了。” “我希望所有人管住自己的嘴,对外的口径都是两分钱一斤,甚至一分八厘一斤。如果谁大嘴巴对外宣扬,到时候有外村人直接来我这里卖,那你们可就挣不了这个钱了。” “还有,现在到底缺多少,还没算出来,等事情确定以后,先把咱们村的咸菜称重,缺的平分给每家,有能力的挣钱,没能力的就把名额让给别人。”杨开一次性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全说出来。 人群中,有人眼珠子乱转,开始盘算了。 “开娃子,我家小子能不能跟着做事。” “虎爷,事情还没确定下来,说这个还早。再说,名额的事情我不参与,村里自己商量。” “杨开,那叔可以去别的村买咸菜?可是叔家没钱啊!” “叔,事情要是成了,你把家里的咸菜卖给我,这不就有钱了。” “杨小子,这个事真的不违法吗?” “爷,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这是给国营单位做事,就是给国家做事,怎么可能违法呢。” ……… 就这样,大家一问一答,等没有人再提问,杨开便对众人说:“既然大家没有问题了,我就回家了。” “我在这里,大家也放不开。不管事情成不成,我希望咱们村每家的日子越来越红火,也希望大家不要在背后议论我的事。” 杨开说到这里,对着所有人鞠躬,然后告诉村长有结果了告诉他一声,便离开了。 第29章 搞定村里 杨开踏入家门,便投入到家的温馨氛围中,与家人一同忙碌于制作八宝辣子的琐碎之中。 家里没有人参加会议,这不仅是一种巧合,更是一种刻意的回避,家人知道今天开会的内容,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猜疑。 随着夕阳西下,时光悄然流逝,四点多家人才终于忙里偷闲,着手准备晚餐。 就在一家人坐在房间温馨的吃饭时,忽然院中传来了一阵呼喊:“杨明,杨明,在家吗?” 父亲杨明闻声而动,急匆匆地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边回应着,一边迅速起身去开门,院中传来父亲的声音:“姐夫,您来了,快请进,饭菜刚备好,我给您盛一碗。” 杨开在屋内听到了父亲的话语,心中猜想是村长来了。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吃饭?” 杨明一边请村长进来,一边解释:“一直在做八宝辣子,忙完才做饭的。” 杨民一进入房间,扑鼻而来一股饭菜都有的香味,他目光扫向桌面,一盘炒肉、一碗土豆丝、一个炒鸡蛋、一份辣椒和一块炒豆腐,五道菜色香味俱全,再加上热气腾腾的白面条,令人食欲大动。 杨民心中不禁暗想,看来这便宜侄子真是挣钱了,生活水平有了明显的提升。 杨开见进来的人果然是村长,他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来打招呼:“姑父,赶紧坐下吃饭。” 杨民的思绪被杨开的打断,他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我吃过了,你们快吃吧。吃完之后,我有事找你。” 杨开听了这话,便没强求。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包金丝猴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杨明:“来,姑父,抽根烟吧。地上冷,您坐炕上等会,我马上就吃完了。” 杨民接过香烟,点了点头,便坐在炕边等待着。 杨开坐回饭桌前,快速地扒了几口饭。 随后,母亲和姐姐、妹妹们收拾桌上的饭菜出去了,房间里只留下杨开、父亲和村长三人。 杨开给村长倒了一碗白糖水,又递过去一根烟,然后好奇地问:“姑父,结果怎么样?” 在微弱的煤油灯光下,村长缓缓地点燃了一支烟,随后才能透过缭绕的烟雾,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言道:“大家的意见已经统一了,都愿意跟着你做。大家让我来问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杨开对此并无惊讶,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沉思片刻,然后回答:“既然如此,那就定在明天吧。那边的事情催得很紧,早些开始,也能让大家心里更踏实。” 然后,他话锋一转,补充道:“但在那之前,村长,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帮忙。” 杨民注意到了杨开称呼自己为“村长”,而非“姑父”,他立刻意识到正事即将开始,于是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说说看,需要做些什么?” 杨开回答:“您等会回到家中,就请召集村里的会计和其他几位干部,我们得开一个会。我已经准备了一些东西,等会议开始时,我会带来您家。” 杨民同意了,说道:“好的,我离开你家后立刻去找他们。” 稍作停留后,杨民便起身告辞,几人简单地闲聊了几句,随后屋内恢复了宁静。 等村长的身影,杨开便回到房间行动起来,他找到纸和笔,开始认真书写。 他打算与村集体签订一份合同,将所有条款细节都考虑周到,以防未来出现任何不可预见的问题。 在这个时代,行事必须小心谨慎,尽量避免给将来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杨开整理好自己写的材料,拿着去了村长家里。 村长家里,村里的几位干部悠然自得地点着卷烟,吞云吐雾,闲聊着。 当杨开走进屋子时,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烟雾,他被呛得咳嗽起来,用手扇了扇烟雾,这才向几人打招呼。 看到杨开进来,杨民起身笑着说道:“既然杨开过来了,咱们先商量一下事情。走,去隔壁房间。” 几人听了村长的话,将手中的卷烟熄灭,跟着村长的步伐,杨开也紧随其后。 到了隔壁房间,杨开等几人都坐下,他取出一盒金丝猴,给每人发了一根,然后将剩下的放在桌上,笑着说道:“叔、爷、姑父,你们尝尝这个,看看和卷烟有什么区别。” 几人接过杨开递过来的烟,一阵猛夸。 “这烟好啊,我看乡里那些干部,人家就抽这个。” “那还用说,这烟一包六、七毛呢。” “这么贵,都能买一斤肉了。” “今天可是沾了杨小子的光了,我可得尝尝。” 值得说的是,会计是个男的,他不吸烟,妇女主任是女的,也不吸烟。 等几人将烟点着,坐在主位的村长开口了:“大家都到了,我说一下,叫大家过来是杨开还有事情要和我们商量。杨开,你来给大家说说有啥事?” 杨开站起来,将自己写好的东西放在桌上,给大家解释:“村长、各位队长,这是我写的合同,就是双方合作的一些注意事项,大家先看看。” 几人对于他口中的“合同”有些好奇,并没有多问,都趴在桌上看了起来。 只见纸的正中央写着合作协议,下面写着甲方:杨开,乙方:杨家庄村集体。 再下面的内容是双方要做的事情,双方的责任和注意事项等等。 字数不是很多,但将事情和双方的责任写得清清楚楚,让人一目了然。 等几人看完以后,杨开问:“大家对这个合作协议有什么问题?” 几个干部先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等了一会,才有人发言。 “杨开,你这合同写的真不错,条理清晰,句句在理。”村长将合同放下,对着杨开赞许地点了点头。 杨开谦虚地笑了笑:“我只是将咱们要做的事情写下来,说明双方的责任。” 就在这时,妇女主任突然开口了:“杨开,这合同里提到的是村集体,那是不是咱们村的人都能参与吗?” 杨开点了点头,回答道:“这是肯定的,这个合同的目的就是要让咱们村的人都受益,共同发展。这件事情也是大家一起开会讨论的结果,每个人都同意了,那肯定是以集体的名义。” 会计也问:“你这里面还写着村集体和你一起合作,那是不是村里也得出钱?咱们村的经济状况你也是知道的,大家手头都没钱。” 杨开笑了笑,自信地说:“这个项目不需要大家出一分钱,只需要大家出力就可以了。至于资金问题,我来解决,但利益分配这块大家看清楚。” “我的要求就是,资金我出,但村里必须服从我的安排,赚多赚少和村里没关系,村里只能收取自己该拿的钱,对外必要时我得使用村集体的名义,作为回报,我可以给村里一千元一年得使用费,这些在合同里都写的清清楚楚。” 会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有一个队长疑惑地问:“杨开,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彼此都知根知底,还需要这份合作协议呢?” 杨开微笑着回答:“亲兄弟还需明算账。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事情可能会变得模糊不清。比如,如果这次项目亏损了,或者资金一直未能结算,该如何应对?村民们能和我一起承担这种风险吗?”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还有一种情况,如果盈利了,有人对分配方案不满,故意挑起事端,又该如何处理?” 杨开认真地说:“现在所有的费用和风险都由我一个人承担,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利益置于度外。” 他看着大家,继续说:“所以,我们应该提前把事情说清楚,写下来,这样双方都能放心。” 听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了。有一个人小声地说:“应该没有人会这么做吧。” 杨开摇了摇头,没有反驳,他相信合同的力量。 会计点头表示赞同:“杨开说得对,涉及到金钱的问题,我们必须写清楚。” 之后,他们开始逐一讨论合同条款,杨开耐心地为他们解释。 村长除了最开始表扬了他一句,再没有说话。等其他人都停止了讨论,村长问:“大家对这份合作协议有没有什么疑问?” 村干部们纷纷摇头。 村长又问:“那么,你们同意吗?” 大家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点头,表示同意。 村长转向杨开,问:“杨开,还有其他事情吗?” 杨开先摇了摇头,然后说:“我来就是向大家解释合作协议的内容,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村长点头,然后说:“既然没有问题,那我们就签字盖章。” 杨开忙说:“村长,稍等一下。我建议把合同里的条款重新写在一张大纸上,让村干部们先签名,然后拿给村里的每户人家看,解释清楚里面的利益分配,让他们签字、按手印,这样会更完善。” 村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询问其他村干部的意见。见大家都点头,才对杨开说:“好,就按你说的办。” 于是,村长找来纸,杨开将合作协议重新抄写两份,在场的几人先一步签名、按手印。 完成后,杨开对村长和其他村干部说:“现在我们都签完了,剩下的就是全村村民了。等大家都签字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动工了。” 几人都表示赞同。 杨开又提到:“另外,你们要好好考虑那十一个名额如何分配,一定要让大家都满意,不然会出很多麻烦。” 几人再次点头。 看着他们的表情,杨开知道他们还有事情要商量,于是站起来说:“村长,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得进城。” 杨开离开后,房间里立刻响起了争吵声。 第30章 印刷厂谈合作 第二天,杨开与杨强再度前往县城。 在通往县城的道路上,杨强向他的兄弟吐露心声:“开子,我听闻你打算在村里大规模制作八宝辣子,我也想加入。” 杨开最初只是轻轻点头,似乎在思考别的事情,随后他反问道:“那你可明白我这么做的初衷?” 杨强一时语塞,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杨开见状,不禁笑了起来,他耐心地向杨强解释:“如今八宝辣子在城里广受欢迎,每日所需数量也在不断增加。若是仅仅依靠家里的生产,不仅费心劳力、不安全,产量也难以满足需求。 将生产移至村里,既能确保安全,又能提高产量,最重要的是,这还能带动全村人共同致富。” 杨强听后,急忙表示愿意帮忙。 然而,杨开却摇了摇头,缓缓道出了他的考虑:“强子,现下河中的鱼儿尚丰,你还是先继续你的捕鱼工作。 我现在这里的工作尚能应付,若你来了,我必然要给你发放工资,但这份工资必定不会很高,否则会引起村里其他人的不满。 再者,你现下每日都有几十块的收入,你真的愿意轻易放弃?即便你愿意,那你可曾为跟你一起的伙伴们考虑过?他们该如何是好?” 杨强在杨开的话语中沉思了良久,最终他点了点头:“那我还是继续捕鱼,但若你那边有需要,随时叫我。” 杨开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人便继续踏上了前往县城的路程。 两人将货物送往国营饭店,王东在门外等候。 杨开瞧见他的身影,急步赶上,笑容满面地问道:“王哥,您这是为何在此恭候?” 王东依然笑容可掬地回答:“杨老弟,你的事业可真是蒸蒸日上啊。恰好,昨晚我下班时,主任告诉我,那边临时打电话过来,还需一千包调料,让我问你,看能不能生产出来。” 杨开听后,笑得更欢,信心满满地保证:“包在我身上,按时交货绝对没问题。” 王东满意地点头,他们便开始清点货物并搬运。 完成了国营饭店的送货任务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冯爱国的家中,最后在孙姐那里驻足用餐。 吃过早饭,杨开让杨强在孙姐处稍作等候,自己则一个人前往县城的印刷厂。 此行目的在于为他的八宝辣子重新设计包装,意图摆脱过往的朴实无华,注入一些新时代的元素。 不一会儿,杨开便抵达了印刷厂的门口。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旧的砖砌门楼,旁边是一道围绕的土墙,而三米宽、两米高的大铁门显得有些落寞。 旁边简陋的保卫室孤零零坐落一旁,保卫室里偶尔传来几声粗犷的交谈。 杨开心中不禁感慨,这样的国营单位,设施之简陋可见一斑,从中也可窥见大家生活之艰辛。 而与此相对的,是那个时代的工人,他们以厂为家的主人翁精神。 他收起心中的思绪,走到门卫室,轻敲几下,提高声音问道:“同志,请问能麻烦通报一下你们的领导吗?” 门卫室内,声音鼎沸,无人理会他。 杨开只得加重敲门的力度,再次大声询问:“请问你们领导在哪儿?” 但门卫室内的人似乎依旧无动于衷。 他没有动怒,只是继续耐心地询问,一次又一次,直到终于有人出现在他面前。 杨开依然礼貌地询问:“同志,请问你们领导在吗?”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中带着不屑:“你是谁,来印刷厂有何贵干?” 杨开保持微笑,耐心地解释:“我需要印刷一批材料,所以特地来贵厂洽谈合作事宜。” 闻言,那人显然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边笑边掏了掏耳朵,不屑地问:“你刚刚说你来这里是干嘛?我听着不大清楚,你再重复一遍。” 杨开并没因他的嘲讽而动怒,依旧神情平静地说:“我是来和你们印刷厂商谈合作的。” 那男子收敛了笑容,开始打量杨开——他的衣着简朴,布满了补丁,脸色清新,看起来并不像一个谈业务的。 他眯起眼睛,带着嘲讽的语气说:“年轻人,你年纪轻轻不学好,就想出来骗吃骗喝,小心我把你送到公安那里。” 杨开没有立即反驳他,而是从身上拿出一份证明,递到那人面前,耐心地解释:“同志,这是我的介绍信和身份证明,请你看一下。我们那是村集体的产业,村里派我来找贵厂印制两万份宣传单。” 杨开在递证明时,顺手把一包金丝猴香烟包在里面。 男子听后,认真看了介绍信和证明,看完后将它们还给杨开,才说:“如果你早点拿出介绍信,我就不至于态度这么差了。现在拿出来也行,同志,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我们厂长。”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接过了杨开包在里面的一包金丝猴香烟。 他先是偷偷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然后快速地将香烟装进了口袋,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小兄弟,你早拿出来就好了,刚才我的态度确实有些不好,你别介意。现在,我带你去找我们厂长。” 杨开也笑着和他客气了几句。 那男子进去和里面的人说了一声,然后带着杨开进入了印刷厂。 一进入印刷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零星地种着几棵树,整个场地没有任何布局。 大门左边有几间连在一起的平房,应该是用来办公的。 在平房对面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大约有一百平方米的房屋,那里应该是印刷的厂房,因为那个方向偶尔还能听到机器的声音。 工厂里还有工人在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说笑,工作热情不是很高。 男子引领着杨开穿过泥土路,我直接来到那一排平房前,接着来到中间一处房间,房门上刻着三个苍劲的大字——“厂长办公室”。 男子轻轻扣了扣门,随着里面的一声“进”,便推门而入。 杨开在外面能够听到里面的交谈声,没多久,男子请杨开进去,他便离开了。 杨开进入房间。 室内,一位头发斑白、眼神中透露着疲惫的中年男人抬起头,他的目光穿过疲惫的伪装,似乎在审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男人大约五十上下,面庞刻着岁月痕迹,却也显得有些权威。 “领导好,我是杨家庄的杨开,我们村集体有个小订单,想在贵厂印刷一些产品资料。”杨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迫切,却也透着年轻人特有的自信。 王德发厂长并未立刻起身,而是略微打量了杨开一番,随后指了指前方的一张椅子,声音和蔼:“请坐,咱们慢慢谈。” 杨开点头致谢,轻轻落座,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你说你们村集体需要印刷材料,具体是什么呢?”王厂长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杨开简洁明了地将需求讲述了一番,话语中透露着对产品质量的坚持和对产品形象的重视:“王厂长,我们希望不仅仅是在瓶子上贴个简单的标签,而是能够通过标签向顾客详细介绍我们的产品,让他们买得明白,吃得放心。” 王厂长听了,微微点头,这动作既是对杨开话语的肯定,也是对这位年轻人所抱有的期望。他轻声询问:“小杨,那你对标签的设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杨开从口袋里缓缓取出自己设计的标签草图,展开在王厂长面前:“王厂长,这是我初步设计的标签,上面有产品的名称、原料、制作过程和保质期等信息。” 王厂长接过图纸,目光缓缓移动,初时审视,随后惊喜。他未想到这年轻人竟有如此心细如尘的设计思路,眼角不禁微微泛起赞赏之光。 “这设计……你是怎么想到的?”王厂长抬头问道,言语中满是惊奇和敬意。 杨开微微一笑,简单回应:“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希望对产品有所帮助。” 王厂长沉思片刻,随后针对杨开的想法提出了一些建议和可能遇到的难点。经过一番讨论,两人渐渐达成了一致。 “小杨,你这些要求我们厂子能满足,不过加上了新元素,可能需要多花几天时间。”王厂长给出了专业判断。 杨开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理解的,我先预订两万份,五天后需要拿到一万份,不知道是否来得及?” 王厂长再次陷入了深思,片刻后,他点了点头:“一万份可以按时完成,其余的也在两三天内印制好。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杨开点了点头,具体说明了不同部分需要印刷的数量和规格。王厂长认真地记下每一个细节。 最后,杨开笑着提起了价格的问题:“王厂长,那这些的单价是多少呢?” 王厂长微笑着回答:“你这订单量大,我给你一个统一价,一分钱一份。这已经是最低价了。也是希望未来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杨开点头表示接受,随即掏出钱包准备支付定金。 王厂长领着杨开走向财务室,一路上两人相谈甚欢,仿佛已经是对老朋友。 离开印刷厂的时候,杨开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满足,他知道,自己的产品将会在不久的将来以全新的面貌呈现在世人面前。 第31章 制度 离开印刷厂后,杨开的步伐轻松了许多,他前往孙姐的小店与杨强会合。 两人汇合后,便开始了他们的\"大采购\"之旅。 他们首先来到了繁华的百货超市,杨开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里面装有洗手的肥皂、洗衣粉、猪皮手套、帽子等生活必需品,每样都是按十五人的量买的,这是他给第一批工作人员的福利。 他相信,自己做的越细心和周到,那些人做事也会更用心。 随后,杨开又带领杨强来到了供销社和药铺,采集了制作调料所需的各类材料。他的身影在店铺间穿梭,如同两只勤劳的小蜜蜂,忙碌而充实。 最后,他们来到了玻璃厂,拉了一些玻璃瓶,然后便踏上了回村的旅程。 回到村里,杨开将购买的货物稳妥地放置在家中,然后携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踏上了前往村长家的路。 抵达村长家中时,却发现村长并不在家。 杨开的姑姑告诉他,村长前往大队部处理一些事务。于是,杨开并未在村长家中多做停留,随即转身前往大队部。 踏入大队部,杨开眼前呈现出一幅忙碌的景象:村里的干部们正指挥着几名村民忙碌地打扫卫生,四周还有不少村民在远处关注着。 见到杨开的到来,村民们纷纷笑着与他打招呼,而杨开也亲切地一一回应。 在大队部找到村长后,两人便走到一旁空旷的地方。杨开问:“姑父,大家都已经签字同意了吗?” 村长杨民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笑容,回答道:“是的,大家都非常积极热情,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他指向正在打扫卫生的那几人,问道:“那几个就是村里挑选出来的人选吗?” “是的,有六个家庭条件比较困难的村民,还有五个村干部的家庭成员,你江哥也在其中。”村长说这番话时,表情有些许不自然,但他还是向杨开解释了一番。 对此,杨开并不感到反感,相反,如果他们没有安排自己的人才,杨开才会感到惊讶。在他看来,只要村民同意,这些人也能够好好做事,用谁都是可以的。 他再次点头,安慰村长:“姑父,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只要让村里的困难户都能加入进来,村民们是不会有意见的。而且,这才只是第一批,后面需要的人会越来越多,每家都有机会。” 村长听后,点了点头,然后转换了话题:“你进去看看,他们快打扫完了。那边还有村民在等着,你看什么时候收咸菜。” “姑父,你把那个合作协议给我,我回去拿点东西,咱们就开始。” 杨开取回了与村长的合作协议,将其妥善地存放在家中。 随后,他召唤了自己的两位姐姐,又顺道前往大伯家,叫上了两位堂哥,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大队部。 当他们抵达时,大队部内已打扫得干干净净,众人都闲适地坐在那里休息。 见到杨开进来,大家立刻起身热情地打招呼,杨开面带微笑,点头致意。 他独自一人环顾了一下内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走出来。 他轻拍双手,对众人说道:“都过来,站成两排,我有话要说。” 村干部们默默地站在他身后,等待他的吩咐。 杨开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姐姐和堂哥,示意他们也加入队伍。 待众人站定,他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大家能够聚在这里,应该清楚我们将要做什么。你们十五人,是村里选出的第一批与我一同制作八宝辣子的人。 下面,我要说明我的几点要求,希望大家能够牢记在心: 一、每天的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到十二点,中午十二点吃饭,休息两小时,下午两点继续上班,六点下班。如果家里有急事,偶尔迟到一次,我可以理解。但若有第二次,就会受到惩罚;若是迟到三次,将会被解雇。” 他在宣布要求时,显得严肃而认真。 他希望通过明确的规定来确保团队成员的纪律性和工作的顺利进行。他继续说道: “二、在工作期间,我希望大家能保持良好的工作态度,不仅要保证产品质量,也要注意安全。如果有谁被发现不按照规定操作,或者是消极怠工,同样会受到惩罚。我们是一个团队,需要大家共同努力,请不要做任何影响团队士气的事情。” “三、大家应该明白,我们制作的是食品,入口的东西除了要保证原材料的质量,还要注意个人卫生。所以,每天上班前,一定要做好个人的卫生清洁,穿着整洁的衣物。” 杨开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位女孩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 他便问:“娟姐,有什么问题吗?” 女孩低着头,小声问道:“杨开,我只有一件衣服,还都打满了补丁,这样是不是就不能来这里了?”语气中充满了紧张。 杨开了解到娟姐家里的情况,她家中有三个孩子,父亲身体不好,爷爷奶奶年事已高,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就是她和母亲。 他微笑着说:“这个问题大家不必担心,暂时你们穿自己的衣服,每天清洗干净就好。过段时间,我会为每个人发放两套工作服。” 听到这话,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杨开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下众人,继续说道:“四、关于工资待遇,这自然是大家最关心的。 每逢佳节,我们会发放相应的福利,具体发放什么,会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 每人每月有四天假期,每天的工资是五毛钱,若是全勤,则会发放十五元。什么是全勤呢?我给大家解释一下,比如这个月是三十天,减去四天假期,你只要上满二十六天,当月就可以拿到十五元。 需要注意的是,特殊节日,我们也会放假。如果不放假,当天的工资将是平时的三倍。除此之外,我还会根据大家平时的表现发放奖金。只要大家努力工作,我也不会让大家白辛苦。 但是,如果有人在工作中出现问题,不仅会影响到自己的收入,还可能会连累到大家。” 他的这番话,既表达了对工作的严肃态度,也显示了他对大家的关心。 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够激发大家的积极性,共同把八宝辣子的生意做好。 最后,他补充道:“目前就这些要求,我希望大家能够牢记在心。我们是一个团队,需要大家的理解和配合。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把事情做好。现在,如果有任何问题或者建议,大家可以提出来。” 大家都摇了摇头,杨开满意的点了点头。 杨开环视一周,见无人发问,便续道:“现在,我将分配给大家各自的任务。 大姐、二姐,重的活儿就交给你们了,负责最后的食物翻炒。其他三位女生,你们将承担清洗、择菜和切菜的工作,另外还有玻璃瓶的清洗工作,最终的装瓶、装箱工作,这些都是你们负责。清洗的要求你们问我大姐、二姐或者我都可以。要注意安全,都是玻璃瓶,轻拿轻放,不要伤了自己。 男生们分成两队,文哥,你领着四人去负责取水,确保我们的日常需求得以满足。另外,女生那边用过的脏水也由你们处理,不要将废水倒在附近,倒远一些,或者直接浇在到地里。同时,那些烧火等事宜也由你负责,一定要提前安排好,不要等用的时候还没准备好。 武哥,余下的人归你调度,你先准备称量和存储咸菜的工具,以后这一块的工作就由你负责,一定要记清楚数据,检查好咸菜的质量。这是重中之重,谁出错,谁负责。另外,指派人去通知村民们,等我们准备好就可以来卖咸菜了。” 他口中的文哥、武哥,正是他的堂哥,大伯家的两个儿子。 杨开的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远处的村民们静听杨开的安排,当听到那些人的福利待遇时,他们的眼中满是羡慕之情。当听到“收咸菜”的字眼时,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出了喜悦的笑容,然后纷纷转身跑回家准备。 这一幕,杨开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点头。 “我的话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他的话刚落,几个人便纷纷点头。 杨开转向身后的村干部,说道:“村长,各位队长,你们也来说两句。” 村长并未推诿,他走上前,目光扫过众人:“既然你们有机会在这里工作,得到了这么丰厚的工钱,你们就必须尽心尽力,不可偷懒耍滑,要踏踏实实地工作,珍惜这难得的机会。 村里给大家创造了条件,但如果你们不用心,出了差错,可别来找我。 我并非决策者,一切以杨开为主,而杨开之上还有领导,有些事他也无法做主。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与人共事,就得遵守对方的规则制度。我就说这么多,希望大家能用心。” 村长言毕,便退后一步,杨开向其他村干部示意讲话,但他们都只是摇了摇头。 杨开见状,便对众人宣布:“那我们就按照刚才的安排,立即开始准备,时间紧迫,我们很快就要开始忙碌了。” 众人散去准备,杨开则与村干部交谈,简单交谈了几句后,村干部们也告辞离去。 他独自回到家中,取来了纸笔。 第32章 开工 杨开手握纸笔,步伐坚定地走进大队部。 员工们已经各就各位,有的村民更是早早地推着装满自家腌菜的架子车在此等候。 他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武哥,让村民们排好队,我们马上开始称重。大姐、二姐,你们俩过来,我教你们记账,待会儿我会先给你们做个示范。娟姐和其他几位女生,现在先休息会儿,等会儿称重结束就轮到你们了。” 一切安排就绪,他提高音量,对嘈杂的村民们说:“大家排好队,不要心急,一个一个来。请大家放心,我们村里的腌菜我都会收购。” 村民们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笑容更甚,纷纷按照他的指示排队等待。 杨开走到队伍首位,问候道:“王婶,您来了。武哥,麻烦你让人帮忙把王婶架子车上的瓮拿下来。” 瓮被稳稳放置在地上,他从瓮中取出腌菜,细心地控制着水分,接着检查是否有任何问题。确认一切良好后,他这才将腌菜放置一旁,继续挖出下一个瓮进行检查。 期间,他边检查边向杨武讲解哪些状况下的腌菜是不能要的。大姐、二姐以及其他员工们在一旁聚精会神地聆听。 对于他们的态度,杨开心中暗自感到欣慰。 不一会儿,在几人的协作下,王婶家的腌菜就被仔细挑选完毕,没有发现任何次品。 他指示员工进行称重,并在称重结束后,耐心地教导两位姐姐如何记录数据。 他在表格最上方清晰地书写着姓名、单价、重量、顾客确认签字、总价以及客户收款确认签字等项,待这一切完成后,他才开始记录王婶的姓名,并依次进行登记。 完成后,他将记录好的数据递至王婶面前,解释道:“王婶,您看看这些数据,总计89斤,单价为两分五厘。如果没问题,请您在这个地方签上您的姓名。” 王婶仔细核对了一番数据后,颤抖的手慎重地在纸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当王婶在确认签字处写下名字后,杨开接过纸张,轻声让她在一旁稍作等候。 他转向两位姐姐,指示道:“大姐、二姐,接下来你们就按照我给王婶记录的方式进行登记。记住了,一定要让每个人看清楚,亲自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样才算完成。至于结款签字那一栏,等发货款的时候,他们签字后,我们同时发放款项,一定要小心不要出错。” 两位姐姐认真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等待着下一个村民。 杨开所设计的这个简易记录方式虽然略显复杂,但他并没有做过这类工作,只能依靠自己前世的经验,尽量做得完备。 他没有为王婶开具任何单据,主要是因为觉得繁琐,而且现在的人们也不熟悉这种方式,对此并不在乎。 安排完毕,他对众人说:“大家听好了,已经过秤的人,请在那边确认签字。还没签字的人,过会儿结算货款时会有麻烦。请大家记好自己的斤数,签完字就没事了。至于货款,早上登记的,会在下午结账,下午登记的,则明天早上结算。大家按照规定来,都记清楚了吗?” 看着众人频频点头,杨开转身向王婶走去,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王婶,关于货款的事儿,您下午两点到六点任意时间都可以过来领取。咱们这边早上忙得不可开交,数据又都写在同一张纸上,只能错开时间,还请您多多包涵。” 王婶轻轻点头,笑容满面地回答:“知道了,我下午过来。”说完,她推着旁边的架子车,慢慢走出了场地。 杨开微微颌首,轻声道:“好的,孙姐路上小心。” 随后,他转身对那两名员工说:“来,我们把这个咸菜称好了之后,搬到清洗区去。” 他目光又转向正在休息的娟姐等人:“娟姐,你们过来一下,我教你们怎么处理这些咸菜。” 众人应声而来,他接着说:“娟姐,待会儿你们把咸菜切成小拇指那么大,然后在水里清洗三到四次,直到水变得清澈为止。清洗干净后,控干水分,再放到一边备用。” 几个人点头表示明白,但杨开注意到娟姐的神情有些迟疑。 他直接问道:“娟姐,你是不是有什么疑问?” 娟姐小声回答:“杨开,我们这边没有刀具,也没有可以盛放咸菜的盆子,这可怎么办呢?” 杨开一听,顿时拍了拍脑门,显得有些自责:“哎呀,我一忙就忘了这些。你们先在这儿稍等片刻,我立刻回家取来所需的工具。” 话音未落,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出了大门,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开的家距离大队部并不遥远,只需几分钟便能抵达。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端着脸盆返回时,他手中的十来个大小不一、崭新的塑料盆显得格外沉重。塑料盆里静静地躺着崭新的菜刀和猪皮手套,它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用途。 杨开将这些东西递给了正在等待的娟姐几人,他的脸上洋溢着微笑:“娟姐,这些是刀和盆子,还有猪皮手套,大家切菜的时候要小心,千万不要切到手。 清洗的时候记得戴上手套,现在的气温确实很低,大家要坚持一下。我本来想让大家用温水清洗,但又担心有人不小心调整了水温,影响到菜的口感。” 娟姐接过东西,有些惊讶地问:“杨开,这些是你买的?” 杨开点了点头,轻声回答:“嗯,今天进城时买的。” 娟姐没有再说什么,几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杨开在旁边看了一会,确定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便又去称重那里忙碌起来。他不断地在称重、记录、切菜几个地方来回奔波,仿佛一只永不停歇的蜜蜂。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刚好是第四家轮到的时候。 杨开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对着忙碌的员工说:“大家都停一下,现在十二点整,到了吃饭时间了,所有人收拾好手头的工作,回家吃饭,下午两点上班。” 然后,他又转身对着排队的村民道歉:“各位叔叔伯伯、婶婶等,不好意思,到饭点了,大家先回去休息一会,让员工回去吃饭,下午两点大家再过来。”村民们纷纷表示理解,认为杨开的决定很合理。 “没事,没事,我们在这等着就好了。” “说的对,现在回家也没事,我们就在这等着。” “开娃子,你赶紧回去吃饭,这里我们给你看着。” “是啊,是啊。” “杨开,你回去吃饭吧,我们就在这聊聊天,等你们来了再继续。” 听着大家的议论声,他改变了休息的想法。 杨开将杨武、两个姐姐和其他几人叫到一旁:“大家都看到了,还有很多人在这等着,村民们理解我们,但我们不能让他们一直等着。 我的意思是,我们几人换着吃饭,这两个小时算加班,会有加班费。武哥,大姐你们第一批吃饭,你们四个选两人回去吃饭。给你们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换我们几个。” 几人点了点头,很快便离开了。 杨开让二姐记录数据,他和其他三人检查咸菜并称重。 他笑着对等待在一旁村民说:“我刚才和大家商量了,我们分批吃饭,大家准备一下,继续称重了。” 人群听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都夸他仗义。 大约二十分钟后,第一批吃饭的几人便先后回来了。 他微笑着问道:“怎么不在家里多休息一会儿呢?” 杨武轻轻摇了摇头:“这活儿并不繁重,无需休息。再者,你们还未吃饭,我们怎么能在家里安心休息呢?” 其他几个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加入了工作,替换了那些还未吃饭的同事。 杨开对那些未吃饭的员工说:“既然他们已经来了,那我们几个就回家吃饭吧,半小时后回来即可。” 他接着转头对两位姐姐说:“大姐,你在这边负责记录数据。二姐,你和武哥检查咸菜,帮忙称重。” 他的话音刚落,一同前来的小妹抬头问道:“哥哥,那我要做些什么呢?” 杨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你这个小家伙能做些什么呢?去和村里的孩子玩吧。” 小妹嘟囔着小嘴,辩解道:“我才不小呢,我已经是长大了的人了,我都帮妈妈看火了,你问达(爸爸)吧。” 她的话音刚落,便用手指向了一旁的父亲。 杨开没有理会她,而是转头对父亲说:“达,您过来这边是做什么呢?” 杨明看着前方的村民,回答道:“你没回家吃饭,你妈说你这边忙,让我过来帮你。” 杨开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用,您回家休息吧,这边有这么多人在,不忙的。” 但杨明摇了摇头,没有离开,反而催促道:“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家吃饭,你妈还在等你呢。” “好吧,那我回去了。” 说着,他准备带着小妹一起回家。 没想到小丫头死活不愿意,嘴里吵着也要干活,拗不过她,他只好笑着说:“那你看着大姐写字,看她哪里写错了,但是不准捣乱。” 小丫头听了,点的脑袋如小鸡啄米般不停,开心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她那兴奋的模样,杨开也没有再管她,而是直接回家吃饭去了。 第33章 不想姐姐受累 吃过饭,简单地与母亲交谈之后,杨开前往大队部。 当他到达时,第二批用餐的人员已经开始工作了,大家的热情很高。 他看到父亲和小妹站在大姐身旁,便坐过去对他们说:“达,这里没事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杨明听到儿子的声音,看着忙碌的员工和嘈杂的村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的,那我带着你妹妹回去了。” 杨开见状,在他耳边低声说:“达,你等六点的时候把我放在地上的那些东西送过来,我有用。找不到的话,您问一下我妈,我给她说过了。” 杨明听了儿子的话,点了点头,拉着撅着嘴的小女儿离开了。 看到父亲带着小妹离开,他便开始工作。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到了两点钟,所有员工都已经到齐,大家迅速地投入了工作。 杨开给大姐换了一个账本,然后拿着早上的账本,准备给大家结账。 看着正在排队和准备离开的人,他先咳嗽一声,等众人的目光看过来,对他们说:“大家都听一下,两点之前过称的,现在可以在我这边领钱了。 我刚看了一下,红民叔是最后一个,也就是说包括红民叔和他前面的人都可以领钱了。大家互相传一传,自己算一下自己的货款,有零钱的记得拿零钱,这样速度能快一些。” 然后他对早已等待在一旁的王婶说:“王婶,你既然来了,那就先给你结账。” 王婶笑着点头,来到桌前。 杨开拿出纸和笔,说:“王婶,你这边总共是89斤,每斤两分五厘,总共是2.225元,给你算2.23元,没问题吧?” 王婶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这有零钱,两毛七分,你给我两块五毛就可以了。” 听了她的话,杨开心中一乐,他没想到王婶这人还挺精明的。 接过王婶手中的钱,他从包里数出2.5元,递给王婶,笑着说:“王婶,你数数。” 王婶乐呵呵的接过钱,数了好几遍,这才点头,笑着说:“对着呢,那我回去了,你忙吧。” 杨开连忙说:“王婶,等一下,你还得签字、按手印。” 王婶听了他的话,按照要求照做,这才揣着巨款回家了。 杨开继续给下一个人算账发钱。 他细心地核对每笔交易,确保每个人都能准确地收到自己的款项。他的敬业和诚信,赢得了村民们的信任和尊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排队的村民逐渐减少,杨开的工作也逐渐轻松起来。他看着手中的账本,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收入和支出,以及接下来的计划。 随着最后一位村民在账本上签字、按下手印,他便完成了货款发放,将所有数据进行汇总,才将桌面上的纸张和笔收入衣兜,将目光转向其他地方。 首先是咸菜清洗区,几位女生已洗净四盆咸菜,大约重有一百斤。 杨开走近,将带来的辅助材料摆放在她们面前:“娟姐,你们先将这些剥好、清洗干净,然后切碎,马上就要用到了。” 几个人轻轻点头,未发一语,随即投入了忙碌之中。 见到她们已开始工作,杨开返回家中,将账本妥善放置,然后携带着调配好的调料,端着煮好并切碎的几十斤猪肉,让父亲拿着猪油、菜油和辣椒面等,两人再次前往大队部。 到达目的地时,将食材放在灶台前,将猪油、菜籽油混合倒入两口大锅,吩咐员工升火,只待油热。 利用这短暂的等待时间,他找到两位姐姐,命她们去灶台准备,记账的任务则交给了杨武。 在详细叮嘱了需要注意的事项后,杨开也加入了灶台的工作。 两口大锅一次性能翻炒近两百斤食材,这项工作无疑是辛苦的。 经过十多分钟的等待,锅中的油终于热了。两位姐姐依次将葱姜蒜投入油中,翻炒一阵后,再加入肉块,不多时,整个大队部都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香味四溢,排队卖咸菜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不是说做八宝辣子吗,怎么这辣子里面还放肉啊?” “你真笨,你不会看名字吗?人家都说是八宝辣子,那和普通的辣子能一样吗?” “就你能,你这么说,那你知道怎么做吗?” 这话把刚才那人气的脸色通红,好一会才反驳道:“你这人,不可理喻,怎么总和人顶着干?” 你瞧瞧,这把人气的都说成语了。 “行了行了,你们别吵了。不过说真的,这八宝辣子肯定好吃。” “那还用说,你也不想想,放那么多油和肉,能不好吃吗?” “你有病吧,我就说句好吃,你怎么又怼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说真话你还不乐意。” ……… “你们说这八宝辣子一瓶卖多少钱?” “这我们哪里知道,都是城里人吃的,肯定贵。” “是啊,是啊。” “好香啊,什么时候咱们也能买一瓶尝尝。” “这不是卖了咸菜嘛,你要想吃,去找杨开买一瓶。” “那还是算了,有那钱,我还不如买些粮食。” 村民们议论纷纷。 灶台那边已将煮熟的白豆加入翻炒之中,一盆盆咸菜接连倒入锅中,香味被逐一覆盖,锅底的火苗愈发旺盛。 翻炒了一个小时左右,调料味已经完全侵入咸菜中,大致完成入味,撒上辣椒面继续翻炒。又是十多分钟,锅中传出了独特的香气,意味着八宝辣子已炒制成功。 他让员工停止加火,继续翻炒片刻后,终于出锅。 将炒好的八宝辣子倒入盆中冷却,等待装瓶。 此时天色渐暗,已近五点。两位姐姐累得喘息连连,额头布满汗水。 杨开看着,心中不禁感到心疼。他在心中暗想,下次一定要让姐姐们远离这繁重的体力活,让男丁来承担炒制的工作。 想到快五点了,再做一锅已经来不及时,他对两位姐姐说:“姐,你们先休息会儿,把锅里的水倒满,等水热了,把锅刷了。” 大姐一边擦拭着汗水,一边询问:“为什么要刷锅?看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天还没黑,我们还能再做一锅。” 杨开摇了摇头:“听我的安排,今天就做这一锅。” 大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向娟姐几人:“娟姐,你们再切一盆咸菜,清洗干净后放着,然后帮我大姐她们整理灶台。” “文哥,你们几个这几天要准备足够的柴火,另外打听一下,附近哪里有卖煤的,柴火肯定不够用。” 看着几人点头答应,他便前往称重的地方。 看着忙碌的杨武,杨开问:“武哥,下午来了多少家?” 杨武数了数,抬头回应他:“16家。” 听到这个数字,杨开皱了皱眉,轻声叹息:“有些慢了。” 随即他又说:“武哥,你在这前面加上序号,这样我下次问时,你就不用再数了。” 说着,他指向了具体的位置。 杨武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武哥,再称两家的重量,今天的工作就到此为止。你告诉大家,让其他人记好自己的位置,明天按顺序来就可以了。” 这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亲自通知村民,心中暗自想道,他要试探一下杨武是否值得培养。 听完他的话后,杨武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然后面对着排队的村民大声说道:“各位叔伯,请静一下,听我说。因为马上就要到下班时间了,所以只能再为两家的货物进行称重。 大家不要着急,看看自己的前后位置,记好自己排在何处,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在这里按顺序排队,我会在这里等候大家的到来。” 说完这番话,他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又对着人群大声呼唤了几次,确认大家都已经听清楚后,才准备坐下继续记录。 然而,还没等杨武坐下来,就有人开口说话了:“杨武,你看天色还早,马上就轮到我了,能不能把我也加上?” 杨武看着说话的人,发现他正好排在第三位,于是笑着回答:“叔,我也很想帮忙,但前面这两家的货物称完后,天色也就快黑了,视线会变得模糊,您也不想因为这样出现差错吧。 我明天会早点来,您明天排队就是第一个,我会西安给你过秤。您想想,大白天的,看的清楚,肯定不会出错,也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那人犹豫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杨武说得有道理,于是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其他人见状,互相低语几句,前后看了看,纷纷记下自己的位置,然后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直到这时,杨武才坐下来,继续准备记录数据。 在一旁观察的杨开,直到所有的村民都离开后,才转头离开。 就在他指挥员工做收尾工作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他的父亲杨明,正拉着架子车出现在大队部。 他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急忙跑过去帮助父亲推车。 将车拉到几间房屋前,他和父亲一起将东西搬到了一个台阶上,为之后的处理提供了方便。 这一切完成后,杨明对儿子说了一声,然后便拉着架子车离开了。 在等待员工们收拾完毕的这段宁静的时间里,杨开开始整理父亲送来的东西。 他把这些东西分成了十五份,每一份都是他精心准备的,这些都是要发给员工们的。 第34章 第一次开会 六点前,杨开指挥员工完成的最后收尾工作,他命令员工们站成两排,准备召开一个简短的会议。 他环视着眼前神采奕奕且充满期待的员工们,问道:“感觉如何,累不累?” 众人轻轻摇动脑袋,纷纷表示不累。 他继续问:“那么,今天的工作结束后,各位有何感想?有没有什么想要分享的想法?” 短暂的沉默之后,没有人主动发言。 他鼓励道:“不要有任何顾虑,畅所欲言,不管什么想法,统统说出来。” 然而,沉默依旧。 见状,他最终决定点名引导讨论:“武哥,你来谈谈看。” 被点名的杨武一时愣住,在稍微的思考后,他缓缓开口:“我自己的感觉还好,并不累。我只是强烈地感觉到,在称重这一环节,我们必须严把质量关,坚决杜绝任何变质或损坏的咸菜混入其中。 同时,对于记录数据的工作,我们也要投入全部的心思,必须确保村民们确认自己的数据无误,我们需要的是细心和专注,这些是目前我能想到的。” 杨开听完后,给予了他鼓励的掌声,并评论道:“你说得很好,能在工作一天后有这样的认识和思考,说明你已经全身心投入了。我期待你在未来的工作中能够持续这样的努力。” 他稍作停顿,然后继续指导:“除此之外,你还需要学会如何合理调配人员,了解哪里需要增派人力,怎样安排工作才能最高效,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摸索。” 随后,杨开将目光转向了杨文:“文哥,你呢?” 杨文垂头沉思片刻,然后抬头看着杨开,条理清晰地说:“我们需要考虑几个主要问题:首先,是水源问题。我今天留意了一下,我们的用水量相当大。虽然我们村子里有水井,但储水量有限,我们目前的水主要还是依赖雨水或邻近乡镇水库的放水。 如果持续这样的状况,我们可能不得不去河边取水,一来一回既耗时又费力,而且人数显然不足,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第二个问题你也已经提到了,那就是木材。如果持续依赖木材燃烧,村子附近也没有那么多树木,这是我们将面临的问题,所以我们必须考虑购买煤炭取代木材,这自然也会带来新的开销。 另外,我注意到堂姐们在翻炒的时候非常辛苦,似乎有些支撑不住,而且我们的产量似乎也偏低。 我刚才大致数了一下,今天我们一共完成了368瓶八宝辣子的制作,平均下来,每个人不到15瓶,这个数字显得有些少。这些是目前我能想到的。” 杨开听后,露出了一丝惊讶。 在他记忆中,前世的两个堂哥一直是本分老实的农民,活动范围仅限于县城,而且次数稀少。没想到今天他们能提出这样深刻的问题。 收回自己的思绪,他看向杨文,点头表示认同:“文哥,你提出的这些问题非常关键。你有没有考虑过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呢?” 杨文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认为我们应该在这里放置五六个大瓮,用以储存水源。否则,我们用完水后必须再次去挑水,这样太浪费时间和人力。至于人手,我认为我们应该再招聘几位员工。至于堂姐们,我认为可以安排她们负责记录数据和结账,而翻炒的工作则可以交给其他人。” 杨开平静地追问:“你需要招聘几个人?” 杨文思考了一下,回答说:“五个。” “好的,我明白了。”杨开没有明确表示同意,也没有点头,只是简单地表示他已经了解。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了娟姐和其他三位女性员工:“你们几个呢?有什么想法吗?” 娟姐和一个女生摇了摇头,另一位女性员工笑着抱怨:“清洗咸菜的水太冷了,如果能有热水就更好了。”说完,她紧张地看着杨开。 这个女生叫杨月,和他同龄,长的还行,也没上学。 杨开点头回应:“你提出的问题,我今天已经提到过,大家可以暂时克服一下困难。明天我会告诉你们需要加多少热水,尽量避免使用冷水。” 众人听后,都点了点头。 询问完所有人的意见后,杨开继续说:“第一天上班,大家可能还不太适应,有时候可能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们的工作量其实并不大,再过几天,大家就会熟悉了。今天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大家辛苦了。” 稍作停顿后,他继续说:“虽然今天是第一天开工,我们没有举办开业典礼,但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大家都能沾沾喜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精心准备的礼物分发给每一个人,包括他的两位姐姐在内,没有人被遗漏。 每人的礼物清单如下:一个洗脸盆、一袋洗衣粉、一块怡子(香皂)、一盒牙膏、一把崭新的牙刷、一条柔软的毛巾、一双猪皮手套、以及两个干净整洁的口罩。 随后,他从屋内取出一瓶瓶香气扑鼻的八宝辣子,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人一瓶,同时,又每人发放了五毛钱,作为开业红包。 安排妥当后,他再次开口,语气严肃却充满关怀:“这些礼物是给大家的,希望大家喜欢。从明天开始,请大家务必注意,无论是谁,只要接触到食材,就必须佩戴口罩和手套。 大家必须时刻牢记,我们做的是入口的东西,卫生很重要。 若我发现有人不遵守规定,请不要责怪我语气严厉。同样,称重时也必须佩戴手套,除非在休息时间,否则,任何时候都不得例外。 另外,女性同事们请将头发束起,防止掉落在食材中,希望这些注意事项能够深入人心。 最后一句,记得明天准时上班,不要迟到,我就说这么多。今天大家辛苦了,下班吧。” 杨开看着众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心中暖暖的。他知道,这个小小的礼物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它能让大家感受到他的关心和鼓励。 转眼间,大队部里只剩下杨开、他的两个姐姐和堂哥还未离开。 杨武看着他,问:“小开,我们都回家了,这里没人能行吗?” 杨开微笑着回答:“应该没事,但为了保险起见,吃过饭后,我再过来,今晚就住这里了。” 听到他的话,一旁的杨文紧接着说:“小开,你一个人会很无聊,我晚上过来陪你。” 他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好,我再检查一下门窗,然后我们就回家吃饭。” 几个人跟着再去检查了一遍,就在他们锁门准备离开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大队部。 杨开看着急匆匆赶来的杨强,连忙问:“强子,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着急?” 杨强一边摆手,一边气喘吁吁地说:“没…没事,我…我刚…回家,来…看看你这边需要帮忙吗?” 听到他的话,杨开心中很是感动,走过去拍了拍杨强的肩膀,笑着说:“那你也不用这么着急,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这边人手足够了,你不用担心。” 杨强缓了一会,这才挠着头说:“反正我也没啥事了,就想着来转转。” 杨开点头回应:“嗯,我知道了。六点以后你就不用来这边了,那时候这边就下班了。对了,你吃饭了没?” “还…还没呢。”杨强有些尴尬地说。 “那去我家吃吧,我和姐姐也没吃饭呢。” 几个人一边往家的方向走着,一边闲聊。 “不用,我妈给我留着饭呢。” ……… 就这样,到了家门口,几个人分开各自回家。 回到家中,父母已经将饭菜端上桌,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父亲依然坐在那里抽烟,母亲和妹妹则静静地等待着。 听到脚步声,小妹兴奋地跑过去打开房门,抱怨道:“哥哥、大姐、二姐,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都饿死了。” 杨开走上前揉着她的小脑袋,笑着说:“你饿了不知道自己先吃吗?” 小妹听了这话,顿时撅起小嘴,委屈地说道:“我想吃,可是妈妈不让我吃。” 母亲起身去了厨房,父亲将手中的烟熄灭,接着说:“回来了,坐下吃饭吧。” 两个姐姐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房间,去厨房帮母亲准备饭菜,杨开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很快,饭菜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美食和亲情。 杨开给小妹夹了一块肉,笑着说:“你不是饿了吗?哥哥给你加块肉。” 小妹仰着小脑袋看了一眼哥哥,开心地点头,然后低头夹起碗中的肉,送进嘴里,这才含糊不清地说:“谢谢锅锅。” 一旁的母亲疼爱地看着小丫头,嗔道:“你这丫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杨开笑了笑,开始给自己夹菜吃饭。 一旁的父亲一边吃饭,一边问:“大队部那里留人了没?” “没有,吃过饭我就过去,今晚就住在那边了。” “他达,你赶紧吃,吃完先去那边看着,等会儿子来换你。”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他吃饭的动作快了许多。 不一会儿,父亲便放下碗筷出了房门,杨开知道,父亲去了大队部。 他没有劝阻,只是将这份情义记在心中,发誓要给父母最好的生活。 两个姐姐将刚才发的五毛钱递给母亲,母亲擦了擦手,接过钱,问:“你们哪来的钱?” 两个姐姐看向杨开,他只能给母亲解释:“妈,这是开业的礼物,还有姐姐拿回来的那些东西,都是送给在那里工作的人每个人都有。” “那你也不用给你姐啊,咱们是一家人,不用给的。” “妈,你这想法是错的,这钱是姐姐靠自己的劳动挣的,我凭什么不给?您想想,如果您给队里干活,他们不给您工分,您愿意吗?” “那不一样,你这是诡辩。” “反正你听我的,以后姐姐的工资让她们自己保管。” ……… 第35章 卡车送货 吃过晚饭,杨开并没有立刻前往大队部替换父亲,而是将下午收集咸菜的账单取出来,开始仔细计算今天总共收了多少咸菜。 他逐一计算每家的货款,然后才收起纸和笔。 他将账本递给大姐,并从柜子里取出一部分钱,然后对两个姐姐说:“大姐,明天你上班的时候去结账,二姐你去做数据,以后你们只做这个,翻炒的工作等我回来再说。” 二姐点了点头,大姐却有些犹豫地说:“小开,这账我不太熟悉,我怕算错了,还是你自己做吧。” 看到大姐的紧张,杨开安慰道:“姐,我已经在账本上写下需要计算的内容了,你明天只需要去结账就可以了。如果你担心出错,可以算慢一些,或者把达叫上,让他在旁边看着。” 大姐点头同意后,杨开又告诉她结账时需要注意什么,在哪里签字,然后才拿着被子前往大队部。 当他到达大队部时,父亲和杨文正在那里聊天,杨文的身旁还放着被子,父亲则手里拿着一根烟,黑暗中的火星十分显眼。 杨开提着油灯出现后,父亲熄灭了手中的烟,杨文则抱起了地上的被子。 杨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将钥匙递给父亲,让他开门。 大队部有三个房间,最大的房间作为仓库,一边放空瓶,一边放成品。 稍小的房间用来放咸菜等配菜和使用的工具,最小的房间则作为临时办公室和休息的地方。 白天使用的桌子并在一起,就是两人今晚的床。 杨明陪着儿子将东西整理好,然后才回家。 杨开看到村里还有亮光,便对杨文说:“文哥,你先睡,我去村长家里一趟。” 杨文点头后,杨开将油灯放在一旁,然后离开。 当他来到村长家时,发现里面还有亮光,便上前推门,却发现门关着。 他只好用力拍着门栓,大声喊:“村长,村长,睡了没?” 没过多久,村长披着衣服,提着油灯打开门,看到是杨开,便笑着问:“是你小子啊,这么晚了不睡觉找我什么事?进来说吧。” 杨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姑父,我就不进去了。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们这边还需要十个人,最好明天就能上班,你和其他村干部商量一下,把人员确定下来。” 杨开的话让村长愣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我等会就找其他干部商量一下,尽快确定人员,还有其他事吗?” 杨开点了点头,说:“没了,就这一件事情。”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还得去找其他干部给你办事呢,累了一天了,回去早点休息。”村长打趣着。 听到村长的话,杨开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杨开踏入了大队部的办公室,那盏昏黄的油灯依旧孤独地闪烁着,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归来。 他没有犹豫,轻轻推开了门,将这份安静的夜晚留在了门外。 室内,杨文蜷缩在临时拼凑的“床”上,被子像是冰冷的安慰,裹住了他瘦弱的身躯。 杨开见状,笑着,脸上轻声问:“文哥,还没睡吧,是不是有点冷?” 被子下,杨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不是有点冷,是非常冷。” 杨开微微一笑,步履轻盈地走到桌旁,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你这样是不行的,听我的,咱们今晚就不脱衣服了,把两个被子叠在一起,头对脚睡,这样会暖和一些。” 杨文觉得这个提议颇为可行,便迅速地将自己的被子铺好,然后将杨开的被子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上方,再次躲进了温暖的被窝。 杨开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意,也轻巧地脱下鞋子,钻进了被窝。 他闭着眼睛,轻声说道:“文哥,明天我和杨强要进城一趟,你和武哥还有我姐一起照看着这里。另外,你问问村里谁家有闲置的大瓮,买过来用来存水。还有,我在村长那里要了十个人,你明天要好好安排一下。” 一听到“十个人”,杨文立即问道:“这人数是不是有点多?” 杨开微笑着回答:“不多,我明天会在城里买一些锅回来,我还担心人不够呢。” “好的,我都听你的安排。” 杨开又问:“文哥,今天相处下来,你觉得和你一起的谁比较机灵?”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杨文的声音轻轻响起:“和我一起的四个人,文龙和李强两人踏实可靠,是干活的能手,杨虎有些小聪明,而杨乐我还在观察中。” “嗯,我明白了。文哥,你明天开始要多加观察,把每个人的性格都了解清楚。” “好的,我会注意的。” 他继续说:“你做好准备,从后天开始,我想让你也跟我一起进城,但我要先跟你说明白,我一般是清晨六点半进城,这段时间不算加班,你考虑一下。” 杨开的话语刚落,杨文便脱口而出:“我愿意进城。”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激动、紧张,还有对未来无限憧憬的混合。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叫你的。”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了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 在晨光的朦胧中,杨开打了个哈欠,轻手轻脚地准备出门。他没想到,杨文也跟着打了个哈欠,缓缓地从床上坐起。 他一边穿鞋,一边轻声说:“离上班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杨文摇了摇头,哈欠连天地的回答:“睡不着了,昨晚冻得我起来好几次呢。” 杨开闻言,哈哈大笑,他昨晚一样没睡好,也是被冻醒的。他收起笑容,说:“既然起来了,待会儿帮我装车,我去叫杨强。” 几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将物品装上了驴车。 出发前,杨开对杨文说:“文哥,你回去了记得让人收拾一下我们的住处。在墙角支张床,把床周围的墙壁贴上纸,再找个会盘火的人升个火炉。” 话音刚落,杨开和杨强便赶着驴车出发了。 到了上午九点,杨开两人把货物分发完毕,拿着在国营饭店买的各种票,再次穿梭在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之间。 看着满车的货物,杨强问道:“开子,这驴车都快装满了,我们还去玻璃厂吗?” 杨开毫不犹豫地回答:“去啊,我正好想找张科长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用厂里的车给我们送货,这样每天拉一点太麻烦了。” 杨强点了点头,便赶着驴车向玻璃厂驶去。在玻璃厂的销售科办公室,杨开站在张宝面前,先是递过去一包烟,然后笑着说:“张科长,又来麻烦您了。” 张宝接过烟,笑着问:“什么事?” 杨开忙不迭地说:“是这样的,我那里的玻璃瓶已经用完了,昨天我去仓库看了看,已经生产出来一批了,我想问一下您,能不能用厂里的车给我送一批货,那驴车拉得太少,也不安全。” 张宝一听,豪爽地说:“我当什么事呢,等会就给你安排,昨晚仓库跟我说已经生产了五千个,刚好一车。” 杨开听了,高兴地点点头:“那太感谢您了,要不我们现在过去看看?不然又得打扰您工作了。” 张宝点了点头,便和他一起去了仓库。在旁边等着的时候,他们聊起了天。 很快,车就装好了,杨开对张宝说:“张科长,那我回去了,还有五千个,后天能做出来吗?” “没问题,你后天过来,我找司机帮你送过去。” “行,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看着卡车驶出大门,张宝回到了办公室。 杨开给玻璃厂外的杨强打了个招呼,让他一个人驾车回去,路上要注意安全,自己便坐上了卡车,返回了村子。 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颠簸,那辆卡车终于驶入了杨家村的宁静之地。随着卡车进村,一群村里的孩子们兴奋地跟在后面嬉戏追逐。 当卡车缓缓驶至大队部,早已排队的村民们好奇地望着车上的货物,指指点点,同时拦住了自己的孩子,不让他们追逐。 卡车最终在大队部前停了下来,杨开轻巧地打开车门,踏上了熟悉的土地。 周围的村民们带着满面的笑容与他打招呼,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之情。 “开娃子,这车是来咱们村干啥的?”有人好奇地问。 “开娃子,你是坐这个车回来的啊,坐着舒服吗?”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 “杨开,这车是从哪儿来的?” “小开,车上拉的是什么?” …… 种种问题如同波浪一般涌来。 杨开轻轻清了清嗓子,微笑着对众人说道:“这是国营单位的车辆,他们是来送货的。大家不要围在这里,让司机师傅下来喝口水,休息一会儿。”在他的劝说下,村民们重新排好了队。 司机师傅这才从车上下来,杨开热情地邀请他进入大队部休息。 此时,小妹好奇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哥哥,那个大大的壳子是什么东西,怎么跑得那么快,我都追不上?你怎么从那里面下来的?”她一边用小短腿努力追赶,一边不停地询问。 杨开只能先安抚好自己的妹妹:“哥哥还有事呢,你在这里和小朋友们玩,等哥哥忙完了再给你解释。” 小丫头好奇地盯着卡车,伸手轻轻摸了摸,然后哈哈大笑,便转身和其他小朋友玩耍去了。 杨开见状,摇了摇头,带着司机进入了大队部,找到了杨文,他急切地说:“文哥,你快找几个人把车上的货卸下来。记住,要小心,车里的全是玻璃瓶。” 杨文点了点头,立刻着手安排起来。 第36章 讲话 杨开迅速找来了杨武,让他陪伴司机,自己则转身返回家里去取所需的物品。 没一会儿,他便上气不接下气地回来了,向杨武示意让他去忙自己的事情,他自己则留下来陪伴司机。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递到司机面前,微笑着说:“王哥,抽根烟吧。本想给你倒杯热水,可惜家里没有热水了,真是抱歉。” 王孟接过烟,自己点燃,看着周围忙碌的人群,笑着问:“没事,我也不渴。这是你自己弄的产业吗?” 杨开摇了摇头,依然保持着微笑,回答道:“我哪有那本事,这是村集体的产业,我暂时在这里负责。” 王孟见状,便换了个话题:“你一次性拉这么多货,用得完吗?” “最近接了一个急单,客户催得紧,所以我才敢要这么多。” 就这样,两人随意地闲聊着。 大约半小时后,车上的货物都已卸完,王孟也准备离开了。 杨开一直将他送到了车上,然后顺手又给了他一包烟:“王哥,谢谢您今天的帮忙。您来送货,我却没让您喝上一杯热乎的水,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抽烟,这包烟您拿着,请不要嫌弃,下次您再来,我一定会好好招待您。” 王孟推辞了几次,最后还是收下了烟,笑着说:“杨老弟,你真是太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尽力。” 杨开打趣地说:“好的,我记住了,王哥,您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王孟点了点头,然后开车离开了。 直到车影消失,杨开才重新回到了大队部。 他找到杨文,问:“文哥,刚才搬货的时候有没有数总共多少?有没有碎的?” 杨武连忙回答:“我一直在旁边盯着,每箱20个,总共250箱,包装都挺好的,没有碎的。” 杨开点了点头,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点头。他要看一看那个房间还有没有地方,货物摆放的如何。 杨文紧随其后,步入房内,映入眼帘的是井然有序的货物,闲置的空间宽裕,显见那房间容量的胃口,足以一次性吞噬两万左右的货物。 杨开步履轻松地走向出口,口中说:“村长有没有送人过来?” 杨文迅速回应:“清晨送来了十位村民,我已妥善分配了他们的工作。部分人正在村里搬瓮,其余人等则去河里拉水去了。” 杨开目光一闪,追问道:“总共买了几个瓮,可否给我细说一二?” “共计八个,个个都是一米口径、深达一米五的大瓮。”杨文答道,“它们都不是花钱买来的,而是村民自发捐赠的。” “白拿人家东西总归不合适,待会儿你记下捐赠者的姓名,我得摸清这些瓮具的价格,随后你代表我亲自把钱送过去。” “一切都听您的。”杨文点头。 杨开又问:“那间小屋收拾妥当了吗?” “床铺已经安置好,二叔正在里面忙碌着制作土篓。” “很好。一旦土篓子准备就绪,你就立刻生火,让房间暖和起来,并多备些柴火。”杨开边说边环顾四周,“对了,你有没有打听清楚哪里可以买到煤炭?” 杨文摇头:“我咨询过村长,他说必须有批条才能购买,咱们这里弄不到。” “既然如此,我来设法解决。你去安排六位员工,待会儿我会教他们如何翻炒,现在就去吧。”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杨文答应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他望着杨文离去的背影,沉默地点了点头,继续前行,开始巡视检查。 当他走到清洗区时,看到娟子和其他人已经准备好了许多咸菜和配菜,它们已经被清洗干净并切碎。 看到杨开到来,娟子赶紧打招呼:“杨开,你来了。” 他微笑着回应:“娟姐,现在清洗干净了多少咸菜?” “目前已经处理好十盆,你昨天拿来的工具都占着了,现在这些都没地方放了。”娟子说道。 “嗯,我知道了。那你让大家休息一会,等会我会腾几个盆。”杨开回答道。 “好的。”娟子点头道。 “那你们忙,我去别处看看。”杨开说着,转身走向了收咸菜的地方。 接着,他去大姐那里看了看:“大姐,昨天的货款都结清了没?” “就差一个人,我再等等。”大姐回答道。 “嗯,有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杨开问道。 大姐笑着摇了摇头:“你都把这些算好了,能有什么问题,你去忙吧,我能做好这些。” 杨开点了点头,接着去二姐那里看了看,又和杨武聊了一会,这才重新回到灶台那边。 此时的灶台旁边,杨文和其他几人正在那里等着呢。 他给几人打了声招呼,这才说:“文哥,安排人升火。另外,你找几个人在那边再做四个灶台,多找几个人,最好下午上班时就可以使用。” 杨文连忙点头:“好的,我现在就去安排。” 杨开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身旁的几人:“文哥给你们说了要做什么吧?” 几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只好解释:“从今天开始,你们负责翻炒这块,我现在教你们怎么做。” “你俩去那边把处理好的咸菜端过来,不知道的话问问娟姐。你进去把油提出来,你去拿工具。” 等几人把所有的东西拿过来时,火已经升起来了。 杨开开始给几人介绍操作步骤:“做八宝辣子油一定要充足,能多不能少,当然,也不是说越多越好,这个你们自己后面慢慢自己摸索。 要注意的是,咱们菜油有限,所以我们采取猪油和菜油混合,这么做也是有好处的,一个是省油,还有一个是,这样做出来的味道更香。” “须谨记,烹饪之道,油温是关键。油需烧至滚烫,但切记不可过热,以免食材入锅即焦,影响美味。” 他目光如炬,注视着锅中油液沸腾,逐渐泛起轻烟。待到八分熟时,他续道:“此时,将葱、姜、蒜投入锅中,轻翻慢炒,让香气渐渐渗透。”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记住,翻炒是入味的关键,不可急躁,火候要恰到好处。”随后,他指向旁边:“你去准备下一步。” 随着他的指引,锅中油液愈加滚热。他边讲解边示范:“肉块入锅,去油除腻,白豆随之翻炒,直至飘出迷人香气。” 接着,咸菜与萝卜接踵而至,他在大火下快速翻炒,锅盖偶尔封闭,释放出蒸汽与香气。待咸菜烹饪至恰到好处,他才加入调料,辣椒面随之翩翩起舞,香气四溢。 整个过程中,他一边向旁人详细解说每个步骤,一边亲自指导操作,肢体语言与话语交织在一起,显得既自信又从容。他的专注和热情,仿佛能够让食物本身也充满生命。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辛勤劳作,杨开终于完美地完成了八宝辣子的制作。 他请大家品尝这道佳肴,见到每个人尝过之后都露出了赞许的表情,他继续说道:“请记住这个味道,今后你们所做的,必须超越它。做得好的,我会给予奖励;做得不好的,也必然会受到惩罚。大家都明白了吗?” 众人连忙点头,杨开见状,接着鼓励道:“大家都不要害怕,我会一对一地指导你们亲自动手操作。不要有任何压力,多加练习,熟能生巧。” 众人再次点头,表示已经理解。 “好了,现在请大家将炒好的八宝辣子盛出来,让它冷却,等它冷透了,再进行装瓶。这些工作就不用你们亲力亲为了,你们只需将炒好的八宝辣子交给娟姐她们,其它的她们会负责完成。” 当锅中的八宝辣子被盛出来后,他便让大家加水清洗锅具。 这时,杨强驾驶着驴车也来到了大队部。 杨开叫了几个人,来到驴车旁,安排员工将驴车上的物品搬进仓库,然后对杨强说:“强子,辛苦你了,路上没事吧?” 杨强傻笑着回答:“没事,我一个人回来反而用的时间更短。”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员工将驴车上的物品搬完后,也快到用餐的时间了,他便安排员工将肉放入锅中,去除异味和杂质,并叮嘱他们不要煮得太熟,然后便和杨强一起回家用餐去了。 饭后,杨开替换了姐姐,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下午上班时,锅中的肉已经煮熟,他指导娟姐等人先将肉切成小块,然后让早上的员工动手翻炒,他在一旁细心指导。 他详细介绍了配菜的比例、肉块的放量、调料的用量,让大家牢记在心。 第一锅菜出锅时,他尝了尝味道,对大家点了点头,鼓励他们继续努力。 此时,旁边的灶台也已完成准备,他没有时间浪费,直接让人升火,将新买的锅依次架上,让员工们动手,他在一旁细心指导。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在忙碌中过去了。 下午五点四十,员工们将工具收拾好,杨开将他们聚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眼前的众人说:“首先,我们欢迎新加入的员工。接下来,我将昨天说的福利待遇和工作要求再给大家说一遍,大家听好了,以后再有新人加入,就由你们来给他们讲解。” 他重复了昨天的话,然后继续说:“刚才我说的那些,所有人要牢记在心。现在,我说一下我们的分工,清洗、装瓶由娟姐负责,称重由武哥负责,翻炒、仓库和其他一些工作由文哥负责。我们分成三个小组,每个小组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人有什么事情直接找你们组长,组长处理不了的,上报给我。” 他顿了顿,接着说:“大姐、二姐,你们一个负责记录,一个负责货款结算,直接向我负责。另外,工作期间,我们的称呼也要规范,要称呼组长,员工之间称呼姓名就好,不要有其他称呼。对于我,你们称杨经理就行。大家记住了没?”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了。 “我要特别说明的是,所有人的岗位都不是固定的,包括我刚才选的三个代理组长。所有人都有一个月的考核期,我会根据大家的表现和能力,从你们当中选出三人当组长。既然是组长,不仅要考察你们的工作能力,还要考察你们的协调能力,你们的压力肯定会很大。当然了,组长的工资肯定和其他人有所区别,组长每月基本工资18元,奖励另算。希望大家互相鼓励,互相进步。我就说这么多,大家没事就可以下班了,今天刚来的十人留一下。” 看着留下的三女七男,杨开将准备好的礼物分发给每个人,这才让他们回家。 等其他人离开,他锁上房门,这才和姐姐、堂哥他们回家吃饭。 吃完饭,他还需要回来继续工作。 第37章 新想法 晚饭后,杨开坐下来,将近日的账目细细汇总。两天来,他们共收购了咸菜3895斤,按理说应付97.375元,但实际支付了97.85元,那多出的几毛钱,不过是他四舍五入的结果。 他耐心地向两位姐姐传授了算账的技巧,随后便动身前往大队部。堂哥杨文已然在那里等候。他一出现,杨文便热情地与他打招呼:“来了。” 杨开轻轻地点了点头,“文哥,昨日所说让你随我一同进城,看来得有所变动。近日你还得留在这里照看,尽快物色一个能替代你的人。”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这里我会照看好。” 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便各自忙碌去了。 次日,杨开与杨强一同进城。张爱国告诉他,八宝辣子的销量极好,希望他能增加产量,每日至少需要三百瓶。 杨开安抚他道:“放心,我会尽力满足你的需求。” 在国营饭店缴了货之后,他向王东询问了煤炭的情况:“东哥,您这能弄到煤吗?” 王东直接问:“你需要多少?” 杨开想了想,回答:“大约五吨。” “没问题,你什么时候要用?” “这两天都可以。” “这样,便定在明天吧。我让人先送到国营饭店,再给你送家里去。”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钱我明天一定给您。” “嗯。” 离开国营饭店后,他们在孙姐那里用了饭,又购买了一些配料。杨强被遣回村后,杨开独自前往玻璃厂。 晚上九点多,他便回到了大队部。他指挥员工们将车上的货物搬运至仓库,送走了司机,随后便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杨开计划每日翻炒2000斤八宝辣子,以满足四千瓶的需求。他并未亲自动手,而是站在一旁,指导着六个员工,不时地叮嘱他们注意事项和操作步骤。 到了下午,村里的咸菜都已卖给了他。看着仍围观的村民,大姐问他现在要做什么。 他安慰大姐等人,让他们去帮忙,然后对围观的村民说,咸菜的量还不够,还需要3000斤。每家可以去外面收购,但必须保证质量。 就这样,一连几天,他都在家、大队部、国营饭店、玻璃厂和印刷厂之间忙碌。 3月17日,他让杨文和杨强去城里送货,自己留下来安排工作。因为明日便是他与胡兵约定的日期,他必须做好所有的准备。 目前已做好8536瓶,剩下的今天就可以完成。他需要将做好的那些进行返工,贴上标签。另外,还得制作调料,真是忙碌无比。 3月18日,杨开一大早便与员工在大队部忙碌起来。 八点钟,所有员工都按照要求,穿着工服,戴着口罩、手套和帽子,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八点半,两辆卡车缓缓驶入村庄,停在大队部。杨开赶紧跑过去等候,看到胡兵从卡车一边下来,连忙打招呼:“胡主任,辛苦了,您怎么亲自来了?” 他热情地邀请胡兵进屋休息,但胡兵却指了指卡车:“时间紧迫,那边还等着呢,我们还是先装货吧。” 杨开点头,转身对员工们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帮忙装货!” 员工们纷纷行动起来,有的从里面搬货,有的在卡车上整理,一切井然有序。 胡兵和杨开在一旁聊天,看着那些员工的打扮和工作态度,胡兵感叹:“杨兄弟,这些员工的衣着都是你安排的吧。” 杨开点头,笑着解释:“我们做的是吃食,卫生方面一定得加强,所以我就想了这个办法,希望杜绝和食材直接接触。” “你这个想法很好,比我那里管得严。” “没办法啊,我这刚起步,能想到的就尽力做好,给顾客最好的食材,让顾客满意、放心。” 就这样,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半个小时以后,杨文过来告诉他,所有的货物已经稳妥地装载到了卡车上。 杨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转向胡兵,说道:“胡主任,货物已经全部装载完毕,请您过目核对。” 胡兵微微点头,走向他带来的员工,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他从卡车上拿出一个信封,走向杨开,递给他:“杨老弟,这是剩下的货款,请过目。” 杨开接过信封,轻轻地拆开,眼前出现的是一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上面印着四位伟人的肖像,金额之大让他不禁微微一惊。 在两世为人的人生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额的纸币。他迅速地数了数,共有7000元。将钱重新放回信封,他看向胡兵,微笑着说:“胡主任,数目核对无误,非常感谢您的支持。” 胡兵微微点头,简洁地回答:“好,那我回去了。” 杨开送胡兵到卡车旁,为他打开了车门,等他上车后,又笑着说:“胡主任,祝您一路顺风。”然后他转向旁边的司机,叮嘱道:“师傅,路途崎岖,开车的时候请小心一些。”话音刚落,他关上了车门。 卡车缓缓驶离大队部,胡兵的手伸出车窗外,向杨开摇了摇。 杨开也挥手回应,直到卡车消失在视线中,他才转身进了大队部。他的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他明白,这次的交易对他来说具有深远的意义,他不仅获得了丰厚的利润,更是让八宝辣子走出去了关键的一步。 他知道,他是否能接到更多的订单,就取决于这次交易的成败。计算了一下,这次订单的收益大约在6500元左右,心中终于有底了,他也可以大胆地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了。 回到办公室,他把钱收好,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他知道,现在他每天的任务除了完成国营饭店的订单,还要关注冯爱国的销售情况。 现在每天差不多要做600瓶八宝辣子,他手下的25个员工已经有些闲暇了,他需要找到一个新的生意。 回忆起前世记忆中的美味小吃,他深入思考,比较当前的条件,觉得辣条、凉皮、肉夹馍,以及粉蒸肉荚馍都极富潜力。 然而,他清楚不能一口气推出这么多新产品。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优先制作凉皮和肉夹馍。 打定主意后,他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间,准备重新规划员工的工作安排。 杨开站在全体员工面前,宣布道:“刚才的场景大家都目睹了,首批货物已顺利出库。首先,感谢大家这几天的辛苦付出,大家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然而,接下来我们的生产量将会大幅度减少,随之而来的,是部分同事将会有空闲时间。 对此情况,我有一个新的计划,我将重新分配工作,原有的工作分组保持不变。清洗区这边,请推荐两名同志,炒菜区这边则需要四位。我打算让这些人负责其他任务,其余同事则按照既定安排继续工作。请各位组长于下班前,将人员名单报给我。大家,现在回去忙碌吧。” 众人散去后,杨开找到杨武和他的姐姐,一一叮嘱过后,便离开了大队部。 回到家中,他从信封中取出一笔金额,将剩余的留在了家中,并告知了父母。简单收拾一番,他便急匆匆地赶往城里。 他的目的地是国营饭店,准备去找王东帮忙。 王东见到他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杨兄弟,你怎么来了?刚才已经送过货了。还有,胡主任去你们村里拉货了,你没见到吗?” 杨开笑着回答:“我知道,昨天说好的,我是等胡主任将货物装车离开才进城的。” 缓了缓,他接着说:“我今天可是专程来找东哥您的,有些私事,想请东哥帮个忙,还望东哥不要嫌麻烦。” 王东欣然答道:“能为杨兄弟效力,是我的荣幸。你有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办不到的,也会想方设法帮你解决。” 听此,杨开调侃道:“东哥过誉了,其实并不严重。我在城里想找一处地方落脚,不知东哥是否有这方面的信息?” 王东想了想,直接问道:“你是想租还是想买?” “租也可以,如果有合适的地方,买下来那就更好了。” 王东注视着他,心中不禁感叹,人生百态,没想到这个曾经为温饱挣扎的乡村少年,不到一个月竟有资本在城里购置房产,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稍作思考后,王东说:“我有个远亲,他们的子女都在省城工作,他也准备过去和他们生活,所以打算出售他现在的房子。那房子还不错,是三进的格局,地方宽敞。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联系,价格你们自己谈。” 杨开闻言,眼前一亮。对于从农村走来的人来说,三进的院子极具吸引力。加上地方大,对他接下来要进行的事情也方便。 他连忙感谢道:“那真是太感谢东哥了,您这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王东接受了他的感谢,看了看时间,接着说:“那我现在带你去看看,时间紧迫,我一会儿就要忙了。” 王东和里面的人说了一声,然后和杨开离开了国营饭店。 第38章 买个住处 王东引领着杨开穿行于城市的喧嚣之中,最终在城西的一片静谧之地停下脚步。 他们停在一座古朴的民宅前,这里有石狮守护,青砖门楼,高三米的院墙阻隔了外界的嘈杂,一门之隔,是另一个世界。 高大的木门紧闭如守口如瓶,门楼上的花纹如同一幅精美的画卷,诉说着往日的故事。 “杨兄弟,到了。”王东指着大门,走上台阶,一边敲门,一边喊:“王叔,王叔,在家吗?” 没多久,里面传出一道声音:“来了。”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从中走出,他的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 老人看着王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东子,今天不用上班吗?” 王东指了指身边的杨开,笑着解释:“王叔,我从国营饭店过来的。这是我的朋友,他想在城里找个住处。您之前不是想卖房子吗,我就带他来看看。” 老人目光转向杨开,见他只是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和。他亲切地点头,邀请两人进屋。 王东连忙摆了摆手,说:“王叔,我还得去上班呢,就不进去了。我只是把人带过来,剩下的事,你们自己聊,我就不参与了。”说完,他又和杨开聊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等王东离去,老人招呼他进屋:“小伙子,咱们进去聊吧。” 老人转身带着杨开走进院中,一路上的介绍如同揭开一幅幅画卷,展示着这座宅子的魅力。杨开跟随着老人的脚步,依次穿过前门、小径、二门,最终来到主院。 这三个院子互相连接,布局合理,既保留了传统文化的精髓,又融入了现代生活的便利。 杨开看着这座宅子,眼中闪烁着向往。他看到了这座宅子外表的古朴,更看到了内部的宽敞和明亮,那些精致的木雕和古董家具,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品味和故事。他对这座宅子的喜爱越来越深,心中已下定决心。 老人缓缓地说起这座宅子的历史,那些沉淀在岁月里的记忆,如同流水一般潺潺流出。 “这是我住了几十年的家,几代人的努力。”老人缓缓地说,“现在年纪大了,子女都在省城了,以后也不会回来了,他们让我搬去和他们住,所以才决定出售。” 杨开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惊叹。他想象着,如果能够在这里生活,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王叔,我对这座宅子非常感兴趣。”杨开说,“但我还想了解一下,您对这座宅子的定价是多少?” 老人轻轻一笑,他的眼中充满了期待:“价格我们可以商量,但我更希望找到一个能够珍惜这座宅子的人。” 就在这时,杨开突然注意到墙上的相框里,有许多房子的照片。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这座宅子的灵魂,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都藏在了这张照片里。 收回目光,他定定地看着老人,语气诚挚地说:“王老,我会好好守护这所宅子的。请问,价格是多少?” 老人的脸上绽放出笑容,他这才开口:“人老了,总会有些感慨。既然你这么真心想要,就一口价,一千元。” 听到这个价格,杨开心中不禁感叹,实在是太便宜了。但是,结合现在的人均工资,一个工人一年不吃不喝也才180元左右,这就得不吃不喝六年才能买下。 虽然他能拿得出这么多钱,但是不想当冤大头,思量片刻,他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王老,我也不和你讨价还价了,一口价,800元,您要是同意,咱们今天就可以过户。” 老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说:“小伙子有魄力,行,就按你说的价格。” 杨开心中大喜,连忙问:“王老,这屋子的产权没问题吧,有没有房产证?” 王老哈哈大笑:“小伙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既然敢卖,肯定把一切都问好了。你把钱付了,我马上就可以带你过户。” 听了这话,杨开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从兜里掏钱,数了数,递给老人:“王老,这是800元,您数数。” 王老看着他递过来的百元大钞,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年轻,竟然能够拿出百元纸币,看来这小子不简单啊。 收起心中感叹,王老接过纸币,数了数,确认没问题,这才笑着说:“你在这里等等,我进去拿东西,然后咱们去过户。” 很快,老人拿着东西和他去了房管所,两人很快办理了手续。这么快能够办理手续的原因还是王老,他和里面的领导认识,那些人对王老很尊敬,这也让杨开对他的身份有些好奇,不过他没问。 两人出了房管所,杨开握着房产证,激动不已,他的脸上挂满笑容。老人在一旁看着他,笑着说:“小杨啊,屋子就交给你了,希望你爱护它。我今天就会搬走,这是钥匙,你收好了。”说着,王老将一把钥匙递到杨开面前。 杨开接过钥匙,笑着对王老说:“怎么这么急,您可以多住几天,我不急的。” 王老摆了摆手,感叹:“不了,卖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了。我还得去省城工作,家人都在那边,我得陪他们了。”他的语气充满落寞,又带着激动。 杨开听到老人的话,感受到了老人对他出售心爱宅子的不易,心中也不禁感慨万分。他对王老说:“王老,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这所宅子的,不让您失望。” 王老听了杨开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加深刻,他轻轻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说:“我相信你,年轻人。” 两人边走边聊,王老顺路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回到宅子。 杨开一直陪着王老,大约一个小时,一辆卡车停到门口,几个人进来给王老打招呼,王老吩咐几人将私人物品搬上车,直到有人过来提醒:“王老,东西都搬到车里了。” 王老对着他们摆了摆手:“你们去车上等我,我很快出来。” 说完话,王老再次打量着房屋,用手轻轻抚摸着桌椅:“走了,走了,这一走就再也看不到了。” 杨开在旁边陪伴着他,没有出声打扰。 王老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看,嘴里再次对杨开说:“小杨啊,这里交给你了,一定要保护好它。” 杨开用力点头,算是对老人的承诺。 老人最后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杨开紧随其后,将老人送到门外。 杨开这才发现,外面停着一辆卡车,一辆吉普。看到老人的身影,吉普上的人马上给老人打开车门,请老人坐到里面去。 王老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门楼,对着杨开说:“小杨,以后有机会去省城可以来找我。” 等车辆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杨开这才收回目光,回到四合院,看着周围的一切,他一个人呵呵傻笑。 来回看了看,锁上房门,他离开了。 离开四合院之后,他径直前往冯爱国的住处。 冯爱国目睹他的身影,稍显惊讶,旋即展露笑颜,热情地邀请他进屋。 杨开轻轻摇了摇头,对冯爱国说道:“冯哥,今天就不进去了,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然后就得去忙其他事情。” 冯爱国连声应允,静候他的下文。 杨开继续说道:“冯哥,从明天起,你直接去城西那边的仓库取货。我在那边安顿好了,以后的货就从那里调配。你告诉二虎,让他尽管放心大胆地铺货,我们这边的产量足以应对。 至于供销社和百货大楼那边,你也得多花点心思。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和他们的领导亲自洽谈。” 他逐一叮嘱了几件事情后,便转身离去,直奔玻璃厂。 在玻璃厂,他与张宝闲聊了一番,又订购了一批货物,然后才返回家中。 回到村里时,已经是下午五点。杨开直接前往大队部,目睹大家各司其职,心中满是欣慰。 五点四十五分,所有人再次集合,准备开会。杨开站在众人面前,开口说道:“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为了庆祝我们成功完成了第一批订单。接下来,大家的工作压力会小一些,但我希望每个人都能继续按照要求,认真负责地工作,用心学习和提升。 你们是公司的第一批员工,我不想因为一些小事导致大家被解雇,所以希望大家能继续努力。此外,我这边还需要两个女员工和三个男员工来负责其他工作,大家可以向你们的组长报名,或者直接找我。 请大家务必在明天下班前告诉我最终的选择,入选的人员工作地点在城融里,每月工资会比现在多两元。” 接着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大家便下班了。 在温馨的家庭氛围中,杨开和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享受着晚餐,畅谈着家常。此时,杨开向家人宣布了自己在城里购房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姐姐和妹妹都兴奋不已,尤其是小妹,一直闹着要去城里看看。母亲听了也是满脸笑容,但随即又有些担心,问道:“开儿,你在城里买房花了多少钱?有钱了不如在家修几间房。” 杨开耐心地回答了母亲的问题,让她放心。在一旁的父亲默默聆听,没有发表意见。 最后,杨开笑着邀请大家:“达、妈、姐姐、小妹,明天我们一起进城,去看看那栋房子,也给家里置办一些家具。”在杨开的劝说下,全家人都答应了明天一起进城。 第39章 胡兵有事 第二天,杨开有条不紊地安排了大队部的事务,随后,一家人踏上了前往城里的路程。 当他们踏入那座青砖绿瓦、宽敞雅致的四合院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母亲的双眸流连于每一件家具之上,她的目光充满探究,又带着几分不确定,轻声问杨开:“开儿,这幢美丽的房子,真的是我们家的吗?” 杨开笑着点头,他的目光柔和,注视着母亲眼中闪烁的惊喜与微妙的忧虑,他温柔地回答:“是的,妈,这是我们新的家。这只是我们暂时停留的所在,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有更好的条件,我会让您和爸爸住进更加舒适的房屋。” 母亲的神情中透露出难以置信,仿佛她还沉浸在美梦中:“我从未想过,我们会有朝一日,居住在这样的地方。” 父亲也走了过来,他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语气中满含满足与支持:“拥有这样的住所,我们已感到非常幸福,你不必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杨开微笑着,那微笑中闪过一抹坚定不移的光芒:“爸,我知道,但我还有更远大的梦想。我不想你们为了钱而麻烦,我想给你们最好的生活。” 父亲动容地看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家里给不了你多少帮助,但我和你妈会永远支持你。” 杨开心中涌动着感激与力量。他深知,无论他踏足何方,无论他将面临怎样的挑战,家人的爱与支持始终是他最坚强的依靠。 接着,他让每个人挑选自己的房间,然后和家人一起去百货大楼买需要的物品。 父母和姐姐看着几层高的楼房和干净的地面以及琳琅满目的商品,他们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人家的商品或者踩坏地面。 杨开在一旁笑着开导几人,让大家放松。 小妹倒是放的开,看见喜欢的东西就想要,奈何母亲和大姐紧紧拉住她的手,不让她乱跑。 杨开见状,只得亲自牵起小妹的手,给她买她想要的东西。 接着,一家人便开始大采购床上用品、洗漱用品等,等这些买好以后,他带着家人去了卖衣服的地方,给所有人买了两身新衣服,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四合院了。 等所有人将屋子收拾好,他叫上家人去国营饭店吃饭,接着领些家人在城里逛逛,顺便将做饭的工具买全,这才回到四合院。 要说的是,期间杨文将剩下的八宝辣子送到四合院,杨开留他一起吃饭,他婉拒了。 冯爱国也如约抵达四合院,前来搬运货物。在告别前,杨开向他详细交代了一些重要的事宜,然后才让他离去。 夜晚降临,杨开一家人没有返回乡村,而是在四合院里生火做饭。他没有邀请其他人,只是和家人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杨开一边吃饭,一边劝说着父母:“达、妈,你们和小妹在城里多住几天,逛逛街,看上什么就直接买下来。村里那边,我和大姐、二姐明天回去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小妹兴奋地问道:“哥哥,在城市里住是不是可以买到更多好吃的东西?今天那个大商店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我都没见过呢。” 杨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微笑着回答:“当然可以,但需要妈妈的允许。” 小妹听了这话,瞬间沮丧下来,嘴巴嘟囔着,不满的情绪溢于言表。她转头看着母亲,萌萌哒地说道:“妈,我们还是在城市里多住几天吧。那个大商店里有好多好东西,我们都没看见。再说,这么好的房子空着,会被贼娃子(小偷)惦记的。” 母亲脸上洋溢着激动之情,显然也想在城里多住几天。但她想了想,还是说道:“不了,现在都三月份了,农忙季节即将到来。我和你达都要参加劳动,否则村里人会说闲话的。” 听到这里,杨开还想再劝说些什么,却被父亲开口打断了:“就听你妈的,不要让人家说闲话。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在城市里买了房子,会让人家眼红(嫉妒)的,要小心一些。还有你们几个,回去后不要乱说。” 听到父亲的话,所有人都点了点头,杨开只能答应:“达,我知道了。那我们明天吃完饭后,坐驴车回村里。” ……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杨开一家人的脸上,昨晚的欢声笑语仍在四合院的角落里回荡。 母亲和姐姐已经开始做饭了,杨开向家人打了个招呼,便出门了。 九点多钟,他骑着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回到了家中,家人围着自行车来回转,小妹更是兴奋地大喊着要坐,却被母亲制止了,因为早饭已经做好了。 就在这时,杨文和杨强赶着驴车来到了门口,杨开邀请两人一起在家里享用早餐。 饭桌上,杨开问杨强:“强子,现在每天能捉多少鱼?” 杨强叹了一口气:“也就十来条左右,个头也不大,现在捉鱼的人多了,每天的量反而少了。” 看着他那沮丧的表情,杨开安慰道:“不用担心,我早给你说过的,那就是一个过渡的生意。这这几天我准备做个新生意,需要人手,你要是愿意明天就可以上班,先跟着文哥熟悉一下,后面再安排你去合适的岗位。工资的话,和其他人一样,15元,奖金另算。” 杨强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同意了,高兴的说:“我愿意,我早就想去你那了。” 看着他那高兴的样子,杨开想着问:“那你收鱼的事怎么办?” 杨强想了想,直接说:“等会回去我就告诉他们,今天是最后一次了,明天我不收了。” 听了他的回答,杨开无奈的摇了摇头:“强子,收鱼的事情没必要停,你让他们晚上将鱼送你们家就好了,这捉鱼的事也做不了多久,过段时间,鱼越来越少,捉不到鱼,那些人自然就不会去了,你直接不收,那不是得罪人吗?” 杨强尴尬的挠了挠头,点头说:“行,那我听你的。” 杨开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一旁的杨文,说:“文哥,多带带强子,让他熟悉所有的流程,接下来你还有其他事情做。” 杨文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一定手把手教他。但是,我自己不会的,我可没办法教。” 周围的人听了他的话,哈哈大笑。 吃过饭,等冯爱国拿过货,杨开骑着自行车带着小妹回村里,其他人和杨强他们一起坐着驴车回去的。 一路上有小妹叽叽喳喳的说话,他倒是很高兴。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杨开决定将八宝辣子的生意暂时交给他的哥哥杨文处理,而自己则全身心地投入到面皮和肉夹馍的制作中。 他求村长办理了一些必要的程序,并在村里的铁匠铺定做了一个专门的篓子。随后,他挑选出几名合适的员工,开始传授他们制作面皮和肉夹馍的独门技艺。 在培训过程中,杨开耐心地向员工们讲解了面皮和肉夹馍的制作流程,包括和面、揉面、擀面、蒸面皮、准备肉馅、夹馍等每一个细节。他不断强调卫生和质量的重要性,确保每位员工都能熟练地掌握正确的制作方法。 经过几天的培训,员工们逐渐掌握了制作面皮和肉夹馍的技巧。杨开对他们进行了严格的考核,以确保他们能够独立熟练地操作。此外,杨开还经常给所有员工讲解做生意的经营理念(打鸡血),激发了他们的工作热情和团队精神。 3月23日,当他正准备带领员工们进城大显身手时,杨文从城里带来了一个消息,国营饭店的胡主任要见他。 杨开只好暂时停下手中的事情,安排好员工后,他骑着自行车匆匆进城了。 在国营饭店二楼的办公室里,杨开坐在胡兵的对面,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紧张地问:“胡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胡兵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笑着说:“你这急匆匆的,是走着来的吗?先休息一下,喝口水,我们慢慢聊,不着急的。”说着,他从一旁拿起杯子,给杨开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杨开接过水,感激地笑着说:“谢谢胡主任,我没事的。听说您找我,我怕耽误了正事,就骑自行车进城了。” 胡兵听了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都买自行车了,那这以后进城可方便了。” “前几天刚买的,还是找王师傅帮忙买的车票。”杨开解释道。 胡兵再次点了点头,然后说:“前几天我去省城了,八宝辣子的销量不错,那边想和你长期合作,你怎么看?” 杨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既感到惊喜又有些紧张。长期合作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但同时也意味着需要提供更稳定的产品和更优质的服务。他沉思片刻,然后回答道: “胡主任,感谢您对我们八宝辣子的认可。我对长期合作持开放态度,但我也希望我们能够详细讨论合作的具体条款,比如订单量、交货时间、产品质量标准等。我希望能够确保我能够满足您的需求,同时也保证我们的生意能够可持续发展。” 胡兵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也是我想和你讨论的。我们国营饭店一直注重食材和产品的质量,因此我们也希望你能保证八宝辣子的质量。那边的意思是,和上批货一样,先付一半定金,等货物完全交付的时候,剩下的货款一次结清。如果这次质量也有保证,我们就可以正式签订长期合作协议。” 第40章 好消息 听了胡兵的话,杨开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胡主任,不知道我们这次需要准备多少货物?” “我们需要十万瓶八宝辣子和两万瓶调料。”胡兵简洁地回答。 听到这个庞大的订单,杨开心中欣喜若狂,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问道:“那交货时间是怎么安排的?” 胡兵看着杨开的反应,微笑着回答:“我们希望能在一个月内收到所有的货物。如果你能提前完成,我们当然非常欢迎。” 杨开点了点头,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生产能力和时间安排。他坚定地说:“胡主任,感谢您的信任。我会尽全力确保一个月内完成生产并交付货物。请问是否有特别的交货要求或者注意事项?” “这次的货物请务必保证质量,我们需要的是最高标准的产品。另外,你这边能不能做一些精品包装,高档一些。”胡兵明确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杨开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没问题,我会尽快拿出样品给您看。” 胡兵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好消息。” 看到杨开脸上的犹豫之色,胡兵笑着问:“杨老弟,我们见了几次面,一起吃过饭,喝过酒,有啥事说出来,我能帮的肯定会帮。” 杨开尴尬地笑了笑,急忙说:“胡主任,您这边的订单我肯定会抓紧时间完成。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原材料不好弄,这次订单这么大,肯定得去和供销社、肉联厂对着,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认识的人?” 胡兵听到是这事,豪爽地答应下来:“这样,今天中午你就在这里吃饭,我把县供销社的领导和肉联厂的厂长请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杨开连忙表示感谢,心中对胡兵充满了感激。他知道,没有胡兵的帮助,自己可能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建立这些联系,而且也不一定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 胡兵注视着杨开的面部表情,笑容满面地说:“杨老弟,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应当相互扶持。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只需专心致志地准备生产。” 杨开的心中像是有块石头终于落地,他深知如果能够得到供销社和肉联厂的支持,原材料的问题将得以解决,订单的顺利完成也将有了保障。 他感激地说:“胡主任,真是太感谢您了。请您放心,我会竭尽全力,确保产品质量,不会辜负您的援助。” 胡兵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好,我相信你。就这么定了,中午我会让他们过来,我们一起吃顿饭,把事情定下来。” 杨开点头同意,心情愉悦地开始规划如何准备样品以及后续的生产计划。 中午时分,在国营饭店的二楼包厢里,五位宾客围坐在餐桌旁,桌上已摆满了丰盛的佳肴,并整齐地摆放着三瓶西风酒,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精致的酒杯。 胡兵坐在主位上,目光环视着桌边的同伴,然后站起身来,打算为大家斟酒。见状,杨开急忙起身,从胡兵手中接过了酒瓶,小心翼翼地为在座的其他人倒酒。 胡兵见杨开如此积极,微微一笑,便顺从地坐了下来。当每个人的酒杯都已斟满美酒,胡兵举起手中的酒杯,热情洋溢地向大家致辞:“各位好久不见,趁着今天有时间,我便请大家聚在一起,畅谈心事。首先,我敬大家一杯。” 听到胡兵的话,其他人等也纷纷附和,场面充满了温馨和谐的气氛。 随着一杯酒的美好滋味下肚,胡兵热情地招呼大家开始用餐。趁着这个机会,他向杨开一一介绍了在座的各位。 每当胡兵介绍一个人,杨开都礼貌地起身,举杯向他们致敬,并打招呼。 经过一番交流,杨开逐渐熟悉了这几位人物:除了胡兵和张宝,还有县供销社主任刘建国,肉联厂厂长张军,百货大楼的李爱国。 在与他们的简短交谈中,杨开发现刘建国待人接物就像他的身材一样圆融周到,话语中无懈可击;张军身材高挑显瘦,带有几分军人的爽快利落,言行举止直接了当;而李爱国则身材不高,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话语缓慢而条理分明。 等到杨开为每个人重新斟满了酒,胡兵这才向其他人介绍道:“各位,这位是杨家庄的杨开,他正在帮助村里的集体企业推广八宝辣子和各种调料,品质极佳。今天我们的这些菜肴也是采用了他的产品。希望大家今后能够相互支持。” 大家一起喝了一杯,开始继续吃饭与交谈。 刘爱国寻得时机,开口问道:“小杨,你刚才说的那个八宝辣子,是不是在你们村里制作?你身上有没有带成品?” 杨开指着桌上的一碟菜,迅速回答:“刘主任,您眼前的这道菜就是我们村产的八宝辣子,如果全力投入生产,我们每天能产出约五千瓶。目前主要供应给国营饭店和省城的客户,市场反应良好,这一切都亏了胡主任的大力支持。” 此时,张军也显出兴趣,接过话茬:“杨老弟,这可是你们村里的集体产业啊,那你们厂有多少人?这八宝辣子是怎么包装的?” 杨开一脸笑容地解释:“张厂长,我们目前有25位成员,包装工作多亏了张科长协助,使用的是他们玻璃厂制作的玻璃瓶。每瓶净量大约半斤。” 话音刚落,李爱国也发问了:“小杨,这辣子的售价怎么样?” “李主任,目前我们给国营饭店的定价是每瓶五毛,省城的售价是八毛。这其中的差异主要是因为运输成本和初期的优惠政策,还有原材料的差异。将来,国营饭店的售价可能会调整到六毛,出了县城,外销价格就是八毛,我们会优化包装,并严格控制产品质量,采用流水线、标准化方式进行生产。” 杨开的话语中提到的优化、标准化等词汇,让几位听众觉得既新鲜又高端。他们继续发问,想了解更多。 当杨开详细介绍完毕,几位领导也已经对自己的疑问有了答案。刘爱国微笑着开口:“小杨,你说这八宝辣子放在供销社会有人买吗?” 其他人的目光也集中在杨开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面对这种情况,杨开立刻站起来,向刘爱国和李爱国鞠躬道歉,并自罚三杯,这才坦白:“刘主任、李主任,我之前的话有所保留,实在抱歉。实际上,除了为国营饭店供货,我们的产品在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也有销售渠道,目前的销量很不错。但这些都是私下的交易,还请您二位能够体谅,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刘爱国和李爱国交换了一下眼神,开始询问具体的细节。杨开只能据实相告,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理解和支持。 刘爱国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容满面地挥了挥手,目光温和地对杨开说:“小杨,你的坦诚让我很欣赏。你刚才所说的那些小事,我能够理解,但长期下去,难免会出现问题。我的建议是,以后你直接将货物送到供销社,这样更规范,也能为你省去不少麻烦。你觉得如何?” 杨开听后,心中一阵惊喜,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他看着刘爱国,有些紧张地说:“刘主任,非常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我也很希望能够直接与供销社合作。可是目前我接了一个省城的大订单,原材料供应不足,我正在为此事发愁。如果能够解决原材料的问题,我一定会优先满足我们县的需求。” 刘爱国点头表示理解,接着问道:“那你现在主要缺少哪些原材料呢?我们几位老同志或许能帮你解决问题。” 杨开急忙说出制作八宝辣子所需的原材料:“主要需要的是肉类、菜油和咸菜,需求量相当大,我这边没有稳定的购货渠道,很难满足生产需求。还有一些辅助性的原材料也需要,不过需求量较小。” 他将自己面临的一系列困难和问题详详细细地说给了众人。 当杨开说完,刘爱国和李爱国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给出了答复:“小杨,你遇到的问题,我们这边基本上可以帮你解决。你需要什么原材料,提前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调配。不过,肉类这一块,你需要去问问张厂长的意思。” 杨开连忙起身表示感谢,再次给刘爱国和李爱国敬酒,承诺一定会优先供应他们。 然后,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张军,其他人也在等待张军的回答。 张军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拍着胸脯保证道:“杨兄弟,只要你需要肉类,随时来肉联厂找我,我一定会满足你的需求。但是,必须是现金交易,概不赊账。” 杨开起身敬酒,笑容满面地点头回应:“张厂长,请您放心,我会现金结账,绝不拖欠。”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再次举杯畅饮,闲聊起来。 饭局进行到两点多才结束,此时杨开已经有些醉意,但他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在国营饭店门口,胡兵看着有些摇晃的杨开,关心地说:“杨兄弟,你还是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明天再回去吧。” 杨开摆了摆手,微笑着说:“胡主任,非常感谢您的关心,真的不用那么麻烦。我在城里有地方住,离这里不远,我去那里休息就可以了。” 胡兵见状,只好尊重他的意愿,接着说:“那好,我让王东陪你过去。” 这次杨开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等王东出来后,两人一起去了四合院。 回到四合院,杨开将王东送走,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倒头便睡。 第41章 生产安排,建设厂区 杨开一觉醒来,已是晚上八点。他简单地为自己准备了一些食物,随即又沉沉地入睡。 第二日,晨光初现,冯爱国将货物运走后,杨开便对杨文交代了一番事项,随即急匆匆地赶往印刷厂。他在那里下了一笔大订单,并特别要求按照自己的要求制作一批礼盒。他要求先拿出样品,满意后再进行批量生产。 离开印刷厂后,他在国营饭店享用了一顿早餐,然后骑着自行车回家。 当他到达家中时,玻璃厂的运输车已在大队部开始卸货。杨开只好匆匆前往大队部。 半小时的忙碌后,送走了送货的师傅,他随即召集所有员工开会。 看着这些充满朝气的员工,杨开清了清嗓子:“大家听我说,我们今天召开一个短暂的会议。昨天,县里给我们下了一笔大订单,任务重大,希望大家能共同努力,务必保证质量和数量,完成任务。 接下来,我将对人事进行一些调整。杨东将负责翻炒的工作,包括切菜、烧火等,记得尽快使用今天早上购买的那几套新锅具,希望你能合理安排人员,并与清洗区做好协调,和女同志们打好关系。 挑水的工作安排五个人,杨峰担任小组长,现在的用水需求越来越大,你要合理安排人员和储水工作,具体事项你自己决定。 清洗区的工作娟姐负责,你已经熟悉情况,注意卫生,保证食材的清洁。 称重的工作由杨武负责,包括仓库,将货物搬到指定地点,一定要保证食材的新鲜度,不要让变质的菜品混入。 杨丹负责记录数据,杨月负责财务,也就是结账工作,你们两个每天进行调换,做好记录。 杨文担任副经理,所有事务由你负责,你有任何问题向我汇报。 杨强任经理助理,暂时跟随杨文经理,做好协调工作。 需要说明的是,这些人事安排都是暂时的,到4月10日发工资时,我们将确定最终的领导和任命。大家都记住了吗?” 所有人齐声回答,那些被临时任命的小组长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杨开缓和了一下情绪,继续说:“从今天开始,这里将改名为副食品加工厂,杨文经理,尽快在前面立个牌子。另外,办公室和储藏室也要做好标识。所有人员有问题时找组长,组长有问题时找杨文经理,杨文经理解决不了的问题找我。 请大家记住,我们每天的产量必须在五千五百瓶以上,小组长要根据产量安排好所有的工作。好了,大家散会,杨经理留一下。” 杨开引领杨文步入办公室,两人依次落座。杨开着手倒水,同时开口道:“文哥,刚才部署的任务须得加紧完成。这批货物至关重要,产量务必每日递增,绝不可有丝毫懈怠。在质量控制上,更要精益求精,一旦发现有任何瑕疵,立即处理,并追溯责任到人。 近期工作量加剧,你若感到独力难支,不妨交托给杨强分担,但进度务必把持得当。事务繁多,产量增加,你稍后需亲自查看,并向小组长们询问是否人力吃紧。你有什么疑问吗?” 杨文沉吟片刻,回答道:“我将全力确保质量和产量的均衡,只是仓库目前的空间似乎略显局促,担心难以容纳日益增长的货物。加之员工众多,日常工具亦占去不少空间,我们这个地方似乎不够用了。” 杨开闻言,微微点头:“我明白了,待会儿我便去和村长商议,咱们得对这里进行一次彻底的规划。还有其他问题吗?” 杨文见自己的建议被采纳,心中不禁一喜,立刻回应:“目前只想到这些,我这就去询问各小组长的意见,四处走走,发现异常立即向您汇报。” 杨开轻点着头:“行,那你去忙吧。” 等杨文离开,他取出了纸和笔开始忙碌。杨开根据大队部的规模和实际需求,绘制出一张详尽的草图。 这片大队部,连同前方的空地,总计占地三亩。杨开计划在空地上筑起围墙,将大门区域设定为称重区,旁边则是门房和登记处——其中既包含数据记录的办公区域,也有财务办公室。 称重区内部将规划为原料储藏区,并计划在地下一部分开凿一个洞穴,用以构建冷藏室,以此保障原料的新鲜和防止变质。 原料储藏区之后,将设立清洗区,紧邻原料储藏区对面的是翻炒区,而成品区则毗邻翻炒区。原本大队部的几间房,较小的一间被杨开划作休息室,较大的一间则作为会议室,中间的那间则成了经理办公室。 整个布局都依照四合院的风格来设计,中央留出六米宽的走廊,并在走廊中央放置瓮,用以储藏水源。 没过多久,他就将自己的构思完整地呈现在了纸张之上。 这时,杨文轻轻敲了敲门,随后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张纸。 杨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手中的工作,一边轻声说道:“文哥,你先坐会儿,我马上就画完。” 五分钟后,他放下了手中的笔和纸,转向杨文,问道:“文哥,有什么事吗?” 杨文轻轻点头,展开手中的纸张,开口说道:“我刚刚和各个小组长讨论了一番,听取了他们的意见,并结合了我自己的想法。我发现,如果我们全力以赴地投入生产,我们这边会遇到不少问题。 首先,清洗区目前我们的产量达到1000瓶,包括清洗、切菜、装瓶、贴标签等工作,人力显得有些吃紧,杨娟组长那边还希望能增加五名员工。 翻炒区,依据我们现有的厨具,翻炒区加上烧火的人员,总共需要十五人,目前还缺八人。 储水区现在有六人在工作,多出一个人。称重区和记录、结账的人员则正好。 目前总共缺13人。 另外,我们还缺少一个厕所,否则往返村里会浪费不少时间。 煤炭也需要解决,目前村民供应的咸菜只剩下约1500斤,而我们现在还剩五千五百斤,缺口非常大。辅助食材、菜籽油、调料也都有很大的缺口,迫切需要解决。 另外,冯爱国那边的订单量也在增加,我们需要把这些增加到每天的产量里。” 听完杨文的汇报,杨开点了点头:“还有其他问题吗?” 杨文摇了摇头:“这些都是主要问题,其他的事情在全力生产后我会上报。” 杨开对他的回答感到非常满意,思考片刻后说:“我正好要去村长家,人员问题我会跟他商量。原材料方面,我中午去一趟城里,应该能解决,你这边一定要严格把控质量。村民这边你将收购的量定在1000斤,现在开始农忙了,有时间做这个的人会变少。” 他停顿了一下,将自己画的草图拿了出来,递给杨文,继续说道:“这是我刚才画的厂区草图,你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随时问我,希望能尽快处理这些事情,不要影响生产。我等会儿要去和村长讨论建设相关的事情。” 两人在这间房里讨论了一会儿,随后走出了房间。杨文回去处理生产的事情,而杨开则直接前往村长家。 杨开先是从家里携带了一份礼品,匆匆赶往村长家。 当他来到村长家门前时,正值村长杨民走出屋门,瞧见杨开的影子,不禁一愣,随即便露出笑容,问道:“杨开啊,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杨开也笑着回答:“姑父,我有个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您这是要去哪里?” 杨民闻言,开怀大笑,回答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去地里看看。既然你有事要商量,那我就等一会儿再去,我们先进屋慢慢说。” 两人一同走进屋内,杨开却阻止了村长倒水的动作,将礼物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草图,递给杨民:“姑父,这是我画的厂区草图,由于城里的订单日益增加,现在的地方已经不够用了,我想把大队部那片空地圈起来,建立正规的厂区,不知道村里能否支持?” 杨民接过草图,认真端详了一番,然后回答道:“那片空地一直闲着也是浪费,你能利用起来自然是好。但是,建厂的费用怎么解决?” 杨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负责解决建厂的资金问题,村里只需要出人帮我建设即可,每个人每天五毛钱,管饭,希望半个月能完工。” 杨民点头应允:“我这边没有问题,等会儿我会和其他村干部商量一下,明天就可以开始动工。” 杨开闻言,满脸笑容:“谢谢姑父,那么建筑材料的问题怎么解决呢,我想建砖房。” 杨民却摇了摇头:“现在砖块不容易搞到,我觉得可以直接用夯土垒起围墙,而厂房的地基和承重部分用砖块垒起来,其他部分用胡砌(用土做的模块)就可以了,这样既省时又省钱,质量也不错。” 杨开听了他的建议,思考片刻,点头同意:“好的,那就按姑父说的办。厂区建设的事情就交给姑父了,完事后您把所有的费用算一下,到时候我给您,您再给村民算工钱。” 杨民闻言,哈哈大笑:“放心吧,有我在,一定让你满意。” “对了,姑父,厂区那边还需要15个人,5女10男,最好明天早上就去大队部,村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有,有,等会儿我就和村干部商量一下,明天准时去你那里报到。” “谢谢姑父,那我就先回去了,还得进城里一趟。” “嗯,你去忙吧。” 说着,杨民将杨开送出屋门,目送他离去,随后转身前往地里。 离开村长的家,杨开先去工厂安排了杨文的工作事宜,然后返回家里向父母简单报备了一声,随即准备骑自行车独自进城。 然而,小妹机敏地察觉到了他的计划,坚持要一同前往。他无法拒绝这个小跟班,于是载着妹妹踏上了进城的旅程。 虽然妹妹的吵闹让这一路增添了不少嘈杂,但也让旅程充满了家的温馨。 踏入县城,杨开先为妹妹挑选了一些糖果,满足了她的甜食欲望,然后带着她前往供销社寻找刘爱国。离开供销社后,他们又马不停蹄的来到百货大楼,最终在肉联厂完成了今日的忙碌。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内心的充实感难以言表。他不仅解决了原材料问题,还与供销社、百货大楼达成了一笔新的生意。 明日需向供销社供应500瓶货物,百货大楼则是300瓶,定价为每瓶六毛钱。 随后,他带着妹妹去了国营饭店,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餐后,他与王东谈及了煤炭的供应事宜,王东答应明天将煤炭送至村里。 杨开提着打包好的饭菜,一路匆匆忙忙,直到夜幕低垂,他才回到村里。将妹妹和买来的食物放在家中,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工厂。 到达工厂时,他发现员工们已经开始开会。杨文站在众人面前,严肃地说:“大家今天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我们的产量达到了3000瓶。然而,大家应该都清楚,这个产量并未达到我们的预期。”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就不多赘述了。我想强调的是,今天增加了四个灶台,明天我们也会有新同事加入。我希望明天能够达到预期的产量。” 他目光扫过全场,强调道:“如果达不到,我们就一起加班,直到任务完成才能下班。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全体员工齐声回答:“听明白了。” 杨文听到回答后,面无表情地说:“我希望大家不仅仅是用嘴说,而是要用心去记住。你们要用产量和质量来证明自己。下面,请杨经理给大家讲话。” 杨文转向杨开,邀请他发言。杨开摇了摇头,杨文便宣布会议结束,让大家下班。 员工们离开后,杨开和杨文走进了会议室。杨开关切地问:“文哥,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杨文摇了摇头:“就是早上说的那些,其他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发现。” 杨开点了点头,两人随后离开了会议室,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工厂的昏暗中。 第42章 修整院落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杨开和杨文的脸上,唤醒了他们一夜的疲惫。 安排好所有员工的工作后,两人各自驾驶着一辆驴车,踏上了通往城里的道路。 他们的第一站是国营饭店,随后又辗转于供销社和百货大楼,最后来到四合院,稍作休息,同时也在等冯爱国。 冯爱国来时,杨文已经返程,他还需再次进城。 杨开将冯爱国请进四合院,语气亲切地说:“冯哥,供销社和百货大楼那里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去了,我和他们主任说好了,明天直接来这里拉货。” 冯爱国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那可太好了,说真的,去供销社和百货大楼我总是提心吊胆的,就害怕被别人发现了。现在好了,直接和他们领导联系,省事、安全、放心。现在就剩刘二虎一个了,轻松多了。” 看着他那乐呵呵的表情,杨开调侃道:“那冯哥有没有想过,他们直接从我这里拿货,你那部分提成可就没有了,这一下子可要损失好多钱。” 杨文摆了摆手:“没什么损失,都是跟着老板您做事,我听您的安排。” “不后悔?” “有什么可后悔的,要不是跟着老板您做事,我冯爱国这些天不会过的这么好,我相信自己的直觉,更相信老板您。” 杨开哈哈大笑:“冯哥,你可真是太抬举我了。你也不用称呼您、您的,听着别扭。村里昨天有了新的人员安排,我暂时任命为总经理,你以后直接称呼杨经理就好了。 至于你以后怎么安排,我是这么想的。从明天开始,你以后来四合院这边坐班,每天上班时间是早八晚六,中午两个小时休息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冯爱国想都没想,直接笑着回应:“谢谢老…总经理,明天我准时上班。” 看他同意了,杨开接着说:“你的工作也很简单,就是记录一下每天入库、出货的数量,及时与国营饭店、供销社和百货大楼那边沟通,记录好他们的需求。 至于刘二虎那边,你也可以让他自己过来拿货。我会将村集体的信件和证明材料放在四合院,有人查的话,你可以给他们看看。 另外你需要制作一个牌子,上面写上‘副食品八宝辣子代销处’,旁边大字写上村集体产业,到时候挂在大门外的墙上。 你要注意一点,那就是我们这里不零售,只做批发,最少五十瓶,单价六毛,不管数量多少,不讲价,目前只在本县售卖。孙姐那边你也联系一下。 最后说一下你的薪资,基本工资15元,之前你每天的销量在50瓶,鉴于还有增长空间,我给你按100瓶算,不管多少,也就这样了,提成0.05元,每天5元,一个月按三十天算,合计150元,我弥补你三个月损失,明天给你。至于以后的提成,万元以下百分之二,万元以上百分之四,按照新的提成制度计算。 我说的这些你不要急着做决定,回去好好想想,和家人商量一下,是过来坐班,还是继续在外面跑,都可以。” 冯爱国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 说完成正事之后,杨开笑着询问:“冯哥,你认识做木工的师傅吗?” “我们巷子里有几个做木工的老师傅,手艺可不一般。” “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想请一些老师傅来,将这四合院改造一下。咱们现在就去吧。” 话音刚落,两人起身,装了一些货物,驾着驴车前往冯爱国的家。 抵达冯爱国家门口时,一个年轻小伙正在焦急地来回张望。 冯爱国从数十米之外便认出了他,大声喊道:“虎子,怎么不在屋里等着?” 那小伙听到冯爱国的声音,脸上露出微笑,飞快地跑了过来:“冯哥,怎么现在才回来?今天有点晚啊。” 冯爱国向他解释:“今天有些事情耽误了,这位是我领导杨总经理。”说着,他指向了旁边的杨开。 刘二虎听到冯爱国介绍身边的人是他的领导,立刻点头哈腰地打招呼:“领导好,我是刘二虎,跟着冯哥混的。”至于什么总经理,刘二虎没听说过,但他知道这个人地位不一般。 杨开打量了刘二虎一番,他身材瘦小,穿着干净的军绿装,脚踩一双崭新的黄胶鞋,头发梳得油亮。看得出,他的生活过得还不错。 杨开微笑着说:“你就是刘二虎啊,冯哥经常提起你,说你不错。这身打扮也挺好,我很看好你。” 刘二虎听到领导表扬自己,急忙笑着摆手:“我那都是跟着冯哥混,冯哥照顾我,才带着我。” “我看你这身打扮不错,家里也应该挺好,怎么想着跟冯哥做事?还混?”杨开随意地问道。 刘二虎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显得有些不自然,他低下了头。 冯爱国见状,赶紧解释:“杨经理,二虎以前是有些不务正业,现在帮着我们推销八宝辣子,四处奔波,已经改变很多了。”接着,他向杨开介绍了刘二虎的情况。 杨开早已了解刘二虎的过去,这些情况都是冯爱国告诉他的,但他还是问了这些问题,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 冯爱国讲述完毕,杨开点了点头,走到刘二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靠自己的能力赚钱改善自己的生活,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想告诉你,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要向前看,要努力挣钱,娶媳妇,买汽车,住别墅。 一个人要有梦想,有追求,不要随波逐流,否则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我这么说,就是想告诉你,我们要做正事,要做生意,不要想着跟谁混,谁是老大,这是违法的。 我们要走正道,不要走回头路。希望你能挣大钱,日子越过越好。如果生意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冯哥,他一定会帮助你的,也可以来找我。” 刘二虎听了他的话,眼中闪现出感动的泪花。他明白,对方说这么多是为了他好:“谢谢杨经理,我一定会好好做。”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随后,几人来到冯爱国的家中,刘二虎拿了货物便离开了。冯爱国向母亲解释了一声,便带着杨开去找他所说的木工师傅。 冯爱国引领杨开踏入一座幽静的院落,他提高嗓音喊道:“王伯,在家吗?” “谁呀?我在屋里。”一道雄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紧接着,一位五十余岁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他打量着院中的两位来客,对冯爱国问道:“爱国啊,找我有什么事?” 冯爱国脸上浮起笑容:“王伯,我这位朋友想请您帮忙做些木工活,不知您是否有空?”说着,他向杨开的方向点了点头。 王伯目光转向杨开:“小伙子,是你家人派你来的吧?不知你需要我做些什么?有何特别要求?” 杨开并未立刻解释,而是顺着他的话茬说:“家中有个院子,想增建几间房,不知王师傅现在是否有空,我们可以去看看现场。” 王伯点头答应:“好,我回家和家里人打个招呼,然后我们就出发。” 不一会儿,他们便驾着驴车前往杨开的四合院。 到达后,杨开带着王伯走进大门,开始阐述自己的需求:他想在入门和二进之间安装木门,将空间分割成三个部分,为即将开展的生意做好准备。 在大门附近,他打算建造几间房、一座厕所和一座仓库;在二进内,再建几间房和几个炉灶,并对排水系统和电路进行彻底的整理。 讲述完毕,杨开领着王伯和另一个人在客厅坐下,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在纸上画出草图,递给王师傅,让他看看是否可行,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 王师傅接过图纸,结合刚刚的观察,开始认真计算,并对不懂的地方向杨开咨询。 大约半小时后,王师傅放下手中的图纸:“小伙子,按照你的需求,大概半个月就能完工。” 杨开点头:“那费用方面呢?” “木工一个人一天一元,土工和瓦工则是八毛。我算了一下,木工需要五人,土工和瓦工也是五人。材料你自行购买,我可以帮你联系。”王师傅回答道。 杨开又问:“您这边能包工包料吗?” “包工包料是什么意思?” “就是包括员工工资和原材料的总价,我先给您一些定金,活干完了再结算。” 听到这个解释,王师傅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随即摇了摇头:“不行,我没那么多本钱。” 看到他的犹豫,杨开笑了笑:“那这样,王师傅,您只管计算原材料的费用,我直接把钱给您,剩下的事情也全权交给您,我只看最后的结果,您觉得如何?” 王师傅沉思片刻,看着杨开诚恳的表情,最后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就却之不恭了。我这就去估算一下材料费用,然后给您个总数。” 王师傅拿起桌上的纸笔开始计算材料费用,杨开和冯爱国在客厅里耐心等待。 不一会儿,王师傅将计算的结果递给杨开:“小伙子,你看一下,材料费在320-350元之间。” 杨开接过笔记本看了看,点头表示没问题:“费用没问题。王师傅,明天可以动工吗?钱的话我明天早上给您。” 王师傅笑着点头:“可以的,可以的,明天七点我就带人过来。” 杨开笑着说:“行,那我就在这里等着王师傅了。” 解决了正事,王师傅和冯爱国便离开了,杨开锁好门,踏上了前往印刷厂的路。 李强是从市里调到白河县印刷厂的,年前便开始胜任。作为印刷厂的管理人,刚到任就开始了解印刷厂的业务和财务情况,随着他的调查,他越来越心惊。 他发现现在的印刷厂就是一个烂摊子,机器落后,人员臃肿,最主要的是印刷厂入不敷出,一直靠县财政支持,他想改变这种情况。奈何条件不允许,自己又没有好的发展思路。 就在这时,杨开找他印刷一些东西,李强想都没想就直接同意了,在他看来,蚊子再小也是肉,他得接下这个业务,能赚一点是一点。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什么村集体产业是否为真,让他惊喜的是,杨开昨天又来了,而且给他带来一个大订单,还有一个让人眼睛一亮的礼盒。 送走杨开以后,李强便马上召集厂里的干部和技术骨干开会,他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所有人神情兴奋,互相讨论。 见状,李强赶紧打断大家,将客户的要求和发货时间说给所有人。开完会,他便和技术员一起去了生产车间。 晚上也没回家,就在办公室将就了一下。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又去了车间,直到做出礼盒样品,看着手中的礼盒,李强心中乐呵呵,脸上笑容不止。 当杨开来到印刷厂时,李强和几个人正在讨论礼盒,听到敲门声,大家往外看了一下,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小年轻,其中一个人问:“同志,你找谁?” 杨开笑着回应:“同志你好,我是来找李厂长的。” 李强听到这个声音,抬头看去,发现来人是杨开,他没等其他人说话,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笑着对杨开打招呼:“是杨同志啊,赶紧进来,你说的样品我们已经做好了,你快看看。” 李强热情地邀请杨开进屋,杨开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对其他人打招呼。 “李厂长,你们的速度真是惊人,这么快就做出了样品。”杨开赞叹道。 “杨同志,这都是为人民服务。再说,你要的急,我们早点做出来也放心,希望你能满意。”李强谦逊地说道。 杨开拿起桌上的礼盒,样式类似于后世过年送礼的加多宝礼盒,外观大红色,看起来非常喜庆,外围图案是红辣椒和肉,以及八宝辣子的瓶装图案,正面是大大的八宝辣子几个字,侧面写着生产地址,至于联系方式那些都没有。 看完以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李厂长,你们的工作质量非常出色,但有一些细节方面还是要改进一些。” 得看杨开的肯定,李强还是挺自豪的,当听到还需要改进,他马上说:“正好技术员都在这里,杨同志你将需要改进的地方说出来,我让他们马上做。” 杨开也没推辞,直接将需要改进的地方指出来,然后就开始动手实践。 半个小时后,看着已经相对完美的样品,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各位师傅辛苦了。李厂长,按照这个,先生产两万份。” 李强点了点头,直接对其他人说:“杨同志的话大家听到了吧,大家现在就去车间,一定要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所有人对着李厂长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第43章 动工 在办公室的其他人陆续离开之后,只留下了李强和杨开。李强站起身,轻轻地关上了房门,然后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微笑着对杨开说道:“杨同志,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杨开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满意:“没有了,你们厂的技术我很满意。对了,那个礼盒的售价是多少?” 李强回答道:“出厂价是三毛。价格之所以这么高,主要是因为我们使用了较多的材料,有些工艺还是采用手工完成,而且夹层还需要在其他工厂进行调配,所以成本就上去了。” 杨开点了点头:“好的,那明天早上我会过来签合同,并带一些样品回去。李厂长,你们印刷厂有卡车吗?” “有是有的,但目前不在厂里。你需要卡车吗?”李强问。 杨开笑着解释道:“我们村离县城有三十里路,用驴车往返有些耗时,而且载货量有限,实在是有些麻烦。我想问一下,能否请贵厂帮忙,我愿意支付每次十元的运输费,您觉得如何?” 李强摇了摇头:“这钱你不必花,既然你选择在我们厂订购产品,我们当然会负责送到你的目的地。” 杨开怕李强误会,又进一步解释道:“李厂长,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其实是想请贵厂的卡车帮我运输八宝辣子到城里,现在市场需求量大,我需要时不时地用卡车运送货物,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李强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吧,你到时候提前来厂里找我,我会安排的。” 杨开感谢道,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杨开便离开了印刷厂。他去肉联厂拉了猪肉,然后便返回了村子。 在回家的路上,杨开偶到了再次进城的杨文。他将四合院的钥匙交给了杨文,并简短地交待了一些事宜,两人便分开了。 午后一点左右,杨开驶着驴车回到了村里,将驴车上交给父亲,让他把这些东西送到厂区那边,他自己回家简单吃了一些。随后,他带着礼品前往了厂区。 当他抵达大队部时,眼前的空地已经充满了忙碌的身影,村长在一旁亲自指挥着工程。 杨开携带着物品走向村长,途中,杨民微笑着对他说:“知道你忙,所以我已经安排人开始施工了,仪式一项也没落下。根据你提供的图纸,现在正在挖掘地基。来看看是否符合你的预期?” 杨开轻轻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递给村长,然后四处走了走,给每个人都派发了一包烟。转了一圈后,他回到了村长身边,担忧地问:“这么多人不会影响队里的活计吧?否则村里人可能会有些意见。” 杨民开怀大笑:“大家不会有意见的,都是争着来的。我从中间挑选了十三名年轻且有技术的村民,来这里工作没有工分,而且活计相对辛苦,这点大家都能理解。如果有人有意见,我回去会跟他们解释清楚。” 杨开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并询问起工作时间。“我们天一亮就开始工作,天黑了便收工。”杨民回答道。 杨开紧接着问:“那么,原材料和资金的事情怎么样了?” “总共需要两千多块青砖,单价为一毛,还需要一些白灰、木材,以及木工制作的桌椅和房门,总费用大约为300元。”杨民详细地汇报了预算。 杨开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数后递给了杨民:“这是300元,您数数看,然后让人去购买所需的原材料。” 杨民愉快地接过钱,数过后确认无误,便将其放入口袋:“放心吧,我会妥善安排的,不会误事。你有其他事务就先去处理吧,这边我会看着。” 杨开微微点头:“那我过去那边看看了。等会我会让人送些水过来,大家累了可以歇息一下。晚饭也会在这里解决,我会安排人准备,大家可以自己带碗筷。从明天开始,我们会提供两顿饭,一直到工程结束。”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去。 当他抵达生产区时,他注意到卖咸菜的人变少了,剩下的都是些年轻人。他明白,这是因为正值农忙时节。 然后,他依次走遍了各个区块,最终来到了仓库,对成品的状况进行了仔细的检查。 出了仓库,他找到了杨强,两人一道前往休息室。杨开坐下后,目光落在杨强身上,问道:“强子,关于今早新来的这批人,怎么安排的?” 杨强回答得一丝不苟:“村长送来了五名男性和十名女性,依照文经理的指示,五名女性已交由杨娟组长负责,八名男性由杨东组长进行分配,剩余的两名新人,一名将加入挑水组,另一名则去称重组。” 杨开轻轻点头,他目光坚定:“对于这些新面孔,各组长必须倾注更多的关心与指导,促使他们尽快融入并熟练工作。同时,向他们清晰传达我们的规章制度和薪资待遇,切记,我们不能因为新人的加入而影响产品质量。”稍作停顿,他补充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杨强明白他的严肃并非无的放矢,立刻表示:“总经理,您放心,我会严格把控产品质量。” 见他态度坚定,杨开继续询问:“现在仓库中的成品有多少?原材料的储备又是怎样?” 杨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条理清晰地汇报:“目前仓库中成品有6752瓶,还有正在装瓶的,预计今天能入库6000瓶左右。至于原材料,今天送来了4000斤咸菜,葱姜蒜各两百斤,白豆两百斤,都是已经加工好的。 此外,还有充足的调料和菜籽油,加上您刚运回的猪肉,我们的食材库存恰好能够满足日常生产需求。” 杨开满意地点头:“好,按照你们的计划推进生产,务必确保各项数据准确无误。另外,五点半记得保留一个灶台用于做饭。包括前面工地的工人,你通知杨娟和杨东,让他们做好相应的安排。 还有,从明天起,厂区这边将负责提供两顿饭,愿意在厂区用餐的请自备碗筷,如果想回家的自然也可以,采取自愿原则,不收取任何费用。好了,你可以去忙了。” 杨文一离开,他便提着水壶,拿着白糖,去了工地那边。和村长聊了几句,环顾一圈,便转身离开。 回到休息室,杨开立刻翻出记账本,开始记录最新的开支。完成后,他又开始在各个工作区之间进行巡查。 午后三点,杨文终于从城里回来了。杨开立刻将他唤至休息室,声音中满是关怀:“文哥,请坐,喝口水,稍微休息一下。”话音未落,他便着手为杨文倒水。 杨文落座后,杨开继续询问:“文哥,四合院现在有多少成品?” 杨文回答得干脆利落:“已经完成了600瓶。” 杨开微微点头:“嗯,暂时应该是足够的。我明天一个人去送货,你盯着生产。以后我们可能很少再使用驴车了,我已经和印刷厂商量好了,用他们的卡车运送货物,这样既节省时间,又减轻了我们的劳动强度。” 杨文赞同地点头:“好的,我完全按照你的计划来,工厂这边你放心交给我。” 两人随后聊起生产上的各项事务,杨文喝了一杯水,稍作休息后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 当夜幕降临,杨文组织了一场会议,为新员工发放了生活用品和工服——尽管后者还需等待几天才能制作完成,而杨开并未在此时露面。 次日,杨开独自一人驾驭着驴车驶向城市,当他抵达四合院时,冯爱国和王伯已恭候多时。 他急匆匆地打了个招呼:“各位好,真是抱歉,我来得有些迟。”短暂的寒暄过后,冯爱国接手了驴车,杨开打开大门,引领众人进入院中,然后和冯爱国一同将驴车引入。 杨开指示冯爱国去卸货,然后邀请王伯和其他人一同前往客厅,但众人皆婉拒。只有王伯和一位名叫漳浦的男子跟随他步入客厅。 一进门,王伯便笑着介绍:“杨同志,这位是我的好友漳浦,他对古建筑颇有些研究。昨日他听我提起你的项目,便主动提出要帮你修改设计。你看一看他最新的图纸。”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杨开。 杨开接过图纸,细细端详,心中不禁感叹:这绝对是大手笔!新图纸完美融合了他的要求,又增添了若干仿古元素,设计得无比精妙,足见此人的制图技艺和古建筑知识都非同小可,这个修改让他无比满意。 他放下图纸,起身对漳浦行了一礼:“漳老,您这副图纸真可谓神来之笔,我对此非常满意。我观察了新的图纸,发现只有仓库和地窖需要用到砖料等材料,其他部分都是木结构。这样一来,工期是否会受到影响?” 漳浦回答道:“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你的院子,有些历史了,但总体框架挺结实的,不用担心,只需要稍做加固就可以了,其它的,十天便可完工。” 杨开闻言,心中欣喜若狂,忙问:“那成本呢?木材的问题能否解决?” “我恰好有一些木材,都是从旧房中拆卸下来的,还有些桌椅,都是古董,可以利用。如果你同意,500元即可包工包料,另外再送你几套梨花木的桌椅。” 一听到“梨花木”这三个字,杨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这边没有问题,钱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几经商议,双方很快达成协议,杨开草拟了一份合同和收据,各执一份,签字确认后,漳浦两人便着手开始工作。 杨开将合同存放在二楼的秘阁,便匆匆下楼,协助冯爱国卸货物。忙完以后,两人并肩在宽敞的客厅中歇息。杨开望向冯爱国,轻声问道:“考虑好了?还是跟着我?” 冯爱国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坚定的光芒:“我已经想明白了,只要杨经理不弃,我愿意紧跟在你的身边。”他的目光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杨开不禁一愣,那眼神让他有些意外,他轻轻地转移了话题:“好的,你仔细看看这份合同的内容,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说着,他将一式两份的合同递给冯爱国,用手指向了需要签名的地方。 冯爱国草草浏览了一番合同上的条款,关于工资待遇和职责的部分清晰明了,他并未犹豫,便在那页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两人各自收好了那份协议。 当冯爱国签完字后,杨开从抽屉中取出一笔钱,共计675元,递给了冯爱国,语气坚定地说:“这是我们昨天说好的,675元,你数数看。” 冯爱国最初有些推辞,但在杨开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那笔钱。看到冯爱国收下了,杨开便开始向他详细介绍一些工作的细节以及四合院整修的相关事宜,随后便起身出门,去了印刷厂。 在拿到印刷厂缴了定金,拿了几个礼盒后,杨开先来到了供销社,选购了一些香烟和白糖,然后带着这些礼物回到了四合院。 他给正在忙碌的工人们每人发了一包香烟,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一下,旁边放置着水壶和白糖,他随意地与他们闲聊了几句,便又忙了。 他去仓库拿了一些八宝辣子,装进了礼盒里,便带着这些礼物前往了国营饭店。 在国营饭店的二楼办公室里,胡兵看着杨开送来的礼盒,满脸惊喜地感叹道:“杨兄弟,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个礼盒太漂亮了,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太棒了,就按照这个标准来生产。” 听到胡兵的夸奖,杨开笑着回答道:“这也多亏了胡主任的提拔,否则我也没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华。不过,这个礼盒既然是高端产品,价格自然也不菲。这么一个小礼盒,装着五瓶八宝辣子,售价五元,不知道您能否接受?” 胡兵挥了挥手,表示不在乎价格:“没关系,产品的定位不同。再说,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不必拘泥于条条框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礼盒。 杨开笑着说道:“那我就放心了。这几盒礼盒就放在您这里,用作宣传,您可不要推辞啊。” “好的,我会帮你宣传的。现在就可以开始生产了,先来两千份。”胡兵回答道,目光仍然停留在礼盒上。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尽快生产。他还提到,自己已经生产了一万瓶八宝辣子,但仓库空间有限,希望国营饭店能够两天拉一趟货,以保证产量跟得上。胡兵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并答应明天早上就派人拉货。 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问题,之后杨开便告辞离开了。 第44章 发工资 杨开从国营饭店离开直接回了四合院,给冯爱国叮嘱了一些事情之后,他便驾着驴车回村了。 到了厂区以后,他将所有精力放在了生产上,其他事宜交给了杨文与杨强,自己在调料的制作过程中亲力亲为——从烘干到粉碎,再到最后的调配,每一步都凝聚着他的心血。 随着春风送暖,4月1日,城中的四合院焕然一新,杨开验收后,请工人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发放了工资,又迅速返回了乡村。 4月5日,厂区的建设画上了圆满的句号,简单举办了个仪式,大家又投入到了如火如荼的生产中。 4月10日的黎明,一辆卡车缓缓驶入厂区,胡兵从车上跃下,杨开热情地将他迎入办公室,递上一杯清茶,微笑着说:“胡主任,请您稍作休息,后续的工作,就交给下面的员工吧。” 胡兵点头,他的笑容中透露着赞赏:“杨老弟,你这地方虽不起眼,员工也不多,但产量惊人,员工的精神面貌如此昂扬,可见你管理有方。” “这只是小规模运营,人员都是乡里乡亲,大家齐心协力,自然好管理。”杨开谦虚地回应。 胡兵并未反驳他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今天是最后一批货,我把货款带来了,你数数。”说着,他从包里拿出几封信封,摆放在桌上。 杨开点头,细致地清点了信封,收好之后,他站起身,对胡兵鞠了一躬,感激地说:“胡哥,谢谢您,您是我的大恩人,今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胡兵见杨开如此敬重,也不禁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都称我胡哥了,还客气什么,快坐下聊聊。” 两人重新落座,胡兵继续说:“杨兄弟,你能这么称呼我,我十分高兴。实话实说,这段时间,靠着八宝辣子,我也赚了一些,咱们是互相帮助。今后咱们就以兄弟相称,别搞得太生分。” 杨开笑眯眯地说:“那可不行,公开场合我还是得称您胡主任,私下里我叫您胡哥。”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和谐。 片刻后,胡兵再次开口:“我今天亲自来,除了送货款,还有个好消息告诉您。最近,八宝辣子和调料的销量很不错,省城方面有意长期合作。他们希望你能增加产量,有多少他们要多少。这次的调料订单需要五万,希望你尽快交付。另外,礼盒包装要一万份。你怎么看?” 杨开听到这个好消息,脸上笑开了花:“胡哥,这么好的事情,我哪有拒绝的道理?我会尽快安排生产,把产量提升到20万瓶。那费用方面怎么结算?” “还是老规矩,装车就结账。”胡兵回答。 杨开点头,随后话锋一转:“胡哥,我有个事情咨询你,我想在城里开个店,上面允许吗?” 胡兵摇了摇头:“这事儿不容易,上面还没商量出个结果,没人敢轻易开口。不过,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一个人,听听他的意见,或许有别的办法。” 杨开好奇地问:“胡哥,这么厉害的人是谁?” 胡兵笑了笑:“他的背景比较特殊,我就不多说了,你只需要知道他是管咱们县经济的,人家可是大学生。”说到这里,他的话音也停止了,没有再说下去。 杨开了解到对方是大学生,便知此人非同小可,他马上追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 胡兵沉思片刻:“我得先问问看他有没有时间,到时再通知你。” 杨开点头,两人继续愉快地闲聊。 就在两人聊的热火朝天时,杨文进来告知货物已经装车了,两人默契地结束了对话。杨开亲自送别胡兵,直至那辆卡车缓缓驶出村子的尽头,他才转身返回厂区。 找来杨文和杨强,几人坐在办公室,杨开对着两人说:“近期大家勤勤恳恳,非常辛劳。刚才胡主任又给下了新订单,意味着我们的任务仍旧艰巨。现下,所有员工已熟知各自岗位,我期望在确保品质的基础上,产量能稳步攀升。若有任何需求,欢迎随时向我反映,我将竭力协助解决。若无异议,即刻着手安排全力生产。” 杨文与杨强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杨强前往生产一线。杨文则开口道:“总经理,现需重新协调原材料及标签等事宜,并与这几家单位单位接洽。另外,村民来卖咸菜的人员减少好多,也没多少量,称重区的员工基本没啥事,那些员工该如何安置?” 杨开思索片刻,答复道:“关于原材料,你稍后与我同往城府,我将为你引见相关领导,今后你直接与他们联络。至于村里的事宜,既然无人售咸菜,便暂停相关业务。称重人员可调至仓库,未来库房管理便由他们负责。”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杨文答道,随即离去。 杨开回到休息室,坐下后,拿起账本,开始细致地核算成本。 这二十日以来,共计生产了十万瓶普通版八宝辣子,每瓶售价八分,总收入八万元。礼盒版则生产了两千份,每份定价五元,共收入一万元。调料亦有销售,一万份,每份八毛,共计八千元。收入总计九万八千元。 开支方面:原材料花费一万九千八百七十五元六角三分。四合院的修整耗资七百一十二元六角。此外,还有烟草和糖果的费用,以及宴请工人的开支,共计六百三十五元。厂区的日常开销为四百八十三元五角。总支出共计二万一千七百零六元七角三分。 员工的工资:全员二十五个,若计入全勤奖,则每人基本工资三百七十五元。十五人在此期间工作了二十天,共计三百元。小组长四人,各发五元奖金;杨文八元,杨强及其他员工各三元。总工资七百六十三元。 利润核算完毕,共计七万五千五百三十元二角七分。 随后,杨开着手制作工资单,依照姓名、性别、基本工资、奖金等项目细致记录,并一一对照确认。 一日将尽,下班时分终至。杨文召集众人,召开会议,回顾过往,部署新任务,并鼓励大家持续奋斗。 随后,杨开激励众人,并宣布了新的领导任命:杨文为经理,杨强为经理助理,杨文任仓库组长,杨娟为清洗区组长,杨东为翻炒组长,杨峰为后勤组长。所有任命将于明日公告。此外,他还宣布晚饭后可在办公室领取工资,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开。 人们无心用餐,纷纷交头接耳,目光不时投向办公室。 突然,一声呼唤打破了沉静:“杨文,进来领工资。” 杨文怀着激动的心情走进办公室,面对杨开时,紧张之情溢于言表。杨开见状,微笑着说:“文哥,怎么这么紧张?放轻松,不过领工资而已,何必如此激动?” 杨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毕竟是第一次领自己的工资,难免有些激动。” 见他这副模样,杨开笑了笑,递给他记录好的工资单:“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签字。”他指了指一旁。 杨文仔细查看,当他注意到自己的奖金竟有八元,总计二十三元时,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有些不确定地问:“总经理,这奖金是不是太多了?” 杨开笑着回答:“怎么,嫌多吗?如果你不要,那我就收回好了。”说着,他假装要拿回工资单。 杨文连忙闪躲,并笑道:“不,我当然要,你还是给我吧。” 杨开本是在逗他,见状便停下了动作,从旁边拿出二十三元钱递给他:“数数,没问题的话就在那里签字。” 杨文接过钱,反复数了几遍,正打算继续数,杨开见状,不禁提醒:“文哥,你够了,喜欢数钱,你回去慢慢数,快点在这里签字,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杨文一听完,便谨慎地将那些钱收入怀中,小心翼翼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一只手轻按着装有钱的口袋,准备离开。 杨开交代他:“文哥,你出去后,通知杨强,让他进来。” 杨文轻点了一下头,随即走出办公室。 没过多久,杨强步入办公室,杨开看着他,关切地问:“强子,这段时间忙,也没问你,感觉如何?能适应吗?” 杨强摸了摸头,有些难为情地说:“还好,不过我觉得有些无聊,我还是希望能做点实事,比如挑水、翻炒,只要不是来回跑就行。” 杨开听后,指着杨强,笑着说:“你可真是能干啊,给你安排个轻松的活儿,你还不乐意,还开始抱怨了。” 杨强只是憨笑。 杨开渐渐收起笑容,严肃地说:“强子,说说你这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 杨强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立刻收起笑容,认真回答:“我在几个小组之间来回帮忙,哪里缺人或者忙不过来,我就去哪里。”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杨开。 杨开点了点头:“你的初心是好的,但你还没明白我的意图。我让你跟文哥,是想让你学习管理,学习处理事情的方法,让你去发现生产和各组之间的问题,让你去监督员工,而不是让你去做苦力。 你要负责监控原材料到成品的过程,确保产品质量,保证每天的生产任务,学会调配员工,观察他们,发现他们的优点和问题,帮助杨文经理做好工作,而不是做苦力,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你就是我的一双眼睛,我发现不了的问题,你要马上提醒我,这才是你的工作。如果你一直只想着做一名员工,我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你跟不上我的步伐,跟不上时代的发展,即使我们天天见面,也找不到共同话题,慢慢地,我们的话越来越少,关系也就淡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说的话,如果你还是想去一线,我会让文哥安排的。” 杨强听着杨开的话语,头慢慢低下,没有说话。 直到杨开让他数钱、签字,他才抬起头,完成这一切后,杨开让他离开,顺便叫下一个人。 杨强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出办公室,在即将出去的时候,他转过身,看着杨开,认真地说:“总经理,我会认真学习,努力跟上你的步伐。”说完,他转身离开。 杨开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就这样,每进来一个人,杨开都会和他们简单聊几句,鼓励他们努力工作,展望未来,这让离开办公室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一直忙到快七点,最后一名员工离开办公室,杨开收拾起桌上的东西,关上办公室的门,准备回家。 他出来时,厂区只剩下杨文,他好奇地问:“文哥,你怎么还没回去?” 杨文笑着回答:“我已经去过家里了,把钱放下才回来的。” 杨开点了点头:“其他人都走了?” 杨文点点头:“领了工资,当然要和家人分享,连吃晚饭都比平时快。” 杨开听后,哈哈大笑:“那文哥你先在这里待着,我也得回家一趟。” “嗯,你去吧。” 杨开点头,带着笔记本走出厂区,朝家里走去。 杨开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想着的是杨强的事情。他希望杨强能够理解自己说的话,做出改变。目前,他还有时间试错,等员工多了,他如果还是现在这样,那只能调他去一线了。 当杨开踏入家门,温暖的油灯光芒洒满屋内,温馨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他微笑着推开房门,好奇地问道:“大家都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小妹看到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从凳子上跳下来,她短小的腿快速跑向他,紧紧抱住他的右腿,抬头望着他,甜甜地叫道:“哥哥,我好想你。” 杨开弯下腰,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顶:“哥哥也想你。” 母亲看着这一幕,轻声斥责小妹:“碎女子,不要缠着你哥哥,他还没吃饭呢。”说着,她转身出去给杨开盛饭。 小丫头并没有听从她的话,拉着杨开坐在了她的凳子上,自己站在他怀中,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哥哥,你都给姐姐她们发钱了,怎么不给我发啊。”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定定地望着哥哥。 杨开看着她,温和地笑着说:“那是姐姐们用劳动换来的,是厂子给她们的工资,可不是我给的。” “可是姐姐她们都说是你发的,妈妈还说都是一家人,不用给姐姐发的。”小丫头继续好奇地问。 “妈妈说的不全对,每个人付出劳动,都应该有收获的。就像姐姐们,她们每天起那么早,晚上才回来,累了一天,就是为了能吃饱饭,所以才给她们发钱,让她们有钱买东西。”杨开耐心地解释。 “那是不是给哥哥干活,都可以找哥哥要钱?”小丫头眼珠子骨碌一转,兴致勃勃地问。 杨开笑着点了点头。 恰好这时,母亲将饭端了进来,小丫头从他怀里跳下去,接过母亲手中的碗,小心翼翼地放到杨开面前,杨开接过:“谢谢小妹了。”说完,他开始准备吃饭。 小丫头听了他的话,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满足地看着哥哥。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哥哥接过饭,只说了一句谢谢,就开始吃饭了,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小丫头等了一会,见哥哥还是没有反应,她忍不住了,用力摇着哥哥的胳膊:“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杨开笑着说:“没有啊。” 小丫头有些气急败坏,但又不敢发脾气,只好撒娇卖萌:“哥哥,我刚才帮你干活了,你都没给我发钱呢。” “你干什么了?” “我帮你端饭了,妈妈她们都看到了。” “那是妈妈端进来的。” “可是,是我把饭端到你面前的。”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争论着,其他人则笑呵呵地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 第45章 父母官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开的生活如钟摆般在厂区、县城和家之间来回摇摆。 直至4月15日,胡兵派人传话,让他进城一趟,有事相商。安排好厂区的事务后,他骑着自行车,一路的风尘仆仆来到了国营饭店。 胡兵的办公室里,看着匆匆忙忙赶来的杨开,胡兵笑着问道:“你这也太急了吧,满头大汗,像是跑来的一样?”说着,从旁边拿起一条毛巾递给了他。 杨开接过毛巾,随意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在椅子上坐下,气喘吁吁地说:“我骑自行车来的。胡哥,是不是上次那事有消息了?” 胡兵点头笑笑:“嗯,约好下午六点在这里吃饭。”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件事,还以为不行呢。”杨开激动地说。 “你还是别太高兴,只是见个面,事情成不成还不知道。”胡兵提醒道。 杨开按捺住激动的情绪,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胡哥。” “嗯,现在时间还早,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到时候咱们一起下去迎人。” 杨开却拒绝了这个提议:“不用了,我在城里有地方,去那边休息。”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物:“这身衣服有些旧了,今天这场合这么穿不合适,我得去百货大楼置办身行头。” 胡兵看了看他的穿着,点头表示理解:“嗯,一些细节还得注意,还是你心细。那你赶紧去吧,记着提前过来。” 杨开点头,然后离开。 在前往百货大楼的路上,他的心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不断地想象着今天晚上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知道,今天要见的,是县里的大人物。 想起前世,他连乡镇的领导是谁都不知道,更别提有机会认识这样的人了。 一想到要见这样的 大人物,他内心慌乱无比,他希望能以最好的形象出现在对方面前。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踏入了百货大楼。没有犹豫,直奔二楼,选购了两套中山装,两件衬衫,还有一双皮鞋便回到自己的四合院。 经过上次整修后,四合院被划分为三个独立区域,宛如三个密封的盒子。杨开将仓库设在一进院这里,冯爱国也在这里工作。他的日常并不繁忙,除了早晨向供销社、商场和国营饭店送货外,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然而,在杨开的提醒下,冯爱国开始利用剩余的时间学习文化课程,提升自己的能力。 当杨开推开大门,踏入院子时,冯爱国感觉到有人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出门查看。当他发现是杨开时,立刻笑着打招呼:“总经理,您来了。” 杨开轻轻点头:“嗯,胡主任找我有点事情,有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冯爱国摇摇头:“一切都很正常,只是刘二虎有些事情想请教您,他想在附近乡镇和邻县卖八宝辣子。” 杨开皱起眉头,思索片刻,然后问道:“他怎么说的?” “刘二虎的意思是,县城的商场和供销社已经开始销售八宝辣子,对他的销售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因此他想尝试在其他地方发展。”冯爱国回答道。 杨开考虑了一下,然后点头同意了:“可以。不过你要告诉他,一定要注意安全,货物丢了没关系,千万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冯爱国点点头:“嗯,我会转达您的意思,并嘱咐他注意安全。” 杨开点点头:“嗯,你准备两个礼盒放在这里,我晚上要用。”说完,他便向院子的深处走去。 在自己房间稍作休息,杨开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换上了刚才购买的新衣服,穿上了皮鞋,活脱脱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白脸。 出了房门,来到一进院子,杨开告诉冯爱国按时下班,不必等他,然后提着两个装有八宝辣子的礼盒,前往了国营饭店。 杨开踏入胡兵的办公室时,时针正指向五点半。见他手中提着八宝辣子礼盒,胡兵不禁好奇地问:“杨兄弟,你拿这个做什么?” 杨开将礼盒轻轻放在地上,微笑着回答:“初次见面,送其他礼物领导恐怕不便接受,也容易产生误会。这八宝辣子恰好是我自家生产的,请领导品鉴一番,也不妨提出宝贵意见。” 胡兵听后,不禁赞叹:“你这年纪轻轻的,想的却如此周到。” 杨开却只是笑了笑,并未接口。 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儿,五点四十五分,他们下楼来到饭店门口等待。 六点十分,一辆吉普车准时停在了国营饭店的门口。胡兵急忙上前,为从车上下来的男子开车门。 那男子约莫三十岁,身材匀称,发型是大背头,面色坚毅,身着中山装,脚踩皮鞋。 他看着胡兵,笑容满面地说:“胡大哥,你这是折煞我啊,怎么好意思让你给我开车门?” 胡兵则笑着回答:“兄弟,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做哥哥的给弟弟开车门,哪有那么多讲究?走,咱们进去聊聊。” 男子点了点头,对着身旁的司机低声吩咐了几句,便跟着胡兵走进了国营饭店。 杨开见状,紧随其后。 上了二楼的包间,胡兵请男子坐到主位上,这才让服务员开始上菜。等菜上齐,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胡兵笑着对男子说:“王县长,尝尝这里的菜,看看口味有没有进步。” 男子点头应道:“胡哥,你就别叫我王县长了,听着别扭。今天这桌菜真是丰富,我可得好好尝尝。”说完,他便开始动筷子。 等他品尝了几口后,胡兵也拿起筷子,招呼杨开吃饭。 与这样的领导共进晚餐,杨开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只敢夹自己面前的菜,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胡兵边吃边和男子闲聊:“王县,今天的菜合你的口味吗?” 男子点头称:“不错,和以前大不一样,你们是怎么做的?” 听到这个问题,胡兵脸上露出了笑容:“做法还是原来的做法,只是用了新的调料,没想到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男子点头表示理解,没有再追问,继续用餐。 胡兵又将八宝辣子推到他面前:“王县,尝尝这个,这是我们新出的菜品。” 男子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眼睛顿时一亮,好奇地问:“这是辣子?你们是怎么做的?” 胡兵指了指杨开:“这是八宝辣子,是我旁边的这位小兄弟做的。杨兄弟,你来给王县讲讲。” 王县将目光转向杨开,这是他进包间后第一次正眼看杨开,除了秀气,就是年纪小,没亮点。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杨开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顿时觉得压力山大,一种无形的威压让他有些窒息。 所幸,那种感觉很快消失了,他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王县长好,我是杨家庄的杨开,这八宝辣子是我们村集体的产业,目前由我负责。” 然后,他开始简单介绍了八宝辣子的制作过程,以及目前的产量、销售等情况。 等他介绍完毕,王县对这位年轻人产生了兴趣:“村集体产业?我在白河县快一年了,怎么没听说过县里还有村集体产业呢?你给我说说你们那的情况。” 杨开赶紧回答:“王县长,这个厂区是3月10日成立的,占地两亩,员工40人,都是我们村里的。至于成立这个的原因则是由于这几年天灾不断,粮食收成不好,家里人口多的根本不够吃。 我们家,就是这样。孩子多,劳动力少,不想饿肚子,只能想其他办法。刚好我会做八宝辣子,就尝试了一下,市场销售情况不错,这才想着成立厂区,进行量产,实行标准化、高效率、高品质的发展。” 他将建厂的原因、厂区大小、员工情况、工资等一一详细介绍,希望能得到王县长的支持。 在杨开口中说出“新思路”、“机遇”、“创新”和“标准化生产”等词汇时,王县长第一次对他产生了兴趣。他没想到,这么一个年轻人竟然懂得这么多。 收起心中的思绪,王县继续说道:“你说的这些情况我基本了解了,这都是我们这些当领导的没做好工作,我们还得多努力,让老百姓早日解决温饱问题。 但是,从你刚才介绍的情况来看,这也不是什么村集体产业吧?只是你和村里签了合同,也就是商业行为。要是有人较真或者被人举报,你这绝对算是侵吞集体财产、投机倒把,肯定会判刑的。”他表情严肃,言语严厉。 杨开的额头上已经有汗水渗出,一时间不知所措。 其实,在他看到一个三十岁的县长时,他就有了新的想法。在他看来,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县长,还是大学生,那他肯定容易接受新鲜事物,背景也很强,应该也对经济和改革有些了解,这便是他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情况介绍给王县的理由。 杨开想赌一把,赢了,他开店的事情便能解决了。输了,有胡兵给自己求情,加上上缴所有利润,自己应该可以摘出来,大不了一无所有,回到解放前。 就在额头的汗水快要流下时,一旁的胡兵帮他解围:“胡县,杨开能毫无保留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说明他对上面的政策不了解。他来找我时,所有的手续也都是按流程办的,有村里和乡里的证明和印章,说明他们也是支持的,只是他们的方法错了。” 王县点了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他能想到在村里和乡里留档案和证明,还有补救措施。小杨,你可愿意将你这段时间的利润上缴?” 杨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看到他点头,王县的脸色也缓和下来:“说说你这段时间获利多少。” 杨开小心翼翼地回答:“纯利润两万元,现在还剩一万八千元。” 王县点了点头:“你还年轻,国家好多政策还不了解,难免会犯错误,明天你带五千元来县政府找我,我让人给你备案,做个记录,这样你也能放心生产,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这五千元就当作罚款,剩下的钱你留着继续生产,一定要做出成绩。” 杨开赶紧点头:“谢谢王县长,明天我一定去县政府交罚款。” 王县长点了点头:“坐吧。” 杨开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一旁的胡兵见状,脸上露出笑容,从旁边拿过西风酒,给王县长倒了一杯:“王县,我敬您一杯。” 王县长点了点头,两人碰杯。 “duang” 杨开也赶紧举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胡兵便将最近的一些事情说给王县长,拉起家常,快结尾时,胡兵对着杨开说:“杨开,你不是有个新想法吗?现在王县长就在这里,你可以听听他的意见。” 杨开见状,连忙站起来,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他想在县城开一家面皮店,同时提供肉夹馍和其他小零食。 县长江听取了他的计划,点了点头:“一步快,步步快。在别人还饿肚子时,你能想着自己找出路,谋生活,不靠国家,非常不错。 按照当前的形式,原则上还没有私人开店,我要是允许你这么做,那就是违反纪律和国家法律。 但是,如果你还是以村集体的形式发展,那别人就没啥说的了,前提是你必须在县里做备案。这样,你把资料准备好,明天一起办了。” 杨开兴奋地拍了拍手,赶紧给县长江倒了一杯酒,再给自己倒了一杯:“王县长,我敬您一杯,感谢您为人民服务,为人民谋幸福。”他说完,一口将酒喝尽。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畅饮畅谈。 王县长也会问杨开一些问题,而杨开的回答总是让人眼前一亮,这让王县长对他的评价更加高了。 这一顿饭吃了近一个半小时,三个人喝了一瓶酒,主要是县长江在问杨开一些问题。 王县长江在饭局结束时,对杨开说:“你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你提出的村集体的想法,很有新意。但是,以后做事一定要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不要越界。有时间,你可以多看报,听听国家新闻。” 杨开连忙点头地回答:“谢谢王县长的教诲,我一定严格要求自己,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紧跟国家步伐,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胡兵和杨开将王县长送到楼下,吉普车已经在那里等候,杨开赶紧上前将车门打开,顺手将两盒八宝辣子放到车上,这个已经给王县长说过了。 等吉普车消失,两人重新回到包间,又聊了一会,才分开。 第46章 备案 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乡村小路上,杨开小心翼翼地骑着自行车,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夜色虽深,但有月光的指引,他虽几次差点跌倒,却也平安抵达了村口。 村子早已沉浸在梦乡之中,一片沉寂。 他轻车熟路地停在了家门口,只见那扇大门紧闭,诉说着家的温暖与安全。 杨开顺着门缝向里望去,发现家中还有灯光透出,他的心顿时安定了些。 他轻推开门,将自行车停在门外,悄无声息地向屋内走去。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杨开看到父母还坐在桌前。 父亲杨明正抽着旱烟,烟雾袅袅; 母亲杨英则是忧心忡忡,脸上的焦虑之情溢于言表。 大姐、二姐和小妹已经入睡,房间的角落里透出淡淡的安详。 “达、妈,这么晚了你们咋还没睡觉?”杨开轻声询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 杨英抬起头,看到儿子归来,脸上的焦虑瞬间被笑容取代。 “开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没事吧?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她边说边起身,准备向厨房走去。 杨开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了她,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妈,我没事,在城里有点事情耽误了。您不用担心,我在城里已经吃过了。您和我达早点睡觉,我明天一大早还得去城里处理一些事情。” 杨明熄灭了手中的烟,沉声说道:“你这娃,以后不管到哪去,都要提前给屋里人说一哈,不要让你妈操心。” 杨英听了这话,辩解道:“你这老汉,光说我操心,你还不是一样嘛。” 杨明没有与妻子争执,转而对杨开说:“既然不饿,那就上炕睡觉。你这这跑了一天了,赶紧睡觉。” “达、妈,我今晚去厂区那边睡,自行车还在外面。”杨开笑着回应,他知道父母一定会担心。 杨英听了这话,立刻行动起来,打开了门:“你这娃啊,一点不叫人省心,大晚上的自行车放在外面,不怕被人偷了吗?” 杨开跟随母亲出门,轻松地说:“没事,外面没人,我给您和我达说一声,就去厂区了。” 在大门外,杨开推着自行车对父母说:“达、妈,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就过去了。” 话音刚落,他便骑车消失在夜色中,朝着厂区驶去。 杨明和杨英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下,才转身轻轻关上了门,回到了温暖的梦中。 清晨时分,杨开早早地找到了村长,两人一同前往乡镇府开具必要的材料和证明。 完成这一切后,已经是九点左右了。将村长送回村里后,他便又匆匆忙忙地赶往县城。 一路疾驰,他先去四合院收拾了一番,终于在十一点钟到达了县政府大院门口。 看着门口手持钢枪的士兵,杨开心中有些紧张,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推着自行车准备进入大院。 就在他距离大门还有三米左右的时候,士兵直接出声询问:“同志,你干什么?” 杨开赶紧回答:“同志,我是来找王县长的,昨天和他说好的。” “请出示你的证件。” 杨开连忙将证明递给士兵,那士兵拿着证明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对他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让门卫那边打电话问一下。” 说着,他拿着证明递给里面的门卫,继续站岗。 杨开点了点头,站在那里等待。 过了一会儿,门卫室走出一个人,他笑呵呵地走到杨开面前,将证明递给他:“杨同志,第一次来这里吧,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等里面的人出来我再叫你。” 杨开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跟着他,推着自行车进入了政府大院。 在王县长的办公室外,秘书何冰给杨开倒了一杯水,和他简单聊了几句,便又回去工作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离开了王县长的办公室,何冰马上进去请示,杨开才被领进办公室。 王县长一边看资料,一边说:“小何,你留一下,等会带着他去办些手续。” 接着,他做好标记,这才抬头看着杨开:“我还想着你八点就来了,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给领导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得赶紧解释。 他连忙说:“王县长,时间比较仓促。我昨晚十点回到家里就开始准备材料,早上六点又去村里和乡里完善资料,这才晚了一些。以后我会提前安排好自己的事情,绝不误时。” 王县长面无表情:“将你准备的材料拿出来,我看一下。” 杨开连忙拿出自己准备的材料,递给了王县长。 王县长接过材料,认真地翻看起来。 他一边看,一边用笔在纸上做一些标记和批注。 过了一会儿,王县长放下手中的材料,看着杨开:“你准备这些东西,用了多长时间?” 杨开回答:“其实我心中早有一些想法,但是考虑到国家政策,不敢有所行动。昨晚听了您的教诲和指导,我回家后就开始准备,仓促之间有很多地方考虑不周,请领导指示。” 王县长点了点头,看着杨开:“我看了你准备的材料,非常用心,有想法。 但是,你也要注意,办事要讲究效率,不能因为事情重要就忽略时间,要劳逸结合。 昨天的事情虽然有些仓促,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把握好时间,不要因为一些小的细节错失良机。” 杨开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感激。 他知道王县长是在关心他,提醒他要注意休息,也在点拨他。 他连忙点头:“王县长,我会记住您的教诲,以后一定会更加注意。” 王县长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何冰说:“小何,带杨开去办理相关手续吧。” 何冰应了一声,转身对杨开说:“杨同志,跟我来吧。” 杨开跟随着何冰,穿过政府大楼的走廊,来到了办理手续的地方。 一路上,杨开心中充满了对王县长的敬佩和感激。 他知道,王县长的提醒是为了他好,是为了让他能够在工作中保持最佳状态,也有敲打自己的意思。 在办理手续的过程中,杨开遇到了不少工作人员,他们都在忙碌地处理着自己的工作。 杨开看到了他们认真负责的态度,也感受到了政府工作的严谨和高效。 手续办理得很快,何冰非常熟悉流程,引导着杨开一步步完成了所有必要的步骤。 办完手续后,何冰还对杨开说:“以后如果还有需要办理的事情,可以直接找我,我会尽力为你提供帮助。” 在离开县政府之前,杨开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有些破小的大院,心中很是感慨。 现在的政府机构没有院墙,没有高大华丽的建筑,但是工作人员的服务态度很好,精神饱满,和后世有很大区别。 回到村里后,杨开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第47章 开业 杨开将厂区的事情交给杨文去处理后,自己则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早餐店的准备工作之中。 寻找合适的店面成为了首要任务。他四处打听、奔波,仔细观察每一个潜在的地点,考虑着交通便利性、人流量以及周边竞争情况。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在县城东巷正街找到了一处位置优越的店铺,距离三合院也就五分钟路程。 确定位置以后,他便直接找到给他改装院子的师傅,拿着自己画的草图,给他们详细介绍了自己对店面风格和布局的想法。 他要求装修既要简洁大方,又要体现出早餐店的温馨氛围。 在店面布局上他花费了一些心思,将后世常见的餐饮布局综合起来精心策划。 他合理规划了厨房、收银台、用餐区等空间,以确保顾客能够舒适就餐并方便点餐。 对于桌椅板凳等细节,杨开同样没有马虎。 他亲自设计并挑选木材,让木工打造了款式新颖的桌椅,力求给顾客提供最好的用餐体验。 利用闲暇时光,他又在村子里挑选出三位年轻力壮的男性和两位面容姣好的女性,并对他们展开了全面而系统的培训。 耐心地向他们讲解了各项工作内容,包括如何与顾客沟通交流、怎样提供优质的服务以及处理各种可能出现的问题等方面。 此外,他还深入阐述了服务理念的重要性,教导他们始终以客户满意为首要目标,不断提升自己的专业素养和服务水平。 同时,他也特别强调了一些关键的注意事项,如保持良好的形象和态度、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等。 最后,告诉他们即将前往上班的具体地点,并鼓励他们要努力适应新环境,展现出自己的最佳状态。 在整个过程中,杨开亲力亲为,不断地完善每一个环节,力求让早餐店尽善尽美。他相信,只有用心经营,才能赢得顾客的认可和喜爱。 经过半个月的忙碌,早餐店的准备工作终于完成了,只等开业了。 而在这段时间,居住在附近的群众也知道这里要开一家早餐店了,起初的时候,大家感觉不可置信。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大家想要吃饭只能去国营饭店,而且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 即使有人做生意,那也只是偷偷摸摸的去黑市,生怕被人看到或抓住,要是被投机倒把的抓住,那可是大事。 现在竟然有人光明正大的在正街开早餐店,这让所有人大感震撼,都在议论这人胆子真大,连投机倒把的都不怕,大家都在等着看热闹。 经过半个月的忙碌,一切准备工作终于完成了。 随着夜色笼罩县城,杨家小院亮起了明亮的灯光。 在正厅里,杨开严肃地注视着面前的一群人,郑重地说:“明天早餐店就要开业了,大家必须严格按照培训的要求行事,不要让这段时间的努力白费。”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现在我来分配一下大家的职责:二姐,你负责收银工作,务必要做好账目的记录,每天的收入和支出都要按照我教你的方式来处理。” 说完,他向二姐投去一个鼓励的目光。 “杨强,作为店长,你负责管理早餐店的人员、采购等事宜,一定要确保店内的卫生和食材的新鲜度,严格按照我告诉你的标准执行。” “三个男生中,一个负责在顾客用餐后清理餐桌,另外两个负责打饭和杂务,哪里需要帮忙就到哪里去。三个女生负责制作早餐和清洗餐具,具体的安排由杨强你来决定。” 说到这里,他转向杨强,示意他来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杨强在这段时间里也逐渐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他没有犹豫,立刻开始分配任务。 待他安排妥当后,杨开继续说:“大家都按照刚才的安排去执行任务,现在可以离开了,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要早起。” 清晨四点左右,杨开一行人离开了家,前往早餐店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当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时,“放心早餐”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只待顾客的光临。 开业的第一天,没有鞭炮声,也没有盛大的开业仪式。 渐渐地,街道上开始出现了三三两两的行人。 李建国,一名煤炭厂的工人,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去上班。 当他经过西街时,发现前段时间装修的早餐店开门了,一股诱人的香味飘来,勾起了他的食欲,他决定进去尝一尝。 李建国走进早餐店,售货员杨月热情地笑着说:“欢迎光临,同志,您是要包子还是馒头?” 李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着面前的女售货员,他有些尴尬地说:“我先看看。” 杨月理解地点点头:“那您先看,决定了告诉我,我给您拿。旁边的木牌上有价格,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您可以问我。”她边说边指向一旁的牌子。 李建国点头,看向前面的桌子,桌上摆放着包子、花卷、馒头、稀饭、豆浆等食物。 他咽了咽口水,看着木牌上的价格,对杨月说:“同志,这个胡辣汤是什么?” 杨月笑着说:“胡辣汤和粥有点像,但比粥更好喝,是我们店里的特色,您可以尝尝看。” 李建国点点头,决定尝试一下,便对杨月说:“给我来两个肉包子和一碗胡辣汤。” 杨月一边给他拿包子,一边笑着说:“同志,一共两毛五,我们店里是先拿餐后付款,这样您吃完就可以直接走,不耽误您的时间。” 李建国听到这种付款方式先是一愣,然后掏出钱结账,端着胡辣汤,拿着包子,找了个座位开始用餐。 李建国迫不及待地抓起手中的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肉香四溢,满口都是鲜美的滋味,包子里的汤汁不禁顺着手指滴落,他赶紧用手接住,然后继续大口吃着,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吃”。 不过几秒钟,一个包子已经下肚。 他舔了舔手指上的汤汁,那美味让他难以忘怀。 这年代,作为一个工人家庭的孩子,他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上几次肉,这个肉包子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接着,李建国尝试了胡辣汤,顿时眼前一亮。 这味道太美妙了,爽。 第48章 招人计划 李建国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他的早餐,感到非常满足。他唱着歌儿,开心地去上班了。 李建国离开后,天也亮了。街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多,早餐店里的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有的人站在早餐店外,闻着飘出来的香味,很想进去。但是他们摸了摸口袋,摇了摇头,失望地离开了。 有的人从远处看了一眼早餐店,眼神中透露出羡慕,转身急忙去上班了。 早餐店里,所有的座位都坐满了客人。每个人都面带微笑,愉快地交谈着。 杨开虽然预料到早餐店的生意会不错,但实际的情况还是让他感到震惊。 还没到十点,昨天准备的食材就已经全部售罄。 面对不断前来询问的顾客,他只能带着歉意微笑着说:“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非常抱歉,因为是第一天开业,我们准备不足,店里的东西都卖光了。 感谢大家的支持。没有买到的同志们,请谅解,明天我们一定会准备更多的食材,确保大家能够吃饱、吃好,让大家满意。” 他一个人在外面不停地向顾客道歉,其他人在里面忙着收拾清洗餐具、打扫卫生。 当外面的顾客逐渐减少后,杨开将“早餐已售完”的牌子放在桌上,也进去和大家一起收拾。 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将店里的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然后围成一圈开会。 杨开看着大家笑着说:“大家辛苦了,第一天开业就这么火爆,我觉得非常成功。”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几个红包,给每个人发了一个:“这是我给大家的开业红包,钱不多,一人五毛,希望大家都能沾沾喜气,热闹一下。 第一天营业,大家都来说说我们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畅所欲言,不要有任何顾虑。” 在他的鼓励下,杨强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当顾客多的时候,店里有些嘈杂,我们几个人开始有些手忙脚乱,有时候不知道该做什么,一会儿跑这里,一会儿跑那里,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另外,我们的备货太少,很多人都没有买到,我觉得明天应该按照今天的需求量的两倍来准备,然后根据实际情况再进行调整。” 听着他的想法,其他几个人也点头表示同意。 有了杨强带头,其他几个人也开始分享自己的看法:“我觉得我们的地方有限,能不能在外面也摆上一些桌椅,然后安排一个人专门收拾餐桌,这样可以及时收拾,也能让新来的客人入座。” “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多准备一些零钱,今天有好几次我都找得急了,差点出错。” “我觉得我们应该多准备一些肉包子,今天很多人一来就直接要肉包子。” 听着大家的讨论,杨开点了点头,最后做了总结:“大家说的都有道理,第一天开业,多多少少肯定有一些不足,我们总结经验,及时纠正就好。 明天我们专门安排一人收拾餐桌,几个女同志换着来,后期我们根据大家的工作状态再进行定岗。男同志也一样,杨强店长安排一下。 好了,就说这么几句,杨强和几个男同志留一下,女同志可以回住处补觉了,不想回去的也可以在城里转转,你们自己安排。” 等女同志离开后,他对留下的几个人说:“我现在带大家去买食材,大家都认认路,以后这些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几个人便起身,锁好门窗,离开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早餐店的生意日渐兴隆,日收入稳定在一百元以上,营业时间甚至延长到了下午两点。 然而,这样的忙碌让大家都无暇他顾,一回到房间便倒头就睡,连续半个月每天睡眠不足八小时。 杨开意识到,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对健康极为不利,长此以往,身体必然会出现问题。 于是,他决定采取行动。 一天下班后,杨开把杨强叫到自己的房间,询问他这段时间的感受:“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杨强笑着回答说:“挺好的啊。” 杨开又问:“那你不觉得累吗?” 杨强回答:“和在地里种庄稼比起来,这轻松多了。” 杨开接着问:“那你有没有觉得睡眠不足?” 杨强一愣,惊讶地看着杨开,然后说:“没有啊,我感觉挺好的。现在不用去地里了,每月还有几十块钱工资,吃的都是白面,我觉得挺好的,就算累一点也没关系。” 听了杨强的话,杨开知道自己的想法可能有些多余。 在这个年代,只要能吃饱肚子,人们并不会太在意累不累。 但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强子,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现在大家每天工作十三四个小时,长期这样高强度工作,身体迟早会出问题。 店里生意虽然好,但我们几个人确实忙不过来了。我想我们再招几个人,保证大家每天工作八小时,你觉得呢?” 杨强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杨开的话。在这个时代,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饭吃,对很多人来说已经是一种奢侈。 但他也明白,长期的过度劳累确实对健康有害。最终,杨强说:“杨开,你的想法是对的。”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多招几个人,减少工作时间,这样你会不会亏钱?”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考虑过了。对于杨强的关心,他非常感动:“强子,谢谢你一直为我考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多招几个人,短期内收入可能会减少,因为要支付更多的工资。 但长远来看,这样对大家都好。大家可以保持更好的工作状态,生意也可能因为服务质量提高而变得更好。” 杨强听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杨开接着说:“我们这次要招五个人,两男三女,这样我们就可以确保每个人都有足够的休息时间,同时也能维持店铺的正常运营。 至于人选方面,我们就不考虑咱们村里了,主要是咱们村就那么多年轻人,不是在厂里工作,就是来了这里。 早餐店的工作也挺累的,年龄大的不适合。我们直接在城里招吧,二十岁到三十岁最好,年龄大的就先不考虑了。” 杨强听了杨开的计划,觉得很有道理。他知道,村里的年轻人确实有限,现在都已经有了稳定的工作。 在城里招聘,选择范围更广,也更容易找到合适的人选。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那我们怎么招人?现在大家都想进国营企业上班,我们这个小饭店我怕没人来。” 杨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肯定会有人来的。等会我写个招聘启事,你明天让人贴在店里显眼的位置就可以了。 如果有人来问,你先进行简单面试,最后再让我面试就可以了。至于具体的岗位分配,由你负责。” 然后,杨开给杨强详细说明了面试的内容。 第49章 奶奶 很快,几天过去了,新招聘的员工们也开始上班了。 早餐店实行了两班倒的工作制度,第一班从凌晨四点半开始,第二班从十一点半开始,晚上八点结束营业。 除了早餐,我们还增加了面食。每个班次有六个人,男女各半。 杨开重新安排了所有人员。杨强仍然是店长,他的工作时间改为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店里的一切事务都交由他负责。 杨龙和杨丹各领导一个班次。杨开的二姐杨艳的上班时间固定为十一点半,其他员工每月轮换一次。 半个月过去了,饭店的生意逐渐步入正轨,平均每天的纯收入达到一百五十元左右,生意非常红火。 一个月下来,饭店的纯利润达到了六千多元,而八宝辣子的纯利润更是达到了十五万元。杨开没有将钱存入银行,而是将所有的钱都藏在了城里的房子里。 八宝辣子的生意越来越好,杨开又招聘了一些员工。家里也准备新建几间房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八月份,家里的几间瓦房也建好了。 父亲没有通知亲戚,只是和村里的人简单地聚了聚。 有一天,杨开刚从城里回到加工厂,大姐告诉他父亲让他回家,有事要告诉他。 回到杨家,杨开直接问父亲:“爸,你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杨明一边抽烟一边说:“你老舅家传话过来,你奶奶马上就回来了,你骑自行车去接她。” “好的,那我现在就去。” “嗯,路上小心。你奶奶年纪大了,路也不太好,你慢一点。” 杨开点点头:“知道了。”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一个裹着脚,手挎包袱,头戴白帽,身高一米五的老太太走了进来。 杨开认出这位老人正是自己的奶奶,他赶紧接过包袱,扶着老人:“奶奶,你怎么回来了?我还准备去接你呢。” 杨明赶紧熄灭手中的烟,对着老人喊了一声:“妈。” 老太太应了一声,然后笑着看着杨开:“乖孙,奶奶走回来的。” 杨开看着奶奶的脸庞,皮肤黝黑,瘦弱,笑脸上布满了皱纹。 杨开将奶奶扶到炕边坐下:“那老舅家就没人送你吗?” 老太太摆了摆手:“我没让他们送,我有手有脚,能走回来。” 杨开惊讶地看着奶奶,心中充满了敬意,同时也有些担忧。奶奶年纪大了,如果中途出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 奶奶看着杨开担忧的神色,微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没事的,乖孙,奶奶的身体还硬朗着呢。只是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杨开赶紧倒了一杯水给奶奶,然后关切地问:“奶奶,你饿了吗?我去做点吃的给你。” 奶奶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乖孙,我在你老舅家吃过回来的。” 说完,她转头看着杨明,问道:“牛娃(杨开父亲的小名),家里盖房子你怎么没告诉我?” “妈,你孙子这段时间挣了一些钱,我想着家里人多,住不下,就简单盖了几间土坯房,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没通知亲戚。”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杨英推门而入,看着炕边的老太太,赶紧问:“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饭了吗?我给你做饭去。”说着,她准备去厨房。 老太太赶紧阻止:“我现在不饿,等会儿再吃。” 一家人在房中聊着家常,过了一会,母亲杨英去厨房准备晚餐,而杨开和父亲则陪伴着家里的老人参观新盖的房间。 老人面带微笑,眼中闪烁着泪光,对杨开说:“我的好孙子,你真有出息。” 杨父见状,立刻安慰道:“妈,您怎么哭了?我们家现在吃得饱,住得宽敞,您以后就住在家里,不用再走亲戚了。” 老人一边擦泪一边笑着说:“妈没哭,是高兴的。以后我就呆在家里,年纪大了,跑不动了。” 杨开在一旁默默观察,心中感慨万分。 他记得,自从兄妹们长大成人后,老人只有在特殊节日才会回家住上几天,其他时间要么在兄弟姐妹家,要么在两个女儿家。 这些年来,老人肯定也遭遇了不少冷眼和闲言碎语。 杨开能理解这些人的想法,毕竟没人愿意长期让一个亲戚,尤其是老人,一直住在自己家里,尤其是她还有两个儿子。 以前家里穷,人又多,没地方住。但现在好了,家里新盖了几间房,虽然是土胚瓦房,但毕竟是新房,是自己的家。 杨开指着其中一个房间对老人说:“奶奶,这间是你的,这间是我的,剩下那间是姐姐和妹妹的。” 老人点头,走进自己的房间,四处打量,嘴里不断说着:“好,好,好。” 在老人回来之前,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房间里并没有什么装饰,除了炕头的一个黑色木箱,连炕席都没有,只是用几张纸糊着炕面,火炕周围也没有贴报纸,因为没有。 杨开和父亲在房间里陪着老人聊天。 过了一会儿,母亲杨英进来喊大家吃饭。 饭桌上,老人看着桌上的饭菜,四个菜,一个辣子、一个炒肉、一个土豆丝,一个咸菜,一人一碗白面,很是丰盛。 老人收回目光,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便问:“二丫头去哪儿了?吃饭也不见人?” 杨父解释道:“妈,老二在城里呢。杨开在城里开了个早餐店,二丫头和村里几个人去那里上班了。” 老人虽然不懂生意的事,但还是笑着说:“哦,还是我乖孙有本事。” 杨开笑着说:“婆(奶奶),我们家在城里也有房子,您要是在家里住烦了,可以去城里住几天,到时候我陪着您去饭店看看。” 老人连声说:“好,好。” 杨父接着说:“妈,吃完饭我陪您转转,看看村里的加工厂,莉莉(杨开大姐的名字)在那里上班。” 小妹抬头说:“婆,那个厂子是哥哥开的,做的辣椒酱可好吃了。” 说着,她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盘子:“就是这个,奶奶,你赶紧吃。”说完,她赶紧给自己碗里夹了一些。 杨英见状,瞪了小丫头一眼:“你少吃一点,小小年纪,辣椒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继续吃饭。 老人见状,呵呵一笑,夹起一些辣椒尝了尝,满口称赞:“这个味道不错,好吃。” 说着,她又夹了一筷子。 杨父见状,立刻说:“妈,您年纪大了,少吃一些,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这是我乖孙做的,我肯定要吃。” 第50章 大姑一家 父亲微笑着继续说:“妈,现在家里的日子好过了,这次您过生日,我想好好准备一下,您觉得怎么样?” 奶奶想了想,然后说:“牛娃,你刚盖了房子,杨开又在城里做生意,手头肯定也不宽裕,我看就和往年一样,简单过一下吧。” 父亲听了,脸上露出坚定的笑容:“妈,您放心,现在家里的条件确实比以前好了,杨开的生意也做得不错,我手头有钱。 前几年家里条件不允许,我们也就简单过了,这次您的生日,我们一定要好好办,让您也享享福。” 奶奶听了父亲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她还是有些犹豫:“牛娃,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是不要太铺张了,过得去就行了。 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你要是大操大办,到时肯定会有村里人说闲话的。要是在被人举报,那可就麻烦了。” 杨开连忙安慰奶奶:“婆,您就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达只是想让您的生日过得开心一些,不会花太多钱的。” 奶奶听了,终于点了点头,笑着说:“那好吧,我就听你们的。不过,你们也不要太辛苦了,我只希望全家人都能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 吃完饭,杨开和大姐去了加工厂,父亲陪着奶奶说话,母亲去厨房洗碗了,小妹出去玩了。 晚上,杨开回到家中,找到了父亲:“爸,我婆的生日是几号?” 父亲一边抽着烟,一边回答:“这个月26号。” 杨开算了一下时间,今天是23号,也就是说还有三天:“那还有三天时间,您估计一下会有多少人来,我后天去城里,把需要的东西买回来。” 父亲沉思了一会儿,说:“你婆的兄弟姐妹多,虽然有些已经不在了,但还有一些人会来。你老舅家那边人比较多,往年大家都是来坐坐,不吃饭就回去了,只有你两个姑姑家会在家里吃饭。今年我们准备四桌,无论如何也要留大家吃顿饭。 晚上村里也会有人来家里坐坐,往年人不多,也没准备什么,现在你在村里开了厂,肯定会来很多人,也按四桌准备吧。” 杨开提议:“那我就按十桌准备,三素三荤,再准备一些糖果、花生、瓜子,您看怎么样?” 父亲点头同意:“行,就按你说的准备。对了,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也没啥油水,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肉,饭量大,你多买一些面回来。” 杨开应道:“好,我知道了,那我回房睡了。” 隔天,杨开带着杨武去了城里,将需要的东西买了回来。 8月26日,晴朗的天气有些闷热,杨开一家人早早地起床了。大姐今天请假,准备帮忙招呼亲戚。 杨开起床时,大姐和母亲已经把院子和门前打扫干净了,几个房间也擦拭得一尘不染。 父亲陪着奶奶在院子里晒太阳,小妹在院子里嬉戏。 看到这温馨的场景,杨开一边洗漱一边问:“奶奶,您怎么起这么早?” 奶奶笑着说:“年纪大了,睡得少。” 父亲在一旁责怪道:“你自己起晚了,还好意思说早,现在都快八点了。” 杨开笑着继续洗漱。 不久,他洗漱完毕,准备去厂子看看。 父亲见状,忙问:“今天是你奶奶的生日,你又准备去哪儿?” “我准备去厂里看看,等会儿就回来。” “那你你快去快回,往年这个时候,你姑姑他们就该到了。” 杨开一边开门一边说:“我知道了,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便离开了。 在八宝辣子加工厂,杨开转了一圈,找到杨文问:“文哥,这批货什么时候做完?” 杨文回答:“这批货月底就能完成。现在我们基本两天一趟,胡主任安排车过来,县城的货都是找县玻璃厂的车,五天一趟。” 杨开点头,又问:“你觉得这个月能出货多少?” “咱们厂现在日生产在两千瓶左右,预计月底能生产出三十一万瓶。” “那现在库房还有没有存货?” “没了,基本上生产出来不是送到城里各单位就是让胡主任那边拉走了。” “胡主任那边需求量大吗?” “很大,胡主任说我们这边做多少,他那边就要多少。” “那厂子这边还能扩大生产吗?缺人吗?” “现在所有人都是按你要求的流水线工作,效率提高了很多,还能增加几口锅,但那样还需要再招一些人。” “只要胡主任那边需求量大,你就尽快扩大产量,没人就尽快招人,全负荷生产。这边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安排,不用事事问我,你要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一定要保质保量,一定要记住咱们做的是入口的东西,千万不要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杨开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和想法。 杨文保证:“你放心吧,我一直盯着生产这边。” 杨开点头:“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奶奶过寿,等会儿饭点了你和武哥直接去我家吃饭。” “好。” 离开厂区,杨开走进院子,看见大伯正在和奶奶、父亲说话。 他上前打招呼:“大伯,您过来了,大妈来了没?” 杨开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因为母亲和大妈的关系一直不太好,没分家以前,两人就不对付。 杨开家里姊妹四个,人多劳力少,大妈总说他们家占便宜,加上大妈这人总是斤斤计较,即使家里有油,她也舍不得吃,营养不良,身体也不好。 大伯转过头,露出和蔼的笑容,说:“你大妈在屋里帮忙准备饭菜呢。” 杨开走进屋内,跟大妈打了个招呼后,就出来和大伯聊天。 没过多久,大姑、大姑父带着两个表哥和表姐一家五口到了。 杨开立刻上前迎接:“大姑、大姑父、表哥、表姐,快请坐,休息一下,喝口水。” 说着,他起身去倒水。发现凳子不够,他叫小妹去邻居家借几个凳子。 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烟递给大姑父:“姑父,抽烟。” 大姑父摆手拒绝:“我不习惯抽纸烟。”说着,他拿出自己的卷烟,杨开连忙为他点燃。 然后,他又向两个表哥示意,但他们也摇头拒绝。杨开将烟放在桌上,招呼表哥、表姐吃糖果瓜子。 大姑父家在离他们家四五里远的冯家庄,也是农民,有时会帮人制作简单的桌椅来贴补家用,家境并不宽裕。 两个表哥,大的叫冯虎,小的叫冯洋,年纪比大姐还大,却尚未结婚,都是勤劳的劳动者。表姐比杨开大一岁,今年十六岁,也待在家中。 杨开与两个表哥闲聊:“表哥,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第51章 二姑父 大表哥冯虎憨笑着回答:“最近生产队活少,大家都在家里待着,帮着你姑父做一些零活。” 杨开点了点头,继续问:“那二哥和我姐也在家里呆着?没出去找事做吗?” 两人点了点头,表姐冯贞说道:“没人找人干活,我们也不知道做啥。”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这时门外又走进了几个亲戚,正是二姑一家,包括两个表姐、表哥和表弟。 杨开赶紧起身打招呼:“二姑、姑父、表哥、表姐,赶紧坐下歇歇。” 说着,他给几人倒水、端凳子、递烟。 二姑父接过烟,看了看,笑着说:“到底是长大了,都知道招呼人了,可比以前大方了。” 杨开笑呵呵地回应:“也该懂事了,我也不小了,该为家里做些事情了。” 二姑父点了点头,打量着新盖的几间房。 杨开的父亲杨明走过来喊了一声:“姐夫,坐着歇会。” 杨开见父亲过来,便和表哥表姐他们聊天去了。 二姑父点了点头:“啥时候盖房的,怎么没让人通知一声。” 杨明解释说:“六月份盖的,那会天热,就这么一点活,村里闲人多,也就没通知亲戚。” “那你手头紧不紧?回头去家里,我给你拿一点。”二姑父问道。 “不用,手里还有一些钱。盖房的钱都是杨开挣的,我就是跟着来回跑跑腿。” “杨开挣的?他一个半大小子,从哪里挣的?” “这小子忽然开窍了,也不知道他咋想的,先是在河里捉了一些鱼卖,接着在村里弄了个加工厂,前段时间又在城里开了个早餐店。” “这小子胆子这么大,你也不劝劝,这要是被当成投机倒把了,那可得进去。” “刚开始我也担心,但他都是和村集体签的合同,城里的国营饭店也在这里进货,听说是县里那个领导同意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十点多了。 杨开让小妹去厂里叫两个堂哥过来吃饭。 其实自从建厂以后,他家都是一天三顿,早上七点喝点粥,简单吃一点,算早餐。中午十二点一顿,晚上六点一顿。 现在农村好多人还是一天两顿,早上八九点一顿,下午两点一顿。 按往年来说,家里来了亲戚或外人,母亲和姐姐等女性都不会上桌,只是在厨房吃。 自杨开记事起就是这么做的,没人要求或逼着她们那样,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好像她们本来就应该这样。 自从他重生以后,在他的坚持下,母亲和姐姐也能上桌吃饭了。 今天也一样,不过男女分开坐,男的一桌,女的一桌。 两个堂哥坐下就给众人打招呼,二姑父看着两人问:“刚才闲聊的时候也不见你两人影,忙啥呢。” 杨文赶紧回应:“姑父,我们在村里厂子上班呢,客户订单急,我和我哥作为组长得盯着,不好请假。”二 姑父看了杨开一眼,接着问:“是不是杨开建的那个八宝辣子厂。” 杨文点头称是。 “你们厂里现在有多少人?” “正常上班的有52人,目前客户需求量大,这两天计划还招12人。” “那你们一天工作几小时?” “正常上班是八小时,为了赶产量,一般都会加班2-2.5小时,不过都有加班费。” …… 吃过饭,杨文两人又赶紧去了厂里。 杨开和父亲陪着两个姑父聊天,主要还是二姑父在问。 二姑父这人有些本事,现在是他们张家村的队长,改革开放以后做过建筑工,后来在村里承包几十亩地,自己办了养猪场。 二姑父看着杨开问:“杨开,我听你爸说那加工厂是你和村里签的合同,你就不怕有人找你麻烦?” 杨开笑着回应:“姑父,我是和村集体签的协议,村里不管是干部还是村民都是按了手印、签过字的,村里也在政府做了备案,这也算是村集体产业。 我给村里创收了,也让村里好多人有了工作挣了钱,他们高兴还来不及的,不会来找我麻烦的。” 二姑父点了点头:“你考虑的也算全面,但还是要小心一些,你挣的多了,肯定会有人眼红的。即使你们村没有那样的人,但也不排除别的人没有那样的人。” 杨开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你那饭店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主要是现在物资匮乏,许多东西都要票,我们那里直接用钱就可以了,价格相对公道,加上城里也没几家饭店,所以生意还可以。” “嗯,那你就好好干,你爸妈这些年也辛苦了,终于可以喘口气了。有事了让人给我捎话,我在城里还是认识一些人的。” “那先谢谢姑父,有事了我肯定找你。”杨开笑着回复。 聊了一会,杨开带着姑父一行人去了加工厂。 到了加工厂大门前,他提醒大家:“这里面主要是做八宝辣子的,都是入口的东西,所以进入里面就禁止吸烟,里面不大,大家忍一忍,很快就出来了。” 见众人点头,他便领着大家开始一一介绍,从最开始的原材料到清洗、切碎、翻炒、装瓶、入库一一介绍,很快就转完了,然后大家去了会议室。 杨开一边招呼众人入座,一边笑着问:“姑父,您觉得怎么样?哪里需要改进?” “我看着挺好的,你姑父我没开过厂子,哪里懂这些。我就知道,入口的东西,一定要注意卫生,千万不要为了赚钱昧了良心。”二姑父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姑父,你这说的可太对了,我一直在强调‘保质保量’,文哥和武哥一个把控原材料,一个紧盯生产加工这块,我不会为了省钱而砸了自己的招牌。” “那就好,别的我也不懂,就不瞎提意见了。” 众人在这里待了一会,又回家里了,杨开一直陪着大家。 众人又在院子里聊天喝茶,到了十一二点的时候,家里开始陆陆续续来人,基本都是奶奶那边的子侄辈,很多杨开也不认识,还是父亲在那陪着,他也就端茶倒水,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二姑家的张杨坤把杨开叫到一旁:“杨开,文哥和武哥在你那里上班一个月多少钱?” 杨开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每月底薪15,加班工资另算,加上他的岗位工资,杂七杂八算下来每个月在30左右。” 听到这么多钱,张杨坤惊呼:“这么多啊。”他的声音大了很多,很多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张杨坤看了看周围,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又低着头小声问:“那些普通员工也有这么多吗?” 杨开摇了摇头:“文哥和武哥是小领导,他们的岗位工资也差几块钱,普通员工一个月加班下来有二十三、四块钱。” “那也不少了,我要是一个月能赚那么多钱,我都偷着乐了。”张杨坤一脸羡慕和憧憬。 杨开挑笑着问:“怎么?表哥你也想来我这里上班?我可提前给你说,我们这活看着轻松,其实很累的,时间长了,你也会感到枯燥乏味。” 张杨坤看着他,有些激动的说:“只要你每月能给我发二十块钱,我保证好好干。”说完,他脸色通红。 “你同意不管用,还得二姑父同意。” “放心吧,等会我给我爸说,他肯定会同意的。”说着,张杨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 第52章 老姨夫是当官的 就在杨开和张杨坤聊得火热时,大门口传来了“哒哒哒”的声音。 杨开向外看去,只见一辆跨斗摩托已经熄火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两人,随即走了进来。 这两人看起来五六十岁左右,男人五官端正,面色坚毅,皮肤有些黝黑,身体挺拔,穿着中山装,身上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气质,显然是个领导人物。 妇人身材瘦小,头发花白,皮肤白皙,虽然面容有些苍老,但依然能看出五官精致,衣着干净得体,裹着小脚。 奶奶看到来人,赶紧起身走过去握着妇人的手,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 父亲和大伯、两个姑父都起身打招呼:“姨、姨夫。” 杨开也喊了一声:“老姨、老姨夫。” 老姨夫点了点头,指着新盖的几间房问:“盖新房了怎么没通知我?” 杨父一边招呼老姨夫入座、给他发烟倒水,一边解释:“就是几间土坯瓦房,不是什么大活,就没通知亲戚。” “盖这几间房花了多少钱?” “百十块钱,村里人帮忙,省了好多。” “姨夫您还没吃饭吧,我让里面做一些,您和我姨垫垫肚子。” 老姨夫摆了摆手:“不用,你姨在家里吃过了,我在单位吃的。” 老姨夫在新盖的几间房转了转,几人坐下聊天。 在老姨夫准备离开时,众人硬是挽留,让他吃了饭再走。 中午两点开饭,总共坐了五桌,为此杨开跑了好几趟去村里借桌椅。 虽然是奶奶过寿,但她并没有坐在主桌,而是陪着老姨。 杨开也没有上桌,帮着端菜端馍倒水,父亲、大伯和两个姑父在主桌陪着老姨夫和老舅。 饭桌上,晚辈们给奶奶、老舅、老姨夫敬酒,说着祝福的话语。 老姨夫看着桌上的辣子感觉有些熟悉,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看着杨明问:“你这辣子自己做的?” 杨明点了点头:“自己做的。” 老姨夫听后感叹:“这手艺可以啊,和最近城里卖的那个八宝辣子差不多,以前怎么没做过?” “以前家里条件不好,只要能吃饱肚子就好了,哪有时间干其它的。自从我家那小子做生意,家里才好一点,这八宝辣子就是他发明的。”说话时,杨明面带笑容,有些自豪。 老姨夫听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真是没想到啊,原来城里卖的八宝辣子出自你们这啊。你家这小子可以啊,有头脑。” 二姑父听后将杨开喊了过去,指着他对老姨夫说:“姨夫,这就是杨明家的小子,那八宝辣子就是他做的,他还在村里办了个加工厂,专门生产这个。” 说着,他又对杨开说:“来,给你老姨夫敬酒。” 杨开连忙点头,端过酒杯喊了一声‘老姨夫’,接着给他敬酒。 老姨夫端过酒杯,打量着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这么小就学会了做生意,加油。”说着,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等老姨夫放下酒杯,二姑父问:“姨夫,这小子在村里做这个不会有事吧?” 杨开站在一旁,专注地听着老姨夫的意见。 他记得前世父亲曾经说过,老姨夫曾是军人,打过仗,转业后成为检察院的领导。 老姨夫为人正直无私,一心一意为国家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老姨夫有四个儿子,其中老大凭借自己的能力进入法院工作,老三在国营厂上班。 老二和老四曾希望老姨夫能帮他们安排进入体制内工作,但老姨夫坚决不同意,甚至因此与他们发生过争执。最终,两人只能进入国营企业工作。 改革开放后,老二和老三双双下岗,老姨夫也退居二线,失去了昔日的权力。 而一些老领导已经开始安排自己的子女接班,这时老姨夫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几年后,老姨夫离世,老二和老三两兄弟也离婚了。 老四让老二接了自己的班,自己则开始做生意。 老三一直待业,整日游手好闲,沉迷于买彩票,没有稳定的工作。 老姨夫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说:“现在上面有两种声音,一派支持改革开放,一派反对,担心资本主义的萌芽。两派还在争论,一切都在摸索经验。 不过,南方和沿海一些省份已经开始探索新的发展模式,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实行包产到户,一切都在变化。 我个人建议你们还是要以集体的方式进行发展,私人尽量不要进行大规模经营,投机倒把这一块一直有人盯着,而且投机倒把也没有明确的法律法规,你不知不觉就可能已经在投机倒把了,到时候你说不清的。” 二姑父点头赞同,并将杨开的经营方式和合同等情况告诉了老姨夫。 老姨夫再次点头,赞许地看了杨开一眼:“你说的合同那些我不懂,具体的法律法规我也不清楚,但以村集体的名义开厂是一个新思路,都是为祖国发展贡献力量,为人民群众服务,让老百姓过得更好。 不过,一定要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不要做违法犯罪的事。一定要严于律己,不要偷工减料。” 最后,老姨夫看着杨开,给出了自己的承诺:“生活中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工作中遇到了难题也可以找我来想想办法,但涉及到原则性问题、违法犯罪的行为就不要来了,不然我不仅不会帮你,还会把你送进去。” 杨开笑着点头表示同意,众人继续吃饭聊天。 很快吃过饭,亲戚们也纷纷离开,每家离开时都带着几瓶八宝辣子,这些都是杨开自己从厂里以进货价买的。 送走了其他人,两个姑姑也准备离开了,二姑父把杨开拉到一旁:“杨开,你哥给你说没说他想在你那厂里上班?” 杨开点了点头:“说了,只要姑父你同意,我哥明天就可以上班。但是我还是提前要给姑父说下,那里的活看着轻松,其实挺累的,而且干得久了,有些枯燥乏味,这些话我也给表哥说了,他没当回事。我不想他干几天跑回去了,到时候影响亲戚间的关系。” 二姑父点了点头:“这你放心,你姑父能当上队长,还是明事理的。你表哥啥样的人,我心里有数,让他先在你这里干着。” 杨开点了点头,留下表哥张杨坤二姑父一家离开了。 大姑父家的女儿冯贞看着留下的张杨坤欲言又止,杨开笑着问:“姐,你也想去厂里上班?” 冯贞点了点头,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杨开笑着回应:“可以啊,到时候你和我姐她们住一个房间,就看我姑和姑父愿不愿意让你留下了。” 冯贞转头看向大姑和大姑父,大姑父没说话,大姑点了点头:“那你就就在这里吧,好好干活,要对得起你弟给你发的工资。” 说完,她和大姑父也离开了,两个表哥看了看杨开和冯贞,没有说话,也跟着离开了。 晚上,杨开家油灯照亮院子,挤着坐了五桌来给他奶奶祝寿的村民,大家吃着饭,喝着酒,聊了好一会才离去。 等大家离开,杨开父子、大伯一家收拾好东西才离开。 这一天下来,杨开感觉比上班还累,不过他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第53章 被抓了 1980年12月10日,农历十一月初四,晴朗的天气中,刘二虎像往常一样从冯爱国那里取了八宝辣子,开始为他的下家送货。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现在的刘二虎,开始注重自己的形象了。他的衣服整洁无补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脚上穿着新买的鞋子。 家里还添置了自行车,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前几天,甚至有人给他介绍对象,这让刘二虎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过去,刘二虎每天骑着自行车在城里走街串巷,但随着百货大楼和供销社也开始销售八宝辣子,城里的生意逐渐变差。 在冯爱国的建议下,他开始向远离县城的村庄发展,并招募了自己的代理人。 这样一来,他每天要跑的地方更多了,但生活也变得更加轻松。 一个多月前,有个叫风志强的人找到刘二虎,也想销售八宝辣子。 起初,刘二虎有些怀疑,担心会遇到骗子,到时候货没了,人还得进去。 为了让他放心,风志强找了一个从他这里进货的商贩,直接以七毛每瓶的价格买走了五十瓶,每瓶刘二虎能赚一毛钱,这让他有些心动。 风志强为了进一步打消刘二虎的疑虑,还带他去了自己家。 刘二虎发现他家虽然是邻县的,但距离白河县并不远,中间隔了一条沟,除了有段上坡路,其它都好走。 加上风志强有时还会帮他推车,还在他家吃过几次饭,一来二去两人也越来越熟了,刘二虎也放心了。 风志强的出货量很快,两三天就要50瓶,刘二虎想给他降五厘,但风志强没让,说他挣的也不少。 昨天,风志强让人捎话过来让刘二虎今天送300瓶货,刘二虎这才叫上几人推着架子车缓缓前行。 在快要上坡时,刘二虎发现风志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赶紧上前打招呼:“强哥,天冷了,你怎么不在家里等着?”说着,从包里取出烟递给风志强。 风志强哈了哈手,接过烟,笑着说:“家里没货了,待在家里也没事,想着你拉这么多货,又是上坡路,过来帮把手。” 刘二虎笑了笑:“谢谢强哥了。”说着,给风志强把烟点上。 两人也没再闲聊,帮忙去推架子车了。 风志强对着其他几人说:“大家加把劲,上了坡,左转六百米就是我家了。” 到了风志强家里,几人也是满头大汗,风志强倒了热水让大家洗一洗,然后招呼大家坐着休息。 在风志强家休息了一会,喝了一点水,刘二虎几人就准备离去,但风志强再三劝阻让他们吃了饭再走,看着他媳妇已经在厨房忙碌了,盛情难却,他只好答应下来。 几人接着闲聊,等饭好了,大家便开始吃饭。 就在这时,“突突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大门被推开,七八个大盖帽手持警棍冲了进来。 领头的人进了院子大喊一声:“快,动作快一点,别让这些坏分子跑了。” 话音刚落,几个大盖帽就冲进屋内,将正在吃饭的众人团团围住。 领头之人环视一周,问道:“谁是风志强?” 风志强站起身来,回答道:“我是,同志,你带着这么多人到我们家,到底出了啥事儿?” 领头的那人瞥了他一眼,并未回答,接着又问:“谁是刘二虎?” 刘二虎脸色煞白,站起来说:“我是刘二虎。”说完,他直视着领头的那位警察。 领头的大盖帽又问其他人:“你们几个是干啥的?在这里做什么?” 风志强试图缓和气氛,笑着说:“他们是我朋友,我们正好一起吃饭呢。” 大盖帽领导瞪了他一眼,大声斥责:“你别插嘴,没问你。” 他又一次转向其他人,厉声问道:“说,你们在这儿干啥呢?” 那几人被吓得不敢吱声,纷纷看向刘二虎。 刘二虎的牛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他顶撞道:“他们是我朋友,你没看见我们正吃饭呢吗?眼睛长哪儿去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大盖帽走了进来,对领导说:“队长,赃物找到了,就在里屋。” 大盖帽领导点了点头,目光如刀盯着刘二虎:“这么说,他们都是你的同伙了。” 不等刘二虎辩解,他就下令:“留两个人看好赃物,其他人把他们全都带回去审问。” 刘二虎带来的几个人一听要被抓,顿时慌了神。 有一个人当场就被吓哭了,苦苦哀求:“领导,求你别抓我,我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呢。” 另一个人大声抗议:“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犯了什么错?” 最后一个人则默默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没过多久,几个人就被带出了房间。领头的那人骑着跨斗摩托先行离开,剩下的人则押着他们向县城走去。 在白河县投机倒把办公室的一个阴暗冷清的房间里,刘二虎已经被关了三个小时。 突然,“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一股冷风灌进来,刘二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两个警察走了进来,打开灯,对着刘二虎问道:“姓名?” 刘二虎看了他们一眼,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那人又问了一次:“姓名?” ……… “砰、砰、砰” 撞门声、打斗声在房间里回响。 “姓名?” 刘二虎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蜷缩着身子回答:“刘二虎。” “家住哪里?” “白河县城管街道……”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了,就我自己。” “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刘二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们,等待他们说出原因。 其中一个人说:“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倒买倒卖,说说,你从哪里进货的?” 刘二虎看着他们,缓缓地说:“我没有倒买倒卖。” “那你今天去风志强家做什么?” “我和风志强是朋友,去他们家吃饭不行吗?再说,风志强家是三水县的,白河县的人什么时候能去三水县抓人了?” “我们去哪里抓人你管不着,你只需要交代你去那里做什么?” 刘二虎死死地盯着他们,这才回答:“吃饭。” 其中一个人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再次开口:“我劝你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应该知道政府的政策,千万不要反抗执法。” “我说了,就是和朋友一起吃饭。” “你和风志强是朋友,另外三个人也是吗?” “他们是我朋友,我带他们去认识一下风志强不行吗?” “是吗?那王二平怎么说你们是给风志强送货的?” 听到这话,刘二虎心里一惊,但他还是反驳道:“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你们问王二平不就行了。” “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可别怪我了。”说着,他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房门再次打开,那人对着身后的人说:“刘二虎他不知道八宝辣子,还说你在胡说,你当面问问他。” 说完,他关上门坐在一旁。 第54章 套中套,幕后黑手 刘二虎抬头一看,发现站在那人身后的是王二平。 此时的王二平衣服上沾着脚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脸色苍白。 他神情激动地看着刘二虎说:“二虎哥,你怎么能冤枉人呢,我们几个都是帮你干活的,你说每个月给我们13块钱工钱,今天就是去那家送货的啊。” 说完,他跑到刘二虎面前,祈求着。 刘二虎看了王二平一眼,心里明白他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他对着两个工作人员说:“他们几个是我雇的员工,这件事情和他们没关系,你们要抓就抓我好了。” 工作人员冷笑一声:“他们和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进了这里,我说他们没事他们才能没事。我说他们有事,即使他们没事那也是有事。说说吧,这八宝辣子从哪里来的?” “我没有倒买倒卖,风志强是我朋友,他听说咱们这里有八宝辣子,就托我给他买一些。那些八宝辣子都是从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买的,然后给他送过去,他给我们一些跑路费。” 工作人员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满意,冷哼一声:“你这是骗鬼呢,还不老实啊。你放心,我们既然抓你,肯定会让你心服口服。”说完,他又出去了。 没一会儿,他又领了一个人进来。 李建军,也是跟着刘二虎的,剩下那个叫杨飞。 李建军的样子比王二平还惨一些,他看着刘二虎和王二平一眼没有说话,就站在那里。 工作人员对着李建军说:“把你刚才给我们说的再说一遍。” 李建军没有理会,工作人员见状直接一顿输出,等他打累了,喘着气大喊:“说,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李建军还是没有说话,工作人员直接往脸上招呼。 李建军鼻血直流,脸肿了,眼睛被打得眯了起来。 刘二虎不忍李建军再挨打,出声阻止:“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李建军,赶紧说话,他们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工作人员又打了几下,吐了一口口水,骂骂咧咧的说:“真是贱骨头,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非要让我动手。” 李建军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鼻血,盯着工作人员说:“我们是给二虎干活的,这些八宝辣子是从他家里拿出来卖的,至于他怎么弄来的我不知道。” 工作人员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刘二虎:“还不承认吗?他可是说你是要卖八宝辣子的,这可是倒买倒卖,够关几年的了。” 刘二虎平静地看着他:“我家里就我一个人,没工作,没有收入,我不想办法挣钱,难道喝西北风吗?还是在那等着饿死?” 工作人员冷笑着说:“你有没有工作,会不会饿死不用给我说,我也管不着,我只知道你在倒买倒卖。 回到刚才的话题,说说吧,这些八宝辣子哪里来的?我劝你想清楚了回答,不然你这几个朋友就得受罪了。” “我说了,都是从百货大楼和供销社买的。” “我们已经去问过了,这几天总共也没卖出这么多。”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在那里买的。” 工作人员又是呵呵冷笑:“还不说实话啊,等着,我去把你另一个朋友带过来,到时候看你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杨飞一瘸一拐地跟着工作人员进来,他的样子比其他两人惨多了,右眼红肿,嘴角和鼻子都有血迹,右胳膊吊着,左腿踩不实地。 工作人员推了他一把,一边大声呵斥:“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赶紧站好了。” 刘二虎看到他脸颊抽动,咬紧牙关,额头上有汗水溢出。 看到他的惨样,刘二虎气得目眦欲裂,破口大骂:“你们怎么能这样?还没有定罪呢,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工作人员笑着说:“你闭嘴吧,我们怎么做还不用你教。也不想想,好人能进这里面来?” 接着,他看了看几人,嘲讽地说:“现在人齐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们都已经交代了。刘二虎,你还不认罪吗?” 刘二虎大喊:“我不是已经承认了吗?他们几个是帮我工作,八宝辣子是我从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买的,投机倒把我认,你还要怎么样?”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投机倒把你是承认了,但是货物来源你还没交代清楚,既然你不上道,那我就帮你想想。” 说着,他和另外一人直接对着王二平三人动手,一边打一边说:“你们几个可不要怪我,要怪你们只能怪刘二虎了,他什么时候交代清楚,我们什么时候停手,你们也就不用挨打了。” 房间里顿时一片哀嚎,刘二虎好见说话那人专门对着杨飞受伤的地方踢,杨飞刚开始还忍着,但没多久他就疼得直冒冷汗,大声惨叫,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李建军一边惨叫一边求饶,王二平一边求饶,一边说:“二虎哥,你快点说啊,我们快要被打死了,求求你快点告诉他们啊。” 刘二虎被气得目眦欲裂,他没想到,本该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竟然这么黑暗,随意打骂,他想过去护着他们,可是旁边有人看着他,不让他动。 刘二虎哭了,他愤怒大喊:“够了,我交代,不要再打他们了。” 几人这才停手,坐在凳子上等待刘二虎说话。 刘二虎看着已经昏迷的杨飞,冲着几人大喊:“叫医生来给他们看看,医生来了我才会告诉你们。” 一个工作人员冷声说:“你没资格与我们提条件,不说我们继续打。” “你们就不怕闹出人命吗?” 另一个工作人员看了那边一眼,对那人说:“行了,老张,犯不着生气。” 接着,他看向刘二虎继续说:“我们不会让医生来这里的,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们会把他们送到医院去。” 说完,他对着老张低语几句,老张恶狠狠地瞪了刘二虎一眼,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进来几人将杨飞几人带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刘二虎三人。 刚才那人继续说:“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刘二虎颓废地坐在凳子上:“我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那人笑着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刘二虎这么招摇,想不被抓到都不可能。” “老刘,你和他说这个干什么。小子,赶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一旁的老张急不可耐。 刘二虎缓了缓,他平静地说:“我每次都是小心翼翼,从来没有出差过,你们要是有能耐早就抓我了,何必等到现在。” 老刘没有接话,笑呵呵地看着刘二虎。 老张不耐烦地说:“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刘二虎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看老张:“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希望你们能放了杨飞他们几个。” “你没资格和我们谈条件。”老张不屑地说。 老刘笑呵呵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好了,我们只抓主犯,至于他们几个可有可无。” 刘二虎点了点头:“我是从别人那里进货……” 然后刘二虎把一切都交代了,两人满意的离开了房间,来到另外一间房,敲了敲门,等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他们才推门而入。 房间里正是带队抓刘二虎的人,他对面坐着一人,正是一起被抓来的风志强。 那领导问:“都交代了?” 老张和老刘恭敬回话:“领导,都交代了,这是供词。” 领导点了点头:“放在桌上,我等会看,都交代什么?” 然后,老张和老刘将审问的结果告诉了领导。 领导再次点了点头:“既然交代清楚了,那你们就去抓人吧,尽快结案,不要让这些坏分子逍遥法外。” 老张和老刘领命离去,房间只剩下两人。 风志强连忙说:“表哥,我打听过了,他们有自己的加工厂,我们直接接过来,大把大把赚钱。” 领导摇了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那是村集体的产业,你要是去那里,肯定会被人打出来。” 风志强给出了自己的方案:“这还不好办,我们直接把带头闹事的抓了,然后给剩下人一些甜头,他们还不乖乖听话。” 领导再次摇了摇头:“这事没那么简单,你先等等,我打个电话。” 那领导拨通号码,对面传来一道声音:“我是刘爱国,你有什么事。” 风志强的表哥点头哈腰,笑着说:“领导,我是投机倒把办的李军,那件事情有结果了。” “我知道了,一定要按规章制度办事,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要放过一个坏人,等你把这件事情办好了,我请你吃饭。” “领导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不会放过一个坏人。领导,那八宝辣子加工厂怎么处理?” “你有什么想法?” “领导您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我一定完全按照要求办事。” “哈哈哈,不能这么说,我们是国家的干部,都是为人民服务的。这样,你先将主要人员抓捕归案,等案件定性了,剩下的事情都好处理。” 接着,刘爱国又吩咐了一些事情,李军这才挂断电话。 风志强连忙问:“表哥,到底怎么处理?” 李军笑呵呵的坐在凳子上,这才开口:“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握中,到时候就看你了。” 风志强连忙保证:“表哥放心,你的那份我一定不会少。” 李军点了点头:“我这边得多拿一份,上面的人也得吃喝。” 风志强笑着点了点头。 第55章 栽赃陷害 在县城的杨家小院,冯爱国正在向杨开汇报最近一段时间的销售情况,这时,老张和老刘带着几个人推门而入。 杨开看着这些来势汹汹的工作人员,礼貌地问道:“同志,请问你们找谁?” 老张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反问:“你们哪个是杨开?” 杨开回答道:“我是杨开,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老张依旧没有回答,再次发问:“你旁边这个就是冯爱国吧?” 冯爱国点了点头:“我是冯爱国。” 老张对着两人笑了笑,然后对身后的几个人摆了摆手,大声命令:“抓走。” 杨开一听,他们什么也不说就直接上来抓人,他赶紧问:“同志,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老张冷笑一声:“我们是投机倒把办的。” 杨开心中叹了口气,接着说:“同志,我可以跟你们去,但能不能让我给里面的人说一声,我……。” 老张摆手打断他:“不用了,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的家人,你先跟我们走。” 老刘进来后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这时才笑眯眯地开口:“老张,让他给家里人说一声,进了咱们那里,出来了不容易。” 老张听了这话,呵呵一笑,对着杨开不耐烦地说:“你快一点,我们赶时间。” 杨开点了点头,走进里面的房间,将正在床上睡觉的杨龙叫醒,对他说:“杨龙,你等会去找杨强,让他把店关了,所有人都回家休息,休息期间工资照常发,开店时间另行通知。 让杨强回去通知我堂哥杨文,先不要给城里送货了,厂子也先停工,让他通知胡主任把做好的货拉走。如果我明天还没回来,让他找胡主任帮忙,就说我被投机倒把办的人抓了。” 杨开交代完就出了房门,杨龙也开始穿衣服了。 杨开来到院子,看着老刘说:“同志,我会积极配合你们,手铐就不用戴了吧?” 老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跟我们走吧。” ……… 投机倒把办公室的审讯室,杨开戴着手铐坐在老张和老刘对面。 老张开始提问:“姓名?” “杨开。” “家庭住址?” “白河县大木乡杨家庄。” “家里都有哪些人?” “奶奶、达、妈……” ……… “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不知道。” “刘二虎你认识吗?” “不认识。” “要不要我提醒一下,从你那里买八宝辣子的。” “噢,想起来了。” 老张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说说,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倒买倒卖的?” 杨开赶紧解释:“同志,我们没有倒买倒卖。那些八宝辣子都是我们村里卖的,我们村有自己的加工厂,是村集体产业。 我在城里卖八宝辣子也是有村里的介绍信,就在我上衣兜里,你可以取出来看。” 老张起身走到杨开身前,从他兜里取出介绍信看了看,然后递给旁边的老刘。 老刘看了看,对着老张低语几句,拿着介绍信出去了,老张继续询问杨开。 没多久,老刘两手空空地回来了,他坐下看着杨开,笑眯眯地说:“我刚才找人看了,他们说那封介绍信是假的,上面的盖章是伪造的。 小杨啊,这个问题很严重,接下来的回答你可要想清楚了。” 杨开听了这话,满脸震惊地看着老刘,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的人,竟然如此阴险恶毒。 看着笑眯眯的老刘,杨开脸色阴沉,他知道这是有人要整自己,这次很可能要遭殃了。但很快他冷静下来,脑中思考如何面对接下来的问题。 老刘接着问:“说说吧,你为什么要伪造介绍信,上面的盖章是不是你自己刻的?” 杨开双眼盯着老刘:“我没有伪造介绍信,你们可以打电话求证。” “我刚才出去就是打电话问过了,他们说有你这个人,但是没有开过介绍信。” “我想见我们村长,我要当面听他怎么说。” “你放心,该让你见的时候我们自然会让你见的。现在你再好好想一想,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倒买倒卖的?” “我没有倒买倒卖,八宝辣子是我们村集体的产业,是村里让我卖的。还有,我们加工厂在县里有备案,王县长知道这件事。” “单位里这么多姓王的,我知道你说的哪一个,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国营饭店的胡主任也知道此事,是他带我见的王县长。对了,王县长的秘书何冰,他也知道此事,你们可以打电话求证。” “行,你在这里好好想想,我们打电话问问。”说着,老张和老刘打开房门出去了。 出了审讯室,两人来到一间办公室坐下。 老张连忙问:“老刘,接下来怎么办?那小子说的王县长应该就是去年调来的那位,我们可惹不起。” 老刘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说:“你应该听说过,那位置本来是刘县的,半路被人截胡了。虽然那人两三年就调走了,但是刘县忍不了这口气,所以一直在找机会。那王县想做出一些成绩,这杨开应该就是他的探路石。” 老张没想到就抓了一个投机倒把的,这还吃了一大瓜:“你怎么知道的?” 老刘吐着眼圈,缓缓说:“那介绍信我给领导看了,领导让我们不用理会,尽快将案件落实,说上面领导等着呢。” 老张连忙低声问:“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老刘说:“等会进去了你这样……再这样……” 两人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再次回到审讯室。 灯被打开,杨开用手遮挡眼睛,看着两人说:“同志,我想去厕所。” 老张回答:“憋着,什么时候回答完问题什么时候去。” 杨开见状,没有再说话。 老刘笑眯眯的说:“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们已经打电话求证了,他们说不认识你,你还是老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吧。还是刚才的问题,什么时候开始倒买倒卖的?” 杨开低着头不说话。 老刘又问其他问题,杨开还是低头不说话。 老张见状直接凶狠狠的说:“小子,赶紧回答问题,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杨开始终低头不说话。 老张见状,直接走过去拳脚招呼,等他打累了才停下来。 老刘继续问刚才的问题,杨开还是没有回答。 老刘见状,一边动手一边说:“杨开,我们有的时间。你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说,那个冯爱国还在隔壁呢。好好想想,不然白挨打了。” 过了一会,老刘停下手中的动作,喘息说:“好好想想,我们等会再来找你。” 说着,关了灯,两人离开了。 房中一片漆黑,杨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56章 威逼利诱 老张和老刘来到另一间小黑屋,开始审问冯爱国。 老张问:“姓名?” “冯爱国。” “家庭住址?” “白河县城关街道……” “家里有几口人?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一共五口人,弟弟当兵,父亲在街道……” “冯爱国,你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你弟弟是人民子弟兵,父亲又在基层工作,你的政治觉悟应该挺高,接下来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努力配合,认真回答。” “好,你是不是在杨开那里工作?” “是的。” “那杨开一个月给你发多少工资,你主要都做什么工作?” “基本工资15元,奖金另算。我主要负责入库记录,还有城里的销售。”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大半年时间了,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 “那杨开主要负责哪些工作?” “杨经理主要负责联系客户,监督生产,调配等协调工作。” “你对杨开伪造介绍信,私刻盖章的事情清楚吗?” “不清楚,但我相信杨经理的人品,我去过他们村集体的加工厂,也见过他们村里的领导,杨经理不会伪造介绍信的,更不会私刻盖章。” “你们现在每天有多少产量,货物都被送去哪些地方?” “具体每天的产量我不知道,杨经理清楚,你们可以问他。我们一直给供销社、百货大楼和国营饭店供货。” “那你们有没有将货物卖给其他人?比如外面那些走街串巷的,这个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没有,我们这个是村集体的产业,县城这个只是个办事处,不会做倒买倒卖的事。” “是吗?那你认识刘二虎吗?” “哪个刘二虎?” “就是你们村里的,离你们家不远的刘二虎。” “认识。” “认识就好,我这里有一份供词,你好好看看,然后再想想刚才的问题该怎么回答,实在不行,我们会把刘二虎请过来,让他和你当面对质。” 老张将供词放在冯爱国面前,冯爱国认真看了起来,上面写着刘二虎从他这里拿了多少货,怎么联系的等等。 冯爱国将供词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看着坐在那里等待的老张和老刘:“这些货是我私下卖给刘二虎的,杨经理他不知道,求你们不要告诉他。” 老刘笑眯眯的说:“是吗?那你们杨经理也太傻了吧,这么久都没发现。” “我每次都会把供销社几个地方需要的货物多报一些,货款也会及时补上,这才让杨经理没发现。” “那这么说是你自己在倒买倒卖?” “是的。” “那你对杨开使用伪造介绍信的事情了解多少?我提醒你一下,我们已经找人求证了,杨开手中的介绍信是假的,希望你老实回答。” “杨经理没有伪造介绍信,他手里的介绍信是村干部亲自写的,我当时也在现场。” “冯爱国,我希望你能再仔细想一想。你说的这些可是要记录在档案里的,想想你父亲,想想你在部队的弟弟,千万不要作伪证。到时候你自己进去了,父亲没了工作,弟弟被部队退回,那你们一家怎么生活?” “我说的都是真话,我会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是吗?老张,你将刘二虎带进来,让他和冯爱国对质。” 没一会,刘二虎被带了进来。 老刘对刘二虎说:“刘二虎,看了一下他是不是你说的冯爱国。”说着,他指了指坐在那里的冯爱国。 刘二虎扫了一眼,低着头说:“是。” “刚才冯爱国说他并没有参与倒买倒卖,都是你和杨开联系的,你怎么说?” 冯爱国见状连忙出声:“你们不要胡说,我什么……” 冯爱国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张就上去对他拳打脚踢:“你闭嘴吧,现在没有问你,你就乖乖听着。” 刘二虎扫了一眼,身子颤抖,低着头继续回答:“我见杨经理的次数比较少。” “你和杨开是怎么认识的?他知道你吗?” “是冯爱国领着我认识的,他应该还记得我。”刘二虎不确定的说。 “这么说你倒买倒卖的事情,杨开和冯爱国都知道?” 刘二虎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老刘这才出声阻止老张:“老张,停下吧。冯爱国,你刚才应该听到了,刘二虎说你和杨开都知道他倒买倒卖,也就是说,你和杨开都参与了倒买倒卖,你还有什么说的?” 冯爱国大声反驳:“我只是介绍刘二虎认识一下杨经理,倒买倒卖的事情杨经理根本不知道,你还要我说什么?”说完,他剧烈咳嗽。 老刘脸色冷了下来:“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都已经被人当面指证了,还死不承认。老张,继续。” 说完,他走向刘二虎,也开始动手,嘴里说着:“刘二虎,这个场景你应该熟悉,冯爱国什么时候说实话了,你什么时候就不用挨打了。” 刘二虎没有回应,双手护着脑袋。 两人打累,就休息一会,然后继续。 时间在审讯中悄然流逝,杨开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度过了漫长的一天,滴水未进,精神逐渐萎靡。 第二天,情况依旧,杨开依旧没有水和食物,老张和老刘不时地进来审问,小黑屋里不断传来沉闷的打击声。每当杨开累得快要睡着时,他们就会进来将他吵醒。 到了第三天,为了进一步限制杨开的行动,他们将他的手脚都拷在了钢管上。杨开感觉自己像是被遗弃在绝望的深渊,昏昏欲睡,又冷又饿,口干舌燥,而他们的审问变得更加频繁。 在另一边,冯爱国的审讯也在进行。第一天,时间过得飞快。 第二天,老张和老刘很少对冯爱国动手,转而专门针对刘二虎进行打击。冯爱国眼看着刘二虎遭受折磨,眼睛血红,愤怒地破口大骂。 然而,到了第三天,看到刘二虎奄奄一息的样子,冯爱国终于忍不住流着泪屈服了:“不要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你们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赶紧把他送进医院去。” 老张和老刘满意地点了点头,让人把刘二虎带走,然后他们坐在凳子上开始审问冯爱国:“你和杨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倒买倒卖的?” “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大概……” “你对杨开使用伪造介绍信的事了解多少?” “我不清楚……” 接着,两人又问了许多问题,这才满意地离开了小黑屋。 第57章 手段齐出 杨开被带走后,杨龙立刻来到早餐店找到了杨强,将杨开交代的事情紧急告诉了他。 杨强听后,迅速行动起来,将店里的收尾工作做完,把“今日已打烊”的牌子摆在店门前,然后安排员工收拾,自己在外面陪笑应对前来的顾客。 等收拾完毕,杨强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匆匆忙忙回杨家庄了。 在杨家庄的八宝辣子加工厂办公室,杨强将事情交代下去,然后两人进城去国营饭店找到胡兵,将事情说了一遍。 胡兵听完,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对两人说:“事情我知道,就按杨开说的做,我现在就安排车,等会你们坐车回去,尽快把事情办妥。你们回去把事情给你们村干部说一说,大家要统一口径,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再出意外。” 杨强赶忙问:“胡主任,事情很严重吗?” 胡兵点了点头:“你两应该知道,这八宝辣子厂手续齐全,名义上是村集体的产业,但实际上是杨开自己的。前段时间,王县也给你们厂做了备案,但是现在还是被投机倒把办的人找上门,事情明显有些不正常啊!” 杨强有些着急了,再次开口:“那可怎么办啊?” 胡兵看了他一眼,对着杨文说:“你们先不要着急,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没人知道,刚才那只是我的猜测。你们回去以后把厂里还收拾的收拾好,给村民说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后果,我这边也去找关系问问,如果今晚杨开还没回家,你们明天来饭店找我,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杨文点了点头,等卡车来了便和杨强一起回村了。 路上,杨强问:“杨文,杨开被抓的事情要不要和他父母说?” 杨文摇了摇头:“先不要说,等明天看看情况,再告诉他们。” 很快,时间来到第二天,杨开依旧没有消息。 杨文和杨强来到国营饭店,胡兵对两人说:“我找人问了,说是被人举报了,投机倒把办那边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还有证人,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我这边也帮不了多少,你们回去也找找关系。” 两人没有犹豫,再次回到村里。 杨文将事情告诉了杨开父母,杨英直接吓哭了,嘴里说着:“这可怎么办?” 杨明点着烟,一口一口吸着,整个人淹没在烟雾中。 过了一会,他咳嗽着说:“你不要哭了,我去找村长问问他有什么办法。杨文,你去你二姑家,把你二姑父叫来,到时我们进城找你老姨夫商量一下。” 杨明来到村长杨民家里,将杨开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他,然后急切地询问:“村长,有什么办法把杨开捞出来吗?” 杨民沉思片刻,回答道:“杨开开这个加工厂也是为了让村民过上好日子,做人不能没有良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想办法把杨开捞出来。这样,你先回家等着,我把村干部找来开会,然后再去乡里找领导想想办法。” 杨明点头同意,离开了村长家。杨民则转身开始召集村干部。 下午,杨文和二姑父来到了杨明家。二姑父一见面就问:“事情杨文已经给我说了,你准备怎么办?” 杨明分享了自己的想法,二姑父点头表示赞同:“村干部那里还没消息吗?” 杨明回答说:“我已经去过几次了,村长和几个队长去乡里找领导了,还没回来呢。” 二姑父听后直接提议:“那我们去村长家等吧。” 两人去了村长家,等待了一个多时辰,村长和几个村干部终于回来了。杨明急忙起身询问:“村长,乡里的领导怎么说?” 二姑父则建议先让村长休息一会再说。杨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才开始讲述:“我们把事情给乡里的领导说了,领导给县里打电话问了一下,那边说事情还在调查中,让我们不要着急,有结果了会告诉我们。” 两人在村长家坐了一会,然后回到了杨开家。 天快黑时,一辆吉普车停在了杨家门前,胡兵从车上下来,杨文也随同前来。此时,杨明还在和二姑父讨论着事情。 杨文向两人介绍了胡兵:“达达(二爸)、姑父,这是县里国营饭店的胡主任,他有事情找你们。”然后,他向胡兵介绍了杨明和二姑父。 杨明和二姑父起身与胡兵打招呼,并请他坐下,倒水递烟。胡兵点头表示感谢,然后直接切入正题:“两位同志,事情有些急,我就直接上门了,还请见谅。下午有人给我传话,那边用了一些手段,说是杨开的介绍信是伪造的,还说他私刻印章,事情超乎意料,我得到消息就来告诉你们。杨开的介绍信我也看过,你们要有关系就赶紧疏通疏通,等事情定性了,那就晚了。” 胡兵简短交流后便离开了。房间里剩下杨文、杨明和二姑父。杨明看着二姑父问:“姐夫,现在怎么办?” 二姑父思考片刻,提议:“我们现在就去找你们村长。” 在杨民家,二姑父直接问道:“杨村长,杨开手中的介绍信是不是村里开的?” 杨民肯定地回答:“当然是了,当时村里的干部都在,都可以作证。” 二姑父点头,杨明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杨民听后非常愤怒:“这些混蛋玩意,这不是胡说嘛?介绍信是我写的,印章是村干部看着盖的,他们也都签字了,怎么可能是假的?这不是冤枉人吗?我明天一定要去城里问问。” 二姑父见状,连忙出声安慰:“杨村长,你先不要生气,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我们的想个办法。你等会召集村民开会,然后这样……再这样……” 听了二姑父的提议,杨民点头同意:“你说的这个办法可行,那就这么办,我现在就去找村干部,然后通知村民开会。” 杨文在一旁说:“村长,我也去。” 杨明和姑父也点头附和。 路上,二姑父对杨文说:“杨文,等会你把在厂里上班的员工召集起来开个会,你这样……再这样……听明白了吧?” 杨文点头:“姑父,您就放心吧,一定办的漂漂亮亮。” 次日清晨,杨家庄的村民们,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都坐着驴车,而青年人则步行,他们风尘仆仆地向县城出发。杨明一家老小也加入了这支队伍,一同前往县城。 早上七八点,城里上班的人们在经过投机倒把办时,发现那里围着许多人,虽然有些好奇,但他们还是匆匆去上班了。 投机倒把办的工作人员来上班时,发现大门被围着,无法进入,只好在旁边等待。 老张和老刘也在人群中,老刘找到老张:“老张,大门被围着进不去,我在这里盯着,你去领导家里通知领导。” 老张点了点头,便跑去找领导。 在干部家属院,老刘来到一座五层高的楼房前,上了三楼,轻拍着其中一间房门。很快,里面传来一道声音:“来了。” 房门打开,李军看着满头大汗的老张问:“不在办公室办公,跑这里来做什么?” 老张气喘吁吁地回答:“领导,办公楼大门被一群村民围了,进不去。” 李军听了这话,眼睛睁得像铜铃,气急败坏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办公楼怎么会被围呢?” 老张傻乎乎地回答:“我也不知道,早上来上班的时候,那里已经被围了。” 李军看了他一眼,大喝一声:“那你还不快去了解情况,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老张连忙点头哈腰,跑着下楼离开了。 李军本来也准备去上班了,但想了想,又关上房门进去了。 第58章 老姨夫心中的干部形象 在村民围着投机倒把办的同时,杨明、二姑父和奶奶也来到了老姨夫家。 老姨请几人坐下,关心地问道:“怎么来这么早?吃早点了没?” 奶奶拉着老姨的手说:“在家里吃了才来的,牛娃有事找他姨夫。” 老姨夫从里屋走出来,向几人打招呼,然后将杨明两人叫到一旁问:“出了什么事?” 杨明将事情说了出来,二姑父在一旁补充。 等两人说完,老姨夫点了点头:“事情我知道了,等会去了单位我打听一下。不过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还是上次在你家里说的,国家虽然有改革的风声,但咱们内地没有任何举动,更何况咱们这西北地区。 杨开的事情我也了解一些,严格意义来说,这就是打着集体的名义在做投机倒把,人家要是抓住这一点,谁也没办法。” 杨明和二姑父点了点头,还是感谢地说:“那就麻烦姨夫了。” 老姨夫点了点头,看了眼手表,对着他们说:“那你们在家里等着,我去上班了,中午我回家吃饭,到时给你们回复。” 两人再次点了点头,老姨夫拿着东西去上班了。 等老姨夫离开后,杨明和二姑父也去了投机倒把办,看到全村老老少少都来了,杨明心中很是感动。 二姑父在一旁对杨明说:“大冷天的,大家来帮忙不能让大家寒心。不是说杨开在城里开了早餐店嘛,给大家管饭,让大家吃口热乎的。” 杨明点了点头,找到杨文,把事情说了下,杨文点头找到杨强,叫上几个人离开了。 李军家,这次来的是老刘。 等李军将房门打开,老刘恭敬地说:“领导,事情打听清楚了。那些人是杨家庄的,是为了杨开的事情来的。”说完,他在一旁等着。 李军听了点了点头,思考一会,说:“没想到这些泥腿子竟然敢围单位大门。这样,你和老张想办法进去,尽快把案件落实。 一定要记住,非常时候得用非常手段,其中尺寸你自己把握,事情办好了再来家里通知我。” 老刘点头称是,然后跑着下楼了。 李军关上房门进去了。 中午饭点过了一会儿,杨明、杨文和二姑父再次来到老姨夫家。 老姨夫一家正在吃饭,看到几人到来,招呼他们吃饭,几人摆了摆手说吃过了,便在一旁等着。 老姨夫吃过饭后把几人叫到一旁说:“事情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是有人举报城里有人倒买倒卖,然后查到杨开的。 那边现在已经有人证、物证了,他们还查到说杨开伪造介绍信、私刻盖章,这些问题很严重,一时半刻不会放人的。” 杨明一听这话,有些急了。 一旁的二姑夫见状,拍了拍他,对着老姨夫说:“姨夫,我已经问过村里的干部了,他们说杨开的介绍信是村里开的,那些村干部都可以作证,他们这不是颠倒黑白,诬陷吗?” 姨夫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地说:“我是做检查工作的,一切都以证据为主,你们要相信政府,‘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到时候一查,肯定会水落石出的。” 杨明急了:“那本来就是真的,凭什么他们说是假的就是假的。杨开都进去几天了,我们连人都见不到,他们要是屈打成招,谁知道啊!” 老姨夫看着杨明,厉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国家干部呢?他们都是为国家做出贡献的,流过血,流过泪的,是经过战火考验的。即使有坏分子,那也是个别人,你没有证据,不能污蔑他们。” 杨明立刻反驳:“姨夫,你自己大公无私,难道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大公无私吗?……” 见杨明还要说什么,一旁的二姑父赶紧打断:“杨明,你好好说话。我们是求姨夫办事的,不是来和他吵架的。姨夫,您不要生气,杨明为了杨开的事,有些着急,说话不过大脑,那您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姨夫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和他计较。你们回去等着吧,那边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们的。” 杨文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时间,杨明没有说话,二姑父和老姨夫聊了一会,几人才离开。 很快,一天时间过去了,村民们没有见到一个工作人员,领导就更不用说了。 这一天下来,村民们精神状态非常好,吃着大肉包子,喝着小米粥,都说杨开家仗义,大家明天还来。 杨明将几个村干部叫到城里的家里,招呼大家吃喝。 等大家吃饱喝足,二姑父开口了:“杨村长,这样下去不行,那些领导不见人,事情没办法解决。我看咱们明天直接去县政府那边,你们觉得怎么样?” 杨民和几个村干部商量了一会,这才说:“行,那咱们明天就去县政府,请那些大领导给咱们做主。” 接着,几人又商量了一会,才离开。 这一天下来,虽然没什么收获,但是城里的人也知道了有人围了投机倒把办,消息灵通的还在传播事情经过,说的有鼻子有眼。 此时的杨开已经在小黑屋呆了四天了,今天老张和老刘格外狠辣,进了小黑屋对着他就是拳打脚踢。 过了一会才停手,老刘气喘吁吁的问:“杨开,你认不认罪。” 杨开精神萎靡,嘴唇裂开,蜷缩着身子,轻声细语:“我…我要喝水。” 老张直接一个大耳光,吐了一口唾沫:“你还想喝水,我这有尿你喝不喝?老实回答问题,不然有你好看。” 杨开微微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看老张,断断续续的说:“我……我…要…喝水,等…我…喝水了,我就认罪。” 老张没有回答,看向一旁的老刘,老刘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老张才出去了。 等他再进来时,手中端了一个水杯,将水杯递给杨开,杯中有两百毫升水。 杨开见状,一把抢过,仰头喝下,冰冷刺骨,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露’,好喝。 喝完,他还张着嘴将水杯晃了晃。 一旁的老张见状一把抢过水杯,嘲讽的说:“瞧你那怂样,多少年没喝过水一样。” 老刘笑眯眯的看着杨开:“好了,现在水也喝了,说说你怎么倒买倒卖的?” 杨开抬起头,面带笑容,舔了舔嘴角:“我什么时候倒买倒卖了?我那是帮村集体做事。”笑容中满是嘲讽。 老刘的眼睛眯了起来,脸色也阴沉了。 老张直接将手中的水杯砸向杨开:“这么说你是在耍我们?” 杨开哈哈大笑,一边咳嗽一边说:“乖孙,你变聪明了。” “砰、砰、砰” 小黑屋再次传来打斗声。 第59章 王县长的算计 杨开被抓的第五天,审讯变得更加频繁,工作人员的手段也更加粗暴,他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 老张和老刘也一夜没睡,两人眼中带着血丝。 老张往杨开身上泼了一盆冷水,凶狠地说:“说说早餐店怎么回事?是谁给你批条的?” 杨开冻得浑身打哆嗦,有气无力,没有回答。 老刘端着早餐从外面进来,对着老张说:“老张,今天那群村民没来,过来吃早点,吃完慢慢审。” 新的一天开始了,杨家庄的老老少少再次进城了,这次他们没有去投机倒把办,而是直接围了政府大门。 五楼的一间办公室里,王县长站在窗口看着外面闹哄哄的人群,对一旁的何冰说:“你去通知刘爱国县长,让他听一听取人民群众的心声,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等何冰离开后,王县长依旧站在那里,思绪万千。 实际上,在杨开被抓的第一天,胡兵就给他打了电话。 王县长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国家有自己的法律法规,只要杨开没有犯错,相信我们的党员干部和工作人员一定会公平公正地调查此事。” 然后就挂了电话,接着他直接去市里开会了。今天早上,他也是刚从市里回来。 王县长有自己的算计。国家正处在一个特殊时期,上面的领导在为“变”与“不变”进行辩论,最终的结果还未确定。 但沿海一些城市已经在小范围试点观察总结经验,有同志在大会上点名批评此类事件,说是资产阶级萌芽,要坚决抵制。 大领导听了听,没有发表意见,可见大领导心里其实是赞成“变”的,奈何现在没有成功的案例和数据,他只好暂时没发声。 王县长作为一个外调到西北贫困县的领导,他本想着在这里安安稳稳过度一下,过两年换个地方就好了。 但是在和胡兵吃饭聊天时,胡兵简单说了杨开的事情,这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他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小县城,竟然已经有人在以村集体的名义做生意,而且还成功了。 这让他产生了一些好奇心,他决定见一见胡兵口中的少年,因为他也想做出成绩,这样才能进入大佬的视野。 让王县长惊喜的是,杨开年纪虽然小,但是很有想法,有干劲,所以他才决定给杨开一些方便。 如果杨开成功了,那这就是自己的功绩。如果失败了,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杨开被抓这件事,表面上看是涉及投机倒把,但真实情况却更为复杂。当地有一位领导对自己空降不满,因为在王县长空降之前,这位领导接任县长的呼声最高。 为了避免被别人抓住把柄,这位领导只能选择袖手旁观,静观事情的发展。 然而,让他感到意外和窃喜的是,这才没几天,就有村民把单位围起来了。这说明底层民众的日子并不好过,他们也渴望“变”。 如果自己能利用好这个机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何冰来到刘爱国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等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他才推门而入。 刘爱国见进来的人是何冰,心中有些惊讶,随即问:“何秘书,你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何冰姿态很低,神色自若,恭敬地回答:“刘县长,王县长让我来通知您,安抚一下下面的群众,了解他们的诉求,不要扩大影响。” 刘爱国站到窗前,朝外面看了看,背着身影说:“告诉王县长,我现在就去了解情况,妥善处理此事,倾听老百姓的心声。” 何冰得到回复便离开了。 等他离开,刘爱国叫来自己的秘书:“你通知公安来这边维护秩序,然后打听一下这些人为什么来闹事,尽快安排好,我在办公室等着。” 秘书点了点头,赶紧安排了。 十分钟左右,秘书回到刘爱国的办公室,将事情大概讲了一下。 刘爱国听后继续安排:“你马上去给大木乡打电话,我不管他们在干什么,让他们半个小时来单位报到,否则后果自负。” 秘书打完电话再次回到刘爱国的办公室,等待领导的安排。 刘爱国对他吩咐:“让人把接待室收拾一下,备好热水,你和我去下面一趟。” 刘爱国领着秘书来到人群前面时,公安已经在维持秩序了。 公安局长苏建军看到他过来了,连忙跑过去打招呼:“刘县长,您来了,同志们已经控制好局势了。” 刘爱国对着他点了点头:“建军同志辛苦了,我们过去和老百姓聊一聊。” 村民们看到有领导过来,他们的声音大了好多,嘈杂一片。 公安同志拦在他们前面,防止有人冲撞了领导。 刘爱国看着闹哄哄的人群,一边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一边大声说:“大家静一静,我是刘爱国,是咱们县的副县长。我也是咱们白河县人,我知道大家来这里肯定有诉求,但现在这么多人,你一句我一句乱糟糟的,根本听不清大家在说什么。我建议大家选出几个代表,把大家的意见记下来,我会认真倾听大家的想法,希望大家不要着急。” 接着,他便呵斥挡着人群的公安:“你们不要拦着人民群众,我们都是国家干部,是人民的公仆,人民才是国家的主人。你们现在把人民群众拦在外面,这简直是不可理喻。快让开,我相信我们的人民是善良的,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杨民等几个站在前面的村干部听着刘爱国的话,心中很是感动,连忙安抚村民:“大家静一静,听刘县长讲话,刘县长会为我们做主的。” 村民们听了村干部的话,很快安静下来,目光看向刘爱国。 刘爱国上前又说了一些安抚的话,这才对着杨民招了招手。等杨民到了他身前,他笑着说:“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杨民有些局促地说:“刘县长好,我是杨家庄的村长杨民。” 刘爱国点了点头,继续问:“那你们这么多人为什么围着单位?” 杨民把杨开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看着刘县长等待他的安排。 刘爱国点了点头:“杨村长,你说的事情我大概了解了。这样,你选几个村民代表,咱们去接待室谈。我也让人通知一下投机倒把办的同志,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杨民点了点头,便选出几个代表跟着刘爱国去了办公室。杨明作为当事人的父亲,也在其中。 王县长一直站在窗口,把一切看在眼里。 等刘爱国领着几个村民代表进了单位大楼,他便把何冰喊了进来:“何冰,你盯着刘县长那边,有结果了告诉我。” 何冰点了点头,关门出去了。 王县长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处理工作。 第60章 翻供 单位接待室,刘爱国坐在首位,村民代表和投机倒把办的李军等人分别坐在两侧。 刘爱国微笑着看着坐在一旁的村民代表说:“杨村长,介绍一下几位代表。” 杨民连忙起身开始介绍,在介绍到杨明时,他特别强调:“刘县长,这位杨明同志,正是被投机倒把办抓了的杨开的父亲。” 刘爱国起身和杨明握了握手,安慰道:“杨明同志放心,只要没有违法犯罪行为,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杨明拘束地点了点头。 很快,几人又重新坐好,刘爱国说:“几位同志,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刘爱国,是咱们白河县人,是县里管民生工作的副县长。大家说的事情我也大概了解了,大家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杨民看着默不作声的几人,开口说:“刘县长,杨开并没有倒买倒卖。他做的事情是村里集体开会同意的,大家也都签字按了手印,我和几个村干部则去乡里找领导说过,领导点头了我们才敢做。 村里以前的日子过的苦,村民们总是吃了这顿就得考虑下顿,农闲时又没什么活计,大家都在混日子。 自从村里有了这个加工厂以后,大家的日子才好起来了,干活也有力气了,精神状态也很好,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现在在加工厂做工的就有52人,每个月都能领30块左右,眼看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这突然把杨开抓了算怎么回事?杨开一直都是为了村民着想,怎么可能倒买倒卖呢?这不是冤枉人吗?” 几个代表听了杨民的话,也随声附和,都说杨开没有倒买倒卖,抓错人了。 杨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有些拘谨地说:“领导,我听人说投机倒把办说我们家杨开伪造介绍信和印章,这不是冤枉人吗?现在村里的干部都在这里,有没有伪造介绍信,领导你可以当面求证。” 几个村干部听了这话,又是随声附和。 刘爱国县长认真听取了杨民村长和杨明的话,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想到杨开考虑如此周全,即使咬定杨开利用漏洞做生意,先不说这些村民愿不愿意作证,要是事情闹大了,对他也有影响。 他想了想,这才开口:“事情原委我基本了解了,大家的诉求和想法我也知道了。” 说着,他看向另一侧投机倒把办几人:“李主任,你们也听了几位同志的想法和要求,对这件事情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李军忙站起来回答:“刘县长,我们接到举报,说杨开同志在没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开设加工厂,并且伪造介绍信和印章,所以我们才采取了行动。” 刘爱国听后严肃地说:“仅仅凭借举报就采取行动,这是不负责任的。你们应该先进行调查,确认事实真相。杨开同志的事情,村里有集体讨论,乡里也有领导点头,这不能算是私自行动。至于伪造介绍信和印章的事情,你们有确凿的证据吗?” 李军说:“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杨开同志的确参与了倒买倒卖,伪造介绍信也有证人,具体情况还是由办理此案的两名同志向您汇报,我已经通知他们过来了,马上就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敲门声,刘爱国说了声“请进”,便看到他的秘书推门而入,来到他身前低声细语。 刘爱国点了点头,对秘书说:“让他们进来吧。” 秘书点了点头,便出去叫人了。 房门再次打开,老刘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刘二虎。 李军看清楚来人,指着老刘连忙笑着对刘爱国说:“刘县长,这位就是办理案件的工作人员。” 刘爱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军见状,收起笑容,对着老刘说:“刘辛建,你来给刘县长介绍一下你们的办案经过。” 老刘连忙点头:“是,领导。刘县长,事情是这样的……” 老刘把事情介绍了一遍,然后指着身后的刘二虎说:“刘县长,这是刘二虎,他就是参与倒买倒卖的主要人员,也是他指认杨开也参与其中。” 刘爱国听后点了点头,询问:“不是说杨开还伪造介绍信和印章吗?他有没有参与?有没有证据?” 刘二虎说:“刘县长,确有此事。是另一个参与倒买倒卖的主要人员冯爱国,也是他检举揭发杨开伪造介绍信和印章。” 他的话音刚落,杨明就大喊:“你胡说,我儿子怎么可能伪造介绍信和印章,村里的干部都在这里,你可以问问他们?” 老刘只是轻蔑地看了杨明一眼,没有接话。 刘爱国见状,出声安慰:“杨明同志,你不用着急,现在证人就在这里,我们问一问就清楚了。” 杨明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杨民连忙出口安慰。 等杨明平静下来,刘爱国看着刘二虎问:“刘二虎,我是副县长刘爱国。你说杨开参与倒买倒卖,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放心大胆地说,不要怕。” 刘二虎从进门就一直低着头,听到有人问话,他才抬头,看了看周围,刘二虎深吸一口气,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哭着说:“我没有倒买倒卖,杨开同志也没有倒买倒卖,都是他逼的,是他让我这么说的。我要是不按他们说的做,他们会打死我和我朋友的。” 说着,他指了指老刘,接着将身上的衣服解开放声大哭。 听到他的话,刘爱国脸色僵硬,李军瞪着双眼朝他看去,老刘更是脸色苍白,急忙反驳:“刘二虎,你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逼你了?这些都是你自己说的。” 众人没有理会老刘,看着刘二虎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地方甚至结痂了,都露出气愤的表情。 杨明更是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畜牲,就是这么办案的?屈打成招,我儿子说不定也被你们这么对待,你们简直不是人。” 杨民几人也被刘二虎身上的伤吓住了,不过他们还在克制,听到杨明的话,连忙安慰。 刘爱国脸色阴沉,他看着老刘问:“你们就是这么办案的?” 接着,转头看向一旁额头冒汗的李军,冷声问:“李主任,手下的人这么查案你知不知道?” 李军连忙解释:“刘县长,抓捕的过程难免会出现磕磕碰碰,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案件审理也是下面的人做,他们有自己的流程,我也不知道他们竟然如此大胆。” 第61章 又出事了 刘爱国听了李军的解释,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头对大家说:“杨明同志先冷静一下,其他同志也都平复一下心情。刚才李军同志也解释了,说实话,咱们国家现在各项法律制度还不健全,下面的人为了尽快破案,难免会出现一些违规操作。 但这并不是他们肆无忌惮的理由,我会安排专人调查此事,对于违规人员依法处置。大家还是先听一听刘二虎怎么说,然后安排他尽快去医院治疗。” 听了他的话,大家也渐渐安静下来。 刘爱国看向刘二虎,让他坐下,这才开口:“刘二虎,你说一说事情经过。” 刘二虎点了点头,开始叙说自己被抓的过程。他没有隐瞒,将自己的身世和这段时间的经历都讲了,对于小黑屋的经历,他也如实供述,没有夸大事实。 等他讲完,刘爱国站起来对他鞠了一躬,然后说:“刘二虎同志,我代表单位向你道歉,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这才让老百姓饥一顿饱一顿。你能自己想办法找出路丰衣足食,值得大家学习。 但国家现有的政策是不允许倒买倒卖,这你自己也知道,所以工作人员并没有抓错人。对于他们在工作过程中出现的违规操作,我会给你公道。我这么处理,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摇了摇头,因为刘二虎就是在倒买倒卖。 刘爱国见状还准备说什么,外面又传来敲门声,他只好让大家等一等,让外面的人进来。 秘书进来先是看了一眼李军,这才走到刘爱国面前低声细语,刘爱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黑,脸色阴沉,眼带怒色。 等秘书说完,他摆了摆手,看向李军语气冰冷:“李军,你先回单位,我随后就到。” 李军知道肯定又出事了,不然刘县长不会连对他的称呼都变了。 李军没敢说什么,赶紧起身离去。 等他离开,刘爱国又是面带微笑的对杨民等人说:“杨民同志,单位出了急事,我得去处理,你和其他同志在这里等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杨民等人点了点头,刘爱国安排人招待几人,又安排人送刘二虎去医院。 出了接待室,他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秘书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出了单位大楼,一辆吉普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秘书连忙上前打开车门,刘爱国上车,秘书去了前面座位,给司机说去县医院。 车子驶出单位,刘爱国开口了:“知道怎么回事吗?” 秘书连忙侧身看着他说:“过来传话的人说是那人趁着工作人员没注意,从三楼跳下去了,见血了,人昏迷了。投机倒把办的人不敢随意处理,只能过来请示李主任。” 刘爱国听了这话,气的破口大骂:“一群废物、蛀虫,人都昏迷了,不赶紧送医院,这不是耽误时间吗?事情闹大了,谁都别想好过。” 秘书低着头,没有说话。 十分钟左右,吉普车停在县医院急诊大楼,刘爱国下车,秘书已经进去打听消息了。 二楼急救室门外,李军来回走动,时不时看看手表和急诊室,一旁的老张几人满头大汗的站在一旁。 刘爱国来到二楼找到李军,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李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才断断续续的说:“县长……就是冯爱国……听说……要作证,然…然后就跳楼了。” 刘爱国听后,气愤的说:“工作人员都是废物吗?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人。” 李军没有接话,尴尬的低着头。 刘爱国接着说:“伤的严重吗?” 李军说:“医生说左腿错位了,主要是脑后有道伤,流了很多血,人昏迷了,医生正在里面检查处理伤口,具体情况得等会问医生。” 刘爱国听后没有再说话,眼睛看着急救室。 过了一会,房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后面推着病床。 刘爱国走过去问:“李医生,患者情况怎么样?” 李医生见是刘爱国,连忙笑着说:“刘县长,患者的左腿我们已经帮忙矫正了,脑后的伤口也处理好了。但患者身体各项指标都比较低,营养不良,加上这次失血过多,得好好修养。 咱们医院条件有限,做不了全面检查,至于会不会有后遗症,得等患者醒了以后观察一段时间。” 刘爱国县长听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说:“麻烦李医生了,一定要全力施救,实在不行就去市里。” 李医生点头:“刘县长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招呼患者。” 刘爱国点头,接着看向一旁的李军说:“去那边,我给你说一些事情。” 两人来到一旁,刘爱国厉声说:“李军同志,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发生第三次。先是刘二虎翻供,接着冯爱国就跳楼了,你那边就剩一个杨开了,要是杨开再出事,你知道后果的。”说完,他双眼盯着李军。 李军被他看的毛骨悚然,连忙保证:“刘县长放心,我现在就多安排几个人看着杨开,保证不会再出事。” 对于他的保证,刘爱国不置可否,接着说:“一些违法的手段不要再用在杨开身上了。做好最坏的打算,必要时刻得有人出来承担责任,你懂得。” 李军连忙点头:“刘县长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刘爱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李军看着刘爱国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也转身离开了。 投机倒把办公室,李军坐在他的办公桌后,老张和老刘紧张地站在他面前,等待着他的指示。 李军审视着手中的文件,似乎在深思熟虑。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文件,抬头看着两人问:“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吗?” 两人虽然心里有数,但仍然装作不知情,摇了摇头。 李军直接切入主题:“杨开的案子是你们两个办的,现在村民开始闹事了,影响很不好。你们口中的两个证人,一个翻供,一个跳楼进了医院,这件事闹得太大,县里肯定会派人重新调查。 作为你们的领导,我不会推卸责任,是我没有用好你们,没有时刻盯着你们,我会向领导和上级部门检讨。但你们两个作为主要办案人员,肯定得承担主要责任。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老张听后,震惊地看着李军,一时语塞,随后低下了头,默认了这一事实。 老刘则平静地看着李军,回答说:“领导,事情是我们两个办的,是我们没有办好,我们应该承担责任,请领导放心。” 李军观察了两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安慰道:“我刚才说的那是最坏的情况,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会向上级部门说明情况,尽力保全你们。还有,杨开那里不要再搞其他动作了,你们去工作吧。” 两人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老张左右看了看,低声对老刘说:“老刘,你就不生气吗?他这不是让我们背锅吗?” 老刘笑眯眯地回答:“事情本来就是我们两个办的,怎么是背锅呢?”说着,他继续向前走去。 老张震惊地看着老刘的背影,很快跟了上去。 第62章 农民就该种地 刘爱国刚回到单位楼下,何冰便出现在他面前:“刘县长,王县长请您过去一趟。” 刘爱国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往楼上走去。 在王县长的办公室,刘爱国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王县长,平静地问:“王县长,你找我什么事?” 王县长抬头看了他一眼,说:“爱国同志来了,你先坐一会,我看完手中的文件再和你聊。”说完便继续看手中的文件。 刘爱国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等候。 没多久,王县长便放下文件,起身来到会客厅,坐在刘爱国对面。 王县长问:“爱国同志,下面那些群众为什么围单位?” 刘爱国整理了一下语言,这才回答:“王县长,都是一些小事。下面村里有人投机倒把被抓了,村民不清楚情况,这才来闹事。” 对于他的解释,王县长没有深究,继续说:“打击投机倒把是国家的政策,政府部门也一直在宣传,怎么这么一点小事还能引起村民围了单位?这其中是不是还有其他隐情?” 刘爱国点了点头,给出解释:“是有些原因,事情经过我已经了解了,等会就能处理好。” 听了他的回答,王县长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依旧云淡风轻地问:“爱国同志刚出去也是处理这件事情吗?” 刘爱国知道王县长肯定听到了一些风声,他点了点头说:“那边有个证人出了一些状况,我去了解一下情况。” 王县长听后说:“爱国同志,民生工作一直是你在负责。作为国家干部,我们应该想着怎么让老百姓吃饱穿暖,凡是有利于经济发展的,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我们可以考虑小范围做个试点,总结经验,这样县里的财政收入也能提升,我们也能为老百姓做更多的事情。” 刘爱国点了点头:“请县长放心,民生这块都是我亲自抓,我相信在大家的努力下,一定会做出成绩。” 对于他的保证,王县长不置可否,继续说:“爱国同志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找你过来就是了解一下情况,既然你有信心处理好这件事情,那就放手去做。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定要快速解决此事,千万不要引发其他矛盾。” 刘爱国再次点了点头给出承诺:“王县长放心,如果没有其他事,我现在就去处理这件事。” 王县长点了点头说:“那你去忙吧。” 刘爱国起身离开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王县长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何冰敲门走了进来,恭敬地说:“县长,打听清楚了。投机倒把办那边有人跳楼了,见血了,人当场昏迷,王县长他们就是去处理这件事的。 听说跳楼的人叫冯爱国,是这次投机倒把案的一个证人,至于为何跳楼,那边封口了,还没打听出来。 另外就是还有一个证人叫刘二虎,他翻供了,说是投机倒把办的人屈打成招,现在人也在医院。” 王县长听后思考了一会,这才说:“你把这个消息告诉国营饭店的胡兵,告诉他那两人是屈打成招和被逼跳楼的。 提醒胡兵,投机倒把办依旧不会放杨开,那边已经考虑罪行了。记住了,不要牵扯到我,都是你自己打听到的,你去忙吧。”说完,他摆了摆手。 何冰点头去安排了。 刘爱国再次回到接待室,看着杨民等人笑着说:“大家久等了。我们继续,刚才我去了投机倒把办,那边发生了一些意外情况,另一个证人一时半会来不了。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杨开的确参与了投机倒把,但是情有可原,我会开会和大家讨论酌情处理。 至于伪造介绍信这件事情,村里既然开了介绍信,我也相信杨开同志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但现在有人说了伪造,那我们肯定会把事情查清楚。所以请杨民同志和村民们解释一下,让大家回去等几天,我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大家觉得怎么样?” 杨民看了看大家,见杨明也点头了,他才说:“那就太感谢刘县长了,我一定会和村民们解释清楚的,我们现在就回去。” 刘爱国面带微笑地送杨民等人离开,转过身脸色瞬间阴沉,看着站在一旁的大木乡乡长等人说:“你们跟我去办公室。” 刘爱国办公室,看着站在那里的大木乡领导,大声问:“你们是怎么工作的?村民都已经把县里单位围起来了,你们还一无所知。 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工作的?这要是间谍或反动派来了,你们是不是还躺在家里呼呼大睡呢?还有没有组织?有没有纪律?村民都可以越级包围单位了,国家培养你们就是让你们这么做事的吗……” 刘爱国批评教育了好一会,喝了口水,继续说:“杨家庄私自办理村集体产业你们为什么不汇报?” 大木乡一把手局促地回答:“刘县长,这件事情是王乡长办的,我不知情。” 王乡长见刘爱国朝他看来,连忙解释道:“刘县长,乡下的农民生活艰难,经常是饥一顿饱一顿。现在有人组织村民办加工厂,寻求发展,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我和乡里其他同志经过讨论后,也同意了这件事。一直以来,各村的发展都是由村集体开会讨论,村民们签字按手印,乡里没有理由反对。我们的工作就是协调带领乡村发展,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刘爱国听了王乡长的解释后,严厉地质问道:“如果大家都去办加工厂,那谁来种地?农民的职责是什么?是搞好农业生产,是种庄稼,这才是他们的主业。 你现在让他们去开加工厂,他们懂不懂管理?生产的产品卖去哪里?如果失败了,浪费的钱财是不是国家的损失?你到底有没有全面思考?你脑子里都装着什么东西?” 王乡长抬头看着满脸怒气的刘爱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心想,什么农民就该种庄稼,这些都是空话,谁不想过好日子。 但他也清楚,刘爱国的话有些他无法反驳,因为目前还没有村集体办企业的先例,严格说起来,他的做法确实是违规的。 王乡长心里明白,刘爱国是在借题发挥,不管自己怎么解释,都是错的,只好低头听着他的训斥。 刘爱国继续说:“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要及时纠正错误。杨家庄的人已经在城里闹了两天了,你们现在就回去想办法,不要再让村民进城闹事。事情闹大了,单位处分我,我肯定先处分你们。赶紧回去处理吧,还想我留着你们吃饭?” 说完最后一句话,刘爱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第63章 交锋、妥协、交易 大木乡的领导们出了县城,直接前往杨家庄,开始给村干部和村民做思想工作。 他们反复强调,有任何问题都应该找乡里解决,乡里会尽力为大家想办法。 在得到村干部的保证后,他们才放心地返回。 夜幕降临,杨明和姐夫在接待室讨论着白天的经历。 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杨明迅速从炕上下来,披上衣服,穿着布鞋去开门。 大门打开,一辆吉普车的灯光直射进来,杨明用手遮住光线,朝车上看去。 胡兵从车上跳下来,对杨明说:“杨同志,我朋友那边传来消息,有人想把这件事情做成铁案,今天只是为了安抚你们。我能帮你们的就是打探消息,其他的我也没办法了。你们心里有数就好了,我回去了,还有其他事情呢。” 胡兵说完,没等杨明反应,就直接上车离开了。 杨明听到这个消息,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急忙跑回房间,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姐夫。 二姑父看着他气愤的表情,迅速穿好衣服下了炕,一边穿鞋一边说:“我们现在就去找村长。” 第二天,杨家庄的村民们再次进城。 在他们围住单位的同时,冯爱国的家人也带领着邻居和亲戚围住了投机倒把办。 在五楼的办公室,王县长站在窗口,看着下方的百姓,露出了笑容,然后转身继续办公。 刘爱国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秘书就敲门走了进来,急忙说:“刘县长,那群村民又把单位围了。” 刘爱国听到这话,走到窗口朝下面看了看,语气冰冷地说:“这群泥腿子,我昨天都说了会给他们公道,他们还来单位闹事,真是无法无天了。通知公安那边过来处理。”说完,他又坐了回去。 秘书听到他的话,赶忙去安排了。 秘书刚离开,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刘爱国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接通:“我是刘爱国。” 话筒中传来焦急的声音:“刘县长,我是李军,冯爱国的家人带人把投机倒把办围了,他们甚至动手打工作人员,现在怎么办?” 刘爱国听后脸色阴沉,呵斥道:“李军,你大小也是个领导,遇到事情这么没主见,你到底是怎么升上来的?” 缓了缓,他接着说:“给公安那边打电话,让他们过去维护秩序。记住了,让工作人员克制情绪,千万不要出现殴打百姓的情况,尽快安抚好现场,必要时你要勇于承担责任,处理好了再给我打电话。”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刘爱国刚放下电话,房门又被敲响。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口说:“请进。” 何冰走进来,对他说:“刘副县长,王县长有事找您。” 刘爱国点了点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何冰点了点头,离开了。刘爱国紧随其后,出门去了王县长的办公室。 王县长看着刘爱国,将手中的笔放下,没有请他入座,直接说:“爱国同志,昨天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吗?怎么村民又把单位围了。” 刘爱国神色平静地说:“王县长,已经在处理了,等会儿村民们就会离开。” 王县长刚准备开口,房门就被敲响了。他只好让人先进来。 何冰进入房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刘爱国,说:“王县长,投机倒把办被人围了,有员工受伤了,百姓情绪很不稳定。” 王县长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和刘县长有事情要谈,不要让人打扰。”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王县长看着刘爱国问:“这件事你知道吗?” 刘爱国深吸一口气,说:“刚才李军同志给我打电话了,已经通知公安那边安排人员维护秩序,李军同志也在安抚百姓了。” 听了这个回答,王县长非常不满意,严肃地说:“爱国同志,老百姓接二连三地围单位,这说明我们的工作没做好,这会让老百姓对我们失去信心的。 俗话说得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果再继续下去,老百姓会对国家失去信心,我们的工作也将无法开展。 民生工作一直是你负责,先是出现屈打成招,接着又是证人跳楼,你让我怎么和书记汇报?你让我怎么和组织交代?” 刘爱国一听他开始上纲上线,急了,连忙说:“王县长,民生工作本来就很难做。老百姓私下倒买倒卖现象屡禁不止,国家又禁止倒买倒卖,难道我们要不作为?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件事本来就是杨开倒买倒卖引起的,工作人员也是依法办事,手段虽然有些不光彩,我们只要把事情真相告诉老百姓,再对违规人员进行适当处罚,安抚好受伤人员,我相信老百姓是可以理解的。” 听了他的解释,王县长厉声问:“爱国同志,你整天坐在办公室,吃着白面,你知道乡下的老百姓一家人身衣服换着穿吗?你知道老百姓连粗粮都是饥一顿饱一顿吗?老百姓为什么会倒买倒卖?那还不是想吃饱肚子,他们这是在自救。 杨开的事情我也打听了,厂子是村集体办的,那是老百姓的产业,杨开是帮村里做事,哪来的倒买倒卖?甚至屈打成招,诬陷人家伪造介绍信,杨家庄的人为什么围着单位,你自己不清楚还是装聋作哑?我们共产党人就是这么做事? 国家正处于百废待兴,南方沿海城市开始试点商业,都在想办法搞经济,我们的干部在做什么?在自毁长城,在颠倒黑白。我会将事情汇报给书记,马上上会讨论,如此恶性事件,相关人员必须严肃处理。 爱国同志,鉴于你先前的言论和对此事的处理结果,我会请示书记让别的同志处理这件事,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冷静一下吧。” 刘爱国越听心中越发沉重,他看出来了,王县长这是借这件事向自己发难。如果不好好处理,要是在会议上上纲上线,自己的仕途恐怕就要止步于此了。 为了自己的仕途,他思考了一会,决定妥协。刘爱国说:“王县长,是我没处理好这件事情,我会进行检讨和反思。还希望王县长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解决好。” 王县长看了他一眼,这才说:“爱国同志坐下说,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说着,他也离开办公桌来到会客厅沙发坐下,给刘爱国倒水。 刘爱国点头坐在一旁,开始说自己的想法:“王县长,杨开这件事情虽然是群众举报的,但是两个证人一个是屈打成招,一个跳楼昏迷,杨家庄的村干部可以证明介绍信是真的,厂子也是村集体的产业,杨开作为其中一份子,不存在倒买倒卖。 是工作人员没调查清楚,投机倒把办会马上把人放了。对于审讯过程中的违规操作,我会依法依规对相关人员进行处罚。王县长,您觉得这个处置方案怎么样?” 王县长喝了一口茶水,这才说:“爱国同志,我满意不满意不重要,老百姓满意就好了。要尽快平息此事,对于受害者我们要给予一些赔偿。那个跳楼的同志,要通知医院全力治疗,实在不行就去市里、省里,我可以找关系帮忙。” 刘爱国点头应是:“王县长说的对,我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处理好这件事。您还有没有其它指示?” 王县长笑着说:“爱国同志不用如此,我们是一个班子的同志,分工不同,都是为国家做贡献。我是外调到白河县的,说句不好听的,我就是什么都不做,熬两年时间也就换个地方。 你作为本地人,难道不想白河县越来越好吗?杨家庄能开办集体企业,也是一种创新和思路,县里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等也在售卖,听说销量很好,这也是在为县里经济做贡献。 县里经济好了,出成绩了,大家都有功劳。到时候,我也会向组织推荐你的。” 刘爱国听了他的承诺,点头说:“王县长放心,我一定会积极配合你抓好县里的民生工作。” 王县长点了点头,说:“我相信我们一定会配合默契。那我就不留你了,投机倒把办那边的事还等着你处理呢。” 刘爱国点了点头,打了招呼便起身离开了,从始至终没有喝那杯水。 第64章 重见天日 离开王县长办公室后,刘爱国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了。既然选择了妥协,那他就会全力辅助王县长,说不定以后这会成为自己的政治资源。 想通这一切,刘爱国带着秘书下楼了。杨民等人看到刘爱国来了,大声问:“刘县长,你不是说等调查清楚就会放了杨开吗?为什么突然变卦?这不是把我们当猴耍吗?” 听着村民的质问,联想起王县长的话,刘爱国知道自己被他摆了一道,这手段虽然不高明,但是有效,自己终究还是棋差一着。 收起心中的思绪,刘爱国举起双手朝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等大家停止争吵,他大声说:“同志们、父老乡亲们,我是刘爱国。我不知道大家从哪里听到还要处罚杨开的消息,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大家,这个消息是假的。 我刚才就在单位和同志们开会讨论这件事情,经过大家推敲和讨论,一致认为杨开并没有参与倒买倒卖,伪造介绍信更是子虚乌有。 所以说,杨开并没有违法犯罪,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后,我会亲自去投机倒把办将杨开同志带出来,大家也可以跟着我去。” 听了刘爱国的话语,村民们热情澎湃,纷纷鼓掌喝彩:“刘县长好样的。”“刘县长真是个好干部。”“刘县长,谢谢你为我们做主。” …… 听着大家的称赞,刘爱国面带笑容,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继续说:“父老乡亲们,你们不用感谢我,这是我身为党员干部应该做的。俗话说得好‘当官不为百姓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我们是人民的公仆,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大家的称赞我受不起。 以后大家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这里找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大家解决。我要提醒大家,如果你违法犯罪了,那我一定会严肃处理。请大家做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踏踏实实做事,老老实实做人。 我就说这么多,大家把路让开,我现在就去投机倒把办让他们放人。” 刘爱国带着大家来到投机倒把办,发现人群正围着这里争吵。他见人群朝他看来,便快步走到人群前,保持两三米的距离,大声说:“各位同志、各位父老乡亲,我是副县长刘爱国,也是咱们白河县人。大家听我说两句: 你们来这里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就把县里开会的结果告诉大家,刘二虎、冯爱国和杨开三位同志并没有倒买倒卖,他们手续齐全,我来这里就是要他们放人的。大家放心,县里始终和老百姓站在一起,一定会为大家做主。” 他的话音刚落,冯爱国的母亲就出声问:“领导,我们家爱国都被你们逼着跳楼了,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说着,她哭了起来。 刘爱国连忙上前安慰:“大姐,冯爱国同志的经历我已经知道了。我已经让人把他送到县医院治疗了,县里一定会尽全力把他治好,所有的花费都由县里负责。 对于参与此次事件的相关人员,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我会亲自盯着调查,及时将调查结果公布出来,一定会还冯爱国同志公道。” 冯爱国的母亲听后,哭泣地说:“谢谢领导了。” 这时,李军领着几个工作人员来到刘爱国身前打招呼:“刘县长,您来了。” 刘爱国看着李军等人,严肃地说:“李军同志,你作为这里的领导,发生这么大、这么恶性的事件,你就是这么处理的?你让老百姓怎么相信国家,相信我们的干部?” 李军低头不语,额头上有汗渍出现。 看着他如此表现,刘爱国继续呵斥:“你如此懈怠工作,对得起你身上的衣服吗?对得起白河县的父老乡亲吗?如此懒政不作为,必须严肃处理。 我现在交给你一件事,找出参与此次事件的相关人员,先停职,然后调查他们有没有违法违规,一旦查实,严肃处理,不要再让老百姓失望了。不然我一定会停你的职,给老百姓交代。” 李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连忙说:“请刘县长放心,我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一定会让老百姓满意。” 刘爱国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你现在让人把杨开同志放了,然后马上处理此事。” 李军点头称是,跑着离开了。 刘爱国继续安慰大家,向大家做保证。 李军来到三楼的小黑屋,低声对守在门外的老张和老刘问:“里面那个情况怎么样?” 老刘回答:“精神状态有些差。” 李军点了点头,继续说:“上面要严查此事,你们俩做好心理准备。会停职一段时间,停职期间你们就好好休息,等风声过去再回来。” 两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军接着说:“你俩现在就离开吧,不要让人看见。” 两人再次点了点头,很快消失了。 李军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房门,打开灯,看见房间角落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人,他连忙走过去将人扶起。 一边打量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都是脚印,脸色淤青,眼睛布满血丝,右眼红肿,少年模样,身上有股难闻的气味。 李军心中暗骂老刘和老张不靠谱,这他么哪里是精神状态不好,这都没人样了。 忍着恶心,他笑着说:“杨开同志,我是投机倒把办的领导李军。经过我们走访调查,你并没有违法犯罪,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杨开遮着灯光,睁开眼睛慢慢适应,看着李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杨开并不是傻子,昨天开始老张和老刘没有再严刑逼供,还主动给自己一些冷水。他就明白,肯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他们才会这么做。 让他意外的是,投机倒把办的一把手亲自来放自己出去,老张和老刘不见踪影。 杨开并没有小说中的王霸之气,等着那些抓他的人求他出去,亲自向他道歉,他想的只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好好吃顿饭,好好睡个觉。 在李军的搀扶下,杨开活动手脚,慢慢走出小黑屋。外面的太阳照得他睁不开眼睛,只好用手遮挡慢慢适应,摆手让李军不用搀扶,活动了一会手脚,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扑腾” 杨开应声而倒,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第65章 住院 杨开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他看着坐在床边的大姐和小妹,声音嘶哑地请求:“大姐,给我倒杯水。” 大姐听到声音,转过头,激动地看着醒来的杨开,笑着说:“终于醒了,我马上去倒水。” 说着,她便走向水壶去倒水。 小妹见哥哥醒来,跑到他身边,抱怨道:“哥哥,你比村里的猪还能睡,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杨开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小丫头开心地笑了起来。 大姐端着水杯过来,对小丫头笑着说:“好了,你哥哥刚醒,不要闹了,先让他喝水。” 小丫头嘟囔着小嘴,不情愿地走到一旁。 杨开笑了笑,接过水杯,水温正好,他一口气喝完。 大姐连忙说:“你慢点喝,喝完了再给你倒。” 杨开放下水杯,摆了摆手:“姐,不用倒了,我已经喝饱了。” 他接着问:“大姐,我睡了多久?” 大姐心疼地说:“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现在。” 杨开点头:“是吗?那现在几点了?” 大姐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天刚黑,应该六点多了吧。” 杨开说:“哦。达和妈回家了吗?” 小妹插嘴道:“达回村里了,妈妈和二姐在城里的家,婆也在城里。” 大姐解释道:“婆去了老姨家,达说家里不能没人,就和二姑父回去了。妈和我们留下来照顾你。妈昨天一整夜没睡,等会儿应该就来送饭了。” 她话音未落,二姐和母亲提着饭盒走了进来。看着醒来的杨开,母亲笑了笑,含泪说:“开娃子,你终于醒了。” 杨开连忙安慰:“妈,我没事。只是没休息好,这一觉补回来了,明天我就能出院了。” 母亲擦了擦眼泪:“那可不行,你得听医生的。” 杨开没有争辩,点头笑着说:“好,那明天让医生检查一下。” 母亲连忙点头,将饭盒放在桌上打开,说:“饿了吧,快吃饭。” 杨开嗅着饭菜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咕噜”声,他尴尬地笑了笑,问:“妈,你和二姐吃过了吗?” 母亲慈爱地看着他,笑着说:“我们吃过了,你快吃吧。” 杨开点头,端起饭盒,开始狼吞虎咽。 没吃几口,他就被呛到了。母亲连忙拍着他的后背,关切地说:“慢点吃,在里面肯定受了不少苦,吃得太急对胃不好。”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 杨开一边咳嗽,一边说:“主要是妈你做的饭太香了。” 母亲笑着戳了戳他的额头,温柔地说:“你啊,就会哄我开心。” 杨开笑了笑,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大姐和二姐收拾餐具,母亲则和杨开聊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杨开问母亲:“妈,你知道和我一起被抓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母亲回答:“听人说他从三楼跳下去了,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听到这个消息,杨开非常愤怒。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问:“那他现在住在哪间病房?我想去看看他。” 母亲想了想,说:“他也在这一层,但具体是哪间病房我就不清楚了。” 杨开点了点头,然后换了个话题。 杨开注意到外面已经一片漆黑,便中断了话题:“妈,天太黑了。你和姐姐们早点回去吧,晚上路上不安全。” 母亲望了望窗外,点头同意:“好吧,那让你二姐留下来陪你。” 杨开连忙说:“不用了,妈。我手脚都好,自己能照顾自己,二姐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 母亲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她叮嘱了几句,然后和姐姐们一起离开了。 等母亲他们离开后,杨开下了病床,开始询问冯爱国的状况。 在218病房,冯爱国正陪着母亲说话。冯母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你这傻小子,为了这么点小事,至于跳楼吗?” 冯爱国傻笑着说:“妈,我身手好着呢,都是我爸教的,那么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冯母气愤地说:“你头都磕破了,脚也崴了,还想怎么样?” 冯爱国笑了笑,没有回答。 冯母叹了口气,接着说:“儿子,以后千万不能再这么冲动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爸怎么办?” 听到母亲的话,冯爱国收起了笑容,看着母亲说:“妈,您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冲动了。” 杨开在门口看到冯爱国和家人有说有笑,便敲了敲门说:“叔叔、阿姨,我来看看爱国。” 冯父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来了。” 冯母立刻起身,说:“你这孩子,自己也是病人,怎么不好好休息?快坐。”说着,她又开始给杨开倒水。 杨开笑着说:“阿姨,我没事。您坐着,不用忙。我就是过来看看爱国。” 冯爱国见杨开进来,连忙想要从病床上起来,一边说:“杨经理。” 冯父和冯母见两人有话要说,便提出他们出去转转。 杨开见状,连忙按住他,说:“冯哥,你躺着就好,不用起来。就叫名字吧,那八宝辣子的生意以后是做不了了。” 冯爱国点了点头,躺在病床上和杨开聊天。 杨开看着他,关切地问:“冯哥,你身体怎么样了?” 冯爱国笑着说:“除了后脑勺破了点,手脚都还好。” 杨开听后,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你说你,怎么就为了这么点小事跳楼呢?” 冯爱国笑了笑,没有回答。 杨开从他的神色中猜到了答案,肯定是那些人逼迫冯爱国指证自己,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激地说:“冯哥,谢谢。” 听到杨开的感谢,冯爱国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杨开继续询问:“冯哥,你在里面都经历了些什么?” 冯爱国大致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叹了口气解释:“杨经理,刘二虎他们几个都是被逼的,那些人手段真的很狠。” 杨开点头,问:“那你为什么要跳楼呢?” 冯爱国回答:“那天早上他们告诉我县里有人闹事,让我当面指证你伪造介绍信,我不同意,就趁他们不注意跳了下去。” 杨开说:“冯哥,你这也太冒险了,那可是十多米高,运气好点骨折,运气差点可能连命都没了。为了这么点小事,不至于吧?” 冯爱国笑了笑,说:“放心吧,我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那点高度不算什么。崴脚也是我故意的,只是没想到头会磕破。” 杨开点头,叮嘱:“以后千万别这么冲动,这么点小事不值得拼命。” 冯爱国点头,问:“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杨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说:“被狗咬了当然要打回去,等把狗废了,我打算去江岛,以后以外商的身份回来投资。” 冯爱国听后立刻说:“算我一个。” 杨开说:“冯哥,外面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你可想好了,别到时候后悔。” 冯爱国没有犹豫,直接回答:“放心吧,我冯爱国认准你了。” 杨开听后笑了笑,说:“行,那到时候我们一起。” 然后,他换了个话题:“冯哥,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冯爱国说:“本来今天都可以出院了,但我妈让我多住几天。你有什么事吗?” 杨开点头,说:“那你还是听阿姨的,多住几天,好好检查一下。等你出院了再说。” 冯爱国摆了摆手,说:“不用,我准备明天就出院。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杨开说:“那你找几个身手好、嘴巴严的人盯着那几条狗,找个机会把他们的腿打折。” 冯爱国点头,两人开始小声商议起来。 第66章 安排琐事 12月20日清晨,医生对杨开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并叮嘱他回去后要多休息,随后便让他出院了。 杨开和母亲等人回到了城里的家,稍作收拾后,买了些东西便回了村里。 一进入杨家庄,村民们看到杨开回来,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开娃子回来了,身体怎么样了?” “叔,抽根烟。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了,让我休息。” “杨开,你回来了。” “婶,刚回来,您吃糖。” “开娃子,那加工厂还开工吗?” “叔,这次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先不开了,等国家的政策明朗了再说吧。” “唉,那可太可惜了。” 对于村民们的询问,杨开一一回应,给男人们发烟,给女人们发糖,给孩子们发糖和炮仗。 回到家中,杨开和父亲聊了一会,然后叫上堂哥杨文去了加工厂。 两人在办公室坐下,杨开问:“文哥,库房里还有多少原材料?” 杨文打开笔记本,回答:“原材料还有八百多斤,玻璃瓶还有一千五百个。” 杨开点头:“那等会通知所有员工明天上班,把这些材料加工完,分给村民,然后咱们就关门了。” 杨文点头,没有说话。 杨开接着说:“文哥,你把这几天的事情给我讲一讲。” 杨文点头,从杨强找自己到二姑父帮忙想办法,一直讲到老姨夫的事情。杨文有些气愤地说:“二叔和二姑父去求老姨夫,老姨夫就打听了个消息,什么忙都不帮,还说你违法犯罪。二叔气不过说了两句,老姨夫就说国家怎么样之类的话。 他还不如国营饭店的胡主任呢,你进去以后,胡主任都来村里几次呢,要不是他给的消息,你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 杨开点头:“文哥,别生气了。说到底,咱们和老姨夫隔着辈呢,也没啥血缘关系,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也说得过去。没必要因为人家不帮你就生气,不至于。” 杨文点头,但仍然气愤地说:“我知道,我就是气不过他说你干这个是违法犯罪。” 杨开心里清楚,老姨夫说的没错,他其实就是利用漏洞倒买倒卖,但他没有给杨文解释,而是换了个话题:“那村里人都什么反应?” 杨文说:“在村干部的带领下,全村老少都去了城里为你讨说法。” 杨开点头,将这份情谊记在心里。 两人又聊了一会,这才去通知员工明天上班。 在杨强家里,杨开坐在杨强对面,问道:“强子,城里那几个员工的家庭住址你都知道吗?” 杨强点了点头:“知道。” 杨开说:“那你明天早上来我家找我,我给你取些钱,你把这个月的工资给大家发了,另外通知他们以后不用来了。” 杨强听后连忙说:“这个月都没上班,怎么还发工资啊?” 杨开笑了笑:“大家在一起工作半年了,也辛苦了,好聚好散,就当是大家的奖金。” 杨强听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回去了。” 12月21日,加工厂又是热闹的一天。用了半天时间,将所有原材料加工完毕,杨开召集大家开会。 看着眼前五十多名员工,杨开心中很是感慨,清了清嗓子:“大家在加工厂工作也快一年时间了,这一年时间大家起早贪黑挥洒汗水,从生疏到熟练,从不知所措到井井有条,大家辛苦了。”说着,他给所有人鞠了一躬。 起身接着说:“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感谢大家去县里帮我讨公道,谢谢大家。”说着,他再次鞠躬致谢。 再次起身说:“因为各种原因,做完这些,加工厂就关门了,说真的,很不舍,但没办法。最后一天,大家好聚好散,我把做好的八宝辣子分好了,等会开完会大家去找杨文领取。现在最后一次为大家发工资了,多的就是大家的奖金了。” 说完,他从身上取出红包,一一发给大家。 拿着手中的红包,有些女生已经小声哭了起来,杨开见状,拍了拍手:“大家哭什么?加工厂只是暂时不能开,等国家的政策变好了,我们还可以继续开。” 有人听了这话连忙问:“真的吗?你没骗大家?” 杨开肯定地点了点头:“真的,等国家政策开放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做生意了。” 有人小声问:“那得什么时候啊?” 杨开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明年年末,最迟后年,我一定会带领大家重新开加工厂,到时候大家就又可以一起工作了。” 听了他的话,大家这才停止哭泣,去了杨文那边领八宝辣子。 等员工离开,杨开几人把剩下的八宝辣子给村里的人每家送了几瓶。 同日,杨强也在城里给员工发工资。 12月22日,杨开带着杨文去了国营饭店找胡兵。 饭桌上,杨开端着酒对胡兵说:“胡哥,谢谢。”说完,一杯一饮而尽。 接着又倒满一杯端起来说:“胡哥,一切都在酒里。胡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全力而为。”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胡兵见状,站起来陪了一杯。 就在杨开还准备再喝时,胡兵出声阻止:“杨兄弟,慢慢来,先吃点菜。” 杨开点了点头,便开始吃菜。 胡兵问:“杨兄弟,八宝辣子还做吗?” 杨开摇了摇头,笑着说:“不了,我可不想再进去了。” 胡兵点了点头,继续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杨开说:“等脸上的伤好了,我想去江岛。” 胡兵听后一愣,接着说:“江岛?那可是要出国的,你有门路?” 杨开摇了摇头:“没有。这不是有胡哥你吗?我想先去特区那边,然后再想办法过去。” 胡兵听后笑了笑:“我可没办法。不过我在省城有朋友,到时候可以帮你问问。” 杨开端起酒杯笑着说:“那就谢谢胡哥了。” 两人碰了一杯。 胡兵看了杨文一眼,问:“你准备带谁去?” 杨开摇了摇头:“还没决定,等我回去问了,明天给你回信。” 胡兵点了点头,几人继续吃饭。 12月23日,杨开把杨文、杨武、杨强、冯爱国叫到自己家里,他对着几人说:“找大家来说件事,过几天我准备离开白河县,去江岛那边。你们有什么想法?” 杨文和冯爱国想都没想便说自己也要去。杨强说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杨武则表示留在家里。 杨开点了点头:“那大家做好准备,就这几天我们就准备离开。” 说好事情,大家便离开了。 冯爱国落在人后,对着杨开说:“杨经理,三水县那边发生了命案,风志强晚上回家遇到抢劫的了,被人捅了几刀,失血过多死了。” 杨开点了点头问:“安排你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 冯爱国说:“那两条狗这段时间在外面胡游呢,机会很多。” 杨开再次点了点头说:“那就后天打狗,到时候你来我们村,我会在村里办场酒席。冯哥,你这几天找六个身手好的兄弟,到时候一起去江岛,一定要知根知底,能打的。” 两人又说了一些事情,冯爱国点了点头,这才离开了。 第67章 事情始末 12月24日,杨开进城进行大采购,准备第二天宴请村民,并顺便告诉胡兵去省城的人数,以及询问他帮忙找老师的事情。 12月25日中午,杨开在加工厂那里摆起了盛大的宴席,宴请全村的老少,以表达对大家帮助的感激。 冯爱国、刘二虎和李飞也来了。 宴席开始前,杨开举着酒杯大声说:“叔叔婶婶、大爷大妈、哥哥姐姐,今天请大家吃饭就是为了感谢大家。没有大家挨冻受饿去县里为我讨公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我敬大家一杯。” 村民们虽然嘴上说着不用谢,都是乡里乡亲的,但一杯酒下肚后,杨开再次满上,端起酒杯继续说:“这一杯酒敬大家这么多年互帮互助,只要全村人齐心协力,没有过不去的坎。” 听他这么说,大家拍手叫好:“杨开说得对,大家齐心协力,日子会越来越好。”有的吹着口哨响应。 又是一杯酒下肚,杨开再次满上:“这一杯敬大家,希望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今天大家放开了吃,管饱。适量饮酒,不要耍酒疯,大家开吃。” 村民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开始动手吃饭,小孩子们抢桌上的鸡腿。 看着热闹的场景,杨开端起酒杯去了村长那桌,给每个村干部敬酒,感谢这段时间大家对他的帮助。 眼看吃得差不多了,杨开对杨民说:“姑父,我准备后天离开,到时候家里这边拜托你帮忙照看。” 杨民等村干部听说这个消息都是大惊,酒劲也醒了,连忙问:“这眼看着都快过年了,你怎么想着离开?你准备去哪?” 杨父也是满脸惊讶,但他没有开口。 杨开放下酒杯,笑着说:“出了这事,国家政策也不清晰,加工厂肯定干不了了,我也不想整天和土地打交道,刚好这段时间挣了点钱,我想去外面看看。” 听他这么说,大家一下子安静了。过了一会,杨民问:“那你准备去哪?” 杨开说:“江岛,那边市场开放,没那么限制,机会也多。” 杨民听后看了杨明一眼才说:“你有想法就好,只要你达和你妈同意,我没什么意见。家里这边你放心,村里人会互相帮忙照看。” 杨开点了点头,大家接着喝酒。 一直到四五点大家才离开,杨开已经晕乎乎了,冯爱国几人也差不多。 杨开让家人们回去,他和冯爱国几人今晚睡加工厂这边。 杨明和杨文将几人扶到炕上,盖好被子才离开。 等大家都离开了,杨开摇了摇脑袋问冯爱国:“冯哥,事情安排好了吗?” 冯爱国让刘二虎和李飞去外面等着,等两人出去了,他才说:“安排好了,晚上动手。” 杨开问:“刘二虎今天怎么来了?另一个是谁?” 冯爱国开始说这几天的事情。 刘二虎从医院出来后,立即回家去找李飞,想了解他的情况。 到达李飞家时,他看到李飞的母亲正在哭泣,而李飞则失落地坐在一旁。 看到刘二虎来了,李飞的母亲擦了擦眼泪离开了。 刘二虎关切地问道:“李飞,你怎么样了?去医院了吗?” 李飞请他坐下,然后说:“去了,医生说我身体没问题。但因为医院条件有限,我又没钱治疗,所以这条胳膊可能废了。”他指着受伤的胳膊说。 刘二虎听后急忙说:“怎么会这么严重?需要多少钱?我这段时间挣了一些钱,等会我回家拿来,咱们去医院,不行就去市里。” 李飞摇了摇头说:“谢谢你二虎,不用了,医生说要大几千呢。” 刘二虎听说需要这么多钱,他急得站起来来回走动,嘴里嘟囔着:“怎么办?” 李飞安慰他说:“二虎,没事的,不就是一条胳膊吗。我还有左手,不碍事的。” 听了他的话,刘二虎眼泪直流,嘴里说着:“都怪我,要不是我你就不会这样,都怪我。” 李飞换个话题说:“二虎,你去看二平了吗?” 刘二虎点了点头,抽噎着说:“他没事,他让我不要再找他了。” 李飞点了点头,安慰道:“你也不要怪二平,他也是害怕才这么说的。” 刘二虎说:“我不会怪他。出了这样的事,他害怕是正常的。我只是想不通,那些大盖帽怎么会去邻县抓人,而且时机刚刚好。” 李飞沉默了一会才说:“我这几天也打听了一些消息,那个风志强当天就出来,还是那个领导亲自送他离开的,两人有说有笑。” 听到这个消息,刘二虎目眦欲裂,咬着牙说:“我这去问他,要真是他做的,我绝对饶不了他,还有那两个工作人员。” 说完话,刘二虎气冲冲地离开了。 刘二虎找到风志强质问他为什么骗自己,风志强当然不会承认,两人发生了口角,殴打起来。 风志强说:“是你自己笨,还怪别人骗你。你也不想想,那么高的利润,你也好意思拿?” 刘二虎说:“我说过要给你降价,是你自己不愿意的。” 风志强说:“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刘二虎指着他鼻子骂:“你这是胡搅蛮缠,不讲理。” 风志强满脸小人得志地说:“赶紧滚,不要来烦我,我还要去卖八宝辣子呢。” 刘二虎听他这么说,大声质问:“还说不是你,那些八宝辣子都被大盖帽拉走了,你怎么还有?” 风志强笑着说:“我怎么来的为什么要告诉你?不要打搅我做生意。” 刘二虎说:“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风志强见状,笑着说:“刘二虎,别给脸不要脸。既然出来了就好好做人,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要是再进去可不会这么容易出来了。” 刘二虎愤怒地大声咒骂:“风志强,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如果不是你陷害我,我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让你逍遥法外。” 风志强听到他的咒骂,眯起眼睛盯着刘二虎说:“你给我说话注意点,别让我把你的嘴打烂。小子,不要轻易威胁别人,我经历过的风雨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你想威胁我,你还不够资格。” 说完,他拍了拍刘二虎的脸颊。 刘二虎愤怒地直接动手,嘴里骂道:“如果不是你这个混蛋,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你简直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有你这么办事的吗?风志强,你会断子绝孙的,你的子孙后代都会受到诅咒,你的祖宗十八代都会不得好死。” 风志强听到他的咒骂越来越恶毒,直接下了狠手,一边打一边说:“你真是不识好歹。我告诉你,这件事就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样?敢找我麻烦,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二虎没想到来讨个说法,却被打得遍体鳞伤。 风志强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刘二虎,朝他身上吐了一口唾沫说:“你这个废物,赶紧滚,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刘二虎狼狈不堪地回到了李飞家。 李飞看到刘二虎回来时如此狼狈,急忙让他坐下,然后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二虎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告诉了李飞,并最后愤愤地说:“李飞,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他。” 看到他眼中充满仇恨,李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时候我会帮你的。” 刘二虎摇了摇头说:“你已经因为我变成这样了,我怎么还敢让你帮忙,等我的消息吧。”说完,他站起来离开了。 第二天夜晚,趁着四下无人注意,刘二虎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离开了家,守在风志强回家的路上。 当他看到风志强的身影时,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紧接着,一声惨叫响起,风志强狼狈地逃窜。随着动静越来越大,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并将他击倒。 很快,周围恢复了平静,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风志强闭着眼睛躺在地上。 杨开听完冯爱国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们有什么打算?” 冯爱国回答说:“这几天他们发现我跟踪那两条狗,就找到了我。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他们说由我决定怎么处理。” 杨开再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他们两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吧?清理干净了?” 冯爱国说:“是的,非常干净。” 杨开想了想说:“晚上让他们去吧,完事后回到这里,不要让狗咬伤了,也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你找的那些人让他们补刀。告诉他们两个,事情办好了后天和我们一起离开,以后他们就留在江岛,这边没事就不要回来了。” 冯爱国点了点头说:“明白了,我去安排。” 杨开没有再说话,房间里传来了他的打呼声。 冯爱国把两人叫进来低声细语,然后几人上炕睡觉。 夜半时分,杨家庄传来几声犬吠。 第68章 离别前夕 12月26日早晨十点多,杨开和冯爱国几人起床去家里吃饭。 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口,老姨夫带着几个戴大盖帽的人走了进来。 父亲急忙起身迎接,但老姨夫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吃饭,解释说这些人是来找杨开了解一些情况的,说完就离开了。 父亲给几位客人递上烟,倒了水,然后回到饭桌催促杨开:“快吃,你老姨夫找你有事。” 杨开点头答应,迅速吃完碗中的饭,让冯爱国等人慢慢吃,然后起身走向老姨夫,笑着打招呼:“老姨夫,找我有什么事?” 老姨夫指向旁边的大盖帽们说:“不是我找你,是他们找你了解些事情。” 杨开转向领头的大盖帽,问:“同志,请问找我什么事?” 那人微笑着回答:“杨开同志不用紧张,我们来就是想问问你昨天到现在都干了什么?” 杨开听后脸色一沉,看向老姨夫,直接质问:“你们是以什么身份来我家询问我?我是你们的嫌疑人还是罪犯?” 领头的大盖帽笑容僵硬,老姨夫赶紧打圆场:“杨开,好好说话。几位同志就是了解一下情况,你怎么这么说话呢,他们问什么你说什么就好了。” 杨开转向老姨夫,冷笑着说:“您老还真是够可以的,吃饭时间带着大盖帽来我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犯了多大的错误,见了我就直接问我去哪了?都干了什么? 您老人家告诉我,你们有什么权利私闯民宅,然后二话不说就质问主人干什么了?我是罪犯吗?您老人家这个带路党真的够可以的。” 老姨夫脸色难看,还没来得及开口,杨开继续说:“您老人家不是干检查工作的吗?没有证据您就可以随便上门去询问别人?还是您平时就是这么工作的?可是我听说我爸前几天找您的时候,您老人家的觉悟可是很高的,怎么?现在就变了?”他的话语中满是质问和嘲讽。 杨明的注意力被这边的争吵吸引,赶紧过来对杨开说:“你这孩子,你老姨夫他们问什么你就说什么,怎么还吵起来了?好好说话。”说完,他站在一旁看着。 看到父亲站在旁边,杨开没有再说话。 一旁的大盖帽见状,先是道歉,然后说:“杨开同志,县里发生了两起命案,死者生前与你有些矛盾,所以我们才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杨开眼睛大睁,满脸不可置信,接着大声问:“你们有病吧?我什么时候和县里的人有矛盾了?发生了命案你们不去好好破案,跑我们家来调查我?你觉得我像杀人狂魔吗?” 杨明听到大盖帽的话也是愣住了,见杨开说话这么冲,拍了拍他,说:“好好说话。” 杨开撇过头,没有说话。 领头那人继续说:“死者是前几天审讯你的两个工作人员,据我们调查,这两人审讯期间对你殴打辱骂、威逼利诱等违规操作,所以才来问问你。” 听到这个消息,杨开脸上表情丰富,先是震惊,再是不可置信,最后更是开怀大笑。 笑了一会,他才说:“是那两个混蛋啊,死的好,死的好,太特么不是东西了。警察同志,他们是怎么死的?” 杨明见状,连忙伸手拍打杨开。 大盖帽将他的表现看在眼中,心中暗骂这小子真不是东西,死人了,你这么高兴吗?况且这两人才与你发生矛盾,你就不怕我们怀疑你是凶手? 可从这小子的表现来看,明显不是他干的,他只好无奈地说:“一个是入室抢劫死在家里了,一个是喝酒窒息而死。” 杨开点头感叹:“入室抢劫?看来他们贪污了很多钱啊,这都被小偷惦记上了。喝酒都能把自己喝死,真是便宜那家伙了。” 大盖帽翻了个冷眼,心中再次吐槽:“这小子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看着他幸灾乐祸的表情,大盖帽出声提醒:“杨开同志,那毕竟是两条生命,你现在可以说说你昨天都干了什么吗?” 杨开点头,收起笑容,这才说:“我昨天在村里请村民吃席,一直喝到很晚才结束,酒席散了我们都晕倒了,还是别人把我们抬到炕上的。刚才才睡醒,我那几个朋友和我一样,都才起来。” 然后他详细介绍了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最后说了句:“你们也可以去村里问问,我从昨天到现在还没出村呢。” 大盖帽将他所说的内容记录下来,并表示:“你说的我们都记录下来了,感谢你的配合。” 随后,他们又叫来冯爱国等人,一一做了笔录,这才结束了询问。 杨开点头,笑着说:“您客气了,我还要感谢您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呢。如果您还有什么要问的,随时可以来找我,我随叫随到,有问必答,完全配合你们的工作,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大盖帽心中再次翻了个白眼,但脸上却笑着说:“感谢杨开同志的配合,如果有情况我们会再来找你。” 杨开点头,将他们送出大门,直到吉普车远去才收回目光。没过多久,冯爱国他们也离开了。 在堂屋,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杨父一边抽着烟,一边问:“说说吧,你打算去哪里?” 杨开笑着回答:“爸、妈,我已经计划好了,明天出发去江岛。那里都是高楼大厦,做生意的人多,也没那么多规矩,我想去那里闯一闯,见见世面。” 听到这话,母亲满脸担忧地说:“江岛在哪里?远不远啊?你一个人去外面没人照顾怎么行?要不然等过了年再说吧?” 杨开笑着说:“妈,您就放心吧。那边什么都有,人家吃的都是白面,顿顿有鱼有肉,各种家电,住的都是楼房,开的都是小汽车,现在那里机会多,拼一拼,说不定我们也能住上楼房,开上小轿车,到时候带着你们兜风。” 小妹还没等母亲开口,就兴奋地拍手说:“哥哥,小轿车是不是来村里拉货的那个大壳子?” 杨开揉着她的小脑袋,疼爱地说:“比那好看,也比那坐着更舒服。” 小妹满脸憧憬地说:“那我也要坐,我还要每天都能吃肉肉和大鸡腿。” “行啊,等哥哥挣钱了,天天给你买好吃的。”小妹开心地点着她的小脑袋。 母亲仍然担忧地说:“这些你都是听说的?靠不靠谱啊?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我们家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没必要去外面冒险。” 杨开说:“妈,这些都是我从报纸上看的,国营饭店的胡主任也告诉我国家的政策在改变,南方已经开始做生意了,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包产到户了,市场慢慢放开了。现在我们是有点钱,但是等到市场完全放开,大家都开始做生意,那物价就会飞速上涨,钱就不值钱了。” 母亲还准备说什么,父亲打断了她,吸了一口烟说:“你说的这些我和你妈都不懂,也帮不上你。你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也不好拦着你。你记住一句话,不管你做什么,我和你妈都支持你,要是在外面累了就回来,失败了也不怕,回来我和你妈照样能养活你。” 杨开看着父亲,眼中带着泪花,笑着说:“爸、妈,谢谢你们,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母亲擦着眼泪没有说话。杨开转头对两个姐姐说:“大姐、二姐,我离开以后你们就住到城里的房子,我已经安排好了,请了几个退休的老教师帮你们补习,你们好好提升自己。 明年过年的时候我会回来的,到时候可能会安排你们去外面进修,这样你们才能帮我。还有小妹,也让她去城里,小丫头也该上学了。” 杨开把自己的计划和安排一一说了出来。这一天,他没有再出去,一直陪着家人聊天。 第69章 蛇头李辉 12月27日清晨,杨明驾驶着驴车,载着杨文、杨强、杨开以及他的两个女儿进城。 抵达城里的房子时,冯爱国、刘二虎等人已经在那里等候。 杨开招呼大家先进屋,等他安顿好一切,冯爱国将几人介绍给杨开,他与众人打了招呼,大家相互熟悉了一下。 上午十点,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离开,前往国营饭店。包里装的都是这段时间做生意赚的钱,杨开给家里留下了6000元,剩下的132万元他都带走了。 胡兵看到一群人到来,向店里的员工交代了一声,然后笑着走过来说:“来了,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现在出发。” 杨开有些意外地问:“胡哥也要去省城?” 胡兵点头:“刚好去省城办点事。” 杨开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说好的十人,临时多了两个人,不知道能不能坐下?” 胡兵说:“没事,这次开卡车去,车厢都是空的,天冷,让他们多穿点。” 杨开点头:“麻烦胡哥了。”客套了几句,胡兵带领大家前往卡车。 杨开与胡兵挤在驾驶室,其他人坐在车厢里。一路颠簸,直到下午五点多,卡车才在省城的长安饭庄停下。 胡兵将长安饭庄的领导王援朝介绍给杨开。 饭桌上,杨开举杯向王援朝敬酒:“王主任,谢谢您的款待,车票的事情麻烦您了。” 王援朝与他碰杯,笑着说:“客气了,老胡给我说了你的情况,加上我们其实也有过合作,这点事不算什么。” 这话让杨开有些愣住,一旁的胡兵笑着解释:“杨开,那些八宝辣子就是老王要的。” 杨开这才明白,又倒满一杯酒,笑着说:“那我可得再敬王主任几杯了,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说完,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王援朝也很豪爽,陪了几杯。 众人开始用餐,王援朝说:“杨开,我看你叫老胡胡哥,怎么到我这里就成王主任了?这可有些生分了,我和老胡可是战友啊,关系铁着呢。” 杨开听后心中一喜,省城国营饭店的领导,职位可不低,人家都这么说,那要是再不明事理可就是傻子了。 他连忙顺着话说:“王哥,都是我的不对,我自罚三杯。”说完,连喝了三杯。 王援朝也没让他独饮,陪了一杯,感叹道:“杨兄弟,你这年纪轻轻,处事非常老道啊。” 杨开笑着说:“唉,也是没办法。我家是农村的,家里穷,想要不饿肚子,只能自己找出路。老话说的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也是被逼的。” 王援朝点头,感叹道:“是啊,我也是农村出身,农民的日子不好过啊。” 接着,他换了个话题:“对了,你在特区那里有认识的人吗?要是没人,那地方现在可不好进了。” 杨开摇了摇头:“没有熟人。我想着到了那里再想其他办法,然后想办法去江城。” 听说他要去江城,王援朝愣了一下,然后说:“你要去江城?那可算出国了啊。这样,我在那边有些关系,帮你弄一些通关证,这样方便一些。” 杨开听后大喜,举杯敬酒:“王哥,谢谢,您可是帮了我大忙了。一切都在酒里,以后有什么事您直接说,小弟一定全力以赴。”王援朝笑着与他碰了一杯。 吃完饭后,王援朝安排了几人去休息,然后和胡兵去了办公室。 12月28日早上八点,杨开一行人乘坐火车从长安出发前往特区,他们全部都是卧铺。 1981年1月1日,杨开一行人下了火车,然后找了个地方拨打电话:“您好,请问是叶军同志吗?我是杨开,王援朝王哥让我到了这边联系您。” 话筒中传来了一个声音:“我是叶军,你现在在哪里?” 杨开告诉了他自己的位置,话筒那边说:“我知道了,你在那里等我,我让人过来接你。” 杨开连忙说:“领导,不用那么麻烦,我们人多,您说个地址,我们自己过来。” “那也行,你来……这里找我,找不到就问问路人。” “好的,我现在就出发。” 一个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叶军说的地方,外面有人站岗。 杨开独自一人走到门房那里,对站岗的同志说:“同志,我是杨开,来找叶军同志,他让我这边过来给你们说一声。” 哨兵通报了一声,继续站岗,另外一个人则拨通了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挺拔、面色坚毅、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来到杨开面前,打量了一会才问:“你是杨开?” 杨开点头,递上烟,笑着说:“叶领导,我是杨开。” 男子扫了一眼,摆了摆手说:“我不抽烟。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对面?” 杨开说:“看领导您这边的安排。” 男子点了点头说:“我等会还有事情要做,让其他人找个地方等着,我带你去见个人,他会安排好剩下的事情。” 杨开点了点头,跟着男子来到一处民房,敲了敲门。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打开门,看到叶军,连忙笑着说:“叶哥,您来了,快请进。” 叶军摆了摆手:“我就不进去了,他想去对面,你安排一下。”说着,他指了指杨开。 男人看了杨开一眼,笑着说:“叶哥放心,一定把他们安全送到。” 叶军点了点头,给杨开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等叶军的身影消失后,李辉收回目光,将杨开请进屋,笑着问:“我是李辉,小兄弟怎么称呼?” “杨开。” “听杨兄弟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啊,你老家哪的?” “我是从北边来的。” “噢,那可挺远的,怎么想着去对面?” “听说对面机会多,能挣钱,就想去闯闯。” “也是,那边可是非常发达的,高楼大厦,小轿车比比皆是。对了,小兄弟和叶哥怎么认识的?” “我和叶哥是远房亲戚。” 听了这个回答,李辉心中不信,要真是叶哥的亲戚,怎么会来他这里,但他依旧笑着说:“就你自己去吗?” 杨开摇了摇头说:“加上我12人。” “噢,那人可有些多了。你们在对面有熟人吗?” “没有,第一次出来。” “那你们可得多做准备,那边和咱们国家可不一样,咱们的钱在那边可用不了。你们要是没熟人,在那边随时会被抓起来。” 杨开问:“那去那边的人应该怎么做?” 李辉给他倒了一杯水,笑着说:“最好是将你们手中的钱换成对面的货币,然后找熟人帮你们办理身份证明。” 杨开想了想问:“我的情况李哥也了解了,不知道李哥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李辉喝了一口水,笑着问:“你们带了多少钱?” 杨开说:“一百多。” 李辉‘噗’的一声,将嘴里的水喷了出来,有些震惊地看着杨开,戏谑地说:“杨兄弟,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你们十二个人就带了一百多。” 说着,他摇了摇头:“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去了,我们帮你们过去也是需要上下疏通关系的,你这我们很难办的。” 杨开问:“那你们送一个人过去需要多少钱?” 李辉回答:“一个人50,你是叶哥带来的,我就给你算20一个人,你这也不够啊。” 杨开拍了拍额头说:“我说的是100个w。” 李辉茫然的问:“100w是多少?” 杨开解释:“100多万。” 李辉‘嘶’的吸了口冷气,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笑着说:“真有这么多?”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辉见状,态度马上亲热的好多:“杨兄弟喝茶,咱们慢慢聊。” 接着,他继续说:“这样,我免费送你们过去,也可以让那边的人给你们落户,你这这钱能不能在我们这里兑换。放心,我们给的汇率肯定比银行高。” 杨开思考了一会,看着李辉没有说话。 李辉见状,连忙说:“放心吧,你是叶哥介绍的,我们不会黑吃黑。而且那么多钱,我这边也兑换不了,得和那边接头的人和你谈。” 杨开依旧没有同意,反问:“最近什么时候去那边?” 李辉说:“今晚就有一趟,我亲自走一趟,怎么样?” 杨开这才点了点头:“行,晚上咱们在哪里碰头?” 李辉笑着说:“现在外面也没什么地方吃饭休息,让你朋友来我这里,晚上我们一起出发。” 杨开和他又聊了一会,才出去找冯爱国几人。 第70章 江岛 1月2日凌晨,李辉划着木船,载着杨开一行人,摇摇晃晃地向对岸出发。 快到对岸时,他将船停下,拿出手电筒向岸边发出信号。直到看到对面的回应,他才继续划船。 李辉笑着对船上的人说:“大家做好准备,马上就到了,速度要快。” 杨开等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船刚停在一个隐蔽的岸口,一个身影便突然出现。看到李辉催促大家下船,那人有些惊讶地问:“辉子,你怎么亲自运船了?” 李辉笑着回应:“郭哥,等会聊,我先让他们把东西搬下来。” 没过多久,等大家都下船后,李辉将船藏好,带着杨开一行人来到郭哥面前,笑着说:“郭哥,先去你住的地方,有事和你说。” 郭哥点了点头,前面带路。李辉和他有说有笑,郭哥时不时点头。他们说的是粤语,杨开一行人也听不懂,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没多久,他们便来到一处村落,郭哥带着大家拐进一条巷子,来到一处院子前,轻轻敲门。杨开发现他敲门的时候很有技巧,像是某种暗号。 没过多久,院门打开,众人进入其中,房门再次被关上。郭哥领着大家进了客厅,吩咐开门的小伙给大家倒水,邀请大家坐下。 杨开这才看清郭哥的样貌:身材微胖,一米六的个头,寸头,右脸有一道伤疤,面相憨厚,一身休闲装,脚上穿着皮鞋,有几分后市人的打扮。 等大家坐下,李辉指着杨开笑着介绍:“郭哥,这是杨开,叶哥介绍的。他第一次出门,在这边也没熟人,到时候你给安排一下。” 然后又对杨开说:“杨兄弟,这是郭子仪郭哥,你的事情我在路上已经给他说了,明天他会带你办理身份。” 在李辉的引导下,两人慢慢熟悉了。 见时间不早了,李辉便提出告辞:“郭哥,时候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要不然被抓住可是很麻烦的。杨兄弟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安排好了捎个话,我给叶哥回复。” 郭子仪点了点头,把李辉送到门口,再次回到客厅对杨开说:“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先休息,有事明天说。” 杨开说:“好。” 郭子仪指了指旁边两间房说:“我这地方有限,大家晚上挤一挤。”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1月2日早上十点多,众人吃过早饭后,郭子仪把杨开叫到一旁说:“杨兄弟,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杨开回答:“先找个地方住下,熟悉一下环境。” 郭子仪听后点了点头:“嗯,那等会我带你办理身份证明。” 杨开点头说:“那就麻烦郭哥了。对了,郭哥,我带来这里的钱怎么办?” 郭子仪说:“这个我有办法,银行的汇率是1:1.8,我按照1:2给你兑换。等会先去给你落实身份,然后再去办理银行卡,到时候我直接把钱转到你卡里。” 杨开说:“那就麻烦郭哥了。” 郭子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同胞,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更何况你还是叶哥介绍的。” 杨开笑了笑,然后说:“那我给他们说一下,咱们现在就去?” 郭子仪说:“可以,我们分几次去,多换几个地方,一个地方人太多了的话,那边肯定会查的。” 杨开点头说:“听郭哥安排,我去和他们商量一下。” 除了杨文,其他人都将办理江岛的身份。过了一会儿,郭子仪带着杨文、刘二虎和李飞去办理了落户手续,然后带着其他人去别的地方办理落户。 一个星期后,杨开等人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证,杨文也有了合法身份。 接着,郭子仪领着杨开办理了银行卡,并直接给他卡里转账264万江币。 杨开取了四万江币租了两套公寓,每人买了两套西服,然后与郭子仪告别,搬到了新的住处。 在北区的一栋老式楼房里,杨开将所有人召集来开会:“这几天大家对周围的环境也熟悉了,接下来我们就要想办法扎根下来。李飞,你胳膊怎么样了?” 李飞眼中充满感激地说:“好多了,休养两个月就好了。” 杨开点了点头:“那你就好好休养,等好了再做事。” 接着,他看向其他人:“这几天都是胡彪和冯磊做饭,他俩的手艺我觉得还行。文哥,你明天找个店铺租下来开个饭店,这样咱们吃饭也方便了。” 杨文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杨开继续说:“这几天大家也能发现,江岛这边虽然繁华,但是比较混乱,帮派多,经常会有人收保护费,时常发生火拼。我们刚来,万事以和为贵,一个字‘忍’,其它的等我们强大了再说。接来下大家还是熟悉环境,学粤语,尽快把饭店开起来。” 说着他交给杨文两万江币:“文哥,你明天先找地方,不够了再找我要。” 开完会,大家回房睡觉了。 1月9日早上,杨开带着冯爱国四人下楼,郭子仪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杨开连忙笑着打招呼:“郭哥,怎么不上去?吃过早茶没?” 郭子仪看着西装革履的几人,笑着说:“上去又得下来,太累了。我吃过早茶过来的,你们吃了没?” 杨开说:“吃过了。” “嗯,那咱们现在出发?” “行。” 几人出了小区,一辆商务车停在门口,郭子仪笑着说:“上车,中西区距离有些远,咱们开车过去。” 上了车,杨开说:“郭哥挺厉害啊,这商务车不便宜吧?” 郭子仪呵呵一笑:“我这是二手的,也就花了八万多,要是新车,那我可买不起。” 杨开感慨道:“那也挺厉害的,在江岛有车有房也算成功人士了,我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是租的。” 郭子仪脸上满是骄傲,嘴上却说:“唉,和杨兄弟比不了,你要是想买车,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杨开笑了笑没有接话,换了个话题:“郭哥,我想开个饭店,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推荐?” 郭子仪想了想说:“你准备做什么菜式?北区这边大多都是从潮州、广州、湖南来的,要是能吃到家乡菜那生意肯定不错。但是,这边帮派多,他们时不时会来收保护费,生意也不好做。等会我带你拜码头,这样能好点。” 杨开笑着说:“那可又得麻烦郭哥了,这边都有哪些帮派?” 郭子仪说:“最大的就是向家的新义安,接下来就是潮汕帮、广州帮和湖南帮。这些人做的都是抢劫的勾当,敢打敢拼,手段凶狠,在江岛也是很出名的。潮汕帮心齐,一致对外。 广州帮一盘撒沙,没有领头人,但他们行动灵活,反侦察能力特别强,那些阿瑟根本抓不到人。湖南帮也非常厉害,火拼起来不要命,江岛那么本地帮派见了这些人都不敢惹。” 杨开将他说的话一一记在心里,接着又问:“不是说13k挺厉害的吗?” 郭子仪看了杨开一眼,点了点头笑着说:“没想到你还听过13k,13k是江岛最大的帮派,黄赌毒他们都有涉及,不过他们的势力主要在尖沙咀附近的几个区,那里人口密集,有钱人也多。” 杨开点头听着他的介绍,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打发时间。 第71章 交易所 下午三点多,汽车停在了江岛股票交易所门口,一行人下车进入其中。 杨开领头,郭子仪在一旁陪着,冯爱国几人跟在身后充当保镖。 李世杰毕业于英国剑桥大学,是江岛本地人,年前入职交易所,此时正在大厅招揽客户。 当他看见门口走进来的几人,一看阵势就知道这是有钱人,连忙跑过去打招呼:“先生,我是李世杰。您看好哪支股票?我带您去里面。” 杨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世杰带着杨开几人来到一间操作室,招呼大家坐下,然后倒水,这才笑着说:“先生先喝口水,我给您介绍一下涨势好的几只股票。” 杨开依旧没有说话,李世杰见状开始给他介绍最近的股市变化,给出自己的意见。 等他讲完,杨开说:“我姓杨,你查一下现在恒生指数在多少点?” 李世杰连忙在电脑前操作,接着说:“现在恒生指数是1136点。” 杨开点了点头问:“你们和哪家银行有合作?” 李世杰说:“渣打、汇丰、花旗、摩根等都有合作。” “你和哪家有合作?”“渣打、汇丰、花旗和摩根。” 杨开看了他一眼接着说:“他们的业务员在这里吗?” 李世杰点点头说:“大厅就有他们的业务员。” “你帮忙请他们进来,我想和他们谈些业务,一个一个请。” 李世杰点头出去了。 没有一会,一个手提皮包、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男子跟着李世杰进来,看着坐在那里的杨开,连忙笑着打招呼:“杨先生,您好,我是渣打银行的,请问您要办理哪些业务?” 杨开冲他点头示意说:“我想从你们银行贷款,你能给我多少额度?” 眼镜男用手扶了下眼镜说:“杨先生这边有没有固定资产?” 杨开说:“有一家饭店,手续还没下来,另外我卡里有260万。”说着,取出银行卡,上面写着中国银行。 眼镜男看了一下说:“杨先生,我需要查一下,可以吗?” 杨开随意的说:“请便。”眼镜男点头,将手提包放在桌上,然后对着电脑操作一番开始输入银行卡号。 过了一会,他停下来,双手将银行卡递给杨开,笑着说:“杨先生,我这边可以给你200万额度,利息的话也给你按最低算。” 杨开接过银行卡放在桌上说:“可以,现在能办理吗?我等着用。” 眼镜男点头说:“可以,办完手续,我给那边打个电话就可以使用了。”说着,眼镜男从包里取出合同递给杨开,给他讲其中的细节和注意事项。 杨开看了一会,便签上自己的名字。 眼镜男收好合同,用操作室的电话打给总部,挂了电话对杨开说:“杨先生,过上半个小时钱就到您卡里了。” 杨开点头说了声:“谢谢。” 眼镜男连忙说:“杨先生客气了,我叫张伦,杨先生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说完,取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杨开。 杨开点了点头,接过放在桌上。 张伦见状,笑着说:“张先生您忙,我先出去了。”话落,他便离开了。 如法炮制,杨开从四家银行贷了两千万,加上自己的本金总共2260万,他留了十万,其余钱加十位杠杆做多恒生指数。 李世杰也被这种的操作惊呆了,还给杨开推荐其它股票,奈何杨开执意如此,他只好帮忙操作了。 办好业务,杨开几人便离开了。 李世杰一直将他们送到门口说:“杨先生,如果数据波动,我怎么联系您?” 杨开说:“不用,我会经常来这里的。” 李世杰说:“那杨先生有事随时找我,我就在大厅。” 杨开点了点头便上车了。 看着商务车远去,李世杰有些羡慕的说:“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就是牛,出门都带着保镖。” 接着脸上满是笑容的低声细语:“今天可是接了个大单,发了。”一边转身走进大厅,一边默默计算自己的提成。 商务车内,杨开问正在开车的郭子仪:“郭哥,你对这边熟悉吗?咱们找个地方吃饭。” 郭子仪看了眼后视镜,发现杨开看着窗外,说:“我一直都在北区那边,这边很少来的,这里都是有钱人的地方,消费高,咱们还是回去吃吧。” 杨开看着外面的景象说:“那行吧,下次再来这里,好好逛逛。”说完,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快黑时,回到了小区门口,叫上杨文几人,大家找了个饭店吃饭。杨开给郭子仪敬酒:“郭哥,今天麻烦你了。” 郭子仪和他碰了一杯,笑着说:“客气了,好久没去那边了,转一转挺好的。” 杨开点了点头,大家继续吃饭。杨文说:“杨开,今天我们看了几个地方,都感觉挺不错的,明天有时间你跟着看看,确定下来。” 杨开说:“行,等会回去了你给我说说情况。” 郭子仪在一旁笑着说:“等你们确定下来给我说一声,我带你去拜访几个大佬。” 杨开点头,笑着说:“那可就又得麻烦郭哥了。”说着,两人碰了一杯。 大家继续吃饭,郭子仪看着杨开有些欲言又止。杨开见状笑着问:“郭哥,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直接说。” 郭子仪尴尬的笑了笑说:“杨兄弟,你今天是不是有些冒失了?那么大一笔钱,你就不怕投资失败吗?我听人说,股票这东西可是和赌博一样,一夜之间可以让你成为百万富翁,也可以让人倾家荡产。每次股灾,江岛有好多人会为此妻离子散。有的借了高利贷甚至卖儿卖女,最后还是还不上,没办法,只能上了天台。” 冯爱国几人听他这么说,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杨开。 冯爱国问:“上天台做什么?” 杨开笑着说:“做自由落地运动。” 冯爱国又问:“自由落体是什么?” 杨开说:“就是从那上面跳下来。”说着,指了指远处的高楼大厦。 冯爱国一愣,接着说:“那不就是跳楼吗?” 郭子仪点了点头说:“就是跳楼。”说完看着风轻云淡的杨开。 杨开看着他笑着说:“郭哥,谢谢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要是有闲钱,也可以买一些,我出手时给你说,保证你可以大赚一笔。” 郭子仪听他这么说,连忙摆手:“我还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吧,年龄大了,心脏不好,股票那东西我可不敢玩,要是亏了,那就是要我命啊。再说,这些年。我手里也没攒下多少钱。”说着,他摊开手有些沮丧。 杨开见状也没有劝他,笑着说:“行,要是有其它好的生意我带你。” 郭子仪点头,又劝了一句:“杨兄弟,你还是要经常去看看情况,要是行情有变也能及时出手,最好是一直在那边盯着。” 杨开点点头没有说话,几人继续吃饭。 第72章 中西区 吃完饭,一行人回到住处,杨文将找的几个地方的情况大概介绍了一下。 杨开听后说:“文哥,我不想在这里开店了。北区这边都是从内地跑过来了,相对于其他区来说消费水平不高,这样我们发展会很慢。 今天我们去中西区了,那边高楼大厦林立,商铺繁华,行人穿的也很好,汽车也很多。我想去那边谋生,你觉得怎么样?” 杨文看着他说:“这些你决定就好,我听你安排,但是不管去哪里,还是得计划好下一步,咱们这十几个人每天花费也不小,长时间待着也不是事。” 杨开点头说:“我知道,我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去了那边再实际考察一下。” “嗯,那咱们要是去那边的话,现在租的地方不就浪费了?” “这个先不急,明天你和我、爱国,再叫上刘二虎,咱们去中西区考察一下,熟悉下环境。” “行,听你安排。” 次日一大早,几人吃过早点便打车去了中西区。 一行人抵达中西区后,杨文和刘二虎立刻被这里的繁华景象所吸引。 高楼大厦耸立,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这里有许多装修豪华的商铺和餐厅,人们的穿着打扮也显得更加时尚。 看着震惊的两人,杨开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比北区那边繁华。” 刘二虎猛点头,结巴的说:“这…楼…也太高了吧,怎么盖上去的,还有那些商店和饭馆,装修的也太好看了,这得花多少钱啊,我都不敢进去。” 杨文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满是震惊,心中感叹:“难怪杨开想来这里发展。” 此刻也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来江岛,这里和内地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杨开拍了拍刘二虎的肩膀笑着说:“不用紧张,相信我,过不了多久,我们也可以住上高楼,开上小轿车。” 接着,他问杨文:“文哥,你觉得这边怎么样?” 杨文收回目光看着他感叹:“我们老家和这里简直就是两个世界啊,难怪你想来这里,想好我们要做什么吗?” 杨开点头说:“有一些想法,我们这几天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我再告诉你们做什么。” 几人点了点头,跟着他在街上转起来。每走到一处小区时,杨开总会用笔将位置记下来,然后上前递给门卫和保安一包烟,用蹩脚的粤语和他们聊天,套取自己需要的信息。 天快黑时,几人才匆忙回了北区。第二天,杨开将所有人分成四组,按照昨天的方式继续做调查。 一连几天下来,大家累的像狗一样,回到住处,杨开给大家开了一个会:“这几天大家辛苦了,明天杨文、冯爱国、刘二虎和我去中西区,其他人休息一天,接下来大家有的忙了。” 第二天,杨开、杨文、冯爱国和刘二虎在中西区与湾仔区交接的地方跑了一整天,最终找到了两个位置优越、空间宽敞的大仓库。 这两个仓库位于交通要道附近,便于货物的运输和分发,而且租金相对合理,符合他们的预算。 当晚,杨开把大家聚集在一起,等众人安定下来后,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我们来到江岛已经半个月了,对这里的情况也有了一定的认识。现在,我要分配一下接下来的任务。从明天起,我们将分成四个小组,前往那些富裕社区收集旧衣物。” 这个计划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意外。 杨文忍不住问:“杨开,我们收集这些旧衣服有什么用?” 杨强抓了抓头发,疑惑地说:“我们还不懂粤语,怎么和那些居民沟通呢?” 冯爱国也加入了讨论:“而且,那些富裕社区的居民可能会对我们有所防备,我们该如何赢得他们的信任呢?” 刘二虎补充道:“杨经理,江岛人一听我们是内地口音,就会歧视我们,认为我们是乡巴佬,不太可能搭理我们。”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都注视着杨开,期待他的进一步指示。 杨开认真听取了大家的担忧,观察着他们的反应,然后微笑着说:“我明白大家的顾虑,我已经有所准备。明天早上,郭子仪会带几个人来协助我们,他们都会说粤语。等他们到了,我们再一起出发。请大家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穿着要整洁,最好是穿上我之前给大家准备的西装。” 大家都点头同意,等待他继续说明。 杨开继续解释:“我们收集旧衣服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将开展二手衣物的生意。虽然江岛看起来很繁荣,但实际上贫富差距非常大。 富人开豪车、住别墅、享受奢华生活,甚至吃进口食物,穿的名牌衣物可能只穿几次就丢弃了。而穷人则住在狭窄的房屋中,他们的生活条件并不比内地好多少。 我们的任务就是从富裕的中西区和湾仔区收集旧衣服,经过清洗和分类后,再卖给那些贫困的人们。” 杨开的话让大家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表示理解。他正准备继续讲话,突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他示意旁边的人去开门。 门开后,郭子仪带着四个人走了进来,看到大家坐在客厅里,他有些尴尬地说:“啊,你们在开会呢,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 杨开一见是他,立刻起身笑着迎接:“郭哥,是你啊,快请坐。吃过晚饭了吗?怎么这么晚才来?” 郭子仪挥挥手,笑着回答:“不用麻烦了,我接到你的电话,担心早上过来会耽误事,所以吃完晚饭就直接过来了。你们继续开会,我们稍后再聊。” 杨开笑着说:“我们刚好在讨论明天的事情,你们来得正好,一起坐下来听听吧。” 郭子仪点头同意,示意一起来的几个人也坐下,然后简单地给大家介绍了一下他们。 介绍完毕,杨开对大家说:“让我们欢迎郭哥和他的朋友们加入我们。” 说着,他带头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掌表示欢迎。 杨开随后简要地向郭子仪等人介绍了他们即将进行的工作,然后说:“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因为我们刚来江岛,对粤语不太熟悉,而且这边的人对内地人有些抵触,所以想请郭哥你们这几天帮忙带领大家。我会给大家每天支付一百江币的工资,你们觉得怎么样?” 郭子仪笑了笑,摆手拒绝:“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内地来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带来的几个人听到每天有一百江币的工资,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但当他们听到郭子仪拒绝了,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是他们没有出声反对。 杨开注意到了那几个人脸上的失望,他完全能够理解他们的感受。 在80年代的江岛,人均工资大约是3000江币,大多数白领的月薪也只有两千多,而底层工作人员的工资甚至不到一千。他微笑着对郭子仪说:“郭哥,这可不行。工资是必须给的,大家都要生活,没有钱怎么养家糊口?而且,我们这可不是忙几天的事,估计得要个把月。” 郭子仪听他这么一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几个人,然后点头同意了。 杨开继续说:“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我们具体要怎么做。” ……… 第73章 收旧衣服 杨开紧张地看着刘县长,心中充满了猜测和不安。刘县长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我听说你在中西区租了两个大仓库,准备在那里发展你的事业。” 杨开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回答:“是的,刘县长,我们觉得中西区的市场潜力很大,所以我们决定在那里发展。” 刘县长微微一笑,说:“你的眼光很好,中西区确实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市场。而且,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市里正在计划对中西区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改造和发展,这将给那里的商业带来更多的机会。” 杨开听后,心中一阵惊喜,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消息。他急忙问:“刘县长,那我们能在这次改造和发展中做些什么吗?” 刘县长点了点头,说:“这正是我找你来的原因。市里希望你们能够参与到这次改造和发展中来,为中西区的商业发展做出贡献。你们可以提出你们的计划和想法,市里会给予你们支持和帮助。” 杨开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机会。他向刘县长表示感谢,并承诺一定会全力以赴,为中西区的发展做出贡献。 杨开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机会。他向刘县长表示感谢,并承诺一定会全力以赴,为中西区的发展做出贡献。 刘县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杨开:这是市里对中西区改造和发展的初步规划,你可以先看看,然后提出你们的想法和建议。” 杨开接过文件,心中充满了期待。他向刘县长告别后,便急忙回到了北区的住处。 回到住处后,杨开立刻召集了杨文、冯爱国和刘二虎,将刘县长的话告诉了他们。众人听后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杨开将文件递给杨文,说:文哥,你先看看这份文件,然后我们再一起讨论我们的计划和想法。” 杨文接过文件,开始认真阅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紧张。他知道,这份文件可能蕴含着他们事业的新方向。 就在杨文阅读文件的时候,杨开转向冯爱国和刘二虎,说:爱国,二虎,你们觉得我们应该从哪个方面入手?我们的优势和劣势是什么?我们需要做哪些准备?” 冯爱国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对市场的敏锐洞察力和团队的执行力。我们的劣势可能是资金和资源有限。我认为我们应该从提升品牌形象和扩大市场份额入手,同时也要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 刘二虎点头赞同:我也同意爱国的看法。我们需要找到一个能够突出我们特色的项目或产品,这样才能在中西区脱颖而出。” 杨文这时抬起头,说:我看完文件了,市里的规划主要集中在提升基础设施和吸引外资上。我觉得我们可以从提供本地化服务入手,比如开设一些具有本地特色的商店或餐厅,这样既能吸引游客,也能满足当地居民的需求。” 杨开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拍了拍桌子,说:好主意!我们可以结合我们的优势和中西区的特色,打造一个独特的商业品牌。我来负责整体策划,文哥负责市场调研,爱国负责财务规划,二虎负责物流和供应链。大家有没有问题?” 众人齐声回答:没有问题! 就在他们准备开始分头行动时,杨开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便整个人都僵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将彻底改变他们的计划,也将故事带入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杨开放下电话,脸色凝重地看着大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刚刚的电话是市里打来的,他们说市里的改造和发展计划因为一些原因被无限期推迟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杨文首先打破了沉默:那我们之前的计划岂不是都要改变了?” 杨开点了点头,表情坚定地说:是的,我们的计划需要调整。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机会就消失了。我们可以先从我们能够控制的事情做起,比如提升我们现有业务的质量和服务,同时继续寻找新的商机。” 冯爱国提出了自己的担忧:但是我们的资金和资源有限,如果市里的计划推迟,我们可能会面临更大的挑战。” 刘二虎接口道:我们可以尝试寻找其他的合作伙伴,或者通过众筹等方式来筹集资金。” 杨开听了大家的意见,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好的,我们先按照这个思路去做。我会尽快联系一些可能的投资人和合作伙伴,看看是否有合作的机会。同时,我们也需要继续关注市里的动态,以便及时调整我们的策略。” 就在杨开和他的团队商讨如何应对市里计划推迟的挑战时,一个意外的访客打断了他们的讨论。门铃响起,杨开去开门,惊讶地发现站在门外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他手持一份文件夹,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男子自我介绍道:我是李明,一家国际投资公司的代表。我听说你们在中西区有一些商业计划,我们公司对此非常感兴趣,希望能够进一步了解并探讨合作的可能性。 杨开愣住了,他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会有投资公司主动找上门来。他迅速回过神来,邀请李明进屋,并介绍了他的团队。 李明在听完杨开的介绍后,点了点头,然后说:我们公司一直在寻找有潜力的投资项目,中西区的市场潜力巨大,我们非常看好。如果你们的计划足够吸引人,我们愿意提供资金支持。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杨开和他的团队感到既惊讶又兴奋。他们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事业的一个重大转机。杨开迅速与团队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对李明说:我们非常欢迎您的兴趣和提议。请给我们一些时间准备,我们会尽快向您提交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 李明点了点头,留下了联系方式,然后告辞离开。 随着李明的离开,杨开和他的团队陷入了兴奋和紧张的准备中。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好好把握。杨开立刻召集了团队,开始商讨如何制定一份能够吸引国际投资公司目光的商业计划书。 杨文首先发言:我们需要详细地分析中西区的市场,了解消费者的需求和偏好,以及竞争对手的情况。这样我们才能制定出有针对性的商业策略。 冯爱国补充道:我们还需要考虑如何利用我们的优势,比如我们的团队执行力强,对市场有敏锐的洞察力。我们可以提出一些创新的商业模式,比如结合线上线下销售,或者引入一些独特的商品和服务。 刘二虎则关注于物流和供应链方面:我们需要确保我们的物流体系高效运作,这样才能保证商品的及时供应和配送。 第74章 忙碌 第二天一早,杨开和他的团队提前到达了李明的办公室。他们穿着正式,手中拿着精心准备的商业计划书,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李明热情地迎接了他们,引领他们进入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有一位女士在等待,李明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投资总监,张女士。她会对你们的计划书进行初步评估。 杨开向张女士点头致意,然后开始向李明和张女士详细汇报他们的商业计划。他讲述了他们对中西区市场的分析,他们的商业策略,以及他们计划如何利用投资资金。 张女士认真听着,不时地点头,偶尔也会提出一些问题和意见。杨开和他的团队都一一回答,他们的专业知识和对市场的深刻理解给张女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汇报结束后,张女士对杨开说:你们的计划很有创意,市场分析也很到位。我们会进一步评估你们的计划书,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将会进入下一轮的谈判。 杨开激动地握住了张女士的手,说:非常感谢您的时间和考虑。我们期待与您的进一步合作。 离开李明的办公室后,杨开和他的团队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他们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在回去的路上,杨开对团队说:大家今天表现得非常好,我们的计划书显然打动了他们。但我们要记住,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我们还需要继续努力,确保我们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 杨文微笑着说:是的,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现在,我们看到了希望。 刘二虎兴奋地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能有这样的机会。我会尽我所能,确保我们的物流和供应链能够高效运转。 冯爱国则显得更加谨慎: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即使投资公司对我们的计划感兴趣,我们也不能放松对财务的控制和管理。 杨开点了点头,他知道团队中每个人的意见都是宝贵的。他看着窗外的城市,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们已经走出了重要的一步,接下来,他们需要继续前进,迎接更多的挑战和机遇。 回到住处后,杨开立刻召集了团队,开始商讨如何进一步细化他们的商业计划,并准备下一轮的谈判。他们知道,尽管投资公司对他们的计划感兴趣,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杨文首先发言:我们需要详细地分析中西区的市场,了解消费者的需求和偏好,以及竞争对手的情况。这样我们才能制定出有针对性的商业策略。 杨开赞同地点头,他转向冯爱国:爱国,你负责财务规划,我们需要确保每一分投资都能得到最有效的利用。你有什么建议?” 冯爱国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建议我们制定一个详细的预算计划,包括启动资金、运营成本和预期收益。同时,我们还需要考虑如何管理风险,确保我们的财务稳定。” 刘二虎接口道:我同意爱国的看法。此外,我们还需要考虑物流和供应链的效率。我会尽快制定一个物流计划,确保我们的货物能够及时到达目的地。 杨开听了大家的意见,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好的,我们先按照这个思路去做。我会尽快联系一些可能的投资人和合作伙伴,看看是否有合作的机会。同时,我们也需要继续关注市里的动态,以便及时调整我们的策略。” 众人齐声回答:没有问题! 就在他们准备开始分头行动时,杨开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便整个人都僵住了。 杨开放下电话,脸色凝重地看着大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刚刚的电话是市里打来的,他们说市里的改造和发展计划因为一些原因被无限期推迟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杨文首先打破了沉默:那我们之前的计划岂不是都要改变了?” 刘二虎接口道:我们可以尝试寻找其他的合作伙伴,或者通过众筹等方式来筹集资金。” 杨开听了大家的意见,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好的,我们先按照这个思路去做。我会尽快联系一些可能的投资人和合作伙伴,看看是否有合作的机会。同时,我们也需要继续关注市里的动态,以便及时调整我们的策略。” 面对市里改造和发展计划无限期推迟的消息,杨开和他的团队意识到他们需要迅速调整策略。杨开召集了一次紧急会议,讨论如何应对这个突发情况。 杨文首先提出: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评估我们的市场定位和目标客户。如果市里的计划推迟,那么中西区的商业环境可能会发生变化,我们需要确保我们的计划能够适应这些变化。” 冯爱国接着说:我同意杨文的看法。同时,我们也需要重新审视我们的财务计划,确保我们有足够的资金来应对可能出现的挑战。” 刘二虎则提出了一个不同的观点: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探索一些新的商业模式。比如,我们可以考虑开展线上业务,或者寻找一些创新的合作方式。” 杨开认真听取了每个人的意见,然后说:大家的想法都很有价值。我认为我们应该采取多元化的策略,既要保持对传统商业模式的关注,也要积极探索新的可能性。我会尽快与我们的投资人和合作伙伴沟通,看看他们是否有新的建议或资源可以提供。同时,我们也要保持灵活性和适应性,随时准备调整我们的计划。” 团队一致同意了杨开的提议,并开始分头行动。他们知道,尽管面临挑战,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共同努力,就一定能够找到新的出路。 杨文立即开始对市场进行深入分析,以确定新的市场定位和目标客户。他深知,只有准确把握市场需求,才能制定出有效的商业策略。 冯爱国则着手调整财务计划,他仔细审查每一项预算,寻找可能的节约点,并探索新的融资渠道,以确保团队的财务稳定。 刘二虎则开始研究新的商业模式,他考察了多个线上平台,并与一些创新型企业进行了接触,希望能够找到合作伙伴,共同开发新的业务领域。 杨开则与投资人和合作伙伴进行了密集的沟通,他详细介绍了团队的新策略,并积极寻求他们的支持和资源。 第75章 整理 杨开等人正在热情地卖货,一群混混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对排队的顾客说:都给我滚开,今天这里不营业了! 顾客们面面相觑,害怕的躲开一条路,看着混混靠近。 杨开见状,立刻走上前去,试图平息局面。他礼貌地对混混们说:各位,我们这里只是小本生意,如果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混混们却不领情,为首的一个混混嚣张地说:误会?我们今天就是来教训你们的,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规矩! 杨开心中一紧,他知道这可能会对他的生意造成严重影响。但他也明白,不能示弱。他坚定地说:我们一直遵守法律法规,如果你们有任何不满,我们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 就在这时,刘二虎和冯爱国也站到了杨开身边,他们一起面对混混们,展现出团队的团结和坚定。混混们见状,有些犹豫,但仍然没有退去的意思。 杨开知道,他需要找到一个既能保护自己和团队,又能避免冲突升级的方法。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尝试与混混们沟通。他转向混混们,用平静而坚定的声音说:如果你们有任何问题,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谈。我们不想惹麻烦,但我们也绝不会容忍任何对我们顾客和生意的威胁。 混混们相互看了看,似乎对杨开的坚定态度感到有些意外。为首的混混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吧,你们今天运气好,我们就先放过你们。但你们最好记住,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下次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混混们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一片紧张而沉默的气氛。杨开转向刘二虎和冯爱国,感激地说: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们今天能平安度过这一关,多亏了大家的团结。 刘二虎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说:我们是一支团队,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一起面对。冯爱国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杨开看着空荡荡的店铺,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忧虑。他知道,这只是他们面临的众多挑战中的一个。但他也知道,只要他和他的团队团结一心,他们就能克服任何困难。 他转身对刘二虎和冯爱国说: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们需要加强店铺的安全措施,同时也要考虑如何更好地与当地社区建立良好的关系。 刘二虎提议道:我们可以组织一些社区活动,比如慈善义卖或者社区清洁日,这样既能提升我们的形象,也能让大家看到我们是社区的一部分。 冯爱国补充道:我还可以联系一些当地的商会和警察局,看看他们是否能提供一些帮助或者建议。 杨开点头赞同:好主意。我们不仅要保护我们的生意,也要为社区做出贡献。这样我们才能在这里长久地发展下去。 三人开始商讨具体的计划和措施。他们知道,虽然今天的事情暂时平息了,但他们必须为未来做好准备。他们决心不让这样的威胁再次影响他们的生意和团队。 杨开提议道:我们可以在店铺安装一些监控摄像头,提高我们的安全防范能力。同时,我们也可以设立一个紧急联络机制,一旦发生类似情况,我们可以迅速采取措施。 刘二虎补充道:我同意。此外,我们还可以与当地的居民建立更紧密的联系,比如定期举办一些活动,让大家更加了解我们,也让我们更好地了解他们的需求。 冯爱国点头赞同:好主意。我们还可以与当地的商会合作,共同举办一些商业活动,提升我们的知名度,同时也为当地经济发展做出贡献。 三人一致同意,并开始分头行动。他们知道,虽然面临挑战,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共同努力,就一定能够克服困难,实现他们的目标。 为了加强店铺的安全,杨开和他的团队采取了以下措施: 安装监控摄像头:他们在店铺的各个角落安装了高清摄像头,以便实时监控店内外的动态。这些摄像头还配备了夜视功能,确保在夜间也能清晰记录。 建立紧急联络机制:他们设立了一个紧急联络电话,并告知所有员工和常客。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可以迅速联系到相关人员,包括警方和保安公司。 加强员工安全培训:杨开组织了员工安全培训,教授他们在遇到紧急情况时的应对措施,包括如何与顾客保持沟通,如何疏散人群,以及如何保护自己和顾客的安全。 与当地警方合作:冯爱国联系了当地警察局,建立了良好的沟通渠道。警方提供了宝贵的建议,并承诺在必要时提供快速响应。 社区关系建设:刘二虎负责组织社区活动,如慈善义卖和社区清洁日,以提升店铺在当地的形象,并与居民建立良好的关系。这有助于获得社区的支持和保护。 增加夜间安保:在营业高峰时段和夜间,他们雇佣了专业的安保人员,以增加可见的安全措施,威慑潜在的捣乱者。 警方在了解了杨开店铺的情况后,给出了一些建议来加强店铺的安全: 增加警方的巡逻频率:警方建议在店铺营业高峰时段增加警车的巡逻次数,特别是在晚上和周末,以增加可见的警力存在,威慑潜在的犯罪分子。 安装紧急报警按钮:警方建议在店铺内安装紧急报警按钮,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员工可以迅速按下按钮,直接联系到警方的紧急响应中心。 开展安全意识宣传活动:警方建议店铺可以定期举办安全意识宣传活动,向顾客和员工宣传安全知识,提高大家的安全防范意识。 建立犯罪预防计划:警方建议店铺与警方合作,制定一套犯罪预防计划,包括如何应对可能的抢劫、盗窃或其他犯罪行为。 加强照明和可见性:警方建议店铺在入口、停车场和其他关键区域安装更多的照明设备,确保这些区域在夜间也能有良好的可见性。 记录和报告所有可疑活动:警方建议店铺员工记录并报告所有可疑活动,无论多么轻微。这些信息对于警方来说可能非常重要,有助于他们预防和解决犯罪。 第76章 冲突 丧狗看着自己哥哥带着一群小弟来找麻烦,走上去对他说:哥,你这是做什么?这里的人都是我们的邻居,他们在这里做生意不容易,我们不应该这样对他们。 哥哥瞪了丧狗一眼,不以为然地说:你懂什么?这是我们的地盘,他们在这里做生意,就得给我们交保护费。不然的话,我们就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丧狗知道哥哥的脾气,他决定采取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他转向杨开和他的团队,说:对不起,我哥哥他就是这样,我会尽量劝说他,让他不要再来找麻烦。 接着,他看向自己的哥哥说:你们的地盘不在这边,为什么来这里? 哥哥听了丧狗的话,眉头一皱,显然对丧狗的质疑感到不满。他冷笑一声,回答说:这边现在也是我们的地盘。你以为我傻吗?这个地方发展得这么快,将来肯定能赚大钱。我们不过是提前来收取我们应得的那份。 丧狗知道哥哥的话并非全无道理,但他也清楚,这样的行为只会给社区带来更多的麻烦和不安。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到一个既能平息哥哥的怒火,又能保护杨开和他的团队的解决方案。 他转向哥哥,语气坚定地说: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这种方式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可以和这些人合作,而不是强迫他们。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哥哥皱着眉头,似乎在考虑丧狗的话。丧狗继续说:我们可以帮助他们提升生意,然后从中获得分成。这样,我们不仅能得到钱,还能得到他们的尊重和感激。 哥哥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他转向杨开和他的团队,说:好吧,这次就看在丧狗的面子上。但是你们要记住,这里还是我们的地盘。如果你们合作,我们就会保护你们。如果你们不合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丧狗的哥哥回去将情况汇报给自己的大佬,大佬刘吃着狗肉火锅,看着他说:“我不管他是不是你弟弟,那个生意我看上了。” 大佬刘的话让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他放下筷子,目光锐利地看着丧狗的哥哥,继续说道:这个地方的发展潜力很大,我不能让它落在别人手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丧狗的哥哥知道大佬刘的决定不容置疑。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他心中却为丧狗和杨开他们担忧。他知道,一旦大佬刘决定插手,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他回到自己的地盘,找到了丧狗,将大佬刘的话告诉了他。丧狗听后,脸色变得凝重。他知道,这意味着他们之前与杨开他们的协议可能会被打破,而杨开和他的团队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威胁。 丧狗决定再次去找杨开,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并警告他要小心。杨开听后,虽然感到震惊和不安,但他也知道,他们不能坐以待毙。他决定采取行动,保护自己和团队。 面对大佬刘的威胁,杨开知道他需要采取果断的行动来保护自己和团队。他召集了一次紧急会议,与刘二虎、冯爱国和其他团队成员商讨对策。 杨开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不能被动接受大佬刘的威胁。我们需要主动出击,找到他的弱点。他转向刘二虎,问道:二虎,你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帮我们了解大佬刘的背景和业务? 刘二虎沉思片刻,然后回答:我听说大佬刘在城北区有一个地下赌场,是他的主要收入来源。如果我们能找到证据,或许可以用来和他谈判。 冯爱国接着说:我认识一些律师,我们可以咨询他们,看看有没有法律手段可以对付大佬刘。 杨开点头赞同:好主意。我们需要从多个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同时,我们也要加强自身的安全防范,确保我们的团队和店铺的安全。 他们决定分头行动,一方面收集关于大佬刘的情报,另一方面加强自身的法律和安全措施。杨开和他的团队知道,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斗争,但他们也明白,只有勇敢面对,他们才能保护自己的利益和尊严。 大佬刘亲自带着人上门,他的出现让整个店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他身材魁梧,面带凶狠之色,身后跟着一群手下,显得气场十足。 杨开站在店铺中央,面对大佬刘的突然到访,他尽力保持镇定。他知道,此刻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他和团队的命运。 大佬刘走进店铺,环顾四周,然后目光落在杨开身上。他冷笑着说:你就是杨开?听说你在这里搞得风生水起,连我的小弟都搞不定你。 杨开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回答:刘大佬,我们只是想在这里好好做生意,没有想要和任何人发生冲突。 大佬刘不屑地一笑,说道:好好做生意?这里是我的地盘,要想在这里做生意,就得遵守我的规矩。你明白吗? 杨开知道,大佬刘的话意味着要么屈服于他的控制,要么面临更大的挑战。他心中权衡着各种可能性,然后做出了决定。 他直视大佬刘的眼睛,坚定地说:刘大佬,我们愿意遵守规矩,但我们也希望得到公平的对待。我们可以合作,让彼此都受益。 大佬刘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杨开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大佬刘挑眉看着杨开,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他冷冷地说:杨开,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里不是你说了算的。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你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份子,要么你就别在这里做生意了。 杨开听到大佬刘的话,心中一紧,他知道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然后回答:刘大佬,我理解你的立场,但我相信还有第三条路。我们可以找到一种方式,让彼此都受益,而不是相互对抗。 大佬刘听了杨开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没想到杨开会如此坚持。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有什么办法?说来看看。 杨开知道这是他的机会,他迅速思考着,然后提出了一个计划:我们可以合作开展一些项目,比如举办社区活动,吸引更多的顾客。这样不仅能提升我们的生意,也能为社区带来好处。我们可以分成,你也能从中获得利益。 大佬刘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他看着杨开,说: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但是记住,如果你敢耍我,后果自负。 第77章 大赚一笔 杨开没想到大佬刘并没有放弃,隔天他又带着小弟上门找麻烦了。这次,大佬刘的态度更加坚决和嚣张。他走进店铺,环顾四周,然后冷笑着对杨开说:你以为你的小聪明能骗过我吗?我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必须听我的。 杨开心中一紧,他知道这次的情况比上次更加严峻。他尽力保持冷静,然后回答:刘大佬,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我尊重你的地位,但我也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大佬刘听了杨开的话,冷笑一声,然后说:承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实力才能决定一切。你以为你那点小生意能和我抗衡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加入我们,要么就别在这里混了。 杨开知道,他不能再退让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坚定地说:刘大佬,我不会加入你们,也不会离开这里。我会用法律来保护自己和我的团队。 大佬刘听了杨开的话,脸色一沉,他没想到杨开会如此坚决。他冷笑着说:好,那我们就看看,是你的法律厉害,还是我的拳头厉害。 说完,大佬刘对着身后的小弟摆了摆手。 黄毛的动作迅速而粗暴,他一边向杨开靠近,一边挥舞着拳头,嚣张地说:小崽子,真是给脸不要脸,我老大与你好好说话不听,就让我来教你。 冯爱国和其他团队成员见状,立刻上前与大佬刘的手下们打斗起来。他们虽然不是专业的打手,但他们都有着保护自己和团队的决心。 冯爱国身材魁梧,曾是军人,他的格斗技巧和战术素养在这个时候发挥了重要作用。他迅速地制服了几个小弟,同时大声指挥着其他团队成员:大家不要慌,保护自己和顾客! 刘二虎和冯小刚也加入了战斗。刘二虎灵活地躲避着攻击,同时用他敏捷的身手还击。冯小刚则利用他的力量,将几个小弟推到了一边。 杨开见状,也加入了战斗。他虽然不像冯爱国那样有格斗技巧,但他有着坚定的决心。他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团队成员和顾客,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整个店铺陷入了一片混乱。大佬刘的手下们虽然人多势众,但杨开和他的团队凭借着勇气和智慧,成功地抵挡住了他们的攻击。 大佬刘看着打斗的场面,心中很是满意。他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烟雾。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酷和得意,仿佛在欣赏一场他导演的好戏。 他身边的黄毛见状,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走到大佬刘身边,低声问道:老大,现在怎么办? 大佬刘微微一笑,回答道:不急,让他们再打一会儿。这样的事情,我见得多了。他转向黄毛,继续说:记住,这个地方是我们的,没有人能在这里撒野。 黄毛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看着正在打斗的杨开和他的团队,心中不禁有些佩服他们的勇气。但他也知道,大佬刘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杨开见状,知道他不能再袖手旁观。他迅速地评估了局势,意识到他需要采取行动来保护自己和团队。虽然他不是专业的打手,但他有着坚定的决心和勇气。 杨开环顾四周,寻找可以利用的物品作为武器。他看到一张坚固的木椅,立刻抓起它,准备用来防御。同时,他大声呼喊,提醒团队成员和顾客注意安全。 随着杨开的加入,局势变得更加紧张。他的出现激励了团队成员,他们团结一致,共同面对大佬刘的手下。杨开利用木椅挡住了几次攻击,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打斗中,杨开注意到大佬刘似乎在享受这一切。他心中愤怒,但同时也明白,他不能被情绪所左右。他需要保持冷静,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杨开看着形势,对冯爱国说:爱国,你带人抓住那个领头的。他是关键。 冯爱国看着对面人多,有些担心地说:我走了你身边怎么办?他们人太多了。 杨开坚定地回答:别担心,我会找掩护。关键是抓住那个领头的,这样就能打破他们的阵脚。快去,我们没时间了。 冯爱国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必要的行动。他迅速地组织了几名团队成员,他们都是身强力壮、反应敏捷的年轻人。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起冲向大佬刘。 杨开见状,立刻寻找掩护。他找到了一个柜台后面,用柜台作为屏障,同时保持警惕,准备应对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攻击。 冯爱国和他的团队迅速而果断地行动,他们利用巧妙的战术和团队协作,成功地突破了对手的防线,接近了大佬刘。 大佬刘见状,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杨开和他的团队会如此果断地采取行动。他试图反抗,但冯爱国和他的团队已经将他包围。 黄毛停下动作,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在他的认知里,大佬刘一直是无人能敌的存在,他的权威和力量让所有人都感到畏惧。但现在,他看到大佬刘被冯爱国和他的团队包围,他瞬间愣住了。 黄毛的反应很快,他知道如果大佬刘被抓,他们的势力将受到严重打击。他迅速地环顾四周,寻找逃脱的机会。但警方已经控制了现场,他意识到自己也被困住了。 在警方的要求下,黄毛和其他手下不得不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他们被警方带走,整个店铺终于恢复了平静。 杨开和他的团队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们知道,这场斗争虽然暂时结束了,但他们可能已经彻底得罪了大佬刘和他的势力。 看着黄毛等人被警方带走,杨开和他的团队成员们心中既有释然也有忧虑。释然的是,他们成功地保护了自己和店铺,避免了更大的伤害。忧虑的是,他们知道这并不是故事的结束,大佬刘的势力不会就此罢休,未来可能会有更多的挑战和报复。 杨开走到冯爱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爱国,你们做得很好。今天我们能够挺过来,多亏了大家的团结和勇敢。 冯爱国点了点头,回应道:开哥,我们只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但接下来,我们得更加小心了。大佬刘不会就这样放过我们的。 杨开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冯爱国说得对。他们需要更加警惕,同时也要寻找更长期的解决方案,以保护自己和团队的安全。 就在这时,一位警察走过来,对杨开说:先生,我们需要你们去警局做一些笔录。这是例行程序,希望你们能够配合。 杨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必要的步骤。他和团队成员们一起跟随警方前往警局,准备配合调查。 第78章 新安排 一个星期后,收的旧衣服都被处理完了,杨开计算了一下收入,足足112万3232元,他给大家发了工资,剩下的钱存在银行。 杨文看着他说:“这简直就是暴利啊,明天我们继续去收旧衣服。” 杨开摇了摇头,他看着杨文,语气坚定地说:“咱们是抢了先机,现在那些混混也开始做这个了,咱们要是还做这个,肯定会和他们爆发冲突。” 杨文皱了皱眉,他明白杨开的担忧。他们虽然成功地赚了一笔钱,但这也引起了其他势力的注意。如果他们继续做下去,很可能会面临更大的风险和挑战。 杨开继续说道:“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新的事业方向,一个那些混混不会轻易插手的方向。这样我们才能保证安全和稳定。” 杨文点了点头,他问:“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杨开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明天我们去中西区那边看看,有没有印刷厂或者报社出售,我想做这个。” 杨文有些惊讶地看着杨开,他没想到杨开会突然对印刷业感兴趣。但他也明白,杨开总是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机会。 杨开解释道:“现在大家的生活方式比较单一,富裕一点的家里会有电视机,他们可以从电视机上面获取消息,但更多人还是买不起电视机,他们只能从报纸上找一些自己需要的消息。” 杨文听着杨开的分析,开始理解他的想法。他点头说:“你有想法就好,那就按你说的做。那报社的收入怎么来?报纸可赚不了多少钱。” 杨开微笑着回答:“报纸本身可能赚不了多少钱,但我们可以通过广告和合作来创造收入。比如,我们可以和当地的商家合作,在报纸上刊登他们的广告。另外,我们还可以提供印刷服务,比如印刷宣传册、海报等,这些都是可以盈利的方式。” 杨文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问:“那我们怎么保证报纸的内容吸引人呢?毕竟,内容才是吸引读者的关键。” 杨开回答:“刚开始我们先不要想着挣钱,先想着怎么吸引读者,让更多人订阅我们的报纸。等有了更多的客户,我们再考虑收益,到时候将页面分为几个区块,江岛民生:报道一些贴近居民生活的新闻和故事。同时,我们也可以邀请一些专家和社区领袖撰写专栏,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和观点。 国际信息:搜集一些国外最新发生的事情进行汇报,再请一些专家学者进行评论分析。股票交易:将最新的股票行情进行汇总。最后弄个热搜榜,将每天热点新闻进行汇报。” 杨文听后,眼睛一亮,他点头说:“这个主意不错!这样我们的报纸内容就丰富了,能够满足不同读者的需求。而且,通过邀请专家和社区领袖撰写专栏,我们还能提升报纸的权威性和影响力。” 杨开继续说道:“是的,我们的目标是要让报纸成为社区居民获取信息和知识的重要渠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吸引更多的读者和广告商。” 杨文赞同地说:“好,那就按你说的做。” 杨开点头,看向一旁的冯爱国和冯龙飞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你们也亲身经历了,江岛这边就是这样,社团帮派众多,街上都是一些混混。我想让你们两组建一个安保公司,你们觉得怎么样?” 冯龙飞是和他们一起从内地来的,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杨开发现他做事细心,有自己的想法,身手也挺不错的,所以想培养一下。 冯爱国和他认识这么久了,杨开没想到他的拳脚功夫这么好,两人又经历了一些事情,值得信赖。 他想让两人组建一个安保公司来保护大家的安全,等以后也可以为那些有钱人服务。 冯爱国和冯龙飞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和期待。 冯爱国首先开口说:“这个主意太棒了!放心,我一定会训练出一批合格的保镖,大家的安全就交给我了。” 冯龙飞接着说:“杨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配合爱国哥。” 杨开点了好头笑着说:“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俩了。先找地方,需要多少钱到时候你们直接给我说,至于招多少人,有什么要求到时候我会和你们说,我建议一切都按军事化训练,到时候需要办理哪些手续,你们要提前打听好。总之一句话,他们的身手必须好,必要的时候也要为顾客抗伤害。” 冯爱国和冯龙飞都认真地点了点头,他们知道杨开对这件事非常重视,也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 杨开接着看向刘二虎和杨强说:“二虎、强子,你们跟着文哥,等找到合适的报社,到时候你们两去那边做学习管理。等过段时间我们安稳下来,我找个大学,到时候大家都去好好学学管理。” 刘二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能够进一步提升自己的能力和见识。他点了点头,坚定地说:“杨总,你放心,我会跟着文哥好好学的。” 杨开微笑着拍了拍刘二虎的肩膀,他知道刘二虎的经历和身世,看得出刘二虎的决心和诚意。刘二虎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他还是挺聪明和勤奋的,为人也不错,只要好好引导,一定会有所成就。 一旁的杨强听到说要去大学学习,摸了摸脑袋,有些局促地说:“开子,我高中都没上完,这怎么上大学?人家大学也不要吧?” 杨开看着杨强,温和地说:“强子,不用担心。我说的上学是成人教育和进修课程,我们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学习方式。而且,我会在大学里找一些有经验的教授和老师,他们会帮助我们学习的。你只需要有决心和毅力,就一定能够学有所成。” 听他这么说,杨强心里轻松了很多,大家都要去,他要是不去那就和大家有了差距,想通这些,他点头说:“好,听你安排。” 杨开笑着拍了拍他说:“不用那么紧张,咱们就是去提升自己的。社会在不断发展,以我们现在的学识和能力,如果不用知识充实自己,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这个时代所淘汰。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我们不学习,即使有钱做生意,恐怕也会被别人骗走。” 安排好明天的事情,大家才收拾去睡觉了。 第79章 报社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杨开和他的团队在中西区和湾仔区四处奔波,寻找合适的地点开设报社。 最终,他们在湾仔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点,那里有一家小报社,由于经营不善,老板正想转让。 看到杨开等人进来,老板面带微笑地打招呼:“老板怎么称呼?” 杨开回答:“姓杨名开。” 老板接着问:“杨先生您好,我是李钱来,您是打算买下这家报社吗?” 杨开笑着与李钱来握手:“李老板您好,可以给我介绍一下报社现在的情况吗?” 李钱来点了点头,开始详细介绍报社的运营情况、财务状况以及现有的设备和员工情况。 他提到,报社虽然规模不大,但拥有完整的印刷设备和一批经验丰富的员工。不过,由于市场竞争激烈,加上经营策略不当,导致报社陷入了困境。 杨开认真聆听,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李钱来说:“杨先生,我这报社虽然规模不大,但拥有完整的印刷设备和一批经验丰富的员工。报社生意也挺不错的,不过,由于我家里有些事情急用钱,这才迫不得已想出手。” 杨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李先生,据我所知,江岛大大小小的报社得有上百家了,江岛人口就那么,平均下来每家客户也就那么多,更不用说那些大报社占了大头,那些小报社可是在夹缝中生存啊。” 钱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承认杨开说得没错,江岛的报社竞争确实激烈,尤其是对于小报社来说,生存空间确实有限。但他也强调,尽管如此,他的报社还是有一定的客户基础和市场潜力,只要经营得当,还是有机会的。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告诉李钱来,他和他的团队有信心通过创新的经营策略和优质的服务来吸引更多客户,提升报社的市场竞争力。他提出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包括如何扩大新闻报道的范围,提高报纸的质量,以及如何利用互联网和社交媒体来增加报纸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李钱来听后,对杨开的计划表示了赞赏,并同意进一步商谈购买事宜。 李钱来听后,对杨开的计划表示了赞赏,并同意进一步商谈购买事宜。两人握手成交,杨开和他的团队开始了新的征程。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杨开和他的团队忙碌着进行报社的交接工作。他们与李钱来商定了转让的具体细节,包括报社的设备、员工、客户资源以及现有的业务合同。杨开还特别关注了报社的财务状况,确保所有的账目清晰透明。 同时,杨开开始着手实施他的经营策略。他首先对报纸的内容进行了全面的改革,增加了更多本地新闻和深度报道,提高了报纸的可读性和价值。他还积极拓展了报纸的发行渠道,包括在线订阅和社交媒体推广,以吸引更多的年轻读者。 此外,杨开还计划举办一系列的活动,如读者见面会和新闻论坛,以增强报纸与读者之间的互动和联系。他相信,通过这些努力,报社将能够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脱颖而出,赢得更多的读者和广告商。 随着新经营策略的实施,报社的业务逐渐有了起色。报纸的发行量稳步上升,广告收入也在不断增加。杨开和他的团队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他们的报社在江岛逐渐崭露头角。 随着新经营策略的实施,报社的业务逐渐有了起色。报纸的发行量稳步上升,广告收入也在不断增加。杨开和他的团队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他们的报社在江岛逐渐崭露头角。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顺利的时候,一个新的挑战出现了。江岛的一家大型报社注意到了杨开他们的崛起,开始采取一些竞争手段,试图打压他们的报社。他们利用自己在行业中的影响力,向广告商施压,要求他们不要在杨开的报纸上投放广告。同时,他们还开始模仿杨开的经营策略,推出类似的新闻报道和活动。 面对这样的挑战,杨开并没有退缩。他坚信,只要坚持自己的理念和策略,就能够克服困难。他决定进一步提升报纸的质量,推出更多独家报道和深度文章,以吸引读者的关注。同时,他还加强了与读者的互动,通过社交媒体和线下活动,建立起一批忠实的读者群体。 此外,杨开还积极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和广告商,尤其是那些注重品牌形象和愿意支持创新的企业。他向他们展示了报社的潜力和价值,以及与他们合作的独特优势。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杨开和他的团队成功地抵御了竞争对手的压力。他们的报纸不仅在江岛站稳了脚跟,还逐渐扩大了自己的市场份额。广告商们也开始重新考虑与他们的合作,报社的经济状况得到了进一步的改善。 然而,就在杨开和他的团队准备庆祝这一成就时,他们又面临了一个新的挑战。江岛政府突然宣布了一项新的媒体管理政策,要求所有报纸必须经过政府的审查才能出版。这一政策对杨开他们的报社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因为他们一直以报道真实、独立的新闻为荣。 杨开意识到,他们必须采取行动来保护报社的独立性和新闻自由。他决定组织一次公众抗议活动,邀请其他报纸和媒体同行一起参与,共同反对这项政策。他还利用自己的报纸和社交媒体平台,发表了一系列关于新闻自由重要性的文章,引起了公众的广泛关注。 在杨开和他的团队的努力下,越来越多的市民和媒体开始支持他们的抗议活动。他们组织了大规模的街头示威和签名活动,要求政府撤回审查政策。最终,在公众舆论的压力下,江岛政府不得不重新考虑他们的立场。 这一政策对杨开他们的报社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因为他们一直以报道真实、独立的新闻为荣。 在杨开和他的团队的努力下,越来越多的市民和媒体开始支持他们的抗议活动。他们组织了大规模的街头示威和签名活动,要求政府撤回审查政策。最终,在公众舆论的压力下,江岛政府不得不重新考虑他们的立场。 第80章 今日时报 杨开和李钱来迅速签订了合同,杨开以20万江币的价格从李钱来手中买下了钱来报业。 李钱来紧紧握着手中的支票,笑着对杨开说:“祝您生意兴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搬走。” 杨开说:“李总,请稍等。我想问一下,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钱来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说:“还没想好,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看看市场上有没有什么新的机会。” 杨开点了点头,然后说:“我有个提议,我想聘请您继续留在这里工作,不知道您是否愿意?” 李钱来有些惊讶地看着杨开,苦笑着说:“杨先生,您知道钱来报业是在我手中变成现在这样的,您为什么还想聘用我呢?” 杨开回答:“钱来报业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是经营模式落后,缺乏创新,而且报社的营收模式太单一。另外,江岛的报业市场竞争非常激烈。 从我们刚才的交谈中,我能看出您有很好的管理能力。我有一些新的想法和决心,能让报社重新焕发生机。 我以前没有从事报社工作,没有经验,所以我想请您留下来帮助我们。您觉得怎么样?” 李钱来心动了,他沉思片刻后说道:“杨先生,您真的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再把报社搞砸?” 杨开坚定地看着他,“我相信您的能力,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我们一定能成功。” 李钱来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那杨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杨开握住他的手,爽朗大笑,“合作愉快!那李顾问,咱们现在就开始规划报社的未来吧。” 李钱来听到杨开的提议后,重新坐了下来。 杨开趁机将杨文、杨强和刘二虎介绍给他,然后继续说:“李总,我打算将钱来报业更名为今日时报,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李钱来回答:“报社已经是杨先生的了,名字您决定就可以了。” 杨开点头说:“好,那就更名为今日时报,相关手续就麻烦你了。” 李钱来立刻点头答应:“杨先生放心,我等会儿就去处理。” 杨开摆了摆手,表示不急:“在重新开业之前弄好就可以了。接下来几天,我们先停业整顿,把那些混日子、偷懒、没有上进心的员工清理出去,然后引进一些新鲜血液。管理层方面也需要重新任命。” 李钱来回应:“一切都听杨先生的安排,我现在就去通知管理层过来开会。” 杨开点头同意,李钱来便出去通知其他人了。 很快,李钱来带着三位男士和两位女士进了办公室,指着坐在主位的杨开对他们说:“这位是杨先生,现在这家报社是他的了。” 进办公室之前,李钱来已经将事情告诉了他们。 然而,当他们看到杨开这位年仅十几岁的年轻人竟然成了他们的老板,他们还是感到有些惊讶、羡慕,甚至嫉妒。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恭敬地称呼了一声:“杨先生。” 李钱来指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介绍:“杨先生,这位是唐艺唐主编,主要负责报社的编辑和审核工作。” 接着,他将其他几人的姓名、部门和岗位一一介绍给杨开。 王子琦,一个看起来有些邋遢、戴着眼镜的三十来岁男子,负责采风。 李雨欣,一个三十来岁的女性,面容姣好,身材火辣,负责行政和人事工作。 叶婷,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穿着一身工装,负责报社的排版和印刷工作。 杨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几人,说道:“几位好,我是杨开,是这家报社的新主人,大家不必拘谨。” 杨开稍作停顿后,将杨文、杨强和刘二虎介绍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环视了一圈,然后继续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前辈,报社的发展离不开大家的努力。但我们也清楚,报社目前面临一些挑战,需要我们做出改变。我和李总商量过了,决定暂时停业整顿。大家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在场的人先摇头,接着都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杨开转向唐主编,说:“唐主编,我希望在停业整顿期间,您能对现有的编辑流程进行梳理,找出存在的问题,并提出改进方案。” 唐艺立刻回答:“杨先生放心,这是我分内的事情。” 接着,杨开对王子琦说:“王兄,采风方面,我们以后需要加大力度,挖掘更多独特和新颖的故事。” 王子琦推了推眼镜,回答:“杨先生,我明白了。” 然后,杨开对李雨欣说:“李姐,人事方面要严格把关新员工的招聘,同时也要优化行政事务的流程,减少不必要的开支。” 李雨欣微笑着回答:“好的,杨先生。” 最后,杨开转向叶婷,说:“叶大姐,排版印刷方面,我们可以探索一些新技术,以降低成本同时提升印刷质量。” 叶婷认真地点头表示同意。 见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图,杨开接着说:“从今天开始,钱来报业正式更名为今日时报。请几位在会议结束后将这个消息传达给所有员工。在整顿期间,请大家做好充分准备,确保在未来的工作中不再出现任何错误。 李钱来将继续担任报社的总经理,杨文将任公司副总经理,杨强任办公室副主任,刘二虎任车间副主任。大家对此有没有其他意见?” 众人互相看了看,均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意见。杨开满意地点点头,“那好,散会之后大家各司其职。” 众人鱼贯而出,会议室里只剩下杨开和李钱来几人。 李钱来看着杨开说:“杨先生,那我去工作了。” 杨开说:“不着急,我给你说一下我的想法,你提提意见。” 李钱来点了点头,洗耳恭听。 杨开继续说道:“比如,我们可以将报纸分为几个板块:国际新闻、江岛要闻、财经动态、娱乐八卦、体育赛事和深度报道。每个板块都要有专门的编辑团队,确保内容的深度和广度。同时,我们要注重新闻的时效性和独家性,争取在第一时间报道重大新闻。” 李钱来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另外,我们还需要考虑如何吸引更多的读者。我建议我们可以增加一些互动环节,比如读者投票、在线问答,甚至可以开展一些线下活动,比如读者见面会,这样不仅能增加读者的参与感,还能提高报纸的知名度。” 杨开的提议让李钱来眼前一亮,他觉得今日时报也许会大放异彩。 第81章 排版 李钱来听完杨开的计划,心中不禁感慨万分。他没想到这位年仅十几岁的少年竟然能提出如此多的创新想法,并且一出手就是几十万的投入。他开始相信,杨开对报社业务有着深刻的理解。 整理了一下思绪,李钱来说道:“杨先生,您的想法真是令人钦佩。只要我们能够将这些计划落实到位,我相信今日时报一定会大受欢迎。我这就去找李雨欣,让她尽快开始招聘所需的人才。” 杨开微笑着点头,对李钱来的积极态度感到非常满意:“好的,尽快安排整顿工作,这样我们就能尽早重新开业。对了,在报纸上预留一个六千字的空间,到时候我有特别的用途。” 李钱来微微一愣,心中对杨开的这个要求感到好奇。六千字的空间对于一份报纸来说是一块相当大的版面,他不禁思考,杨开究竟打算用来做什么呢? 尽管心中充满疑问,李钱来还是点头答应:“好的,杨先生,我会安排好的。” 离开办公室后,李钱来立刻开始忙碌起来,投入到报社的整顿工作中。 2月28日,在今日时报的办公室里,杨开手中拿着刚排版出来的报纸,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各个板块。 报纸的最上方,正反两个版面都醒目地印着“今日时报”四个大字。 接下来是快讯榜单、江岛实事、江岛民生、江岛财经、江岛娱乐、国际快讯等内容。报纸的最下方则是连载小说。 看完后,杨开将报纸放在桌上,看着坐在对面的李钱来,他笑着说:“老李,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报纸上的内容总体上很不错,我有一些小建议,你看看这样调整一下是不是会更好?” 李钱来连忙说:“杨先生请说。”说完他便等待着杨开的建议。 他知道,眼前的人虽然年纪轻轻,但他的眼光和见解往往独到而深刻。 杨开微微一笑,对李钱来的态度感到满意。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开始提出自己的建议。 他再次拿起报纸,指着快讯榜单说:“我觉得快讯榜单可以放在第二版,这样读者在翻开报纸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最重要的新闻。而第一版,我们可以用来做一个深度报道的预告,激发读者的好奇心,让他们想要继续阅读。” 接着,他转向江岛实事板块:“实事板块的内容很好,但我觉得可以增加一些互动元素,比如读者投票或者意见征集,让读者参与到新闻报道中来,这样不仅能增加读者的参与感,还能让我们更了解读者的需求。” 对于江岛民生板块,杨开建议增加一些贴近生活的内容,比如健康小贴士、家庭教育等,让报纸更加贴近读者的日常生活。 李钱来点头赞同,他意识到杨开的建议非常实际,能够帮助报纸更好地定位自己的读者群体。 在江岛财经板块,杨开提议:“财经这块,我们可以引用一些专家的分析和评论,提供更深入、更专业的财经信息。另外可以增加一些对市场趋势的预测和分析,帮助读者做出更明智的投资决策。” “娱乐板块,我们需要让它更加生动和有趣。我建议,除了报道明星的动态和八卦之外,我们可以增加一些专题报道,比如明星的幕后故事、电影制作的幕后花絮,甚至是娱乐圈的一些深度分析。”杨开说道。 李钱来点头赞同,他明白杨开的意图,这样的内容能够增加报纸的可读性和娱乐性。 “此外,我们可以设立一个读者互动环节,比如‘明星问答’或者‘粉丝投稿’,让读者参与到娱乐板块的内容中来,这样不仅能增加读者的参与感,还能提高报纸的亲和力。”杨开继续说道。 李钱来再次点头,他意识到杨开的建议非常具有创新性,能够帮助报纸更好地吸引年轻读者。 “最后,我建议我们可以邀请一些娱乐圈的知名人士,比如导演、演员或者音乐人,来为我们撰写专栏,分享他们的经验和见解。这样不仅能提升报纸的专业性,还能增加报纸的吸引力。”杨开总结道。 李钱来抬起头,看着杨开,眼中充满了敬佩:“杨先生,您的建议非常到位,我会立刻开始调整。” 杨开微笑着点头,他对李钱来的积极态度感到满意,继续说:“国际快讯板块,我建议我们要做到快速准确,同时也要有深度。首先,我们要确保新闻的时效性,对于重大国际事件,我们要第一时间进行报道。其次,我们可以邀请一些国际问题专家,对新闻事件进行深度解读,让读者不仅能了解发生了什么,还能理解为什么会发生,以及这对世界局势有何影响。” 李钱来点头赞同,他明白杨开的意图,这样的内容能够提升报纸的国际视野和专业性。 “另外,我建议我们可以设立一个‘全球视野’专栏,定期报道一些非主流国家或地区的新闻,让读者了解到更广阔的世界。这样不仅能增加报纸的知识性,还能满足读者对于多元文化的需求。” 杨开转向最后的连载小说板块,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这也是他对“今日时报”能够火爆的信心。 他知道,连载小说是报纸吸引忠实读者的重要手段,尤其是对于那些喜欢沉浸在故事世界中的读者。 连载的正是他前世曾经阅读过的着名玄幻小说《完美世界》。这本小说在前世非常有名,其三部曲他都已经翻阅过许多遍,对里面的内容了如指掌。这也是他对报纸能够大卖充满信心的原因之一。 为了确保小说的多样性和吸引力,他也提出了一些意见:“我建议在最下方刊登征文的信息,鼓励读者投稿他们自己的故事或文章。这样不仅可以增加报纸的互动性,还能吸引更多的读者参与到报纸的内容创作中来。 我们要选择那些故事性强、人物鲜明的小说进行连载,这样才能吸引读者的注意力。其次,我们可以邀请一些知名作家为我们撰写独家连载,这样不仅能提升报纸的文学价值,还能吸引作家的粉丝群体。” 李钱来点头赞同,他明白杨开的意图,这样的内容能够增加报纸的吸引力和读者的粘性。 “另外,设立一个‘读者互动’环节,比如在每期连载结束后,邀请读者投票选择故事的走向,或者让读者提交他们对故事的期待和想法。这样不仅能增加读者的参与感,还能让连载小说更加贴近读者的喜好。” 李钱来说:“杨先生,以现在的条件,我们无法收集读者的信息和想法,没法和读者互动。” 杨开听到李钱来的担忧,微微一笑,回应道:“李总,方法还是挺多的。比如,在报纸上设置读者信箱,鼓励读者给我们写信,分享他们的故事、意见或者建议。也可以专门开通电话专线,专门收集读者的想法。同时,我们也可以举办一些线下活动,比如征文比赛、读者见面会等,这样既能拉近与读者的距离,又能有效地与他们互动。” 听完他的意见,李钱来眼中充满了敬佩:“杨先生,您的建议真的太好了,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杨开笑了笑问:“目前我就想到这么多,你觉得怎么样?” 第82章 售前准备 听了杨开的询问,李钱来说:“杨先生,我觉得您提的这些建议都特别好,发表以后肯定能大卖。” 杨开听到李钱来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按照我们刚才讨论的意见进行修改。请问,多久可以出一个样板给我看?” 李钱来沉思了片刻,然后回答道:“杨先生,您放心,我会立刻去安排。我们的编辑部和设计团队都是由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员组成,他们知道如何在短时间内高效地工作。我会确保他们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并尽全力保证样板能够在下午完成。” 杨开对李钱来的决断力和效率表示赞赏,他说:“好的,李先生,我相信您能够处理好这一切。我在这里等待样板,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协助的地方,请随时告知。” 李钱来点头,转身准备离开。杨开突然拍了一下额头,补充道:“对了,关于国际版块,我们能不能把有关内地的信息单独列出来?另外,通知我们的记者和编辑部,多关注一些内地的新闻报道。” 李钱来虽然心中对杨开对内地事务的关注有些疑惑,但他知道杨开对市场的敏锐洞察力非同寻常,因此他选择信任并立即行动。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略显陈旧的办公楼下。李钱来脚步匆匆,手中紧紧握着新的报纸样板,大步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杨开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他起身倒了杯水,然后朝着李钱来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笑着说:“样板出来了?” 李钱来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色,他笑着回答:“我一直在那边盯着,做好了我就直接拿过来给您看。”说着,他将手中的报纸递给杨开。 杨开接过报纸,那纸张还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气。他仔细地端详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审视与期待。 首页上的“今日时报”几个字十分醒目,字体的颜色和排版都恰到好处,图片的搭配也增色不少。杨开不禁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整体的排版很美观,大标题也很吸引人。”杨开一边看着,一边给出了评价。 李钱来听到赞扬,心中轻松了许多,他往前凑了凑,指着报纸上的一处说道:“您看这里,这是我根据您的建议,和编辑部等商议将标题特意做了艺术字处理,和内容相呼应,更能抓住读者的眼球。而且内容方面,我们也引用了很多采访,增加了专家的评论,引入了观众的看法,保证了深度。” 李钱来回答道:“杨先生,我们以前每期印刷大约三千份,每周发行一次。但是,根据您的要求和我们对市场的分析,我们认为增加印刷量至五千份,并且改为每周两次发行,将更有利于吸引和保持读者的兴趣。” 杨开点头表示同意,他知道,增加发行频率和印刷量是提升报纸市场竞争力的关键措施。他说:“好的,那就按照新的计划进行。我们要确保每一次的发行都能够带给读者新鲜的内容和高质量的信息。同时,也要注意成本控制,确保报纸的盈利性。” 李钱来回答道:“杨先生,目前我们的报纸主要采用定点配送的方式,通过与一些固定的零售点合作,确保报纸能够覆盖到中西区和湾仔几个附近的区域。至于单价,目前我们是一份报纸五毛。” 杨开听后,沉思了片刻,然后说:“五毛?这个价格高不高?在市场有没有竞争力?” 李钱来回答道:“杨先生,五毛钱的价格在市场上是相对较低的。我们曾经做过市场调研,发现大多数报纸的价格都在五毛到一块之间。我们的报纸定价五毛,是为了让更多的读者能够接受,同时也能保证我们的利润空间。” 杨开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知道,价格是影响报纸销售的重要因素之一。他说:“好的,那就继续保持这个价格。不过,我们要确保报纸的内容和质量能够匹配得上这个价格,让读者觉得物有所值。同时,我们也要继续关注市场动态,适时调整我们的价格策略。” 杨开对李钱来说:“我们的报纸重新开业,名称也做了改变,那些固定零售点也不会像以前要那么多,你分出一半给配送点,剩下的一半我另有安排。” 李钱来点头说:“好的,杨先生,那我现在就去安排生产。” 杨开点头说:“行,那你去忙吧,通知杨文来办公室。” 李钱来点头便离开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只留下杨开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沉思着报社的新计划。 没一会儿,杨文敲门走了进来。杨开笑着说:“文哥,快坐。”说着,起身给他倒水。 杨文慢慢走到沙发旁坐下,身体微微前倾,问:“需要我做什么?” 杨开一边倒水一边说:“不急,你先喝口水。” 倒完水,他重新坐下,继续开口:“文哥,报纸样板已经出来了,你知道吧?” 杨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睛紧紧地盯着杨开,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杨开见状,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文哥,咱们‘今日时报’是一个新的报社,知名度不高,传统固定的零售店销量不确定,我的想法是,你明天去上次那些鸽子楼招聘一些报童,让他们在大街上叫卖,这件事交给你办怎么样?” 鸽子楼是这片城区里老旧的居民区,那里居住着许多贫困家庭的孩子,他们大多机灵且渴望赚钱的机会。 杨文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通过这几天工作,他对报社也有了了解,微笑着说:“你这个主意太好了。报童在大街上叫卖,既能增加报纸的曝光度,又能直接接触读者,了解他们的需求和反馈。我会立刻去安排,确保明天就能开始实施。” 杨开对他回答感到满意,他知道,有了这样的执行力和创新思维,今日时报的市场推广将会更加有效。 杨开继续说:“文哥,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另外,你还要注意,这些报童的形象和态度也很重要,他们代表着我们报纸的形象。你要挑选一些机灵、有活力的孩子,那些小混混模样的就不要考虑了。另外要对他们进行简单的培训,让他们明白我们的报纸特色和卖点。” 第83章 招聘报童 离开办公室,杨文直接去了鸽子楼。 走进鸽子楼,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昏暗的楼道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在有气无力地亮着。 他顺着楼梯往上走,每走一步,木板发出的“吱呀”声仿佛都在诉说着这座楼的沧桑。来到三楼,他敲响了第一扇门。门缓缓打开,一个头发蓬乱的女人探出头来,眼神中满是警惕。 “您好,我是来招聘报童的。”杨文友善地笑着,拿出一张传单。 女人皱了皱眉头,说道:“报童?这能有几个钱。再说,现在哪还有人干这个,人家都是去那些零售店买。” 杨文耐心地解释:“太太,我们这是新开的报社,所以需要一些人来做推广宣传。而且这对孩子来说是个锻炼的好机会,可以有一点自己的零花钱。” 女人轻蔑地哼了一声:“我可不想让我的孩子在外面风吹日晒地卖报纸。”说罢,便关上了门。 杨文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敲下一扇门。这一次,开门的是一个瘦弱的男孩,大概十岁左右的样子,眼睛里透着机灵劲儿。 “叔叔,你是来招聘报童的吗?”男孩看着传单问道。 “是的,小朋友。你有兴趣吗?”杨文欣喜地回答。 “我想试试,可是我妈妈生病了,我得照顾她,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呢。”男孩有些失落。 杨文走进屋里,看到狭小的房间里简陋的陈设和躺在床上的女人,心中一阵酸楚。 他说:“小朋友,如果你想做的话,可以先试试看。你可以就在这栋楼里和附近卖,等妈妈病情好转了再扩大范围。” 男孩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那我要试试。” 就在此时,一个粗暴的声音传来:“谁让你随便进我家的?”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杨文和男孩的对话情景,明白了过来。 “卖报纸?这能有什么出息。要我说,不如跟着我去码头搬东西,工钱还多一些。”男人对着男孩说道。 杨文赶忙说:“先生,码头的活太重了,孩子还小。卖报纸虽然赚得少点,但比较轻松,而且还能锻炼孩子与人打交道的能力。” 男人不屑地看了杨文一眼:“你懂什么,轻松能换来钱吗?” 男孩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爸爸,我想试试卖报纸。” 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我说不行就不行。” 杨文还想再劝说几句,但男人的态度很坚决。他只好失望地离开了男孩的家。 继续在鸽子楼里走访,杨文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有的家庭孩子太多,根本顾不过来;有的孩子自己贪玩,对这份工作不屑一顾;还有的家长担心安全问题,甚至还有一些混混捣乱。 一天下来,杨文没有招聘到一个报童。他疲惫地坐在鸽子楼的楼梯口,望着手中那些还未发出去的传单,陷入了深深的沮丧。 突然,那个之前想应聘的男孩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破旧的布包。 “叔叔,我想来试试。我和爸爸说了好久,他终于同意了。我把妈妈照顾好了,就可以出来卖报纸啦。”男孩气喘吁吁地说道。 杨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站起身来,拍拍男孩的肩膀:“好样的,孩子。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很好。” 杨文看着眼前这个终于招到的报童,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回答道:“叔叔,我叫小辉。” 杨文点了点头,又说道:“小辉啊,我其实还需要一些人,你在这鸽子楼里有没有熟悉的朋友呀?也许他们也愿意来干这个工作。” 小辉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叔叔,我有几个好朋友,我可以问问他们。像阿强,他可机灵了,跑得也快,肯定能把报纸卖得很好。还有小豆子,他虽然话不多,但是特别踏实,大家都很信任他。” 杨文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那真是太好了,小辉。你能不能现在就把他们叫过来呢?我可以和他们详细说说这个工作的情况。” 小辉立马转身跑开,不一会儿,就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阿强长得虎头虎脑,眼睛滴溜溜地转,充满了好奇。小豆子身形瘦小,但站得笔直,一脸的认真。 “叔叔,这就是阿强和小豆子。”小辉介绍道。 杨文热情地招呼他们:“你们好,我想招聘你们当报童。每天早上到我那里领取报纸,然后在街区售卖,每卖掉一份就能得到一点报酬,卖得越多,报酬就越多哦。” 阿强兴奋地跳了起来:“哇,听起来太棒了,叔叔。我愿意做。” 小豆子也轻轻地点了点头:“叔叔,我也想试试。” 杨文笑着说:“很好,不过当报童可不只是为了赚钱,还要学会和不同的人打交道,要诚实,要不怕吃苦。” 小辉说道:“叔叔,我们都不怕吃苦的。我有一些朋友也会愿意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越多越好。”杨文笑着回答。 三个孩子齐声说道:“谢谢叔叔,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 说完,几个小家伙就跑去鸽子楼了。有的孩子被家长拦住不让来,觉得这是耽误学习或者觉得没前途。但也有一些孩子被吸引过来。 小辉带着几个孩子来找杨文:“叔叔,这是二宝、三虎和小花,他们也想当报童。” 杨文看着这些充满希望的孩子,一一给他们讲述工作的细则。慢慢地,报童的人数在增加。 天快黑时,一个穿着脏兮兮衣服的孩子怯生生地找到杨文,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脏兮兮的孩子。 这个孩子小声地说:“叔叔,我们听说可以当报童,我们想试试,我们都很需要钱。” 杨文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同情。他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带头的孩子说:“我叫石头,叔叔。这是大毛、二毛和三毛。” 杨文点了点头:“好的,欢迎你们加入。” 此时,杨文身前已经有二三十个孩子了。看着这一群虽然衣衫褴褛但充满活力的孩子,他心中充满了感慨。 鸽子楼前的空地上,杨文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目光扫视每个人。他们的衣裳虽然破旧,但眼睛里都透着好奇与期待。 “孩子们,欢迎你们加入。今天有些晚了,明天早上八点大家在这里集合,我给你们讲一讲怎么卖报纸,后天咱们去街上叫卖。明天我给大家管饭,大家记住了没?”杨文大声说道,声音在这片略显破败的区域回荡。 听到管饭,所有人脸上满是笑容,接着兴奋大喊:“记住了。” 杨文笑着点头说:“好,大家现在回去吧,明天早上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次日,杨文拿着一份报纸,旁边还有一块小黑板,黑板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卖报小技巧”,上面都是杨开给他写的。 “首先,孩子们,你们要知道我们的报纸是有不同的板块,这就是我们的卖点。”杨文拿起一份报纸,展开来,“像这个部分是新闻头条,这里面写的都是街区发生的大事和江岛的新闻。当你和顾客交流的时候,就要把这些有趣的内容挑出来告诉他们,吸引他们购买。” 小辉高高地举起手,问道:“叔叔,那要是顾客不相信我们说的呢?” 杨文笑了笑,回答道:“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你们必须要诚实,你们告诉顾客的新闻一定是报纸上真实存在的。而且你们看,这里有报纸的刊号,还有日期,可以给顾客看,让他们知道这是正规的报纸。” 阿强在一旁摸着脑袋,皱着眉头说:“叔叔,可是我不太会认字呀,怎么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呢?” 杨文走到阿强身边,蹲下来说:“阿强,没关系的。这些我都会教你们的。像这个大大的标题,往往就是最重要的新闻内容。我给你们送报纸的时候,会把重要的内容讲给你们,你们多听几遍,自己也就会说了。” 小豆子一直静静地站着,这时突然开口:“叔叔,我们去哪里卖报纸比较好呢?” 杨文站起身,指向远处的街道:“像那边的集市、饭店等人来人往的地方都可以。还有街头的公交站台附近,等车的人会愿意买份报纸打发时间。但是要注意,不能在马路上乱跑,那样很危险。” “叔叔,要是我们遇到坏人抢我们的报纸或者钱怎么办?”二宝有些担忧地问。 杨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你们要记住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你们可以大声呼喊求救,或者去找附近的阿瑟。” 这时候,三虎站出来说:“叔叔,我们怎么能让更多的人来买我们的报纸呢?” 杨文想了想,说:“这就需要你们热情一点。就像这样。” 杨文清了清嗓子,模拟起卖报的场景,“卖报了,卖报了,江岛最新消息,股票走势、娱乐消息都在这里。先生,买份报纸吧,今天的报纸有精彩的故事,还有最新的球赛消息呢。”他一边说,一边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孩子们都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同时也从中学到了一些方法。 “还有啊,孩子们,你们要学会整理自己的报纸。”杨文又拿起一摞报纸,示范起来,“把报纸叠整齐,这样看起来就很整洁,顾客也会更愿意购买。” 就这样,他给所有人讲了几小时才结束,最后确定有32人明天会去卖报,杨文给每个孩子买了一份便当才让他们回家。 下午,杨文带着一身的疲惫和若有若无的欣慰走进今日时报办公室。 看到杨文回来,杨开赶忙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文哥,那些报童培训得怎么样了?” 杨文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长舒了一口气说:“总体还不错。那些孩子虽然大多没什么经验,但都充满了热情,就像一个个小火苗,对这份工作满怀期待。” 杨开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杨文对面,饶有兴趣地说:“快和我说说具体的情况,我还挺好奇的。” 杨文喝了一口桌上的凉水,润了润嗓子说道:“开始的时候,那些孩子就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问题可多了。有的担心认不全字不知道怎么介绍新闻内容,有的担心遇到坏人,还有的对于在哪里卖报很迷茫。” 杨开笑着说:“这也是人之常情啊,毕竟都是些孩子。那你都是怎么解答他们的呢?” “我就告诉他们我会把每天的内容告诉他们,让他们把内容记下来就好了。遇到街上的混混可千万别正面冲突,安全第一。至于卖报的地点,就选集市和公交站台附近那些人流量大的地方。”杨文耐心地解释着。 杨开点了点头:“你考虑得很周全。那孩子们的反应如何?” “他们一个个眼睛里透着光,听我讲的时候非常认真。我还模拟了一下卖报的场景,教他们如何热情地向顾客推荐报纸,孩子们都被逗笑了,不过也都学到了不少。”杨文笑着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那你觉得这些孩子真的能把报纸卖好吗?”杨开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地问。 杨文坚定地回答:“我相信他们可以的。那些孩子虽然生活在鸽子楼那样贫困的地方,但是他们有一股韧劲。你没看到那股子积极劲儿,就和我们当初一样,他们的眼中满是希望。我准备明天先让他们先小规模尝试一下呢,每人先发五十份报纸。” 杨开说:“你还真是大胆啊,就不怕第一天就遭受挫折,打击了孩子们的自信心?” 杨文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些孩子没那么脆弱。而且只有真正去尝试了,他们才能更快地成长起来。不管卖得好坏,回来总结经验才是最重要的。” 杨开点头说:“行,那就按你说的来。到时候你盯着那边,及时调整。” 接着,两人就在办公室聊具体的细节。 第84章 售卖 3月2日的清晨,曙光刚刚划破江岛的夜空,整座岛屿还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街道上寥寥无几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李钱来早早地来到报社。报社里弥漫着油墨的香气,那是一种独特而又令人安心的味道。 李钱来走进忙碌的大厅,看到员工们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报纸。他立刻提高声音喊道:“大家都加把劲啊,动作要快但也要细心。”说完,他就开始指挥员工将一摞摞报纸搬上三轮车。 “这一摞是要送去城东零售点的,可别弄混了。”李钱来一边指挥,一边叮嘱着。 “小李,你这一趟负责西边那几个零售点,那边路不太好走,你骑三轮车的时候要小心点,一定要把报纸送到每个零售点,一份都不能少。” 小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回应道:“李总,放心吧,我都送了这么多次了。” 看着员工们有条不紊地把报纸搬上车,李钱来心里稍微踏实了些。他又走到负责驾驶三轮车的老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张,今天的报纸数量多,你路上小心点。特别是经过那个拐角的时候,最近那边在施工。” 老张点了点头,笑着说:“李总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这老把式了,出不了差错。”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李钱来这才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不大,一张略显陈旧的办公桌摆在中间,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样报。他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顺手拿起一份当天的报纸,开始仔细地浏览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李钱来的心里却并不平静,他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墙上的钟,又望向窗外街道的方向,心中满是对报纸是否能顺利送达零售点的担忧。 “也不知道零售点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这么多报纸能不能及时上架销售呢。”李钱来喃喃自语道。 突然,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寂静。李钱来急忙抓起电话,声音略微有些急切地问道:“喂,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小李的声音:“李哥,我已经顺利把报纸送到第一个零售点了,老板看到报纸很是高兴,说今天的新闻很吸引人,肯定能卖得好。” 李钱来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那就好,路上小心,赶紧去下一个零售点吧。” 挂了电话后,李钱来靠在椅背上,心中满是对报纸销售情况的期待。 另一边,杨文吃力地蹬着自行车,后座上捆着2000份报纸。自行车因为过重的负荷,每蹬一下都略显艰难。很快,杨文来到了鸽子楼。 当他来到这里时,报童们已经在楼下的小空地上等候多时了。孩子们穿着朴素的衣裳,有的甚至打着补丁,但他们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对即将到来的一天的期待。 杨文停好自行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清了清嗓子说:“孩子们,大家都过来,我给你们讲一下报纸上的内容。”孩子们立刻围拢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们的报纸名称是“今日时报”,这个一定要记住。今天的内容有娱乐版有很多大新闻,那些大明星啊,又有新的电影要上映了,还有歌星又举办大型演唱会啦。这消息啊,肯定能让那些年轻的哥哥姐姐们心动。”杨文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着。 “还有股票走势这一块,有专家分析说几家大公司的股票可能会有大波动,这对那些炒股的叔叔伯伯们可是重要消息。” 接着他又神情严肃了些说:“还有咱们江岛政府的新闻,政府新出台了一些改善民生的好政策,像要修建新的学校和医院,这是关系到咱们每一个老百姓生活的大事。” “另外就是我们的报纸会连载一篇玄幻小说《完美世界》,作者是红毛东,小说非常精彩,比金勇写的小说还好看。” 报童们都在认真地听着,口中还念念有词,努力把这些内容记下来。 杨文看着孩子们都记住得差不多了,才开始给每个孩子分发报纸,一边分一边说:“来,每个孩子30份。” 拿到报纸的报童们脸上洋溢着兴奋。小顺把报纸紧紧抱在怀里,说道:“杨大哥,我感觉今天的报纸肯定不愁卖。” 阿玲也说:“是啊,这么多吸引人的内容呢。” 但也有胆小的报童有些担忧,那个叫小宝的孩子小声说:“杨大哥,我有点怕卖不出去。” 杨文蹲下来,平视着小宝的眼睛说:“小宝,别怕。我们报纸上有这么多精彩的内容,只要你大胆地向路人介绍,肯定能卖出去的。” 小宝听了杨文的话,眼睛里多了一丝坚定。 等把报纸分发完,报童们就像一群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朝着街上不同的方向跑去。 有的朝着热闹的集市,那里人来人往;有的奔向写字楼区,那里有很多上班族;还有的朝着居民区,老人和家庭主妇们会是潜在的顾客。 杨文站在原地,望着报童们远去的背影。清晨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洒在鸽子楼的墙壁上,也洒在杨文和报童们刚刚待过的那片小小的空地上。 杨开作为今日时报的老板,等到八点钟他才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报社,周围的员工纷纷投来尊敬的目光,但他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便径直走向李钱来的办公室。 李钱来的办公室里,灯光有些昏黄,桌上堆着各类文件。他正埋头整理着资料,听到敲门声后抬起头来,见是杨开,赶忙起身迎接:“老板,您来了。” 杨开坐在椅子上,表情略显严肃:“今天的报纸有没有配送到零售点了?” 李钱来笑着回答:“老板,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员去配送了。这次零售点那边的老板们可都很看好咱们这份报纸呢。不过呀,具体的情况还得等售卖以后才知道,毕竟读者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杨开听后,轻轻点了点头,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片刻之后,他的眼神又变得深邃起来,问道:“杨文呢?他那边什么情况?” 李钱来挠了挠头:“老板,杨文经理已经去鸽子楼那边了,他走得比较匆忙,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杨开点了点头说:“那你先忙,零售点那边有消息了及时通知我。”说完,他便离开了。 杨开在今日时报的办公室里稍稍休息了一会,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便准备离开办公室,去外面的大街上探寻今日时报的真实销售情况。 走出报社大楼,他很快就找到了一处零售店,这是一家有些年头的小店,门口摆放着各种杂志和报纸。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店里,目光在众多的读物中搜索着今日时报。 杨开走近老板,礼貌地问道:“老板,这里有没有今日时报?” 老板是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子,他热情地回答:“当然有。” 杨开接着问:“能说说报纸上都有哪些内容吗?” 老板拿起一份今日时报,熟练地翻了翻,说道:“这报纸内容可丰富了。它的排版非常不错,看着很舒服。有国际新闻,像是国外的一些大选情况、国际关系的新动态;有股票走势,这个对不少股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消息来源;还有江岛新闻呢,让我们能了解本地的一些新鲜事。最重要的是,上面那个红毛怪写的《完美世界》的连载小说非常精彩,可惜就是只有两章内容,不够看。有好几个老顾客就是冲着这个才买的报纸。” 杨开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随后问道:“你觉得这个报纸怎么样?” 老板咧嘴一笑:“我觉得挺不错的。在我这儿卖得也挺好,要不来一份?” 杨开心中很是满意,他掏出钱买了一份报纸后,从容地离开了零售店。 继续前行,没走多远,他就听到了一个稚嫩却充满活力的叫卖声:“卖报,卖报,今日时报,最新消息嘞!有明星的新电影和演唱会,有专家对股票的走势分析,还有精彩的连载小说,大家快来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杨开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他穿着一件略显破旧的衣服,衣角还有些轻微的磨损,但那一双大眼睛里透着机灵劲儿,像是闪烁着星星。 杨开走到他身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普通路人:“小朋友,你这报纸好卖吗?” 小豆子看了他一眼,脆生生地回答:“叔叔,今天还可以嘞,很多叔叔阿姨都来买。他们都说我们这报纸内容好。” 杨开心中微微一喜,他想更深入地了解,于是又问道:“那你觉得这报纸为啥好卖呀?” 小豆子挠了挠头,思索了片刻说:“我觉得都挺好的,很多人都会买啊,他们都说这报纸不错。” 杨开看着小豆子天真的模样,不禁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钱买了一份报纸,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此时的杨开,脚步更加轻快了。 他从零售老板和报童那里感受到了今日时报在市场上的受欢迎程度。他一边走一边翻阅着刚买的报纸,心里思考着要不要增印一些,想了想,他还是摇了摇头。 杨开离开了小豆子所在的街角后,又马不停蹄地前往了几个零售点。每到一处,他都以一种看似随意的态度和老板交谈,巧妙地旁敲侧击关于今日时报的售卖情况。 在一家位于老街的零售店里,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者。店铺虽然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老者正在整理货架上的杂志,杨开走上前,拿起一本杂志翻了翻,装作不经意地问:“老板,您这儿今日时报卖得咋样啊?” 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今日时报啊,卖得还不错呢。有些老顾客见是新报纸,只是扫了一眼,发现这报纸内容挺丰富的,便买了这个,我这一会已经卖出十几份了。” 杨开又问:“您觉得这报纸跟其他的比,有啥优势不?” 老者推了推老花镜回答:“我觉得这报纸的新闻种类多,啥都有。而且啊,有些独家报道很吸引人,还能与读者互动,挺新颖的。” 杨开听了,心里很是欣慰,又走访了几家零售店,得到的反馈大都是积极的。 在走访零售点的过程中,他也在街头遇到了几个叫卖今日时报的报童。 其中一个是小女孩,扎着两个马尾辫,声音清脆得像银铃一般。她喊道:“卖报啦,卖报啦,今日时报,精彩不容错过,有连载的精彩小说,还有明星趣事哦。” 杨开在这些地方都仔细地询问和观察,心中对今日时报的市场情况有了更全面的认识。 当他来到鸽子楼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鸽子楼周围有些许热闹,人群来来往往。 他一眼就看到了杨文,杨文正站在一个小角落里,给几个报童分发今日时报。那些报童们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双手接过报纸,仿佛接过珍贵的宝贝。 等报童们都拿着报纸欢天喜地地离开后,杨开才缓缓走过去。 “文哥,到现在卖了多少啊?情况怎么样?”杨开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杨文看到是杨开,忙回答道:“销量挺不错。在这一片儿,我们已经发出去了不少份。这里人流量很大。我刚刚也问了这些报童,他们都说顾客们对咱们的报纸评价挺好的,有些顾客对连载小说非常感兴趣。” 杨开微微点头:“看来这篇小说真的很吸引读者啊。不过我们也不能只依靠这一个亮点,还要不断挖掘更多吸引人的内容。” 杨文表示认同:“嗯,慢慢来,先吸引一批固定的客户,然后再将质量往上提。” 杨开点了点头说:“这些我会和李钱来说的,你也要关注市场变化。等那些报童回来,你问一下他们都去了哪些地方,哪些地方好卖,然后记录下来。” 杨文点头说:“放心吧,我会记录好的。” 杨开站在鸽子楼前,眼神中透着深思熟虑的沉静。他望着周围熙熙攘攘的街道,缓缓地说:“这个市场就像一片大海,每一个零售点和报童的销售范围就是不同的洋流。我们要像航海家一样,精准地把握洋流的走向,才能让我们的‘船’行驶得更稳更远。” 第85章 销售情况 十一点多,阳光热烈地烘烤着大地,给零售点送报纸的大刘和小周骑着装满空报箱的三轮车,风尘仆仆地回到了今日时报报社。 两人顾不上擦去额头的汗水,就匆匆走向销售负责人李钱来的办公室。 大刘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两人走进了办公室。 李钱来正坐在办公桌前,旁边放着一份今日时报的样报,眼睛看向门口,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李总,我们回来了,给您汇报下各零售点的情况。”大刘说道。 “好啊,快说说。”李钱来坐直了身子,目光专注地看着他们。 小周率先开口:“李总,城中心的那个新华零售点情况特别好。顾客特别多,好多人都对咱们的报纸感兴趣。他们说咱们报纸的排版很新颖,内容也丰富得很。尤其是最后连载的那篇小说,不少读者都在讨论呢,说很吸引人,都想知道后续情节。” 李钱来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心里想:“看来内容编排上的努力没有白费,那篇小说是杨先生给的,果然很受欢迎。” 大刘接着说:“不过,在东边的便民零售点,情况就有点不太乐观了。您也知道,咱们今日时报是新报纸,今天第一天上架,那儿的顾客还是习惯买其他的老报纸。那个零售点的老板说,来问咱们报纸的人很少。” 李钱来微微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这是新报纸必然会面临的问题,得慢慢来。 小周又补充道:“但是,西边的兴旺零售点已经把报纸卖完了,老板还让我们再送一点报纸过去呢。他说今天好多顾客都是冲着咱们报纸的新鲜劲儿来的,而且看了之后觉得确实不错,所以很快就卖光了。” 李钱来听着这些汇报,一边不住地点头,一边快速地在本子上记录着相关数据。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虽然有挑战,但也有惊喜,整体情况比预期的要好一些。” 等大刘和小周汇报完后,李钱来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他们说:“你们今天干得很不错。咱们今日时报第一天上架,能有这个销量已经非常不错了。大家不要有负担,这才刚刚开始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刘、小周,你们赶紧给缺货的兴旺零售点补货。以后啊,要多和零售点的老板拉拉关系,让他们主动推销咱们的今日时报。比如说,可以给他们一些小优惠,或者多给他们讲讲咱们报纸的特色。” 大刘挠挠头说:“李总,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多和那些老板交流的,让他们看到咱们报纸的潜力。” 小周也附和道:“是啊,李总。我们也觉得咱们报纸很有竞争力,只要宣传到位,肯定能卖得更好。” 李钱来站起身来,充满信心地说:“没错,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今日时报肯定能在报纸市场站稳脚跟。现在大家都去忙吧,我再把这些数据整理得更详细些,然后去给老板汇报。” 大刘和小周离开办公室后,李钱来又仔细地查看了一遍记录的数据,他把资料整理好,走向杨开的办公室。 李钱来轻轻敲了敲杨开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杨先生,给零售点送货的人回来了,他们把销售情况给我说了一下,我现在给你汇报。”李钱来恭敬地说道。 杨开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李钱来,眼神里带着期待:“好的,你说吧。” 李钱来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杨先生,整体情况有喜有忧。离我们最近的新华零售点销售情况非常好,顾客流量很大。那里的读者对我们报纸的评价很高,觉得排版新颖,内容丰富。尤其是我们最后的连载小说,吸引了不少读者的目光,很多人都在询问下一期的内容呢。” 杨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心里想着前期对内容的精心策划没有白费。 李钱来继续说道:“不过,东边的便民零售点就不太乐观了。毕竟我们今日时报是新报纸,今天才第一天上架,那里的顾客还是更倾向于购买其他的老报纸,到便民零售点询问我们报纸的顾客寥寥无几。” 杨开皱了皱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着应对之策。 李钱来接着说:“但是,西边的兴旺零售点传来了好消息,他们的报纸已经卖完了,老板还让我们再送一些过去。那里的顾客对新鲜事物比较感兴趣,看了我们的报纸后觉得不错,所以销售得很快。” 说完这些,李钱来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杨先生,我觉得我们应该加大西边那种销售不佳区域的宣传力度。可以在零售点附近发放一些小传单,简单介绍我们报纸的特色内容。还有,我们可以针对那些对连载小说感兴趣的读者,在报纸上推出一些互动活动,比如猜剧情赢奖品之类的,这样可以增加读者的粘性。” 正在李钱来汇报时,杨文也风尘仆仆地进入办公室。 杨开看到杨文进来,说道:“回来了,赶紧坐下休息一会,听一听零售点报纸的销售情况。。” 杨文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李钱来继续说道:“另外,我们的送报人员和零售点老板的关系也很重要。我们可以给零售点老板一些小激励,让他们更主动地推销我们的报纸。比如,根据他们的销售业绩给予一定的提成或者奖励一些小礼品。” 李钱来汇报完后,杨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杨文,眼神里带着期许:“杨经理,你说一说报童这边的售卖情况。” 杨文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开始说道:“杨先生,报童这边的情况也是好坏参半。我们选取的几个主要售卖点的报童反馈回来的消息显示,在学校附近的报童小辉,他的售卖情况还不错。因为学校周边有很多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他经过时会购买报纸。 小辉说,咱们的今日时报因为内容比较适合大众阅读,像时事新闻、生活小常识以及有趣的连载小说这些板块都很受欢迎,所以他那边的销量比较可观。” 杨开听着,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杨文继续说道:“但是,在一些商业街的报童,比如小志,他就遇到了不少困难。商业街人流量虽然大,但是大家都脚步匆匆,对报纸的关注度不高。小志说,他一天下来能卖出去的报纸数量很有限,而且大多数是老年人购买。” 杨开皱了皱眉头,双手交叉在胸前思考着。 杨文接着说:“不过,也有比较特殊的情况。在公交站附近的报童小阳,他那里的销量忽高忽低。他说上班高峰期等车的人多的时候,销量就会大增,因为好多人会买报纸来看消磨时间。过了上班时间,等车的人相对少一些,销量就比较一般。总体来说,公交站销量还是挺不错的。” 杨开轻轻敲着桌面,片刻之后说道:“杨经理,那你针对报童这边的情况,有什么想法吗?” 杨文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我觉得对于学校附近的报童,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些小赠品,像印有今日时报标志的书签之类的,让他们送给购买报纸的顾客,这样可以增加顾客的好感度,也许还能进一步提高销量。 对于商业街的报童,我们可以考虑改变一下售卖策略。比如,让报童穿上特制的带有今日时报广告的服装,吸引路人的注意力。同时,可以和商业街的商家合作,在他们的店铺里放置一些今日时报的宣传资料。 至于公交站附近的报童,我们可以根据公交时刻表和上下班高峰期,在乘客等待时间较长的时候,加大报纸的供应量。” 听完两人的汇报,杨开思考了一会。他先是看向李钱来,说道:“李总你的想法非常不错,让送报的工作人员多和那些零售点的老板拉拉关系,这一点很关键。让他们主动推销我们今日时报,必要时候可以给他们多让利。 我们现在的主要目标就是让他们主动推销我们的报纸,先把知名度打开,这样销量也会增加,利润自然就会上去。 薄利多销这个策略在我们刚起步的时候非常适用。还有,做好回访工作也很重要,这样能及时了解销售情况,及时补货,避免缺货影响销量。” 李钱来听到杨开的肯定,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回答道:“杨先生,您放心,我会尽快安排下去的,让送报人员明白这些工作的重要性。” 接着,杨开把目光转向杨文,说道:“你的想法也不错。你需要总结一下哪些地方销量比较好,哪个时段销量好,然后让报童精准叫卖。 这就像是打仗要先摸清地形和敌人的作息一样重要。而且,你提出和那些商贩合作,让他们帮我们推销报纸,这是个很好的思路。我们要充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杨文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杨开继续说道:“目前报童的人数还是有些少,多招一些人是必要的。让报童们跑远一点,一人一个区域,先把今日时报的名气打开。 湾仔区和东区那边都是高学历人才,都是读书人,让报童在那边多跑跑,那里的潜在读者很多。 另外就是按照你的想法,让那些报童平时把自己收拾干净一些,给他们配备一些专门的背包,上面印上今日时报几个字,这确实是一种变相的广告和宣传。 你也把那些报童的身高体重等等做个记录,我让人给他们做一些制服,统一起来,印上今日时报,这可都是移动广告啊,走到哪里都能给我们的报纸做宣传。” 杨文连忙回答:“我会尽快把这些事情落实的。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在制服上设计一些小亮点,比如在领口或者袖口处印上今日时报的标志或者一些经典的报纸板块名称,这样更能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杨开听了,眼前一亮,说道:“这个想法很好,你就按照这个思路去做。我们要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做到尽善尽美。” 李钱来也补充道:“杨先生,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在零售点设置一些小展示区,把今日时报的一些精彩内容做成海报展示出来,吸引顾客的眼球。” 杨开点头称赞:“这个提议也很不错。我们要全方位地进行宣传推广。现在我们的今日时报就像是一艘刚刚起航的船,虽然面临着风浪,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驶向成功的彼岸。” 接下来,三人又在办公室商量起细节。 杨开坐在办公桌前,拿起一支笔,在本子上随意画着一些线条,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他率先开口:“我们先从零售点这边开始细化方案。李总,你说的在零售点设置展示区这个想法很好。那这个展示区的位置要选在最显眼的地方,比如零售点的门口附近。展示的海报内容也要精心挑选,除了精彩的新闻标题,连载小说的情节简介也可以放上去,要足够吸引人。” 李钱来点头称是:“杨先生,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海报的设计风格要简洁明了,色彩鲜明。我觉得可以让报社的美工团队专门设计一套适用于零售点展示的海报模板,这样既保证了风格统一,又能突出重点。” 杨文在一旁听着,也加入了讨论:“那关于海报的更新频率,我们也要确定好。如果更新太慢,读者会失去兴趣;更新太快,成本又会增加。我觉得一周更新一次比较合适,这样既能保持新鲜感,又不会给我们造成太大的负担。” 杨开赞同地看了杨文一眼:“这个频率不错。还有,在和零售点老板谈让利的时候,我们要有一个明确的标准。不能盲目让利,要根据他们的销售业绩来分级。 比如说,每月销售达到一定数量的零售点,我们给予一定比例的利润返还或者额外的赠品。这样既能激励他们提高销量,又能保证我们的利润空间。” 李钱来思考片刻后回答:“杨先生,这个分级标准我觉得可以按照销售量分为三个等级。第一等级是销售量最高的零售点,我们给予百分之十的利润返还和一批优质的赠品,像精致的笔记本或者钢笔,上面都印上今日时报的标志;第二等级销售量中等的,给予百分之五的利润返还和普通赠品;第三等级销售量较少的,我们可以提供一些促销的小物料,帮助他们吸引顾客。” 杨开微微点头,然后看向杨文:“报童这边,你打算怎么具体落实增加人数的计划呢?” 杨文回答道:“杨先生,我想我们今日时报上发布招聘信息,同时也让现在的报童进行宣传。到时候我们进行统一培训,教他们如何简洁明了地介绍我们的报纸,突出报纸的特色。” 杨开补充道:“嗯,培训内容还要包括如何与不同的人群打交道。比如面对老人,要着重介绍养生、历史类的板块;面对年轻人,就强调时尚、娱乐和连载小说板块。还有,关于报童的工作区域划分,不能太随意。要根据人口密度、人流量和潜在读者数量来划分。” 杨文接着说:“在和商贩合作方面,我们要制定一个合作方案。比如,我们可以给愿意帮我们推销报纸的商贩提供一些免费的报纸,让他们先了解我们的内容。然后根据他们推销的数量给予一定的报酬。报酬可以是现金,也可以是我们报社的广告位。” 杨开眼神中透露出满意:“这个方案很全面。那关于报童的制服和背包,我们要尽快确定样式和制作厂家。制服的质量要好,毕竟这也是我们报社的形象展示。背包的容量要适中,既要能装下足够数量的报纸,又不能让报童背着太吃力。”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完善着计划的各个细节。 不知不觉,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一点,但他们丝毫没有感觉到饥饿。 第86章 麻烦来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在杨开、李钱来和杨文三人齐心协力,今日时报的销量节节攀升。在中西区、湾仔区以及周边几个区域的市场份额稳步增长,日销量稳定在两万份。 又是一个月的不懈奋斗,今日时报在江岛全面铺开,每期的销量也稳定在20万份,形势一片大好。 在江岛最繁华的商业区,一座现代化的写字楼里,今日时报的总部坐落于此。杨开的办公室位于写字楼的顶层,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江岛的美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街道尽收眼底。 此时,杨开坐在他那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新闻至上”的书法作品。他神情严肃又带着一丝兴奋,把报社的主要负责人都召集到了办公室开会。 会议室内,椭圆形的会议桌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周围的椅子上坐满了人。杨开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地说:“诸位,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今日时报已经成功布满整个江岛,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啊,这段时间大家确实辛苦了。”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相互点头示意。 杨开接着说:“但是,我们不能满足于此。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努力,争取让今日时报占领整个市场一半的份额,甚至更多。这是我们的目标,也是我们必须要去奋斗的方向。” 李钱来和杨文坐在会议桌的一侧,他们都是报社的中流砥柱。李钱来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整整齐齐,他的眼神中透着沉稳和睿智。杨文则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袖口整齐地挽起,显得干练而充满活力。 李钱来先开口说道:“你们两人作为报社的负责人,一定要管理好报社的日常工作等。这日常工作就像是大厦的基石,容不得半点马虎。” 唐艺坐在对面,她是报社的主编,一头齐耳短发显得格外利落。她面前放着一本今日时报的最新一期,她一边听着一边在上面做着标记。听到李钱来的话,她抬起头来。李钱来看着她接着说:“唐艺主编,你一定要优化排版设计。咱们的报纸,不仅内容要好,这外观也要吸引人。同时也要谈合作伙伴,让他们在我们的报纸上打广告。这广告可是我们报社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唐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地回答道:“李总,您放心。我已经有了一些新的排版设计思路,关于广告合作,我也正在积极联系一些大的企业。” 王子琦是采风部的负责人,他穿着一件充满艺术感的亚麻色外套,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他听到自己的任务时,身体微微前倾。李钱来看着他说道:“王子琦,你们采风部一定要发掘精彩的内容故事,实时关注国外和国际新闻,及时报道,对于江岛的新闻和实事,也要随时报道,如实报道。多关注内地的新闻和变化。多邀请一些专家学者互动,让我们的报纸更加具有专业性,权威性。必要时要和那些专家学者签署独家报道和邀约的权限,违约金定高一些,以征文比赛的形式筛选文采好的作家,和他们签约。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多找我和杨文杨总解决。” 王子琦点头应道:“李总,我明白了。我们采风部会积极挖掘各种新闻线索,和专家学者建立良好的关系。” 李雨欣是负责人才招聘的,她穿着一条淡雅的连衣裙,看起来温柔又不失专业。李钱来对她说:“李雨欣,报社这边需要的人才,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筛选出有能力有才华的人加入我们今日时报。我们的发展离不开新鲜血液的注入。” 李雨欣微笑着回答:“李总,我会严格筛选的,为报社找到最合适的人才。” 杨强和叶婷坐在角落,他们负责报社的生产。杨强是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叶婷则是个细心的姑娘。李钱来最后看向他们说:“杨强、叶婷,你们两人负责报社的生产,一定要注意安全,做好生产。这生产环节关系到报纸能否按时、高质量地发行。” 杨强拍着胸脯说:“李总,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保证生产环节不出差错。” 会议结束后,众人带着各自的任务充满干劲地离开了办公室。唐艺回到自己的主编办公室,墙上贴满了各种排版设计的草图。她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联系一些知名的广告公司,同时思考着如何优化报纸的排版,让标题更吸引人,让文章的布局更加合理。 王子琦则回到采风部,召集部门的记者们开会。他站在一块白板前,拿着笔说:“大家都听到会上的要求了,我们要把目光放得更长远,国内外的新闻都不能放过。还有,要尽快联系一些专家学者,我们可以从大学、研究所入手。” 李雨欣开始整理招聘信息,她在各大招聘网站上发布了详细的职位要求,并且联系了一些高校的就业指导中心,希望能吸引到优秀的毕业生。 杨强和叶婷来到生产车间,车间里机器轰鸣。杨强检查着印刷设备,对叶婷说:“叶婷,我们得再检查一遍安全措施,可不能出任何问题。”叶婷点头,拿着检查表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今日时报开始向着占领更大市场份额的目标稳步迈进。每一个人都像是一颗螺丝钉,在自己的岗位上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他们相信,只要齐心协力,今日时报的未来必定一片光明。 在江岛那充满活力与机遇的土地上,今日时报的团队成员们正积极拓展着自己的事业版图,开启着多元发展的征程。 这一个月里,杨开的生活忙碌而充实。他在报社的办公室里,每天处理着繁杂的日常工作。那间办公室的墙上挂满了各种新闻奖项的证书,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策划案。杨开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审阅着报纸的样稿,一边和编辑们通过电话沟通着修改意见。 然而,杨开并没有满足于仅仅管理报社的事务。他深知在竞争激烈的商业世界里,不断学习才能让今日时报走得更远。于是,他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成功进入江岛大学学习商业和管理课程。江岛大学的校园里,古老的教学楼散发着浓厚的学术气息。杨开穿梭在校园的小径上,手里拿着课本,走进一间间教室,和年轻的学子们一起聆听教授的教诲。 不仅如此,杨开还在外面的艺术培训机构学习各种乐器和声乐。在那间摆满了乐器的教室里,杨开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笨拙地寻找着音符。声乐老师站在一旁,耐心地指导着他的发声:“杨开,气息要下沉,从腹部发声。”杨开认真地点点头,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 与此同时,杨文、杨强、刘二虎和冯爱国也踏上了学习之旅。他们一同报名参加了管理和商务投资课程。在那间明亮的培训教室里,摆放着一排排桌椅。他们坐在课桌上,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教材。培训老师在黑板上写着复杂的商业模型,嘴里滔滔不绝地讲解着:“这个商务投资模型是这样的,首先要考虑市场需求……”杨文认真地做着笔记,杨强则不时举手提问:“老师,如果市场需求突然变化怎么办?”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冯爱国和刘二虎正忙着他们新的事业——安保公司。他们在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里,墙上挂着安保公司的营业执照申请流程表。冯爱国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话大声说:“您好,这里是我们安保公司的招聘信息,请您帮忙发布一下。”经过他们的努力,安保公司的手续已经办理好了。 目前,他们的安保公司已经招聘了五十人,这些都是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在郊外的一个封闭训练基地里,冯龙飞正严肃地训练着这些年轻人。训练基地四周是高高的围墙,里面是宽阔的训练场。少年们穿着统一的迷彩服,整齐地站成方阵。冯龙飞站在方阵前,大声喊道:“立正!今天我们要进行耐力训练,绕着训练场跑十圈!”少年们毫不犹豫地开始奔跑起来,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服。 冯爱国和刘二虎为了让安保公司更具竞争力,还向江岛政府申请了枪支,目前这个申请还在审批当中。冯爱国站在政府办公大楼的走廊里,手里拿着申请文件,对工作人员说:“同志,我们的安保公司都是按照严格的标准来运营的,申请枪支也是为了更好地保障客户的安全。”工作人员接过文件,说道:“我们会按照流程尽快审核的。” 在这个月里,无论是报社的发展,还是个人的成长以及新事业的开拓,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奋斗着,他们就像一颗颗充满活力的种子,在江岛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期待着未来结出丰硕的成果。 今日时报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忙碌的人们身上,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打印机不停地吐出纸张,编辑们在紧张地校对稿件,记者们则风风火火地进进出出,分享着最新的新闻线索。 就在这时,李钱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江岛报社联盟打来的。他皱了皱眉头,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客气但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声音:“李钱来先生吗?请您来联盟一趟,我们有事与您商量。” 李钱来挂了电话后,不敢耽搁,连忙朝着杨开的办公室走去。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推开门走了进去。杨开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份报纸的销售报表,表情有些许欣慰。 李钱来走到杨开面前,说道:“杨总,刚刚江岛报社联盟打电话来,让我去联盟一趟,但是没说是什么事。” 杨开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疑惑,问道:“那边有没有透露一点什么?” 李钱来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知道,只是打电话让我去一趟。” 杨开思索了片刻,然后点头说:“嗯,那你自己去一趟吧,有消息回来告诉自己。” 李钱来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报社,朝着江岛报社联盟的办公地点赶去。 江岛报社联盟的办公大楼宏伟壮观,门口的大理石柱上刻着各个报社的名字。李钱来走进大楼,乘坐电梯来到了负责人的办公室。 负责人看到李钱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热情地招待他坐下,还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李钱来啊,恭喜你们今日时报的销量不错啊,我都非常羡慕呢。” 李钱来客气地笑了笑,说道:“谢谢,这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场白,真正的事情还在后面。 果然,负责人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在,但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他缓缓地说:“是这样的,其他报社对今日时报有意见,他们认为你们在垄断市场,希望你能给个交代。” 李钱来心中一沉,但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他回应道:“这都是市场竞争的结果啊。现在好多报社也在学习甚至抄袭我们今日时报的内容和排版,我们都没有找他们麻烦,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倒打一耙。” 负责人听了李钱来的话,轻轻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地说道:“不管怎样,其他报社的意见我们也不能忽视。你还是得给个交代,让今日时报收揽一些,不要占领整个市场,就在中西区附近的几个区域发行就好了。” 李钱来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对于正在蓬勃发展的今日时报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这对我们今日时报很不公平。我们是凭借自己的努力,从内容到发行,每一个环节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取得现在的成绩。如果按照您说的做,那我们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负责人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靠在椅背上,说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其他报社的呼声也很高。如果你们不做出一些让步,恐怕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李钱来心中十分气愤,他据理力争道:“这不是让步不让步的问题。我们有权利在市场上公平竞争,他们没有证据就说我们垄断,这是不合理的。如果他们觉得我们的发展影响到了他们,那他们应该从自身找原因,提高自己的竞争力,而不是来打压我们。” 负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李钱来,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联盟这边也需要平衡各方的利益。这样吧,你先回去和你们杨总商量商量,给我一个解决方案,我们再看看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李钱来知道再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站起身来,说道:“那好吧,我回去和杨总商量一下,但是我希望联盟能公平公正地对待这件事情。” 李钱来离开报社联盟后,心情十分沉重。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向杨开汇报这件事情,以及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危机。今日时报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他绝对不会轻易让别人破坏它的发展前景。 回到报社后,他径直走向杨开的办公室。杨开看到他回来,放下手中的笔,问道:“怎么样?联盟那边是什么事?” 李钱来叹了口气,把在联盟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开。杨开听完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握紧了拳头,说道:“这是他们的阴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那间办公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两人开始商讨应对之策。 第87章 发难 今日时报办公室,杨开低头沉思,他的眼神中透着犀利与沉思。 李钱来坐在他对面,微微低着头。 过了一会,杨开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钱来,这个江岛报社联盟是官方组织还是民间组织?” 李钱来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回答道:“老板,刚开始的时候,这个报社联盟就是几大报社自己搞起来的。您也知道,像江岛晨报、江岛晚报那几家大报社,他们在业界的影响力很大。 后来,有越来越多的小报社觉得加入这个联盟可能会有更多的发展机会,就纷纷加入了。这时候,江岛政府也开始关注这个联盟了,所以现在它就成了半民间半官方的性质。” 杨开轻轻敲打着桌面,“那这个联盟都做了些什么呢?” 李钱来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说道:“老板,这个报社联盟为了体现自己的官方性和权威性,出台了不少条例。从表面上看,这些条例确实对江岛报社的整体发展有一定的促进作用,能让报业更加规范,也有助于咱们和国际社会接轨。” 说到这儿,他皱了皱眉头,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但是,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当有新的报社想要取代它们的位置时,他们就会不择手段地进行打压。” 杨开挑了挑眉毛,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愤怒,“打压?怎么个打压法?” 李钱来叹了口气说:“老板,我给您举个例子吧。之前有一家叫新视角报社的,他们的理念很新颖,想要在江岛的报业闯出一片新天地。可是报社联盟就盯上他们了。他们先是派人和新视角报社谈,提出让那几家大报社入股,想要控制新视角的运营。新视角的老板不同意,结果呢,他们就开始使坏了。” “他们都做了什么?”杨开追问。 “他们利用自己在新闻资源方面的优势,对新视角进行封锁。新视角报社的记者出去采访,总是被其他报社抢先一步,而且那些大报社还联合起来在广告商那里给新视角使绊子,让他们拉不到广告。最后,新视角报社因为资金链断裂,只能关门大吉了。 还有一家报社,也是想要挑战联盟的地位,结果在申请出版许可证的时候,被各种刁难,不是说手续不全,就是说不符合要求,其实就是联盟在背后捣鬼,最后那家报社连创刊号都没发出来就夭折了。” 杨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我们今日时报有没有相同的遭遇?我们最近的发展势头很猛,他们有没有对我们有什么动作?” 李钱来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老板,其实我们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比如我们之前策划的一些大型报道,在采访过程中就遇到了一些莫名的阻力。还有我们想要和一些国际报业合作交流的时候,报社联盟也在暗中给我们使了不少小手段。不过我们今日时报根基还算比较稳固,目前还没有受到致命的打击。” 杨开站了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钱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今日时报要发展,就不能被他们这样压制着。” 李钱来也站了起来,“老板,您有什么想法?” 杨开停住脚步,眼神坚定地说:“我们要收集他们打压其他报社的证据,然后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让江岛的民众,让江岛政府都看看这个所谓的报社联盟的真面目。” 李钱来有些担忧地说:“老板,这可不容易啊。报社联盟势力庞大,他们肯定会防范我们的。一旦被他们发现,我们可能会遭受更严重的打击。” 杨开笑了笑,“我知道有风险,但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我们今日时报一直秉持着公正客观的报道理念,我们不能让这样的黑暗势力在江岛的报业横行。从现在开始,你安排一些可靠的人手,秘密地去调查这件事。” 接着,杨开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李钱来点了点头,“行,那我就按您说的做。” 李钱来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老板,报社联盟那边的负责人说想见您,您见不见?”李钱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杨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不屑的笑容,说道:“既然知道他们不怀好意,那就先晾晾他们,看看他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钱来赶忙点头,“好的,要是那边再有其他消息,我会及时告诉您。那我先去忙了。” 李钱来转身离开办公室,他的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找到一个名叫小陈的机灵记者,小陈的眼睛总是透着一种机灵劲。李钱来拍了拍小陈的肩膀说:“小陈啊,你去报社联盟那边盯着,看看他们有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这可是个重要任务,一定要小心谨慎。”小陈自信满满地回答:“李经理,您放心吧,我肯定完成任务。” 李钱来看着小陈离开的背影,然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简短地说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在中西区一间高档的咖啡厅包间里,环境优雅,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李钱来和一个男子相对而坐。男子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穿着一身精致的西装,但眼神中透着一丝警惕。 男子率先开口问道:“李老板,找我什么事?” 李钱来微笑着,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我想知道你们报社联盟的一些事情,报酬包你满意。” 男子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咖啡杯的边缘轻轻滑动,思考了一会儿说:“不知道李老板想知道什么事?” 李钱来身体向前探了探,眼睛紧紧盯着男子,压低声音说:“你知不知道报社联盟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皱着眉头说:“李老板,你这可是砸我饭碗啊,我可是报社联盟的员工。” 李钱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轻轻放在桌子上,推到男子面前,“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但是你也知道,报社联盟做了很多不光彩的事情。如果任由他们这样下去,整个江岛的报业都会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这只是一点小意思,如果你能提供有用的信息,后面还有更多。” 男子看着信封,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李老板,你这是在玩火啊。报社联盟的势力很大,如果被他们发现我在出卖他们,我可就完了。” 李钱来轻声说:“你放心,我们会做好保密工作的。而且,你也不想一直跟着这样一个黑暗的组织吧?” 男子咬了咬牙,缓缓开口说:“其实,报社联盟为了打压那些新报社,有时候会使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获取竞争对手的新闻选题和策划方案。他们还会在背后给一些小报社使绊子,让他们无法正常运营。有一次,我看到我们联盟的高层和一个政府官员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见面,他们好像在商量着如何阻止一家新报社的创刊,我听到他们提到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李钱来眼睛一亮,“你能详细说说那个政府官员是谁吗?” 男子摇了摇头,“我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不太清楚具体是谁。但是我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勾结。” 李钱来点了点头,“好的,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很有用。这是一部分报酬,如果你还能发现更多的事情,我会再联系你。” 男子收下信封,然后匆匆离开了包间。李钱来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这些信息虽然很有价值,但是还不足以彻底扳倒报社联盟。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更有力的证人。 而此时,在报社联盟的总部,负责人王强正坐在他那宽敞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话愤怒地咆哮:“那个杨开到底想干什么?他居然敢晾着我,他以为他是谁?”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安抚他,“王总,您先别生气。也许他是在试探我们呢。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和他见一面,探探他的底。” 王强冷哼一声,“探底?我看他是想和我们作对到底了。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让他得逞。你去给我查查他最近都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把柄可以抓。” 挂了电话后,王强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知道,今日时报在杨开和李钱来的带领下,已经成为了他们报社联盟的一个潜在威胁。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个麻烦,他们报社联盟的地位可能会受到严重的冲击。 李钱来回到报社后,直接来到了杨开的办公室。他把从男子那里得到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开。 杨开听后,眼神中透着兴奋,“钱来,这是个好的开始。我们要继续深挖下去,一定要把报社联盟的黑幕全部揭开。” 李钱来点了点头,“老板,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们要更加小心了,报社联盟肯定也在调查我们。” 就在这时,小陈突然冲进了办公室,气喘吁吁地说:“李经理,杨老板,不好了。我刚刚在报社联盟那边看到他们派人跟踪我,我好不容易才甩掉他们。而且,我还听到他们在商量着要对我们今日时报进行一次大的打击,好像是要从我们的广告商和新闻源头上动手。” 今日时报,杨开双手交叉,眼神坚定地说:“钱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他们想切断我们的广告商,那我们就得主动出击。你去联系我们那些长期合作的广告商,把报社联盟的阴谋告诉他们。强调我们今日时报一直以来的影响力和信誉,我们的读者群体是稳定且有消费潜力的。” 李钱来点了点头,“老板,我这就去办。不过,有些广告商可能会因为报社联盟的压力而摇摆不定,我们得给他们一些额外的优惠或者保障。” 杨开思考片刻后说:“可以,对于那些忠诚于我们的广告商,我们在广告价格上给予一定的折扣,并且承诺在未来的报道中会给予他们更多的曝光机会。对于那些摇摆的广告商,我们可以签订短期的保障合同,如果因为报社联盟的干扰导致他们的广告效果不佳,我们会给予一定的补偿。” “好的,老板。那新闻源头这边呢?”李钱来问道。 杨开皱了皱眉头,“我们要挖掘自己的独家新闻源。我们不能再依赖那些容易被报社联盟控制的常规渠道。钱来,你安排一些资深记者去深入社区、基层,寻找那些被忽视的新闻素材。同时,我们可以加大对网络新闻源的投入,现在网络上有很多有价值的新闻线索,只是还没有被充分挖掘。” “老板,这是个好办法。但是我们的记者可能没有太多精力同时兼顾线下和线上的新闻源挖掘。”李钱来担忧地说。 “那就招聘一些兼职记者,特别是那些熟悉网络环境的年轻人。他们对网络新闻的敏感度更高,可以为我们提供很多新鲜的线索。”杨开果断地说。 李钱来记录下杨开的指示,又说:“老板,我们还得防范报社联盟在其他方面的小动作。比如他们可能会散布关于我们今日时报的谣言,破坏我们的声誉。”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我们要建立自己的舆情监测团队,一旦发现有任何不利于我们的谣言,要第一时间进行澄清。同时,我们可以利用社交媒体平台,主动发布我们今日时报的正面新闻和报道成果,增加我们在民众中的好感度。” “老板,还有一件事。报社联盟可能会派人潜入我们报社,窃取我们的新闻选题或者内部机密。”李钱来提醒道。 杨开眼神一凛,“加强报社的安保措施。在办公区域安装监控设备,限制外来人员的进入范围。对于内部员工,也要进行必要的安全培训,提高他们的保密意识。” 按照杨开的部署,李钱来迅速行动起来。 李钱来亲自拜访了那些长期合作的广告商。在一家名叫盛达广告公司的办公室里,李钱来坐在沙发上,对面是盛达广告公司的老板张总。 李钱来诚恳地说:“张总,您也知道我们今日时报一直以来的合作诚意。现在报社联盟想要打压我们,他们可能会对您这边施加压力,让您停止和我们的合作。但是您想啊,我们今日时报有稳定的读者群,而且我们的报道风格一直深受大众喜爱。如果您现在离开,不仅是我们的损失,也是您的损失。” 第88章 谋划 在江岛这个充满竞争与机遇的地方,新闻报业犹如一片没有硝烟的战场。 今日时报,这家原本崭露头角的报社,如今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杨开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李钱来满脸焦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哭诉着:“老板,报社联盟开始出招了,那些零售点也不让我们送货了。如果再这么下去,我们的销量肯定会受到影响,这可怎么办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抹着额头的汗珠,眼睛紧紧盯着杨开,仿佛杨开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杨文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眼神专注地看着杨开,他相信杨开一定能想出应对之策。 杨开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沉默着。 他的目光中透着深思熟虑,这几天今日时报的情况他一直都在密切关注,对于市场上的风吹草动他也了如指掌。 过了一会儿,杨开缓缓开口说道:“先不要着急,我想报社联盟还有手段没有使出来,我们先静观其变。李经理,你尽量多和零售点的那些老板沟通,让他们不要下架我们的报纸。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我们的连载小说也有了一定的读者,这是其他报纸没法和我们竞争的优势。一定要告诉零售点的老板,我们的客户群体非常稳定,每卖一份今日时报他们就是在捡钱。 另外,你想办法在每个区繁华的地方租一些店铺,我们做直营店,自己售卖报纸。” 李钱来一听,皱着眉头说道:“老板,没必要吧。专门租店面售卖报纸,那些混混会来收取保护费,还要招聘员工,杂七杂八算下来,我们的成本会增加很多,这样一来有些不划算。”他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像是在计算那些即将增加的成本。 杨开轻轻一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说道:“要想不被别人拿捏,我们必须构建自己的产业链。至于那些混混,你选地方尽量都选一些繁华地段和那些阿瑟经常巡逻的地方。我们不仅可以卖报纸,也可以卖一些日常杂货,饮料、香烟、袜子等小百货补贴,地方也不用太大,五六个平方就好了。” 李钱来听后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他兴奋地说:“这个主意好。” 杨开笑了笑,转头看向杨文,眼神中带着坚定:“杨经理,你现在就去招聘报童,越多越好,补充那些没有售卖我们今日时报的地方。” 杨文立刻站起身来,说道:“行,我这就去办。” 于是,李钱来开始在各个繁华地段寻找合适的店面。他穿梭在大街小巷,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和热闹的商铺。 他走进一家又一家中介,和中介人员详细描述着自己的需求。每到一处,他都会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看看阿瑟的巡逻频率。 而杨文则在人才市场和鸽子楼等一些人多的地方招人,耐心地给他们讲解着工作内容和报酬。 在报社里,编辑们和记者们也没有闲着。他们更加努力地挖掘独家新闻,精心编排报纸内容。 杨开在办公桌上奋笔疾书,纸上写的正是红毛怪的连载小说《完美世界》,写完后检查几遍立即给编辑部,让他们仔细地校对每一个字,每一个段落,尽快排版,他准备最近几期都开始加更两章。 几天过去了,李钱来成功租下了几个合适的店面。店面虽小,但布置得温馨而整洁。货架上摆放着饮料、香烟、袜子等小百货,最显眼的地方还是摆放着今日时报。他还招聘了几个热情的员工,对他们进行了简单的培训。 杨文也招聘了一大批报童。这些报童穿着统一的制服,背着装满报纸的袋子,穿梭在大街小巷。 随着直营店的开张和报童们的努力,今日时报的销量逐渐稳定下来。那些原本拒绝售卖今日时报的零售点看到这种情况,又开始重新考虑和今日时报的合作。 报社联盟看到今日时报不但没有被打压下去,反而有了新的发展,开始有些坐不住了。他们内部开始出现分歧,有人认为应该继续打压,有人则觉得应该寻求合作。 而杨开则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最新的销售数据,嘴角微微上扬。 报社联盟的会议室里,烟雾如同愁绪一般弥漫在空气中。 江岛晨报、江岛晚报、江岛新闻、江岛经济日报、英文报纸、一周刊这几家大型报社的负责人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不满。 江岛晚报的负责人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皱着眉头说道:“当初说好的打压今日时报,现在人家反而越来越好了。我看啊,咱们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英文时报的负责人接着说:“就是,我们的客户群体是江岛政府人员和那些有钱人,今日时报不管怎么发展,对我没有任何影响。”他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 江岛新闻的负责人靠在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慢悠悠地说:“江岛新闻是官方报社,报社的销量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江岛经济日报的负责人则静静地坐在那里吸烟,他吐出一个烟圈后才缓缓开口:“我的客户群体很固定,都是一些梦想一夜暴富的赌徒和资本大亨,今日时报的财经报道和我们相比就有些业余了。” 一周刊的负责人亨利脾气有些暴躁,他是个洋人,此时正愤怒地看着坐在主位的李世恒,大声说道:“李世恒,看看你做的好事,我们一周刊被你害惨了,要是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有你好看。” 一周刊作为米国的报社,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慢慢占领江岛报业市场,从而引导舆论,传播米国的价值观和思想,让江岛人对米国和西方产生好感和信任,可如今好不容易在江岛占领的一席之地却受到了今日时报的威胁。 王书恒,联盟报社会长,江岛晨报的负责人,他将几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清了清嗓子,试图安慰亨利:“大家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不要看今日时报现在蹦得高,接下来,有他们好看。” “是吗?你想做什么?”亨利不耐烦地问道。 王书恒神秘地一笑,说道:“现在都八十年代了,江岛街面还有报童,这是不是影响我们江岛的形象?江岛作为发达城市,这种情况要是被国际友人看到,那对我们江岛就会产生负面影响,我会请江岛政府出来管一管。” 其他人听他这么一说,眼睛顿时一亮,开始议论纷纷。 “这倒是个好主意,那些报童确实有些影响市容。” “如果政府出面,今日时报肯定得收敛。” 王书恒等他们停止议论后,接着说:“接下来,我们花重金将今日时报的编辑、记者、评论员等挖过来。尤其是那个连载小说的作者。” 几人听后再次点头。 江岛晚报的负责人说道:“这个连载小说的作者确实很有才华,他的作品吸引了不少读者。如果能把他挖过来,今日时报的一大优势就没了。” 江岛经济日报的负责人也附和道:“那些编辑和记者也很重要,他们掌握着今日时报的很多资源和人脉。把他们挖过来,今日时报就会乱了阵脚。” 亨利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他说:“如果能成功,那我们就可以彻底打压今日时报了。不过,王书恒,你确定政府会听你的?” 王书恒自信地笑了笑,说:“我已经和政府里的一些官员沟通过了,他们也觉得报童在街面上跑来跑去不太合适。而且,我们几家报社联合起来,在江岛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政府也希望江岛的报业市场能够稳定发展。” “那挖人的事情呢?你有把握吗?”江岛新闻的负责人问道。 “我已经派人去调查那些编辑、记者和评论员的情况了。我们会根据他们的需求,给出足够诱人的条件。我相信,在重金的诱惑下,他们会心动的。”王书恒胸有成竹地说。 就在报社联盟密谋反击计划的时候,今日时报的杨开和他的团队还在为报社的发展忙碌着。他们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风暴即将来临。 杨开正在办公室里和编辑们讨论下一期报纸的内容。 隔天,阳光依旧洒在江岛的大街小巷,报童们像往常一样开始了一天的叫卖工作。 中西区,小辉来到公交站点附近。这里人来人往,是个卖报的好地方。他扯着稚嫩的嗓子大喊:“卖报了,卖报了。” 等车的人群中,有些人被他的叫卖声吸引,掏钱买了一份报纸,然后便津津有味地看起来。小辉接过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又继续叫卖起来。 就在这时,几个阿瑟拿着警棍走了过来。小辉看到阿瑟,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站在原地。 阿瑟走到他面前,其中一个皱着眉头对着小辉说:“小孩,谁让你在这里大喊大叫的?你这不是影响别人吗?” 小辉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打扰别人,我在卖报呢。” 阿瑟双手抱在胸前,严肃地说:“好啊,你竟然还在大街上卖报,谁让你这么做的?你知不知道这是在拉低我们江岛在国际上的影响。” 小辉听后,委屈巴巴地看着阿瑟,眼眶里泛起了泪花,他哽咽着说:“我阿妈生病了,家里没钱买药,我就想出来卖报纸挣钱给阿妈买药。” 然而阿瑟并没有被他的话打动,反而大声厉喝:“那也不可以,生病了你去找医生买药就好了,不许在街上卖报纸了,这是在影响我们江岛的市容市貌,影响我们在国际友人心中的形象。” 小辉委屈地说:“我没钱买药。” 阿瑟不耐烦地说:“没钱那是你的事,不要和我说,不要在街上卖报纸了。”说着,就伸手准备抢小辉身上的报纸。 旁边的人群见状纷纷议论起来。 一位穿着长衫的老者皱着眉头说:“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就为了给阿妈买药才出来卖报的,何必这么为难他呢?” 一个年轻的姑娘也附和道:“是啊,江岛这么大,怎么就容不下一个卖报的孩子呢?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但是也有一些人表示理解警察的做法。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现在江岛正在发展,确实要注重形象,如果满大街都是报童在叫卖,确实不太好看。” 小辉紧紧抱住自己的报纸,眼泪不停地流下来,他哭着说:“叔叔,你不要抢我的报纸,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我阿妈还等着我挣钱买药呢。” 阿瑟有些犹豫了,他看着小辉可怜的样子,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叹了口气说:“小朋友,不是我要为难你,这是上面的规定,不允许在街上卖报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小辉不肯放手,他倔强地说:“我不回去,我要卖报挣钱。”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他走到小辉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小辉的肩膀,对阿瑟说:“阿瑟,这孩子也是生活所迫。这样吧,我把他剩下的报纸都买了,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阿瑟看了看中年男子,又看了看小辉,想了想说:“好吧,这次就算了。不过以后可不能再让这孩子在街上卖报了。” 中年男子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钱,把小辉的报纸都买了下来。小辉感激地看着中年男子,说:“叔叔,谢谢你。” 中年男子微笑着说:“小朋友,你很勇敢,也很孝顺。但是以后要遵守规定哦。” 小辉拿着钱,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今天虽然把报纸卖出去了,但是以后可能就不能再靠卖报挣钱给阿妈买药了。 看着小辉离去,几个阿瑟转身去了别的地方巡逻,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街上卖报纸的报童赶回家。 报社联盟的办公室里,王书恒听到下属汇报这个消息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对其他负责人说:“看到了吧,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就开始挖他们的人。” 其他负责人也纷纷点头,似乎已经看到了今日时报走向衰落的景象。 第89章 接踵而来 小辉耷拉着脑袋,走进今日时报的大门。看到杨文正在整理一摞报纸,赶忙走上前去。 “杨文哥,”小辉的声音有些哽咽,“阿瑟禁止我在街上叫卖了。” 杨文微微一怔,然后问:“小辉,不要着急,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小辉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详细地向杨文描述了自己在街上的经历。说完之后,他看着杨文,询问道:“杨文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杨文听完后,安慰小辉说:“别担心,小辉。你先回家休息,等我处理好这件事情,我会再联系你的。” 小辉转身,脚步沉重地往门口挪去。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报童涌了进来。他们的表情和小辉如出一辙。 杨文心中一沉,知道事情不妙。其中的二宝格外狼狈,衣衫不整,头发乱蓬蓬的。 杨文急忙上前,“二宝,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二宝的眼泪瞬间决堤,“杨文哥,我在街上卖报纸,突然阿瑟就拦住我,不让卖。我和他们理论,他们就抢我的挎包,里面的报纸都被抢走了。” 其他报童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诉说着自己相同的遭遇。 杨文心中气愤,但还是强压怒火,安慰道:“报纸被收了没事,只要你们没受伤就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十一点多的时候,所有报童都回来了。 他们的状态各异,有的沮丧地低着头,有的满脸愤怒,有的衣衫凌乱不堪,还有的带着伤。那些被街上混混打伤的报童,脸上或胳膊上有着淤青和擦伤。 杨文看着这群孩子,心中满是怜惜。他先安慰大家:“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再通知你们。”然后带着受伤的几人去处理伤口。 等把所有人都安排妥当,杨文才走向杨开的办公室。 杨开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到杨文进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杨文把报童们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杨开皱起眉头,急忙问道:“有没有人受伤?” “有几个人和街上的混混动了手脚,我已经带他们处理了伤口。”杨文回答。 “严重吗?” “都是擦伤。” 杨开松了口气,“那就好,报纸丢了没事,只要人没事就好。” 他沉思片刻后说,“看来报社联盟那边出手了。” 杨文一惊,连忙问道:“那我们怎么办?要尽快把这件事处理好,要不然报纸的销量肯定会下降。” 杨开点点头,“暂时肯定会有影响。你现在通知杨强那边,让他们控制生产,然后给咱们直营店旁边立个牌子,写上‘今日时报直营店’,接着去和其他零售点联系,尽量稳住销售。” 杨文应道:“行,我马上去办。那阿瑟收了报童的报纸这件事怎么处理?” 杨开站起身来,“我让李钱来去警署问问。” 杨文点头后便匆匆离开。 杨开起身走向李钱来的办公室。 他推开门,李钱来正伏案写着什么,看到杨开,连忙起身,“老板,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让人通知我一声,我去您办公室就可以了。” 杨开坐在沙发上,缓缓说道:“找你有点事。” 接着,他把阿瑟上街不让报童卖报纸的事情详细说了出来,说完后又补充道:“钱来,你在警署有没有关系?我想让你打听一下,他们有什么理由不让报童们在街上卖报纸?” 李钱来沉思片刻,“老板,我这就去打听打听。” 杨开微微点头,“那就辛苦你了,这件事关系到报社的销量和报童们的生计,得尽快弄清楚。” 李钱来拍着胸脯保证:“老板您放心,我一定尽快给您消息。” 杨开离开李钱来的办公室后,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他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心中忧虑重重。 报童们就像报社的触角,延伸到城市的各个角落,如果他们不能正常售卖报纸,那今日时报的销量必然会遭受重创。 他深知报社联盟这一招的厉害之处,可他也不会轻易就范,他要为报童们,为今日时报的未来努力抗争。 而杨文这边,已经在和杨强见面了:“强子,咱们现在要控制生产,报童那边遇到了些麻烦,报纸的销售可能会受阻。” 杨强连忙焦急地问:“怎么回事?那些报童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杨文便把阿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杨强叹了口气,“行吧,我知道了,我这就安排。” 杨文又马不停蹄地去联系直营店和其他零售点。他来到直营店,和负责人商量着立牌子的事情。 “这牌子一定要醒目,让大家知道这是咱们今日时报的直营店。”杨文叮嘱道。 负责人点头称是,“杨经理,你放心吧。不过这报童不能卖报,对我们的影响可不小啊。” 杨文皱着眉头,“我知道,我们正在想办法解决,你先按照要求做好眼前的事。” 另一边,李钱来走进了警署。他找到自己的熟人,一个名叫赵四的警员。 “赵四啊,我有点事想问问你。”李钱来把来意一说。 赵四抽了口烟,说:“这个事啊,我听说好像是上面下了命令,说是要整顿街道秩序,有市民反应说报童们在街上叫卖是影响秩序,制造噪音,影响江岛形象。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再帮你打听打听。” 李钱来谢过赵四后,走出警署。 他知道这个理由有些牵强,肯定是报社联盟在背后使绊子。他得尽快把消息带回去给杨开,好让报社能想出应对之策。 回到报社,李钱来直接走进杨开的办公室。 “老板,我打听了一下,说是上面要整顿街道秩序,加上有市民反应报童在街上叫卖是制造噪音,影响江岛形象,但我觉得肯定是报社联盟的人在使绊子。” 杨开眼神一凛,“果然没那么简单。看来我们得从报社联盟那边入手了。” 杨开听后点了点头,脸色平静的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李钱来刚回到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他顺手接过,“这里是今日时报,请问你找谁?” 话筒传来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是李钱来李总吗?” 李钱来回答,“我是李钱来。” 对面说,“李总,我是李耀祖。” 李钱来听后连忙热情地打招呼,“李专家,您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李耀祖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说,“李总,我因为一个个人原因,没办法和你们报社合作了,违约金我等会会让人送过来。” 李钱来听后愣住了,他的眼睛盯着办公桌上那本印着今日时报标志的笔记本,脑海里快速闪过当初和这些专家学者签约时的场景。 为了和他们达成合作,今日时报可是下了血本,给出的报酬十分丰厚,相应的,违约金也在几万到十来万不等。 他连忙问道,“李专家,是家里出事了吗?方便说吗?我这边也许可以帮忙。” 李耀祖却婉拒了,“李总,不好意思,都是家里的一些私事,对不起了。” 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忙音。 李钱来听着耳边的嘟嘟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地挂了电话。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解约消息中缓过神来,电话又响了。 李钱来有气无力地说,“你好,这里是今日时报我是李钱来。” 话筒中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李总你好,我是王一峰,我打电话来是告诉你,因为个人原因,我不能和你们报社合作了,违约金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李钱来听到又是解约,心中不禁一阵慌乱,他连忙问,“王教授,你怎么也要解约,到底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会,仿佛在斟酌用词,才开口说道,“李总,我也没办法,上面给我打电话了,我要是不这么做,我的工作就不保了,还请见谅。” 李钱来深吸一口气,他的手紧紧地握着话筒,问,“王教授,是不是报社联盟那边给你们领导施压?” 王一峰含糊地说,“这个我不清楚,那就这样,李总,我挂了。” 李钱来叹了口气,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重新将话筒放好。 可这还没完,电话铃声就像噩梦一样不断响起,还是解约的消息,没一会,李钱来就接了好几个打电话解约的专家学者。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准备将这个糟糕的消息告诉杨开。 在杨开那边,李钱来刚离开,办公室的房门就被敲响了。那敲门声很有节奏,像是带着某种焦急的情绪。 杨开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声音沉稳地说,“请进。” 房门打开,李雨欣推门而入。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 杨开看着她问,“李主管,你找我有什么事?” 李雨欣连忙说,“boSS,采风部、编辑部、还有几个记者要辞职,我来给您汇报。” 杨开皱了皱眉头,问,“这几人有什么特别的?” 李雨欣认真地回答,“这几人都是他们部门的骨干,要是离开了,咱们报社会有一些麻烦。” 杨开又问,“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离职?” 李雨欣无奈地说,“他们都说因为个人原因。” 就在杨开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李钱来推门进来了。 杨开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李雨欣说,“你让他们来办公室,我和他们谈。” 李雨欣点头离开了。 杨开看向李钱来问道,“钱来,找我什么事?” 李钱来把那几个专家学者毁约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杨开听。 杨开听后,心中暗自感叹,这报社联盟真是好手段,先是让警署驱赶报童,现在又是这些专家学者毁约,看来那几个骨干辞职也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杨开收敛了思绪,平静地说,“我知道,他们只要付了违约金,那就没问题,一切按合同走。另外,你想办法联系一些其他专家学者,没必要一棵树上吊死。” 李钱来听后点头,“我知道,那我现在就去办。” 李钱来刚离开,李雨欣就带着想要辞职的几人进来了,给杨开介绍了一下几人,她便离开了。 杨开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他们有的低着头,有的眼神躲闪。 杨开缓缓地说:“我知道你们都说是个人原因要离职,但是我想知道,真的只是个人原因吗?如果是报社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们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改进。” 其中一个记者抬起头说:“杨总,真的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您就别问了。” 杨开冷笑一声,“你们都是报社的骨干,我不相信你们会同时因为个人原因离开,是不是报社联盟找过你们?”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李钱来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杨总,我刚得到消息,报社联盟买通了我们的印刷商,他们要停止给我们提供纸张了。” 杨开听后,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这是要把今日时报往绝路上逼啊。 然而,就在大家都陷入绝望的时候,杨开突然笑了。 他看着大家说:“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其实我一直在秘密筹备我们自己的印刷设备和纸张供应渠道,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们,那是不可能的。而且,那些专家学者解约,我们正好可以培养我们自己的新人专家。” 众人听后,都露出了惊讶和敬佩的表情。 杨开对李钱来说:“钱来,你先去忙,等会我去找你。” 李钱来看了站在办公室的几个人,那几个人都是共事多年的熟人,此刻却显得有些陌生。他对着杨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脚步略显沉重,仿佛带着诸多无奈。 等李钱来离开,杨开看着站在那里的几人问:“你们想好了,还是要辞职?”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几人相互看了看,眼神中满是犹豫和纠结。他们的脸上有不安,也有一丝愧疚。最后,他们还是咬了咬牙,低着头说想好了。 杨开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失落,但语气依旧沉稳:“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去找李主管办理手续吧。” 几人听到这话,如释重负又有些愧疚地低着头离开了。 杨开坐在那里思考了一会,他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去了李钱来办公室。 李钱来正在整理文件,看到杨开来了,连忙起身相迎:“老板,您来了。” 杨开走进办公室,看着略显杂乱的桌面说:“钱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但我们不能轻易放弃。” 李钱来苦笑着说:“我知道,可是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太多了。那些专家学者解约,骨干员工辞职,印刷商又被报社联盟买通,这就像一张大网,把我们困得死死的。” 杨开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钱来,一个月前,你把报社卖给我,在咱们的共同努力下,今日时报的销量越来越好,已经有占据江岛报社领头羊的地位。一个多月前,我们能从零开始,凭着一腔热血取得好成绩。现在虽然困难重重,但我们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李钱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老板,您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了?” 杨开笑了笑:“这段时间,凭借连载小说和新颖的内容,我们已经有一批忠实的读者,还有一些没有被报社联盟拉拢的合作伙伴。接下来,我们还是要重点关注报纸内容,要从我们的特色内容做起,挖掘一些独家新闻,培养我们自己的专家团队,突出我们今日时报的特色。至于印刷商的问题,你立刻联系一些小的造纸厂和印刷作坊,虽然规模不大,但足以支撑我们度过这个难关。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造纸厂和印刷厂。” 李钱来听着杨开的话,心中燃起了希望:“老板,那我马上去联系。不过,那些辞职的员工,他们都是有能力的人,就这么走了,真是可惜。” 杨开摇了摇头:“他们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我们也不必强求。留下来的人,才是真正愿意和报社共患难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李钱来接起电话:“您好,这里是今日时报。” 第90章 面谈 电话那头传来了笑声,随后一个声音说道:“李总,我是江岛晨报的王书恒。”声音中满是挑衅。 李钱来听后,瞥了一眼对面的杨开,问道:“王会长,您打电话来有何贵干?” 王书恒回应道:“李总,您有没有把我们上次讨论的事情告诉你们老板?他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李钱来回答道:“我们老板还在考虑中。” 王书恒轻笑一声,继续说:“李总,我今天在街上看到阿瑟的人在驱赶报童,我就好奇地问了一下。阿瑟告诉我,以后不准报童在街上叫卖,因为这会制造噪音,也会影响江岛的形象。” 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刚才我们报社的人事告诉我,有几人来应聘,我和他们聊了聊,他们说自己以前在你们报社工作,我就同意他们入职了。我想问问,他们的能力如何?” 李钱来顿时气愤起来,脸涨得通红,那几个员工上午刚离职,下午就跑到竞争对手那里去了,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挖墙脚。 旁边的杨开见状,向他使了个眼色。 李钱来努力平复情绪,说:“我对他们不太了解,王会长您觉得好就行。” “李总说得对,我对他们几人很有信心。”王书恒再次笑了笑,李钱来仿佛能看到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对了,我们报社今天接了几个新的广告,听说以前和你们报社合作,李总能不能传授一下经验?” 李钱来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深吸一口气,说:“王会长,您还有其他事吗?如果没有,我就挂了,我这边很忙。” “李总,别急着挂电话。请问你们老板有空吗?我想请他吃个饭。”王书恒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 李钱来转向杨开,杨开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李钱来便对着话筒说:“什么时候?” “晚上八点,江岛饭店怎么样?”王书恒说道。 李钱来没好气地说:“行,我会告诉我们的老板,但他会不会来我就不知道了。” 王书恒说:“请告诉你们老板,你们报社的困难我能解决,我在江岛饭店等他。”说完,王书恒就挂断了电话。 李钱来“啪”的一声把电话听筒重重地扣在电话机上,愤怒地说:“这个王书恒,太过分了,这明摆着是来挑衅的。” 杨开无奈地摇摇头,说:“现在我们报社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发行量有些下滑,广告商也在流失。这王书恒肯定是想趁火打劫。” “那我们怎么办?老板您真去和他吃饭?”李钱来问道。 “去不去先不说,我们得先想想办法应对现在的局面。那几个离职的员工,都是业务骨干,他们一走,很多工作都要重新安排。”杨开皱着眉头说道。 “哼,这几个人也是见利忘义,我们报社待他们也不薄啊。”李钱来依然气愤难平。 晚上,江岛饭店的豪华包间里,灯光辉煌。 王书恒早早地就坐在那里,他穿着一身精致的西装,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杨开带着李钱来和杨文准时到达了这里。饭店的招牌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一种奢华的气息,门口的侍应生恭敬地为他们打开大门。 看到他们进来,王书恒满脸堆笑地站起来迎接:“哎呀,欢迎欢迎,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杨开微微一笑:“王会长盛情邀请,我们怎么敢不来呢。” 一旁的李钱来给双方互相介绍。 王书恒听到介绍,心中不禁一惊,他原本以为今日时报的老板会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报业大亨,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个毛头小子,看相貌也就十几岁的模样。这小子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眼神中却透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杨文礼貌地伸出手:“王会长,久仰大名。” 王书恒回过神来,连忙握住杨文的手:“杨总真是年轻有为啊,这么年轻就掌管一份报纸,真是不简单。” 杨开也在观察着王书恒,从他的表情,看到王书恒的惊讶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入座后,王书恒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一会儿说江岛的风景,一会儿说最近流行的菜品。 杨开终于忍不住了:“王会长,咱们也别兜圈子了。你今天请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王书恒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杨总果然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和您聊聊咱们江岛报业的未来。” 杨开平静地说:“王会长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王书恒说:“杨总应该知道江岛晨报吧?”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王书恒笑了笑继续说:“眼下我们江岛晨报发展越来越好,而贵报社似乎有些力不从心。我想,我们可以合作,把两家报社整合一下,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你们报社现在面临这么多困难,我这也是想帮你们一把。” 杨开微笑着看着他,说:“整合?王会长的意思是吞并我们报社吧?” 王书恒尴尬地笑了笑,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只是一种合作方式而已。” 杨开摇摇头,说:“我们报社虽然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但还没到要被吞并的地步。我们有自己的理念和读者群,有办法现在的解决问题的。” 王书恒轻轻摇了摇头:“杨总,你可别太固执了。我已经调查过了,你们的发行量最近几天一直下滑,广告商也在流失,员工还不断跳槽。你们还能撑多久呢?” 杨开依旧平静的说:“王会长,我们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不需要你操心。” 王书恒看了杨开一眼,语气略带嘲讽:“有办法解决,你们能有什么办法?我今天跟你们说这些,也是看在同行的份上。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可就只能用别的手段了。” 杨开皱起眉头:“王会长,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王书恒耸耸肩:“威胁?这怎么能叫威胁呢。这只是商场上的一种策略而已。” 杨开目光坚定地看着王书恒,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问道:“那不知道王会长想用什么办法对付我们?” 王书恒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带着玩味,嘴角微微上扬,说:“你会知道的。” 杨开手中把玩着酒杯,那酒杯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就像他们现在复杂的处境。 他笑呵呵地说:“王会长,大家都是做报纸的,江岛市场这么大,容得下我们,一些小动作上不了台面,大家和气生财。要是太霸道,小心被人打断爪子。”他的话如同绵里藏针,表面轻松,实则充满警告。 王书恒依旧笑呵呵地看着他,那笑容里却藏着不容小觑的威严,说:“杨总,你都说了我们是同行,俗话说得好‘同行是冤家’,商场就是你死我活。大家要都和你说的一样,和和气气,那哪有那么多破产的。再说,我们江岛晨报有自己的发现方向,开展一些正常商务,招聘一些优秀的人才,这不是很正常吗?” 杨开放下手中的酒杯,酒杯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叮”的一声,他看着王书恒说:“是吗?开展正常商务的目的就是从我们报社挖走广告商?还是帮我们签约的专家学者付违约金?甚至贴心的将早上从我们报社离职的员工请进你们报社?这就是你们江岛晨报的手段?是不是有些咄咄逼人?” 王书恒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那表情就像被人突然戳破了精心伪装的面具。接着满脸震惊,随后又迅速调整表情,不好意思地说:“杨总,这你可是冤枉我了,我们报社招聘员工和广告商都有专门的部门负责,我还真不知道他们以前是在你们报社工作。我们江岛晨报发展空间大,他们来了也能有更好的发展和施展才华的地方。杨总放心,他们既然来了我江岛晨报,我一定会好好对他们。”说完,他又微笑着看着杨开,那笑容里却透着一种虚伪的真诚。 杨开冷笑一声,说:“王会长说的好。江岛晨报是江岛报业的领头羊,我们报社的规模太小了,入不了您的眼。既然如此,王会长又何必为难我们?” 王书恒身子微微前倾,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我刚才说了,整合你们是为了让你们更好更快速发展壮大,也是为江岛报业做贡献。” 杨开毫不退缩,说:“那要是我们不同意呢?” 王书恒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突然变黑的天空。他的眼神中透着寒意,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杨总,我好声好气与你们商量,已经非常给你们面子了,你不要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我在这个行业这么多年,想要整垮你们报社,不过是举手之劳。” 一旁一直默默观察的杨文见状,忍不住插嘴说:“王会长,您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引起业界的公愤吗?我们都是为了报业的发展,您这样打压同行,可不是一个行业领导者该有的行为。” 王书恒霸气地回答,那声音在包间里回荡:“公愤?在这个江岛,我就是报业的老大。我想怎么做,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这时,李钱来见场面有些失控,他深知如果继续这样对峙下去,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他连忙说:“王会长,我们其实并不想和您为敌。我们报社刚刚起步,确实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我们希望能和您的报社和平共处,共同发展。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在一些项目上进行合作,比如共同举办一些新闻活动,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王书恒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沉思了一会儿。他在权衡利弊,一方面他确实想打压这个新兴的报社,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过了片刻,王书恒缓缓地说:“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得拿出点诚意来。你们报社得让我们江岛晨报入股,答应这个条件再谈其它的。。” 杨开皱了皱眉头,他报社的目的就是想掌握话语权,为未来做网络新闻媒体打基础,要是让其他人入股,会有很多麻烦,他在考虑其中的利弊。 他刚要说话,李钱来却抢先说道:“不知道王会长想要几成股份?” 王书恒伸出手掌,说:“五成股份。如果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杨开听到王书恒开口就要五成股份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王书恒。那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心中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但他还是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平静地说:“那不知道王会长准备出多少钱购买?” 王书恒却摇了摇头,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人气愤,他说:“杨总,我不会出钱购买。” 一旁的杨文年轻气盛,听到这话,气愤地问道:“不出钱购买?难道你想让我们白送给你?” 王书恒看了杨文一眼,那眼神里竟然带着赞许,他点了点头说:“对,就是送给我们江岛晨报。作为交换,你们可以用我们江岛晨报的资源。当然了,到时候咱们就是一家了,你们报社的资源也是我们江岛晨报的。” 杨开冷笑一声,心中虽然愤怒,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他问道:“你还有什么条件?” 王书恒似乎早有准备,他不紧不慢地说:“你们那个连载小说非常不错,我很看好,到时你将转载权给江岛晨报。” 杨开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还有吗?” 王书恒摇了摇头说:“暂时就这两个,杨总要是同意,你们目前的困难我马上给你解决。” 杨开点了点头,正准备说话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服务员端着菜品走了进来。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摆放在桌上,鲜嫩的鱼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精致的雕花点缀在菜品周围,还有那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油亮的色泽让人垂涎欲滴。 杨开便说:“先吃饭,吃完了咱们接着聊。” 酒足饭饱,王书恒笑着问:“杨总,你考虑的怎么样?” 杨开疑惑的问:“什么考虑的怎么样?” 听到他这么问,王书恒脸上笑容僵硬,接着说:“就是刚才我说的两个要求。” 杨开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噢,你说那个啊,我还得考虑一下。”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李钱来和杨文问:“你们吃饱了吗?” 两人点了点头,杨开见状对王书恒说:“感谢王会长盛情款待,你说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到时候给你回复。” 王书恒看着杨开玩世不恭的模样,他知道自己被耍了,气氛的说:“杨总,你确定这是你的想法?” 杨开平静的回答:“我回去考虑考虑,到时候肯定给王会长您答复。” 说完,带着杨文和李钱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间。 第91章 报社被砸 王书恒见杨开几人离开包间,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气得满脸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猛地砸向饭桌上的东西。 他的暴怒之下菜肴溅得到处都是,他嘴里咬牙切齿地骂道:“毛头小子,敢耍我,你给我等着。”说完,便气冲冲地离开了包间。 今日时报杨开的办公室里,李钱来看着坐在对面的杨开,脸上满是惬意,说:“老板,王书恒那老家伙可被你气坏了,你没看他那脸色,简直比吃了屎还难受。” 杨开也笑着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我真是没想到,这王会长口气这么大,一开口就是五成股份,而且还是白嫖,我也不知道他这脑子装的什么东西。” 一旁的杨文点头表示认同,接着皱着眉头说:“我们可算把王书恒得罪了,接下来他肯定还会报复。” 听了这话,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人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李钱来打破沉默,问道:“老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杨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沉思片刻后说:“你先把我说的事情做好,看看王书恒还有哪些手段,我们随机应变。” 王书恒回到自己宽敞的办公室,坐在豪华的办公桌后面,眼神中透着阴冷的光。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通,随即传来一片嘈杂声,一道粗哑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我是大金牙,你找谁?” 王书恒皱了皱眉头,说:“我是王书恒。” 大金牙一听,声音立刻变得谄媚起来:“是王老板啊,找我什么事?” 王书恒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你今天晚上去这里……”他说出了今日时报的地址,“然后这样……再这样……记住了没?” 大金牙连忙应道:“王老板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王书恒满意地点点头:“好,事情办得漂亮一些,我会让人把钱给你送过去。”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靠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杨开等人陷入困境的样子。 夜幕降临,今日时报的报社大楼里,灯光逐渐熄灭,员工们都已经下班回家。只有几个保安在大楼里巡逻。 大金牙带着几个手下,悄悄地摸到了报社大楼的后面。 此时的大金牙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色衣服,嘴里镶着一颗显眼的大金牙,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而他的绰号也正是这个金牙。跟在他身旁的几个手下也是一脸凶相。 “按照王老板的吩咐,我们先把他们的印刷设备搞坏。”大金牙低声说道。 他们悄悄地撬开了印刷室的门,里面摆放着一台台大型的印刷设备。 大金牙冷笑一声,走到一台设备前,拿出准备好的工具,开始破坏起来。他的手下们也纷纷动手,一时间,印刷室里传来了金属碰撞和设备损坏的声音。 突然,一道强光射了过来,原来是巡逻的保安发现了异常。 “你们是什么人?在干什么?”保安大声喊道。 大金牙一挥手,他的手下们拿着棍棒朝着保安冲了过去。 保安见状吓得亡魂皆冒,直接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快来人,有人进了印刷室,他们在偷盗设备。”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充满了惊恐。 随着他的大喊,另外两个保安,孙伟和王哥,拿着警棍连忙从保安室跑出来。 当看到小赵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歹徒时,二话不说直接欺身而上。一时间,棍棒挥舞,拳脚相加,几人瞬间打成一团。 歹徒们本以为可以速战速决,没想到遇到了硬茬子。眼看着动静越来越大,他们开始变得急躁起来。 其中一个为首的,被称为豹哥的歹徒,咬牙切齿,直接从身上取出一把短刀,毫不犹豫地对着孙伟捅了过去。 孙伟见状心下大惊,额头直冒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歹徒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敢在报社里动刀。 另一名保安王哥见状,赶紧用脚踹了豹哥一下,这才让孙伟躲过致命一击。可孙伟的衣服还是被刀划开,豹哥的刀上也沾上了血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孙伟疼得往后退了几步,一边躲避着歹徒的攻击,一边对另一名保安说:“刘哥,你去保安室通知李总,另外打电话报警,这边有我和王哥。” 刘哥躲过歹徒的攻击,眼神中带着担忧,但他知道现在必须要尽快通知救援。他一边跑向办公室,一边说:“你们先挡着,我去打电话。” 孙伟见刘哥走了,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专心对付眼前的歹徒。他和王哥相互配合,一个攻击左边,一个防御右边。 在他们的奋力抵抗下,三个歹徒被打的节节败退,可孙伟和王哥两人身上也有了刀伤,鲜血渗透了衣服。 豹哥见迟迟不能拿下两人,一边挥刀一边喊道:“小子,你们也就是个打工的,一个月几百块钱,没必要拼命,我们做完事就走了,大家各退一步怎么样?” 孙伟将手中的警棍狠狠的砸向一名歹徒的手臂,一边气喘吁吁地说:“我领着薪水,就应该做好自己的事情。” 豹哥见他不识好歹,手下的刀更加凌厉,眼神中透着凶狠。 又过了一会,刘哥拿着长棍回来帮忙。一名歹徒见状连忙问持刀的豹哥:“豹哥,他们已经报警了,阿瑟很快就会来,怎么办?” 豹哥一刀挥出,咬牙切齿地说:“你去通知大佬,我在这边顶着。”那歹徒见状直接跑了。 此时,李钱来正躺在卧室搂着自己的小娇妻睡得正香。一阵仓促的电话声在客厅响起,打破了美好的一切。 一旁的小娇妻被电话声惊醒,嘴里抱怨着:“谁呀,这么讨厌,半夜还往家里打电话。” 李钱来睡眼惺忪地打开灯,亲了小娇妻一下,说:“你睡你的,我去接电话。” 李钱来来到客厅接通电话,一道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总,我是小刘。” 李钱来打着哈欠说:“小刘?哪个小刘?” 电话那边的声音急忙说:“我是咱们报社的保安小刘,报社这边出事了您赶紧过来。” 李钱来一听报社出事了,打了一激灵,瞬间清醒了,连忙问:“报社出了什么事?有没有报警?” 小刘说:“我刚给警署打过电话了。有几个歹徒冲进印刷室,他们进去就打砸,小孙和老王正和那些人打斗,他们手里有刀。” 李钱来说:“我马上过来,你赶紧去帮他们,注意安全。” 李钱来挂了电话,找到杨开留给他的电话号码,赶紧拨打。 等那边接通,李钱来连忙说:“老板,我是李钱来,保安打电话说有歹徒在打砸报社,他们已经报警了,我给您说下,我现在就去报社。” 话筒中传来杨开的声音:“我知道,咱们在报社见。” 李钱来挂了电话,回到卧室。小娇妻问:“谁啊?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 李钱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报社那边出了一点事,我得过去处理。” 小娇妻说:“那你早点回来。” 李钱来穿好衣服,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嗯,我很快回来,你睡吧。”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 报社里,孙伟、王哥和刘哥还在和歹徒僵持着,他们知道,必须要坚持到阿瑟到来。 又过了一会,大金牙领着两个小弟提着棍棒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那模样就像一群恶狼冲进了羊群。顿时,印刷室里又是一片混战。棍棒相击的声音、痛苦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孙伟几人刚刚与之前的歹徒搏斗就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面对几人的加入,顿时被打的节节败退。 大金牙挥舞着棍棒,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让你们多管闲事,今天就把你们这报社给砸个稀巴烂。” 眼看着招架不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辆出租车“嘎吱”一声停在报社门口。 车门打开,杨开领着冯爱国几人从车上下来。杨开心急如焚,他扔给司机一把钱,转身就冲向几个歹徒。 冯爱国他们也不甘示弱,迅速加入战斗。有了这几人的帮忙,局势瞬间扭转。 大金牙和他的小弟们被打的狼狈不堪,他们没想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一群人,而且个个都身手不凡。 大金牙看着自己这边越来越不利的局面,凶狠地说:“小子,仗着人多是吧,你们给我等着。”说完,他恶狠狠地看着指挥几人的杨开,那眼神仿佛要把杨开生吞活剥了一般。 然后他转身一边跑一边大喊:“兄弟们,点子扎手,撤。” 听到大佬发话,小弟们转身就跑。其中一个落后的小弟不知是被同伴绊倒了还是之前打斗受伤了,直接摔倒在地上。 冯爱国和冯龙飞见这些歹徒要跑,热血上头,大喊一声:“追。” 杨开连忙喊住两人:“天太黑了,他们手里有刀,而且是分散跑的,你们追出去太危险了。”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个歹徒,冷静地说:“把他带到保安室,好好审问。” 冯爱国和冯龙飞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点头,带着那名歹徒去了保安室。 杨开、杨文、杨强和刘二虎则赶忙走向几个保安。 杨开看着几人的狼狈模样,满是关切地问:“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孙伟连忙说:“不重,都是一些皮外伤。” 杨开看见他身上的衣服都被划破了,也有血迹,他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孙伟紧张地回答:“老板,我叫孙伟,他是刘志辉,他是王福。”说着,他指了指另外两人。 杨开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赏:“我记住你了。你们都很棒,这个月奖金翻倍。” 接着,他转头对杨强和刘二虎说:“强子,带几人去医院看看,所有费用报社报销,让医院用最好的药。二虎,你去拦车。” 孙伟几人听到杨开这么安排,心中满是感激,连忙说:“谢谢老板。” 杨开笑着点头,接着问:“你们报警了没?” 孙伟点头说:“刘哥打的电话。奇怪,怎么这么久,那些阿瑟还没来。” 杨开说:“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你们赶紧去医院。” 等他们离开,杨开和杨文开始检查报社的情况。报社的印刷室一片狼藉,印刷设备有几处被棍棒砸出了凹痕,纸张散落得到处都是。 杨开皱着眉头,心疼地抚摸着印刷机,对杨文说:“这些设备可是我们的命脉,还好损坏不是特别严重,要是真被他们毁了,我们的报纸发行都会受到很大影响。” 杨文也是一脸凝重:“看来王书恒这次是下了狠手,想直接断我们的后路。” 杨开眼神中透着坚定:“他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退缩。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们又查看了其他地方,发现报社的大门被歹徒强行撬开,门锁已经坏了。 杨文看着报社大门被撬开的狼狈模样,又想到那几个受伤去医院的保安,忧心忡忡地说:“现在报社的大门被撬开了,那几个保安也受伤了,报社离不开人,我留在这里看着吧。” 杨开却摆了摆手,说:“这些先不急,等那些阿瑟看过现场再说。”他的眼神中透着冷静,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他知道必须要按照程序来处理。 正在两人说话时,李钱来风风火火地冲进报社。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杨开看到他,平静地说:“来了。” 李钱来见是杨开和杨文,连忙打招呼:“老板,杨经理。” 接着,他的目光落到报社那一片狼藉的景象上,顿时气得脸都红了,气愤地破口大骂:“一定是王书恒干的,那王八蛋!”他的拳头紧紧握着,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说:“生气是没用的,再说,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王书恒做的。” 李钱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说:“老板,这还用证据吗?除了他,谁会这么针对我们报社。” 杨开皱着眉头,缓缓地说:“我们心里知道是他的可能性很大,但没有证据就不能轻易下结论。如果我们贸然指责他,只会让我们在业界陷入被动。” 杨文也点头附和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配合阿瑟调查,尽快修复报社的设施,恢复正常运转。” 李钱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呢?” 杨开想了想说:“我们先把现场保护好,等阿瑟来检查有没有什么线索。然后,我们要统计一下报社的损失,设备的损坏情况、稿件有没有丢失之类的。” 第92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冯爱国和冯龙飞将那名歹徒带进保卫室,那歹徒本还想耍耍威风,可这两人哪会给他机会。 一进保卫室,冯爱国和冯龙飞就开始“伺候”起他来,拳打脚踢之下,歹徒被打的哭爹喊妈。 两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冯爱国喘了口气,问道:“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砸我们报社?” 歹徒低着脑袋,一声不吭。 冯龙飞见状,火“噌”地就冒起来了,直接两个耳光伺候过去。 歹徒被打得脑袋一偏,然后昂着脑袋,梗着脖子说:“我是三只手。” 冯龙飞听了这个回答,觉得他是在故意挑衅,又是两巴掌扇过去,呵斥道:“好好回答。” 歹徒气愤地看着冯龙飞,大喊:“我没说谎,道上人都叫我三只手。” 一旁的冯爱国皱了皱眉头说:“谁问你道上的名字,你本名叫什么。” 三只手,也就是刘三,撇了撇嘴说:“刘三。” 听到这个名字,冯爱国和冯龙飞对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在刘三听来格外刺耳。 刘三见状,气愤大喊:“有什么好笑的,我劝你们赶紧把我放了,我大佬是大金牙,有几十个小弟呢,等他打上门,有你们好看。” 冯龙飞直接一巴掌拍在刘三后脑勺,说:“安静点,接下来我们问什么你就好好回答,不然有你好看。” 刘三见冯龙飞动不动就打他,他气的不行,可是看到冯龙飞又要动手,他只能忍下来。 一旁冯爱国停止大笑,接着问:“刘三,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砸我们报社的?” 刘三缩了缩脖子说:“我不知道,我只听我们大佬的,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冯龙飞见他还不老实,又是一巴掌,接着说:“你大佬让你去死你也去?” 刘三气的满脸通红的说:“我们大佬怎么可能让我去死,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冯龙飞撇了撇嘴,低语:“你一个混混,还满嘴成语。” 冯爱国接着问:“说说吧,你们大佬是谁,做什么的,住什么地方。” 在冯爱国和冯龙飞这种特殊的“友好交流”下,刘三被打得怕了,把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都说了。 他哆哆嗦嗦地说:“我大佬大金牙,就是在这一片混的,平时带着我们接些散活,有时候也去收保护费。他住在城西的破瓦房里,具体几号我也不太清楚。” 杨开几人将报社的损失仔细记录下来,设备的损坏程度、纸张的浪费量、大门的维修费用等等,一项项都写得清清楚楚。然后他们去了保卫室。 直到现在,警察还是没有到来。 杨开对李钱来说:“钱来,你再给警署打个电话。这都过了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不出警?” 李钱来点了点头,拿出桌上的电话拨打起来。 电话接通后,他焦急地说:“喂,阿瑟,我们报社被砸歹徒砸了,都打电话这这么久了,你们的人怎么还没到?你们就是这么为纳税人服务的?我们这里抓住了一个歹徒,等着你们来处理呢。” 电话那头传来阿瑟抱歉的声音:“先生,不好意思啊,刚刚出了点紧急状况,我们的警员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李钱来挂了电话,对杨开说:“老板,对面说刚刚有紧急状况,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杨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保卫室。 他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刘三,问冯爱国:“问出来没?” 冯爱国将审问出来的东西一五一十地告诉杨开,杨开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思索的光芒。 听完后,他看着刘三说:“好好的年纪,干什么不好,混黑社会。” 刘三偷偷抬眼打量着杨开,见他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可周围的人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心中不免有些自惭形秽,唯唯诺诺地说:“我……我也不想啊,但是我没文化,找工作又没人要。”说着,他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下头,不敢直视杨开的眼睛。 杨开看着他那模样,心中有些许怜悯,但还是严肃地问:“大金牙为什么来砸我们报社?是不是别人安排的?” 刘三缩了缩脖子,说:“我不知道,我就是听大佬的安排,其它的他也不会告诉我。” 杨开皱了皱眉头,说:“你跟着大金牙肯定做了许多违法犯罪的事,这样下去,你迟早一天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我给你个机会,你把你们做的事情说出来,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刘三看了杨开一眼,又低下头,没有说话。他心中有些犹豫,一方面害怕大金牙的报复,一方面又不想错过杨开给的这个机会。 一旁的冯龙飞见状,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直接上去就是几个巴掌,边打边说:“先生问你话,你就回答,要是还不老实有你好看。” 杨开在一旁看着没有制止,他知道有时候对于像刘三这样的人,温和的劝说可能不起作用。 过了一会,冯龙飞停下动作,此时刘三的脸肿得老大,嘴角还带着血丝,这才含糊不清地开始交代。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跟着大金牙做过的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比如去小商铺收保护费,吓唬那些小商贩。 等他讲完,杨开又问:“大金牙有什么爱好,平时喜欢做什么,住在哪里?” 刘三不敢怠慢,一一回答:“他喜欢喝酒,没事就在那个破仓库里和兄弟们喝酒。他平时就爱去赌场里晃悠,想捞点外快。他住在城西那个破旧的居民区里,具体哪一间我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在一个角落里的小平房。” 等他讲完,杨开看着刘三,认真地说:“等会警察会来,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警察,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刘三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连忙点头说:“谢谢先生,我一定好好配合。” 过了一会,警笛由远及近,几名阿瑟从警车上下来。领头的阿瑟眼神冷峻,看着杨开几人问:“谁报的警?” 李钱来站出来,他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焦虑的神色,说:“是我。” 领头的阿瑟看了一眼堆在地上、一副狼狈模样的刘三,目光中带着审视,说:“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钱来指了指刘三说:“他和大金牙领着一群人砸了我们报社。”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把从歹徒闯进报社,到打砸抢烧,再到报社众人奋力抵抗的详细情况介绍给警察。 他的声音因为气愤而有些微微颤抖,一边说一边指着报社里那些被破坏的设施,被砸坏的桌椅、打印机,还有墙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划痕。 领头的阿瑟听完,面无表情地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们跟我去警署做笔录。” 杨开此时站了出来,他的眼神中透着不满。 他向前走了一步,问:“阿瑟,你们就是这么出警的?我们报社离你们警署不到两公里,从保安报警到现在过去两个小时了,你们才姗姗来迟。 这一来,你们也去检查现场,也不做笔录,就直接让我们去警署,你们就是这么出警的?你们就是这么针对纳税人的?”他的声音在保卫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 领头的阿瑟见有人这么跟自己说话,他那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脸涨得通红,大声说:“你是谁?我怎么查案用你指手画脚吗?都带走,等到了警署再说。”说着,他对身后的警员挥手,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威严。 一旁的李钱来见状,连忙挡在杨开身前,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阿瑟,这是我老板,也是这家报社的主人,我们报社有五十名员工呢,你可要想清楚了。” 领头的阿瑟听到这话,挥手的动作一滞,咬了咬牙,准备依旧行事。就在这时候,有个警员连忙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领头的阿瑟脸色阴晴不定,眼睛狠戾地扫了杨开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不甘和恼怒。随后他问李钱来:“案发现场在哪里?” 李钱来见事情有了转机,忙说:“阿瑟,跟我来。” 接着李钱来带着他们去了案发现场,他们简单地查看了一下,做了笔录,再次回到保卫室。 领头的警察扫了坐在那里的杨开一眼,眼神中带着敌意,说:“杨老板,麻烦跟我们去警署一趟。” 杨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一趟警署之行是不可避免的。他转身对着杨文和冯爱国几人交待了几句,这才和李钱来、刘三,跟着警察们去了警署。 杨开几人来到警署,刘三被警察单独带走,而他和李钱来则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 小黑屋狭窄逼仄,散发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四周一片昏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小灯发出微弱的光。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没有一个警察进来。 李钱来开始有些慌了,他对着门外大喊:“来人,有没有人?” 门外一片清静,只有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却没有人回复。 李钱来不死心,隔一会就喊几句,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的嗓子渐渐喊得有些沙哑了,可依然没有人应答。 等他喊累了,一旁的杨开闭着眼睛,缓缓地说:“老李,不用喊了,你还没看出来吗?他们是一伙的。” 李钱来听他这么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停止了大喊大叫,带着疑惑坐到杨开一旁问:“老板,你为什么这么说?” 杨开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静,看着他说:“老李,咱们这也算一起坐过牢了,以后你就叫我先生吧。”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绪,接着说:“你想想,咱们报社离警署这么近,保安报警以后他们应该很快就可以到现场,可直到我们赶走大金牙,他们还没来。你再次报警,他们还是过了好久才姗姗来迟,这里面没猫腻吗?” 李钱来听后思索了一下,缓缓地说:“他们故意那么晚才来。” 杨开点了点头说:“除了这个我想不通还有什么理由。” 李钱来说:“可是我刚打电话时,他们说有事情耽搁了。” 杨开看着他,苦笑着说:“现在是深更半夜,他们能有什么事?再说,咱们离警署就这么近,你听到警笛声没?” 李钱来摇了摇头,恍然大悟地说:“可他们为什么拖延那么久?” 杨开说:“想想我们得罪了谁?” 李钱来听后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拨开云雾见青天,接着咬牙切齿地说:“王书恒,是那个混蛋。” 杨开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钱来见状,换了个姿势,也闭上眼睛,小黑屋里陷入一片寂静。 另一边,领头的阿瑟回到警署,他那严肃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一进警署,他就吩咐手下把杨开几人分开。手下们迅速行动,杨开和李钱来被分别带进了不同的房间。 领头的阿瑟则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他坐在办公桌前,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响了好久,电话才被接通,话筒中传来一道疲惫的声音:“怎么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 领头的阿瑟皱了皱眉头说:“事情办砸了,有个小弟被人家抓住了。” 对面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说:“我知道了,被抓的人叫什么名字?” “刘三。” “他有没有交代什么事情?” “嗯,那小子还是很机灵的,说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今晚的事闭口不提。不过他受了些皮外伤,脸都被打的肿得老高。” “嗯,还算聪明,我会通知他们大佬过去接人。” “好,那我等着,那另外两人怎么办?” 对面停顿了一下,说:“能不能让他们在里面多待几天?” 领头阿瑟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地说:“有些难办,那几个保安去了医院,还有其他几人也知道这件事,他们没来警署,加上他们有几十名员工,又是干报社的,闹大了我也不好交代。”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好吧,那就明天早上再放他们出去。” 挂了电话后,领头阿瑟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这件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想起杨开在报社时质问他的样子,心中就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第93章 警署里的谈话 大金牙站在破旧仓库的中央,周围是杂乱摆放的破桌椅,昏暗的灯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不定。 几个小弟气喘吁吁的站在中央,大金牙粗声粗气地数着人数。 “看看少了谁。”他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带着一丝烦躁。 小弟们面面相觑,目光在彼此间游移。绰号‘豹哥’的小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大佬,三只手没回来。” 大金牙皱起眉头,“这个三只手怎么回事?该不会被对面的人抓了吧?”他的话让仓库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豹哥挠了挠头:“大佬,三只手平时挺机灵的,我们等一等,说不定他在后面呢。” 大金牙点了点头,大家便在这弥漫着不安气息的仓库里等待。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那盏昏黄的灯偶尔发出滋滋的声响。 可是三只手还是没有出现,大金牙无奈地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吧,见到三只手了告诉我一声。” 小弟们如蒙大赦,纷纷离开,杂乱的脚步声在仓库里响了一阵后,归于寂静。 大金牙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自己那狭小的房间,房间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陈腐的气味。他一头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昏睡过去。 正在大金牙睡的正香时,一阵仓促的电话声将他睡梦中惊醒。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抓起电话,看都没看就直接挂断。 电话铃再次响起,那铃声如同尖锐的针,不断刺着他的神经。他烦躁地再次挂断。 如此反复,大金牙终于被惹毛了,他接通电话,还没等说话,话筒里就传来一声咆哮:“大金牙,你死哪里去了?这么半天不接电话。” 大金牙被人打搅了好梦,现在又平白无故被骂,他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闭着眼睛大骂:“哪个的二比,你爸当年就该把你射墙上,不然你也不会扰别人好梦。”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传来牙齿咬动的声音,一阵急促的喘息声过后,一道愤怒到极点的声音在大金牙耳边响起:“大金牙,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大金牙被这声音震得清醒了些,他揉了揉眼睛,不耐烦地问:“你他么谁啊?我又没招惹你。” 电话那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是王书恒。” 听到这个回答,大金牙像是被电击中了一般,打了一个激灵,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就像见了鬼一样。 他连忙从床上坐起来,结结巴巴地说:“王老板,我不知道是您,真是对不起了,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王书恒在电话那头气得破口大骂:“大金牙,你当我是傻子吗?警署刚才给我打过电话,有个三只手的说是你小弟,他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我警告你,现在就去警署,你要是处理不好此事,就去西方极乐世界吧。”说完,不等大金牙回应就挂了电话。 大金牙拿着电话,呆坐在那里,脸色煞白如纸。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开始在那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三只手这个蠢货,怎么什么都说了呢。这可怎么办,王书恒可不是好惹的,他要是想整我,那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大金牙出了房间,外面一片漆黑,他皱了皱眉头,径直朝着“豹哥”的住处走去。 一片残破的居民区,大金牙来到其中一处破旧的小院,院子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他走向其中一间,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豹哥”慵懒的声音:“谁啊?” 大金牙不耐烦地喊道:“是我,大金牙,快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豹哥”睡眼惺忪地看着大金牙,打着哈欠问:“大佬,找我什么事?” 大金牙掏出烟,那是一盒印着金龙图案的特制香烟,他递给“豹哥”一根,随后“啪”地一声点上打火机,自己先吸了一口,缓缓地说:“三只手出事了,人在警署。” “豹哥”抽烟的动作一滞,那烟雾在他面前停顿了一下,接着他紧张地问:“他怎么在警署?” 大金牙吐了个烟圈,说:“咱们去砸人家的报社,又和人家打斗,三只手肯定是撤退的时候被人家抓住送到警署的。” 豹哥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他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大金牙把烟夹在手指间,挥了一下说:“我们再叫上几个小弟,咱们一起去警署。” 豹哥听到这话,眼睛睁得老大,震惊地说:“大佬,那些阿瑟可是有枪的,我们这不是送上门找死吗?依我看,咱们先想办法搞些军火,多找一些人,然后再找机会营救三只手。” 大金牙听他这么说,被烟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一巴掌拍向豹哥后脑勺,骂道:“你想什么呢?你以为军火那么好弄?就咱们这几个人,打上警署就是送死。我让你带几个人去警署,那是壮声势的。” 豹哥听他这么说,挠了挠头,讪讪一笑,说:“是我想错了。” 说完事情,大金牙带着豹哥和几个小弟就朝着警署出发了。 一行人在大金牙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走进警署,值班的警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叫小李,他看到大金牙带着小弟上门,心中大惊,现在的黑社会都敢直接冲上警署了,他连忙站起来大喝:“干什么呢?这里是警署,不是你们堂口,都出去。” 接着,他对里面喊了一声:“快来人,黑社会上门了。” 大金牙没有理会警员,示意小弟搬过一个破旧的木凳子,他嚣张地坐下,又点上一根烟,对着警员吐了一口烟雾,说:“阿瑟,我们可是江岛好市民,你这么污蔑我们是黑社会,小心我告你诽谤。” 小李警员被他的气势吓住了,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从里面走出几名警员,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叫老张。 老张看到大金牙这么嚣张,眉头一皱,冲过来提起坐在凳子上的大金牙,说:“干什么呢?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豹哥和几个小弟见到自己大佬被人这么对待,“哗啦”一下直接冲上来和几个阿瑟对峙。 大金牙对着提着他的警员脸上吐了一口烟雾,说:“阿瑟,你们抓了我兄弟,我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见大金牙这么嚣张,老张一拳挥出,直接将大金牙打的踉跄,说:“警署抓你小弟那肯定是他犯错了,你有什么理由来警署闹事?” 就在双方争执时,警署的领导王局长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皮鞋擦得锃亮。 他看着争吵的双方训斥:“怎么回事?” 小李赶紧把事情给他介绍。 王局长听完看向大金牙问:“为什么来警署闹事?” 大金牙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阿瑟,我可不是来闹事的,是你的下属不分青红皂白就找我们麻烦。” 王局长问:“你们来做什么?” 大金牙说:“阿瑟,我有个小弟被你们抓了,他家人着急,我就过来问问。” 王局长问:“被抓的人叫什么名字?” 大金牙说:“刘三,编号三只手。” 王局长看了大金牙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说:“让他们在这里等着,你跟我来。” 然后又对下属说:“没事了,大家散了。” 大金牙跟着王局长走进了警署里面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很简洁,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些荣誉证书。 王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坐吧。” 大金牙有些忐忑地坐下。 王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严肃地问:“知道我们为什么抓刘三吗?” 大金牙赶紧摇头,说:“不知道。” 王局长紧紧地盯着他,缓缓地说:“刘三今晚砸了人家报社,你知道吗?”说完,他的目光像两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刺向大金牙。 大金牙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急切地说:“不知道,我睡的正香呢,还是刘三的家人打电话告诉我的,我才知道刘三被抓了。” 听他这么说,王局长“啪”地拍了桌子一下,桌上的笔筒都跟着晃了晃,他大声说:“是吗?可是刘三交代,他是在你的带领下才去砸的报社,你怎么解释?” 大金牙听后很是震惊,脸上满是委屈,他带着哭腔说:“阿瑟,这你可是冤枉我了,我天一黑就在家里睡觉,外面那几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王局长看他那副表情,脸上带着一丝怀疑,说:“我很清楚你干什么,你自己也知道你今晚做什么了。说吧,这件事情怎么解决?” 大金牙赶忙说:“阿瑟,我不知道你在说我什么。我只是想问一下刘三的情况,最好是能把他带出去,这样对他家人也有交代。” 王局长冷哼一声,说:“刘三进了警署,他的家人不来,反而你来赎人,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大金牙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局长接着说:“大金牙,你可知道你这是在玩火。你们这群人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现在还敢到警署来撒野。” 大金牙赶忙点头哈腰,弯着腰像个虾米一样,说:“阿瑟,我知道错了。可我那小弟,他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啊?” 王局长冷哼一声,不屑地说:“不是大恶之人?去砸报社,和人打斗,这还不是大恶?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警署的面子往哪搁?” 大金牙陪着笑脸,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他说:“阿瑟,您看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我们愿意接受处罚,只要能让三只手少受点罪就行。” 领导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你以为警署是你们家开的,可以随便讨价还价?这事儿得按规矩来。” 大金牙眼珠子一转,心里打着小算盘。他接着从身上取出一个信封,信封鼓鼓囊囊的。他把信封放在桌上,讨好地说:“阿瑟,这是我给大家的茶点钱,还请阿瑟高抬贵手。” 王局长看了一眼信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说:“这个事情很难办,主要是刘三他自己承认打砸报社了。” 大金牙咬了咬牙,又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个信封比之前那个还要厚一些,他说:“大晚上的,阿瑟们辛苦了。” 王局长看了看那两个信封,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说:“这样,你先和刘三聊聊,我再让警员做了笔录,如果没有问题,他才能出去。” 大金牙一听,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连忙说:“谢谢阿瑟,谢谢阿瑟。” 王局长喊来一名警员,让他带着大金牙去见刘三。大金牙跟着警员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来到一间小房间前,警员打开门,大金牙看到刘三坐在里面,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有几块淤青。 大金牙走进去,警员在外面关上了门。 大金牙小声地说:“三只手,你怎么回事啊?忘了平时我怎么教你们的了?” 刘三抬起头,苦着脸说:“大佬,我也是没办法啊。那些阿瑟审我的时候,我太害怕了,就随口说了是你带的头,我以为这样能减轻点罪呢。”接着,刘三把冯爱国几人对他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 大金牙气得想骂人,但又怕被外面的阿瑟听到,他压低声音说:“你这个蠢货,现在怎么办?阿瑟可是说要让你坐牢呢。” 刘三着急地说:“大佬,你可得帮帮我啊。” 大金牙想了想,说:“等会儿做笔录的时候,你就说你记错了,是那几人逼你这么说的,他们还打你,这样你才能没责任,记住了没?” 刘三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警员进来带刘三去做笔录了。大金牙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刘三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轻松,他说:“大佬,都弄好了,阿瑟说我可以走了。” 大金牙这才松了一口气,带着刘三走出了警署。 出了警署的大门,大金牙看着刘三说:“三只手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乱说话,什么后果你清楚。” 刘三连连保证,说:“大佬,我知道怎么样。” 第94章 警署对峙 小黑屋里,杨开和李钱正蜷缩在角落里。这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墙壁上渗着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杨开闭着眼睛休息,李钱来靠着墙,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这次真是倒了大霉了。” 次日一大早,一道光线突然射进小黑屋,伴随着开锁的声音。一个阿瑟打开了小黑屋的门,看着里面的杨开和李钱来,面无表情地说:“你们可以走了。” 杨开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那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深吸一口气,便往外走去,李钱来紧紧跟在他身后。 来到警署大厅,这里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警员们穿梭其中,各自忙碌着手头的工作。 杨开走到年轻的阿瑟身旁,礼貌地问道:“阿瑟,我们的事情调查清楚没?” 年轻警员摇了摇头,冷漠地说:“我不知道,我只是负责把你带到这里,你们在这等着。”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高级警员迈着沉稳的步伐,拿着文案走到两人身前。 他先是目光犀利地看了两人一眼,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们的内心,接着问道:“谁是杨开,谁是李钱来?” 两人依次做了自我介绍。 高级警员再次上下扫了两人一眼,就像审视犯人一般,然后缓缓开口说:“经过我们调查和审讯,刘三和昨晚报社的事情没关系,他是去那附近找人,刚好看见有人在打斗,他便上去看热闹,谁知道被你们误会,他才加入其中,他也是被迫反击,这是他的口供,你们可以看看。”说着,他把手中的文件递向两人。 杨开和李钱来接过文件,快速地浏览了一遍。那文件上的字迹和描述看起来十分官方,杨开皱了皱眉,将文件还给了高级警员。 李钱来却气愤不已,脸涨得通红,他大声说道:“他在说谎,昨晚在我们保安室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还准备继续说下去,高级警员直接出声粗暴地打断了他:“李先生,刘三有没有说谎,我们警署有自己的判断。如果你不相信我们,为什么要报警?” 李钱来被他这话气得满脸通红,就像熟透的番茄一般。一旁的杨开见状,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不要冲动。然后杨开转头问高级警员:“还有没有其它事?” 高级警员不紧不慢地说:“刘三指控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对他动手,他要对你们提起诉讼。现在有两个处理方案,一个是你们要向刘三道歉,争取他的原谅,还有就是对刘三进行赔偿,具体的金额你们自己商议,我会从旁协调。 另外一个就是,你们得继续留在警署,配合调查,如果情况属实,那么你们就得坐牢。你们自己选吧。”说完,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人,像是在等待猎物掉进陷阱。 李钱来听他这么说,瞬间就不乐意了,他大喊道:“你们警署就是这么做事的?我们报社被歹徒砸了,你们出警慢不说了,我们抓住了一个行凶者,你们反而说他是受害者,你们就是这么颠倒黑白,浪费纳税人的钱吗?” 李钱来的大喊声响彻整个警署大厅,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 高级警员见李钱来竟然在这么多同事面前敢顶撞自己,感觉自己的面子被狠狠地踩在脚下,他恼羞成怒地说:“李先生,说话要讲证据,你要是再这么口无遮拦,小心我告你诽谤。诋毁污蔑警务人员可是罪加一等,你可要想清楚了。” 李钱来气得浑身发抖,还想继续理论,一旁的杨开抢先开口,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我想见一下昨晚领队去我们报社的头。” 高级警员狠狠地瞪了李钱来一眼,转头冷冰冰地对杨开说:“我们警长忙着呢,有许多案子等着处理。” 杨开并没有被他的态度吓退,依旧平静地说:“我想见昨晚处理我们案件的领导。” 高级警员见此,目光冷厉得如同寒冬的冰刀一般看着两人,停顿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在这里等着,我去汇报给我们警长。” 杨开和李钱来站在原地,周围的警员们又开始忙碌起来,但偶尔还是会投来异样的目光。 李钱来压低声音对杨开说:“杨哥,这警署明显在偏袒刘三,我们该怎么办?” 杨开皱着眉头,眼睛盯着高级警员离开的方向,说:“先别急,看看他口中的警长怎么说?”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那名高级警员跟在一个中年男子身后,缓缓走到两人面前。中年男子正是昨晚带队出警的警长汪邹城。他身材魁梧,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沉。 他看着杨开和李钱来问道:“听说两位要见我,有什么事吗?” 杨开深吸一口气,平稳地说:“阿瑟,我们报社被砸了,现场你也去了,我们也把嫌疑人交给你们了,现在嫌疑人反而没事,我们俩还得留在警署调查,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汪邹城听后有些惊讶,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事情,随即看向身后的高级警员问:“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高级警员连忙恭敬地说:“警长,这个是刘三的口供,您看看。”他将文件递给汪邹城,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审讯情况,那神情仿佛在诉说一个天衣无缝的故事。 汪邹城装模作样地看着文件,时不时地点点头,那副样子像是在认真审阅,实则眼神中并没有多少专注。 等高级警员讲完,他才合上文件,看着杨开两人说:“杨老板,李总,你们的情况我也了解,对于贵报社被砸,我对此表示深感遗憾,同时,我也会亲自调查此事,一定把凶手捉拿归案。 但是,刘三和你们说的有很大出入,甚至还提到你们在保安室刑讯逼供,这可是违法了。当然,对于他说的这些内容,我们也会调查,希望两位理解,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面带微笑,那笑容里却藏着一丝让人不舒服的狡黠,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看着他那拙劣的表演,杨开面无表情地说:“那我们可以离开吗?” 汪邹城皱了皱眉,说:“杨老板,事情有些难办,刘三现在说你们刑讯逼供,我们警署得调查,除非……”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金牙领着几个小弟,推着一个轮椅走了进来。轮椅发出“吱吱”的声响,在安静的警署大厅里格外刺耳。轮椅上坐着一个满身缠满绷带的人。 看到汪邹城,大金牙连忙笑着打招呼,那笑容夸张而谄媚:“汪警长,医院说我兄弟伤的很严重,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一定要严惩凶人。”说着,他满脸悲伤,可那悲伤怎么看都像是装出来的。 汪邹城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暗暗点赞,转头对杨开说:“杨老板,受害人来了,你们要是能取得他们原谅,我们警署也就不会追究此事了。” 说完,他对大金牙介绍:“这位是杨老板,这位是李总,你有什么诉求,可以说出来。” 大金牙听后,神情激动地看着两人,指着轮椅上的身影说:“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我兄弟被你们打成这样了,你们好狠的心啊。汪警长,一定不要放过他们,一定要严惩他们。” 大金牙唾沫横飞,情绪激动,但是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还是出卖了他。 汪邹城在一旁安慰:“大金牙,你冷静一些。刘三这副模样,你怎么不让他在医院好好养伤,这不是瞎折腾吗?” 大金牙使劲挤出几滴眼泪,说:“汪警长啊,住院那是要钱的,我没没钱啊。” 汪邹城听后,说:“现在当事双方都在这里,你有什么诉求现在说,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 然后,他对身旁的高级警员说:“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一定要公平公正。” 接着,又对双方说:“各位,我还有案子要处理,剩下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 杨开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知道这是一场阴谋。 他冷静地说:“大金牙,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把他打成这样了?昨天在保安室,他可不是这副模样。” 大金牙冷笑一声:“哼,你们还想抵赖。我兄弟被你们折磨成这样,你们还想狡辩。” 李钱来也忍不住了,大声说:“警署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污蔑我们吗?我们才是受害者,报社被砸,现在还被诬陷。” 一旁的高级警员不耐烦地说:“不要吵了,你们这是解决事情的态度吗?” 等双方稍微冷静下来,他继续说:“说说吧,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大金牙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说道:“首先,他们得向我兄弟道歉,然后赔偿我兄弟的住院费和精神损失费。” 高级警员问:“你们想要多少?” 大金牙伸出一根手指,没有说话。 高级警员试探着说:“一万?” 大金牙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高级警员继续问:“十万?” 大金牙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眼中满是激动,嘴角上扬,忍着笑容,那副嘴脸仿佛已经看到钱进了自己的口袋。 高级警员见状点了点头,看着杨开和李钱来说:“他们的要求你们也听到了,你们有什么想法?” 李钱来脸涨得通红,愤怒地说:“不可能,一分钱都没有。” 大金牙听到这个回答,马上跳起来说:“不给钱,那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高级警员对李钱来说:“你这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不管了,直接按流程办事了。” 李钱来梗着脖子,倔强地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高级警员见他这么说,没有再问,而是看着杨开说:“杨老板,你觉得怎么样?”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我想先打个电话。” 高级警员听了这个回答,思考了一下才说:“行,你跟我来。” 杨开跟着高级警员来到电话旁,高级警员说:“打吧,我在那边等你。” 杨开点了点头,直接拨通报社的电话,电话铃刚响就被接通了,一道声音从中传出:“你好,这里是今日时报。” 听到声音,杨开就知道是杨文,他笑着说:“文哥,是我。” 杨文的声音马上从话筒传出,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你和李总还在警署吗?怎么去了那么久,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去警署找你了。” 杨开说:“还有一些事情要配合调查,报社那边怎么样了?员工们情绪怎么样?” 杨文说:“放心吧,员工们的情绪很好。不过印刷设备得修理,今天的报纸没法按时出版了。下面的人说,明天才能出版。” 杨开说:“可以。文哥,你听我说,你让冯爱国带几个人马上来警署附近,看到从警署推着轮椅出来的几人,跟着他们,晚上再这样……然后这样……” 杨开压低声音,详细地说着自己的计划,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另外也通知采风部那边,让他们留好素材。明天让出版社把我们的事情登报,一定要实事求是,不要夸张事实。” 杨文在电话那头认真地听着,不时应和着:“好的,你放心吧。我这就去安排。” 杨开挂断电话后,整了整衣服,朝着高级警员走去。 高级警员看着他问:“打完电话了?那对于大金牙的要求,你现在怎么说?” 杨开平静地说:“阿瑟,我觉得这件事情有很多疑点。我们不可能接受这样无理的要求。我们报社被砸在先,现在却被反咬一口,我相信警署会还我们一个公道的。” 高级警员皱了皱眉说:“杨老板,你这样可不好。现在证据对你们很不利。” 杨开笑了笑说:“证据?我相信真正的证据很快就会出现的。” 大金牙在一旁听到杨开的话,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起来。他看着自己轮椅上的兄弟,又看了看杨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而李钱来看着杨开,心中虽然疑惑,但他知道杨开肯定有了什么计划,他的眼神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第95章 拖延时间 大金牙听杨开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他恶狠狠地叫嚷着:“不赔钱,那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接着,转头对高级警员说:“阿瑟,我现在指控他们恶意伤人。” 高级警员点了点头,目光冷峻地看着杨开和李钱来说:“你们想好了?” 两人毫不犹豫地点头。 高级警员面无表情地说:“两人,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请你们接受调查。” 两人再次点头。 高级警员找来同事,指着大金牙几人说:“你带着他们做笔录。” 然后他带着杨开两人走向另一间屋子做笔录。 杨开和李钱来被带进了一间昏暗的小黑屋,一盏台灯散发着刺眼的光,直直地射向两人的目光。 高级警员坐在他们对面,他的同事在一旁准备记录,高级警员机械地说:“两位,说一下你们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和工作。” 杨开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杨开,1965年生,住在海湾区枫叶街12号,《今日时报》老板。” 李钱来接着说:“李钱来,1945年生,36岁,住在阳光小区3栋502室,《今日时报》总经理。” 高级警员等同事记录完,接着说:“说一说昨晚的事情。” 李钱来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昨晚凌晨一点多,我在家里睡觉,保安打电话说报社被歹徒砸了,他们正和歹徒打斗,我听后马上让他们报警,他打电话前已经给警署打过电话了,我让他们保护好自己,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又在家里给警署打了电话,你们这边应该有记录。然后打电话把那边的情况汇报给杨先生,就去了报社,我到的时候报社已经被砸得乱七八糟了,杨先生他们抓住一名歹徒。” 等他说完,杨开接着说:“我接到李钱来的电话后,马上去了报社,我到达报社时,保安正与歹徒打斗,带头的正是大金牙,刘三是他小弟,还有一个叫豹哥的,他手里有刀,那几个保安都是被他砍伤的。大金牙见我们人多,就跑了,刘三在逃跑的过程中不小心摔倒,我们也趁此机会抓到他。” 高级警员听后皱了皱眉,质问道:“那为什么刘三说他只是路过,被你们两拨人波及,他才不得已还手?” 杨开冷静地回答:“首先,晚上凌晨两点了,他不在家好好睡觉,跑到我们报社做什么?江岛社团那么多,晚上的治安不用我说吧,一个正常人看到两波人打架,会跑过去观看?还刚好被卷入其中? 其次,刘三是不是歹徒,大金牙他们有没有参与其中,你们可以找那几名保安求证,他们还在医院治疗。” 高级警员说:“这些我们会去调查,刘三说你们在保安室对他刑讯逼供,你们怎么解释?” 杨开不慌不忙地说:“阿瑟,我刚才说了,刘三是歹徒,他和保安动手了,保安要是不还手反击,他们会被打死了,他们手里有刀。” 高级警员提高了声音:“杨先生,请你正面回答,刘三面部红肿,正常打斗会专门打脸吗?” 一旁的李钱来抢声说:“那么多人,大家打急眼了,谁知道打哪了?再说,谁规定打架不可以专门打脸?” 高级警员瞪了李钱来一眼:“李钱来,你刚才说你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跑了,你没在现场,怎么知道现场的情况?所以当时的情况你没有发言权。” 李钱来马上反驳:“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没在现场,还没看过别人打架吗?” 高级警员没有理会他,看着杨开说:“杨先生,请你回答刚才的问题。” 杨开笑着说:“就像李总刚才说的,天黑,动起手来,谁知道打到哪里了?说不定那刘三倒霉,刚好每次都被打到脸。” 高级警员见状,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开始问其他的细节。高级警员虽然脾气暴躁,但他知道两人的身份,所以询问期间一直在克制情绪。 等了解完情况,他说:“感谢两位配合,但是两位还不能离开警署,等我们调查清楚你们才能离开。” 两人点了点头,杨开看着高级警员说:“阿瑟,我一个问题还请你解惑。” 高级警员说:“请说。” 杨开目光直视高级警员:“从保安第一次报警,到李总报警,到保安第二次报警,到你们到达现场,整整用了两个小时,而警署到报社的距离不到两公里,请问,什么原因导致你们这么久才到达现场?” 高级警员听到这个问题,脸色微微一变,他清了清嗓子说:“这个……我们当时有其他紧急任务在处理,而且警力分配也需要时间。” 杨开冷笑一声:“阿瑟,这个理由恐怕难以服众吧。这期间,歹徒有足够的时间砸坏我们的设备,打伤我们的员工,这一切,难道警署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高级警员被问得有些恼羞成怒:“杨先生,这不是你该质问我的问题,我们会按照程序调查的,你们现在就好好待在这里。”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杨开和李钱来坐在那昏暗的小黑屋里。 李钱来靠近杨开身旁,压低声音问道:“杨先生,现在警署摆明在包庇刘三那伙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杨开闭着眼睛,像是在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静观其变,他们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肯定还会出手。等会肯定会安排其他人进来审讯,到时候你这样,再这样,剩下的我已经安排好了。” 李钱来听后,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小黑屋又恢复了平静。 高级警员离开审讯室,匆匆走向警长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把笔录递给坐在办公桌后的王警长,王警长随意看了一下笔录,就把本子扔在办公桌上,满不在乎地说:“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那你就公事公办,去医院找那几个保安了解情况,看看他们怎么说。 不管怎么说,刘三的伤势严重,人家拿着医院的病历来的,那些人做什么的你也清楚,想办法让对方出些钱,这点事就算了。至于报社被砸的事情,做好笔录,好好调查就好了。” 高级警员得到指示,便恭敬地点头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高级警员和同事重新回到审讯室。 他看着杨开和李钱来,表情严肃地说:“你们说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过了,那几个保安说天太黑,他们也不确定是不是那几人,所以我们没办法证实你们说的。” 李钱来一听就急了,他噌地一下站起来说:“我们为什么报警?不是请阿瑟你们来破案吗?我们把嫌疑人送到你们手里,反而歹徒成了受害者,我们报案的还被你们扣留审讯,这合理吗?” 高级警员双手抱在胸前,不紧不慢地说:“李先生,不用激动,我们警署也是根据证据办事,你们双方现在各执一词,又没有直接证据,我们也没办法。我还是建议你们和对方协商,争取对方原谅,赔点钱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李钱来气愤地瞪大了眼睛:“赔钱?想都不用想。刘三说他是路人你们就信,我们说他是歹徒,你们就怀疑,你们有什么根据吗?” 高级警员也提高了声音:“是你们把刘三交给我们的,而且他脸上有伤,这说明他受过虐待。” 李钱来气得满脸通红:“我们报社被他砸了,他是歹徒,我们不能抓他?按照你的逻辑,他脸上的伤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做的?那我们报社的损失谁来负责?” 高级警员耸耸肩,一脸无奈的样子:“李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警署有自己的判断,你们报社被砸我们已经立案,案件还在调查中,有结果会通知你们。” 李钱来情绪激动地喊道:“还有什么调查的,那刘三就是歹徒。” 高级警员皱了皱眉头:“李先生,我们有自己的判断,我们也有自己的程序,请你理解。” 两人又是一番激烈的争吵,高级警员被吵得心烦意乱,他看了看手表,不耐烦地说:“两位再好好想想。” 说完便带着同事离开了审讯室。 李钱来看着杨开,焦急地说:“杨先生,这可怎么办?他们根本就不想查真相。” 杨开却显得很镇定,他轻轻拍了拍李钱来的肩膀说:“放心,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我们要相信正义总会到来,他们现在的做法只是在自掘坟墓。” 李钱来疑惑地看着杨开:“杨先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计划?你刚刚让我做的那些……” 杨开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等待时机。” 另一边,刘三做完笔录,大金牙便推着他离开了警署。 阳光洒在警署门口的街道上,大金牙让刘三下了轮椅,自己大摇大摆地坐了上去,浑身缠着绷带的刘三赶忙推着轮椅,豹哥等几个小弟则跟在后面。 刘三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大佬,刚才我的表现怎么样?” 大金牙撇了撇嘴说:“马马虎虎,你小子还得多练练,什么时候像我一样,那你就可以出师了。” 刘三连忙拍马屁:“大佬,你那演技太好了,我是拍马不及。要我说,你要是去做演员,那肯定都是大明星了。” 大金牙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你小子,也就会拍马屁,不枉我想办法救你出来。” 他们一路有说有笑,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悄靠近。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戴着鸭舌帽、背着背包的年轻人正悄悄跟着他们,将大金牙等人的一举一动都拍摄了下来,年轻人正是杨文安排的采风部员工小郑,拍好照片,他便离开了。 等小郑离开以后,又有一道身影跟在大金牙他们身后。 大金牙一行人走到一个小巷子口,他示意刘三停了下来。 大金牙从轮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今天真是顺利啊,那两个家伙还想跟我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刘三笑着说:“大佬,他们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大金牙摸了摸下巴:“先让他们在警署里待着,等他们熬不住了,就会乖乖听话了。” 豹哥在一旁说:“大佬,万一他们找到证据怎么办?” 大金牙不屑地说:“能有什么证据?警署里都有人帮我们,他们翻不了天。” 小郑回到《今日时报》,一路小跑着进了杨文的办公室,将拍到的内容详细地汇报给杨文。 杨文一边听着,眼睛一边发亮,等小郑说完,他立刻果断地说:“你马上把照片洗出来,然后让编辑部那边开始写稿排版,明天见报。” 小郑领命而去,杨文则转身去找冯爱国。他在一个小会议室里找到了冯爱国,急切地问:“没跟丢吧?” 冯爱国自信满满地回答:“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握中。” 杨文放心地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迅速安排道:“你现在通知电视台记者和那些报社记者,我去找律师,咱们在警署门口碰面。” 警署附近,杨文再次见到冯爱国时,紧张地问:“都安排好了吧?” 冯爱国微笑着说:“安排好了,那些记者都来了。” 杨文郑重地点头说:“五分钟后,你就带着那些记者进去。” 冯爱国坚定地点头,杨文便带着律师朝着警署大门走去。 警署的值班员看见两人前来,连忙走上前询问:“你们来警署有什么事?” 杨文不卑不亢地说:“我们老板杨开和李总被无缘无故扣在警署,我想来了解情况,这位是我的律师。” 值班警员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问道:“具体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 杨文提高了音量说:“杨开,李钱来,我提醒你,他们是报警人不是罪犯,只是配合你们警署了解情况,无缘无故被扣押了,到现在已经超过24小时了。” 值班警员听他这么说,犹豫了一下说:“你们稍等,我要打电话确认。”杨文点头示意他去打电话。 值班警员打完电话后,态度变得稍微客气了一些,带着两人进入警署。 前来接待他们的正是审讯杨开和李钱来的高级警员。 律师看到他,严肃地说:“阿瑟,你们无缘无故扣押我的当事人,我有权利提起诉讼,现在,我想见我的当事人。” 高级警员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辩解道:“你们可以探视,但我要纠正一下,有受害者对他们进行指控,我们也是依法办事。” 杨文和律师没有回应他的话。 高级警员让同事去请杨开和李钱来。 审讯室房门被打开,一个警员探进头对杨开和李钱来说:“有人要见你们。” 杨开和李钱来对视一眼,突然像发疯了一样,朝着地上踉跄地滚了几圈,然后互相朝着对方身上踹了几个脚印,接着把衣服和头发弄乱,互相朝着对方脸上狠狠地来了几拳。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把警员吓住了,他连忙大喊:“停手,赶紧跟我出去。” 第96章 反击(一) 杨开和李钱来被带到了杨文和律师面前。杨文看着头发凌乱,脸色略微红肿,嘴角带着血迹,衣服上满是脚印的两人,顿时怒火中烧。 他气愤地看着王警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大声质问:“阿瑟,你们有什么权利扣押、殴打报案人员?你们还有没有法律,我们报社纳税就是让你们殴打我们老板吗?” 一旁的律师也严肃出声,表明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多项法律条款。 王警长看着杨开两人这副狼狈模样,心里就知道坏事了。 他原本只是想为难两人一下,虽说考虑到两人的身份,他相信下属很有经验,只会对那些没权没势的人动手脚,对于有身份的人应该不会动私刑,可眼前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王警长赶忙推脱责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对着杨开和李钱来说:“杨老板、李总,我代表警署向你们道歉,你们只是配合调查录口供,我没想到他们竟然对你们动私刑,你们放心,我们警署对这种情况零容忍,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杨文对于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他再次提高音量大声质问:“昨晚我们报社被砸,你们警署姗姗来迟,我们老板和李总来你们警署配合调查,你们反而将他们扣留到现在,甚至殴打他们,你现在就开始推脱责任,难道昨晚带队的不是你?” 王警长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再次道歉,然后对旁边的下属喊道:“你马上去把林冠宇找来,快去。” 下属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跑着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群记者闯进了警署。 身后的值班警员苦着脸阻拦说:“这里是警署,你们不能进。” 那些记者却理都不理他,直接朝着杨开他们这边蜂拥而来。 王警长刚吩咐完下属,就听到一阵吵闹声,接着就看到一群记者向这边走来,甚至还有江岛电台的人。 他的额头瞬间流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心里清楚,事情一旦闹大,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那些记者看到杨开和李钱来的模样,就知道这就是匿名者爆料的当事人。 他们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和难以抑制的激动,这可是大新闻啊。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询问。 江岛晨报的记者抢先问道:“请问你们谁是《今日时报》的老板?听说你们报社昨晚被砸了,你们为何现在还在警署?” 江岛晚报的记者也不甘示弱:“我是江岛晚报的记者,阿瑟,你们抓住行凶的歹徒没?” 《一周刊》的记者挤到前面:“我是《一周刊》的记者,我刚才听到你们在争吵,可以说下怎么回事吗?” 听到记者们七嘴八舌的问题,王警长的脸色越来越差。 此时的林冠宇已经来到这边,看着乱哄哄的人群,他挤到王警长身旁,疑惑地说:“警长,您找我什么事?” 王警长看着他,气得咬牙切齿地说:“都是你干的好事。” 他深呼一口气接着说:“先把那些记者请出去,你的事等会再说。” 林冠宇满脸错愕,他看了看杨开和李钱来的惨状,瞬间明白了过来,脸色也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要背黑锅了,搞不好甚至会被开除,他的双腿微微颤抖起来,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懊悔。 杨开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心中暗喜。他知道,只要把事情闹大,让公众都知道,那么真相就一定能够水落石出。 杨文见状对记者们介绍:“各位记者朋友,这位是我们《今日时报》的老板,这位是我们《今日时报》的总经理。” 说着,他指了指杨开和李钱来。 记者们听到这个介绍,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一窝蜂地将话筒对准了杨文,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这位先生,你也是《今日时报》的工作人员吗?你在《今日时报》是什么职位?你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事情经过吗?” 就在这气氛热烈到极点的时候,林冠宇和几个同事开始驱赶记者。 林冠宇提高了音量喊道:“各位记者朋友,这里是警署,你们在这里已经严重影响我们办公了,请你们先出去,我们警署会对此事进行调查,然后公布事情经过和结果,到时会通知各位。” 记者们听他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对于他们来说,好不容易碰到一件大新闻,就像饥饿的狼看到了肥美的猎物,他们可不想轻易放弃。 至于警署的威胁和拖延手段,他们早已经司空见惯,根本就不在乎。 有记者灵机一动,马上将话筒转向林冠宇,开始连珠炮般地发问:“阿瑟,你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吗?阿瑟,他们这副模样,是不是代表你们在严刑逼供?阿瑟……” 林冠宇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眼神开始躲闪,结结巴巴地回答:“不是,不是这样的,这中间有误会,我们警署一定会好好调查的。” 但是他的回答显然不能让记者们满意。 江岛晨报的一位资深记者站了出来,他目光犀利地看着林冠宇说:“阿瑟,你说有误会,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误会?我们看到的是两位报案人被扣押在警署,而且身上还有伤,这怎么解释?如果你们警署不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很难相信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误会。” 林冠宇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求救般地看向王警长。 王警长此时也是焦头烂额,他知道如果再让记者们这样追问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他走上前,试图用一种威严的口吻说:“各位记者朋友,这件事我们警署会严肃对待,请你们先离开,我们保证会尽快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然而,记者们并没有被他的话吓住。 江岛晚报的记者大声说:“警长,你这么说我们很难相信。你们警署之前就有不作为的情况,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怎么能放心地离开呢?我们需要现在就知道真相。” 一旁的律师看了眼王警长衣服上的警衔,眼神变得更加冷峻,严肃地说:“警长先生,我有必要提醒你,我的当事人是报警人,不是罪犯,他们只是协助你们调查,你们将他们扣留到现在已经严重违宪了。 现在你们还殴打我的当事人,我会收集证据,依法向你的上级提起诉讼。现在各位记者想要采访我的当事人,交接情况,你没权利组织。” 王警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想要反驳,可是看到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记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现在的局势对他极为不利。 林冠宇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知道这件事一旦被追究起来,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他小声地对王警长说:“警长,我们得想个办法啊。” 王警长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道:“还不是你惹出来的好事,现在想办法?你看看这局面,怎么想办法?” 杨开看到这种情况,眼珠子一转,随即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杨文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大喊:“老板,你怎么了?”随即,赶紧上前搀扶杨开。 记者们也被这声惊呼吸引,忙向那边看去,只见杨开快要摔倒,还好杨文及时把他扶住才避免摔倒在地。 一旁的摄影师们反应迅速,赶紧拍下这一幕记录下来。 李钱来见杨开这副模样,他心领神会,也有样学样,身体摇晃着向前倾去,还好被一旁的律师扶住了。 杨开虚弱地摆了摆手说:“我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昨晚到现在连一滴水都没喝。” 还没等杨文发怒,记者们就拿着话筒质问王警长。 “阿瑟,你们警署平时就是这么对待配合你们工作的市民吗?” “阿瑟,你可不可以说一下为什么不让他们喝水?” “阿瑟,你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尊重人权?即使是罪犯,你们有什么理由不让他们喝水吃饭?” 记者们争先提问,王警长被问得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杨文说道:“各位记者朋友,我们老板身体虚弱,大家安静一些,让他休息一会,等会他来向大家说明事情的经过。” 接着,他对王警长说:“阿瑟,麻烦你能不能让人倒杯水,顺便搬个凳子,让我们老板和李总喝口水,休息一会。” 王警长连忙点头安排。 杨开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这才站起来看着各位记者说:“我知道大家有许多问题,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具体情况,等我说完了,大家再提问。” 所有记者点头,将话筒对准杨开,摄影师们也做好拍照准备。 杨开说:“在说昨晚事情之前,我先把我们报社的情况简单介绍给大家,这样大家也能完整报道,拥有更好的素材。我们《今日时报》成立于一个月以前,它的前身是钱来报社,正是我身旁的李总。”他指了指身旁的李钱来。 接着说:“我们让李总介绍一下之前的情况。” 大家目光看向李钱来,李钱来清了清嗓子说:“大家好,我是李钱来,也是《今日时报》的总经理。在这之前,这家报社名为钱来报业,相信各位同行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 下面的同行点头,有的小声议论附和。 李钱来停顿一下,接着说:“我们江岛总人口有600万左右,而我们大大小小的报社有一百多家,报社越多,竞争也越大,报社的收入单一,读者越来越少,最后只能被迫出售,这些大家应该清楚。”他满脸失落和窘迫。 下面一些记者也感同身受,再次出声附和。 李钱来随即恢复激动神色,说:“就在我不知所措时,杨先生找到了我,说想要买下报社。听到这个消息,我松了一口气,想着终于有人接盘了,报社我以后打死也不做了。 可当我看到杨先生的第一眼时,发现他是个半大小子,我心中又是一沉,我不相信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可以买下报社,直到杨先生把支票放到我面前,签好合同,我还在发愣中。 最后,在杨先生的挽留下,我勉为其难地做了总经理。说句心里话,我害怕,我心里没底,我怕辜负了杨先生对我的信任。在杨先生的鼓舞下,在报社各位同仁的辛勤付出和配合下,我们《今日时报》出版了。 短短一个月时间,我们《今日时报》已经彻底站稳市场,每天的销量也维持在二十万份,但就在这时,有人眼红,开始使用各种手段逼迫我们妥协,甚至雇人打砸我们报社,这才发生了昨晚的事情。” 记者们都在认真地听着,有的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重点内容。他们都意识到这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复杂而又充满阴谋的故事。 一位年轻的记者忍不住问道:“那你们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打砸报社吗?” 李钱来看了他一眼,缓缓地说:“我们目前有一些线索,但是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不过我们相信,在大家的关注下,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此时,王警长在一旁听着,心中越发不安。他知道,如果这件事情继续发酵,他和他的手下可能面临更严重的后果。 他暗暗地给林冠宇使了个眼色,林冠宇会意,悄悄地退到一旁,两人在一旁低声细语。 王警长质问林冠宇:“你怎么回事?我让你带他们做笔录,妥善处理此事,你就是这么办事的?还动手打人,他们的身份你不清楚吗?惹出这么大祸,上面要是追究起来,你肯定要负责任。” 林冠宇一脸委屈地解释:“长官,我哪敢打他们啊。我刚才问了带他们出来的警员,他告诉我,这两人是在听到有人要见他们时,突然打斗在一起,他也没来得及阻止,等两人停手时,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王警长皱着眉头,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法,他继续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喝水,不让他们吃饭。” 林冠宇低声说:“我只是想让他们妥协,尽快了结此案。” 而记者们还沉浸在杨开和李钱来讲述的故事中,他们都在思考着如何从不同的角度去报道这个事件,如何挖掘出更深层次的真相。 李钱来接着说:“这就是我们《今日时报》的由来,接下来,请杨先生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警署,又为何会是这副模样。” 第97章 反击(二) 杨开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说:“我们《今日时报》能有今日的成果,都是报社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在起初排版定稿时,我们也是不断探讨创新,我们将报纸分为江岛新闻、民生发展、法律、股票、娱乐等几个版块,希望能更好得为江岛人民服务,让他们能够及时了解政府信息,让他们的生活更丰富,同时,我们也收集国际新闻和趣事,连载小说更是让民众的生活更充实,因此才能收获更多读者,销量才能稳步提升。”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他就是要在这么多同行面前做广告。 有个记者连忙问:“杨先生,我也是连载小说的读者,请问你们今天为什么没有看到你们的报纸。” “杨先生,那个小说太精彩了,我非常喜欢。” “杨先生,你们那个小说每期能不能多更新几章,不够看啊。” 杨开听着大家的提问,微笑着说:“首先,我非常感谢大家对于我们连载小说的喜欢,这些问题等会我会一一回答。接下来,我会告诉大家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继续说道:“昨晚我们报社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打砸。他们手持棍棒,冲进报社就开始肆意破坏。文件纸张散落一地,排版设备也被严重损毁。”杨开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又看到了那混乱而暴力的场景。 “我们报社的员工试图阻拦,却被他们推搡殴打。我和李总赶到现场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我们报社五十多名员工的心血啊,更是我们的收入来源,就这么眼睁睁的被那些混混砸了。”杨开握紧了拳头。 “我们的员工发现那些混混的第一时间就报警了,直到我和李总到达现场,警署的人依旧没有出现,混混们见我们人多,逃跑了,逃跑途中,一名混混不慎跌倒,被我们抓住,警署的人依旧没来。我让李总再次拨打电话,又是过了一会,警署的人才姗姗来迟。不到两公里的路程,他们足足用了两个小时左右。” “我们本以为到了警署,能够得到公正的对待,能够让那些破坏者受到应有的惩罚。”杨开看了一眼王警长,眼神中带着不满。 “然而,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查看现场,只是简单询问几句就准备带走歹徒。在我们的要求下,他们才不情不愿的查看了现场,草草了事。 然后说咱们去警署做笔录,到了警署之后,我们只是被不断地盘问,被限制了自由。我们要求见律师,却被拒绝。我们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杨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不仅如此,还遭受了他们的殴打。而且,他们放了歹徒,我和李总成了行凶者。” 杨开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们《今日时报》在售卖第一天就想着承担社会责任,所以我们雇佣了许多家里困难,没有上学的孩童去街上卖报纸。这样做既能让他们有份收入,我们报社也能多卖几份报纸,本是双赢的好事。那些孩子都很努力,他们拿着报纸在大街小巷穿梭,用稚嫩的声音叫卖着。” 说到这儿,杨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暖,但很快被愤怒取代,“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就在前几天,和我们报社签约的广告商突然撕毁合约去了某报社。我们也去了解了情况,有广告商偷偷告诉我们,有人要整我们报社。 果然,当天,和我们报社签约的专家学者和评论员也突然毁约,他们也说有人威胁他们,不让他们和我们报社合作。” 杨开握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第二天,上街叫卖的报童被那些巡逻的阿瑟驱赶。那些孩子不过是想赚点钱补贴家用,他们那么小,那么无助。那些巡逻的人有的甚至使用暴力,把孩子们推倒在地,还抢走他们手中还没卖出去的报纸。我不知道其它报社有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但这件事情真实发生在我们身上。” 他停顿一下接着说:“各位记者朋友,这就是我们报社的经历,也是我被扣押在警署的真实经历,我和李总现在的模样就是我们在警署配合调查的惨状,感谢各位记者朋友倾听。”说着,他给大家鞠躬感谢。 记者们听完他的讲述,纷纷提问。 “杨先生,请问你说是真的吗?有没有夸大事实?” “杨先生,你身上的伤势是不是那些警署工作人员打的?” “杨先生,那些报童真的被巡逻的警员驱赶殴打吗?” 听到记者们的提问,王警长他们坐不住了,林冠宇大喝一声:“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记者们被这声大喝吓了一跳,目光看向林冠宇。林冠宇见大家看向自己,他清了清嗓子说:“各位记者朋友,经过我们调查,警署只是将他们留下配合调查,并没有殴打他们,请大家想一想,杨先生和李总是做报社的,也是有身份的人,我们怎么可能会殴打他们?难道我们不怕他们将事情宣扬出去吗?他们在说谎,请大家相信警署,相信我们,一定会给大家还原事情真相,严惩凶手。” 听到他这么说,记者们顿时思考起来。一个小报社的记者眼睛一转,出声提问:“阿瑟,你刚才说是因为杨先生和李总的身份才不会动手,那是不是说明,对于普通市民,你们会采取暴力手段,甚至是刑讯逼供?” 林冠宇连忙回答:“不会,我们警署对于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身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我们会严格按照江岛的法律法规做事。” 记者问:“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特意强调是因为他们的身份不会动私刑?我个人有理由怀疑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办案的。” 林冠宇回答:“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警署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会有特殊对待。这位记者朋友,请问你是哪家报社的?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断章取义,这不符合作为记者的职业操守。” 王警长听到林冠宇这么说,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简直就是猪队友啊,这个时候还在拱火。 果然,记者说了自己的姓名和报社,接着说:“阿瑟,作为记者,我时刻记着自己的职责,我会如实报道这件事情,但您刚才的话,我可以视为你是在威胁我吗?” 没等林冠宇回答,王警长抢先说:“这位记者朋友,请你放心,我们警署绝对不会利用自己的身份做违法乱纪的事。对于林警员刚才的鲁莽行为,我向你道歉。” 他的话音刚落,又一个记者问:“阿瑟,你们说他们身上的伤是他们自己弄的?请问你们有什么证据没?” 王警长说:“这是我的同事亲眼看到的,我让他来给大家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带领杨开和李钱来出来的阿瑟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如实告知,等他说完,记者问:“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在场?”阿瑟点头。 记者说:“不好意思,你们都是警署人员,现场又只有你一个人,我们没法证明你说的是否是真的,作为正常人,我相信没人愿意自己挨打而陷害公务人员。” 接着又一个记者提问:“阿瑟,你们既然说你们是按照规章制度做事,那你如何解释报案人员被扣留这么久?为何他们从进来到现在都滴水未进?” 王警长先是对杨开和李钱来鞠躬道歉,接着说:“首先,对于警务人员的粗鲁行为,我向杨先生和李总道歉,是我们警署没把工作做好,对于如此恶劣的执法行为,我们警署将对相关人员进行相应处罚,严肃处罚。我们之所以将他们留在警署,是因为有人指控他们恶意伤人,我们不得不做出行动。” 记者问:“请问指控他们的人是谁?现在在哪里?” 王警长说:“不好意思,我们警署有义务保护相关人员的个人隐私,请谅解。” 一旁的杨开见状,冷笑一声,站出来说:“阿瑟,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举报我们的人正是被我们抓住的歹徒?”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记者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怎么可能?歹徒怎么能反过来指控受害者呢?” “警署难道不知道这其中的蹊跷吗?” 王警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杨开会突然说出这个真相。 “杨先生,这……这其中可能有误会。我们也是按照程序办事,当时接到举报,我们不能置之不理。” 杨开愤怒地说:“误会?按照程序办事?那你们调查了吗?你们在没有任何调查的情况下就听信了歹徒的话,还如此对待我们。我们报社被砸,员工受伤,现在还要被你们污蔑,你们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公正可言?” 李钱来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我们本来是受害者,现在却成了你们眼中的嫌疑人。你们警署的这种做法,实在是让人心寒。” 记者们的镜头纷纷对准了王警长,想要看看他如何解释。 王警长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闹得不可收拾了。 没等王警长回答,杨开接着问:“阿瑟,我们报社距离警署不到两公里距离,从第一次打电话报警到你们出警到达现场,我们一共打了三次电话,而你们足足用了两个小时,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王警长支支吾吾地说:“当时我们警署有其他紧急任务,警力有些分散,而且路上还遇到了一些交通堵塞的情况。”但他那闪烁的眼神和不自然的语气,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狡辩。 杨开又问:“阿瑟,警署的职责是维护治安,抓捕罪犯。请问,那些报童做了什么?你们的巡逻人员为何驱赶他们,为何殴打他们?” 王警长说:“我们也是按照上级指示做事,有市民举报报童影响市容市貌,制造噪音,我们只好采取措施,对于警员的粗鲁行为,我们会进行调查,请市民监督。” 对于他的回答,杨开不置可否,接着问:“阿瑟,你的同事说我们身上的伤是我们自己弄的,请问,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警长听到这个问题,心中暗骂,接着说:“这个我们会进行调查。” 杨开听完没有理会他,转头对记者们说:“各位记者朋友,你们现在可以提问,我会一一回答大家的问题。” 江岛日报的记者首先站起来问道:“杨先生,你之前提到有广告商和专家学者被威胁,那你有没有什么线索指向是谁在背后操纵呢?” 杨开回答道:“目前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某一个人或者组织,但从种种迹象来看,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我们报社的行动。那些广告商和专家学者都提到是受到了匿名的威胁,而且威胁内容大致相同,都是如果继续和我们《今日时报》合作,就会遭受各种麻烦。” 另一位记者问道:“杨先生,那你们报社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是继续追究警署的责任,还是把重点放在找出背后威胁你们的势力上呢?” 杨开思索了一下说:“我们两者都会兼顾。警署的不当行为我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需要一个公正的结果,让那些失职的警员受到应有的惩罚。同时,我们也会积极寻找背后威胁我们的势力,不能让他们继续肆意妄为,破坏我们报社的正常运营。” 杨先生,你们报社被砸,您现在又在这里,那你们报社是不是停业了?多久可以恢复?”一个记者急切地问道。 杨开说:“这个请我们杨经理回答,他在负责这个事情。”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杨文。 杨文见状,清了清嗓子说:“在我们所有员工的共同努力下,我相信明天新一期报纸就会和大家见面。” 记者们发出一阵惊叹声,他们没想到《今日时报》在遭受如此重创后还能这么快恢复。 接着,又回答了几个问题,杨开对着王警长笑着说:“阿瑟,现在各位记者朋友都在,你给大家说一说,我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才可以出去。放心,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我一定会积极配合你们调查,直到你们得到自己想要得满意结果。” 记者们拿着话筒纷纷看向王警长,等待他的回答。 王警长勉强微笑着说:“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有问题。” 第98章 反击(三) 杨开几人在记者会结束后,带着疲惫却又坚定的神情离开了警署。 他们踏出警署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杨文深吸了一口气,感慨地说:“总算是从这个地方出来了,真没想到会遭遇这么多的事情。” 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也是一次考验,虽然艰难,但我们也让更多人知道了我们报社的遭遇,也算是有收获。” 李钱来在一旁点头称是,“没错,现在我们要把精力都放在报社的恢复上。” 他们走向街边,准备打车回报社。路上,杨开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报社的员工打来的。 “杨总,你们快回来吧。咱们报社来了好多热心市民,他们听说了咱们的遭遇,都来表示支持呢。有的还送来了一些办公用品,说想为报社的重新开业出份力。” 杨开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激动地说:“好,我们马上就回来。” 挂了电话,杨开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杨文和李钱来,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当他们回到报社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十分感动。报社门口围满了人,有老人,有年轻人,还有带着孩子的家长。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上前,握住杨开的手说:“小伙子,我一直都看你们的报纸,知道你们是在为百姓说话的好报社。这次你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可不能不管。这是我家里闲置的一台打印机,虽然旧了点,但还能用,希望能对你们有点帮助。” 杨开感激地说:“大爷,太感谢您了,您的这份心意对我们来说无比珍贵。” 一个年轻人也走上来说:“杨先生,我是学计算机的,我可以帮你们修复一些受损的电脑数据,免费的哦。” 杨开连声道谢:“太感谢你了,小伙子。我们正愁这数据恢复的事情呢。” 在众人的帮助下,报社里一片忙碌而又温馨的景象。大家齐心协力,打扫被破坏的地方,安装新的设备。 杨开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力量。他对李钱来说:“你看,咱们的坚持是对的。民众的支持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李钱来也深有感触:“是啊,经过这次的事情,我们更要把报纸办好,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 而在警署内,王警长和林冠宇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民众的广泛关注,他们必须要做出改变。 王警长严肃地说:“我们要好好整顿警署内部的风气了,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林冠宇点头说:“警长,我知道错了。我们确实在这件事情上有很多处理不当的地方。” 在民众的支持下,《今日时报》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恢复了元气。第二天,新一期的报纸顺利发行,报纸上详细报道了报社遭遇的事情以及民众的支持。这一期报纸的销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今日时报》在江岛的影响力也进一步扩大。杨开几人知道,他们的报社在经历风雨后,迎来了更加灿烂的明天。 第二日,今日时报新一期发行,大街小巷的报童们呼喊着:“今日时报,今日时报,报社被砸真相大揭秘!”市民们纷纷购买报纸,好奇地阅读起来。 报纸上详细地报道了报社被砸的经过,包括那些歹徒的嚣张行径,报社员工们的惊恐与无助。同时,也着重讲述了杨开和李钱来被带到警署后遭遇的不公平对待。那醒目的标题和触目惊心的照片,让读者们义愤填膺。 在报社内,杨开、李钱来和杨文等人围坐在一起,看着不断传来的反馈消息。杨文兴奋地说:“杨开,你这一招真是太妙了。现在舆论的风向完全在我们这边。” 杨开却没有太多的喜悦,他严肃地说:“这只是第一步。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警署里的黑暗交易。” 而此时在警署内,汪邹城警长愤怒地将报纸摔在桌子上,对着高级警员吼道:“看看你们办的好事!现在舆论都在指责我们警署,说我们偏袒罪犯,颠倒黑白。” 高级警员唯唯诺诺地说:“警长,我们也没想到他们会把这件事登报啊。” 大金牙也看到了报纸,他有些慌张地跑到警署,对着汪邹城说:“警长,这可怎么办啊?现在大家都知道我的事了,我可不想被当成坏人。” 汪邹城烦躁地说:“你慌什么?只要我们一口咬定他们是在污蔑,就还有转机。”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发展。冯爱国按照杨开的指示,前一天晚上跟踪大金牙他们。他拍到了大金牙和警署那个高级警员在一个阴暗的小巷子里秘密会面的照片,照片里大金牙正把一个装满钱的信封递给高级警员。 杨开拿到照片后,立刻带着这些证据再次来到警署。他直接找到了汪邹城,将照片放在他面前说:“警长,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平公正吗?” 汪邹城看着照片,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一旦这些照片曝光,他的职业生涯就彻底毁了。 杨开继续说:“我们报社只是想要报道真相,却被你们这样打压。现在,我希望警署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严惩真正的罪犯。” 汪邹城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说:“杨老板,这件事是我们警署的错。我们会重新调查这个案件,还你们一个公道。” 随后,警署重新审讯了刘三,在证据面前,刘三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被大金牙收买,故意诬陷杨开和李钱来的。大金牙也因为贿赂警署人员、诬陷他人等多项罪名被逮捕。 而今日时报因为报道这件事的真相,名声大噪。杨开和他的伙伴们继续经营着报社,他们更加坚定了要为民众报道真相的决心,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相也许会暂时被掩盖,但永远不会被打败。 阳光透过警署那狭小的窗户,洒在杨开略显疲惫的脸上。他怎么也想不到,报社被砸,歹徒却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而自己现在被扣押在这里。 李钱来在一旁愤怒地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还有没有天理了,那些歹徒把报社砸得乱七八糟,现在我们却落得这个下场。” 杨开皱着眉头,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对策。这时,警署的门被打开了,高级警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情。 “杨老板,李总,想好了没有?只要你们按照大金牙的要求做,这件事就可以轻松解决。”高级警员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杨开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我们不会承认莫须有的罪名的。你们这样偏袒歹徒,就不怕真相被揭露吗?” 高级警员冷笑一声:“真相?在这里,我说的就是真相。你们要是继续执迷不悟,就等着坐牢吧。” 在报社那边,员工们都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主编杨文看着被砸得一片狼藉的报社,心中满是愤怒和无奈。他对身边的记者们说:“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想办法救出杨开和李钱来,让歹徒受到应有的惩罚。” 一个年轻的记者站出来说:“主编,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报道出去,让公众来评判。” 杨文摇了摇头:“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这样做可能会适得其反。现在我们要先找到证据,证明杨开和李钱来的清白。” 回到警署,大金牙带着几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看着杨开和李钱来,嘲讽地说:“两位,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拿出十万块,再给我兄弟道个歉,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李钱来忍不住冲上去,想要和大金牙理论,却被警署的警员拦住。大金牙大笑起来:“李总,你这脾气可不好。在警署还这么冲动。” 杨开拉住李钱来,对大金牙说:“大金牙,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吗?你的阴谋迟早会被拆穿的。” 大金牙凑近杨开,低声说:“杨老板,你就别做梦了。在这个地方,我有的是关系。你们就乖乖听话吧。” 夜晚降临,警署里灯光昏暗。杨开坐在角落里,心中思绪万千。突然,他想起了报社保安室里的一个隐蔽摄像头,那个摄像头可能拍下了当时的情况。他激动地站起来,对看守的警员说:“我要见你们警长,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警员看了他一眼,转身去通报。不一会儿,汪邹城警长走了过来,不耐烦地说:“杨老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杨开说:“警长,我们报社保安室有一个摄像头,可能拍下了当时的情况。只要查看那个摄像头的录像,就能证明我们的清白。” 汪邹城皱了皱眉,他其实并不想真的去调查真相,因为他已经收受了大金牙的贿赂。但是看到杨开如此坚定,他又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于是他说:“那好,我会派人去查看的。” 然而,大金牙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决定先下手为强。他买通了一个小混混,让他悄悄潜入报社,找到并破坏那个摄像头。 当警署的人赶到报社时,发现摄像头已经被砸坏了。大金牙在警署里得知这个消息后,更加得意了。他对杨开说:“杨老板,看来你是没这个运气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杨开心中一阵绝望,但他仍然没有放弃希望。他知道,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揭露这个阴谋。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那是一个曾经被大金牙欺负过的小商贩,他目睹了大金牙和歹徒们策划砸报社的全过程。他来到警署,找到了杨开,并表示愿意为他作证。 杨开激动地握住小商贩的手,说:“你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随后,在小商贩的证词下,警署不得不重新审理这个案件。歹徒们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大金牙也因为贿赂等多项罪名被关进了监狱。杨开和李钱来被无罪释放,他们走出警署的时候,阳光正好洒在他们身上,那是正义终于到来的曙光。 当这件事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公众的反应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人们聚集在报摊前,手里拿着《今日时报》,上面详细报道了报社被砸事件的来龙去脉,包括杨开和李钱来被诬陷扣押以及背后隐藏的警署黑幕。 普通市民们议论纷纷。在街边的茶馆里,几位老者放下手中的茶杯,其中一位皱着眉头说:“这警署怎么能这样呢?收受贿赂,颠倒黑白,这让我们老百姓怎么能安心过日子?” 另一位老者也附和道:“是啊,要不是这个小商贩站出来,那杨老板和李总可就被冤枉惨了。这社会的公正可不能被这些坏人给破坏了。” 一个年轻的上班族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写道:“这件事真的让我很震惊,原本以为警署是维护正义的地方,没想到里面也有这么黑暗的一面。” 随着《今日时报》逐渐恢复元气,新一期报纸顺利发行且大获成功,但杨开知道,前方依旧充满挑战。 他们开始在市场上散布关于《今日时报》的谣言,说《今日时报》此次事件是自导自演,目的是为了博同情、增加销量。这使得一些不明真相的读者开始对《今日时报》产生怀疑。 杨开紧急召开会议,杨文皱着眉头说:“这些谣言传播得很快,我们必须想办法澄清。” 杨开点头:“我们要做一个专题报道,详细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再阐述一遍,并且附上我们收集到的证据,包括那些被威胁的广告商和专家学者的证言。” 李钱来在办公室里对着财务报表发愁:“如果找不到新的投资或者增加广告收入,我们很难进行设备升级。” 杨开想到了那些曾经支持过他们的热心市民,他说:“我们可以发起一个众筹活动,向民众说明我们的情况和需求,我相信还是会有很多人愿意帮助我们的。” 第99章 反击(四) 中西区一处高档的咖啡厅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李钱来看着对面的男子,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他压低声音问:“查的怎么样了?” 男子不慌不忙地喝了口咖啡,那咖啡的苦涩在舌尖散开后,他才缓缓开口:“有些眉目了,但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李钱来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说说都查出哪些事。” 男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可疑之人后,才轻声说:“报社联盟这些年做了很多违法犯罪的事。他们利用自己的行业影响力,操控广告投放价格,打压那些不愿意同流合污的小报社。许多小报社因为无法承受这种不公平的竞争,最终只能倒闭关门。” 李钱来皱着眉头,握紧了拳头:“这太过分了,那还有呢?” 男子继续说道:“他们还涉嫌操纵新闻报道。为了某些利益集团的利益,歪曲事实,编造新闻。有几家企业本来面临着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但是报社联盟收受了贿赂,就把那些负面新闻压了下来,转而报道一些虚假的正面新闻。” 李钱来愤怒地说:“这简直是对新闻行业的亵渎,那他们有没有涉及到一些更严重的犯罪行为,比如威胁人身安全之类的?” 男子轻轻点了点头:“有。我们调查到,有一位记者曾经想要揭露报社联盟的黑幕,结果不久之后就遭到了不明身份人的袭击,差点丢了性命。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是报社联盟直接指使的,但种种迹象表明,他们脱不了干系。” 李钱来沉思片刻后说:“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才能找到确凿的证据呢?总不能就这样看着他们继续为非作歹吧。” 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件事很棘手。报社联盟内部防范很严密,他们销毁了很多可能成为证据的文件。不过,我已经联系了一些曾经在报社联盟内部工作过的人,他们有些人可能愿意站出来提供线索,但前提是我们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李钱来坚定地说:“安全问题我们一定会解决好。这不仅是为了那些被他们迫害的报社,也是为了整个新闻行业的公正和尊严。” 男子看了看李钱来,眼神中多了一丝敬佩:“李总,你要知道,这件事一旦深入调查,我们可能会面临很大的危险。报社联盟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他们不会轻易让我们揭露他们的罪行的。” 李钱来冷笑一声:“我早就料到了。但是如果我们现在退缩了,那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我们《今日时报》经历了那么多磨难,还怕这一点威胁吗?” 正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人走了进来。他径直朝着李钱来他们的方向走来,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李钱来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那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李总,不用紧张。我是来帮你们的。我曾经也是报社联盟的一员,但是我实在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所以我退出了。我知道一些他们犯罪的证据,我想和你们合作。” 李钱来和对面的男子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惊喜和疑惑。 李钱来问道:“你为什么要选择我们?你怎么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那人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子上:“这里面有一部分证据,虽然不是全部,但足以让你们相信我。我选择你们是因为我知道《今日时报》是一家有正义感的报社,你们不会被利益所左右。” 李钱来打开文件袋,快速浏览了里面的文件,他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这些证据很重要,但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你还知道些什么?” 那人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他们存放重要文件的地方,那里应该有更多能证明他们罪行的证据。但是那里戒备森严,很难进去。” 李钱来思考片刻后说:“不管有多难,我们都要试一试。这是我们扳倒报社联盟的好机会,我们不能错过。” 那人点头说:“既然李总有决心,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不过,我们必须要小心谨慎。报社联盟的那个秘密据点,不仅有保安巡逻,还有各种先进的安保设备,红外线监控、指纹识别门禁,甚至还有暗哨。” 李钱来皱了皱眉头:“听起来确实很棘手,但我们也不是毫无办法。我们得先去实地考察一番,了解清楚周边环境和安保布局。” 坐在对面的男子也附和道:“没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擅长破解安保系统,我可以请他来帮忙。” 李钱来眼睛一亮:“那真是太好了。不过,这件事必须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几天后,他们在报社联盟秘密据点附近的一个隐蔽角落会合。那个专家朋友带来了一些专业设备,他指着据点大楼说:“根据我的观察,这里的安保系统虽然复杂,但也不是无懈可击。他们的监控系统有一个漏洞,如果我们能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动手,那个时候系统会进行一次短暂的自检,监控会有三十秒的空白期。” 李钱来问道:“那门禁系统呢?” 专家朋友回答:“门禁系统需要指纹识别,但我可以制作一个模拟指纹的工具,不过需要获取一个内部人员的指纹样本。” 那个曾经在报社联盟工作过的人想了想:“我认识一个保洁员,她在里面工作了很久,应该能获取到她的指纹。但是我们不能强迫她,得想个办法说服她。” 于是,他们找到了那位保洁员。保洁员一开始很害怕,担心会丢了工作。李钱来诚恳地对她说:“大姐,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工作不容易。但是报社联盟做了很多坏事,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来揭露他们,这也是为了让更多像你这样的普通员工不再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保洁员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同意了。他们顺利获取了指纹样本,开始准备行动。 行动当晚,他们趁着夜色悄悄靠近报社联盟的秘密据点。李钱来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既紧张又兴奋。当到达大楼门口时,专家朋友小心翼翼地使用模拟指纹工具开启门禁,随着“滴”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他们迅速进入,按照之前规划好的路线寻找存放证据的地方。然而,就在他们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不好,有巡逻的保安!”男子低声说道。 他们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大气都不敢出。保安的手电筒的光照在他们藏身的地方附近晃了晃,最终还是移开了。 等保安走远后,他们继续前进。终于,他们找到了那个存放证据的房间。房间的门是密码锁,专家朋友又拿出工具开始破解密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汗水从他们的额头不断滑落。终于,密码锁被破解,门开了。 房间里堆满了文件和资料,他们开始疯狂地寻找有用的证据。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起。 “不好,我们触发了警报!”李钱来喊道。 他们顾不上许多,抱起一些看起来最关键的文件就往外跑。刚跑到门口,就看到一群保安围了过来。 那个曾经在报社联盟工作过的人喊道:“拼了!” 他们和保安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李钱来虽然不是很擅长格斗,但此刻也使出浑身解数。 就在他们渐渐不敌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警笛声。原来是李钱来之前联系了一位可靠的警察朋友,让他在附近待命,一旦听到警报声就赶来。 保安们见警察来了,纷纷放下武器。李钱来他们成功带着证据离开了报社联盟的秘密据点。 李钱来说:“有没有证人,他们愿意出来指证吗?” 那男子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地说:“有是有,但情况很复杂。这些证人大多都在报社联盟的阴影下生活了很久,他们害怕一旦站出来,会遭到报社联盟背后势力的报复。” 李钱来咬了咬牙:“这可不行,如果没有证人出来指证,光靠这些文件证据,他们可能还会狡辩,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这时,一直沉默的神秘人开了口:“我倒是认识几个可能愿意出来的证人。其中有一个叫林晓的记者,她曾经因为不肯按照报社联盟的要求编写虚假新闻,被他们打压,最后丢了工作。她对报社联盟是恨之入骨的。” 李钱来眼睛一亮:“那我们得尽快联系她,把我们的计划和证据给她看,让她知道现在是扳倒报社联盟的好时机。” 于是,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了林晓的联系方式,并约她在一个偏僻的茶馆见面。 林晓走进茶馆的时候,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警惕。她打量着李钱来等人,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李钱来站起来,礼貌地说:“林小姐,你好。我们知道你曾经受到报社联盟的不公平对待。我们现在正在收集证据,想要揭露报社联盟的违法犯罪行为,希望你能出来指证。” 林晓冷笑一声:“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我已经被他们害得够惨了,我不想再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李钱来拿出那些他们搜集到的证据,递给林晓:“林小姐,你看看这些。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报社联盟的罪证,但是缺少像你这样的证人。只要你站出来,我们就有更大的把握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林晓接过证据,仔细地看了起来。她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冷漠变得愤怒起来。 “这些混蛋,他们做了这么多坏事。”林晓气愤地说。 李钱来趁热打铁:“林小姐,我们知道你有顾虑,但是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我们已经联系了警方,他们也会提供保护措施的。” 林晓沉思了一会儿,说:“让我考虑一下吧。这件事对我来说不是小事。” 李钱来点头:“好的,林小姐。我们理解你的难处,希望你能尽快做出决定。” 在等待林晓答复的过程中,他们继续寻找其他可能的证人。神秘人又提供了几个名字,其中有一个广告商叫赵刚。他曾经因为不肯按照报社联盟的要求提高广告投放费用,被报社联盟恶意抹黑,导致他的生意一落千丈。 他们找到了赵刚的公司,赵刚一开始对他们也很抵触。 赵刚大声说:“你们又想干什么?是不是报社联盟派来继续整我的?” 李钱来耐心地解释:“赵先生,我们不是报社联盟的人。我们是来揭露他们的罪行的,希望你能出来指证他们对你做的那些坏事。” 赵刚看着李钱来真诚的眼神,听着他们的解释,态度渐渐缓和下来。 “你们真的能让他们受到惩罚?”赵刚问。 “我们有足够的证据,只要有像你这样的证人站出来,他们就逃不掉。”李钱来坚定地说。 赵刚握紧了拳头:“好,我愿意出来指证。我这些年被他们害得太惨了,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他们接到了林晓的电话。林晓在电话里说:“我愿意出来指证。我不能让这些人继续在新闻界作恶了。” 有了林晓和赵刚这些证人的加入,李钱来他们的证据更加确凿。他们整理好所有的材料,包括证人的证词和搜集到的文件证据,正式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 报社联盟得知此事后,开始慌乱起来,他们试图用各种手段威胁证人,但是在警方的保护下,他们的阴谋都没有得逞。 最终,司法机关根据证据和证人的指证,判定报社联盟多项罪名成立,对其进行了严厉的处罚。《今日时报》也因为在这次事件中的勇敢作为,成为了新闻行业的标杆,受到了广大读者和同行的敬重,李钱来等人也成为了新闻界追求正义的英雄人物。 第100章 暗杀 王会长见事发了,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在自己豪华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恼怒。 “怎么会这样?那些人怎么会找到这么多证据?”王会长对着自己的心腹助手咆哮道。 助手战战兢兢地说:“会长,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如此执着。现在林晓和赵刚那些人都站出来指证我们了,情况很不妙。” 王会长狠狠地瞪了助手一眼:“都是一群废物!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应对。” 他坐回自己的大班椅上,沉思片刻后说:“先去联系那些我们在司法界的关系,看看能不能把这个案子压下去。” 助手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办。”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响。司法界在接到这个案子后,深知其影响重大,并且证据确凿,并没有被报社联盟的关系网所左右。 王会长得知这个消息后,更加坐立不安了。他知道,如果报社联盟被判定有罪,他将失去一切,不仅是财富和地位,还有自由。 他决定亲自出马,去见李钱来。他打电话给李钱来,约他在一个私人会所见面。 李钱来接到电话后,心中明白王会长的意图,但他并不害怕,他觉得这是一个让王会长彻底认输的好机会。 在私人会所里,王会长一改往日的嚣张气焰,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李老弟啊,咱们都是新闻界的同仁,何必把事情做这么绝呢?”王会长试图套近乎。 李钱来冷笑一声:“王会长,你可别这么说。你们报社联盟做了那么多违法犯罪的事,现在是该接受惩罚的时候了。” 王会长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装镇定:“李老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报社联盟愿意给《今日时报》一大笔钱,作为补偿。只要你把那些证据和证人都撤了,咱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李钱来愤怒地站了起来:“王会长,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我们追求的是新闻界的公正和正义,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这个行业的尊严,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会长见软的不行,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李钱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这样做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吗?我告诉你,我们报社联盟也不是好惹的。” 李钱来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王会长:“王会长,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告诉你,现在已经不是你们报社联盟只手遮天的时候了。司法机关不会放过你们,民众也在看着你们的下场。” 王会长被李钱来的气势所震慑,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挽回局面了。 回到报社联盟总部后,王会长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他的那些手下们都围了过来,询问情况。 “会长,怎么样?李钱来答应了吗?” 王会长无力地挥了挥手:“都散了吧,我们已经输了。” 《最后的挣扎》 王会长虽然嘴上说输了,但他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他回到自己那座位于城郊的豪华别墅后,立刻召集了几个最亲信的手下。 昏暗的书房里,灯光摇曳,王会长坐在那张巨大的雕花书桌后面,表情阴沉。他缓缓开口:“你们真以为我就这么算了?我在这个行业纵横这么多年,可不会轻易被打倒。”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问:“会长,可是现在证据确凿,证人也都站出来了,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王会长冷笑一声:“办法总是有的。那些证人,他们以为有警方保护就安全了吗?我们可以从他们的家人入手。还有,那些所谓的证据,我就不信没有一点漏洞可以找。” 另一个手下担忧地说:“会长,这样做风险很大啊,如果被发现,我们可就罪加一等了。” 王会长猛地一拍桌子:“现在已经是绝境了,不冒险还能怎样?只要能把这个案子翻过来,我们就还是新闻界的霸主。” 于是,他们开始暗中行动。他们派出一些打手,悄悄地跟踪林晓的家人。一天,林晓的孩子放学回家的路上,突然被几个陌生人拦住了去路。 “小朋友,跟叔叔们走一趟吧,只要你爸爸让你妈妈改变证词,你们就会安全的。”一个打手恶狠狠地说。 林晓的孩子吓得大哭起来,幸好周围有路人经过,打手们见势不妙,赶紧溜走了。 林晓得知此事后,愤怒地找到李钱来:“他们太过分了,居然对我的孩子下手。” 李钱来安慰她:“林小姐,你别担心,我们会加强保护措施的。他们这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安慰好林小姐后,李钱来匆匆回到报社。报社里一片忙碌的景象,记者们在各个角落敲打着键盘,编辑们对着稿件仔细地校对。李钱来径直走向主编杨开的办公室。 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杨开沉稳的声音:“请进。” 李钱来推开门,看到杨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满了文件。杨开抬头看到是李钱来,脸上露出一丝关切:“情况怎么样了?林小姐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李钱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杨开对面,叹了口气说:“杨主编,林小姐那边遇到了些麻烦。报社联盟的人居然丧心病狂地对她的孩子下手,还好没有酿成大祸。不过这也说明他们已经狗急跳墙了。” 杨开皱着眉头,愤怒地握紧了拳头:“这些人简直无恶不作。那我们现在的应对措施怎么样了?” 李钱来把身体往前倾了倾,认真地说:“我们已经加强了对证人和他们家人的保护。司法机关那边也很重视,他们也加派了警力。不过,王会长他们还在证据上做文章,想从证据的收集程序上找漏洞。”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我们的证据都是合法合规收集来的,不怕他们查。但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要和司法机关保持密切沟通,确保万无一失。” 李钱来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有,经过这件事,我们报社的名声越来越大了,很多同行都对我们表示支持,还有一些民众也自发地为我们声援。” 杨开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是好事,说明我们做的是正确的事,得到了大众的认可。不过,我们也要保持低调和谦逊,我们的目的是揭露报社联盟的恶行,恢复新闻界的公正,而不是为了出名。” 李钱来连忙说:“您说得对,杨主编。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跟您汇报。我觉得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做一系列关于新闻伦理和行业规范的报道,引导整个新闻界进行反思。” 杨开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很好。现在新闻界确实存在很多乱象,我们《今日时报》有责任也有义务去推动行业的健康发展。你可以着手去准备这个报道计划,组织一些有深度、有见解的记者来参与。” 李钱来兴奋地说:“好的,杨主编。我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我们可以从报社联盟的案例入手,分析他们违反新闻伦理的具体行为,然后采访一些专家学者,探讨如何建立有效的行业规范来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嗯,就这么办。另外,关于报社联盟案件的后续报道我们也要持续跟进,让民众了解整个案件的进展情况。”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一个年轻的记者探进头来:“杨主编,李记者,外面有一群民众送来了锦旗,说是感谢我们为新闻界做出的贡献。” 杨开和李钱来对视一眼,然后站起身来。他们走出办公室,看到报社大厅里站着一群笑容满面的民众,手中拿着一面锦旗,上面写着“扞卫新闻正义,引领行业清风”。 杨开走上前去,接过锦旗,真诚地对民众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们《今日时报》只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事。我们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王会长再三考虑,决定对李钱来下手。在他那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他对着前来探视的亲信说:“李钱来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如果没有他,我们报社联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想办法把他给我解决掉。” 亲信有些犹豫:“会长,现在李钱来身边一直有警方的保护,我们很难下手啊。而且如果被发现,我们可就彻底完了。” 王会长恶狠狠地瞪着他:“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下毒、制造意外,总之一定要让他消失。我不能一个人在这牢房里受苦,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亲信无奈地点点头,只能按照王会长的吩咐去做。 李钱来此时还在报社忙碌着,他正和同事们商讨关于新闻伦理系列报道的细节。他一边看着资料,一边对同事们说:“我们要把这个报道做得深入透彻,让每一个新闻从业者都能从中受到启发。” 同事们纷纷点头,就在这时,李钱来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他疑惑地接起电话:“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李钱来,你以为你做的一切都很正义吗?你破坏了整个新闻界的平衡,你会遭到报应的。” 李钱来皱了皱眉头:“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说?” 对方冷笑一声:“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好日子不多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李钱来的同事们看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问道:“怎么了,李记者?” 李钱来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报社联盟的残余势力在吓唬我。不过我们不用怕,他们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但李钱来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杨开。杨开严肃地说:“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了。我会联系警方,让他们加强对你的保护。” 然而,危险还是悄悄降临了。一天,李钱来外出采访一个新闻事件。在采访结束后,他独自走向自己的车。突然,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旁边的小巷子里冲了出来,直直地朝着他撞了过来。 李钱来心中一惊,好在他反应敏捷,往旁边一跳,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面包车并没有就此罢休,车门打开,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拿着棍棒冲了出来。 李钱来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 那些大汉并不答话,挥舞着棍棒就朝他扑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警方的保护人员及时赶到,与那些大汉展开了搏斗。 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那些大汉都被制服了。李钱来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他知道这一定是王会长指使的。 回到报社后,李钱来更加坚定了要彻底打倒报社联盟的决心。他对杨开说:“杨主编,我们不能再给他们任何机会了。我们要加快报道的进程,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丑恶嘴脸。” 杨开点头表示同意:“没错,我们还要把他们试图谋害你的事情公之于众,让民众看看他们是多么的丧心病狂。” 李钱来在经历了那场生死危机后,决定亲自调查想要谋害他的凶手。他坐在自己杂乱却充满资料的办公桌前,眼神坚定。 他首先找到了那天在现场被警方制服的几个大汉。在警局的审讯室里,李钱来隔着玻璃看着那几个一脸凶相的人。 他走进审讯室,坐在那几个人对面,缓缓开口:“你们为什么要对我下手?是谁指使你们的?” 其中一个光头大汉冷哼一声:“你就别问了,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李钱来并没有生气,他继续平静地说:“你们以为保持沉默就能保护背后的人吗?你们现在已经犯下了故意杀人未遂的罪行,只有坦白从宽,你们才有机会减轻刑罚。” 另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大汉有些动摇了,他看了看光头大汉,又看了看李钱来。 第101章 持续跟进 李钱来在成功获取关键证据,让王会长承认罪行之后,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脚步。 他坐在报社的会议室里,对着一群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记者们说:“虽然王会长已经伏法,但我们不能忘记,报社联盟背后所反映出的新闻界的乱象还没有完全根除。我们要继续深入调查,挖掘出那些隐藏在暗处,可能还在影响新闻公正的因素。” 年轻记者小王举手问道:“李老师,那我们从哪里开始入手呢?” 李钱来沉思片刻后说:“我们从那些曾经和报社联盟有过利益往来的小报社和相关企业开始调查。他们可能还在使用不正当的手段获取新闻资源或者操纵舆论。” 于是,李钱来带领着这群年轻记者开始了新的调查之旅。 他们首先来到了一家名为《星闻周报》的小报社。这家报社曾经被怀疑与报社联盟勾结,在一些新闻报道上有失偏颇。 李钱来以采访的名义进入了报社。报社的主编张生看到李钱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李记者,大驾光临啊,不知道有何贵干?”张生皮笑肉不笑地说。 李钱来说:“张主编,我们《今日时报》正在做一个关于新闻行业健康发展的专题报道,想了解一下贵报社在新闻采集和报道方面的一些情况。” 张生打着哈哈说:“我们都是按照正常流程来的,没什么特别的。” 李钱来注意到张生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昂贵的字画,他心中一动,这可能是利益往来的一个迹象。 “张主编,这幅字画很不一般啊,不知道是哪位名家的大作?”李钱来看似随意地问道。 张生的脸色微微一变:“哦,这是一个朋友送的,没什么特别的。” 李钱来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但没有当场点破。他继续和张生聊了一些关于新闻选题和编辑方针之类的话题,然后带着记者们离开了。 回到报社后,李钱来让记者们去调查张生的社交圈和财务状况。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他们发现张生和一些不良企业有着密切的经济往来,这些企业通过给张生提供资金来左右《星闻周报》的新闻报道方向。 李钱来决定把这个情况写成一篇深度报道。在报道中,他详细地揭露了《星闻周报》与不良企业之间的利益勾结,以及这种勾结对新闻公正的严重损害。 这篇报道一经发表,在新闻界引起了轩然大波。相关部门也介入了调查,《星闻周报》受到了严厉的处罚,主编张生也被撤职。 李钱来并没有满足于此,他继续带领记者们对其他有嫌疑的报社和企业进行调查。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阻力,有来自被调查对象的威胁,也有来自一些不明势力的干扰。 但是李钱来始终没有退缩,他对记者们说:“我们是新闻人,我们的职责就是追求真相,维护新闻公正。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够让新闻界变得更加清澈。” 在调查过程中,李钱来遭遇了诸多阻碍,每一个都像是横亘在他追求新闻真相道路上的巨石。 首先,信息的封锁是他面临的一大难题。当他试图深入调查一些与不良新闻操作有关的企业时,发现这些企业内部的信息管理极为严密。他们有着复杂的防火墙和保密协议,就像一个个坚固的堡垒。 李钱来和他的团队想要获取一家名为“宏盛集团”的企业与某些小报社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他们找到了在该企业财务部门工作的一位线人,约定在一个偏僻的咖啡馆见面。然而,当他们到达咖啡馆时,却发现线人满脸惊恐。 线人压低声音说:“李记者,我不能把资料给你们了。公司发现了我的意图,已经警告我如果泄露任何信息,就会把我告上法庭,让我倾家荡产。而且,他们还加强了安保措施,现在财务数据的加密程度更高了,我根本无法获取。” 李钱来皱着眉头说:“你别担心,我们可以保护你的安全,而且如果这些黑幕被揭露出来,他们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 线人苦笑着摇摇头:“你们不了解这个公司的手段,我不能冒险。”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除了信息封锁,人身威胁也如影随形。一天晚上,李钱来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靠近他,车窗摇下,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冷冷地说:“李钱来,你最近管得太宽了。你以为你能一直这么顺利地调查下去吗?如果不想你和你的家人有什么危险,就赶紧收手。” 李钱来心中一惊,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大声说:“你们这种威胁是没有用的,我不会因为你们的恐吓就放弃调查真相的。” 黑色轿车加速驶离,只留下李钱来站在路灯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却无比坚定。 还有来自同行的压力。一些与不良势力有牵连的报社,为了阻止李钱来的调查,开始联合起来对《今日时报》进行抹黑。他们在新闻界散布谣言,说《今日时报》的调查是出于不正当竞争目的,是为了打压其他报社。 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一名来自被调查报社的记者挑衅地问李钱来:“李记者,你们《今日时报》如此大张旗鼓地调查其他报社,是不是为了抢夺市场份额呢?你们所谓的追求真相,会不会只是一个幌子?” 李钱来从容地回答:“我们的目的很单纯,就是为了肃清新闻界的不良风气。如果某些报社没有做过亏心事,为什么会害怕我们的调查呢?我们欢迎任何形式的监督,但我们也不会被这种无端的指责所干扰。” 法律上的陷阱也是他不得不应对的阻碍。那些被调查的对象利用法律的灰色地带,对李钱来的调查进行反制。他们以侵犯商业机密、诽谤等罪名起诉李钱来和《今日时报》。 李钱来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法律诉讼上。他和报社的法务团队日夜研究法律条文,寻找应对之策。在法庭上,对方的律师试图用复杂的法律条款和证据误导法官。 李钱来对着加速驶离的黑色轿车大喊之后,心中虽然有些许不安,但更多的是愤怒。他知道,自己的调查触碰到了某些人的核心利益,才会招致这样的威胁。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那辆黑色轿车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当时,他正从一个新闻发布会的现场离开,准备去赴一个重要的线人之约。 黑色轿车缓缓地在他身边停下,车窗摇下,还是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钱来,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老板给了你机会,你却不珍惜。” 李钱来紧紧地握住拳头,警惕地看着车内的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难道以为能一直掩盖住你们的恶行吗?” 黑衣人嗤笑一声:“违法?在这个世界上,权力和金钱就是法。你以为你能凭借那点所谓的正义就扳倒我们?太天真了。” 李钱来毫不退缩:“你们的想法才是天真。这个社会是有公理的,你们的所作所为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你就别想有那一天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完,他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与此同时,轿车的后座又下来两个同样穿着黑衣的高大男人。 李钱来的心猛地一沉,但他迅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们所在的地方比较偏僻,是一个即将拆迁的旧街区,附近没有多少行人。 黑衣人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李钱来,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只要你停止调查,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李钱来深吸一口气:“你们别做梦了,我是不会向你们这些黑暗势力低头的。” 黑衣人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大汉立刻朝着李钱来扑了过来。李钱来虽然不是格斗高手,但他在大学时练过一些防身术。他侧身躲过一个大汉的攻击,然后用肘部狠狠地击打在另一个大汉的腹部。 但对方毕竟人多势众,很快,李钱来就被其中一个大汉抓住了手臂,另一个则朝着他的腹部猛击一拳。李钱来感到一阵剧痛,但他咬着牙,用尽全力挣脱开来。 就在黑衣人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黑衣人脸色一变,低声骂道:“该死,他居然还有后手。” 原来,李钱来在看到黑色轿车出现的时候,就悄悄地给警局的朋友发了定位信息,并且告知如果自己没有及时回复消息,就来这个地方找他。 黑衣人恶狠狠地看了李钱来一眼:“算你好运,今天先放过你。不过你最好小心点,我们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 说完,他们迅速上车,黑色轿车扬尘而去。 李钱来捂着腹部,缓缓地蹲了下来。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后面的调查之路还会更加艰难,但他心中的信念却愈发坚定。 经历了与黑衣人的直接对峙后,李钱来深知自己必须采取更为周全的措施来应对他们的威胁。 首先,他加强了自身的安全防范。他在自己的住所安装了一套先进的安保系统,这套系统是他专门请一位精通安防技术的朋友帮忙设计的。门口设置了高清摄像头,可以360度无死角监控,并且与他的手机相连,一旦有任何异常动静,他就能第一时间收到警报。同时,他还在家里准备了一些简易的防身工具,如防狼喷雾和电击棒等。 回到报社后,他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告知了主编杨开。杨开严肃地说:“钱来,这件事情太危险了。我们必须要考虑你的安全,也许我们应该暂停调查。” 李钱来坚决地摇头:“杨主编,我们不能停。如果我们现在退缩了,那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那些黑暗势力就会更加猖獗。” 杨开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我们必须要制定一个应对计划。” 李钱来点头称是。他们决定从两个方面入手。一方面,他们要继续深挖黑衣人和其同伙背后的势力。李钱来联系了自己在情报界的一位老友林森,林森擅长挖掘隐藏在暗处的人际关系网络。 李钱来找到林森,在一个安静的茶馆里,他对林森说:“老林,这次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我要知道那些威胁我的黑衣人背后是谁在指使,他们的势力范围有多大。” 林森喝了一口茶,说道:“钱来,这件事可不容易。不过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我会尽力的。不过你得知道,这可能会让你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李钱来眼神坚定:“我不怕,只要能把真相揭露出来,再大的危险我也愿意承担。” 另一方面,他们要在舆论上占据主动。李钱来带领团队在《今日时报》上发表了一系列深度报道,揭露新闻界存在的这种黑暗势力威胁记者调查真相的现象。他在报道中详细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许多读者纷纷来信表示支持李钱来,一些正义的律师团体也主动联系他,表示愿意为他提供免费的法律咨询和保护。 而对于黑衣人的再次威胁,李钱来不再是被动应对。他通过林森的调查,发现黑衣人背后是一个名为“暗影集团”的组织,这个组织涉足多个领域,在新闻界操纵舆论只是他们众多非法活动中的一部分。 李钱来将这些调查结果再次公之于众,并且呼吁相关部门对“暗影集团”进行调查。这一举动让“暗影集团”陷入了舆论的漩涡,他们不得不收敛自己的行为。 同时,李钱来也没有放松警惕。他每次外出都会改变行程,避免被跟踪。他还和警方保持密切的联系,警方也加强了对他的保护力度,在他经常活动的区域增加了巡逻警力。 第102章 持续 在警方捣毁了那个秘密据点之后,黑衣人一伙消停了一阵子。但李钱来知道,他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一个阴霾密布的午后,李钱来像往常一样在报社忙碌着。突然,他接到一个匿名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李钱来,你以为你能躲得过我们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李钱来心中一凛,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对着电话说:“你们这种邪恶势力终究是要被消灭的,我不会怕你们。” 挂了电话,李钱来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他通知了报社的保安人员,并且再次联系了警方。然而,还没等警方赶到,黑衣人就出现了。 他们这次直接闯进了报社,一共五个人,为首的还是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他们手里拿着棍棒,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报社里顿时一片慌乱,员工们四处逃窜。李钱来站了出来,直面黑衣人。 “你们还敢来?你们以为这里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吗?”李钱来愤怒地吼道。 黑衣人冷笑:“李钱来,今天我们就是要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就在黑衣人准备动手的时候,报社的保安队长赵勇带着几个保安赶了过来。赵勇曾经是一名退伍军人,他毫不畏惧地站在李钱来身前:“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报社,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赶紧离开!” 黑衣人轻蔑地看了一眼赵勇:“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住我们?” 说着,黑衣人一挥手,他的同伙们就朝着保安们扑了过去。一时间,报社大厅里棍棒相交,喊声震天。 李钱来知道自己不能坐视不管,他趁着混乱,拿起旁边的一把椅子,朝着一个黑衣人砸了过去。椅子砸在黑衣人的背上,黑衣人痛得叫了一声,转身朝李钱来扑来。 李钱来灵活地躲避着黑衣人的攻击,并且寻找着反击的机会。而赵勇那边,虽然保安们人数不占优势,但他们凭借着顽强的斗志和一些格斗技巧,暂时和黑衣人一伙僵持着。 突然,李钱来看到旁边有一个灭火器,他灵机一动,拿起灭火器朝着黑衣人喷去。白色的粉末瞬间弥漫开来,黑衣人被喷得睁不开眼。 李钱来趁机冲上去,一脚将黑衣人踢倒在地。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黑衣人听到警笛声,知道大势已去。 为首的黑衣人恶狠狠地说:“李钱来,你别高兴得太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们丢下棍棒,想要逃跑。但此时警方已经赶到,将报社围得水泄不通。黑衣人一伙无路可逃,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李钱来的调查犹如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刺向了一张由多方利益勾结而成的黑暗大网,触动了许多人的核心利益。 首先是那些与不良报社勾结的企业。像辉煌集团,这是一家在房地产领域颇具影响力的企业。他们在开发项目时,经常会涉及到违规拆迁、侵占公共资源等问题。为了掩盖这些负面消息,他们与一些小报社达成了协议。这些报社负责美化辉煌集团的形象,将他们的违规行为粉饰成正常的商业运作,同时打压那些想要揭露真相的声音。 辉煌集团的董事长赵宏就是这一利益链条的关键人物。他深知一旦李钱来的调查深入下去,他们在公众面前的伪装将会被彻底撕下,公司的股票会暴跌,正在进行的项目会受到政府部门的严格审查,无数的利益将会化为泡影。他曾在自己豪华的办公室里对着心腹咆哮:“那个李钱来必须停止他的调查,不管用什么方法,他要是继续下去,我们就全完了。” 其次是那些被操纵的小报社背后的势力。以《星闻周报》为例,它看似是一个独立的小报社,但实际上背后有一个神秘的投资人团体。这个团体通过操纵《星闻周报》来达到自己的政治和经济目的。他们利用《星闻周报》发布一些虚假的新闻报道,引导舆论走向,从而影响一些地方政策的制定和商业竞争的结果。 这个团体中的核心人物叫孙德,他在地下新闻操纵领域已经经营多年。他看到李钱来的调查逐渐逼近自己的势力范围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对着自己的手下说:“这个李钱来就像一颗老鼠屎,坏了我们精心熬制的一锅汤。如果他把我们的事情都抖出去,我们不仅会失去在新闻界的影响力,还可能面临法律的严惩。” 还有一些隐藏在暗处的权力掮客。这些人游走在企业和报社之间,通过牵线搭桥获取巨额的利益。他们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为企业和报社之间的勾结提供便利。比如一个叫吴强的权力掮客,他和各个部门都有一些微妙的联系。他促成了多起企业与报社之间的利益交易,从中抽取大量的佣金。 李钱来的调查一旦成功,他的这种灰色收入来源将会被切断,他在这个黑暗利益网络中的地位也将不复存在。他曾经试图贿赂李钱来,在一个高档餐厅的包间里,吴强对李钱来说:“李记者,只要你停止调查,这里有一张支票,足够你过上富足的生活。”但被李钱来严词拒绝。 见李钱来拒绝自己,吴强的脸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原本以为,只要拿出那张数额不菲的支票,李钱来这个小小的记者就会乖乖就范,停止他那烦人的调查。 吴强在那个高档餐厅的包间里,将支票放在桌上,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胁:“李记者,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钱拿了,对你有好处。你继续调查下去,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李钱来只是轻蔑地看了一眼支票,然后直视着吴强的眼睛:“吴强,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可以被金钱收买吗?我做记者是为了揭露真相,而不是与你们这些黑暗势力同流合污。” 吴强咬了咬牙,他没想到李钱来如此不识趣。他收起支票,声音变得冰冷:“李钱来,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你知道你在和谁作对吗?我背后的那些人,他们想要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李钱来毫不畏惧地站起来:“我不管你背后是谁,我只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是不道德的,是违法的。我不会被你们的威胁吓倒。” 吴强恼羞成怒,他指着李钱来的鼻子说:“好,很好。你会后悔的,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会因为你的固执而受到牵连。” 李钱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吴强,你要是敢动我的家人和朋友,你会付出更惨重的代价。法律不会放过你们,正义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李钱来转身离开了包间。吴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恶狠狠地说:“咱们走着瞧。” 回到报社后,李钱来知道,吴强的威胁不是空穴来风。他首先和家人进行了沟通,告诉他们可能会面临的危险。他的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儿子,你做得对。我们支持你,不要怕那些坏人。” 李钱来感动之余,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他加强了对家人的保护措施,让他们尽量减少外出,同时也告知了朋友要小心陌生人的接近。 而吴强那边,他开始策划对李钱来的进一步打击。他联系上了那些与辉煌集团有关的打手,密谋如何给李钱来一个下马威。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吴强对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说:“那个李钱来,太不知好歹了。你们找个机会,给他点颜色看看,但不要弄出人命,只要让他知道害怕就行。” 打手们点头称是,他们开始跟踪李钱来,寻找合适的下手时机。 有一天,李钱来加班到很晚,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打手们觉得机会来了,他们悄悄地围了上去。李钱来很快发现了异常,他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 其中一个打手冷笑道:“李记者,今天就是你的倒霉日。” 李钱来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他迅速从包里拿出一个防狼喷雾,这是他之前为了应对可能的危险而准备的。在打手们扑上来的瞬间,他朝着最前面的打手眼睛喷了过去。 打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弄得有些慌乱,李钱来趁机大声呼救。附近的居民听到呼救声,纷纷打开窗户张望,还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 打手们见势不妙,只能灰溜溜地逃走了。 经过那次街头遇袭事件后,李钱来更加谨慎,但也更加坚定了要将调查进行到底的决心。 李钱来深知,要彻底扳倒这些黑暗势力,单靠零散的证据是不够的,他需要挖掘出他们背后完整的利益链条。他开始重新梳理自己手头的线索,从辉煌集团到《星闻周报》,从权力掮客吴强再到那些隐藏在背后的政客,他发现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神秘的组织——“暗影联盟”。 这个“暗影联盟”在暗中操控着许多企业、媒体以及一些权力人物,他们通过操纵舆论、权钱交易等手段来获取巨大的利益。李钱来明白,这将是他面临的最大挑战。 为了深入调查“暗影联盟”,李钱来决定从辉煌集团的财务报表入手。他找到了一位擅长财务审计的朋友刘悦。在刘悦那堆满文件和账本的办公室里,李钱来对她说:“悦姐,这次真的要靠你了。辉煌集团的财务肯定有很大的猫腻,只要我们能找到关键证据,就能揭开这个‘暗影联盟’的一角。” 刘悦推了推眼镜:“钱来,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辉煌集团的财务报表肯定经过精心伪造,但我会尽力的。” 经过数周的艰苦审计,刘悦终于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资金流向。这些资金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海外账户和皮包公司,最终流入了一些与“暗影联盟”相关的账户。 李钱来得到这个消息后,兴奋不已。他准备将这个消息发布出去,但他知道,一旦发布,自己将会面临更大的危险。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警告他,如果他敢把辉煌集团的财务问题公之于众,他的家人将会遭遇不测。 李钱来拿着信,手微微颤抖。他知道,黑暗势力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行动。但他不想就此放弃,他找到警方,将匿名信交给了负责他安全的警官陈刚。 陈刚严肃地说:“李记者,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我们会加强对你家人的保护,但你也要小心行事。” 李钱来感激地说:“陈警官,谢谢你。我不能因为威胁就停止,我一定要把真相揭露出来。” 在警方的保护下,李钱来还是决定将辉煌集团的财务问题公之于众。这一报道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辉煌集团的股票一落千丈,政府部门也开始对辉煌集团进行全面调查。 “暗影联盟”对李钱来的恨意达到了顶点。他们派出了更专业的杀手来对付李钱来。 一天晚上,李钱来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一辆黑色轿车朝着他直冲过来。李钱来连忙躲避,轿车在路边急刹车后,下来几个身着黑衣、手持武器的人。 李钱来拼命地跑,他朝着人多的地方跑去。在一个夜市里,他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啊,有人要杀人了!” 夜市的人群开始混乱起来,杀手们怕暴露身份,不敢明目张胆地开枪。就在这时,警方的支援赶到了,杀手们见势不妙,又驾车逃离。 这次事件让李钱来意识到,他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他和警方商议后,决定设下一个圈套,引“暗影联盟”的人上钩。 李钱来故意放出风声,说他已经掌握了“暗影联盟”的核心证据,并且准备将这些证据交给国际反贪组织。“暗影联盟”果然上钩,他们派出了一个高层人物亲自出马,想要在证据交出去之前销毁它。 第103章 纠缠 辉煌集团在察觉到李钱来的调查逐渐深入后,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开始谋划一系列行动来阻止他。 首先,辉煌集团动用了他们的公关团队。这个公关团队由经验丰富的马文带领,他擅长操控舆论。马文制定了一个计划,那就是抹黑李钱来的形象。他们在各大网络平台上雇佣水军,散布谣言。在一个昏暗的会议室里,马文对着手下说:“我们要把李钱来描绘成一个为了出名不择手段的记者,说他收受竞争对手的贿赂,故意编造辉煌集团的负面新闻。”于是,网络上突然出现了大量关于李钱来的负面帖子,标题诸如《李钱来:一个被金钱收买的假记者》之类的。 其次,辉煌集团试图从李钱来的工作方面入手。他们联系了李钱来所在报社的高层。辉煌集团的副总裁张豪亲自出马,他约见了报社社长。在一家高档的高尔夫俱乐部会所里,张豪一边悠闲地喝着咖啡,一边对社长说:“你们报社的李钱来一直在恶意中伤我们辉煌集团,这对我们集团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如果你们报社还想继续在这个行业立足,就应该好好管管你们的记者。”报社社长有些犹豫,他知道李钱来的调查是基于事实的,但辉煌集团的压力也不容小觑。 再者,辉煌集团还派出了他们的私人侦探去调查李钱来的私人生活。侦探李明是这方面的老手,他擅长挖掘别人的隐私。李明带着他的团队,开始跟踪李钱来,试图找到他的把柄。他们翻查李钱来的社交关系,甚至调查他过去的一些经历,希望能从中找到可以用来威胁他的东西。 辉煌集团的法务部门也没闲着。他们准备了一系列的法律文件,以诽谤和商业机密泄露等罪名来威胁李钱来。法务部的负责人王律师给李钱来发了一封措辞严厉的律师函,函中称:“你对辉煌集团的不实报道已经严重损害了我集团的利益,如果你不立即停止并撤回相关报道,我们将对你提起诉讼,让你承担严重的法律后果。” 不仅如此,辉煌集团还试图切断李钱来的信息来源。他们对那些曾经与李钱来有过接触的内部员工和合作伙伴进行威逼利诱。比如,有一位曾经向李钱来提供过辉煌集团违规拆迁信息的居民,辉煌集团派人找到他,提出给他一笔钱,让他改口否认之前的说法。 居民有些害怕,他对辉煌集团的人说:“我只是说了实话,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但辉煌集团的人威胁他:“如果你不按照我们说的做,你以后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面对辉煌集团的威胁,李钱来心中虽有波澜,但眼神中的坚定从未消散。 辉煌集团的公关抹黑让他的生活陷入了舆论的漩涡。那些恶意的谣言如潮水般涌来,他走在街上,甚至能听到路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但李钱来知道,不能任由他们歪曲事实。他开始整理自己报道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份证据的来源。他联系了一位网络安全专家朋友林晓,在林晓那满是电脑设备和线路的工作室里,李钱来说:“晓哥,我需要你的帮助。他们在网上抹黑我,我要找出背后的水军源头,还自己一个清白。”林晓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钱来,我最看不惯这种颠倒黑白的事了。”经过一番技术侦查,他们锁定了几家专门从事网络水军业务的小公司,李钱来将这些证据提交给了网络监管部门,那些恶意的帖子开始逐渐被删除,真相开始在网络上慢慢浮现。 报社高层的压力让他在报社的处境变得微妙起来。社长虽然没有直接命令他停止调查,但暗示他要谨慎行事。李钱来决定主动出击,他搜集了辉煌集团更多违规行为的证据,整理成一份详尽的报告。 然后,他请求与报社的主编以及几位资深编辑进行一次会面。在报社那间略显陈旧但充满新闻气息的会议室里,李钱来说:“各位前辈,我知道辉煌集团给报社施加了很大的压力,但我手中的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他们的恶行。如果我们因为外界压力就放弃报道真相,那我们报社的公信力何在?我们记者的使命又何在?” 主编拿起那份报告,仔细阅读后,眼神变得坚定:“钱来,你做得对。我们是记者,不能被黑暗势力左右。”主编的支持让李钱来在报社内部重新站稳了脚跟,也让他更有底气继续调查。 对于辉煌集团私人侦探的窥探,李钱来时刻保持警惕。他的生活变得规律而谨慎,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社交活动。然而,有一天他还是发现了有人跟踪自己。他不动声色地走进一个热闹的商场,在人群和复杂的店铺布局中巧妙地甩掉了跟踪者。回到家后,他加强了家里的安全防范措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和报警系统。他知道,自己不能被这种暗中的窥探打乱节奏,只要自己行得正,就不怕他们的调查。 面对辉煌集团法务部的法律威胁,李钱来在专业律师的帮助下积极应对。他的律师朋友赵峰仔细研究了辉煌集团发来的律师函后,对李钱来说:“钱来,他们这是虚张声势。只要我们的证据扎实,他们的诉讼根本站不住脚。”李钱来和赵峰一起梳理证据链,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诉讼。他们还主动向司法部门报备了情况,以防止辉煌集团利用法律手段进行恶意诉讼。 当辉煌集团试图切断他的信息来源时,李钱来深知那些曾经提供信息的人正处于危险之中。他逐个联系他们,给他们打气。 对于那位被威胁的居民,李钱来亲自上门拜访。 在居民那简陋的房子里,李钱来诚恳地说:“大叔,我知道您现在很害怕,但您要相信正义最终会战胜邪恶。我会保护您的安全,如果您现在退缩,那他们就会更加肆无忌惮。”李钱来还联系了一些民间的维权组织,他们一起为这些受到威胁的人提供保护和支持。 报社社长赵宏在接到辉煌集团的施压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深知这是一个极其棘手的情况,处理不好不仅会影响报社的利益,还可能让报社陷入舆论的泥沼。 赵宏首先召集了报社的高层管理团队,在那间弥漫着油墨香和纸张气息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赵宏皱着眉头说:“辉煌集团那边施压了,要求我们制止李钱来的调查报道。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广告部经理王刚忧心忡忡地发言:“社长,辉煌集团可是我们报社的大客户啊,他们在我们这儿投放了大量的广告。如果得罪了他们,我们的广告收入会锐减,这对报社的运营可是个不小的打击。” 主编林悦却持有不同的观点:“社长,李钱来的调查报道是基于事实的,如果我们因为辉煌集团的施压就停止报道,那我们报社的公信力将荡然无存。以后读者还怎么相信我们?” 赵宏听着他们的话,内心十分纠结。一方面,广告收入是报社生存的重要支撑,失去辉煌集团这个大客户,报社的经济状况会立刻变得紧张起来。他仿佛看到了报社设备老化无法更新、员工工资难以按时发放的惨淡景象。另一方面,他也清楚报社的公信力如同生命一般重要,一旦失去,就很难再挽回读者的心。 在深思熟虑之后,赵宏决定采取一种折中的办法。他先私下约见了辉煌集团的副总裁张豪,在一家安静的茶馆里,赵宏看着张豪说:“张总,我理解你们集团对李钱来报道的不满,但我们报社是遵循新闻事实的。如果你们集团确实没有问题,那也不用担心报道会对你们造成什么影响。” 张豪冷笑一声:“赵社长,你这是在敷衍我。我们辉煌集团的声誉不容许被无端抹黑,你们必须停止报道。” 赵宏无奈地说:“张总,我们报社有自己的原则。不过,我可以让李钱来在报道时更加谨慎,确保每一个事实都有确凿的证据。同时,我们也会给你们集团一个回应的机会,如果你们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们也会公正地报道。” 张豪不屑地说:“赵社长,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辉煌集团不是好惹的。” 赵宏虽然内心有些害怕,但还是坚定地说:“张总,我们报社也是在这个行业立足多年,我们尊重事实,也希望你们能理解。” 回到报社后,赵宏又找到李钱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赵宏严肃地对李钱来说:“钱来,我知道你是为了追求真相,但辉煌集团那边压力很大。你在继续调查报道的时候,一定要确保证据的万无一失,每一个字都要经得起推敲。” 李钱来看着社长,点了点头:“社长,我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基于事实,不会给报社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随着辉煌集团的施压越来越大,报社内部也出现了一些分歧。一些员工担心报社的未来,开始对李钱来的调查产生抵触情绪;而另一些员工则支持李钱来,认为应该坚守新闻的真实性。 赵宏再次面临抉择,他知道自己必须在报社的利益、公信力以及员工的态度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他决定加大对李钱来报道的审核力度,同时让广告部积极寻找新的广告客户,以减少对辉煌集团的依赖。 辉煌集团得知报社的折中办法后,内部如同炸开了锅,高层们聚集在那间宽敞豪华却充满紧张气氛的会议室里,开始商讨应对之策。 副总裁张豪气得猛拍桌子,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得跳动起来,他愤怒地说:“这个赵宏,以为这样就能敷衍我们?让我们拿出证据自证清白?我们辉煌集团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公关部经理孙莉皱着眉头分析道:“他们这是在拖延时间,想在不彻底得罪我们的情况下,继续让那个李钱来挖我们的黑料。如果我们真的按照他们说的去自证清白,那不是正好给了李钱来更多调查的机会吗?” 财务总监王强也附和着说:“而且这对我们的声誉影响已经造成了,不管我们有没有问题,现在外界都在关注这件事,那些投资者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了。” 辉煌集团的董事长李盛坐在首位,他一直沉默着听众人的发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透着冷峻。等大家都说完后,他缓缓开口:“报社想玩这种把戏,我们可不会陪他们。既然他们不愿意彻底制止李钱来,那我们就得让他们知道得罪辉煌集团的后果。” 首先,辉煌集团决定从经济方面给报社施加更大的压力。他们暂停了与报社即将开展的几个广告合作项目,这几个项目原本是报社下一季度重要的收入来源。同时,辉煌集团还通知旗下的子公司和合作伙伴,也停止与该报社的任何商业往来。报社的广告部经理很快就感受到了这种压力,他焦急地向社长汇报:“社长,辉煌集团这一招太狠了,已经有好几个原本谈好的客户突然取消了合作意向,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广告收入会出现巨大的缺口。” 其次,辉煌集团加大了对李钱来的抹黑力度。他们不再仅仅局限于网络水军,还买通了一些小报记者,让他们撰写一些关于李钱来和报社的负面文章。这些文章被刻意散布到各个角落,标题诸如《报社与记者勾结抹黑辉煌集团,背后真相令人发指》之类的,试图将报社也拉下水,让公众觉得报社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支持李钱来的调查。 然后,辉煌集团还试图从报社内部制造矛盾。他们安排人悄悄接触报社里那些对李钱来调查持反对态度的员工,承诺给他们更好的工作机会和报酬,只要他们能够在报社内部煽动更多人反对李钱来的调查,并且给社长施加更大的压力。 第104章 落幕(一) 报社社长赵宏在得知辉煌集团暂停广告合作项目,并鼓动旗下子公司和合作伙伴停止与报社商业往来后,深知报社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但他并没有被这巨大的压力击垮,而是迅速冷静下来思考应对的办法。 赵宏首先召集了报社的广告部和外联部全体成员,在报社那略显拥挤的小会议室里,大家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赵宏表情严肃地说:“辉煌集团这一招是想把我们往绝路上逼,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广告部要重新梳理我们现有的客户资源,找出那些有潜力增加广告投放量的客户,然后主动出击,去和他们重新洽谈合作。外联部则要积极拓展新的业务渠道,寻找那些新兴的企业和行业,争取把他们发展成我们的新客户。” 广告部的小李提出了担忧:“社长,现在很多企业看到辉煌集团的态度,都对我们持观望态度,想要拓展新客户恐怕没那么容易。” 赵宏鼓励道:“困难是肯定有的,但我们不能放弃。我们报社也有自己的优势,我们有忠实的读者群体,我们的报道有广泛的影响力。我们要把这些优势展现给客户。” 外联部的老张也发言:“社长,我们可以尝试和一些公益组织合作,举办一些公益活动,这样既能提升我们报社的社会形象,也能吸引一些关注公益的企业与我们合作。” 赵宏点头表示赞同:“这是个好主意。我们不能只盯着商业广告,公益广告也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在内部动员之后,赵宏决定亲自出马去拜访一些重要的客户。 他首先来到了一家本地的连锁超市总部,在超市老板那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赵宏诚恳地说:“王老板,您也知道我们报社现在的处境。辉煌集团这样打压我们,其实是违背市场公平竞争原则的。我们报社一直以来都很支持本地企业的发展,像您的超市,我们之前也做过很多正面报道。现在我们希望您能考虑增加在我们报社的广告投放量,我们会为您提供更优质的广告服务,让您的超市品牌得到更广泛的传播。” 王老板有些犹豫:“赵社长,我知道你们报社不容易,但是辉煌集团的影响力也不小啊。我担心和你们合作会得罪他们。” 赵宏连忙说:“王老板,您放心。我们报社是在坚持新闻的真实性,辉煌集团这样做只是为了掩盖他们自己的问题。而且我们报社也不会一直处于被动,我们正在积极应对,很快就会走出困境的。” 经过赵宏的一番努力,部分客户表示愿意重新考虑与报社的合作关系,虽然不能立刻弥补辉煌集团撤资造成的缺口,但也给报社带来了一丝希望。 同时,赵宏也意识到报社必须要进行多元化发展。他开始和报社的编辑团队商讨,计划推出一些针对特定读者群体的特刊,比如美食特刊、旅游特刊等,通过与相关行业的商家合作,开展联合推广活动,以增加报社的非广告收入来源。 此外,赵宏还决定开源节流。他在报社内部开展了节约成本的活动,减少不必要的办公用品开支,优化人员配置,提高工作效率。 虽然这些措施可能会引起一些员工的不满,但赵宏知道,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必须要做出一些牺牲才能让报社渡过难关。 李盛,辉煌集团的董事长,在看到之前的手段未能让报社彻底屈服后,决定采取更为激进的手段来对付报社。 他首先想到的是从报社的资金链入手。李盛动用自己在金融界的关系网,联系了几家银行的高层。 在一家高级私人会所的隐秘包厢里,李盛对着几位银行家说:“各位,我希望你们能重新评估报社的贷款情况。他们目前的经营风险很大,我担心他们会还不上贷款。” 这些银行家们与李盛有着多年的利益往来,他们纷纷点头,表示会尽快对报社进行信贷紧缩。 很快,报社就收到了银行的通知,要么提前还款,要么面临高额利息的调整。 报社的财务部门陷入了一片混乱,财务主管急匆匆地跑到社长办公室,焦急地说:“社长,银行突然变卦了,这会让我们的资金周转出现巨大的问题啊!” 其次,李盛指示手下雇佣了一批职业闹事者。 这些人聚集在报社大楼的门口,举着一些看似有理有据,实则歪曲事实的标语,如“报社恶意报道,还我企业清白”之类的。 他们大声喧哗,堵住了报社的入口,不让报社员工正常进出,也阻止送报车的出入。 报社的保安试图驱散他们,但是这些闹事者却更加嚣张,其中一个头目对着保安大喊:“你们报社做了亏心事,还想赶我们走?” 报社的正常运营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记者们无法正常外出采访,当天的报纸也未能按时发行。 李盛还安排人对报社社长赵宏进行人身威胁。 一天晚上,赵宏独自回家,在他家楼下昏暗的停车场里,突然窜出几个黑影。 其中一个人戴着口罩,声音低沉地说:“赵社长,你要是再不知好歹,继续支持那个李钱来,下一次就不只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赵宏心中一惊,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你们这是违法的行为,我不会被你们吓倒的。” 此外,辉煌集团开始利用自己在传媒界的一些人脉,对报社进行全面的舆论围剿。 他们联系了一些有影响力的传媒评论家,让他们在各种公开场合和媒体平台上批评报社的新闻伦理。 这些评论家在电视节目、网络直播中大放厥词,说报社为了追求发行量不顾企业的死活,是新闻界的败类。 一时间,报社在整个传媒行业的声誉受到了极大的损害,很多原本支持报社的同行也开始持观望态度。 李盛甚至想要通过法律手段,以莫须有的罪名起诉报社。他让辉煌集团的法务团队精心准备了一系列的诉讼材料,以诽谤、商业干扰等罪名对报社提起诉讼。 法院收到诉讼后,报社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应对这些官司,这使得报社原本就紧张的人力和物力更加捉襟见肘。 李盛的这些激进手段,让报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报社的生存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然而,这些手段也让更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件事情的真相,李钱来手中的证据变得更加关键起来。 面对李盛的激进手段,报社社长赵宏深知这是关乎报社生死存亡的时刻,他必须全力以赴地应对。 当得知银行的信贷紧缩通知后,赵宏立刻召集报社的财务团队和一些经济顾问进行紧急会议。 在那间堆满财务报表和文件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赵宏坚定地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先梳理一下报社目前的资产,看看哪些可以快速变现。” 财务人员提出可以出售报社旗下一些闲置的房产和设备。赵宏点头同意,并积极联系买家。 同时,他还向一些友好的企业和个人寻求短期借款。他亲自拜访了一位曾经在报社困难时期得到过报社支持的企业家朋友。 在企业家那豪华的办公室里,赵宏诚恳地说:“老陈,现在报社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辉煌集团在背后搞鬼,银行也在施压。我希望你能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借我一笔钱应急。”老陈被赵宏的真诚所打动,答应了借款的请求。 对于报社门口的闹事者,赵宏首先联系了警方。 他带着报社的保安队长来到警局,向警察详细地说明了情况:“这些人是有组织地来扰乱我们报社的正常运营,我们有监控录像可以证明他们的无理取闹。” 警方迅速出动,驱散了闹事者。 为了防止类似情况再次发生,赵宏加强了报社的安保措施。 他雇佣了一家专业的安保公司,在报社大楼周围安装了更多的监控摄像头,并且增加了保安的巡逻次数。 同时,他还安排记者对这一事件进行深入报道,揭露辉煌集团雇佣闹事者的丑恶行径。 在报社的新闻编辑室里,赵宏对负责报道的记者说:“我们要把真相公之于众,不能让辉煌集团就这样肆意抹黑我们。” 赵宏在受到人身威胁后,虽然内心有些担忧,但他并没有退缩。 他先向家人说明了情况,并安排家人暂时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居住。 然后,他在自己的住所周围安装了报警装置,并随身携带防狼喷雾等防身用品。 同时,他将自己受到威胁的情况向警方报备,并向媒体公开。 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赵宏严肃地说:“辉煌集团的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底线,我不会被他们的威胁所吓倒,我相信法律会保护我和报社的权益。” 面对传媒界的舆论围剿,赵宏组织报社的编辑和记者们收集证据,撰写反驳文章。 他对编辑们说:“我们要用事实说话,把辉煌集团的问题一一罗列出来,让公众看到是谁在违背新闻伦理。” 报社推出了一系列深度报道,详细剖析辉煌集团的种种不当行为,包括之前李钱来调查到的证据以及辉煌集团打压报社的种种手段。 这些报道在网络上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很多读者开始重新审视这件事情的真相,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同行也开始对报社表示支持。 对于辉煌集团提起的诉讼,赵宏让报社的法务团队积极应对。 他对法务人员说:“我们要仔细研究他们的诉讼材料,找出漏洞,同时准备好我们自己的证据。” 赵宏还联系了一些知名的法律专家,组成了一个强大的法律顾问团。这些法律专家对辉煌集团的诉讼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发现其中很多罪名都是毫无根据的。 在法庭上,报社的法务团队据理力争,用确凿的证据反驳辉煌集团的指控。 尽管李盛的激进手段让报社陷入了重重危机,但赵宏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勇气和果断的决策,带领报社在困境中顽强地抵抗着,他坚信只要坚持新闻的真实性和正义,报社最终一定能够战胜辉煌集团的恶意打压。 在报社与辉煌集团激烈的争斗漩涡之中,李钱来,这个原本就对辉煌集团心怀警惕的调查记者,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报社社长赵宏的办公室里,灯光昏黄而温暖。赵宏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皱,面前摊着一堆文件,都是关于报社目前面临的困境以及辉煌集团的种种打压手段。 李钱来推门而入,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坚定与兴奋。 “社长,我觉得现在是个机会。”李钱来开门见山地说。 赵宏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钱来,你这话怎么说?现在报社被辉煌集团弄得焦头烂额,这算什么机会?” 李钱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赵宏对面,开始阐述自己的想法:“社长,你看,辉煌集团现在把精力都放在对付报社上了。他们的内部防范必然会出现漏洞。之前我调查辉煌集团的时候,就发现他们有一些财务上的猫腻,但是一直没有足够的证据深入挖掘。现在他们忙着打压我们,肯定无暇顾及内部的监管。” 赵宏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趁机深入调查他们的财务问题?” “没错。”李钱来点点头,“而且,他们现在在舆论上对我们进行围剿,这反而引起了公众更多的关注。如果我们能在这个时候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辉煌集团的不正当行为,不仅能让报社摆脱困境,还能让我们在舆论上彻底扭转局势。” 赵宏沉思片刻后说:“钱来,这是个很冒险的计划。辉煌集团可不是好惹的,他们要是发现我们在调查他们,肯定会不择手段地阻止我们。” 李钱来握紧了拳头:“社长,我不怕。我已经联系了一些业内的朋友,他们在财务审计和法务方面都很有经验。我们可以秘密进行调查,从辉煌集团的一些小的子公司入手,一点点搜集证据。” 第105章 落幕(二) 赵宏看着李钱来坚定的样子,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钱来,我支持你。但是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 于是,李钱来开始了他的秘密调查行动。他和他的团队伪装成普通的商业合作伙伴,混入了辉煌集团旗下一家相对较小的子公司——星耀公司的商业活动中。在星耀公司举办的一次招商会上,李钱来和他的助手小王装作对投资项目感兴趣的商人。 招商会在一个豪华的酒店宴会厅举行,璀璨的水晶吊灯下,人们穿着精致的礼服,端着香槟酒杯,谈笑风生。李钱来和小王四处游走,与星耀公司的员工和一些合作伙伴交流。李钱来巧妙地把话题引向星耀公司的财务状况,一位喝得微醺的中层管理人员无意中透露:“最近公司的财务有点奇怪,好多资金流向不明,但是上面不让问,说是集团的战略安排。” 这一消息让李钱来兴奋不已,他和小王不动声色地继续收集信息。他们通过星耀公司的一些废弃文件、内部员工的只言片语,逐渐拼凑出一些线索。 然而,辉煌集团也不是完全没有察觉。李钱来他们的行动引起了辉煌集团安保部门的怀疑。一天,李钱来和小王在星耀公司附近的一个咖啡馆里整理资料,突然冲进来几个彪形大汉。为首的一个人恶狠狠地说:“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李钱来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我们只是在谈生意,怎么了?” “谈生意?我看你们是在调查不该调查的东西。”那个人说着就要抢夺他们的资料。 李钱来和小王奋力抵抗,在混乱中,小王趁乱跑出咖啡馆报了警。警察及时赶到,才让李钱来脱离了危险。 这次事件并没有让李钱来退缩,反而让他更加谨慎和坚定。他调整了调查策略,通过合法的渠道,向相关部门申请查看辉煌集团的一些公开财务报表,并结合之前搜集到的内部线索进行分析。 随着调查的深入,李钱来逐渐掌握了辉煌集团财务造假、偷逃税款以及利益输送等一系列确凿的证据。他带着这些证据回到报社,将一摞厚厚的文件放在赵宏的办公桌上。 “社长,我们成功了。”李钱来激动地说。 赵宏看着这些证据,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钱来,你做得太好了。现在我们要让这些证据发挥最大的作用,让辉煌集团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在那间充满阳光的办公室里,李钱来几人刚刚享受了片刻的轻松。然而,就像平静的湖面总会被投入石子泛起涟漪一样,新的情况悄然降临。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李钱来皱了下眉头,走过去接起电话。他的表情从轻松逐渐变得凝重,只听他说道:“好的,我们知道了,马上着手调查。” 放下电话,李钱来转身面向其他人,大家都从他的表情中猜到事情的严重性。“是上头的通知,有新的案件需要我们处理。一个大型企业涉嫌财务造假,背后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而且这件事涉及到很多普通投资者的利益。” 冯爱国忍不住抱怨道:“这刚喘口气呢,又来任务了。”但他也知道抱怨无济于事,很快就调整了状态。 郭子仪严肃地说:“这个可不好办啊,大型企业的话,他们肯定有一套自己的应对手段,我们得小心谨慎。” 杨文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得先收集资料,从各个渠道了解这个企业的财务状况、经营模式以及相关的人员关系。” 刘二虎已经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几天,办公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大家都在埋头苦干,从海量的财务报表、新闻报道以及内部消息中寻找线索。 李钱来拿着一份文件,对大家说:“我发现这个企业的财务报表有很多可疑之处,一些数字的变动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 冯爱国也说道:“我调查了他们的高层管理人员,发现其中有几个人有过财务违规的前科。” 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发现这个企业为了掩盖财务造假的事实,还买通了一些审计人员和媒体。这无疑给他们的调查增加了巨大的难度。 一天,李钱来几人正在办公室商讨对策时,门突然被敲响了。刘二虎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口。 男人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戴着墨镜,他傲慢地说:“你们就是在调查我们公司的人吧?我劝你们适可而止,不要自找麻烦。” 李钱来站了起来,毫不畏惧地说:“我们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如果你们公司没有问题,为什么要害怕我们的调查呢?” 男人冷笑一声:“哼,你们知道自己在跟谁作对吗?你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然的话,你们会后悔的。” 郭子仪走上前说:“我们不会被威胁的,不管你们有多大的势力,只要做了违法的事情,我们就一定会查到底。” 男人见威胁没有效果,愤怒地转身离开了。 经过几个星期的艰苦调查,李钱来他们终于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在将证据整理好之后,他们向上级部门进行了汇报。 最终,这个大型企业被依法查处,那些涉及财务造假和受贿的人员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当一切尘埃落定,李钱来几人再次坐在办公室里。 冯爱国笑着说:“这次可真是比上次还惊险啊。” 杨开将所有人召集起来,报社联盟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众人聚集在那间略显拥挤却充满故事的会议室里,墙上还挂着一些与报社联盟相关的照片和资料,仿佛在诉说着过去那段忙碌而又充满挑战的时光。 杨开站在会议室的前端,看着面前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心中满是感慨。他清了清嗓子说:“大家都知道,报社联盟的事情终于画上了句号。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困难,也取得了不少的成果。” 刘二虎咧着嘴笑了笑:“是啊,杨开,这一路走来可不容易。不过好在我们都坚持下来了。” 杨开点了点头:“没错,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每个人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就像冯爱国,你负责的那部分市场调研,给我们提供了很多宝贵的信息,让我们能够准确地把握市场动态,做出正确的决策。” 冯爱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要是没有大家在其他方面的支持,我那点调研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杨开又看向杨文:“还有杨文,你在与其他报社沟通协调方面,做得非常出色。你的耐心和沟通技巧,让我们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矛盾和误解。” 杨文谦逊地说:“谢谢杨开的夸奖,这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毕竟我们是一个团队,缺了谁都不行。” 这时,郭子仪站了起来说:“虽然报社联盟的事情结束了,但是我们不能就这么放松下来。我们得思考一下,接下来我们报社该往哪个方向发展。” 杨开赞同地说:“郭子仪说得对。我们不能满足于现状,要不断地寻求发展。这次的报社联盟让我们看到了自身的优势和不足。我们要利用好这些经验,为报社的未来做好规划。”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沉思的氛围,过了一会儿,刘二虎打破了沉默:“我觉得我们可以在数字化转型方面加大力度。现在的读者越来越倾向于在电子设备上阅读新闻,我们要跟上这个趋势。” 冯爱国也表示同意:“没错,我们可以开发自己的新闻App,优化用户体验,增加一些互动功能,比如读者评论、新闻推荐等。” 杨文接着说:“我们还可以与一些社交媒体平台合作,扩大我们新闻的传播范围。这样可以吸引更多的年轻读者。” 郭子仪思考了一会儿说:“在内容方面,我们也要做出一些调整。除了传统的新闻报道,我们可以增加一些深度报道、专题报道和独家新闻。这样可以提高我们报纸的竞争力。” 杨开听了大家的建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大家的想法都很不错。我们可以把这些想法整合起来,制定一个详细的发展计划。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能会遇到很多新的挑战,比如资金问题、技术问题和人才问题。” 刘二虎拍着胸脯说:“资金方面,我们可以寻找一些投资伙伴,或者通过广告收入来解决一部分。技术问题的话,我们可以招聘一些专业的技术人才,或者与一些科技公司合作。” 杨开说:“好,那人才问题呢?我们需要什么样的人才来支持我们的发展计划?” 冯爱国回答道:“我们需要一些熟悉数字化运营的人才,比如App开发工程师、社交媒体运营专家,还有擅长数据挖掘和分析的人才。这些人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读者的需求和喜好。” 杨文补充道:“我们还需要一些优秀的记者和编辑,他们要有敏锐的新闻洞察力和扎实的文字功底,能够写出高质量的新闻报道。” 杨开看着大家,充满信心地说:“好,既然大家都有了方向,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报社的未来就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我们的报社一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杨开在报社发展方向确定且各项工作有序开展之后,做出了一个令众人有些意外的决定。他将报社的诸多事务交给了李钱来负责,自己则转身投入到一个全新的领域,专心学习声乐、作曲、策划营销以及商务管理课程。 杨开的办公室里,他和李钱来相对而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杨开认真地对李钱来说:“钱来,报社现在的发展方向已经明确,各项工作也都有了规划,我相信你有能力把这些事情处理好。我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自我提升上,这对报社的长远发展或许也会有新的助力。” 李钱来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坚定地点点头:“杨开,你放心吧。我会全力以赴,按照我们之前制定的计划稳步推进报社的各项工作。” 杨开感激地拍了拍李钱来的肩膀:“我知道我可以信任你。” 从那以后,李钱来每天都在报社忙碌着。他穿梭于各个部门之间,协调新闻App开发过程中的技术问题,与社交媒体运营团队商讨话题活动的策划,关注深度报道和独家新闻挖掘的进展,还亲自参与人才招聘和培养的面试环节。 而杨开则开始了他丰富多彩的学习之旅。在声乐课堂上,他和一群怀揣音乐梦想的年轻人坐在一起。声乐老师是一位优雅的女士,名叫苏瑶。她站在钢琴旁,对杨开他们说:“唱歌不仅仅是发出声音,更是一种情感的表达。来,大家先跟着我做发声练习。”杨开认真地学着,从最基础的呼吸方法开始,他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感受着腹部的起伏。 在作曲课上,杨开遇到了不少挑战。他的作曲老师是一位留着长发、充满艺术气息的男士,名叫陈风。陈风看着杨开略显稚嫩的作曲尝试,耐心地说:“杨开,作曲需要灵感,但也需要遵循一定的乐理知识。你看这个旋律线,这里的音符跳动太突兀了,要考虑到和声的和谐性。”杨开虚心地听着,不断修改自己的作品。 策划营销课程则让杨开大开眼界。课堂上,讲师张辉站在讲台上,通过投影仪展示着各种成功的营销案例。他激情澎湃地说:“营销就是要抓住消费者的痛点,创造出独特的卖点。就像这个品牌,他们通过一个简单的创意广告,就让产品销量大增。”杨开在笔记本上认真地记录着,脑海里不断思考着如何将这些营销理念运用到报社的发展中。 第106章 学乐器 杨开做出把报社事务交给李钱来负责的决定后,就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鸟儿,迫不及待地朝着自己新的梦想飞去。 他通过多方打听,找到了一位颇有名气的音乐老师——林音。 林音的音乐工作室坐落在城市的老街区,那是一座充满艺术氛围的小阁楼。杨开第一次踏入工作室时,就被满室的乐器和音乐书籍所震撼。 林音老师站在一架钢琴旁,她穿着一袭素色的长裙,气质高雅。 “林音老师,我想学习各种乐器,我知道这很难,但我充满热情。”杨开真诚地说。 林音微笑着点点头:“学习乐器需要耐心和毅力,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杨开坚定地回答。 于是,杨开的乐器学习之旅开始了。首先接触的是钢琴,那黑白相间的琴键仿佛有着神秘的魔力。 林音老师先示范弹奏了一段简单的旋律,音符在她的指尖下轻快地流淌出来,宛如灵动的精灵。 “你看,弹钢琴要注意手型,手指要立起来,像这样。”林音边说边握住杨开的手,纠正他的姿势。 杨开有些笨拙地按着琴键,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不要着急,慢慢来。”林音鼓励道。 在学习了一段时间的钢琴基础后,杨开开始接触吉他。吉他的琴弦让他的手指吃尽了苦头,每次按弦都会在指尖留下深深的压痕。 “老师,这吉他好难按啊。”杨开皱着眉头抱怨。 “这是必经的过程,等你的手指磨出茧子就好了。”林音笑着说。 杨开只能咬咬牙继续练习。他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反复地弹奏着简单的和弦。 除了钢琴和吉他,杨开还开始学习小提琴。小提琴那优雅的外形下,隐藏着极高的演奏难度。杨开把小提琴架在肩膀上,试着拉动琴弓,发出的声音却像锯木头一样刺耳。 “小提琴的弓法很重要,要控制好力度和角度。”林音耐心地指导着。 杨开在学习乐器的过程中,也遇到了许多挫折。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似乎没有音乐天赋,怎么努力都无法弹出优美的旋律。但每当他想要放弃的时候,他就会想起自己最初的梦想。 而在报社那边,李钱来也面临着不少挑战。有一天,他打电话给杨开:“杨开,我们的新闻App开发遇到了技术难题,开发团队的意见出现了分歧,你看怎么办?” 杨开在电话这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钱来,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多听听各方的意见,然后做出最合理的决策。我现在在学习乐器的关键时期,报社的事情就靠你了。” 李钱来听了杨开的话,心中有了底。他重新组织开发团队开会,认真听取每个成员的想法,最终成功解决了技术难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杨开在乐器学习上渐渐有了起色。他能够熟练地弹奏一些简单的钢琴曲,吉他弹唱也有了自己的风格,小提琴的演奏虽然还不够完美,但也能拉出悠扬的旋律了。 《杨开学艺之艰》 杨开在学习乐器的过程中,遇到了重重困难与挑战,这些困难就像一座座大山横亘在他追求音乐梦想的道路上。 一、钢琴学习的困境 1. 手型与指法的纠正 当杨开第一次坐在钢琴前,他发现自己的手型完全不符合要求。林音老师反复强调手指要立起来,像一个个小柱子一样有力地支撑着。可杨开的手指总是不自觉地弯曲或者塌陷。每次林音老师握住他的手纠正时,他能暂时保持正确姿势,但一旦自己弹奏,就又恢复了原样。这让他在弹奏简单的音阶时都困难重重,音符听起来断断续续,毫无美感可言。 2. 节奏的把握 钢琴的节奏把握对于初学者杨开来说是个大难题。他总是分不清不同音符的时值,常常把八分音符弹成四分音符,或者在休止符的地方忘记停顿。在弹奏一些简单的练习曲时,本该轻快的节奏被他弹得拖沓冗长,本该舒缓的旋律又被他弹得仓促慌乱。林音老师用节拍器给他打着节奏,他努力地跟着,可眼睛一离开节拍器,就又乱了节奏。 二、吉他学习的阻碍 1. 手指按弦的疼痛 吉他的琴弦对于杨开来说就像是一道道细小的钢丝锯。他刚开始按弦时,指尖娇嫩,每次用力按下琴弦,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按和弦时,这种疼痛更是加倍。他的手指很快就红肿起来,有时候甚至会磨破出血。这让他每次拿起吉他都有些畏惧,练习的时间也难以保证。 2. 和弦转换的困难 和弦转换是吉他演奏中的关键技能。杨开在学习从c和弦转换到G和弦时,总是手忙脚乱。他要么按错弦,要么转换速度太慢,导致音乐的连贯性被破坏。他无数次地练习这个转换,可肌肉记忆似乎总是难以形成。在尝试弹奏一些简单的歌曲时,因为和弦转换不流畅,歌曲听起来支离破碎。 小提琴的持琴姿势对杨开来说非常别扭。他要把琴夹在肩膀和下巴之间,保持稳定的同时还要用弓拉弦。 一开始,他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平衡点,琴要么容易滑落,要么夹得太紧让他脖子酸痛。运弓更是让他头疼,弓子在琴弦上的运行需要平稳而有力度的控制。 他的弓子总是歪歪扭扭,拉出来的声音忽大忽小,还常常出现刺耳的杂音,就像锯木头的声音一样难听。 小提琴没有像钢琴那样的固定音准标识,完全依靠演奏者的耳朵来判断音准。杨开在这方面显得格外吃力,他很难准确地找到每个音的位置。 在拉一些简单的音阶时,他经常会拉出偏高或者偏低的音,使得整个音阶听起来非常怪异。即使林音老师给他做了示范,并且让他用调音器辅助练习,他还是会在实际演奏中出现音准问题。 学习乐器离不开音乐理论知识的支撑。对于杨开来说,那些复杂的乐理概念就像一团乱麻。比如调式、调性、和弦的构成等概念,他理解起来非常困难。 在学习作曲时,他需要运用这些知识来构建旋律和和声,可他常常因为概念混淆而写出不合理的音乐片段。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去背诵乐理知识,可一到实际运用时,就又变得不知所措。 无论是五线谱还是简谱,杨开的识谱速度都很慢。当他看着乐谱演奏时,眼睛在音符间来回扫视,大脑反应不过来。 这导致他在演奏过程中经常停顿,无法流畅地弹奏或拉奏。而且,对于一些复杂的乐谱,他甚至会看错音符,使得演奏完全偏离了正确的轨道。 尽管遇到了这么多困难和挑战,杨开心中对音乐的热爱却从未熄灭。他知道,只有克服这些障碍,才能在音乐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在学习乐器的道路上他遭遇了诸多困难,但他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毅力,做出了一系列努力来克服这些障碍。 为了纠正手型和指法,杨开每天都会进行专门的练习。他在钢琴前放置了一个小镜子,这样在弹奏时就能随时观察自己的手型。 每次弹奏之前,他都会先在脑海中回想林音老师纠正的要点,然后慢慢地将手放在琴键上开始练习。他从最基础的单音弹奏开始,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确保手型正确。 当弹奏音阶时,他会以极慢的速度进行,每一个手指的起落都严格按照要求,一旦发现手型不对,就停下来重新开始。 他还会用空闲时间进行手指的伸展和力量训练,比如将手指按在桌子上模拟弹琴的动作,增强手指的独立性和力量。 针对节奏把握的问题,杨开把节拍器当成了他最忠实的伙伴。他每天都会花至少一个小时,跟着节拍器进行节奏练习。 从最简单的一拍一音开始,逐渐增加到复杂的节奏型,如切分音、附点音符等。他会把不同节奏型的练习曲分开来,反复弹奏,直到能够准确无误地把握节奏。 在弹奏练习曲时,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先确保节奏的准确。他还会一边弹奏一边在心里默默数着节拍,强化自己对节奏的感知。 同时,他会录制自己的弹奏,通过回放来检查节奏是否有偏差,然后针对性地进行改进。 尽管手指按弦疼痛难忍,杨开还是没有放弃。他在手指受伤时,会用创可贴保护指尖,然后继续练习。 为了让手指尽快适应琴弦的压力,他增加了练习的频率,但每次练习的时间会适当缩短,避免过度受伤。 他还向一些有经验的吉他爱好者请教,得知可以用盐水浸泡手指来让指尖的皮肤变得坚韧。 于是,他每天晚上都会用盐水浸泡手指,虽然过程有些痛苦,但他咬牙坚持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手指逐渐磨出了茧子,按弦时的疼痛也减轻了很多。 对于和弦转换的困难,杨开采用了分解练习的方法。他先单独练习从c和弦到G和弦的各个手指动作,确保每个手指都能准确无误地移动到正确的位置。 然后,他开始慢慢地进行和弦转换练习,从每次转换间隔几秒钟,逐渐缩短到一秒以内。他会给自己设定目标,比如在一个小时内要成功转换和弦100次。 为了增加练习的趣味性,他还会用游戏的方式来进行,每成功转换一次就给自己一个小奖励。 他在日常生活中也会不自觉地进行和弦转换的模拟练习,比如在走路时,手指会在空中做出和弦转换的动作,通过这种不断的重复练习,他的和弦转换越来越流畅。 为了改善小提琴的持琴姿势,杨开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都放置了镜子。他在练习时,会通过镜子不断调整自己的姿势,找到最舒适和稳定的持琴角度。 他还会在琴身和肩膀、下巴接触的部位垫上柔软的毛巾,减轻不适感的同时也能增加摩擦力,防止琴滑落。 对于运弓的问题,他每天都会进行空弓练习,不接触琴弦,只专注于弓子的平稳运行。 他会在弓子上系上一根细线,通过观察细线的状态来判断弓子是否走得笔直。在实际拉弦时,他会从很慢的速度开始,感受弓子与琴弦的接触,控制力度的均匀性。 他还会把自己的练习过程录制下来,仔细分析运弓过程中的问题,如弓子的倾斜度、压力的变化等,然后进行针对性的调整。 为了提高音准把握能力,杨开每天都会进行音阶练习。他使用调音器,在拉每个音之前,先听调音器上的标准音,然后在脑海中建立音准的印象,再去拉弦。 他还会进行双音练习,通过同时拉响两个音来训练耳朵对音准的辨别能力。在练习一些简单的乐曲时,他会先跟着小提琴名家的演奏版本一起练习,仔细聆听他们的音准处理,然后再自己单独练习。 他会参加一些小提琴爱好者的聚会,在那里大家会一起进行音准的训练游戏,比如一个人拉一个音,其他人来判断音准是否正确,通过这种互动的方式,杨开的音准把握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对于乐理复杂概念的理解,杨开购买了大量的乐理教材和参考书籍。他会把每个概念都写在笔记本上,然后用自己的话进行解释,再通过举例来加深理解。 他还会在网上搜索相关的乐理教学视频,观看不同老师的讲解,从多个角度去理解这些概念。他会和林音老师进行深入的讨论,提出自己的疑惑,然后根据老师的解答进行总结。 他把乐理知识制作成小卡片,随身携带,利用碎片化的时间,如坐公交、排队的时候进行复习。 为了提高识谱速度,杨开每天都会进行识谱练习。他从简单的乐谱开始,逐渐增加难度。他会用手指指着乐谱,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读出来,同时在脑海中想象对应的音高和节奏。 他还会进行限时识谱练习,设定一个时间限制,在规定时间内尽可能多地识别乐谱上的音符。他会将同一首乐曲的不同版本的乐谱进行对比,找出其中的异同点,加深对乐谱的理解。 第107章 作词(新年快乐) 杨开在努力学习各种乐器的过程中,渐渐萌生出一种新的渴望——作词。他觉得,仅仅用乐器演奏别人的作品是不够的,他想要用自己的文字为音乐注入灵魂。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杨开坐在他那摆满乐器的小房间里,吉他横放在腿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弹奏。他的面前摊开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手中握着一支笔,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期待。 “我该从哪里开始呢?”杨开喃喃自语。他回想起自己在学习乐器时的种种经历,那些努力、挫折、喜悦和感动,似乎都是很好的素材。 他先尝试写一些简单的歌词描述自己对音乐的热爱。“音符在指尖跳跃,梦想在心中燃烧,每一个和弦都是我的心跳。” 他小声地念着自己写下的句子,觉得有些单调,但这毕竟是个开始。 杨开把自己写的歌词拿给林音老师看,林音老师仔细地阅读着。 “杨开,你这个开头很不错,但是缺乏一些深度和情感的细腻表达。”林音老师指出。 “老师,我知道,可是我不太清楚该怎么去丰富它。”杨开有些沮丧地说。 “你可以把你在学习乐器过程中的具体感受写进去,比如你第一次弹出一首完整曲子时的激动,或者手指磨破还坚持练习的那种执着。”林音老师耐心地建议。 受到启发的杨开回到房间,重新开始创作。他想起自己在学习小提琴时,为了掌握音准,无数次在深夜独自练习,耳朵都被琴音震得嗡嗡响。 于是他写道:“深夜里小提琴的呜咽,音准像遥远的星难以捉摸,我的耳朵已疲惫,可心中的火焰未灭,执着地追逐那完美的音色。” 随着对作词的深入,杨开发现自己的视野不能仅仅局限于自己的乐器学习经历。他开始观察周围的人和事,寻找灵感。 有一次,他在街头看到一位流浪艺人在演奏。艺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沧桑和对音乐的热爱,周围的人们有的匆匆而过,有的驻足聆听。 这一幕让杨开感触颇深。 回到家后,他迅速在笔记本上写道:“街头艺人的旋律,在喧嚣中独自哭泣,路人来来去去,谁能懂他心中的悲喜。音乐是他的灵魂,漂泊是他的宿命,我在他的音符里,看到了生活的痕迹。” 杨开还尝试把自己的歌词和乐器演奏结合起来。他用吉他为自己的歌词配上简单的旋律,虽然还很稚嫩,但那种自己创作的满足感是无法言喻的。 然而,作词也并非一帆风顺。有时候,他会陷入灵感枯竭的困境。坐在房间里几个小时,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他的朋友李钱来看望他时,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问道:“杨开,你怎么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有干劲的吗?” “我在作词上遇到了瓶颈,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了。”杨开无奈地说。 “你可以出去走走啊,换个环境,说不定灵感就来了。”李钱来建议道。 杨开听从了朋友的建议,来到了郊外的一片树林。树林里静谧的氛围,鸟儿的歌声,树叶的沙沙声,让他的心灵得到了放松。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那些关于爱情、友情、梦想的画面。 他急忙拿出笔记本,写道:“在树林的怀抱里,爱情像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友情是那阵轻轻的风,梦想在枝头的鸟鸣中苏醒。” 杨开的作词水平在不断地尝试和探索中逐渐提高。 在一个宁静的小镇上,有一个名叫杨开的年轻人。杨开的生活原本平淡无奇,但他心中却怀揣着一个炽热的梦想,那就是认真学习乐器和作词,在音乐的世界里开辟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杨开的房间不大,却被他布置成了一个小小的音乐天地。墙上挂着一把陈旧的吉他,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本本厚厚的音乐理论书籍和写满歌词草稿的本子。角落里,一架电子琴安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被奏响。 杨开每天清晨都会早早地起床,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吉他,坐在窗前开始练习。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笨拙地移动着,弹出的声音有些生涩,但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专注和执着。 他深知,要想在音乐上有所成就,就必须从最基础的部分开始,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杨开,你这样每天练,不累吗?”杨开的朋友张宇来他家玩的时候,看着他满头大汗地练习吉他,忍不住问道。 “累啊,但这是我喜欢做的事情,只要能离我的音乐梦想近一点,再累也值得。”杨开一边回答,一边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吉他。 为了提高自己的乐器水平,杨开报名参加了镇上一位老音乐家开办的乐器培训班。在培训班里,他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一起学习、互相切磋。 杨开的主要学习乐器是吉他和电子琴,但他也对其他乐器充满了好奇,经常向老师请教关于小提琴、长笛等乐器的知识。 在学习乐器的同时,杨开也没有忘记作词。他觉得,一首好的歌曲,不仅要有动人的旋律,还要有能打动人心的歌词。 他常常在小镇的各个角落寻找灵感,公园里的长椅上、河边的垂柳下、古老的石桥边,都留下了他思考歌词的身影。 有一次,杨开在公园里看到一对老夫妻相互搀扶着散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一幕深深触动了杨开,他急忙回到家,拿起笔在本子上写道:“岁月的长河缓缓流淌,爱情在时光里静静绽放。那对相伴的身影,是幸福最美的模样。” 杨开的作词之路并非一帆风顺。有时候,他会陷入灵感枯竭的困境,对着空白的本子发呆几个小时也写不出一个字。 但他从不轻易放弃,他会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回忆过去的经历,从那些细微的情感和记忆中挖掘灵感。 他把自己写好的歌词拿给培训班的老师看,希望能得到一些指导。老师仔细地阅读着他的歌词,不时地点点头。 “杨开,你的歌词很有情感,但是在表达上还可以更加简洁和富有诗意。”老师说道。 “老师,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努力的。”杨开认真地回答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杨开在乐器演奏和作词方面都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他的吉他弹奏变得流畅自如,能够熟练地演奏各种风格的曲子。 他的电子琴演奏也有了很大的提升,他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情即兴创作一些简单的旋律。 在作词方面,他的歌词变得更加成熟和富有感染力。他开始尝试将自己的歌词与自己创作的旋律相结合,创作出一首首完整的歌曲。 有一天,杨开决定参加镇上举办的一场小型音乐比赛。他精心准备了自己作词作曲的一首歌曲,希望能够在比赛中展示自己的音乐成果。 比赛当天,杨开带着自己的吉他走上了舞台。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弹奏起来。他的歌声和吉他声在空气中回荡,他的歌词像诗一样打动着观众的心。当他表演结束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在这个看似平常的世界里,杨开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因为他是一名重生者。这个秘密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在他心中燃烧,却又不能被外界察觉分毫。于是,学习乐器和作词成为了他精心打造的伪装。 杨开的重生带着前世的记忆,那些记忆中满是阴谋与背叛。他深知自己若被发现是重生者,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的房间里,摆放着一把古旧的二胡,那是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还有一本厚厚的作词手册,纸张已经有些泛黄。 他开始学习二胡的时候,手指总是不听使唤。邻居张大爷是个二胡爱好者,偶尔听到杨开那不成调的练习声,总会笑着摇摇头。 有一次,张大爷忍不住对他说:“小杨啊,这二胡可得慢慢学,急不得。” 杨开恭敬地回答:“大爷,我知道,我就是太想学好它了,总觉得心里有很多情绪想通过二胡表达出来。” 其实,他只是想让自己忙碌起来,用二胡的学习来掩盖自己重生者的异样。 杨开每天都会花上几个小时练习二胡。他坐在窗前,阳光洒在二胡上,拉出的音符却依旧有些生硬。 他想起前世的种种,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专注于眼前的琴弦。他知道,每一次拉弓、按弦都是他伪装身份的一部分。 在作词方面,杨开更是费尽心思。他常常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思考着如何用词来隐藏自己的秘密。 他的本子上写满了各种各样的歌词。有一次,他写了这样的歌词:“走过的路,似梦非梦,记忆在心底朦胧。那看不见的风,吹不散心中的痛。” 他的朋友赵磊看到后,好奇地问:“杨开,你这歌词写得好深沉啊,有什么特殊的经历吗?” 杨开故作深沉地说:“就是突然有些感触,可能是生活中的一些小事积累起来的情绪吧。” 杨开还报名参加了一个乐器培训班,在那里他学习更多乐器的知识。培训班里有个年轻的老师叫林音。 林音对杨开的认真感到有些惊讶,她问杨开:“你为什么这么努力地学习乐器呢?很少有像你这样投入的学生。” 杨开回答道:“林老师,我觉得音乐就像一个避风港,我想把自己沉浸在里面,忘掉一些烦恼。” 随着时间的推移,杨开的二胡演奏水平逐渐提高。他开始尝试在一些小型的聚会中演奏,每次演奏完,都会赢得一些掌声。 他的作词也越来越有水平,甚至有几首歌词被一些小的音乐工作室看中。 然而,在这看似顺利的掩饰背后,杨开也有自己的担忧。有一天,他在一个音乐交流会上,遇到了一个神秘的人。 这个人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观察着他。杨开心里有些紧张,他故意拿出自己最新创作的歌词和大家分享,试图转移那个人的注意力。 “这是我最近写的歌词,我想表达的是对生活的一种迷茫和探索。”杨开镇定地说。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表示歌词很有深度。那个神秘人也微微点头,但杨开还是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疑惑。 杨开知道,自己不能放松警惕。他更加努力地学习乐器和作词,希望自己的伪装能够更加完美。他又开始学习古筝,那一根根琴弦仿佛是他与这个世界正常联系的纽带。 在一次重要的音乐比赛中,杨开带着自己作词作曲的作品参加了。他站在舞台上,熟练地演奏着乐器,深情地演唱着自己写的歌。台下的观众被他的表演所吸引,评委们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可是,杨开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他掩饰身份的手段。他在音乐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而他重生者的身份依然如同隐藏在深海中的宝藏,不被任何人发现。 他不知道这样的掩饰能持续多久,但他会一直坚持下去,直到他能够真正在这个世界安全地生活,不再被前世的阴影所笼罩。 经过长时间的学习和摸索,杨开终于开始创作自己的原创歌曲。他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椅子上,面前的稿纸上画满了音符和歌词。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脑海中回荡着前世八九十年代的流行旋律。那是一个充满活力和激情的音乐时代,那些歌曲承载着他前世的记忆。 他拿起笔,开始在稿纸上写下歌词。“回忆像潮水般涌来,那熟悉的街头,霓虹灯在闪烁。你的笑容,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我心中的角落。” 这些歌词看似是一首普通的爱情歌曲,但在杨开心中,却是他对前世生活的一种怀念和隐藏。 杨开的朋友陈宇来他的工作室玩,看到他在写歌,好奇地凑了过来。 “杨开,你这写的歌很有感觉啊,感觉风格很复古呢。”陈宇说道。 第108章 练歌 杨开在这个充满秘密与未知的重生之旅中,始终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重生者的身份。音乐,是他用以伪装的华丽外衣,而在他诸多的音乐尝试里,重现前世那首耳熟能详的《光辉岁月》成为了他最具挑战性的一次创作。 杨开的工作室狭小而简陋,墙壁上贴满了他随手写下的音符和歌词片段。昏黄的灯光下,那把陪伴他许久的旧吉他静静地躺在角落里,旁边是杂乱摆放的几本音乐理论书籍和一堆用过的稿纸。 他最初的尝试充满了困难。虽然前世对《光辉岁月》的旋律和歌词烂熟于心,但要在这个世界重新将它写下来并非易事。 他坐在那张嘎吱作响的椅子上,拿起笔,却发现自己的手微微颤抖。 他先从旋律入手。杨开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那激昂的吉他旋律。他轻轻抱起吉他,手指试探性地拨弄着琴弦。 可是,那些音符总是无法连贯地出现,不是节奏不对,就是音准出了偏差。 “杨开,你今天这吉他弹得怎么这么奇怪啊?”他的朋友阿强来工作室找他,听到那断断续续的旋律后忍不住问道。 杨开尴尬地笑了笑:“我在尝试一种新的曲风,还不太熟练呢。” 在歌词方面,杨开同样面临着挑战。他清楚地记得《光辉岁月》中的每一句歌词都充满力量和深意,然而,当他要把这些文字落实到纸上时,却发现自己仿佛失去了某种魔力。 他写了又擦,擦了又写,稿纸上满是涂改的痕迹。 “可否不分肤色的界限,愿这土地里不分你我高低……”杨开轻声哼唱着,试图找回那种感觉。 为了更精准地还原歌曲,杨开开始深入研究这个世界的音乐风格和文化背景。他去图书馆查阅大量的音乐资料,了解这个世界音乐的发展脉络和受众喜好。 他发现,这个世界的音乐虽然与前世有相似之处,但在一些节奏和情感表达上存在差异。 于是,杨开决定在尊重原曲精髓的基础上,对歌曲进行一些微调。他在吉他的弹奏中加入了一些这个世界流行的指法技巧,让旋律更加饱满。 在歌词方面,他仔细斟酌每一个字词,确保既不失去原意,又能符合这个世界的文化语境。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努力,杨开终于将《光辉岁月》完整地写了下来。 当他再次抱起吉他,流畅地弹奏出那激昂的旋律,清晰地唱出每一句歌词时,他的心中充满了激动。 “今天这曲子听起来怎么这么振奋人心啊?”阿强再次来到工作室,被这熟悉又陌生的音乐所吸引。 杨开只是微笑着说:“这是我最近的一个心血来潮之作,希望能传达一种积极向上的力量。” 将歌曲写出来以后,他开始专心练习这首歌曲。杨开的小屋里,每天都回荡着《光辉岁月》的旋律。 那把旧吉他在他手中像是被赋予了新的生命,每一根琴弦都在诉说着他内心深处的秘密与渴望。 杨开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极为规律,每天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户洒在他简陋的琴谱架上,他便开始了练习。 他的手指在吉他弦上按动、滑过,起初,还略显生涩。“今天的节奏还是不够稳。”杨开皱着眉头,对自己的表现不太满意。 他的朋友阿明来探望他时,听到那反复弹奏的旋律,忍不住说道:“杨开,你这是要把这首曲子练到极致啊。不过,你这样不停地练,不觉得枯燥吗?” 杨开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坚定:“阿明,这首曲子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想把它完美地呈现出来。” 为了更好地把握歌曲中的情感,杨开还会在练习间隙,仔细研究歌词。“年月把拥有变做失去,疲倦的双眼带着期望……” 他轻声哼唱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前世那些为了理想而奋斗的人们的身影,那些画面让他更加深刻地理解歌曲的内涵。 随着练习的深入,杨开遇到了一个难题。歌曲中的高音部分,他总是唱得有些吃力。 他尝试了各种方法,从调整呼吸到改变发声位置,但效果都不太理想。 有一天,他在公园里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练习。他扯着嗓子试图唱出高音,脸涨得通红。 一位路过的老者听到他的歌声,停下来对他说:“年轻人,唱歌不能光靠蛮力,要找到共鸣的感觉。” 杨开虚心地向老者请教,老者给他示范了一些发声技巧。杨开如获至宝,回到家后,对着镜子不断练习老者传授的方法。 终于,他能够较为轻松地唱出高音部分了。 杨开练习这首歌曲不仅仅是为了表演,更是为了纪念前世的记忆和情感。每一次弹奏和演唱,都像是在和前世的自己对话。 他开始在一些小型的音乐聚会上表演这首《光辉岁月》。第一次在聚会上演唱时,他紧张得手心出汗。 当他弹起吉他,唱出第一个音符时,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那充满力量的旋律和饱含深意的歌词,让在场的人都沉浸其中。 表演结束后,一位年轻的女孩走到杨开面前,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你唱得太好了,这首歌就像是有一种魔力,能让人充满力量。” 杨开笑了笑,说道:“谢谢,我只是想把我心中的感受通过这首歌传达出来。” 随着表演次数的增加,杨开对《光辉岁月》的演绎越来越成熟。他的名字也渐渐在一些音乐爱好者的圈子里传开了。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他知道,随着自己的知名度增加,被发现是重生者的风险也在增大。 在演出这首歌曲之前,杨开让杨文开了一家浩瀚传媒有限公司。公司坐落在城市中心那座闪耀着现代光芒的写字楼里,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仿佛在诉说着它的无限潜力。 杨文在接到这个任务后,便马不停蹄地投入到公司的筹备之中。他穿梭于各个部门之间,办理着繁琐的注册手续。 “这公司要涉及的业务这么多,从电视电影制作到歌曲相关,每一项都得精心规划啊。”杨文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对杨开说道。 杨开点点头,目光坚定:“我知道这不容易,但我们必须要把它做好。这是推广《光辉岁月》以及更多优秀作品的重要平台。” 公司的布局逐渐成型,有宽敞的录音室,里面摆放着最先进的录音设备,那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按钮和旋钮仿佛在等待着音乐的魔法降临; 还有专门的影视制作工作室,配备了高清摄像机、专业的灯光设备以及各种后期制作的电脑软件。 在公司筹备的同时,杨开也没忘记将《光辉岁月》的版权进行申请注册。他深知在这个世界,版权是保护自己作品的重要武器。 他带着写满音符和歌词的稿纸,来到版权注册机构。 “您好,我要注册这首歌曲的版权。”杨开对工作人员说道。 工作人员接过稿纸,仔细地查看:“这是您原创的歌曲吗?风格很独特呢。” 杨开心中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是的,这是我经过长时间的创作和打磨完成的。” 经过一系列的审核流程,《光辉岁月》的版权终于注册成功。杨开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他的作品在这个世界有了合法的保护。 他们开始策划一系列的宣传活动。首先是制作精美的宣传海报,海报上杨开抱着吉他站在一片充满希望的金色光芒之中,《光辉岁月》几个大字以一种充满力量的字体呈现。 然后是制作歌曲的小样,分发给各大电台和音乐平台。音乐制作人周华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杨总,我们在小样里加入了一些独特的混音效果,这样可以让歌曲的听感更加丰富。”周华向杨开汇报着。 对于周华的建议,杨开点头说:“可以试试,我们多出几个版本,让后看哪个版本好听。我想用粤语和内地话都试试。” 两人在会议室里,就这个想法展开了细致的讨论。 周华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要点,一边说:“杨总,粤语版我们可以找一些资深的粤语音乐人来做顾问,确保发音和韵味都足够地道。内地话版的话,我们可以在歌词的表达上更直白一些,让更多的人能迅速理解歌曲的情感。” 杨开赞同地点点头:“嗯,还有编曲方面,粤语版可以多融入一些传统的粤语音乐元素,像粤剧里的一些旋律特色或者是经典的粤语歌节奏。内地话版就朝着流行乐的大众风格去靠,但是也要保留歌曲本身的力量感。” 商量好细节后,杨开便走进了公司那间设备精良的录音棚。录音棚里,各种仪器闪烁着指示灯,隔音墙上贴满了吸音棉,整个空间安静得只能听到微弱的电流声。 杨开首先尝试粤语版。他戴上耳机,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前世那些经典粤语歌的旋律和风格。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开始轻声哼唱:“钟声响起归家嘅讯号,在他生命里仿佛带点唏嘘……” 他的粤语发音虽然不是十分标准,但却充满了感情。 周华在控制室里通过耳机听到杨开的哼唱,对着麦克风说:“杨总,发音上‘归家嘅讯号’的‘嘅’字可以再短促一点,还有‘唏嘘’的‘嘘’字,尾音可以稍微拖长一点,这样更有粤语的韵味。” 杨开按照周华的建议调整,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每一次哼唱,他都感觉自己离前世记忆中的那种经典粤语歌的风格更近了一步。 经过几个小时的反复练习和调整,杨开开始正式录制粤语版。他的声音在录音棚里回荡,那充满沧桑感和力量的歌声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动人的故事。 “年月把拥有变做失去,疲倦嘅双眼带着期望……”杨开沉浸在歌曲的情感之中,他想起前世那些为了理想而奋斗的人们,那些在困境中依然坚守希望的灵魂。 录制完粤语版后,杨开稍作休息,便开始尝试内地话版。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对着麦克风说道:“钟声响起归家的信号,在他生命里仿佛带着一丝叹息……” 内地话版的演唱,杨开更加注重歌词的清晰表达和情感的直接传递。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明亮,节奏也稍微加快了一些,让歌曲充满了积极向上的活力。 周华在控制室里又提出了新的建议:“杨总,内地话版这里的‘叹息’可以唱得更轻一点,然后在‘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这句上加重一点语气,这样可以形成一种对比,更能突出歌曲的情感变化。” 杨开按照建议继续录制。他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长时间的演唱让他的喉咙有些沙哑,但他依然坚持着,想要把每个版本都做到最好。 在录制的间隙,杨开走出录音棚,喝了一口水,对周华说:“周华,我感觉这两个版本都有很大的潜力,但是要真正让它们达到完美,我们还需要不断地打磨。” 周华也点头说:“是的,杨总。我们可以让其他的音乐人和工作人员也来听听,提出更多的意见。” 随着杨开在录音棚里不断地尝试和调整,《光辉岁月》的粤语版和内地话版逐渐有了雏形。 经过一个月的练习,杨开终于将这首歌练得完美。在那间小小的练习室里,每一寸空气似乎都被他的歌声所浸染。 墙上贴满了他对歌曲的批注,吉他的琴弦也因为长时间的弹奏而微微磨损。 杨开走出练习室,长舒了一口气,他的眼神中透着自信与期待。 他找到周华,说道:“周华,我想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准备发行这首歌了。” 周华看着杨开,眼中满是惊喜:“杨总,这真是个好消息。不过在发行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一些最后的准备工作。” 他们首先召集了公司的宣传团队。在会议室里,宣传负责人小林展示了他们精心策划的宣传方案。 第109章 预热 等搞定歌曲的版权以后,杨文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对歌曲进行宣传造势。浩瀚传媒有限公司的宣传部里,一片忙碌景象,墙上贴满了宣传计划和时间表。 杨文联系了众多媒体渠道,其中今日头条报社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今日头条报社的编辑室里,主编对着负责娱乐板块的记者小李说道:“这个《光辉岁月》听起来很有潜力,你去深入挖掘一下,做一个全面的宣传解读。” 小李立刻着手准备。他先是仔细聆听了《光辉岁月》,被歌曲中的独特韵味和深刻内涵所打动。 然后他开始收集资料,从杨开的创作背景到歌曲的风格特色,无一遗漏。 很快,今日头条上便出现了一篇标题为《〈光辉岁月〉:一首触动灵魂的音乐佳作》的文章。 文章中写道:“《光辉岁月》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在当今的音乐天空中闪耀着独特的光芒。它的创作者杨开,以一种独特的视角和深刻的情感,谱写了这首充满力量的歌曲……” 文章详细解读了歌曲的歌词,分析了每一段旋律背后可能蕴含的情感,并且还配上了杨开在录音棚里认真录制的照片。 这篇文章一经发布,立刻引起了广泛的关注。许多读者被文章吸引,期待《光辉岁月》唱片上映。 看到今日头条报社的宣传效果如此之好,杨文决定趁热打铁,联系更多媒体进行深度报道。 同时,他也安排了对歌曲的创作者和演唱者杨开的访谈。 访谈地点定在公司一间布置温馨的会议室里,四周摆放着一些公司制作的影视作品和音乐专辑。 杨开坐在舒适的沙发上,面前是记者小李和他的摄像团队。 小李微笑着开始提问:“杨开先生,首先恭喜您创作了这么优秀的歌曲。能和我们谈谈您创作《光辉岁月》的灵感来源吗?” 杨开回忆起前世的种种,眼神中透着一丝感慨:“其实,这是我对过去经历的一种感悟,也是对未来希望的一种寄托。我看到身边很多人在生活中努力奋斗,经历了许多挫折却依然勇往直前,我想把这种精神通过歌曲表达出来。” 小李接着问:“那在创作过程中,您遇到的最大挑战是什么呢?” 杨开笑了笑说:“最大的挑战可能就是如何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准确地转化为音符和歌词吧。有时候脑海里有一个很模糊的感觉,但要把它清晰地呈现出来,需要不断地尝试和修改。” 在访谈过程中,杨开还分享了一些关于歌曲录制时的趣事,比如在录制粤语版时,如何努力纠正自己的发音,以及和音乐团队成员之间的默契配合。 随着宣传的不断深入,《光辉岁月》的知名度越来越高。 随着《光辉岁月》的热度持续攀升,越来越多的媒体开始关注这首歌曲,并纷纷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除了今日头条报社的深度解读,着名的音乐杂志《音潮》也专门为《光辉岁月》做了一期特刊。 在那间充满艺术氛围的杂志编辑部里,主编和编辑们围坐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如何呈现这首歌曲。 主编严肃地说:“《光辉岁月》可不是一首普通的流行歌曲,它有着独特的文化内涵和音乐价值。我们要从专业的角度去剖析它。” 最终,《音潮》杂志上这样写道:“《光辉岁月》是一首融合了多种音乐元素的匠心之作。 从旋律上看,它既有摇滚的激昂与热血,又巧妙地融入了民谣的质朴与深情。 杨开的创作才华在这首歌曲中展露无遗,他用音符编织出了一幅关于岁月、梦想与奋斗的宏伟画卷。 歌曲中的吉他弹奏部分堪称一绝,每一个和弦的转换都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故事,那清脆而富有节奏感的声音仿佛是岁月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坚定地迈向光辉的未来。” 在线音乐评论网站“乐评之家”也不甘落后。众多资深乐评人在这个平台上畅所欲言。 乐评人阿明写道:“当我第一次听到《光辉岁月》时,我被它那震撼人心的力量所打动。这不仅仅是一首歌,更是一种精神的呐喊。杨开的嗓音独特,他在演唱过程中能够将歌曲中的沧桑感和希望感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歌词更是充满了诗意,每一句都像是一颗精心雕琢的宝石,例如‘年月把拥有变做失去,疲倦的双眼带着期望’,简单的文字却深刻地描绘出了生活中的无奈与坚持。这种对生活细致入微的观察和感悟,是很多歌曲所缺乏的。” 还有一些电视台的音乐节目也开始对《光辉岁月》进行点评。 在一档收视率颇高的音乐综艺《音乐星发现》的录制现场,主持人拿着话筒对着嘉宾席上的几位知名音乐人问道:“各位老师,最近有一首叫《光辉岁月》的歌曲非常火,你们对这首歌有什么看法呢?” 着名音乐人张老师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光辉岁月》是一首具有时代意义的歌曲。在当今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里,很多歌曲都只是一时的娱乐快餐,但《光辉岁月》不同。 它能够引起各个年龄段人们的共鸣,年轻人听到了梦想的召唤,中年人听到了对过去奋斗岁月的回忆,老年人听到了对生活的感恩。这就是它的魅力所在。” 另一位女音乐人李老师也点头表示赞同:“没错,从音乐制作的角度来说,这首歌的编曲非常精良。各个乐器之间的配合相得益彰,没有丝毫的杂乱。而且歌曲的层次感很强,从开头的轻声诉说,到中间的激昂澎湃,再到结尾的余音袅袅,就像是一部小型的音乐史诗。” 这些媒体的评价如同星星之火,进一步点燃了大众对《光辉岁月》的喜爱之情。 浩瀚娱乐办公室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地毯上。杨开和杨文分别坐在沙发两旁,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杨开双手交叠,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杨文问道:“歌曲的宣传效果怎么样?” 杨文清了清嗓子,打开手中的文件夹,开始汇报:“杨总,目前的宣传效果非常好。首先是今日头条报社的那篇宣传解读文章,阅读量已经突破了百万,而且评论区热度很高,很多读者都表示被歌曲深深打动,想要深入了解您创作背后的故事。” 杨开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 杨文接着说:“音乐杂志《音潮》的特刊发行后,在音乐专业领域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很多音乐人和制作人都对《光辉岁月》的音乐性给予了高度评价,这也让我们在业内的口碑大大提升。不少独立音乐人还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了自己对这首歌的翻唱或者二次创作,进一步扩大了歌曲的影响力。” “乐评之家”网站上的情况也很不错,杨文继续汇报:“众多资深乐评人的好评吸引了大量的音乐爱好者前去收听歌曲。网站统计的数据显示,在他们发布评论后的一周内,歌曲在该平台的播放量增长了300%,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持续上升。” 说到电视台的音乐节目,杨文的声音更加兴奋:“像《音乐星发现》这样的热门音乐节目对《光辉岁月》的点评,让这首歌走进了更多普通观众的视野。根据收视率调查公司的数据,节目播出后的第二天,我们歌曲在各大音乐平台的搜索量增加了两倍。而且很多观众在社交媒体上表示,是因为看了节目里嘉宾对歌曲的评价,才决定去听的,结果一听就爱上了。” 杨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来我们前期的宣传策略是正确的。那线下的宣传情况呢?” 杨文翻动着文件夹里的资料:“线下方面,我们在一些大城市的公交站台、地铁站都投放了歌曲的宣传海报。根据市场调研公司的反馈,这些海报的关注度很高。” “还有,”杨文补充道,“我们和一些商场、咖啡店等商业场所也达成了合作,在他们的店内播放《光辉岁月》。顾客们的反馈都很好,很多人会向店员询问歌曲的名字,这也增加了歌曲的曝光度。” 杨开靠在沙发上,思考了片刻后说:“虽然目前的宣传效果很好,但我们不能松懈。我们要继续挖掘歌曲的潜力,看看能不能开展一些巡回演唱活动,让更多的人能够现场感受到《光辉岁月》的魅力。” 杨文点头表示赞同:“杨总,您这个想法非常好。我会尽快安排团队制定相关的巡回演唱计划。不过,随着歌曲的热度越来越高,我们也要注意防范一些可能出现的负面情况,比如竞争对手的恶意抹黑或者版权方面的纠纷。” 杨开眼神坚定地说:“嗯,版权方面我们已经做得很完善了。至于竞争对手的抹黑,只要我们坚守歌曲的品质,用事实说话,我相信那些谣言是站不住脚的。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乘胜追击,把《光辉岁月》推向更高的巅峰。” 杨开满意地说:“总体来说,宣传效果已经达到预期。对了,现在生产出多少唱片?” 杨文立刻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关于唱片生产情况的报告,开始详细汇报:“杨总,唱片的生产情况目前也比较乐观。我们最初的首批生产订单是10万张,这主要是基于对市场的初步预估以及我们的生产能力和成本的综合考量。” 杨开专注地听着,微微点头,思考片刻后问道:“那唱片的制作成本有没有出现什么变化?” 杨文回答道:“杨总,目前唱片的制作成本基本保持稳定。我们在和制作厂商签订合同时,就已经确定了一个较为合理的价格区间。不过随着生产数量的增加,我们在一些原材料的采购上有了一定的议价权,这也有助于我们控制成本。 但是,随着市场需求的增加,如果后续还需要继续追加生产订单,可能会面临一些原材料供应紧张的情况,到时候成本可能会有小幅度的波动。” 杨开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说道:“我们要密切关注成本的变化情况,在保证唱片质量的前提下,尽量降低成本。那关于唱片的销售渠道,有没有拓展的计划?” 杨文点头说:“有的,杨总。我们正在和一些海外的唱片发行商洽谈合作事宜。如果合作成功,我们将把《光辉岁月》的唱片推向国际市场。 另外,我们也在考虑与一些小型独立唱片店开展合作,虽然他们的规模不大,但是在一些特定的音乐爱好者群体中有着很高的忠诚度,可以帮助我们进一步挖掘潜在的市场份额。” 杨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海外市场是一个很大的潜力股,如果能够成功打入,对我们的歌曲和公司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机遇。你要尽快推进这些计划,确保各个环节都能顺利进行。” 杨文坚定地回答:“好的,杨总。我会全力以赴的。” 杨开接着说:“市场部那边预计可以销售多少张?什么时候开始销售?” 杨文把手中的报告翻到市场部的预估那一页,认真地说道:“杨总,市场部经过详细的市场调研和分析,综合目前的宣传效果、歌曲热度以及同类唱片的销售数据,乐观估计,如果市场没有太大波动的话,国内市场有望销售80万张左右。” 杨开微微挑眉,这个数字比他想象中的要可观。 杨文继续解释:“这80万张的预估是基于多方面因素的。首先,从宣传的覆盖范围来看,我们已经触及到了各个年龄层和地域的大部分潜在受众。随着歌曲在电台、电视台、网络平台以及线下活动中的持续曝光,会有更多的人被吸引过来购买唱片。其次,从目前唱片的销售趋势来看,无论是在实体唱片行还是网络销售平台,销量都在稳步上升,而且增长曲线还处于上升期,没有出现明显的放缓迹象。” 第110章 大卖 “至于销售开始的时间,”杨文接着说,“我们已经在宣传启动的同时就开始了唱片的销售。目前已经销售出去的唱片数量,正如我之前所说,实体铺货20万张,网络销售平台售出了一部分,加起来已经有近10万张了。随着宣传的进一步深入,尤其是接下来如果能够开展全国性的巡回演唱活动,这个数字将会有一个更显着的增长。” 杨开思考了一会儿,说道:“80万张是个不错的数字,但我们不能仅仅满足于此。我们要想办法突破这个数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营销计划?” 杨文回答道:“市场部正在策划一个‘光辉岁月音乐之旅’的营销计划。这个计划主要是结合歌曲的主题,在全国各大城市举办一系列的线下音乐体验活动。比如在一些大型商场或者文化广场,我们会设置专门的《光辉岁月》音乐体验区,里面有歌曲的试听、唱片展示与销售,还会邀请一些歌手或者音乐爱好者现场翻唱这首歌,营造一种浓厚的音乐氛围。参加活动的消费者有机会获得签名唱片或者与杨总您见面的机会。这样既能增加唱片的销售量,也能进一步提升歌曲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杨开眼睛一亮,说道:“这个计划很不错。但是要注意活动的组织和安全保障,确保每一个环节都能顺利进行。另外,我们也可以考虑和一些知名品牌进行联合推广,借助他们的品牌影响力和销售渠道来扩大我们唱片的销售范围。” 杨文连忙点头:“杨总您这个想法非常好。我们已经在和一些有合作意向的品牌进行洽谈了,其中有一家知名的运动品牌,他们对我们的歌曲也很感兴趣,觉得《光辉岁月》所传达的奋斗和希望的精神与他们的品牌理念相契合。如果能够合作成功,我们可以推出联名款的唱片或者周边产品,这肯定会吸引更多消费者的关注。” 杨开满意地笑了笑:“很好,看来市场部还是很有想法的。那我们就按照这些计划稳步推进,我很期待《光辉岁月》的唱片在市场上能创造出更好的成绩。” 杨开沉思片刻后,问杨文:“后续有哪些推广计划?” 杨文自信满满地开始介绍:“杨总,我们有一系列的推广计划。首先,我们打算在社交媒体上开展一个‘光辉岁月,我的故事’的主题活动。鼓励粉丝们分享自己与《光辉岁月》这首歌相关的故事,无论是在奋斗的路上听到这首歌受到鼓舞,还是与朋友一起唱这首歌的难忘经历。 我们会挑选出最感人、最有创意的故事,给予签名唱片和与您见面的机会作为奖励。这样可以进一步提高粉丝的参与度,让歌曲的影响力深入到每一个听众的生活中。” “这个想法很不错,”杨开点头认可,“那线下呢?” “线下的话,”杨文接着说,“我们计划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光辉岁月校园行’活动。我们会联系各大高校和中学,在学校里举办小型的音乐会,邀请您或者其他歌手演唱《光辉岁月》,同时在现场售卖唱片。 学校里的学生是一个庞大且充满活力的群体,他们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度高,而且传播能力很强。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可以把歌曲推广到更年轻的一代。” “还有,”杨文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们打算与一些汽车品牌合作。现在很多人在开车的时候喜欢听音乐,我们可以和汽车品牌达成协议,让《光辉岁月》成为他们新款车型的推荐音乐,在汽车的宣传广告中加入歌曲片段,并且在汽车音响系统的测试音乐中也加入这首歌。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借助汽车品牌的广告资源,扩大歌曲的曝光度。” 杨开思考了一下,说:“汽车品牌合作这个点子很新颖。不过,我们也要注意歌曲的定位和受众匹配度。那国际市场方面呢?” 杨文回答道:“针对国际市场,我们已经和海外的唱片发行商商量好了初步的推广计划。我们会邀请一些国际知名的歌手翻唱《光辉岁月》,用不同的语言来演绎这首歌。 比如在欧美市场,我们可以找擅长摇滚风格的歌手翻唱,在亚洲其他国家,可以找当地的人气歌手进行本地化的翻唱。然后通过这些歌手的影响力,在他们各自的国家和地区进行宣传推广。” “另外,”杨文补充道,“我们还会参加一些国际上知名的音乐展会,比如美国的西南偏南音乐节、法国的戛纳音乐市场等。在这些展会上,我们会设立专门的展区,展示《光辉岁月》的唱片、周边产品,以及播放歌曲的mV。 同时,我们会安排专人在现场与国际音乐产业的人士进行交流,寻求更多的合作机会,比如与国际音乐流媒体平台的合作,争取让《光辉岁月》登上更多国家和地区的热门音乐榜单。” 杨开满意地笑了笑:“这些推广计划都很全面,不过在实施过程中,要注意每个环节的细节把控。尤其是国际市场的推广,要尊重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文化差异,这样才能让《光辉岁月》更好地走向世界。” 杨文坚定地说:“杨总您放心,我们团队会全力以赴的。” 在这一系列精心策划的推广计划下,《光辉岁月》如同即将展翅高飞的雄鹰,向着更广阔的天空,准备释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经过几天紧张的准备,6月1日,《光辉岁月》的唱片正式售卖。 在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上,一家大型唱片行——星韵唱片行早早地就将《光辉岁月》的唱片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唱片行的橱窗里,巨大的海报上是杨开抱着吉他的帅气形象,旁边是《光辉岁月》的专辑封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引人注目。 店内,店员小李正热情地向顾客介绍着:“这张《光辉岁月》的唱片可不得了,这是最近超级火的一首歌,旋律超棒,歌词也特别有深意。” 一位年轻的顾客好奇地拿起唱片,看着封面上的歌曲信息,问道:“这歌我在电台听过,真的很好听。这唱片里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吗?” 小李笑着回答:“这唱片里除了有这首主打歌《光辉岁月》的原版和几个不同风格的混音版本,还有杨开亲自讲述创作背后故事的音频呢,非常有收藏价值。” 年轻顾客听了,毫不犹豫地说:“那给我来一张吧。” 与此同时,在网络销售平台上,《光辉岁月》的唱片售卖页面也十分火爆。无数的订单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涌入后台。 在浩瀚娱乐公司的办公室里,杨文看着不断攀升的销售数据,兴奋地对杨开说:“杨总,您看,这销售数据太惊人了。才刚开始售卖,就已经有这么多订单了。” 杨开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脸上也洋溢着喜悦:“这都是前期宣传的成果啊。不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要确保唱片能够及时准确地送到顾客手中。” 而在各大城市的音乐节现场,也专门设置了《光辉岁月》唱片的售卖点。在一个人山人海的音乐节舞台下,售卖点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位中年男子挤到售卖台前,大声说:“我是杨开的忠实粉丝,我要买十张唱片,我要送给我的朋友,让他们都听听这么好的歌。” 售卖员一边忙着收钱、拿唱片,一边回应道:“您可真够热情的,这唱片确实值得收藏和分享。” 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当天晚上,销售数据统计出来了。 杨文激动地向杨开汇报:“杨总,今天一天,仅仅国内市场,我们就售出了5万张唱片。这比我们预计的要好太多了。” 杨开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说道:“这是个好的开始,但我们还要持续跟进。明天联系一下市场部,看看能不能根据今天的销售情况,再调整一下后续的营销计划。” 就在这时,杨开的手机响了,是海外唱片发行商打来的电话,对方兴奋地说:“杨先生,我们看到了你们今天唱片的销售情况,我们对和你们合作更加有信心了,我们想尽快推进海外发行的相关事宜。” 杨开笑着回应:“好啊,这是个好消息,我们也很期待和你们的合作。” 这一天的成功售卖,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音乐市场炸开了花,《光辉岁月》的唱片如同闪耀的星光,照亮了整个音乐市场的天空。 杨开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中带着期待又有些许担忧,问道:“在不同地区的销售情况如何?” 杨文打开一份详细的销售报告,开始汇报:“杨总,从目前的销售数据来看,呈现出比较明显的地区差异。” “在一线城市,比如北京、上海、广州和深圳,销售情况非常火爆。以北京为例,我们在各大唱片行铺货量比较充足的情况下,很多店铺都出现了供不应求的局面。像西单的几家大型唱片行,每天的销售量都在500张以上。这主要是因为一线城市的文化娱乐消费市场比较发达,音乐爱好者众多,而且对新音乐的接受度很高。同时,这些城市的宣传覆盖也最为全面,无论是户外广告、电台还是网络宣传,都能够迅速地触及到目标受众。” “二线城市的销售也不容小觑。例如成都、武汉、杭州等地,虽然整体销售量没有一线城市那么高,但增长趋势十分明显。在成都的春熙路唱片行,《光辉岁月》唱片每天的销售量稳定在200 - 300张之间。这些城市有着浓厚的文化氛围,年轻人对流行音乐的追捧热情很高,而且随着我们在当地的宣传活动逐渐展开,比如在商场举办的小型音乐表演等,销售量还在稳步上升。” “然而,在一些三线城市和小县城,销售情况就相对比较复杂了。有些地方因为宣传力度的渗透还不够深入,销售数字比较低。比如在一些偏远的小县城,可能每天只能卖出几张唱片。但是也有一些三线城市因为有独特的文化特色或者特定的受众群体,销售情况超出预期。像丽江这样充满文艺气息的城市,虽然城市规模不大,但每天的销售量能达到100张左右,这可能与当地大量的游客以及本身就活跃的音乐文化氛围有关。” “从地域分布上来看,南方地区的总体销售情况略优于北方地区。南方的气候较为温暖,户外活动较多,像音乐节、街头表演等文化活动频繁,这为唱片的销售提供了更多的机会。而且南方的一些城市在音乐风格的接受上更为多元,《光辉岁月》这种充满活力和希望的歌曲在南方更容易找到共鸣。” “在海外市场方面,我们已经和部分国家的发行商有了初步合作,目前在东南亚地区的销售情况比较乐观。在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华人众多,对华语歌曲本来就有一定的接受度,再加上《光辉岁月》歌曲本身传达的积极向上的精神,受到了当地华人社区以及一些年轻音乐爱好者的喜爱。在新加坡的一些大型唱片行,每周的销售量能达到300 - 400张。” 杨开认真地听着,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一些数据和要点。等杨文汇报完,他说道:“看来我们需要根据不同地区的情况调整推广和销售策略。对于销售情况好的地区,我们要进一步巩固市场,加大宣传力度,争取提高市场份额。而对于销售不佳的地区,我们要深入分析原因,是宣传不到位,还是歌曲风格与当地受众不符,然后有针对性地做出改进。” 杨文点头称是:“杨总,您说得对。我们会尽快制定出相应的调整方案的。” 第111章 发行(二) 6月1日,阳光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为这个特殊的日子增添一抹明亮的色彩。浩瀚娱乐的办公大楼里,工作人员们都在紧张而又兴奋地忙碌着,因为今天,他们要正式发行《光辉岁月》。 在公司的发行部门,经理林强像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各项工作。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墙上的时钟,时针和分针缓缓靠近那个预定的时刻。 “宣传部门那边都准备好了吗?”林强对着对讲机喊道。 “林经理,都准备好了。线上的宣传已经全面铺开,各大音乐平台的推荐位都已经谈妥,社交媒体上的预热活动也达到了预期的热度,粉丝们都在热切期待着呢。”宣传部门的负责人小王回复道。 “很好。销售部门呢?”林强继续问道。 销售部门的老张回答:“林经理,唱片的铺货已经完成,无论是各大唱片行,还是一些小型的音乐商店,都已经上架。线上的数字专辑也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开启销售。” 在公司的录音室里,《光辉岁月》的创作者杨宇正静静地坐在那里,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这是他的心血之作,就像他的孩子一样,即将走向大众。 “杨宇,别太紧张了。今天可是个大日子,你的作品肯定会大受欢迎的。”林强走进录音室,拍了拍杨宇的肩膀安慰道。 杨宇深吸一口气说:“林经理,我知道。只是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我真的希望大家能理解我在这首歌里想要表达的情感。” 林强点点头:“我懂。你在这首歌里注入了太多的梦想、希望和对过去岁月的怀念。这是一首有灵魂的歌。” 时针终于指向了那个预定的时刻。随着林强一声令下:“发行!” 各大音乐平台上,《光辉岁月》的数字专辑瞬间上线。唱片行里,店员们也开始把《光辉岁月》的唱片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在城市的一个街角唱片行里,年轻的音乐爱好者小何早早地就等在那里。当他看到《光辉岁月》的唱片上架时,兴奋地对店员说:“我等这首歌等好久了!我在网上听过它的小样,那旋律和歌词简直太棒了。” 店员笑着说:“看来你很识货啊。今天刚发行,很多人都在期待呢。” 而在网络上,《光辉岁月》的话题迅速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发酵。 “终于等到《光辉岁月》发行了!这旋律一响起,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一位网友在微博上写道。 “杨宇的创作才华真的是绝了,这首歌肯定会成为经典。”另一位网友在音乐论坛上评论道。 在浩瀚娱乐公司内部,大家看着不断攀升的销售数据和热度指数,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就在大家沉浸在发行成功的喜悦中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有消息传出,一家小公司声称《光辉岁月》的部分旋律抄袭了他们之前未发行的一首作品。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瞬间在音乐界炸开了锅。 林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杨宇,这是怎么回事?” 杨宇一脸震惊:“林经理,这绝对是污蔑。我创作《光辉岁月》的过程都是有据可查的,每一个音符都是我自己的灵感结晶。” 林强皱着眉头说:“我们必须尽快处理这个事情,不能让这个不实的消息影响到《光辉岁月》的发行。” 在浩瀚娱乐公司内部,得知《光辉岁月》被诬陷抄袭后,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林强迅速召集了公司的法务团队、宣传团队以及创作者杨宇等人,开始商讨应对策略。 林强表情严肃地率先发言:“大家都知道现在的情况了,这是对我们《光辉岁月》的恶意诬陷,但如果处理不好,会对这首歌的声誉和我们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害。我们必须迅速行动起来。” 在浩瀚娱乐那充满创意与激情的创作室里,《光辉岁月》的创作者杨宇正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周围散落着一些乐谱和写满歌词的纸张,他陷入了回忆,开始讲述《光辉岁月》的灵感来源。 “那是一次我独自的旅行,我去了一个偏远的小山村。”杨宇缓缓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念。“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位老人,他叫陈爷爷。陈爷爷的一生就像一部充满传奇色彩的史书。” 杨宇记得,那个小山村虽然贫穷,但却有着一种独特的宁静与坚韧。陈爷爷每天都会坐在村口的老树下,望着远方的山峦。 “有一天,我坐在陈爷爷身边,问他过去的事情。陈爷爷就开始讲述他年轻时候的经历。他说,他们那时候啊,生活非常艰苦,物资匮乏,但大家都怀着对未来的希望。”杨宇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陈爷爷告诉杨宇,他年轻的时候,村里的人为了修一条通往外面世界的路,全村男女老少都出动了。他们用最简陋的工具,一锄头一锄头地挖,一簸箕一簸箕地运土。 “在这个过程中,有人受伤,有人想要放弃,但大家互相鼓励,最终那条路还是修成了。”杨宇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陈爷爷说,那段岁月虽然充满艰辛,但却是他一生中最光辉的时刻,因为大家都有着共同的梦想,并且为之努力奋斗。” 杨宇从那个小山村回来后,他的脑海里就一直回荡着陈爷爷的故事。他觉得,这个时代虽然与陈爷爷的时代有很大的不同,但那种为了梦想、为了希望而拼搏的精神是永恒的。 “我开始在钢琴上弹奏一些简单的旋律,试图把那种感觉表达出来。最初的旋律就像是从那个小山村的山风中吹出来的一样,带着质朴和坚韧。”杨宇一边说,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音符的起伏。 而歌词方面,杨宇也是从陈爷爷的故事中汲取灵感。他写道:“在那遥远的地方,有过梦想的起航,岁月虽艰,希望未亡。” “还有,我想到了我们现代社会中的人们。”杨宇继续说道,“虽然我们面临着不同的压力和挑战,但也有很多人在自己的领域里默默奋斗,创造着属于自己的光辉岁月。比如那些在科研领域不断探索的科学家,他们可能要面对无数次的失败,但依然坚持;还有那些在舞台背后默默付出的舞者,他们为了台上那一瞬间的美丽,付出了无数的汗水。” 杨宇把这些元素都融合进了《光辉岁月》这首歌里。他希望这首歌能够激励人们,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不要忘记自己的梦想,要勇敢地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光辉岁月。 “所以,《光辉岁月》不仅仅是一首歌,它更像是我对那些充满希望和奋斗精神的岁月的致敬,也是对所有正在努力前行的人的一种鼓舞。”杨宇最后总结道。 法务团队联系了音乐界的权威专家,包括资深的音乐教授和着名的音乐制作人。他们将《光辉岁月》和被指控抄袭的那首未发行作品的乐谱、音频都交给了专家进行鉴定。 在一间安静的音乐分析室里,专家们戴着耳机,仔细地比对两首歌曲的旋律、和声、节奏等要素。音乐教授李老皱着眉头,认真地在乐谱上做着标记,他说:“从专业的角度来看,这两首歌虽然可能在某些局部有一些相似的音乐元素,但在音乐创作中,这是很常见的情况,而且整体的音乐结构、主题表达和风格走向完全不同。” 着名音乐制作人张哥也点头表示赞同:“没错,《光辉岁月》有着自己独特的情感脉络和音乐逻辑,绝不是抄袭之作。”专家们随后出具了详细的鉴定报告,证明《光辉岁月》不存在抄袭行为。 宣传团队迅速筹备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在发布会现场,布置得简洁而庄重,舞台上摆放着《光辉岁月》的宣传海报和相关的音乐奖项。 林强走上舞台,表情镇定而自信。他首先向媒体和公众介绍了《光辉岁月》的创作过程和背后的灵感来源,然后拿出了杨宇的创作证据和专家鉴定报告。 他说道:“我们浩瀚娱乐一直致力于创作优秀的音乐作品,《光辉岁月》是创作者杨宇的心血结晶。我们尊重原创,同时也不容许任何恶意的诬陷。这些证据和报告都清楚地表明,《光辉岁月》是一首独立创作的作品。” 在社交媒体上,浩瀚娱乐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系列关于《光辉岁月》创作历程的视频和图片。视频中,杨宇坐在钢琴前,讲述自己如何从那个小山村的故事中获得灵感,一步一步创作出这首歌的过程。 公司还邀请了一些知名的音乐博主和网红来试听《光辉岁月》,并分享他们的真实感受。音乐博主小桃在自己的微博上写道:“刚听了《光辉岁月》,真的被深深打动了。这是一首充满诚意和才华的作品,从旋律到歌词都有着独特的魅力,根本不存在抄袭的情况。” 同时,公司的法务团队也对传播抄袭谣言的一些账号发出了警告信,要求他们立即停止传播不实信息,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 林强尝试与那家提出抄袭指控的小公司进行沟通。他亲自打电话给对方的负责人,语气平和但坚定地说:“我们已经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光辉岁月》没有抄袭你们的作品。我想这可能是一场误会,我们希望能够坐下来好好谈一谈,避免不必要的法律纠纷。” 然而,对方却态度强硬,拒绝沟通,仍然坚持他们的抄袭指控。 在多次沟通无果的情况下,浩瀚娱乐的法务团队决定提起法律诉讼。他们向法院提交了所有的证据,包括创作证据、专家鉴定报告以及对方恶意传播谣言的证据。 在法庭上,浩瀚娱乐的律师据理力争:“《光辉岁月》有着明确的创作轨迹,从最初的灵感来源到最终的成品,每一个环节都有迹可循。而对方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恶意指控抄袭,已经对我们的作品声誉造成了损害,我们要求对方公开道歉,并赔偿相应的损失。” 尽管浩瀚娱乐成功赢得了抄袭官司,《光辉岁月》的创作者杨宇和发行经理林强却并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他们站在公司的会议室里,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心中却被一片阴云笼罩着。 杨宇皱着眉头,有些沮丧地说:“林经理,虽然我们赢了官司,但是我还是很担心。你看,这抄袭风波闹得这么大,很多原本可能购买我们歌曲的听众可能已经被那些谣言影响了。” 林强无奈地点点头:“我也有同样的担忧。这件事情在网络上传播得太广了,即使现在证明了是诬陷,可有些负面印象可能已经留在了大众的心里。” 为了了解当前的销售情况,他们来到了销售部门。销售部门的老张正对着电脑上的销售数据愁眉不展。 “林经理,杨宇,你们来了。”老张叹了口气,“情况不太乐观啊。自从抄袭风波以来,数字专辑的销量增长速度明显放缓了,原本预计的一些销售高峰也没有出现。线下唱片行那边反馈说,虽然还是有一些忠实粉丝购买,但新顾客的购买量远低于预期。” 杨宇看着销售数据,眼神中满是焦虑:“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们不能就这样让一首好歌被埋没啊。” 林强沉思片刻后说:“我们得重新制定营销策略。首先,我们要加大宣传力度,强调我们胜诉的事实,让更多人知道《光辉岁月》是原创作品。” 宣传部门的小王听到这个想法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林经理,我们可以制作一个纪录片风格的宣传视频。在视频里,把杨宇创作的全过程,包括那些之前在新闻发布会上没有展示的创作细节,比如他在小山村采风时的一些照片和视频素材,都加进去。再把打官司的过程也简单呈现一下,突出我们是如何用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的。然后把这个视频投放到各大视频平台和社交媒体上。” 第112章 大卖(二) 杨宇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这样可以让听众更深入地了解《光辉岁月》的创作背景,也能让他们看到我们为了维护原创所做的努力。” 林强也表示赞同:“好,就这么办。另外,我们可以和一些知名歌手合作,进行翻唱或者混音版的制作。这样可以吸引更多不同粉丝群体的关注。” 他们联系了一位当红歌手苏瑶。林强亲自与苏瑶沟通:“苏瑶,你也知道《光辉岁月》这首歌吧,它是一首非常有内涵的作品,只是被抄袭风波影响了销量。我们想邀请你翻唱这首歌,你的嗓音和影响力肯定能让更多人重新认识它。” 苏瑶对《光辉岁月》也很有好感:“林经理,我听过这首歌,我很乐意帮忙。我相信我的粉丝也会喜欢这个翻唱版本的。” 在一系列新的营销策略实施后,《光辉岁月》的销售情况开始有了一些起色。数字专辑的销量逐渐回升,线下唱片行的购买量也慢慢增加。 杨宇和林强看到这种变化,心中的担忧才稍稍减轻。杨宇感慨地说:“虽然这个抄袭风波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打击,但也让我们更加珍惜《光辉岁月》的声誉,也让我们学会了如何在困境中重新崛起。” 林强拍了拍杨宇的肩膀:“没错,只要我们坚持原创,用心去推广,《光辉岁月》一定会迎来它真正的光辉岁月的。” 经过大家的努力,《光辉岁月》的销售情况越来越好。不仅之前流失的听众重新回归,而且还吸引了大量新的粉丝。 在公司的庆祝会上,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之中。会议室里被布置得如同节日庆典一般,彩色的气球和彩带四处悬挂,中间的长桌上摆满了美食和香槟。 杨宇站在人群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端起一杯香槟,对着大家说道:“各位同事,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如果没有大家的齐心协力,《光辉岁月》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林强也笑着回应:“这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们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那么多困难,但我们都没有放弃。” 宣传部门的小王兴奋地说:“现在《光辉岁月》在各大音乐平台上的热度持续攀升。我们的宣传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了千万,很多网友在评论区留言说,看了视频才知道这首歌背后有这么多故事,被深深打动了。” 销售部门的老张也带来了好消息:“线下唱片行那边传来消息,很多唱片行都出现了供不应求的情况,他们要求我们尽快补货呢。而且数字专辑的销量已经超过了我们最初的预期,在一些海外音乐平台上也开始受到关注了。” 这时,翻唱《光辉岁月》的苏瑶也来到了庆祝会现场。她一进门就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苏瑶笑着说:“我就知道这首歌一定会大火的。我的粉丝们都特别喜欢这个翻唱版本,他们也纷纷去听原版了。” 随着《光辉岁月》的成功,它开始走向更多的舞台。在一场盛大的音乐颁奖典礼上,《光辉岁月》入围了多个重要奖项。 杨宇和林强带着团队盛装出席。颁奖典礼的现场星光熠熠,舞台上的灯光闪烁着梦幻般的色彩。 当主持人宣布《光辉岁月》获得年度最佳歌曲奖时,杨宇激动得热泪盈眶。他走上舞台,接过奖杯,声音有些颤抖地说:“这个奖杯不仅仅属于我,更属于我们整个团队。我们经历了抄袭风波的打击,但我们没有被打倒。我们用努力和坚持证明了《光辉岁月》是一首优秀的原创作品。这一路走来,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我们会继续创作更多优秀的音乐。” 台下,林强和团队成员们热烈鼓掌,他们知道,《光辉岁月》已经迎来了它真正的光辉岁月,而他们也在这个过程中收获了成长和希望。 在音乐颁奖典礼的荣耀光环下,《光辉岁月》如同被注入了更为强大的生命力,开启了一段更为辉煌的旅程。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第二天,各大媒体纷纷以头条报道《光辉岁月》的获奖消息。娱乐报纸上整版都是杨宇手捧奖杯的照片,旁边配着醒目的标题:“《光辉岁月》:从抄袭诬陷中涅盘的年度最佳歌曲”。 网络上,关于这首歌的话题热度持续高涨,各种音乐论坛和社交媒体群组里,粉丝们热烈地讨论着歌曲中的每一个细节,从旋律到歌词,都被大家反复品味。 这股热潮也吸引了众多国际音乐人的关注。一位名叫大卫的知名国际音乐制作人,在听到《光辉岁月》后,被深深打动。他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到了浩瀚娱乐公司,希望能够与杨宇合作,对《光辉岁月》进行国际版本的改编制作。 大卫亲自飞到杨宇所在的城市,在公司的会议室里,他充满激情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杨,你的这首歌有着一种跨越文化的力量。我想把它改编成一个融合了西方交响乐元素的版本,让它在国际舞台上绽放更耀眼的光芒。” 杨宇有些受宠若惊,但也充满期待:“大卫,这是一个很棒的想法。我相信你的才华一定能让《光辉岁月》有新的突破。” 在合作过程中,杨宇和大卫不断地交流碰撞出新的火花。他们在录音棚里,反复调整着旋律和编曲。大卫带来的西方音乐家团队与杨宇身边的本土乐手们从最初的陌生到后来的默契配合。 同时,《光辉岁月》的成功也带动了杨宇的创作灵感爆发。他开始着手创作一系列以梦想和奋斗为主题的新作品。公司看到杨宇的潜力,为他打造了一个专属的创作工作室,里面配备了最先进的音乐设备。 而《光辉岁月》的商业价值也在不断攀升。各种品牌开始找上门来,希望能够使用《光辉岁月》作为广告背景音乐。一家国际运动品牌看中了这首歌所传达的积极向上的精神,与浩瀚娱乐达成了一笔高额的授权合作协议。 随着国际版本的《光辉岁月》制作完成,它开始在全球各大电台和音乐平台上播放。在欧洲的一些音乐电台,主持人在播放这首歌时介绍道:“这是来自东方的一首充满力量的歌曲,它讲述着梦想与坚持,就像一道光照进人们的心灵。” 在亚洲地区,《光辉岁月》更是成为了各种大型活动的主题曲首选。一场国际马拉松比赛将《光辉岁月》作为比赛的官方主题曲,当参赛者们在起跑线上听到那激昂的旋律时,仿佛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在学校里,《光辉岁月》也成为了激励学生们努力学习、追求梦想的象征。许多校园歌手纷纷翻唱这首歌,在校园的文艺活动中演唱。 杨宇和林强看着《光辉岁月》在全球范围内的影响力不断扩大,心中满是欣慰。他们开始计划举办一场全球巡回演唱会,以《光辉岁月》为主题,将这首歌的精神传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巡回演唱会的第一站定在了纽约的一个大型体育场。体育场外,来自各地的歌迷们排着长队等待入场。当舞台上的灯光亮起,杨宇走上舞台,唱起《光辉岁月》的那一刻,全场观众都沉浸在那充满力量的旋律之中,大家一起跟着哼唱,那场面如同一片梦想与希望的海洋。 《光辉岁月》已经不仅仅是一首歌,它成为了一种文化符号,激励着不同国家、不同年龄的人们去追寻自己的光辉岁月。 《光辉岁月》的成功,是一部交织着梦想、才华、坚持与机遇的传奇乐章。 这一切,要从杨宇和林强最初的创作说起。那是在一间狭小却充满梦想气息的地下室里,简陋的录音设备,杂乱摆放的乐器,却孕育着伟大的灵感。 杨宇抱着一把破旧的吉他,琴弦在他指尖跳动,发出略带沙哑却充满力量的声音。林强坐在一旁,时而敲击着简易的鼓面,时而在本子上记录下脑海中闪过的歌词片段。 “我们要创作一首能打动人心的歌,一首能让人们在困境中找到力量的歌。”杨宇眼神坚定地说。 林强点头回应:“没错,就像我们现在一样,虽然条件艰苦,但心中有光。”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打磨,《光辉岁月》终于诞生了。然而,起初它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他们带着自己录制的小样,一家又一家地拜访唱片公司,却屡屡碰壁。 在一家大型唱片公司的会议室里,一位穿着笔挺西装的制作人轻蔑地听了几句就打断了他们:“这种风格的歌现在市场上太多了,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杨宇和林强沮丧地走出唱片公司大楼,林强有些灰心:“也许我们真的不行。” 杨宇却握紧拳头:“不,我们不能放弃。我们的歌是有灵魂的,只是还没有遇到懂它的人。” 他们决定自己推广这首歌。杨宇和林强带着《光辉岁月》的唱片,走上街头,在各个地下通道、小酒吧里演唱。 在一个拥挤的小酒吧里,灯光昏暗,人群嘈杂,但当杨宇唱出《光辉岁月》的第一句歌词时,喧闹的酒吧渐渐安静下来。人们被那充满激情与希望的旋律吸引,不少人围拢过来,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一次偶然的机会,一位小有名气的网络音乐博主听到了他们的演唱。这位博主被《光辉岁月》深深打动,他在自己的音乐频道上发布了杨宇和林强演唱的视频,并附上了自己热情洋溢的推荐语。 “今天听到了一首超棒的歌,《光辉岁月》。它就像一道光照进黑暗,唱出了无数人的心声。” 这个视频如同星星之火,迅速在网络上蔓延开来。点击量节节攀升,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这首歌真的太励志了,每次听都感觉充满力量。” “从旋律到歌词,都是满满的诚意,希望能有更多人听到。” 在那间狭小而又充满梦想的地下室里,杨宇和林强完成了《光辉岁月》的创作。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坚信这首歌会像一颗新星在音乐的天空中闪耀。 然而,当他们带着满心的期待,怀揣着《光辉岁月》的小样,踏入唱片公司的大门时,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盆又一盆的冷水。一家大型唱片公司的会议室里,灯光冷硬地照在他们身上,对面坐着的几位制作人表情冷漠。其中一位听完歌曲后,面无表情地说:“你们这歌,旋律太复杂,现在的听众喜欢简单直接的东西。歌词虽然有深意,但不够通俗易懂,很难流行起来。” 杨宇急切地解释:“可是,这正是我们想要表达的深度,它是关于梦想和坚持的故事。” 制作人摇摇头:“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没人愿意花时间去理解这么复杂的东西。” 他们没有放弃,开始自己在网络上推广。杨宇和林强在各个社交平台上注册账号,上传自己演唱《光辉岁月》的视频。可是,网络的海洋太过浩瀚,他们的视频很快就被淹没在无数的内容之中。偶尔有几个点击量,也只是寥寥无几的几条评论,还大多是负面的。 “这歌听起来好老气啊。” “没什么特别的,不明白他们想表达什么。” 他们尝试联系一些小的音乐电台,希望能够播放《光辉岁月》。在一家电台的办公室里,电台主持人一边听着歌一边打着哈欠,听完后说:“这首歌不符合我们电台的风格,我们更倾向于播放流行的小清新歌曲或者热门的舞曲。”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经济状况越来越糟糕。杨宇不得不卖掉自己心爱的吉他来支付房租,那把陪伴他多年、见证了《光辉岁月》诞生的吉他,被他恋恋不舍地交到买家手中。林强看着杨宇难过的样子,心中满是无奈。 为了维持生计,他们开始在街边卖艺。在一个寒冷的冬日街头,杨宇和林强哆哆嗦嗦地唱着《光辉岁月》,但过往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偶尔有人丢下几个硬币,也是带着一种怜悯的神情。 第113章 再临交易所 1981年6月30日,杨开刚刚处理完与《光辉岁月》相关的诸多事务。那首歌的成功推出让他忙得不可开交,从歌曲的宣传策划到处理一些版权上的小纠纷,每一件事都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不过好在一切都暂时告一段落,现在他终于有时间去关注自己的另一大事业——股票投资。 杨开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戴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走进了江岛交易所。一进入交易所,那股热烈而紧张的氛围就扑面而来。大厅里人头攒动,人们的呼喊声、报价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没有指挥的交响乐。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恒生指数的数字不断跳动着,绿色和红色的数字闪烁不定,每一次变化都牵动着在场投资者的心。 杨开径直走向自己常去的那个角落,那里有他专属的交易员小李在等着他。小李看到杨开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过那笑容里也夹杂着一丝紧张,毕竟最近恒生指数的走势有些难以捉摸。 “杨先生,您来了。最近这市场可是相当不稳定啊。”小李一边说一边把一叠资料递给杨开。 杨开接过资料,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各种数据和图表,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静。“嗯,我知道。不过有风险才有机遇嘛。”他回应道。 杨开开始计算自己的收益,他拿出自己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每一次的交易信息。他一边看着显示屏上的指数变化,一边对照着本子上的数据进行计算。 “小李,我上次买入的那批股票,按照现在的指数,应该是有不小的涨幅了吧?”杨开问道。 小李挠了挠头说:“杨先生,您是有一定的收益,但是如果我们考虑到手续费和最近市场波动可能带来的后续风险,我觉得您可能需要谨慎考虑是继续持有还是抛售一部分。” 杨开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小李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思考着自己的决策。这时,旁边有两个投资者的对话传入了他的耳中。 “我觉得这恒生指数肯定还会继续涨,现在正是加仓的好时机。”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中年男人自信满满地说。 “你可别太乐观了,我听说有一些国际因素可能会影响到本地的股市,我都打算抛售一些了。”另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忧心忡忡地回应道。 杨开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更加谨慎起来。他深知在股票市场里,不能仅仅依靠直觉或者他人的言论来做决策。他再次仔细研究起那些数据,试图从过往的走势和当前的各种因素中找到一些规律。 过了一会儿,杨开抬起头对小李说:“小李,我决定先抛售一部分股票,锁定一部分收益。剩下的再观望一段时间,看看市场的反应。” 小李点了点头说:“好的,杨先生。我这就去办理相关手续。” 杨开抛售了部分股票后,便密切关注着恒生指数的后续变化。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恒生指数像是一个调皮的精灵,走势难以捉摸。起初,它似乎遵循着杨开的预期,微微下跌了一些。那些当初嘲笑杨开抛售股票过于谨慎的人,脸上开始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交易所里,之前那个穿着蓝色衬衫自信满满的中年男人,此时正焦急地盯着显示屏,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跌了呢?”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为熊市即将来临的时候,恒生指数突然来了个戏剧性的反转。一些关于本地经济政策利好的消息传出,再加上国际资本的悄然流入,恒生指数开始节节攀升。 杨开看着指数不断上涨,心中既有些懊恼自己抛售得过早,又庆幸自己至少锁定了一部分收益。他站在交易所里,周围的人们兴奋地呼喊着,交易员们忙碌地敲打着键盘,整个大厅仿佛被一种狂热的情绪所笼罩。 随着时间的推移,恒生指数的上涨趋势并没有停止。一些新兴产业的崛起带动了相关股票的大幅增值,恒生指数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动力,一路高歌猛进。 但杨开并没有被这种狂热冲昏头脑。他深知在股票市场中,涨得越高,往往也意味着风险越大。他开始深入研究那些推动指数上涨的因素背后可能隐藏的危机。 他发现,虽然新兴产业发展迅猛,但其中也存在着一些泡沫的迹象。一些公司的估值过高,而实际的盈利能力却并没有跟上股价的上涨速度。 就在杨开担忧之时,一场国际金融风暴的阴霾开始在遥远的地方聚集。起初,只是一些小道消息在交易所里悄悄流传,但很快,这些消息得到了证实。 国际金融市场的动荡开始波及到江岛的股市。恒生指数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航行的船只,剧烈地摇晃起来。那些之前疯狂买入的投资者们,此时陷入了恐慌。 指数开始大幅下跌,一天之内就抹去了之前数周的涨幅。交易所里一片混乱,人们呼喊着抛售股票,希望能在损失更惨重之前逃离这个市场。 杨开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庆幸自己当初抛售了部分股票,虽然没有完全抓住这波上涨的红利,但也避免了现在的巨大损失。 随着金融风暴的影响持续加深,恒生指数继续探底。许多公司的股票价值暴跌,投资者们损失惨重。 不过,江岛的金融监管机构并没有坐视不管。他们出台了一系列稳定市场的政策,从注入资金到加强市场监管等方面入手。 在这些政策的作用下,恒生指数逐渐止住了下跌的颓势,开始在一个较低的水平上震荡企稳。一些有远见的投资者看到了这个机会,开始慢慢入场抄底,杨开也在其中。 他谨慎地挑选着那些被低估的优质股票,心中对恒生指数的未来充满了期待又带着一丝谨慎。毕竟,在这个变幻莫测的股票市场里,恒生指数的每一次变化都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在经历了金融风暴后的企稳阶段后,恒生指数开始了一段漫长而波折的复苏之路。 起初,由于监管机构的积极干预和市场信心的逐渐恢复,恒生指数呈现出缓慢但稳定的上升态势。一些传统行业的龙头企业率先发力,它们凭借着扎实的根基和在风暴中优化调整的经营策略,股票价格稳步回升。 杨开此时已经重新布局了自己的投资组合,他重点关注了几家大型的金融和地产公司。在他看来,这些公司在江岛的经济体系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只要经济开始复苏,它们必然会成为引领市场向上的主力军。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岛的科技产业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一些科技公司在人工智能、互联网金融等领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这些科技股的崛起如同星星之火,迅速点燃了市场的热情,恒生指数的上涨速度开始加快。 在交易所里,曾经的沉闷氛围已经被热烈的讨论和兴奋的呼喊所取代。 “看啊,那些科技股简直疯了,一天一个价!”一个年轻的投资者兴奋地对他的同伴说道。 “是啊,我真后悔没有早点入手。”同伴懊恼地回应着。 然而,市场的繁荣背后也隐藏着危机。随着科技股的过度追捧,一些不良企业也趁机浑水摸鱼。这些企业缺乏真正的核心技术和盈利能力,仅仅依靠概念炒作来抬高股价。 杨开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现象,他开始逐步减持自己手中那些估值过高的科技股。 “小李,我觉得这科技股的泡沫有点大了,我们得小心。”杨开对他的交易员说道。 “杨先生,您总是这么谨慎。不过现在市场这么火热,大家都在买呢。”小李有些疑惑。 “当所有人都疯狂的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杨开严肃地说。 正如杨开所担忧的那样,不久之后,科技股泡沫开始破裂。一些被揭露造假的科技公司股价暴跌,引发了市场的恐慌性抛售。恒生指数再次遭受重创,大幅下跌。 但这次的下跌并没有让市场一蹶不振。江岛政府及时加强了对科技企业的监管,清理了市场中的不良企业,同时积极鼓励真正有实力的科技企业发展。 在这样的背景下,恒生指数在经历了短暂的调整后,又重新找到了上升的动力。这一次,它的上涨更加稳健,是由实体经济的真正增长所驱动的。 新兴产业与传统产业相互融合、协同发展,金融、地产、科技等各个行业形成了一个良性的生态系统。恒生指数在这个健康的环境中不断攀升,逐渐超越了金融风暴前的高点。 杨开看着不断创新高的恒生指数,心中充满了感慨。在这个充满变数的市场中,只有保持冷静、敏锐洞察,才能在恒生指数的起起落落中生存并获利。 在突破金融风暴前的高点之后,恒生指数并没有一路狂飙,而是进入了一个盘整期。 这个阶段,全球经济格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国际贸易摩擦的阴影开始笼罩市场,江岛作为一个高度外向型的经济体,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在交易所里,投资者们的脸上又重新布满了忧虑。恒生指数在一个狭窄的区间内上下波动,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试图寻找突破的方向。 杨开每天都会来到交易所,仔细研究各种经济数据和政治新闻。他发现,虽然国际贸易摩擦带来了不确定性,但江岛本地的消费市场却呈现出一种潜在的活力。一些本土品牌在市场竞争中逐渐崛起,它们的股票价格虽然没有大幅上涨,但却有着稳定的表现。 杨开开始调整自己的投资策略,他将一部分资金投入到了消费类股票中。他认为,在经济动荡时期,消费类股票往往具有相对的稳定性,能够抵御一些外部风险。 然而,一场全球性的公共卫生事件突然爆发,给江岛的经济带来了沉重的打击。恒生指数如同遭遇了雪崩,急剧下跌。旅游、航空、餐饮等行业的股票首当其冲,许多公司面临着破产的危机。 交易所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投资者们纷纷抛售股票,试图挽回一些损失。杨开也遭受了重大的损失,但他并没有像其他投资者那样惊慌失措。 “这是一场全球性的危机,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机遇。”杨开对小李说道。 在指数大幅下跌的过程中,杨开开始逐步买入那些被严重低估的优质股票。他相信,一旦公共卫生事件得到控制,这些股票必然会迎来强劲的反弹。 随着公共卫生事件逐渐得到控制,江岛政府推出了一系列经济刺激计划。这些计划包括对受影响严重的行业进行扶持,加大基础设施建设投资等。 恒生指数开始企稳回升。那些在危机中幸存下来并且进行了有效调整的企业,股票价格迅速反弹。特别是科技和医疗健康领域,由于在公共卫生事件期间凸显出了重要性,得到了投资者的青睐。 科技公司在远程办公、数字娱乐等新兴领域的持续创新,推动了它们的股票价格不断上涨。医疗健康公司则因为在疫苗研发、医疗设备制造等方面的贡献,也成为了市场的宠儿。 恒生指数再次进入了快速上升通道,不断创出新高。杨开的投资组合也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但是,随着指数的不断上涨,通货膨胀的压力开始显现。为了抑制通货膨胀,江岛的金融监管机构开始逐步收紧货币政策。 利率的上升使得借贷成本增加,一些依赖债务融资的企业面临着资金压力。恒生指数又一次进入了调整期,上涨的步伐开始放缓。 在这个阶段,杨开再次展现出了他的敏锐洞察力。他减少了对高负债企业的投资,转而关注那些具有稳定现金流和低负债的企业。 第114章 做空 当恒生指数恢复到公共卫生事件之前的盘整期水平时,杨开迫不及待地开始计算自己的收益。 他坐在自己那间宽敞而安静的办公室里,桌上堆满了各种交易文件和财务报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形成一片片光斑,仿佛在诉说着这一段充满波折的投资历程。 杨开打开自己精心制作的投资账本,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一笔投资的时间、金额、买入的股票名称以及当时的恒生指数点位。他的手指顺着一行行数据慢慢移动,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每一次决策时的情景。 首先,他计算起公共卫生事件期间买入的那些被严重低估的股票。当时市场一片恐慌,股票价格低得令人难以置信。他买入了大量某科技公司的股票,当时这家公司的股价因为疫情冲击,从每股50元跌到了每股10元。杨开投入了500万资金,买入了50万股。如今,这家公司在疫情后的科技浪潮中迅速崛起,股价已经回升到每股40元。仅仅这一笔投资,就为他带来了1500万的收益,扣除掉一些手续费和相关税费,净收益也达到了1300万左右。 接着,他看向自己在旅游行业的投资。这部分投资在疫情期间遭受了重创,他在旅游公司股票上投入了300万,买入时股价为每股20元,疫情最严重时股价跌到了每股5元。他虽然在股价最低点时又增持了部分股票,但总体来说,这仍然是他投资组合中的一个亏损点。现在股价回升到了每股12元,算下来,这部分投资仍然亏损了120万。 然后是医疗健康领域的投资。他在疫情初期就看好这个行业的发展潜力,投入了800万买入某知名医疗公司的股票。当时股价是每股30元,随着医疗公司在疫苗研发和医疗设备制造方面的卓越贡献,股价一路上涨,现在已经达到每股80元。这一笔投资为他带来了1333万的收益,扣除成本后净收益达到1200万左右。 杨开一边计算着,一边在本子上做着详细的记录。他的表情时而严肃,时而露出欣慰的笑容。那些在艰难时期做出的决策,那些在市场动荡中的坚守与果断,都在这一刻以数字的形式呈现出来。 最后,他将所有的收益和亏损进行汇总。在公共卫生事件后的这段时间里,他的总投资为2000万左右(包含后续增持部分),经过这一系列的操作,他的总资产达到了3480万左右,总的净收益达到了1480万。 杨开坐在略显昏暗的办公室里,灯光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投下一片微黄的光晕。他深知,这次计算收益将是对自己在恒生指数投资中的一次全面审视,毕竟,那高达十倍的杠杆就像一把双刃剑,既可能带来巨额的收益,也可能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当初,他自己投入了200万,再加上从银行贷款1800万,总共凑齐了2000万的本金进入市场,并且动用了十倍杠杆。这意味着,他实际上控制着价值2亿的投资组合,每一点恒生指数的波动,都被放大了十倍。 随着恒生指数上涨了568点,市场一片繁荣,但杨开知道,在计算收益之前,必须先明确整个投资组合的构成和各项费用。 他的投资主要集中在几家大型企业上。其中,对一家知名金融集团的股票投资占了总投资组合的40%,也就是8000万(2亿x40%)。在投资时,该股票的价格是每股100元,恒生指数上涨后,股价涨到了每股130元。这部分股票的收益为:(130 - 100)x(8000万÷100) = 2400万。 对一家房地产巨头的股票投资占30%,即6000万。买入时每股80元,现在涨到了每股110元,这部分的收益为:(110 - 80)x(6000万÷80) = 2250万。 剩下30%的投资分散在其他几只股票中,综合计算下来,这部分的收益约为2000万。 这样算下来,投资股票的总收益为2400 + 2250 + 2000 = 6650万。 但这仅仅是毛收益,还需要扣除一系列的费用。 首先是银行贷款的利息,银行贷款1800万,年利率为10%,投资期间共一年,利息支出为1800万x10% = 180万。 杠杆交易的手续费相当高昂,按照交易金额的3%计算。买入时手续费为2亿x3% = 600万,卖出时因为市值增加,手续费为(2亿 + 6650万)x3% = 800万左右,手续费总共600 + 800 = 1400万。 还有其他一些诸如监管费、印花税等杂项费用,大约50万。 那么,扣除所有费用后的净收益为:6650 - 180 - 1400 - 50 = 5020万。 杨开看着这个数字,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喜悦。他知道,虽然这次通过杠杆操作获得了高额的收益,但这期间他承受的压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杨开怀揣着上次投资结算后的复杂心情,脚步匆匆地来到了交易大厅。他的目光急切地搜寻着上次的交易员小李。交易大厅里人来人往,电子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数据,一片忙碌景象。 终于,杨开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小李。小李正对着电脑屏幕,神情专注地分析着数据。杨开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李,我又有大动作了。”杨开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小李转过头来,看到是杨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杨先生,上次的投资收益很可观啊,这次您有什么打算?” “我要做空恒生指数。”杨开简洁地说道。 小李瞪大了眼睛:“这可是个大胆的决定,杨先生。恒生指数最近虽然有波动,但也不是毫无上涨动力的。”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杨开坚定地说。 随后,杨开开始联系上次合作过的几家银行。他来到银行的贵宾室,与银行经理们一一交谈。 “杨先生,您上次的贷款虽然按时还清了,但这次您要贷款2亿,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且您还要动用十倍杠杆,风险非常大啊。”一位银行经理皱着眉头说道。 “我知道其中的风险,但我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杨开回答道。 经过一番商讨,几家银行最终同意了杨开的贷款申请。杨开再次筹集到了2亿的资金,加上十倍杠杆,他操控着价值20亿的投资组合,准备做空恒生指数。 在交易室里,杨开和小李密切关注着市场动态。随着杨开的大量做空操作,恒生指数开始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杨先生,您看,市场已经有反应了,但现在很多投资者还没有察觉到您的意图,一旦他们发现,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小李紧张地说。 “我就是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建立好我的空头头寸。”杨开的眼神中透着冷峻。 然而,市场的变化难以完全预测。恒生指数在短暂的波动后,突然因为一则利好消息开始上涨。 “杨先生,情况不妙啊,这则消息可能会推动指数持续上涨。”小李焦急地说道。 杨开的额头冒出了汗珠,但他依然强装镇定:“不要慌,这只是暂时的,消息的影响不会持续太久。” 可是,恒生指数并没有如杨开所期望的那样回落,反而继续攀升。杨开的资金在不断缩水,他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杨先生,如果指数再这样涨下去,您的保证金很快就会不足,到时候就会被强制平仓的。”小李的声音有些颤抖。 杨开紧紧握着拳头,他知道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决策,是不是过于冲动了?但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他只能寄希望于市场突然反转。 就在杨开几乎绝望的时候,国际市场上突然传来一则重大的经济消息,这一消息对恒生指数产生了巨大的负面影响。恒生指数开始急剧下跌。 “杨先生,指数下跌了,我们的做空计划成功了!”小李兴奋地喊道。 杨开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这场与市场的博弈还远远没有结束。他望着不断下跌的恒生指数,心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未来投资之路的深深思索。 杨开坐在那间熟悉的交易室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交易室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只有电脑屏幕上闪烁的数字散发着冰冷的光。随着恒生指数从1892点下降到1052点,杨开知道,是时候仔细计算一下自己的收益了。 他此次投入的2亿资金,加上十倍杠杆,意味着他操控着价值20亿的投资组合做空恒生指数。每一点的恒生指数变动,都在他的计算之中被放大了十倍。 首先,计算指数下降的点数,1892 - 1052 = 840点。 按照他的投资规模,每点的价值计算起来稍微复杂一些。由于他是做空,他的收益计算为:(建仓点位 - 平仓点位)x 每点价值x 杠杆倍数x 投资份额。 先确定每点价值,假设根据市场规则和相关合约,每点价值为50元。 他的投资份额为2亿÷(1892x50)(这里是将资金换算成对应的指数点位份额)。 那么他的初步收益为:840x50x10x(2亿÷(1892x50)) = 840x50x10x(÷(1892x50)) ≈ 840x50x10x2114.16 = (元) 这看起来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但杨开清楚,这还远不是他最终能拿到手的钱,还有一系列的费用需要扣除。 银行贷款的利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2亿的银行贷款,年利率为12%,投资周期从建仓到平仓共三个月,利息支出为2亿x12%x(3÷12) = 600万。 杠杆交易的手续费按照交易金额的3%计算。买入(做空操作视为反向买入)时手续费为20亿x3% = 6000万,卖出(平仓)时因为市值变化,手续费为(20亿 + 收益)x3%,这里收益约为88.99亿,那么卖出手续费为(20亿 + 88.99亿)x3% = 32.697亿,手续费总共6000万 + 32.697亿 = 33.297亿。 还有其他诸如监管费、印花税等杂项费用,大约500万。 扣除所有费用后的净收益为:88.亿 - 600万 - 33.297亿 - 500万 = 55.04788亿。 杨开看着这个数字,心中五味杂陈。虽然收益数字庞大,但他知道这背后是巨大的风险和压力。他想起了自己在整个过程中的提心吊胆,每一次指数的微小波动都让他心跳加速。 他知道自己在这场与市场的博弈中赢了,但也清楚下一次的投资可能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心中对未来的投资之路充满了敬畏,这一次的经历就像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他虽满载而归,但也深知市场的无情。 杨开的操作模式看似在这次恒生指数的做空交易中获得了巨额收益,但其中潜藏着诸多足以让人粉身碎骨的风险。 杨开动用了十倍杠杆,这意味着他的收益和亏损都被放大了十倍。当恒生指数的走势与他的预期相反时,哪怕是很小幅度的反向波动,他的损失都会以惊人的速度增长。例如,在他建仓做空后,如果恒生指数不是下跌而是上涨了100点,按照每点价值50元以及2亿的投资份额计算(2亿÷(1892x50)),他的损失就会达到100x50x10x(2亿÷(1892x50))≈5.285亿。这种放大效应就像一把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让他的资金瞬间归零。 第115章 第二首歌 在那间小小的音乐工作室里,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户洒在杨开略显疲惫却又兴奋的脸上。墙上挂满了他对音乐梦想的各种记录,从潦草的音符到偶像的海报。角落里的音响传出《海阔天空》那熟悉的旋律,这旋律已经被杨开反复练习了无数次。 杨开的好友兼乐队成员阿哲走进工作室,听到旋律后不禁露出惊喜的表情。“杨开,这曲子太棒了!这就是你说的那首新作品吗?”阿哲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走向杨开,手里还拿着刚买的咖啡。 杨开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眼中闪烁着光芒。“是啊,经过两个月的努力,从写出来到现在不停地练习和打磨,我觉得它已经很完美了。” 阿哲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起吉他随意地拨弄着。“你这创作才华简直要逆天了,这旋律一听就很抓耳,肯定能大火。” 杨开心里一紧,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创作,而是来自上一世的记忆。但他又渴望着在这个世界里凭借这首歌获得成功,内心在愧疚与野心之间挣扎着。 随着杨开和乐队成员不断地排练,他们决定去参加一个当地很有名的音乐选秀节目。在后台等待上场的时候,杨开紧张得手心出汗。 终于轮到他们上台了。杨开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深吸一口气,音乐响起。他的歌声和乐队的演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海阔天空》那激昂又充满希望的旋律在整个演播厅回荡。台下的观众被深深吸引,评委们也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表演结束后,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评委之一,资深音乐人林老师站起来点评道:“杨开,你们的表演非常精彩。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都非常有深度,是一首难得的佳作。你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创作灵感吗?” 杨开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我在一次偶然的经历中,突然就有了这样的灵感,就像是脑海里突然闪过的一道光。” 林老师微微皱眉,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也没有深究。杨开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可以蒙混过关。 在那个充满梦想与竞争的音乐舞台上,杨开凭借着那首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海阔天空》一路高歌猛进。 舞台上的灯光如同璀璨的星芒,洒在杨开自信的脸上。每一次他唱响那熟悉的旋律,台下的观众都会被深深打动,他们随着节奏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口中呼喊着杨开的名字。 他的乐队伙伴们也沉浸在这突然到来的成功之中。阿强在每次表演结束后都会兴奋地对杨开说:“杨开,你这首歌简直是神来之笔,我们肯定能走向巅峰。”杨开只能强颜欢笑,心中的愧疚感却如影随形。 随着比赛的深入,杨开的名气越来越大。音乐评委们对他也是赞不绝口。着名评委李老师在一次点评中说道:“杨开,你的这首歌有着独特的灵魂,它充满了对自由和梦想的渴望,在如今的乐坛是非常难得的。”杨开微微鞠躬表示感谢,而他的内心却在煎熬。 在决赛的舞台上,整个场馆座无虚席。杨开站在舞台中央,当《海阔天空》的前奏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他的歌声仿佛有一种魔力,穿透每一个人的心灵。表演结束后,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最终,杨开以绝对的优势赢得了比赛。他站在领奖台上,手中捧着奖杯,闪光灯不停地闪烁。媒体们将他围得水泄不通,纷纷提问他创作背后的故事。 杨开犹豫了一下,还是编造着谎言:“这是我在一次旅行中,看到广阔的天空和大海,心中突然涌起的灵感,我想把那种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生活的不屈写进歌里。” 杨开站在冠军领奖台上,耀眼的灯光聚焦在他身上,台下是欢呼雀跃的观众和闪烁不停的闪光灯。他手中紧握着象征冠军荣耀的奖杯,脑海里却有些恍惚。 就在不久前,他凭借着一首《光辉岁月》在音乐市场上大卖,赚得盆满钵满,而如今《海阔天空》又让他在这个备受瞩目的比赛中拔得头筹。 他的经纪人阿福在后台笑得合不拢嘴,一边指挥着助手应付各路媒体,一边对杨开喊道:“杨开,你真是天生的巨星啊!这两首歌简直是神来之笔。” 杨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五味杂陈。他深知这两首歌都不是自己真正的创作,《光辉岁月》和《海阔天空》都是他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中窃取而来的。 回到后台,乐队成员们兴奋地围了过来。吉他手小峰激动地说:“杨开,我们现在可是红透半边天了,接下来肯定有无数的演出和代言在等着我们。” 鼓手阿力也跟着起哄:“是啊,杨开,你这两首歌简直是开启了我们音乐生涯的新纪元。” 杨开看着伙伴们兴高采烈的样子,心中的愧疚感愈发强烈。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更不知道如果有一天真相被揭露,他们会有多么失望。 随着杨开名声大噪,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天都有无数的粉丝在他家门口等待,只为看他一眼;各大媒体争相对他进行专访;音乐公司纷纷向他抛出橄榄枝,希望能与他合作。 在一次盛大的新闻发布会上,记者们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 一位年轻的记者问道:“杨开先生,您连续创作出《光辉岁月》和《海阔天空》这样的经典之作,您的创作灵感究竟来自哪里呢?” 杨开心中一紧,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回答:“这两首歌的灵感来源于我对生活的感悟,对梦想的执着追求,以及我在成长过程中所经历的那些难忘的人和事。”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点头,对他的回答表示钦佩。 在好浩瀚娱乐那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高层们围坐在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海阔天空》现在可是热度正高,杨开凭借这首歌刚拿了冠军,现在推出唱片,绝对能大赚一笔。”市场部经理老王兴奋地说道,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对盈利的渴望。 总经理李总满意地点点头:“没错,前期的宣传已经让这首歌的知名度足够高了,现在发售唱片,我们要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 于是,好浩瀚娱乐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海阔天空》唱片的发售事宜。宣传海报贴满了城市的大街小巷,海报上杨开抱着吉他,眼神坚定而深邃,旁边是醒目的《海阔天空》几个大字。 唱片店老板老张看着送来的一箱箱唱片,笑得合不拢嘴。“这肯定是爆款啊,杨开现在这么火,这首歌又这么好听。” 发售日当天,唱片店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粉丝们热情高涨,都想第一时间拥有这张唱片。 “我太喜欢杨开的这首歌了,感觉唱出了我的心声。”一个年轻的女孩对她的同伴说道。 “是啊,这旋律和歌词都太棒了,肯定会成为经典的。”同伴附和着。 杨开也被好浩瀚娱乐安排到一家大型唱片店进行签售活动。现场人山人海,粉丝们尖叫着他的名字。 “杨开,你是最棒的!” “《海阔天空》永远的神!” 杨开强颜欢笑地签着名,心中的不安却在不断蔓延。他知道这一切的荣耀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 在两首歌的加持下,杨开的名声如火箭般蹿升。他成为了大街小巷热议的话题人物,无论是年轻人聚集的校园,还是大人们闲聊的街头巷尾,都能听到他的名字。 在城市中心那座最豪华的酒店里,正举办着一场盛大的音乐颁奖礼。杨开穿着一身精致的定制西装,在闪光灯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走过红毯。周围的粉丝们疯狂地呼喊着他的名字,手中举着印有他头像和两首歌名的灯牌。 “杨开,你是音乐界的传奇!”一个粉丝激动地喊道。 杨开微笑着向粉丝们挥手致意,内心却在颤抖。他深知自己的名声是建立在不诚实的基础之上的。 在颁奖礼的后台,各大音乐公司的高层纷纷围拢过来,想要和杨开套近乎。 星耀娱乐的张总满脸堆笑地说:“杨开啊,你这两首歌简直是天才之作。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星耀娱乐合作啊?我们可以给你打造专属的音乐工作室,为你量身定制一系列的音乐计划。” 杨开还没来得及回答,华彩音乐的李总就挤了过来。“杨开,我们华彩音乐可是有着最顶级的音乐制作团队,你要是来我们这儿,我们保证让你的音乐走向世界。” 杨开只能尴尬地应付着,他的经纪人阿明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和这些高层交换名片。 回到家后,杨开看着满屋子的粉丝来信和各种音乐奖项,心中的愧疚感愈发浓烈。他知道,这虚假的名声就像泡沫,随时可能破裂。 他的朋友小辉来家里看望他,看着杨开满屋子的荣耀,羡慕地说:“杨开,你现在可真是风光无限啊。这两首歌让你成为了音乐界的巨星,我都有点嫉妒你了。” 在那间宽敞而又充满现代感的客厅里,杨开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周围摆满了各种音乐奖项,墙上挂着他在舞台上闪耀的照片。小辉坐在他对面,眼睛里满是羡慕。 小辉看着周围的一切,忍不住感叹道:“杨开,你现在可真是风光无限啊。这两首歌让你成为了音乐界的巨星,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你,追捧你。我都有点嫉妒你了。” 杨开笑了笑,笑容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他靠向沙发背,缓缓地说:“小辉,当巨星看着风光,其实很累的,个人隐私也会受到极大的侵犯。” 小辉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怎么会呢?你看你现在名利双收,有那么多粉丝喜欢你的歌,走到哪里都是欢呼声。” 杨开轻轻叹了口气,说:“你只看到了表面。就拿出行来说,我现在出门都得小心翼翼的。上次我只是想去街边的咖啡店坐一坐,刚一出门就被粉丝认出来了。然后一群人围过来,要签名、要合影,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享受那杯咖啡。而且,无论我做什么,都会被人关注,被人议论。” 小辉似乎开始理解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啊,那确实有点麻烦。不过,你有这么多粉丝喜欢你的歌,这也是一种幸福啊。” 杨开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黯淡。“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生活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我创作的歌曲,虽然受到大家的喜爱,但每一首歌都像是一把双刃剑。就像《光辉岁月》和《海阔天空》,它们让我站在了这个高度,可是也让我背负了更多的压力。” 小辉好奇地问:“压力?什么压力?是担心下一首歌不能超越这两首吗?” 杨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仅仅是这个。我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媒体的采访,他们问的问题千篇一律,却又不得不回答。而且,在这个圈子里,人际关系也很复杂。有些人为了利益接近我,有些人为了竞争诋毁我。我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是在做纯粹的音乐了。” 小辉若有所思地说:“我以前还真没考虑到这些。我以为只要出名了,就什么都好了。” 杨开苦笑着说:“出名并没有那么简单。就拿隐私来说,我的电话号码不知道怎么就被泄露出去了,每天都会接到无数个陌生电话,有粉丝的表白,也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骚扰电话。我的生活完全被打乱了。” 小辉同情地看着杨开,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些办法来保护自己呢?比如换个电话号码,或者减少一些公开露面的机会?” 杨开无奈地说:“换电话号码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现在的情况是,我不能减少公开露面。如果我消失一段时间,媒体就会各种猜测,可能会传出一些不实的谣言,这对我的名声更不利。” 第116章 正确的处理方式 杨开收起思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一些。他不想让小辉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那复杂纠结的情绪。然而,他的内心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一方面,他享受着这两首歌带来的名声与荣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粉丝追捧、各大音乐奖项以及业内人士的认可,这些都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每一次站在舞台上,听到台下如雷般的欢呼声,他都会有一种强烈的成就感。他仿佛站在了音乐世界的巅峰,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这种感觉让他沉醉。 另一方面,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每一次接受采访,每一次在舞台上演唱那两首歌,他的内心都会有一个声音在呐喊:“这不是你的,你是个骗子!”这种愧疚感就像一条毒蛇,在他的心底不断啃噬着他的良知。他常常在深夜辗转反侧,思考着如果有一天真相被揭露,他该如何面对那些信任他的粉丝、朋友以及合作伙伴。 “不管怎样,这也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只能走下去了。”杨开故作洒脱地说道。 小辉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敬佩:“你能这么想也很不容易。我相信你肯定能创作出更多优秀的作品,到时候这些烦恼都会被冲淡的。” 杨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着小辉的鼓励。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泥沼。如果继续靠着抄袭来维持所谓的创作生涯,那迟早会被发现;但如果现在停止,他又不甘心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名声和荣耀。这种矛盾的心理就像两个小人在他的脑海里不断争斗。 一个小人说:“继续吧,只要你足够小心,也许永远不会被发现。你看现在的生活多美好,你是音乐界的巨星,拥有无数的财富和粉丝,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另一个小人则反驳道:“你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这是不道德的。你现在的每一次成功都是建立在别人的创作之上,你对得起那些真正用心创作的音乐人吗?一旦被发现,你将身败名裂,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就在这时,杨开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是经纪人阿强打来的。 “喂,阿强,什么事?”杨开问道。 电话那头阿强兴奋的声音传来:“杨开,好消息啊!有个大品牌想要找你代言,而且是独家代言,代言费相当可观呢。这可都是因为你那两首歌的影响力啊。” 杨开沉默了一会儿,说:“阿强,我现在还不是很想接代言,我想先专注于创作。” 阿强着急地说:“杨开,你可别犯糊涂啊。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这个品牌的知名度很高,对你的事业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要是现在拒绝了,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杨开揉了揉太阳穴,说:“阿强,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挂了电话后,小辉疑惑地问:“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要犹豫呢?” 杨开看着小辉,缓缓地说:“我不想被商业利益完全左右,我还是想保持对音乐最纯粹的热爱。”其实,他内心真正的想法是,他害怕在这个谎言的道路上越陷越深。每一次接受新的机会,就像是在这个摇摇欲坠的高塔上又加了一块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座高塔就会轰然倒塌。 小辉笑了笑说:“杨开,你真的很有自己的想法。不过有时候,商业和艺术也可以很好地结合啊。” 杨开没有再接话,他的思绪又飘远了。他想起自己最初抄袭这两首歌时的侥幸心理,以为可以在这个充满机会和诱惑的音乐世界里蒙混过关。可随着名声越来越大,他的内心却越来越不安。 几天后,杨开在录音室里假装创作。他坐在钢琴前,手指随意地在琴键上按动,却毫无灵感。这时,录音室的门被推开了,阿强走了进来。 “杨开,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那个代言的机会可不能再拖了。”阿强说道。 杨开烦躁地说:“阿强,我说了我还在考虑。我现在创作上遇到了瓶颈,没有心思去想代言的事。” 阿强走到杨开身边,说:“杨开,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最近状态很不对啊。你要知道,你的成功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这个代言就是对你的进一步肯定,你可不能错过。” 杨开抬起头,看着阿强,眼中满是挣扎。他知道,一旦接受了这个代言,自己就会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他的内心在痛苦地呐喊:“我该怎么办?我不能再错下去了,可是我又舍不得放弃这一切。” 阿强听了杨开的回答,看着他情绪不稳定,便开始开导他。 阿强轻轻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杨开啊,我知道你是个对音乐有追求的人。可你也得明白,在这个娱乐圈里,机会就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这个代言机会真的很难得,它能让你的知名度更上一层楼。” 杨开皱着眉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阿强,我现在心里很乱。我觉得自己好像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追求什么。” 阿强微微皱了下眉,说:“我能理解你的困惑。你是不是担心接了代言就会影响你的创作?其实并不会啊。你可以把这个代言当成是一种助力,有了更多的资金和资源,你可以更好地投入到创作中去。” 杨开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阿强,你不懂。我现在的成功,这两首歌,它们就像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我。我觉得自己像是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阿强一脸疑惑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两首歌是你创作的,它们就是你才华的证明啊。你怎么会觉得不真实呢?” 杨开的嘴唇微微颤抖,他很想把真相告诉阿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只是说:“阿强,你就别问了。我现在还没准备好接受这个代言,你让我再好好想想吧。” 阿强看着杨开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很不好受。他在杨开身边坐了下来,说:“杨开,我知道你压力大。但不管怎么样,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你看你一路走来,有多少困难都克服了。这只是一个小坎儿,你一定能跨过去的。” 杨开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地说:“阿强,你说的也许对。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现在就像站在悬崖边上,一步走错,就可能万劫不复。” 阿强坚定地说:“杨开,你不会走错的。你有我在你身边,我们一起面对任何问题。你要是心里有什么疙瘩,就把它解开。你这样一直憋在心里,只会让自己越来越难受。” 在阿强的不断开导下,杨开的内心渐渐有了动摇。他想,也许阿强是对的,也许自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开始,说不定在这个过程中就能慢慢摆脱抄袭的阴影。 终于,杨开抬起头,看着阿强说:“阿强,我听你的,我接受这个代言。” 随后,他也不再考虑重生的事情和抄袭前世的歌曲纠结,彻底融入现在的生活。 杨开开始积极参与代言的各项准备工作。他跟着阿强去品牌方的公司开会,会议室里布置得简洁而高雅,巨大的会议桌上摆放着品牌的宣传册和样品。品牌方的负责人热情地欢迎杨开的加入,他们详细地介绍着品牌的理念和对这次代言的期望。杨开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阿强在一旁欣慰地看着他。 为了更好地贴合品牌形象,杨开开始改变自己的形象。他去了城里最有名的造型工作室,造型师托尼拿着各种时尚的衣物在杨开身上比划着。 “杨开先生,我觉得这种简约而不失时尚感的风格很适合你,既能展现你的个性,又能体现品牌的高端形象。”托尼一边说着,一边给杨开穿上一件精致的黑色西装。 杨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觉像是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人。他对着镜子露出自信的笑容,心中那种因为抄袭而产生的阴霾似乎在一点点消散。 他还参加各种社交活动,结识了许多新的朋友。在一次时尚晚宴上,杨开穿着得体的礼服,周旋于各界名流之间。他和一位知名画家聊起了艺术与生活的关系,画家告诉他:“生活就像一块画布,我们每个人都是画家,不管过去有多少瑕疵,都可以用现在的笔触去覆盖它,创造出全新的画面。”杨开深受启发,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重新绘制自己的人生画卷。 阿强看着杨开的变化,心中充满了喜悦。他觉得杨开终于走出了黑暗的泥沼,开始拥抱新的生活。 杨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象,心中五味杂陈。那两首抄袭而来的歌曲像两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将他如今的辉煌炸得粉碎。但他又无法割舍这已经到手的名声与荣耀。 阿强看着杨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杨开内心的挣扎,也明白这一切建立在摇摇欲坠的根基上。但他更希望杨开能向前看,毕竟现在外界看到的是杨开的才华和魅力。杨开啊,我看过你的舞台表演,非常有感染力。我觉得你很适合我电影里的这个角色。”赵峰导演说道。 杨开有些紧张地说:“赵导,我没演过戏,我怕演不好。” 赵峰导演笑了笑说:“谁都不是天生就会演戏的。我相信你有这个潜力,而且我们会有专业的团队来指导你。” 不久之后,阿强兴奋地冲进杨开的办公室,手里挥舞着几张纸。“杨开,你看!有导演找你拍电影和电视剧了!” 杨开从沉思中惊醒,不敢置信地接过那些资料。其中一份是知名导演赵峰的电影剧本,讲述的是一个年轻人在音乐道路上历经坎坷最终走向成功的故事;另一份是热门电视剧制作人送来的本子,是一部都市情感剧,里面有个角色是个才华横溢的歌手。 杨开皱着眉头说:“阿强,我能行吗?我可是一点演戏经验都没有。” 阿强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激动地说:“杨开,你怎么不行?你看你在舞台上的表现力,那是天生的演员料。而且这是多好的机会啊,能让你的名气更上一层楼。” 杨开还是有些犹豫,他担心自己在拍戏的时候露馅,毕竟他内心深处还藏着抄袭的秘密。他说:“阿强,我再考虑考虑吧。” 阿强有些着急了,他拉着杨开坐在沙发上,认真地说:“杨开,你不能总是瞻前顾后的。你看你现在的人气,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就把它当成一次挑战,一次重新塑造自己的机会。” 杨开看着阿强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有些动摇。他想起自己曾经抄袭时的怯懦,难道要一直这样畏畏缩缩下去吗? 几天后,杨开和阿强来到了赵峰导演的工作室。工作室里摆放着各种电影奖杯和纪念品,墙上贴满了电影的海报。赵峰导演热情地迎接他们,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眼神中透着锐利和热情。 在阿强的鼓励下,杨开最终答应了出演赵峰导演的电影。 电影开拍了,杨开第一天来到片场就被那宏大的场景震撼到了。片场里到处是忙碌的工作人员,灯光师在调整着巨大的灯光设备,道具师在摆放着各种逼真的道具。 杨开的第一场戏是在一个破旧的小酒吧里演唱。他站在那个搭建的小舞台上,手里拿着道具吉他,却怎么也找不到感觉。 赵峰导演走过来,轻声说:“杨开,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真正的舞台,把你内心的情感释放出来。” 第117章 拍电影 杨开坐在自己豪华的办公室里,周围摆满了各种音乐奖项和代言产品。他的名气如日中天,但内心的愧疚感却像幽灵一样缠绕着他。阿强在一旁看着杨开,他知道杨开虽然表面风光,可内心的结一直没有解开。 “阿强,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杨开突然打破沉默。 阿强有些疑惑地问:“杨开,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你的事业正蒸蒸日上啊。” 杨开苦笑了一下,说:“你知道的,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那两首歌的事情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把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炸得粉碎。” 阿强叹了口气,他明白杨开说的是事实。 杨开接着说:“我想做一件事,来弥补我之前的过错。” 阿强好奇地问:“什么事?” 杨开说:“我最近有了一个电影大纲的构思,我想把它写出来,就叫《开心鬼》。这个大纲如果能拍成电影,一定很受欢迎。但我不知道怎么完善其中的细节,怎么吸引观众,所以我想让你找一些有经验的导演或编剧将其完善,然后拍成电影,你觉得怎么样?” 阿强眼睛一亮,说:“杨开,这是个好主意。这也许是你重新开始的一个好机会。” 于是,杨开开始埋头创作《开心鬼》的大纲。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几天几夜没出门。工作室里到处都是散落的纸张,上面写满了各种情节构思。 终于,杨开完成了《开心鬼》的大纲。这个大纲讲述了一个鬼意外获得了神奇的能力,他来到人间,本想搞恶作剧,却阴差阳错地帮助了一群年轻人实现梦想的故事。大纲里充满了幽默、温情和奇幻的元素。 杨开把大纲拿给阿强看,阿强看完后忍不住称赞:“杨开,这个大纲太棒了。如果拍出来,肯定会大火的。” 在七八十年代的江岛,那是一个充满文艺气息蓬勃发展的地方。大街小巷都弥漫着电影的味道,电影院里总是人头攒动,无数怀揣梦想的人在这里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机会。 杨开站在他那间略显简陋但充满艺术氛围的工作室里,周围的墙上贴满了电影海报和他对《开心鬼》故事的各种构思草图。杨文兴奋地冲进工作室,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杨开,我找到人了!”杨文大声说道。 杨开眼睛一亮,赶忙迎上去问:“快说说,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文一边喘着气一边说:“他叫林盛,是个经验非常丰富的编剧,在江岛的影视圈里已经摸爬滚打了很多年。他参与过好多经典电影的创作,大家都说他是个才华横溢的人。我把咱们《开心鬼》的大纲给他看了,他特别感兴趣,而且他还说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亲自执导这部电影呢。” 杨开激动地在工作室里来回踱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部电影成功的曙光。“那他现在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能和他见面详谈?” “他就在江岛的老码头附近的一个茶馆里等着我们呢,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杨文回答道。 杨开和杨文匆匆赶到那个茶馆。茶馆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老式的留声机播放着悠扬的戏曲。林盛坐在角落里的一个桌子旁,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中透着一种睿智。 “林盛老师,您好。”杨开礼貌地打招呼并伸出手。 林盛微笑着站起来握手,“你好,杨开先生,我看了你的大纲,很有创意啊。不过,目前这个大纲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 杨开和杨文在林盛对面坐下,杨开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说:“林盛老师,我们就是想请您这样经验丰富的人来帮忙完善这个剧本,您有什么想法可以尽管说。” 林盛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缓缓说道:“这个《开心鬼》的故事框架很不错,但是在人物塑造上还可以更加细腻。比如说这个开心鬼的性格特点,我们可以增加一些他的小缺点,这样会让他更加真实可爱。就像我们生活中的人一样,没有谁是完美无缺的。” 杨开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他身体前倾,认真地听着,“林盛老师,您这个想法很新颖。那您觉得给他加个什么小缺点比较好呢?” 林盛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比如这个开心鬼可以有点小贪吃。每次他使用超能力之后,就会特别想吃人间的美食。这样一个小缺点,既可以增加他的趣味性,也能为后面的情节发展创造一些机会。比如说,他为了吃到美食,可能会和那些年轻人达成一些有趣的协议。” 杨文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来,“林盛老师,这个想法真的很有趣。那关于那些年轻人的梦想,您刚刚也提到要深入挖掘,您能详细说说吗?” 林盛看了杨文一眼,点了点头说:“现在大纲里提到年轻人的梦想只是一个大概的方向,我们要把每个梦想背后的故事讲出来。比如有个年轻人梦想成为歌手,那他为什么想成为歌手呢?可能是因为他小时候听了一场震撼心灵的音乐会,又或者是他想通过歌声来传达对某个人的思念。把这些背后的故事加进去,观众就会更容易产生共鸣。” 杨开深吸一口气,感叹道:“林盛老师,您真的是一针见血啊。我之前就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空洞,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去丰富它。” 林盛笑了笑,继续说道:“还有啊,从电影的整体风格来看,如果想要吸引更多观众,我们可以在幽默搞笑的基础上,再加入一些感人的情节。这样有笑有泪的电影,更容易打动观众的心。比如说,当开心鬼要离开这些年轻人的时候,他们之间那种不舍的情感可以着重渲染一下。” 杨开和杨文都不住地点头,表示认同。 杨开又问道:“林盛老师,那关于电影的拍摄手法方面,您有什么想法吗?您刚刚也提到如果您执导的话,会有一些独特的手法。” 林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如果我来执导的话,我想采用一些独特的拍摄手法。在表现开心鬼的超能力时,可以运用一些特殊的镜头切换和光影效果,让观众更直观地感受到那种神奇。比如说,开心鬼瞬移的时候,可以用快速的镜头切换,再加上一些光影的闪烁,就像闪电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对于那些年轻人的生活场景,我们可以用长镜头来展现,增加真实感。长镜头可以让观众更全面地看到年轻人生活的环境,感受到那种生活气息。而且在场景转换的时候,我们可以采用一些巧妙的过渡,比如利用声音或者画面中的某个元素来连接不同的场景。” 杨开听着林盛的讲述,心中充满了敬佩,“林盛老师,我觉得您就是我们这部电影最需要的人。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合作完善剧本了吧?” 林盛点了点头,“可以啊。不过在合作之前,我们得把一些事情说清楚。我希望在创作过程中,我们都能尊重彼此的意见,遇到分歧的时候,大家可以好好商量。毕竟我们都是为了把这部电影做好。” 杨开连忙说:“林盛老师,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尊重您的意见,这一点您不用担心。” 林盛看了看杨开,又看了看杨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还有就是关于电影的收益分配,我们得有一个明确的方案。我知道你们可能会觉得现在谈这个有点早,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这样可以避免以后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杨开思考了一下,说:“林盛老师,您的贡献这么大,我们肯定会按照您的要求来制定收益分配方案。您看按照行业内比较合理的比例,您觉得怎么样?” 林盛摇了摇头,“具体的比例我们可以再商量,但是我希望能够在合同里明确规定我的权益,包括后期如果有衍生作品的收益分配等。” 杨开毫不犹豫地说:“林盛老师,这是应该的。我们会找专业的律师来拟定合同,确保您的权益得到充分的保障。” 林盛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开心鬼》的剧本变得更加精彩了。” 就这样,杨开、杨文和林盛开始了紧张的剧本完善工作。他们每天都在那个茶馆里讨论,有时候也会到林盛的小工作室里进行创作。林盛在剧本上不断地修改、润色,杨开和杨文也积极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有了林盛的加入,剧本很快就完善了。林盛就像一位技艺精湛的工匠,将《开心鬼》这个故事的毛坯精心雕琢成了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在那间充满故事的茶馆里,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户洒在桌上的剧本上。杨开和杨文每次前来,都能看到林盛在剧本上又增添了许多精彩的细节。 林盛的笔触细腻而富有想象力。他在描写开心鬼这个角色时,不仅加入了贪吃的小缺点,还为开心鬼设计了独特的口头禅。每次开心鬼使用超能力时,都会嘟囔一句:“天灵灵,地灵灵,美食当前快显灵。”这让开心鬼的形象更加鲜活有趣,仿佛就在眼前活蹦乱跳。 对于年轻人梦想的部分,林盛更是下足了功夫。那个想成为歌手的年轻人,他的故事被描绘得感人至深。原来他小时候在贫困的家庭中,母亲为了给他买一把二手吉他,省吃俭用甚至去卖血。这个情节的加入,让这个年轻人的梦想有了沉甸甸的分量,也让观众更能理解他对梦想的执着。 在情节的衔接上,林盛巧妙地设置了许多伏笔和转折。比如开心鬼最初来到人间是因为一场地府的意外,而他与年轻人的相遇也是充满戏剧性。他原本想捉弄其中一个年轻人,却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超能力,结果被年轻人要挟要帮助他们实现梦想,不然就将他的存在公之于众。 杨开每次看到新修改的剧本,都不禁赞叹:“林盛老师,您这简直是神来之笔啊。这个剧本现在充满了生命力。” 林盛总是谦虚地笑笑:“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你们最初的大纲给了我很好的基础。” 杨文也在一旁附和:“林盛老师,您的经验和才华真的让这个剧本脱胎换骨了。我都能想象到电影拍出来会有多精彩了。” 随着剧本的完善,他们开始讨论演员的选择。林盛说:“这个开心鬼的角色,需要一个有喜剧天赋的演员,他要能演出那种古灵精怪的感觉。” 杨开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觉得江岛的李乐就很合适。他在之前的几部喜剧里表现非常出色,而且他的表情很丰富,能够很好地诠释开心鬼的贪吃和调皮。” 林盛点头表示赞同:“嗯,他是个不错的人选。那对于那些年轻人的角色,我们也要挑选有潜力的演员。他们要有那种朝气蓬勃又带着一丝迷茫的感觉。” 杨文建议道:“我们可以在江岛的戏剧学院里挑选一些新人。那里有很多有才华的年轻人,他们充满热情,而且价格也比较合适。” 林盛摸着下巴说:“这是个好主意。新人演员就像一张白纸,我们可以更好地引导他们塑造角色。” 在讨论完演员选择后,他们又开始筹备电影的拍摄场地。林盛说:“我想找一些有特色的地方来拍摄。比如那个年轻人梦想成为歌手的场景,我们可以在江岛的老剧院里拍摄。那里的氛围很适合表现他对音乐的热爱和追求。” 杨开说:“老剧院是个好地方,但是可能需要一些修缮和布置。” 杨文自告奋勇:“这个交给我吧。我会联系相关人员,确保老剧院能满足拍摄需求。” 随着各项筹备工作的推进,《开心鬼》这部电影就像一艘即将启航的大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118章 选角 在江岛那个充满文艺气息的茶馆里,杨开和林盛刚刚结束了对《开心鬼》剧本的热烈讨论。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他们面前那本已经写满批注和修改的剧本上,仿佛在预示着这部电影充满希望的未来。 林盛轻轻合上剧本,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他看着杨开说:“剧本现在已经完善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得好好考虑选角的问题。一个好的演员能让角色活灵活现,让整个故事更加生动。” 杨开点头表示同意,他端起面前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抿了一口,然后说道:“林盛老师,您在这方面经验丰富,您先说说您的想法吧。” 林盛靠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思考了片刻后说:“咱们先从这个开心鬼的角色说起。这个角色是整部电影的灵魂之一,他需要那种既能表现出鬼的神秘,又能展现出诙谐幽默的演员。而且,因为这个开心鬼还有贪吃这样的小特点,演员在表演的时候要能把这种天真的小缺点演绎得可爱而不讨厌。” 杨开脑海中迅速闪过江岛一些演员的面孔,他说:“我觉得江岛的赵宇就很符合这个角色的要求。他之前演过几部喜剧,那种古灵精怪的劲儿和我们的开心鬼很相似。而且他的表情特别丰富,我想他应该能很好地诠释开心鬼的贪吃和调皮。” 林盛皱了皱眉头,似乎在回忆赵宇的表演,过了一会儿他说:“赵宇是有一定的喜剧天赋,不过我觉得他在表现神秘这一块可能会稍显不足。我们的开心鬼毕竟是从地府来的,那种神秘的气息得有。” 杨开挠了挠头,觉得林盛说得很有道理。他想了想说:“那江岛的周通呢?他是戏曲演员出身,在舞台上经常扮演一些神仙鬼怪之类的角色,对神秘氛围的营造很有一套。而且他也尝试过喜剧表演,效果还不错。” 林盛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说:“周通啊,我看过他的表演。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他的身段灵活,眼神也很有戏。如果他来演开心鬼的话,应该能给这个角色带来不一样的感觉。不过,我们还是得安排个试镜,看看他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和把握到底怎么样。” 杨开连忙点头:“好的,林盛老师。那我们再说说那些年轻人的角色吧。这几个角色也很关键,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和性格特点,需要演员能够精准地演绎出来。” 林盛翻开剧本,指着其中关于年轻人的部分说:“像这个想成为歌手的年轻人,他的性格比较内敛,但内心充满了对音乐的热情。我们需要一个能通过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来表现这种内敛热情的演员。” 杨开想了想说:“我觉得江岛戏剧学院的学生苏瑶就很合适。我看过她在学校的表演,她的表演很细腻。而且她本身就很喜欢音乐,对这个角色应该会有更深的理解。” 林盛微微点头:“苏瑶这个学生我也听说过,她确实是个有潜力的演员。不过她毕竟是新人,没有太多的表演经验。我们可以在试镜的时候多给她一些指导,看看她的潜力到底有多大。” 杨开又接着说:“还有那个想成为画家的年轻人,他比较叛逆,对传统的绘画观念有自己的挑战精神。这个角色我觉得江岛的演员张峰比较合适。他演过一些叛逆青年的角色,那种不羁的感觉很符合这个角色。” 林盛沉思了一会儿说:“张峰的演技是不错,但是他的形象可能有点过于硬朗了。我们这个画家角色虽然叛逆,但他也有自己脆弱的一面。我们需要一个能在硬朗和脆弱之间自由切换的演员。” 杨开皱起了眉头,他在脑海中搜索着合适的演员,突然他眼睛一亮说:“林盛老师,那江岛的新秀演员李子明呢?他是那种看起来有点文弱,但表演起来爆发力很强的演员。他既能表现出角色的叛逆,又能在需要的时候展现出脆弱的一面。” 林盛露出了笑容说:“李子明啊,我对他也有印象。他是个很有潜力的演员。如果他来演这个画家角色的话,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每个角色的人选。从主角到配角,从经验丰富的演员到初出茅庐的新人,他们都仔细地权衡着每个演员的优缺点,力求为《开心鬼》这部电影挑选出最完美的演员阵容。 确定好演员后,杨开松了一口气,他转头对杨文说:“文哥,你让人先找这几个人聊一聊,看他们是否愿意出演。毕竟这是我们精心挑选出来的演员阵容,要是能顺利达成合作就再好不过了。” 杨文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行,杨开,你放心吧。我这就安排人去联系他们。” 在江岛那座充满文艺气息的小楼里,杨文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助手们。他站在房间中央,手中拿着写有演员名字的纸张,神情严肃地说道:“各位,这几个演员是杨开和林盛老师精心挑选出来的,对我们的《开心鬼》电影至关重要。你们要尽快去和他们取得联系,务必诚恳地向他们介绍我们的电影项目,询问他们是否有出演的意愿。” 助手们纷纷点头,各自领命而去。 杨文首先安排助手小李去联系周通。小李来到周通所在的戏曲剧团,后台弥漫着浓浓的油彩和戏服的味道。周通正在卸妆,看到小李进来,有些疑惑地问:“你是?” 小李赶忙笑着介绍自己:“周通老师,您好。我是杨文先生的助手,我们正在筹备一部名为《开心鬼》的电影,杨开先生和林盛先生都觉得您特别适合饰演其中开心鬼这个角色。这是一个非常有趣且充满挑战的角色,它融合了神秘和喜剧的元素,我们想邀请您出演。” 周通眼睛一亮,他对这个角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哦?听起来很有意思啊。你能给我具体说说这个角色的情况吗?” 小李详细地介绍了剧本里开心鬼的人物设定,包括他的超能力、贪吃的小缺点以及和其他年轻人之间的故事。 周通听完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角色很有创意啊。不过我还得考虑一下,毕竟我对电影表演和戏曲表演还是有些不同的。” 小李赶忙说:“周通老师,我们理解您的顾虑。您可以先看看剧本,我们非常希望您能加入我们的团队。”说着,小李把剧本递给了周通。 另一边,助手小王去联系江岛戏剧学院的苏瑶。小王在学院的排练室找到了苏瑶,当时她正在认真地排练一段戏剧。小王轻声地打断了她:“苏瑶同学,你好。我是杨文先生的助手,我们正在筹备一部电影《开心鬼》,其中有个想成为歌手的年轻人的角色,杨开先生和林盛先生觉得你很适合这个角色。” 苏瑶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真的吗?电影啊,我一直很想尝试电影表演呢。” 小王笑着说:“这个角色和你有很多相似之处,你本身就喜欢音乐,对这个角色应该能有很好的理解。不过在电影里,你需要通过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来表现这个角色内敛又充满热情的性格。” 苏瑶兴奋地说:“我愿意试试,我什么时候能拿到剧本呢?” 小王说:“我马上就可以给你一份剧本,你可以先看看,然后再给我们答复。” 同样的场景也在不同的地方上演着。助手小张去联系李子明。李子明正在自己的小公寓里研究剧本,看到小张来访,有些惊讶。 小张说明了来意后,李子明有些犹豫:“我很感谢杨开先生和林盛先生能想到我,但是我最近也有其他的一些邀约,我需要权衡一下。” 小张诚恳地说:“李子明先生,我们的《开心鬼》是一部很有潜力的电影,这个画家的角色也很有挑战性,我们相信您能把这个角色诠释得非常精彩。您可以先看看剧本,再做决定也不迟。”说着,小张把剧本递给了李子明。 几天过去了,助手们陆续带回了消息。小李向杨文汇报:“文哥,周通老师说他仔细看了剧本,对这个角色很感兴趣,他愿意出演开心鬼这个角色。” 杨文高兴地说:“太好了,这是个好消息。” 接着,小王也回来了:“文哥,苏瑶同学看了剧本后非常激动,她毫不犹豫地就答应出演那个想成为歌手的年轻人的角色。” 杨文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个小姑娘很有热情啊。” 最后,小张有些沮丧地回来:“文哥,李子明先生说他考虑之后,还是决定拒绝我们的邀请,他接了另外一个项目。” 杨文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关系,我们再重新挑选适合画家这个角色的演员。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周通和苏瑶的加入,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杨开得知这个消息后,对杨文说:“文哥,虽然有点小挫折,但我们已经迈出了很重要的几步。我们继续加油,一定能把《开心鬼》这部电影顺利拍出来的。” 杨开听到李子明拒绝出演的消息后,沉思片刻,然后对杨文说:“文哥,我看我们还是找新人吧。新人虽然没有太多经验,但他们充满热情,而且可塑性强,说不定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杨文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说得有道理,杨开。江岛戏剧学院有很多有潜力的新人,我们可以再去那里找找看。” 于是,杨开和杨文又一次来到了江岛戏剧学院。他们走进学院那座充满艺术氛围的教学楼,墙壁上挂着各种戏剧表演的剧照。 他们找到了学院的表演系主任张老师,表明了来意。张老师热情地说:“你们来得正好,我们学院有不少学生都渴望有机会参与电影拍摄呢。我可以给你们推荐几个比较优秀的学生。” 张老师带着他们来到了一间排练室,里面有几个学生正在排练。张老师指着其中一个男生说:“这个叫陈宇的学生,他在表演上很有天赋。他对角色的理解能力很强,而且很努力,每次排练都非常投入。” 杨开仔细观察着陈宇,他在排练中展现出了一种独特的气质,那种专注的神情让杨开觉得他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选。 杨文走上前去,和陈宇聊了起来:“陈宇同学,我们正在筹备一部电影《开心鬼》,其中有个画家角色,这个角色很有挑战性,你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 陈宇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真的吗?我很想试试,我一直对电影表演充满向往。” 杨开走过来,对陈宇说:“这个画家角色是个比较叛逆,但内心又很脆弱的人。你要能表现出他对传统绘画观念的挑战,同时也要把他内心的矛盾和挣扎演绎出来。” 陈宇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我可以先看看剧本吗?” 杨开把剧本递给了陈宇,陈宇迫不及待地翻开,开始认真阅读起来。 张老师又介绍了另一个女生,名叫林悦:“这个林悦同学,她的表演细腻而富有情感。她擅长通过表情和肢体语言来表达角色的内心世界。” 杨文对林悦说:“林悦同学,我们的电影里还有一些配角的角色,虽然戏份不是最多的,但也很重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林悦有些羞涩地说:“我愿意,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杨开看着这些充满热情的新人,心中充满了期待:“文哥,我觉得这些新人都很不错。他们虽然没有太多的表演经验,但他们的热情和潜力是不可忽视的。” 杨文也笑着说:“是啊,说不定他们能给我们的电影注入新的活力。我们可以让他们试镜,看看他们的实际表现。” 第119章 准备就绪 剧本和演员确定下来后,杨开和杨文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筹备拍摄场地和设备的相关事宜。 他们坐在那间简陋却充满梦想气息的工作室里,周围堆满了电影相关的书籍和资料。杨开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对杨文说:“文哥,演员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场地和设备得赶紧落实。这可是电影拍摄的基础啊。” 杨文点了点头,表情严肃:“没错,杨开。场地的话,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一些地方吗?比如那个老剧院,很适合拍摄那个想成为歌手的年轻人的场景。” 杨开赞同地说:“对,老剧院的氛围很独特。不过,我们得先去看看剧院的实际情况,看是否需要进行一些改造和修缮。” 于是,他们起身前往老剧院。老剧院位于江岛的旧城区,建筑有些破旧,外观的墙皮已经脱落了不少,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辉煌。 走进剧院,里面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舞台上的幕布有些破旧,座椅也参差不齐。杨开在剧院里四处查看,一边看一边说:“这个地方虽然破旧,但只要稍加修缮,一定能营造出我们想要的氛围。” 杨文也在一旁点头:“嗯,我们可以把舞台重新布置一下,换上新的幕布。座椅的话,我们只需要用到前排的一部分,把那部分修缮好就行。” 他们联系了剧院的负责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名叫李伯。杨开对李伯说:“李伯,我们想租用这个剧院来拍摄电影,您看可以吗?” 李伯有些惊讶,但很快就露出了笑容:“好啊,这剧院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不过,你们可不能把这里弄得太乱啊。” 杨开笑着说:“您放心,李伯。我们会好好爱护这个地方的。而且我们还会对剧院进行一些修缮,等拍摄结束后,剧院也会焕然一新的。” 确定了老剧院这个拍摄场地后,他们又开始考虑其他的场地。 “文哥,还有一些户外的场景,比如年轻人在街头追逐梦想的场景,我们得找一条有特色的街道。”杨开说道。 杨文思考了一会儿说:“江岛的老街怎么样?那里的建筑风格很复古,而且有很多小店铺,很符合我们电影的风格。” 杨开眼睛一亮:“好主意,我们现在就去老街看看。” 他们来到老街,街道两旁是古旧的店铺,青石板路蜿蜒向前。杨开想象着演员们在这里奔跑、欢笑的场景,兴奋地说:“这个地方太合适了。我们只需要和街道两边的商家沟通好,避免拍摄的时候受到干扰就行。” 在搞定了拍摄场地后,设备的问题又摆在了面前。 杨开和杨文来到一家电影设备租赁公司。公司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摄影设备,摄像机、灯光设备、轨道等。 杨开对公司的老板王哥说:“王哥,我们要拍摄一部电影,需要租赁一些设备。” 王哥热情地招呼他们:“行啊,你们需要什么样的设备呢?” 杨开拿出一份设备清单,上面详细列出了他们所需的摄像机型号、镜头、灯光设备等。 王哥看了看清单,皱了皱眉头说:“你们要的这些设备可都是比较高端的,租金可不便宜啊。” 杨文连忙说:“王哥,我们知道。但是为了保证电影的质量,我们必须要用这些设备。您看能不能给我们一些优惠呢?” 王哥想了想说:“看在你们是为了拍电影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打个九折。不过,设备的使用时间和损坏赔偿等问题,我们得提前说好。” 杨开和杨文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个条件可以接受。杨开说:“行,王哥。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我们会按照规定使用设备的,也会小心保护,尽量避免损坏。” 杨开满心欢喜地将场地和设备都确定好的消息说给导演。他们在那个充满阳光的会议室里碰面,杨开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开始讲述自己的筹备成果。 “导演,老剧院我们已经谈妥了租用的事宜,稍微修缮一下就能完美地呈现那个歌手梦想的场景。还有江岛的老街,那里复古的建筑风格和独特的氛围非常适合街头追逐梦想的情节拍摄。设备方面呢,我和杨文也在设备租赁公司租到了我们需要的高端设备,而且还争取到了不错的折扣。” 导演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等杨开说完,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虑。 “杨开啊,我很感谢你和杨文这么用心地筹备。但是我有不同的意见。你看啊,我们这个《开心鬼》的故事,它虽然有梦想的元素,但整体的风格是比较轻松欢快的。老剧院和老街固然有特色,可总感觉有些沉闷。我觉得我们可以选沙滩春游这个场景。你想啊,沙滩上阳光明媚,年轻人在沙滩上嬉戏打闹,开心鬼在旁边搞怪,那种画面感多强烈,充满了活力和欢乐。” 杨开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导演会提出这样的想法,但还是耐心地听着。 导演继续说道:“而且啊,校园取景也很重要。校园是年轻人梦想开始的地方,我们的故事里很多情节都可以在校园里展开。比如说年轻人之间在校园里的友情、对未来的憧憬,这些在校园环境里能表现得更加自然。我们可以利用校园的操场、教室、图书馆等不同的场景,这样能让故事更加丰富多元。” 杨开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导演,您的想法确实很新颖。但是沙滩拍摄的话,设备的搬运和保护会比较麻烦,而且沙滩的光线变化复杂,可能会给拍摄带来一些挑战。校园取景倒是不错,不过我们之前没有考虑过,还得重新和学校方面沟通,不知道是否能顺利达成合作。” 导演笑着说:“困难是肯定有的,但我觉得这些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设备搬运我们可以找专业的团队来负责,至于光线问题,我们的摄影团队也可以提前做好应对方案。校园方面,我相信只要我们把电影的创意和对学校的宣传价值说清楚,学校应该会支持的。” 杨文在一旁听着,也觉得导演的想法有一定的道理,他说:“导演,您说的沙滩春游的场景确实很有吸引力。那种开阔的空间和明媚的阳光,能给电影增添很多活力。校园取景也能让故事更接地气。不过,我们之前为场地做的那些预算可能就不太够了,需要重新调整。” 导演点了点头:“预算的问题确实需要重新规划。但是我觉得从长远来看,如果这些场景能让电影更加出彩,多投入一些也是值得的。我们可以再拉一些赞助,或者从其他方面削减一些不必要的开支。” 杨开听了导演的话,心中也开始动摇。他想了想自己最初选择场地时的想法,也许是有些局限了。他说:“导演,您说得对。我们确实应该从电影的整体风格和效果出发来考虑场地的选择。那我们现在就重新规划场地和预算的事情吧。” 于是,在导演的提议下,团队开始重新筹备场地的事情。他们联系了江岛附近风景优美的沙滩,和沙滩管理方进行洽谈,确保拍摄期间沙滩的正常使用。同时,他们也开始与江岛的各个学校进行沟通,向学校介绍电影的故事内容和拍摄计划,希望能够得到学校的支持。 在这个过程中,虽然遇到了不少困难,比如沙滩管理方对拍摄时间和范围的限制,学校对拍摄可能影响教学秩序的担忧等,但在团队的努力下,这些问题都一一得到了解决。 随着场地的重新确定,设备的安排也进行了相应的调整。摄影团队根据沙滩和校园的环境特点,重新挑选了一些更适合的设备,并且制定了详细的拍摄计划。 10月12日,江岛的阳光明媚而温和,仿佛也在为《开心鬼》的开机仪式增添喜庆的氛围。 在选定的老剧院前,此时已经被布置得焕然一新。红色的幕布上挂着巨大的“《开心鬼》开机大吉”的横幅,周围摆满了鲜花。工作人员们忙碌地穿梭着,演员们也都怀着激动的心情早早地来到了现场。 杨开和杨文站在剧院门口,迎接着每一位到来的人员。导演则在舞台上指挥着最后的布置工作。 周通穿着一身休闲装,笑着对杨开说:“今天这开机仪式可真够热闹的,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开始演这个开心鬼了。” 杨开也笑着回应:“周通老师,今天可是个大日子,相信您一定会把这个角色演绎得非常精彩的。” 苏瑶在一旁,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她对杨文说:“文哥,我昨晚都没怎么睡着,一直在想拍摄的事情呢。” 杨文拍了拍她的肩膀:“小丫头,别紧张,就按照你平时的状态来就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开机仪式正式开始。导演站在舞台中央,拿着话筒,声音洪亮地说:“今天,我们《开心鬼》正式开机了!这部电影凝聚了我们所有人的心血,从剧本的创作,到演员的挑选,再到场地的确定,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大家的努力。我们希望通过这部电影,给观众带来欢笑,带来感动,也带来对梦想的思考。”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导演接着说:“现在,让我们有请我们的主演们上台。” 周通、苏瑶、陈宇、林悦等演员依次走上舞台。他们站成一排,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杨开走上舞台,手中拿着一个装着摄像机镜头的盒子,他说:“这个镜头象征着我们的电影即将开启拍摄之旅,我们将用它捕捉每一个精彩的瞬间。” 然后,在众人的期待中,导演喊出:“开机!” 随着这一声令下,摄像机开始转动,《开心鬼》的拍摄正式拉开了帷幕。 首先拍摄的是在老剧院里的场景。舞台上,周通饰演的开心鬼突然现身,他那搞怪的表情和灵动的动作,让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苏瑶饰演的想成为歌手的年轻人,在舞台下仰望着开心鬼,眼神中既有惊讶又有好奇。 “卡!”导演喊道,“周通老师,这个表情再夸张一点,苏瑶,你的眼神可以再灵动一些。” 演员们立刻调整状态,重新开始拍摄。 在拍摄间隙,陈宇对林悦说:“这拍摄还真不容易呢,不过感觉很有趣。” 林悦点头表示同意:“是啊,每一个镜头都要做到最好才行。”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在老街的拍摄中,演员们在青石板路上奔跑、欢笑,周围的群众演员也都很好地融入了场景。 然而,在沙滩春游的场景拍摄时,也遇到了一些小问题。沙滩上的风比较大,导致一些道具被吹乱,而且光线的变化比预期的还要快。 摄影团队紧急调整设备,增加了防风措施,同时根据光线的快速变化不断调整拍摄参数。 导演在一旁鼓励大家:“虽然遇到了点小麻烦,但这也是考验我们的时候。大家加油,我们一定能拍出最棒的《开心鬼》。” 随着拍摄的深入,演员们之间的默契也越来越强,每一个场景都被演绎得越来越精彩。在校园取景的部分,年轻演员们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那种青涩和对梦想的执着在镜头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拍摄期间,导演就像一位严格的领航员,不断提出各种建议,让这部电影朝着更完美的方向发展。 在老剧院的拍摄现场,灯光昏黄而神秘,为场景增添了不少氛围。导演仔细地看着监视器,眉头微皱。周通正按照之前的设定表演着开心鬼的出场,他的动作和表情都很到位,但导演还是喊了“停”。 “周通老师,您的表演很棒,不过我觉得这个出场可以再增加一点悬念。” 第120章 拍摄 导演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一边比划一边说,“您可以先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慢慢地现身,这样会让观众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来。” 周通认真地点点头:“导演,您这个建议很好,我按照您说的再试试。” 重新拍摄时,周通调整了自己的表演方式。当他先从阴影中露出那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时,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感觉到了一种神秘的气息,效果比之前好了很多。 在校园取景拍摄年轻人之间的友情戏时,苏瑶和陈宇正演着一场在校园操场的对话场景。苏瑶的台词说得很流畅,情感也比较饱满,但导演还是发现了问题。 导演把苏瑶和陈宇叫到身边说:“你们俩的表演都不错,但是在这场戏里,你们之间的互动还缺了一点那种自然的默契。你们要想象自己就是真正的好朋友,那种不经意的小动作,互相之间的眼神交流,要更加自然一些。” 苏瑶和陈宇听了导演的话后,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开始重新找感觉。他们在操场的角落坐下来,像真正的朋友一样聊天,感受彼此之间的气场。再次拍摄时,他们之间的互动明显更加自然,那种纯真的友情在镜头前展现得恰到好处。 而在沙滩春游场景的拍摄中,光线问题一直是个挑战。导演看着沙滩上被阳光照得有些刺眼的画面,对摄影团队说:“这个光线太硬了,我们需要一些柔和的效果。可以用一些遮光板来调整一下,让画面看起来更温馨,更符合我们这部电影轻松欢快的氛围。” 摄影团队立刻行动起来,调整遮光板的位置和角度。经过调整后,沙滩上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演员们的皮肤看起来更加细腻,整个画面充满了活力和欢乐的感觉。 随着拍摄的进行,导演对于细节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在拍摄一个室内课堂的场景时,导演注意到教室的布置有些过于整洁,缺少了那种学生们日常使用后的生活气息。 “道具组的同事们,这个教室太整齐了,看起来不像是学生们经常上课的地方。”导演说道,“可以把一些书本弄乱一点,在课桌上增加一些小纸条、涂鸦之类的东西,让它更真实。” 道具组迅速按照导演的要求进行了调整。重新拍摄时,教室的场景变得更加生动,仿佛能看到学生们在这里学习、打闹的痕迹。 在拍摄过程中,导演还对电影的音乐风格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把音乐制作人叫到身边说:“我们这部电影是轻松搞笑又带有梦想元素的,所以音乐风格不能太沉重。在一些搞笑的场景中,可以加入一些诙谐的乐器演奏,比如口哨声或者滑稽的打击乐。而在表现梦想的时候,音乐要宏大但不失清新。” 音乐制作人认真地记录下导演的想法:“导演,您放心,我会按照您的要求去创作合适的音乐的。” 拍摄期间,导演就像一位严格的领航员,不断提出各种建议,让这部电影朝着更完美的方向发展。 导演把周通叫到一旁,轻声说:“周通老师,我觉得这个地方我们可以再深挖一下。开心鬼在讲述自己身世的时候,他内心应该是充满了遗憾和不甘的。您看能不能在台词的表达上增加一些停顿,在表情上多一些痛苦和挣扎呢?” 周通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导演,我明白了。但是按照现在的剧本台词,可能很难表现出您想要的那种感觉。” 导演点了点头:“我也有这个想法。我们可以修改一下台词,让它更加口语化,更能体现出开心鬼当时的心境。” 于是,导演和编剧团队迅速对这部分剧本进行了修改。新的台词增加了很多描述开心鬼生前遭受的委屈和对梦想渴望的语句。重新拍摄时,周通按照导演的要求,将开心鬼内心的情感演绎得淋漓尽致,让在场的工作人员都不禁为之动容。 在校园取景拍摄主角和朋友们产生矛盾的情节时,演员们总觉得按照剧本演出来有些别扭,情感过渡不自然。导演观察了一会儿,把主角苏瑶和其他几个演员都召集过来。 导演说:“我感觉这个矛盾产生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们需要给它一个更合理的铺垫。苏瑶,你觉得从你的角色角度出发,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你对你的朋友们产生这么大的不满呢?” 苏瑶想了想,说:“导演,我觉得如果是朋友们背着我做了一个关于我梦想的决定,可能会让我很生气。比如,他们未经我同意就帮我报名了一个我还没有准备好的比赛。” 导演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很好。那我们就按照这个思路修改剧本。” 编剧们马上对剧本进行调整,增加了朋友们自作主张帮主角报名比赛的情节。演员们重新演绎这个场景时,情感的转变更加自然,矛盾冲突也更加激烈,让观众能够更好地理解角色的心理变化。 随着拍摄的推进,在沙滩春游的场景中有一场群戏,所有演员都要表现出欢快的氛围,但又要在其中暗藏一些角色之间的小矛盾。原剧本对于每个角色在这场戏中的定位不是很清晰,导致演员们在表演时有些找不到方向。 导演站在沙滩上,对着演员们大声说:“大家先停一下。这个场景我们要重新梳理一下剧本。你们每个人饰演的角色在这个欢快的场景中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比如,这个角色可能是因为刚刚和朋友闹了别扭,所以虽然表面上在笑,但笑容里有一丝勉强;而那个角色则是想要趁机化解矛盾,所以他的行为会更加主动一些。” 演员们纷纷点头,表示理解。编剧根据导演的思路,详细地修改了每个角色在这场戏中的动作、台词和心理描写。经过修改后的剧本,让演员们在表演时更加得心应手,成功地营造出了那种表面欢乐,实则暗潮涌动的复杂氛围。 在拍摄主角在教室里独自思考梦想的场景时,导演发现原剧本中主角的思考过程过于简单,缺乏深度。他把饰演主角的演员叫到身边,说:“这个场景很关键,它是主角内心成长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我们不能只是让你坐在那里皱皱眉头就表示在思考梦想。我们要让观众看到你内心的挣扎、犹豫和最终坚定的过程。” 原剧本中的开心鬼主要以搞笑的形象示人,他的行为和语言大多是为了制造喜剧效果。然而,剧本修改后,在老剧院揭示身世的情节中,开心鬼的性格有了更深层次的挖掘。 当他站在舞台上,眼神中带着往昔的痛苦回忆讲述自己的遭遇时,观众看到了他性格中悲伤和遗憾的一面。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只会搞怪的幽灵,而是一个有着复杂情感的存在。 他生前对音乐梦想的执着追求以及被家人反对后的绝望,都为他的性格增添了深度。这种情感内涵让开心鬼的搞笑行为不再是无意义的滑稽,而是一种在经历苦难后的自我救赎和对生活积极态度的表现。 例如,当主角面临放弃梦想的危机时,开心鬼鼓励主角的同时,他自己也在重新审视自己失败的人生。他的内心既有对主角能够实现梦想的羡慕,也有对自己未能完成梦想的不甘。这种内心世界的展现使开心鬼的形象更加立体,让观众能够深入地理解他的行为动机。 这个背景故事让开心鬼的形象有了坚实的支撑。他在电影中的种种行为,如对音乐元素的敏感、对主角音乐梦想的特别关注等,都可以从他的身世背景中找到合理的解释。 这个背景故事让开心鬼的形象有了坚实的支撑。他在电影中的种种行为,如对音乐元素的敏感、对主角音乐梦想的特别关注等,都可以从他的身世背景中找到合理的解释。他的形象也因此从一个模糊的搞笑角色变成了一个有着明确生活轨迹和经历的个体。 随着身世背景的完善,开心鬼与现实世界的联系也得到了增强。他不再是一个脱离现实的幽灵形象,而是一个与现实生活中的梦想追求者有着相似遭遇的存在。 他的故事反映了现实中许多人在追求梦想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家庭阻力等问题。这种与现实的联系使观众更容易对开心鬼产生共鸣,他的形象也更具说服力和感染力。 由于他自己生前梦想的破灭,他看到主角在追求梦想道路上的迷茫和挣扎时,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他希望通过帮助主角来弥补自己曾经的遗憾,让主角能够实现他未曾实现的音乐梦想。这种动机的深化让开心鬼的行为更加符合逻辑,也让他在电影中的角色定位更加清晰。 除了与主角的互动,开心鬼与其他角色的互动动机也在剧本修改后得到了明确。在校园场景中,他对那些嘲笑主角梦想的同学的捉弄,不仅仅是为了制造喜剧效果,更是出于对主角梦想的保护。 他的这些行为是基于他自己对梦想的尊重和对主角的同情,这使得他在与其他角色的互动中,形象更加鲜明,他的每一个行动都有了明确的目的和意义。 拍摄的最后一天,片场弥漫着一种既兴奋又略带不舍的复杂氛围。老剧院里,那曾经见证了开心鬼身世揭示的舞台,此时被灯光照耀得格外明亮。导演站在舞台中央,周围是演员和工作人员们。 饰演开心鬼的周通,脸上还带着角色的妆容,那是一种既滑稽又充满故事的妆容。他看着导演,眼中闪烁着光芒:“导演,真不敢相信,我们就要杀青了。” 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地说:“是啊,周通。这一路走来可不容易,你把开心鬼演活了。” 周通想起了最初拿到剧本时的情景,那时的开心鬼只是一个概念化的搞笑角色。但经过导演不断地在拍摄过程中修改剧本,他的形象变得越来越丰满。他在老剧院那场身世戏的拍摄,为了能完美地呈现出开心鬼内心的痛苦与不甘,他反复练习台词,调整表情。 他对导演说:“多亏了您的指导和那些剧本修改,我才能真正理解开心鬼这个角色。” 在校园场景的拍摄地,饰演主角的苏瑶也走了过来。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这个电影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从最初的青涩到现在的成熟。” 苏瑶回忆起自己在拍摄与朋友产生矛盾那场戏时的困惑,当时觉得按照原剧本演起来很别扭。但导演和编剧现场修改剧本后,她找到了角色的灵魂。她把主角在梦想面前的执着、对朋友自作主张的愤怒以及后来的和解都演绎得淋漓尽致。 工作人员们也纷纷围了过来。摄影师小李扛着他那心爱的摄像机,笑着说:“每一个镜头都是我们的心血啊。还记得在沙滩春游那场戏吗?为了拍出那种表面欢乐背后暗藏矛盾的氛围,我们调整了好久的光线和角度。” 道具师老王也插话道:“还有那些为了塑造开心鬼形象的道具,每一个都是精心挑选的。”他想起了那些为了让开心鬼看起来既神秘又有趣的小道具,从他那有些破旧的帽子到他随身携带的小乐器,都是为了让这个角色更加生动。 导演看着大家,眼中满是感动:“这部电影是大家努力的结果。从演员们精彩的表演,到工作人员们在幕后的默默付出,每一个环节都不可或缺。” 此时,灯光师关掉了一些不必要的灯光,就像在为这个电影的拍摄之旅画上一个句号。但这个句号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大家都知道,《开心鬼》将会带着他们的梦想与希望走向观众。这部电影不仅仅是一部简单的喜剧,它承载了每一个参与者的情感、汗水和对电影艺术的热爱。杀青只是一个阶段性的胜利,而等待着《开心鬼》的,将是观众们的检验,是在电影史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独特印记的机会。 第121章 后期制作 随着拍摄的完成,《开心鬼》就像一块刚刚雕琢出雏形的璞玉,开始进入后期制作这个精细打磨的阶段。 在昏暗的后期制作室里,灯光昏黄而柔和,电脑屏幕的微光在房间里闪烁。剪辑师小杨坐在舒适的转椅上,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他的周围堆满了拍摄过程中的素材硬盘。小杨深知,他的任务就像是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开辟出一条最美的路径,将拍摄的素材剪辑成一部连贯且富有节奏感的电影。 他首先处理的是老剧院中开心鬼揭示身世的片段。原素材里,这一段有些冗长,小杨仔细地筛选着每一个镜头,他把开心鬼扮演者周通表情最到位、情感最饱满的部分保留下来。当开心鬼说到自己梦想被家人扼杀时,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和饱含泪水的眼睛,这些镜头被精准地剪辑在一起,让这个情节更加紧凑,情感冲击力更强。 与此同时,音效师小陈也在忙碌着。他戴着专业的耳机,在庞大的音效库中寻找合适的声音。对于老剧院的场景,他觉得需要一种空灵又略带忧伤的背景音乐来烘托开心鬼的身世之悲。他找来了一段低沉的大提琴曲,当把这段音乐与剪辑好的画面配合时,整个场景的氛围瞬间变得更加浓郁。小陈还为开心鬼的脚步声、衣服的沙沙声等添加了细致的音效,让这个角色仿佛真实地在剧院中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特效师小赵则负责为开心鬼这个角色添加一些特殊的视觉效果。虽然开心鬼在拍摄时已经通过化妆和道具塑造出了一定的形象,但在后期,小赵要让他更加生动。他为开心鬼的眼睛添加了淡淡的幽光,让他看起来更有幽灵的神秘气息。在开心鬼施展一些小法术的时候,小赵精心制作了一些光影特效,让法术看起来更加逼真。 调色师小孙也开始了工作。他看着校园场景的素材,觉得要营造出一种清新又充满活力的色调。他调整了画面的对比度和饱和度,让校园里的绿树更加翠绿,主角和朋友们的衣服颜色更加鲜艳。而对于老剧院的场景,他则采用了偏暗的色调,增加了一些冷色的滤镜,以突出那种压抑和悲伤的氛围。 导演也频繁地来到后期制作室,他和小杨一起探讨剪辑的思路。导演说:“小杨,我觉得在主角和朋友们矛盾爆发的那场戏中,我们可以再加快一点节奏,让冲突更加激烈。”小杨点头表示赞同,他迅速调整剪辑点,让主角愤怒的表情和朋友们惊讶的反应快速切换,增强了这场戏的紧张感。 在这个过程中,大家也遇到了一些难题。比如在沙滩春游的群戏中,由于拍摄时天气和光线的变化,画面的色调有些不统一。调色师小孙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去调整,尝试不同的色彩校正方法,才让画面看起来和谐一致。 在后期制作室那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之后,《开心鬼》终于成片了。这是一部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作品,是全体工作人员通力合作的结晶。 当最后一个特效被确认,最后一段音乐与画面完美融合,整个后期制作团队都长舒了一口气。剪辑师小杨疲惫但兴奋地看着完整的成片,对周围的同事说:“看啊,这就是我们努力的成果。” 导演走进后期制作室,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自豪。他坐在电脑前,戴上耳机,静静地观看这部即将走向观众的电影。从电影的开头,那充满神秘氛围的老剧院场景,开心鬼的出现就紧紧抓住了他的视线。开心鬼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在经过剪辑、特效和调色的处理后,都显得那么生动。他那带着幽光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屏幕,将观众带入他的世界。 导演回想起拍摄时的情景,演员们的努力、工作人员的付出,一切都历历在目。饰演开心鬼的周通,在拍摄过程中不断地与他沟通,想要深入挖掘这个角色的内心世界。而现在,在成片里,周通的表演在后期制作的加持下,更加富有感染力。 音效师小陈走过来,轻声问导演:“您觉得音效怎么样?”导演微笑着点头:“非常棒,小陈。老剧院里的大提琴曲和开心鬼的音效搭配得恰到好处,在校园场景里,那些细微的环境音效也让整个场景更加真实。” 调色师小孙也有些紧张地等待着导演的评价。导演看着色彩和谐、氛围营造到位的画面,说道:“小孙,你对色调的把握很精准。校园的活力、老剧院的压抑,都通过色彩展现得很完美。” 特效师小赵则在一旁默默看着电影中的特效部分。他制作的开心鬼的法术特效和眼睛的幽光效果在成片中看起来自然而又神秘,为这个角色增添了不少魅力。 随后,电影被送去进行最后的审查和发行准备。在电影公司的会议室里,发行人员看着这部成片,眼中满是惊喜。他们知道,这部《开心鬼》有着独特的魅力,无论是搞笑的情节、感人的故事,还是生动的角色形象,都具备吸引观众的潜力。 在内部试映会上,当电影的灯光暗下,《开心鬼》的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所有观众都被吸引住了。他们随着主角的梦想之旅而欢笑、而感动,被开心鬼这个角色深深打动。试映结束后,观众们纷纷鼓掌,对这部电影赞不绝口。 演员们也来到了试映会现场。饰演主角的苏瑶激动地说:“看到这部电影最终的样子,我真的很感动。我们在拍摄时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周通也笑着说:“是啊,开心鬼这个角色就像是我们大家共同养育的孩子,现在他终于要走向更大的世界了。” 在浩瀚娱乐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杨开、导演和杨文三人围坐在会议桌旁,气氛略显严肃又充满期待。 杨开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坚定地说:“现在电影后期制作都已经完成了,我们要安排尽快上映。这部《开心鬼》可是凝聚了我们太多的心血,从前期的筹备,到拍摄过程中的种种努力,再到后期制作的精心打磨,每一个环节都不容小觑。” 导演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欣慰和一丝紧张。“是啊,我也希望能尽快让观众看到这部电影。不过,我们也要考虑一些市场因素。虽然我们对电影的质量有信心,但现在电影市场竞争激烈,我们得选一个合适的档期。” 杨文皱了皱眉头,思考片刻后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先看看近期的电影排片情况。如果能避开那些大片的锋芒,找到一个相对宽松的档期,对我们的电影会更有利。” 杨开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看了看说:“我已经让市场部做了一些调查。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有几个档期可供选择。但是,我们也不能等太久,毕竟电影的热度是有保质期的。” 导演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忧虑:“我担心如果太仓促上映,宣传可能不够到位。我们的《开心鬼》虽然是一部很有特色的电影,但如果观众不知道这部电影的存在,那可就太可惜了。” 杨文表示赞同:“导演说得对。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全面的宣传计划,从预告片的发布,到海报的设计,再到各种媒体渠道的推广,都要精心安排。” 杨开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宣传方面我们肯定不能马虎。我们可以先发布一个精彩的预告片,把电影中最吸引人的情节和角色展现出来,勾起观众的好奇心。然后,再找一些知名的影评人提前观看电影,让他们帮忙宣传。” 导演补充道:“我们还可以利用社交媒体的力量。现在很多观众都是通过社交媒体获取电影信息的。我们可以让演员们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分享电影的相关内容,和粉丝互动,提高电影的知名度。” 杨文眼睛一亮:“对,还有线下的宣传活动。我们可以在一些大型商场或者电影院举办首映礼,邀请粉丝和媒体参加,制造话题和热度。” 杨开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说:“好,那我们就这么定了。首先确定一个合适的档期,然后按照我们讨论的宣传计划全力推进。我相信《开心鬼》这部电影一定会取得成功的。” 在浩瀚娱乐的办公室里,阳光的光斑在地板上微微移动,时间在三人的讨论中悄然流逝。 杨开接着说:“那我们商量一下什么时候上映,然后杨文你去和影院商量排片。这可是至关重要的环节,上映时间选得好,排片量有保障,我们的《开心鬼》才能有个好的开局。” 杨文点了点头,眼神专注地看着杨开和导演。 导演清了清嗓子,从桌上拿起一本日历,摊开在桌面上。“我们先看看近期的情况。这个月的中旬有几部大制作的商业片要上映,竞争会非常激烈。如果我们选择这个时候上映,可能会被那些大片的宣传和排片量淹没。” 杨开皱着眉头,仔细看着日历上标注的电影上映信息。“那下个月呢?我看下个月月初似乎没有太多强劲的竞争对手。” 导演摇了摇头,说道:“下个月月初虽然竞争相对较小,但是有个电影节要举办,很多观众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而且这个时候很多影评人和媒体都在关注电影节的动态,我们电影的宣传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杨文思考了一会儿,指着日历上的一个日期说:“那这个日期怎么样?两个月后的这个周末。这个时候没有大型的电影节,而且距离现在也不是太久,不至于让观众等得失去兴趣。同时,这个时间段也避开了那些超级大片的上映档期。” 杨开和导演仔细看了看那个日期,都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杨开抬起头说:“这个日期看起来确实比较合适。这个时间段内,市场上没有太多同类型的竞争对手,而且这个周末也比较适合观众走进电影院。不过,我们还得考虑一下宣传的时间是否充足。” 导演点头表示同意:“没错,两个月的时间虽然不算短,但是我们要做的宣传工作还很多。我们需要确保在这两个月内,观众能够充分了解《开心鬼》这部电影。” 杨文自信地说:“如果确定是这个日期,我有信心在宣传上做好充分的准备。我们可以分阶段进行宣传,先发布一些神秘的预告片和概念海报,引起观众的好奇心。然后逐步透露电影的剧情、角色等信息,最后在临近上映的时候推出大规模的宣传活动。” 杨开满意地看着杨文,说:“好,那我们就初步确定这个日期。杨文,你要尽快和影院方面取得联系,商量排片的事情。我们要争取在各大影院都能拿到一个不错的排片量。” 杨文站起身来,坚定地说:“放心吧,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我会先和那些大型连锁影院沟通,了解他们的排片政策和需求,然后根据我们电影的特点和优势,争取更多的排片机会。” 杨开也站了起来,拍了拍杨文的肩膀说:“辛苦你了。导演,接下来我们也要继续关注电影的宣传工作,确保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导演也站起身来,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好的,我相信我们的《开心鬼》一定会在这个选定的日期上映后,取得不错的成绩。” 就这样,《开心鬼》的上映日期初步确定,而杨文也即将踏上与影院协商排片的征程,这部凝聚了众人心血的电影离与观众见面又近了一步。 第122章 谈判 在浩瀚娱乐的办公室里,气氛严肃而又充满着对电影未来的憧憬。杨开看着杨文,语气郑重地说:“文哥,你去和江岛影院谈一谈,看看是怎么分成的。江岛影院在本地的影响力不小,如果能和他们谈妥,对《开心鬼》的上映会有很大的助力。” 杨文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自信:“行,我这就去准备一下相关资料。不过,江岛影院那边一直比较强势,在分成上可能不会轻易让步。” 杨开皱了皱眉,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我们的《开心鬼》有自己的特色和优势,从前期的市场调查来看,这部电影的受众群体很广,有很大的票房潜力。你可以把这些数据和亮点都带上,作为谈判的筹码。” 杨文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一边回应道:“我明白。我还打算带上电影的一些精彩片段,特别是那些经过后期制作后效果非常震撼的部分,让他们直观地感受到这部电影的魅力。” 导演在一旁补充道:“这是个好主意。江岛影院的张经理是个很务实的人,他更看重电影的实际吸引力。如果他能看到这些精彩片段,说不定会对我们的电影更有信心,在分成上也能更灵活一些。” 杨文笑了笑说:“放心吧,我会尽力争取最有利的分成方案。我还打算了解一下他们对于排片量的初步想法,看看能不能在前期就达成一个大致的共识。” 杨开拍了拍杨文的肩膀说:“文哥,全靠你了。你和张经理谈的时候,也要注意观察他的态度和反应。如果有什么棘手的问题,及时和我们沟通。” 杨文点头应道:“好的。我这就出发去江岛影院。” 杨文来到江岛影院那座宏伟的建筑前,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他走进影院的办公区,在前台表明来意后,被带到了张经理的办公室。 张经理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墙上挂着各种电影的海报。张经理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杨文进来,微笑着起身迎接:“杨先生,欢迎啊。今天来是为了那部《开心鬼》的事情吧?” 杨文笑着和张经理握手:“张经理,您好。没错,今天就是想和您谈谈《开心鬼》的上映事宜,特别是分成的问题。” 杨文说着,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张经理:“张经理,这是我们《开心鬼》的一些资料,包括前期的市场调查、电影的特色以及一些精彩片段。您可以先看看。” 张经理接过资料,认真地看了起来。当看到精彩片段时,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这电影看起来很有吸引力啊。不过,杨先生,你也知道,我们影院的运营成本很高,在分成上可能不能太宽松。” 杨文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说:“张经理,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是您看,我们这部电影的受众群体涵盖了各个年龄段,从年轻人到家庭观众都有。而且从这些精彩片段您也能看出来,电影的制作非常精良,无论是特效还是剧情都很有看点。这样的电影很容易吸引观众走进影院,票房潜力巨大。如果我们能达成一个合理的分成方案,对双方都是共赢的局面。” 张经理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后说:“杨先生,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我们江岛影院一直以来的分成政策都是比较固定的。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杨文清了清嗓子说:“张经理,我觉得我们可以采用阶梯式分成的方式。在电影上映的初期,如果票房达到一定的数额,我们可以按照一个比例分成;随着票房的增长,这个比例可以适当调整,这样既保证了影院的利益,也能让我们制作方更有动力去宣传推广电影。” 张经理听了杨文的话,眼神中露出一丝兴趣:“这个方案倒是有些新意。不过,关于排片量方面,我们也需要考虑其他同期上映的电影。” 杨文赶紧说:“张经理,我们的《开心鬼》有信心在众多电影中脱颖而出。如果您能在排片量上给予一定的支持,我相信这部电影的票房一定会给您一个惊喜。” 张经理笑了笑说:“杨先生,你很有自信啊。这样吧,我需要和我的团队商量一下你提出的方案。你先回去,等我们有了结果,我会尽快通知你。” 杨文虽然有些失望不能当场得到答复,但还是礼貌地说:“好的,张经理。希望我们能尽快达成合作。” 离开江岛影院后,杨文又马不停蹄地前往另一家影院——星耀影院。星耀影院在这座城市也占据着重要的地位,其拥有的银幕数量和地理位置都相当不错。 杨文走进星耀影院的办公大楼,楼道里弥漫着淡淡的爆米花香味。他来到业务经理林小姐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杨文推开门,看到林小姐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他微笑着打招呼:“林小姐,您好,我是浩瀚娱乐的杨文。今天来是想和您谈谈我们即将上映的电影《开心鬼》。” 林小姐抬起头,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哦,杨先生,请坐。我听说过你们的《开心鬼》,是一部很有趣的电影吧?” 杨文在林小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新的资料,递给林小姐:“是的,林小姐。这是我们《开心鬼》的详细资料,包括电影的类型、剧情梗概、演员阵容以及我们前期做的一些市场调研。” 林小姐接过资料,仔细地翻阅着。杨文在一旁介绍道:“这部电影是一部喜剧片,但又融合了一些奇幻元素。我们在拍摄和后期制作上都投入了大量的精力,从试映的反馈来看,观众的反响非常好,无论是年轻人还是家庭观众都很喜欢。” 林小姐看完资料后,点了点头:“看起来确实是一部很有潜力的电影。杨先生,你今天来主要是想和我谈什么呢?是排片还是分成?” 杨文说道:“林小姐真是直爽。我今天来就是想和您谈谈这两方面的事情。我们希望星耀影院能够给《开心鬼》安排一个合理的排片量,毕竟我们对这部电影的票房很有信心。至于分成方面,我们也希望能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林小姐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一会儿说:“杨先生,我们星耀影院一直很重视与各大制片方的合作。不过,排片量的多少取决于很多因素,比如同期上映的电影情况、电影的市场预期等等。关于分成,我们也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杨文笑着说:“林小姐,我理解您的立场。我们的《开心鬼》有自己独特的优势。您看,我们的演员阵容虽然没有超级巨星,但都是很有实力的演员,他们的表演非常精彩。而且电影的特效和笑点都很新颖,很容易在观众中引起话题。我们希望星耀影院能看到这部电影的潜力。” 林小姐拿起桌上的一支笔,轻轻敲打着桌面:“杨先生,你说的这些确实很吸引人。但是现在电影市场竞争很激烈,我们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你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方案呢?比如说关于排片的时间段,还有分成的具体比例。” 杨文早有准备,他说道:“林小姐,对于排片时间段,我们希望能在周末和晚上的黄金时段有一定的排片量。毕竟这些时间段观众最多。至于分成比例,我们可以考虑一个比较灵活的方案。如果电影的票房在前期达到一个特定的数额,我们可以适当降低我们的分成比例,以表示我们的诚意。” 林小姐听了杨文的话,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这个方案听起来还不错。不过,我还需要和我们的上级领导商量一下。杨先生,你能不能给我留一份电影的样片或者精彩片段?这样我可以给领导们展示一下,让他们更直观地了解这部电影。” 杨文连忙说:“当然可以,林小姐。我这里正好有一个简短的精彩片段的U盘。”说着,他从包里拿出U盘递给林小姐。 林小姐接过U盘说:“好的,杨先生。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我们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杨文站起身来,和林小姐握手道别:“好的,林小姐。希望我们能尽快达成合作。” 杨文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浩瀚娱乐的办公区,给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杨文径直走向杨开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杨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杨文推开门,看到杨开还在办公桌前忙碌着,面前堆满了文件。杨开抬头看到杨文,笑着说:“文哥,你回来啦,快坐。和江岛影院还有星耀影院谈得怎么样了?” 杨文在杨开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腿,然后开始汇报:“杨开啊,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一些。我先去的江岛影院,和他们的张经理谈了。我把我们电影的资料、精彩片段都给他们看了,也提出了阶梯式分成的方案。张经理对电影倒是表现出了一定的兴趣,不过他说要和他的团队商量一下,让我回来等消息。” 杨开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张经理一向谨慎。那星耀影院呢?” 杨文接着说:“星耀影院的林小姐也是个很精明的人。我把电影的情况详细跟她说了,也提到了我们希望在周末和晚上黄金时段有排片量,还有关于分成比例根据前期票房调整的方案。她对这个方案有点兴趣,但也说要和上级领导商量,还跟我要了电影的精彩片段去给领导看,让我回来等答复。” 杨开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说:“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这两家影院在业内都比较有分量,他们肯定要慎重考虑。不过文哥,你今天辛苦了。你觉得我们还有哪些方面可以再改进或者加强,来提高我们和影院谈判的成功率呢?” 杨文想了想,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准备一些观众试映后的详细反馈资料,把观众对电影各个方面的好评都整理出来,这样更有说服力。还有,我们可以考虑给影院一些额外的宣传支持,比如配合影院做一些线下的互动活动之类的。”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文哥,你这个想法很好。我们确实要多站在影院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让他们看到和我们合作能带来更多的利益。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杨文说:“我想再去联系几家规模稍微小一点的影院,先把合作谈下来,这样也能给江岛和星耀这两家影院一点压力。同时,我们也要加快宣传的筹备工作,让更多的观众知道《开心鬼》这部电影,这样影院看到电影的热度起来了,也会更积极地和我们合作。” 杨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文哥,你这个策略很明智。那你就按照这个计划去做吧。如果在过程中有什么需要公司支持的地方,你尽管跟我说。” 杨文站起身来,充满干劲地说:“好的,杨开。我这就去准备。我相信《开心鬼》一定能顺利上映,并且取得好成绩的。” 杨开也站起来,拍了拍杨文的肩膀:“加油,文哥。我很看好你,也很看好我们的电影。” 次日,阳光明媚,杨文早早地出了门,开始去寻找那些小型放映厅谈合作。 杨文来到了第一家小型放映厅——彩虹放映厅。这是一家位于老城区的放映厅,虽然规模不大,但在周边社区有着一批忠实的观众。 杨文走进放映厅的办公室,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经理正在整理着电影票根。杨文礼貌地打招呼:“您好,经理,我是浩瀚娱乐的杨文。今天来是想和您谈谈我们即将上映的电影《开心鬼》的合作事宜。” 第123章 合作愉快 杨文离开阳光放映厅后,又马不停蹄地前往下一家小型放映厅——星光放映厅。 星光放映厅位于一条有些狭窄的街道上,周围是一些小商店和餐馆。杨文推开放映厅那扇略显陈旧的门,走进了有些昏暗的大厅,然后朝着经理办公室走去。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请进。” 杨文走进办公室,看到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您好,我是浩瀚娱乐的杨文,今天来想跟您谈谈我们即将上映的电影《开心鬼》的合作。”杨文微笑着递上资料。 经理接过资料,仔细地看着,一边看一边说:“现在电影市场竞争很激烈啊,观众的口味也越来越挑剔。” 杨文点头称是:“您说得对,不过我们这部《开心鬼》很有特色。它是喜剧类型,里面的情节轻松幽默,还有很多奇幻元素,很容易让人捧腹大笑,无论是年轻人还是家庭观众都会喜欢的。” 经理看完资料后,抬头看着杨文:“听起来是不错,但是我们这儿场地有限,排片的话可能不会太多。” 杨文早有准备:“没关系的,经理。我们也不要求太多的排片量,只要能让周边的观众知道有这么一部有趣的电影就好。而且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宣传海报,您可以张贴在放映厅的显眼位置。” 经理想了想:“那分成方面呢?” 杨文说:“我们可以按照票房的一定比例分成,这个比例我们可以协商,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让电影能在这里顺利上映,让观众看到。” 经理考虑了一会儿,说:“行吧,那我们可以试试合作。不过具体的合同细节还得再商量商量。” 杨文连忙说:“那是当然,非常感谢您能给我们这个机会。” 接着,杨文又来到了枫叶放映厅。枫叶放映厅在一个居民区的角落里,外观看起来很温馨。 杨文走进放映厅,和工作人员打听后找到了经理办公室。他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 “您好,经理,我是浩瀚娱乐的杨文,来跟您聊聊我们的电影《开心鬼》。”杨文再次递上资料。 经理是一位和蔼的女士,她笑着接过资料:“好呀,我先看看。” 过了一会儿,经理看完资料说:“这电影看起来很有趣呢。不过我们这里主要是服务周边的居民,不知道这部电影会不会符合他们的口味。” 杨文解释道:“经理,您不用担心。这部电影的喜剧元素很适合大家在忙碌一天后放松心情,而且奇幻情节也能给观众带来新鲜感。我们还可以在居民区做一些简单的宣传,比如发传单之类的。” 经理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那排片和分成方面呢?” 杨文说:“排片的话,您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安排,哪怕是一些非黄金时段也没关系。分成方面,我们可以采取比较灵活的方式,根据实际票房来定。” 女经理笑了笑说:“好的,杨先生。那我们可以考虑合作。” 过了几天,江岛影院和星耀影院那边依旧毫无动静,就像平静的湖面没有泛起一丝涟漪。杨开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他深知这两家影院对于《开心鬼》的上映至关重要。终于,他抬起头对杨文说:“文哥,这两家影院一直没回复也不是个事儿。你给他们打电话预约一下负责人,我准备亲自去和他们谈判。” 杨文点了点头,立刻拿起电话拨打江岛影院张经理的办公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传来张经理的声音:“喂,哪位?” 杨文赶忙说道:“张经理,您好。我是浩瀚娱乐的杨文啊,之前和您谈过《开心鬼》上映事宜的。” 张经理似乎顿了一下,然后说:“哦,杨先生啊。” 杨文接着说:“张经理,是这样的。我们浩瀚娱乐的杨开先生想亲自和您见个面,再深入地谈谈《开心鬼》的排片和分成问题,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呢?” 张经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样啊,那明天上午十点吧,你们过来吧。” 杨文连忙说:“好的,张经理,谢谢您,那我们明天准时到。” 挂了江岛影院的电话,杨文又拨通了星耀影院林小姐的电话。 “您好,星耀影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林小姐,您好。我是浩瀚娱乐的杨文。” 林小姐的声音传来:“杨先生啊,你们那部电影的事情啊。” 杨文说:“是的,林小姐。我们杨开先生想亲自和您或者您的上级领导谈一谈《开心鬼》的合作,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呢?” 林小姐想了想,说:“那就明天下午三点吧,不过我得先和领导汇报一下。” 杨文回答:“好的,林小姐,感谢您。那我们明天下午见。” 第二天上午,杨开和杨文早早地来到了江岛影院。他们走进张经理的办公室时,张经理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看到他们进来,张经理站起身来,微笑着说:“杨开先生,杨先生,欢迎啊,请坐。” 杨开笑着和张经理握手,然后坐下说:“张经理,我们就开门见山吧。《开心鬼》这部电影我们投入了很多心血,从前期的拍摄到后期的制作,每一个环节都精心打造。我们也做了详细的市场调查,这部电影的受众群体很广,非常有潜力。” 张经理点了点头:“杨开先生,我理解。但是我们影院也有自己的考量,毕竟我们要承担很多成本。” 杨开接着说:“张经理,我们可以在分成上做出一些让步。比如说,在前期如果票房达到一定数额,我们可以降低我们的分成比例,让影院先获得更多的收益。而且我们还会配合影院做一系列的宣传活动,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的,都会尽力去做,保证电影的热度。” 张经理沉思片刻后说:“杨开先生,你们的诚意我看到了。但是排片量方面,我还是有些顾虑,毕竟同期上映的电影也不少。” 杨开自信地说:“张经理,我们的电影有独特的喜剧风格和奇幻元素,试映的时候观众的反馈非常好。只要您给我们一定的排片量,我们有信心吸引大量的观众走进影院,这样对影院的人气提升也有很大的帮助。” 张经理思考了一会儿说:“那这样吧,杨开先生。我可以给你们一定的排片量,但是前期不会太多。如果电影的票房表现好,我们再逐步增加。分成方面,就按照你说的方案来。” 杨开高兴地说:“好的,张经理,非常感谢您的支持。” 谈完江岛影院,杨开和杨文又匆匆赶到星耀影院。 下午三点,他们见到了林小姐和她的上级领导陈总。 杨开礼貌地和他们打招呼后,开始介绍《开心鬼》:“陈总,林小姐,我们这部《开心鬼》是一部很有特色的喜剧电影,它的剧情轻松幽默,奇幻元素又增添了不少趣味。我们希望星耀影院能给予我们一个合理的排片量,我们也愿意在分成上进行协商。” 陈总看了看杨开,说:“杨开先生,我们影院对电影的选择是很谨慎的。你们这部电影虽然看起来有潜力,但是风险我们也得考虑。” 杨开说:“陈总,我们理解您的担忧。我们可以先签订一个短期的合作协议,如果电影的票房在短期内达到预期,我们再按照新的方案进行长期合作。在宣传方面,我们会全力以赴,比如在影院周边设置大型的宣传展板,还会邀请演员来影院做互动活动。” 陈总与林小姐低声商量了一会儿,然后陈总说:“杨开先生,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可以给你们一定的排片量,但是分成方面,我们还是要按照我们的标准来。如果电影的票房超出预期,我们再重新商讨分成方案。” 杨开虽然觉得分成方面没有达到最理想的状态,但还是笑着说:“好的,陈总,非常感谢您和星耀影院的支持。” 在杨开的努力下,终于和江岛影院、星耀影院达成了合作,这对于浩瀚娱乐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消息传回公司,整个团队都沉浸在一种兴奋的氛围之中。 杨开和杨文回到公司后,立刻召集了电影《开心鬼》的宣传团队、发行团队等相关人员开会。会议室里,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期待。 杨开站在会议室的前端,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同事,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我们和江岛影院、星耀影院达成了合作。这是我们的一个重大突破,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要把精力放在宣传推广上,让更多的观众知道我们的《开心鬼》。” 宣传团队的负责人小李率先发言:“杨总,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系列的宣传方案。首先,我们会在各大社交媒体平台上发布电影的预告片、海报以及一些精彩片段。同时,我们还联系了一些知名的影评人,提前给他们观看影片,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好评,从而引导观众的观影期待。” 杨开点头表示认可:“很好,社交媒体的宣传非常重要。但是我们也不能忽视线下的宣传。” 发行团队的小张接着说:“杨总,我们会在两家影院周边设置大型的宣传展板,上面会展示电影的主演、精彩剧情以及上映时间。并且,我们还计划在影院附近发放一些带有电影元素的小礼品,比如印有《开心鬼》图案的钥匙链、明信片之类的,吸引路人的注意。” 杨文也补充道:“我们还可以在影院的售票大厅设置一个小型的互动区域,摆放一些电影中的道具,让观众可以拍照留念,增加观众对电影的兴趣。” 杨开听了大家的想法,满意地说:“大家的想法都很不错。我们要让观众从各个方面感受到我们《开心鬼》的魅力。还有,我们要和影院密切配合,根据他们的排片时间来调整我们的宣传节奏。”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团队都忙碌了起来。 在江岛影院这边,宣传展板已经搭建好,巨大的《开心鬼》海报吸引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售票大厅里,互动区域也布置完毕,一些电影中的小道具,像那只可爱的小鬼玩偶,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 星耀影院也不甘示弱,在影院的入口处,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不断播放着《开心鬼》的预告片。影院的工作人员也都穿上了带有电影标志的工作服,为即将到来的上映预热。 随着宣传的推进,《开心鬼》的热度逐渐上升。社交媒体上,电影的预告片被大量转发,很多网友都在评论区留言表示对这部电影很感兴趣。 “这个电影看起来好搞笑啊,那只小鬼好可爱。” “感觉是一部很适合全家一起观看的电影呢。” 而影评人们也纷纷给出了好评。 “《开心鬼》是一部充满惊喜的喜剧电影,它的奇幻元素与喜剧情节完美融合,让人捧腹大笑的同时又能感受到一丝温情。” “这部电影的演员们表演得非常出色,将角色刻画得栩栩如生,是一部不容错过的佳作。” 杨开召集大家开始为宣发工作做准备。会议室里,灯光亮堂,气氛热烈而紧张,各个部门的人员齐聚一堂,都在等待着杨开的指示。 杨开站在会议室的前方,背后的大屏幕上投射着《开心鬼》的海报。他目光坚定地扫视着众人,然后开始讲话:“同事们,我们和江岛影院、星耀影院的合作已经达成,但这只是成功的第一步。接下来的宣发工作才是重中之重,它将直接决定我们电影的票房和口碑。” 宣传部门的主管小周第一个发言:“杨总,我们已经制定了一套初步的宣传计划。首先,我们打算邀请当红的流量明星来为《开心鬼》做线上宣传。这些明星在年轻人中有着巨大的影响力,他们的微博、抖音等社交平台的粉丝加起来数以亿计。只要他们发一条关于电影的推荐微博或者制作一个有趣的抖音短视频,就能让电影迅速获得大量的关注。” 第124章 上映 杨开赞同地说:“很好,网络营销要注重创新,现在的观众很容易被新鲜的东西吸引。不过,我们也要密切关注观众的反馈,根据反馈及时调整我们的宣传策略。” 这时,负责线下宣传的小赵说:“杨总,我们已经联系了一些大型的商场和地铁站,准备在这些地方投放大幅的电影海报。而且,我们还打算在一些公交车身上绘制《开心鬼》的宣传画,让电影的宣传无处不在。” 杨开微笑着说:“线下宣传是我们的传统优势,要继续发挥好。要确保海报和宣传画的设计足够吸引人,能够在瞬间抓住路人的注意力。”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有新的想法被提出,也有一些细节被反复商讨。 杨开最后总结道:“同事们,大家的想法都很棒。我们要把这些计划整合起来,形成一个全面、系统的宣发方案。每个部门都要紧密配合,各司其职。我们的目标是在电影上映前,让《开心鬼》成为观众最期待的电影之一。现在,时间紧迫,我们马上行动起来!” 随着杨开的一声令下,会议室里的人们纷纷起身,带着饱满的热情和坚定的信念,投入到《开心鬼》的宣发工作中。他们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他们的每一个行动都将影响着电影的命运。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公司里一片忙碌景象。宣传部门忙着联系明星和制作宣传内容,发行部门精心筹备路演活动,网络营销部门与各大视频平台沟通合作事宜,线下宣传部门则奔波于各个张贴海报和绘制车身画的场所。整个浩瀚娱乐公司都为了《开心鬼》的宣发工作全力以赴,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对电影成功上映的期待。 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开心鬼》终于迎来了上映的日子。 电影首映的当天,江岛影院和星耀影院的门口早早地就聚集了不少观众。巨大的《开心鬼》海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这部电影的独特魅力。 杨开和杨文也来到了江岛影院,他们站在影院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满是感慨。 “杨总,你看,这么多人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啊。”杨文激动地说。 杨开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这都是大家的功劳。希望观众们能喜欢我们的电影。” 影院内,观众们陆续入座。灯光渐渐暗了下来,电影的开场音乐响起,整个放映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随着电影的播放,放映厅里不时传来阵阵笑声。电影中那只调皮可爱的开心鬼做出的一系列滑稽动作,以及它与主角们之间有趣的互动,让观众们捧腹大笑。而电影里关于友情和成长的情节,也在不经意间触动着观众的心弦。 在星耀影院,情况也是如此。观众们完全沉浸在了《开心鬼》的奇妙世界里。 “哈哈,这个开心鬼也太搞笑了,它怎么这么会捣蛋啊。”一位年轻的小伙子笑着对身边的朋友说。 “是啊,而且这部电影还挺有意义的,不只是单纯的搞笑。”他的朋友回应道。 电影结束后,灯光亮起,观众们带着满意的笑容纷纷起身。 “这电影真不错,我得推荐给我其他的朋友。”一位女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我也是,感觉还可以二刷呢。”另一位观众附和道。 杨开和杨文在江岛影院看到观众们的反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们知道,电影的口碑已经初步建立起来了。 离开影院后,杨开和杨文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周围是看完电影后兴奋讨论着的观众。杨开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杨文的肩膀说:“文哥,你看今天观众的反应这么好,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你现在就安排人去收集观众对于影片的反应,各种评价都要,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然后联系报社,让他们根据这些反馈加大宣传力度。” 杨文点了点头:“好的,杨总。我这就去安排。我觉得可以先从影院门口的观众开始收集,他们刚看完电影,感受最直观。” 于是,杨文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开始在影院门口忙碌起来。他们拿着笔记本和录音设备,礼貌地走向观众。 “您好,打扰一下。我们是《开心鬼》电影的工作人员,想了解一下您对这部电影的看法,可以简单说几句吗?”一个工作人员对一位年轻的女孩说道。 女孩兴奋地说:“这部电影超棒的!我好久没有这么开怀大笑了。那个开心鬼的形象特别可爱,而且电影里的情节很有创意,一点也不枯燥。” 工作人员认真地记录着女孩的话,然后又走向一位带着孩子的家长。 “先生,您和孩子看完《开心鬼》感觉怎么样呢?” 这位家长笑着说:“我觉得很不错,很适合全家一起观看。里面的一些情节还能让孩子学到关于友情和勇气的道理,我很满意。” 与此同时,杨开回到了公司。他坐在办公室里,思考着电影后续的发展。他知道,虽然目前电影的口碑不错,但要想持续吸引观众,还需要更多的宣传策略。 过了一会儿,杨文回到了公司,他走进杨开的办公室,脸上带着喜悦的神情。 “杨总,我已经收集了不少观众的反应。大部分都是非常正面的评价,大家都很喜欢电影里的搞笑情节和角色。不过也有一些小的建议,比如有观众觉得某些特效可以再精致一点。” 杨开听了后说:“这些反馈很重要。你联系报社的时候,把正面的评价重点突出一下,让他们写一些有吸引力的文章。对于那些小的建议也不要回避,我们可以表示会在后续的作品中改进。” 杨文说:“好的,杨总。我已经和几家报社的编辑联系过了,他们对这部电影的热度也很感兴趣。我把观众反应给他们发过去后,他们会尽快安排文章的撰写和发表。”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各大报社纷纷刊登了关于《开心鬼》的文章。 《〈开心鬼〉:一部让全家欢乐的喜剧佳作》 《〈开心鬼〉为何能在电影市场脱颖而出?观众反应告诉你答案》 这些文章根据观众的反馈,详细地介绍了电影的精彩之处,还配上了电影中的一些精彩剧照。随着报纸的宣传,更多原本还在犹豫的观众走进了影院。 杨开每天都会查看电影的票房数据,他惊喜地发现,票房在持续攀升。 “杨总,按照这个趋势,我们的电影很有可能打破我们之前的预期票房啊。”杨文兴奋地对杨开说。 杨开笑着说:“这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不过我们不能放松,还要继续关注观众的反应,随时调整我们的宣传和运营策略。” 与此同时,许多观众也在不同场合讨论影片的内容。 在城市的一家咖啡馆里,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其中一个女孩兴奋地说:“你们看了《开心鬼》没有?那个小鬼的特效做得好逼真啊,而且特别搞笑,尤其是它捉弄那些坏蛋的时候。” 旁边的男孩笑着回应:“我也看了,我觉得电影里主角和开心鬼之间的友情特别感人。从一开始互相看不顺眼,到后来为了彼此可以不顾一切,这种转变很打动人。” 另一个女孩也加入了讨论:“对呀,而且电影的场景也很有创意,像那个神秘的古宅,阴森森的却又充满了奇幻的感觉。我觉得导演在营造氛围这方面做得很好。” 在学校的教室里,课间休息的时候,同学们也在热议《开心鬼》。 “我觉得《开心鬼》里的笑点很新颖,不像有些喜剧电影老是用那些老掉牙的梗。”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道。 “我同意,而且电影里的服装和道具都很用心,感觉很符合角色的性格。”一个扎马尾的女生附和道。 在一个家庭聚会上,大人小孩也都在谈论这部电影。 一个小孩子拉着爸爸的手说:“爸爸,我好喜欢《开心鬼》里面的小鬼,它看起来有点吓人,可是实际上很善良。” 爸爸笑着说:“是啊,宝贝。这部电影就是告诉我们不能以貌取人,而且要珍惜朋友之间的情谊。” 而在网络上,关于《开心鬼》的讨论更是热火朝天。电影的官方微博下,网友们纷纷留言。 “#开心鬼# 这部电影真的是惊喜满满,强烈推荐!” “我被电影里的某个情节感动到哭了,希望能出第二部。” “开心鬼的形象设计得太赞了,感觉会成为经典的电影角色呢。” 一些知名的电影论坛上,也有很多关于《开心鬼》的影评帖子。 有网友详细地分析了电影的剧情结构:“《开心鬼》的剧情很紧凑,从开头的悬念设置,到中间的情节推进,再到最后的大团圆结局,每一个环节都很吸引人。它没有冗长拖沓的部分,让人看得很过瘾。” 还有网友从电影的文化内涵方面进行探讨:“这部电影不仅仅是一部简单的喜剧,它还蕴含了一些关于人性、友情、勇气等方面的思考。在搞笑的同时,也能让观众有所收获。” 随着这些讨论在不同场合的扩散,《开心鬼》的热度持续升温。更多的人因为听到了周围人的推荐或者在网络上看到了相关的讨论而对这部电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纷纷走进影院观看。 看着《开心鬼》大卖,江岛的影院开始加大排片。江岛影院的经理陈海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票房数据,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他对助手说:“这部《开心鬼》势头很猛啊,观众反响这么好,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通知下去,在各个影厅增加它的排片场次,尤其是晚上和周末的黄金时段。” 助手点头称是,很快就去安排相关事宜。 与此同时,星耀影院也做出了同样的决策。星耀影院的老板赵刚亲自到放映厅查看情况,看着座无虚席的观众,他满意地对员工们说:“加大排片,这部电影是我们近期的王牌。” 随着影院排片量的增加,更多的观众有机会走进影院观看《开心鬼》。 而江岛的许多大大小小的报社也对影片内容进行报道。江岛日报的记者林晓被分配到这个任务后,就开始深入挖掘电影的各个方面。 林晓首先采访了杨开。在浩瀚娱乐公司的办公室里,林晓问道:“杨总,《开心鬼》这部电影取得如此大的成功,您认为最关键的因素是什么呢?” 杨开微笑着回答:“我觉得是团队的努力。从电影的制作、演员的表演到后期的宣发,每一个环节都凝聚着大家的心血。当然,电影本身的创意和故事内容也很重要,我们想要打造一个独特的喜剧形象,让观众既能开怀大笑又能有所感触。” 林晓认真地记录着,接着她又采访了电影中的一些演员。 饰演开心鬼的演员张峰对她说:“这个角色很有挑战性,我在表演的时候既要表现出它的调皮捣蛋,又要体现出它内心的善良。我很高兴观众能够喜欢这个角色,这也是对我表演的最大认可。” 林晓根据这些采访,撰写了一篇深度报道。标题是《〈开心鬼〉背后的成功密码:团队心血与独特创意的完美结合》。文章详细介绍了电影的制作过程、演员的付出以及电影所传达的情感和价值观。 江岛娱乐报则另辟蹊径,他们邀请了一些资深影评人来对《开心鬼》进行点评。 影评人李老师在文章中写道:“《开心鬼》的成功在于它巧妙地融合了喜剧和奇幻元素。它的喜剧效果不是靠低俗的恶搞,而是通过精彩的剧情设计、角色之间的互动以及幽默的对白来实现的。而奇幻元素的加入,如开心鬼的特殊能力和神秘的场景,又为电影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这种融合让不同年龄段、不同喜好的观众都能在电影中找到乐趣。” 第125章 大卖(一) 在《开心鬼》这部电影的巨大成功背后,除了演员和导演,还有许多人起到了关键作用。 首先不得不提到的是编剧团队。编剧组的负责人是李华,他和他的团队成员们花费了数月的时间来打磨剧本。在那间小小的编剧工作室里,堆满了各种关于喜剧和奇幻故事的书籍。他们不断地头脑风暴,从最初的故事大纲到每一个情节的细化,每一句台词的雕琢,都倾注了大量的心血。 李华回忆起创作过程时说:“我们想要创造一个既搞笑又能让人感动的故事。为了这个目标,我们常常为了一个情节的转折争论到深夜。比如开心鬼的身世设定,我们经过了很多次修改才确定下来,就是要让观众既能理解它的行为,又能对它产生同情和喜爱。” 特效制作团队也是功不可没。特效组组长王强领导着一群充满激情的年轻人。他们在简陋的特效工作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一帧一帧地制作开心鬼的特效。从开心鬼的透明身体到它施展法术时的光影效果,每一个细节都需要精心处理。 王强说:“我们的预算有限,但我们不想让观众失望。所以我们只能通过不断地尝试新的技术和算法来提高特效的质量。有时候为了一个几秒钟的特效镜头,我们要反复修改上百次。” 电影的配乐师赵音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在她那摆满了各种乐器和音乐设备的工作室里,她精心创作了电影的配乐。从欢快的主题曲到烘托气氛的背景音乐,她都根据电影的情节和节奏进行了精准的搭配。 赵音说:“我在创作配乐的时候,会反复观看电影的片段。比如在开心鬼出场的时候,我想要一种既神秘又有点诙谐的音乐效果,所以我采用了一些特殊的乐器组合来达到这个效果。” 还有电影的宣传团队,以杨开为首的他们在电影的宣传推广方面煞费苦心。从与各大影院的合作洽谈,到制定各种宣传策略,他们让《开心鬼》这部电影在众多影片中脱颖而出。 杨开的助手杨文在宣传过程中也是东奔西走。他联系各个媒体,组织各种宣传活动。他说:“我们不仅要让观众知道有这部电影,还要让他们产生强烈的观看欲望。所以我们策划了很多有趣的宣传活动,像在商场里举办的开心鬼主题互动活动,吸引了很多路人的关注。” 电影的剪辑师孙明同样至关重要。在剪辑室里,他对着海量的素材,精心挑选和剪辑。他要确保电影的节奏紧凑,情节流畅。 孙明说:“我在剪辑的时候,会特别注意观众的情绪引导。比如在搞笑情节之后,适当插入一些温馨的画面,这样可以让观众的情绪有一个起伏和缓冲。” 正是这些幕后人员,编剧、特效制作团队、配乐师、宣传团队、剪辑师等等,他们如同一个个精密的齿轮,紧密配合,才使得《开心鬼》这部电影得以成功,在电影的长河中闪耀出属于自己的独特光芒。 在江岛影院的一个放映厅里,灯光渐暗,电影《开心鬼》的画面开始在大屏幕上闪烁起来。 一对夫妻带着他们七八岁的女儿坐在中间的位置上。丈夫张勇和妻子李梅都很期待这部电影,他们听周围很多朋友说这部电影特别有趣。而他们的女儿小萱,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小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桶爆米花。 随着电影的播放,那只调皮的开心鬼出现在屏幕上,做出一系列滑稽的动作。张勇忍不住率先笑出了声,他的笑声很有感染力,李梅也跟着笑了起来。小萱看到爸爸妈妈笑得这么开心,自己也咯咯直笑,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屏幕。 当看到开心鬼不小心把自己变成了半透明的滑稽模样时,小萱笑得爆米花都差点撒了出来。她一边笑一边对爸爸妈妈说:“这个开心鬼好笨呀,但是又好可爱哦。” 张勇笑着摸了摸小萱的头说:“是呀,宝贝。你看它虽然总是闯祸,但是它的心地很善良呢。” 电影继续播放着,开心鬼和主角们一起在古宅里冒险的情节又让小萱紧张起来。她紧紧抓住妈妈的手,小声说:“妈妈,他们会不会遇到危险呀?” 李梅安慰道:“别怕,宝贝。开心鬼会保护他们的。” 当开心鬼用它的神奇能力化解了危险时,小萱又欢呼起来:“哇,开心鬼好厉害!” 电影播放到中间部分,有一段是开心鬼和主角们互相捉弄的情节。整个放映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小萱兴奋地对爸爸妈妈说:“我要是也有一个开心鬼朋友就好了,那每天都会很有趣。” 张勇笑着说:“如果真的有开心鬼,它可能会把咱们家搞得一团糟呢。” 李梅也跟着说:“不过有它在的话,肯定也会有很多欢乐。” 随着电影接近尾声,开心鬼和主角们的友情更加深厚,他们一起克服了最后的难关。看到这里,小萱的眼睛里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宝贝,怎么哭了呀?”李梅轻声问道。 小萱擦了擦眼泪说:“我觉得他们的友情好让人感动,我不想他们分开。” 张勇抱起小萱说:“宝贝,虽然电影会结束,但是他们的友情会一直在的呀。就像爸爸妈妈和你,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也会一直有欢笑的。” 电影结束后,灯光亮起。小萱还沉浸在电影的情节里,她对爸爸妈妈说:“这个电影太好看了,我还想再看一遍。” 张勇和李梅相视一笑,张勇说:“好呀,下次我们还来看。这部电影确实很适合咱们一家人一起看,又欢乐又有意义。” 在城市另一头的星光影院里,一对情侣正坐在舒适的情侣座上观看《开心鬼》。男生叫林宇,女生叫苏瑶。 电影刚开始放映,苏瑶就紧紧挽着林宇的手臂,她的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林宇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睛专注地盯着大屏幕。 当开心鬼以那独特又有点滑稽的形象出现在屏幕上时,苏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宇侧过头看着她,温柔地笑着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随着剧情的推进,开心鬼搞怪地捉弄着电影中的反派角色,林宇也被逗得大笑起来。他对苏瑶说:“这个开心鬼真是个活宝,你看它那古灵精怪的样子。” 苏瑶眼睛里满是笑意,回应道:“是呀,感觉它就像个调皮的小孩子。” 电影里出现了一段比较惊悚的情节,尽管这是一部喜剧片,但突然的气氛转变还是让苏瑶微微颤抖了一下。林宇立刻察觉到了,他把苏瑶往自己怀里搂了搂,轻声说:“别怕,有我在呢。这只是电影情节,马上就会变得有趣的。” 果不其然,开心鬼很快又用它的神奇能力化解了危机,还制造出了一系列令人捧腹大笑的场景。 苏瑶松了一口气,笑着说:“这个开心鬼还真是个救星呢。” 林宇点头说:“嗯,它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大家带来惊喜。就像我有时候也想给你惊喜一样。” 苏瑶抬起头看着林宇,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你已经给了我很多惊喜啦。” 电影播放到中间,开心鬼和主角们一起在校园里冒险的情节展开了。林宇对苏瑶说:“你看他们在校园里的时光,多像我们的学生时代啊。” 苏瑶回忆起自己的校园时光,感慨地说:“是啊,那时候也是充满了欢笑和小惊喜呢。” 当看到开心鬼不小心把自己的身体卡在了窗户上,拼命挣扎的滑稽模样时,林宇和苏瑶笑得前仰后合。 林宇边笑边说:“这个开心鬼也太笨手笨脚了,哈哈。” 苏瑶笑着说:“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可爱呀。” 电影接近尾声,开心鬼和主角们依依惜别的场景出现了。苏瑶的眼眶有些湿润,她轻声说:“他们的感情好深啊,真舍不得他们分开。” 林宇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苏瑶,说:“虽然他们要分开了,但是他们之间的回忆是美好的呀。就像我们,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们现在的回忆也会一直美好地存在。” 电影结束后,灯光亮起。林宇牵着苏瑶的手,缓缓走出放映厅。苏瑶还在回味着电影里的情节,她说:“这部电影真的很有趣呢,又搞笑又感人。” 林宇说:“是啊,和你一起看这部电影,感觉更加美好了。” 他们手牵着手,带着电影带来的欢乐和温馨,走出了影院,融入了街头的人流之中。 在阳光影院的售票大厅里,几个学生正叽叽喳喳地围在售票窗口前。 带头的是班长李明,他手里紧紧攥着大家凑起来的钱,对售票员说:“阿姨,我们要买五张《开心鬼》的票。” 售票员微笑着把票递给他们,几个学生便兴奋地朝着放映厅跑去。这几个学生分别是李明、调皮鬼赵强、学霸陈静、内向的林晓和充满活力的王浩。 他们一走进放映厅,就被里面的氛围所感染。赵强找了个位置坐下后,便迫不及待地说:“我听说这部电影超搞笑的,今天终于能看啦。” 李明笑着说:“是啊,大家都忙了这么久,正好放松放松。” 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了。当开心鬼那独特的形象出现在屏幕上时,赵强就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笑声在安静的放映厅里显得格外突兀。陈静皱了皱眉头,轻轻拍了他一下说:“小声点,大家都在看呢。” 赵强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说:“这个开心鬼看起来就很有趣。” 随着剧情的发展,开心鬼开始捉弄那些欺负主角的坏蛋。王浩激动地说:“干得好,开心鬼!这些坏蛋就该被教训。” 林晓也跟着点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电影里有一个情节是开心鬼帮助主角在考试中作弊,这个情节让学霸陈静忍不住吐槽:“这可不行,考试作弊是不道德的,就算是开心鬼帮忙也不对。” 李明笑着说:“这只是电影情节啦,为了搞笑嘛。” 赵强则附和道:“就是,你也太认真了,陈静。” 当看到开心鬼不小心把自己的法力弄得失控,搞得周围一片混乱的时候,几个学生都笑得东倒西歪。 赵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说:“这个开心鬼怎么这么笨呀,哈哈。” 林晓也笑着说:“不过这样才更有意思呢。” 电影播放到中间部分,开心鬼和主角们一起在神秘的古宅里探险。古宅里阴森的氛围和开心鬼时不时冒出来的搞怪动作让大家又紧张又好笑。 王浩说:“我感觉这个古宅里肯定有很多秘密。” 李明说:“肯定的,不过有开心鬼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电影接近尾声,开心鬼和主角们的友情升华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看到这里,陈静有些感动地说:“其实开心鬼也很善良呢,它虽然调皮捣蛋,但对朋友是真心的。” 其他几个学生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电影结束后,灯光亮起。几个学生从座位上站起来,还在热烈地讨论着电影情节。 李明说:“这部电影真不错,既搞笑又有一些关于友情的思考。” 赵强说:“是呀,下次有这样的好电影我们还要一起看。” 他们一边讨论着,一边走出了放映厅,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在影院的走廊里回荡着,仿佛他们也被开心鬼的欢乐气息所感染,带着满满的快乐离开了影院。 在江岛这座充满活力的城市里,《开心鬼》这部电影就像一阵席卷而来的欢乐风暴,越来越火。 阳光影院的经理张福站在售票大厅,看着排成长龙的购票队伍,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他对售票员喊道:“今天又加了几场《开心鬼》,大家动作快一点,别让顾客等太久。”售票员们忙碌地应对着源源不断的观众,而队伍中的人们则兴奋地谈论着这部电影。 第126章 大卖(三) 次日,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略显杂乱的办公室里。杨开坐在那张有些破旧的办公桌后面,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导演。导演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兴奋与期待。 杨开清了清嗓子问道:“昨天的票房出来没?” 导演揉了揉眼睛,回答道:“还在统计呢,这数据可得仔细核对,毕竟每一个数字都很重要。” 此时,杨文正坐在旁边的小桌子上,面前堆满了各种文件和数据报表。 他听到两人的对话后,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说:“杨哥,根据我们之前的分析和初步估算,大概在三十万左右。” 杨开听到这个数字,缓缓地点了点头。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三十万票房在这个八十年代意味着什么。在这个年代,电影市场还不像后来那般繁荣,人们的娱乐方式相对有限,电影票价也比较低廉。三十万票房,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卖。 杨开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的步伐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他对导演说:“你知道吗?这可真是个了不起的成绩。我们前期的宣传,演员们的努力,还有整个团队的付出,都在这个数字里得到了回报。” 导演也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啊,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从最初的剧本创作,到拍摄过程中的各种困难,再到最后的宣传推广,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 杨文在一旁补充道:“杨哥,导演,我们的宣传策略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我们在各个城市的影院张贴的那些海报,还有在报纸上做的小广告,吸引了不少观众。而且,这部电影本身的题材新颖,演员们的表演又很精彩,这才是吸引观众走进影院的关键。” 杨开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仿佛看到了电影院门口排着长队的观众。他说:“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后面的票房走势还得密切关注,看看能不能继续保持这个热度。” 导演点头表示同意:“没错,我们还得根据观众的反馈,看看是否需要调整一些宣传重点。比如说,如果观众对某个情节或者演员特别感兴趣,我们可以在后续的宣传中加大这方面的力度。” 杨文拿起一份文件,看着上面的数据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年轻观众的比例比较高,尤其是学生群体。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在学校周边再做一些针对性的宣传活动呢?”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这个想法不错。但是我们也要注意宣传的方式,不能太过于商业化,要结合电影的特色,让学生们真正感受到电影的魅力。” 就在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杨开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兴奋的声音:“杨先生,票房统计出来了,昨天的票房是三十三万!” 杨开听到这个数字,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对着电话说:“好的,谢谢!这是个非常好的消息。”然后,他转身对导演和杨文说:“三十三万!比我们预计的还要高。看来,我们的《开心鬼》真的是要创造一个票房奇迹了。” 导演和杨文听到这个消息,也激动地欢呼起来。在这个八十年代的电影市场,他们仿佛看到了《开心鬼》这部电影如同璀璨的星光,在电影的天空中越升越高,吸引着更多的观众走进影院,去感受这部电影带来的欢乐与惊喜。 第二日,阳光依旧照进那间办公室,只是空气中似乎多了几分兴奋与期待的味道。 杨开早早地就来到了办公室,他的心情比昨日更加舒畅。导演和杨文也几乎是前后脚到达。 杨开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今天票房的消息有了吗?” 导演笑着说:“刚和几家影院联系过,虽然还没有最终的完整统计,但目前得到的消息是,和昨天的票房情况差不多。” 杨文眼睛一亮,他一边整理着手中的资料一边说:“如果按照这样的趋势,那这部电影可不得了。在八十年代,连续两天有这样稳定且高额的票房,简直是前所未有的。” 杨开靠在椅背上,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这说明我们的电影确实是抓住了观众的心啊。昨天我还在想,这会不会只是一时的热度,但现在看来,是我们的电影真的有足够的魅力。” 导演也坐了下来,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说:“我觉得我们的演员功不可没。他们把角色诠释得非常到位,尤其是开心鬼这个角色,演得活灵活现,让观众们又爱又笑。” 杨文点头表示赞同:“没错,还有电影里的那些搞笑情节和独特的场景设置。比如说开心鬼在古宅里的那些闹剧,既有趣又带着一点神秘色彩,很是吸引人。”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杨开喊了一声:“进来。” 进来的是负责宣传的小刘,他的脸上满是笑容:“杨总,导演,文哥,我给你们说个好消息。今天有好几家报社想要采访我们关于《开心鬼》这部电影的情况呢,他们说这部电影现在在观众中引起了很大的反响,都想做个专题报道。” 杨开兴奋地站起身来:“这是个很好的宣传机会啊。我们可以借此机会进一步扩大电影的影响力,吸引更多的观众。” 导演也站了起来:“不过,我们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也要注意一些问题。不能透露太多还未上映部分的情节,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 杨文补充道:“对,还要强调我们电影的独特之处,比如它适合全家观看,是一部充满欢乐和温情的喜剧片。” 杨开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思考了一会儿说:“小刘,你去安排一下采访的时间和相关事宜。我们要好好准备一下,把我们最好的一面展现给观众。” 小刘离开后,杨开又对导演和杨文说:“我们不能因为这两天的票房成绩就放松。我们要继续保持电影的热度,看看能不能在周边产品上也做些文章。” 导演说:“我觉得可以推出一些开心鬼的小玩偶,或者印有电影标志的明信片之类的。这些小玩意儿成本不高,但很受观众欢迎,尤其是年轻人和孩子们。” 杨文说:“我们还可以举办一些小活动,比如在影院门口举办开心鬼模仿秀之类的,获胜者可以得到电影票或者周边产品。这样可以增加观众的参与感。” 就在他们热烈讨论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杨开赶紧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影院经理兴奋的声音:“杨先生,今天的票房最终统计出来了,和昨天几乎一样,也是三十多万呢!” 杨开挂断电话后,对着导演和杨文大声说:“太好了!看来我们的《开心鬼》真的要一路高歌猛进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开心鬼》这部电影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票房越来越好,如同芝麻开花节节高。 杨开每天来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票房情况,而每天的消息都如同春风一般,让他的心情愈发愉悦。 导演也仿佛年轻了好几岁,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杨文则不停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各种数据,分析着票房增长的趋势。 这一天,杨开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导演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导演激动地说:“杨开啊,你知道吗?昨天的票房又创新高了,已经突破了四十万!” 杨开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喜:“四十万?这可比我们预期的要好太多了。” 杨文在一旁接话道:“是啊,按照这个趋势,这个星期结束的时候,票房很可能会达到一个我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随着票房的节节攀升,影院方面也开始忙碌起来。阳光影院的经理陈强站在大厅里,看着排着长队等待购票的观众,皱着眉头对助手说:“这可不行,这么多观众等着看《开心鬼》,我们得加场才行。” 助手有些担忧地说:“经理,我们已经加了好几场了,再继续加场的话,其他电影的排片可就受到影响了。” 陈强坚定地说:“你看这票房就知道这部电影有多受欢迎了。其他电影可以适当减少场次,先满足《开心鬼》的需求。” 于是,阳光影院在当天就又增加了三场《开心鬼》的放映。 星光影院也面临着同样的情况。老板王磊亲自在影院里指挥着工作人员重新安排排片。他对员工们说:“大家动作快点,把三号厅和五号厅今天下午和晚上的场次都安排给《开心鬼》。这部电影现在是我们影院的摇钱树,可不能让观众们失望。” 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开心鬼》的热度持续发酵。 学校里,学生们课间休息的时候都在谈论着电影里的情节。 一个学生兴奋地说:“你们看到开心鬼在学校里捉弄那些坏老师的情节了吗?真是太解气了。” 另一个学生回应道:“是啊,还有开心鬼带着主角们在树林里冒险的那段,特别有趣。” 大街上,人们也在热议这部电影。 一位路人对他的朋友说:“我本来没打算看《开心鬼》的,但是听大家都说好看,我昨天去看了,真的是笑个不停。” 他的朋友说:“我也是,我还打算再去看一遍呢。这部电影看多少遍都不会腻。” 杨开他们也没有闲着。他们开始考虑扩大电影的宣传范围。 杨开对导演和杨文说:“我们现在的宣传主要集中在本市,我觉得我们可以把宣传范围扩大到周边城市。” 导演说:“这是个好主意。我们可以联系周边城市的影院,让他们也参与到我们的宣传活动中来。” 杨文说:“我们可以制作一些新的宣传海报,强调电影的高票房和观众的好评,这样更有吸引力。”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这一个星期里,《开心鬼》的票房持续增长,总共达到了惊人的三百多万。这在八十年代,简直是一个票房神话。 杨开看着最终的票房统计数字,感慨地说:“这是我们所有人努力的结果啊。这部电影就像一场席卷全国的欢乐风暴,而我们就是这场风暴的制造者。” 导演和杨文也深有同感。他们知道,《开心鬼》的成功不仅仅是票房数字的胜利,更是他们对电影梦想的一次完美诠释。在这个充满机遇和挑战的八十年代电影市场里,他们用《开心鬼》这部电影书写了属于自己的辉煌篇章。 经过几天的放映,《开心鬼》这部电影就像一颗璀璨的明星在电影的星空中熠熠生辉,注定大卖的趋势已经不可阻挡。 在电影公司的会议室里,杨开、导演以及一众工作人员围坐在长桌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杨开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这几天的票房走势大家都看到了,简直可以用势如破竹来形容。” 导演不住地点头,眼中满是欣慰:“是啊,从最开始的试映反馈,我就觉得这部电影有潜力,但没想到会这么受欢迎。” 负责市场调研的小赵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各位,我给大家详细说说这几天的情况。从观众的年龄层次来看,各个年龄段的观众都对《开心鬼》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年轻观众被电影里新奇的搞笑情节和奇幻元素吸引,像是开心鬼那古灵精怪的模样和它那些让人捧腹大笑的法术,在年轻人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而中年观众则对电影里所传达的友情、勇气等主题很有感触,他们觉得这部电影不仅仅是搞笑,还有一定的深度。至于老年观众,虽然数量相对少一些,但他们也被电影里那种轻松欢乐的氛围所感染,很多老年观众表示看这部电影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几岁。” 第127章 计划海外市场 国内市场形势一片大好,《开心鬼》的票房如同火箭般节节攀升。在那间充满忙碌与希望的办公室里,杨开目光炯炯地看着杨文,语气坚定地说:“国内市场非常不错,但我们不能满足于此。你先和那几家影院联系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其他国家的合作方,看能不能在东南亚市场上映。” 杨文放下手中的文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杨哥,这可是个好主意。东南亚市场潜力巨大,如果我们能把《开心鬼》推广到那边,那这部电影的影响力可就更大了。” 杨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说:“是啊,我们不能局限于国内。这部电影有独特的魅力,我相信在东南亚也会受到欢迎的。” 杨文立刻开始行动,他先拨通了阳光影院经理张福的电话。 “张经理,您好啊。我是杨文。是这样的,咱们《开心鬼》在国内大卖,您也知道。现在我们想开拓东南亚市场,您那边影院有没有东南亚的合作方啊?” 张福在电话那头笑着说:“杨文啊,这可是个大好事。我们影院和泰国的一家影院有合作关系,他们在当地影响力还不错。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他们,看看他们对《开心鬼》有没有兴趣。” 杨文高兴地说:“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张经理。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接着,杨文又联系了星光影院的老板王磊。 “王老板,您好。我是杨文,跟您说个事,我们想把《开心鬼》推广到东南亚市场,您这边有没有什么资源可以利用的呀?” 王磊想了想回答道:“我们影院和马来西亚的一家发行公司有过接触。我可以把你的想法和他们沟通一下,不过东南亚市场和国内市场有些不同,在文化和观众喜好方面都得好好考虑。” 杨文连忙说:“您说得对,王老板。我们也正在研究东南亚的市场情况,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 几天后,杨文把收集到的信息汇总给杨开。 “杨哥,阳光影院联系的泰国那家影院对我们的电影很感兴趣。他们说泰国观众很喜欢喜剧片,尤其是这种带有奇幻元素的。星光影院那边的马来西亚发行公司也表示愿意和我们进一步商讨在马来西亚上映的事宜。”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这是个很好的开端。不过在东南亚不同国家上映,我们可能需要对电影做一些调整,比如字幕和配音。” 杨文说:“我已经联系了一些专业的翻译和配音团队,他们有丰富的东南亚市场经验。我们可以根据不同国家的语言需求进行制作。” 在筹备东南亚市场上映的过程中,杨开、杨文和导演等人又仔细研究了东南亚各国的文化习俗。 导演说:“像在印度尼西亚,他们有独特的宗教文化,我们在宣传的时候要避免一些可能引起误解的元素。而在菲律宾,家庭观念很重,我们可以在宣传中突出电影里关于友情和家庭的情节。” 随着与东南亚各方的洽谈逐渐深入,《开心鬼》在东南亚市场上映的计划越来越清晰。 随后,杨文深知要进一步拓展海外市场,就需要更多的资源和渠道。江岛影院在国内是数一数二的大型影院,在海外也有着广泛的合作关系。于是,杨文毫不犹豫地联系了江岛影院等几家大型影院,询问他们在海外的渠道。 杨文坐在办公桌前,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江岛影院负责人林先生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杨文礼貌而热情地说道:“林先生,您好啊。我是杨文,是《开心鬼》这部电影的相关负责人。您也知道,我们的电影在国内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现在我们想大力拓展海外市场,不知道您江岛影院在海外有没有什么渠道可以帮助我们的呀?” 林先生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说:“杨文啊,你们这部《开心鬼》我也有所耳闻,确实是一部很不错的电影。我们江岛影院在海外确实有一些渠道,我们和日本的樱花影院集团有着长期的合作关系,他们在日本的电影市场有着很大的影响力。另外,我们和韩国的星耀影业也有一些业务往来,不过在海外发行电影可不像在国内这么简单啊。” 杨文连忙说道:“林先生,这个我们也知道。我们已经做了很多关于海外市场的调研,也在为适应不同国家的市场做准备。您能给我详细说说和樱花影院集团以及星耀影业的合作模式吗?” 林先生清了清嗓子说:“和樱花影院集团的合作呢,他们比较注重电影的文化内涵以及对日本本土文化的融合度。如果你们想在日本上映《开心鬼》,可能需要在一些情节或者宣传上做些调整,以更好地符合日本观众的口味。而星耀影业在韩国的话,他们对电影的演员阵容以及前期宣传的投入比较看重。” 杨文一边听一边认真地做着笔记,说道:“林先生,您提供的这些信息对我们来说太宝贵了。那除了日本和韩国,你们江岛影院在其他国家或者地区还有没有合作方呢?比如新加坡或者印度之类的。” 林先生想了想说:“我们在新加坡有一个合作伙伴叫光明影业。他们在新加坡当地的发行能力很强,而且对亚洲电影在新加坡的推广有着丰富的经验。至于印度,我们虽然没有直接的合作方,但是我们可以通过一些国际电影交流平台给你们牵线搭桥,不过印度的电影市场比较特殊,有着自己独特的电影风格和受众群体。” 杨文感激地说:“林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您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我们一定会好好研究,争取让《开心鬼》在海外市场也能取得好成绩。” 挂了电话后,杨文又联系了其他几家大型影院,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当杨文把这些信息汇总给杨开的时候,杨开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杨开说:“杨文,这些渠道就像是打开海外市场的钥匙啊。我们要好好规划一下,针对不同国家的市场特点,制定不同的推广策略。” 杨文点头称是:“杨哥,我也是这么想的。比如说在日本,我们可以和当地的一些动漫工作室合作,制作一些具有日本动漫风格的《开心鬼》宣传海报或者短片,来吸引日本观众。在韩国,我们可以邀请一些韩国明星来观看我们的电影,通过他们的影响力来增加电影的知名度。”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嗯,这个想法很不错。不过我们还要考虑成本和时间的问题。毕竟海外市场的开拓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精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杨开和杨文以及整个团队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海外市场的推广工作。他们根据从各大影院获取的海外渠道信息,精心挑选适合每个国家的合作伙伴,调整电影的宣传方案,并且积极准备应对不同国家电影审查标准的相关材料。 杨开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表情严肃而又透着坚定。他看着杨文,缓缓地说:“杨文,这是我们的第一部电影,国外市场对我们来说就像一片未开垦的处女地。为了打开国外市场,我们可以让利,等我们打出名气,才有谈判的筹码。” 杨文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地说:“杨哥,我理解你的想法。可是让利的话,我们可能会损失不少啊。而且现在电影在国内这么成功,我们是不是可以再观望一下?” 杨开站起身来,走到杨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杨文,你看,国内市场虽然好,但毕竟是有限的。我们要把眼光放长远些。现在我们让利出去,就像是在播种,只有先把种子播下去,才能收获大片的果实。如果我们现在就计较眼前的得失,可能会错过在国外市场立足的最佳时机。” 杨文听了杨开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杨哥,你说得有道理。可是我们要怎么让利呢?是降低版权费,还是在票房分成上做出让步?” 杨开回到座位上,拿起一支笔在手中转着,说:“我想在版权费上可以适当降低。我们可以和那些国外的合作方签订阶梯式的合同。比如在前期,我们收取较低的版权费,等电影的票房达到一定的数额后,我们再按照一个更高比例来分成。这样既可以吸引他们引进我们的电影,又能保证我们在电影取得好成绩后有足够的收益。” 杨文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这样既能体现我们的诚意,又能保障我们的利益。不过,我们得找个可靠的法务团队来拟定合同,防止出现漏洞。” 杨开表示赞同:“没错,这一点很重要。另外,我们在宣传方面也不能放松。虽然让利了,但我们要让国外观众看到我们对电影的信心和热情。” 杨文说:“那我们可以制作一些专门针对国外市场的宣传资料。比如用英文和当地语言制作的预告片,还有介绍电影背后故事的纪录片。这些资料可以免费提供给国外的合作方,让他们更好地推广我们的电影。” 就在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杨文接起电话,是之前联系过的泰国影院的负责人颂猜打来的。 颂猜在电话里热情地说:“杨文先生,我们对《开心鬼》这部电影非常感兴趣。我们想进一步商讨引进这部电影到泰国上映的具体事宜,不知道你们现在的想法是怎样的?” 杨文看了看杨开,杨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杨文对着电话说:“颂猜先生,我们也很期待能和你们合作。为了能让《开心鬼》在泰国顺利上映并且打开市场,我们愿意在版权费上做出一定的让步。我们希望以一种长期合作的方式,让这部电影在泰国获得成功。” 颂猜在电话那头惊喜地说:“这真是个好消息。那我们可以尽快安排见面,详细讨论合同的细节。” 挂了电话后,杨文兴奋地对杨开说:“杨哥,看来我们的策略已经开始起作用了。泰国那边很积极呢。” 杨开笑着说:“这只是个开始。我们还要继续和其他国家的合作方联系,按照我们的计划让利,尽快打开国外市场。只要我们能在国外打出名气,以后就有更多的机会和话语权了。” 过了几天,杨开和杨文正在办公室里商讨海外市场的下一步计划,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杨文接起电话,是江岛影院的负责人林先生打来的。 “杨文啊,我这几天仔细考虑了一下你们《开心鬼》海外上映的事情。”林先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种沉稳和专业。 杨文连忙说道:“林先生,您有什么想法吗?我们都在等着您的建议呢。” 林先生清了清嗓子说:“是这样的,海外市场和国内市场有很大的不同,不仅有文化差异,而且在手续的审批上非常繁琐。你们想要尽快在海外上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目前的情况是,从我们这边的经验来看,由于时间比较紧,海外市场的各种手续审批需要不少时间。如果仓促行事,很可能会出现各种问题。” 杨文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杨开,杨开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林先生继续说道:“我建议等江岛撤档后再在海外上映。这样做的好处是,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把海外上映所需要的手续办得妥妥当当的。而且,江岛撤档后,我们也能有更多的精力来协助你们处理海外的事务。” 杨文思考了一下说:“林先生,您这个建议确实很有道理。但是我们也担心如果等江岛撤档后再在海外上映,会不会错过一些最佳的推广时机呢?毕竟现在电影在国内热度正高,我们想趁热打铁。” 第128章 筹备新电影 林先生笑了笑说:“我理解你们的担忧。不过,海外市场是一个长期的布局,前期准备工作做得扎实,后面的路才会更顺畅。而且,我们可以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先做一些预热的宣传工作。比如说,在海外的社交媒体上发布一些电影的精彩片段、制作幕后花絮之类的,先吸引一部分观众的关注。” 杨开这时接过电话说:“林先生,您说得很对。那您觉得按照这个计划,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完成海外手续的审批并且上映呢?” 林先生回答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大概需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期间我们会和海外的合作方保持密切沟通,确保每个环节都不出差错。” 杨开说:“好的,林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建议。我们会好好考虑的。” 挂了电话后,杨开和杨文陷入了沉思。 杨文先开口说道:“杨哥,我觉得林先生的建议虽然要我们等一段时间,但确实比较稳妥。我们现在对海外市场的手续审批流程不是很熟悉,如果仓促行事,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 杨开点了点头说:“我也这么想。虽然我们想尽快让电影在海外上映,但是欲速则不达。不过,这两个月我们也不能闲着,除了林先生说的预热宣传,我们还得和其他潜在的海外合作方保持联系,扩大我们的海外资源。”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杨开和杨文按照林先生的建议,一边等待江岛撤档,一边积极筹备海外上映的事宜。 杨开将海外上映的事情交给了杨文,他将导演叫到办公室。 杨开看着江导,微笑着说:“江导,我准备让你筹备新电影。” 江导微微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杨总,这真是个好消息。不过,目前我们对于新电影有什么初步的想法或者方向吗?” 杨开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起前世《厉鬼将映》的剧情:“江导,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有一部即将上映的恐怖片,电影的名字就叫《厉鬼》。这部电影在拍摄的时候就状况不断,剧组里总是出现一些离奇的意外。原来啊,电影是根据一个真实发生的惨案改编的。有一个女演员,在拍摄电影的过程中被剧组的人残忍地折磨致死,她死后怨念极深,就附在了这部电影里。” 杨开喝了口水,继续说道:“电影即将上映前,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在试映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些怪异的现象。画面里会突然出现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比如女演员的脸会在恐怖场景中突然扭曲变形,而且那种恐怖的感觉就像是真实存在的一样。随着上映日期的临近,参与这部电影相关工作的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地遭遇不幸。有一个电影院的放映员,他总是在放映室里听到奇怪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低语,诉说着仇恨。” “到了正式上映的时候,观众们坐在电影院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恐怖。电影播放过程中,那厉鬼仿佛能够突破银幕的限制,开始在电影院里制造恐怖。观众们被吓得惊慌失措,而电影里的恐怖场景也不断地蔓延到现实之中。” 说完,杨开看着江导问:“你觉得怎么样?” 江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杨总,这个剧情确实很吸引人,它有一种独特的恐怖氛围。不过,直接照搬这个剧情肯定是不行的,我们需要做出很多改变。首先,从文化背景上来说,我们要把它本土化,让观众更有代入感。” 杨开点头表示认同:“江导,你说得对。那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江导皱着眉头思考着说:“我们可以把故事发生的背景设置在一个古老的小镇上,这个小镇有自己的一些神秘传说。比如说,多年前有一个女戏子在这里被冤枉,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后含冤而死。我们的新电影就根据这个传说改编,然后被拍摄成电影。” “在拍摄过程中,同样出现灵异事件。剧组人员在那个传说女戏子死去的古宅里取景,从那之后就不断有人看到一个穿着戏服的女子身影。而且,电影的胶片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奇怪的影像,就像是那女戏子的冤魂在胶片上留下的印记。” “等到电影准备上映的时候,电影院里的工作人员在布置海报的时候,总感觉海报上的女戏子画像眼睛在盯着自己看。试映的时候,放映机似乎也被什么东西影响,画面时不时闪烁,闪烁的时候就会出现那女戏子恐怖的脸。” 杨开听着江导的讲述,眼睛越来越亮:“江导,这个想法很不错。那在演员的选择上,你有什么考虑吗?” 江导回答道:“我想找一个有戏曲功底的女演员来饰演女戏子这个角色,这样在表现她的冤魂形象时,能够有一种独特的韵味。对于男主角,我们需要找一个能够表现出那种从怀疑到恐惧再到绝望的演员,像林宇就很合适,他的演技很细腻。” 杨开满意地说:“江导,那关于电影的拍摄地点,你打算选在哪里呢?” 江导说:“我想就在那个传说中的古老小镇进行拍摄,那里的古宅、小巷都充满了神秘的气息,非常适合我们这个故事的场景需求。而且,当地的一些民俗文化元素,我们也可以融入到电影中,进一步增强恐怖氛围。” 杨开兴奋地说:“江导,我很期待你筹备的这部电影。那关于预算方面,我先给你一千万,你看够吗?” 江导思考了一下说:“杨总,如果能够合理安排的话,一千万应该是足够的。我会尽量在保证电影质量的前提下,控制好成本。” 杨开站起身来,拍了拍江导的肩膀说:“好的,江导。那你就尽快开始筹备吧,希望我们这部电影能够大获成功。” 江导也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说:“杨总,你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杨开说:“行,那你先把剧本写出来。” 江导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杨总,您放心。不过在写剧本之前,我还想再深入探讨一些细节。比如说,我们刚刚提到的那个女戏子的冤魂,她的能力和行为逻辑需要更加明确。我想让她的出现不仅仅是为了吓人,而是有一个合理的复仇逻辑。” 杨开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江导,你这个想法很对。那你具体是怎么想的呢?” 江导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阐述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个女戏子冤魂的复仇可以和电影的传播联系起来。她的目的不仅仅是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还包括那些观看电影的人。因为在她看来,电影把她的痛苦当作噱头来吸引观众,这是对她的二次伤害。所以,她的恐怖行为会随着电影放映的范围扩大而升级。” 杨开微微皱眉:“这倒是个很新颖的想法,不过这样会不会太黑暗了一些?” 江导连忙解释道:“杨总,鬼片本身就是要探索人性和恐怖的边界。我们可以在电影的结尾处设置一个反转,让观众在感受到恐怖的同时,也能有所思考。比如说,最后发现其实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有人故意利用女戏子的传说来制造恐怖事件,而真正的女戏子冤魂其实早就得到安息了。” 杨开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个反转很有意思。那在电影的中间部分,我们如何保持观众的紧张感呢?” 江导思索片刻后说:“我们可以设置一些倒计时的情节。比如,电影每次放映都会有一个神秘的倒计时出现在画面中,随着倒计时的临近,女戏子冤魂的恐怖袭击就会更加猛烈。而电影院里的工作人员和观众都不知道这个倒计时意味着什么,他们只能在不断增加的恐怖氛围中挣扎。”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江导,你这个构思很好。那关于角色之间的关系,除了主角之外,其他配角之间有没有一些特殊的联系呢?” 江导回答道:“我想设置一个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小组。其中有一个年轻的实习生,他对电影中的灵异事件充满了好奇,总是想要探究真相。而他的师傅,一位资深的放映员,曾经经历过一些类似的事件,所以一直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还有一个电影院的经理,他为了票房利益,不顾这些恐怖现象,执意要继续放映电影,这就形成了一种矛盾冲突。” 杨开笑着说:“江导,你考虑得很周全啊。那你就按照这个思路尽快把剧本写出来吧。我很期待看到这个剧本。” 江导站起身来,恭敬地说:“杨总,我会尽快完成的。不过在创作过程中,可能还会有一些新的想法,到时候我再向您汇报。” 杨开也站起身来,送江导到门口:“好的,江导。希望你能创作出一个精彩的剧本。” 江导离开后,杨开看着办公室的窗外,心中充满了对新电影的期待。 江导回到自己办公室,那是一间不大却充满创作氛围的屋子。墙壁上贴满了各种电影的海报,有经典的恐怖电影,也有文艺片的佳作,仿佛在诉说着他对电影多元的热爱。办公桌上杂乱地摆放着几本电影理论书籍、几个写满笔记的本子,还有一个已经有些磨损的咖啡杯。 他坐在那张略显陈旧的椅子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奋笔疾书。他的笔尖在稿纸上快速地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淡入:古老小镇的全景,阴沉沉的天空下,小镇的建筑显得有些破旧和阴森。镜头慢慢拉近,聚焦在一座废弃的古戏台上,红色的幕布在风中摇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后面窥视着。”江导一边写,一边在脑海中构建着画面。 就在这时,他的助手小吴敲门走了进来。小吴是一个年轻有活力的小伙子,对电影充满了热情。“江导,我给您带了杯咖啡,刚煮好的。”小吴把咖啡放在桌子上,眼睛瞟向江导正在写的剧本,好奇地问:“江导,新电影的剧本进展得怎么样了?” 江导头也不抬地回答:“刚开始写,我想把这个开场先构建好。这个开场很重要,它要一下子就把观众带入到那种恐怖的氛围中。” 小吴点了点头,说:“江导,我觉得您之前提到的那个女戏子冤魂的设定真的很吸引人。不过,我有点担心观众会不会觉得太老套了,毕竟鬼片里冤魂复仇的情节挺常见的。” 江导停下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说:“小吴啊,这就需要我们在细节上做文章了。比如说,女戏子冤魂的形象不能只是那种苍白的脸、长长的头发这种简单的设定。我想把她和戏曲元素深度融合,她的妆容可以是那种传统戏曲里冤魂的扮相,但是又要更恐怖。她的行动方式也可以和戏曲动作相关,比如她飘的时候像是在舞台上走台步一样。” 小吴眼睛一亮:“江导,这个想法太棒了!这样既保留了传统的恐怖元素,又有了新的创意。那在故事的推进过程中,怎么让观众更好地理解女戏子的冤屈呢?” 江导又开始动笔写了起来,边写边说:“我们可以通过一些回忆片段来展现。比如,在电影中的主角们在调查灵异事件的时候,他们会发现一些旧的戏曲道具或者剧本,这些东西触发了女戏子的回忆。我们就把女戏子当年被冤枉、被折磨的场景通过一种朦胧的、类似梦境的方式展现出来。” 小吴兴奋地说:“江导,这样剧情就很丰富了。那主角们在面对女戏子冤魂的时候,他们的反应怎么设置呢?是单纯的害怕,还是会有一些别的情感?” 江导思考了一下说:“主角团里那个年轻的实习生,他一开始是好奇,想要探究真相。当他真正面对女戏子冤魂的时候,他会有一种同情的感觉,他觉得女戏子是受害者,想要帮助她解脱。而他的师傅,那位资深放映员,更多的是恐惧,因为他见过太多这种恐怖的事情,深知冤魂的厉害。这种不同的态度会在主角团内部产生矛盾冲突,也会让故事更加有看点。” 第129章 完善剧本 小吴佩服地说:“江导,您想得真周到。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继续创作吧。” 小吴离开后,江导继续沉浸在剧本的创作中。他写到了电影中的一个高潮情节,女戏子冤魂在电影院里现身,观众们惊恐地尖叫着,四处逃窜。而主角们试图用一些传统的驱鬼方法来对付她,却发现毫无作用。江导的额头微微出汗,他仿佛置身于那个恐怖的电影院中,感受着紧张的气氛。 整整一个星期,江岛都在完善剧本。他把自己关在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桌上堆满了稿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各种颜色的标记。旁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咖啡杯里的咖啡早已凉透,形成了一层难看的渍痕。 江岛的头发乱如鸟巢,眼睛里布满血丝,但他的眼神却透着一种执着。他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停下来,捏着下巴陷入沉思。这个剧本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创作,更像是他的孩子,他想要把每一个情节、每一句台词都雕琢到完美。 这期间,他的助手小吴来过几次。小吴每次敲门进来,看到的都是江岛那副全神贯注的样子。 “江导,您都熬了好几天了,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小吴皱着眉头劝说道。 江岛只是挥了挥手,眼睛没有离开稿纸:“小吴,你不懂,这个情节我必须要想清楚。如果这里处理不好,整个故事的节奏就会被打乱。” 小吴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江导一旦进入创作状态,就像着了魔一样。他只能默默地给江导换了一杯热咖啡,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 江岛继续沉浸在剧本的世界里。他写到了故事中的一个关键情节,主角在黑暗的古宅中与神秘的幽灵对峙。他反复琢磨着主角的台词,怎样才能让主角既表现出恐惧,又不失勇敢和智慧。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在这古宅里游荡?”江岛轻声念着主角可能会说的话,然后又摇了摇头,觉得这样不够有冲击力。 “你这隐藏在黑暗中的家伙,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今天我都要揭开你的真面目!”江岛重新修改了台词,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剧本渐渐丰满起来。江岛描绘出了一个充满悬疑和惊悚的世界,每一个角色都有了自己独特的性格和命运。 在剧本的高潮部分,江岛设计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反转。原本被认为是邪恶幽灵的存在,其实是一位古代的守护者,他守护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主角们在误解和恐惧中,差点破坏了这个秘密,引发一场灾难。 江岛在写这个反转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兴奋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观众们在电影院里看到这个情节时那惊讶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终于,在一个星期后的傍晚,江岛放下了手中的笔。他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他看着那厚厚的一叠稿纸,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虽然他知道,这个剧本还需要进一步的润色和修改,但现在,它已经有了一个完整而精彩的框架。 江岛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外面的夕阳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感受着那一丝温暖。他知道,这个剧本将会是他走向新的电影高峰的重要一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故事分享给更多的人。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制片人杨开的号码:“杨总,剧本初稿完成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可以讨论一下。”电话那头传来杨开兴奋的声音:“江导,你可真神速啊。我明天就有空,咱们好好聊聊这个剧本。”江岛挂断电话,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剧本被搬上大银幕的那一天。 次日,江岛早早地来到了杨开的办公室。他手里紧紧握着那本倾注了自己一周心血的剧本,就像握着一件稀世珍宝。 杨开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让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办公室里摆放着各种电影相关的纪念品,墙上挂着一些经典电影的海报,角落里还有一尊小金人奖杯的仿制品,这一切都彰显着杨开在电影行业的地位。 江岛走进办公室时,杨开正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对着电脑处理着一些事务。看到江岛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江导,久等了啊。快,让我看看你的大作。” 江岛有些紧张地把剧本递了过去,说:“杨总,这只是初稿,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修改完善的。” 杨开接过剧本,笑着说:“江导,你别谦虚了。你的能力我还不知道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坐在沙发上,翻开了剧本。 江岛坐在杨开对面,眼睛紧紧盯着杨开的表情,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心里像揣着一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杨开的表情一开始还比较平静,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江岛的心也跟着杨开的表情起起落落。 过了一会儿,杨开抬起头来,看着江岛说:“江导,这个剧本的创意很新颖啊。尤其是这个反转的情节,真的是让人意想不到。” 江岛听到杨开的夸奖,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谦虚地说:“杨总,你再看看后面的部分,我觉得有些地方的节奏可能还需要调整。” 杨开又低下头继续看剧本,嘴里不时地念叨着一些台词,仿佛在脑海中构建着电影的画面。 当他看完最后一页时,杨开合上剧本,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江导,整体来说这个剧本很不错。不过,我有几个小问题。你看这里,这个角色的动机是不是有点牵强?还有这个场景的描写,我觉得可以再简洁一点,这样可以让故事的节奏更加紧凑。” 江岛认真地听着杨开的意见,不时地点点头:“杨总,你说得对。我在创作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我会根据你的建议进行修改的。” 杨开拍了拍江岛的肩膀说:“江导,我对你有信心。这个剧本如果好好打磨一下,肯定会是一部非常精彩的电影。我很期待看到它的最终版本。” 江岛感激地说:“杨总,谢谢你的支持。我回去之后就立刻修改,争取尽快把完善后的剧本给你。” 杨开笑着说:“好,江导,我相信你。对了,你有没有想过演员的人选呢?这个剧本里的角色都很有挑战性,需要一些演技精湛的演员来诠释。” 江岛想了想说:“我有一些初步的想法。比如男主角,我觉得陈宇飞就很合适。他的演技很扎实,而且形象也比较符合角色的设定。” 杨开点了点头:“陈宇飞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那女主角呢?这个角色也很关键啊。” 江岛挠了挠头说:“女主角我还在考虑当中。我想找一个既能表现出角色的柔弱,又能展现出坚强一面的女演员。” 杨开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觉得林晓萱可以考虑一下。她最近的几部作品表现都很不错,演技很有层次感。” 江岛眼睛一亮:“杨总,你这个建议很好。我回去之后也会好好研究一下她的表演风格,看看是否适合这个角色。” 江岛从杨开的办公室出来后,心中充满了干劲。 按照杨开的要求,江岛一头扎进了剧本的完善工作中。他的办公室再次成为了一个封闭的创作空间,稿纸和咖啡杯依旧是他最忠实的伙伴。 江岛逐字逐句地检查着剧本,根据杨开提出的角色动机牵强的问题,他重新塑造了那个角色的背景故事。他给角色增加了一段童年的创伤经历,让角色的每一个行为都有了更合理的心理依据。对于场景描写,他大刀阔斧地进行了精简,只保留最关键的元素,让故事的节奏变得紧凑而流畅。 经过数天的努力,江岛终于完成了剧本的完善工作。他再次拿着剧本,信心满满地走进了杨开的办公室。 杨开看到江岛进来,笑着说:“江导,这么快就完成了?我很期待看到修改后的版本啊。” 江岛把剧本递给杨开,说:“杨总,你再看看,这次我按照你的建议做了修改。” 杨开接过剧本,仔细阅读起来。这一次,他的表情一直保持着满意的微笑。读完之后,他抬起头对江岛说:“江导,这次改得非常好。这个剧本已经相当成熟了,我觉得可以进入选角阶段了。” 江岛也很高兴,他说:“杨总,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我们讨论过男主角陈宇飞,我觉得他很合适。我已经联系过他的经纪人,他对这个角色也很感兴趣,正在看剧本呢。” 杨开点头说:“嗯,陈宇飞是个不错的选择。那女主角呢?我们之前提到过林晓萱,你研究得怎么样了?” 江岛回答道:“我看了她的几部作品,她的演技确实很有层次感。不过,我还想再考虑一下其他的人选。毕竟这个女主角的角色很复杂,需要一个能够完全驾驭的演员。” 杨开表示理解:“江导,你说得对。那你有没有其他的想法或者人选呢?” 江岛想了想说:“我还想到了苏瑶。她的形象和气质都很符合女主角那种柔弱又坚强的感觉。而且她的演技也不容小觑,在之前的几部文艺片中的表现非常出色。” 杨开皱了皱眉头说:“苏瑶啊,她确实是个好演员。但是她的知名度可能没有林晓萱高,这会不会影响电影的票房呢?” 江岛解释道:“杨总,我觉得这部电影更注重的是故事和演技。苏瑶虽然知名度稍低一些,但是她的演技能够更好地诠释这个角色。而且我们可以通过宣传来提高她的知名度。” 杨开思考了一会儿,说:“江导,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们还是要慎重考虑。毕竟电影的投资不小,我们需要在艺术和商业之间找到一个平衡。” 江岛表示赞同:“杨总,你说得没错。那我们可以安排苏瑶和林晓萱试镜,看看她们对角色的理解和诠释,然后再做决定。” 杨开说:“好主意。那其他的配角呢?也需要一些有实力的演员来支撑。” 江岛说:“对于配角,我也有一些想法。比如那个老管家的角色,我觉得王富贵很合适。他擅长演绎这种沉稳、老练的角色,而且他的喜剧天赋也能给这个角色增添一些亮点。” 杨开笑了笑说:“王富贵啊,他确实是个老戏骨了。他的加入肯定会给电影增色不少。还有那个年轻的女仆角色呢?” 江岛说:“年轻女仆这个角色,我想找新人来演。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很有潜力的新人,叫张萌萌。她在一些小剧场的表演中表现得非常灵动,我觉得她可以给这个角色带来一些新鲜感。” 杨开说:“新人有新人的好处,不过我们也要考虑到她的经验不足可能带来的风险。” 江岛说:“杨总,我会对她进行一些培训和指导的。而且这个角色本身也不是特别复杂,我相信她能够胜任的。” 杨开说:“好,江导,那我们就按照这个计划开始安排试镜吧。希望我们能够找到最合适的演员,把这个精彩的剧本完美地呈现出来。” 江岛充满期待地说:“杨总,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的。” 就这样,两人开始为电影的选角工作忙碌起来,他们深知选角的成功与否将直接关系到电影的最终质量。 在两人的商量下,很快确定了需要的演员。 他们首先安排了林晓萱和苏瑶的试镜。试镜那天,摄影棚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江岛和杨开坐在监视器后面,表情严肃而专注。 林晓萱第一个上场。她穿着一身简约而优雅的白色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一走进试镜场地,就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质。她拿到剧本片段后,简单地准备了一下,便开始了表演。 第130章 新选角 杨开和江岛坐在会议室里,桌子上堆满了演员的资料。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资料上形成一道道光影。 杨开揉了揉太阳穴说:“江导,咱们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得找个形象硬朗又能展现出细腻情感的演员。你心里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 江岛翻着手中的资料,沉思片刻后说:“我觉得陆晨就挺合适的。他之前演的那部动作片,打斗戏很精彩,而且在感情戏的处理上也很细腻。” 杨开皱了皱眉头:“陆晨啊,他的演技是不错,可是他最近负面新闻有点多,这会不会影响电影的口碑呢?” 江岛无奈地放下资料:“这倒是个问题。那杨总你有什么想法?” 杨开拿起一份资料说:“我觉得齐飞不错。他虽然名气没有陆晨大,但是形象很符合角色,而且他为人低调,口碑一直很好。” 江岛接过齐飞的资料仔细看了看,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杨总,你这个提议不错。齐飞的眼神很有戏,从他之前的作品来看,他应该能驾驭这个角色。不过还是得让他来试个镜。” 杨开点头表示同意:“那女主角呢?这个角色需要那种气质高雅又能演出坚韧的女演员。” 江岛想了想说:“我原本想的是白薇,她的气质很出众,在古装剧里的表现也可圈可点。但是她的戏路有点窄,我担心她演不出这个角色的坚韧。” 杨开在资料里翻找着,突然抽出一份说:“那夏瑶呢?她演过很多不同类型的角色,而且她在那部民国剧里演的女革命者,坚韧不拔的形象深入人心。” 江岛看着夏瑶的资料,脸上露出笑容:“杨总,这个夏瑶可以。她的形象和演技都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她的档期如何。” 杨开说:“这倒是个问题,得先联系一下她的经纪人问问。” 就在他们讨论主角人选的时候,助手小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新的资料:“杨总,江导,这是一些新推荐的演员资料,你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配角人选。” 江岛接过资料,开始翻看。突然,他指着一份资料说:“这个小伙子叫林泽,他虽然是个新人,但是在几部小成本电影里的表现很惊艳。我觉得他可以演那个年轻的助手角色。” 杨开看了看林泽的照片和简介:“嗯,他的形象很阳光,是有那种初出茅庐的青涩感。不过新人的话,演技可能还需要雕琢。” 江岛说:“没关系,我们可以在试镜的时候多给他一些指导,看看他的潜力。” 杨开又翻了翻资料,指着一个女演员说:“这个李悦,演那种风情万种的配角很在行。电影里不是有个酒馆老板娘的角色吗?我觉得她很适合。” 江岛看了看李悦的资料,回忆起她演过的一些片段:“杨总,你说得对。她的那种韵味和演技,演酒馆老板娘再合适不过了。” 杨开和江岛继续在众多的演员资料中筛选着,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他们深知选角的好坏直接关系到电影的成败。 突然,杨开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后,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挂了电话后,他对江岛说:“江导,夏瑶的经纪人说她已经接了另外一部戏,档期冲突了,看来女主角得重新考虑了。” 江岛叹了口气:“真是可惜。那我们再看看其他的人选吧。” 杨开靠在会议室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思熟虑后的决然。 “江导,我想了想。咱们为了以后浩瀚娱乐的发展,公司得培养自己的艺人。这次选角,还不如趁机进行海选,然后再决定角色。至于演技,可以后面慢慢培养。”杨开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江岛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地说:“杨总,海选虽然能挖掘新人,但这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啊。而且我们的电影有一定的制作周期要求,这样会不会耽误进程?” 杨开笑了笑,似乎早有预料江岛的顾虑,他耐心地解释道:“江导,我理解你的担忧。但从长远来看,这对公司意义重大。我们可以在海选中发现那些有潜力但还未被发掘的璞玉,只要经过我们的培养,他们就会成为公司未来的顶梁柱。而且,我们可以在海选中设置一些初步的筛选环节,提高效率。” 江岛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地点了点头:“杨总,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这海选的规模和具体流程,我们得好好规划一下。” 杨开兴奋地坐直了身子:“没错。我们可以先在各大城市设立海选点,然后在网上也发布海选消息。初步的筛选,就先看形象和基本的表演天赋。那些通过初步筛选的,再集中到公司来进行更深入的面试和表演考核。” 江岛补充道:“那在海选的题目设置上,我们要尽量多样化。既要考察他们的情感表达能力,也要看他们对不同类型角色的理解。” 杨开点头表示赞同:“江导,这个想法很好。我觉得我们还可以邀请一些专业的表演老师来协助海选,这样能保证海选的专业性。” 于是,浩瀚娱乐的海选计划就这样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在海选的第一天,各个海选点就人满为患。年轻的男孩女孩们怀揣着梦想,排着长长的队伍。 在A市的海选点,负责海选的工作人员小李拿着话筒喊道:“下一位,林晓。” 林晓紧张地走进考场,她的手心全是汗水。她看到面前坐着一排严肃的评委,中间的就是江岛导演。 江岛温和地说:“林晓是吧?你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然后表演一段你准备好的节目。” 林晓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各位评委老师好,我叫林晓,我从小就热爱表演,今天能来这里参加海选,我非常激动。我准备表演一段被误解后的悲伤场景。” 林晓开始表演了,她的眼神中渐渐流露出悲伤,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表演结束后,她紧张地看着评委们。 江岛点了点头说:“你的情感表达有一定的基础,但是在一些细节上还需要加强。不过整体表现还不错,你可以先留下联系方式,等我们的通知。” 林晓高兴地连连点头,然后走出了考场。 在网上的海选中,也收到了大量的报名视频。负责筛选网络报名的小王忙得不可开交。他看着电脑屏幕上一个又一个充满激情的表演,时而露出赞赏的表情,时而又无奈地摇摇头。 随着海选的进行,杨开和江岛每天都会查看海选的进展情况。 有一天,杨开对江岛说:“江导,这次海选中还真发现了不少好苗子。有几个年轻人很有潜力,虽然演技还很青涩,但他们的形象和那种对表演的热情让人印象深刻。” 江岛也笑着说:“是啊,杨总。不过最终的选择还是要慎重,毕竟这关系到我们电影的质量。”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筛选,最终有几十名选手脱颖而出,来到了浩瀚娱乐的总部进行最后的角逐。 在最后的考核中,选手们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其中一个叫苏然的男孩,他在表演一段激烈的争吵场景时,将角色的愤怒和无奈表现得淋漓尽致。江岛和杨开都对他刮目相看。 还有一个叫陈悦的女孩,她在表演一段细腻的爱情戏时,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经过半个月的筛选,最终选出了18名男女。这18个人站在浩瀚娱乐公司的大厅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与期待。 杨开和江岛站在他们面前,表情严肃又带着一丝欣慰。杨开清了清嗓子说:“恭喜你们,从众多参与者中脱颖而出。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考验还会更加严格。” 江岛接着说:“你们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们都有着独特的潜力。但是,我们的电影角色有限,最终能够出演的只有少数人。” 18个人互相看了看,眼神中既有竞争的火花,又有对未来的迷茫。 其中一个叫赵磊的男孩站了出来,他有着阳光帅气的外表,声音洪亮地说:“江导,杨总,我们会努力的。不管最终能不能出演,我们都很感激这个机会。” 杨开笑了笑说:“有这样的态度很好。从现在起,我们会对你们进行一系列的培训和考核。包括演技提升、角色理解、镜头感等方面。” 在培训室里,表演老师李老师开始了第一天的课程。他对着这18个人说:“表演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要真正地去理解角色的内心世界。今天我们先来做一个基础的情感表达练习。” 一个叫林萱的女孩小声地问旁边的人:“你觉得我们真的能行吗?我感觉其他人都好厉害。” 旁边的男孩叫吴浩,他安慰道:“别担心,我们都有机会的。只要努力就好。” 随着培训的深入,这18个人的差距开始逐渐显现。 在一场模拟表演考核中,要表演一段亲人离世的悲痛场景。一个叫周悦的女孩表现得非常出色。她跪在地上,眼泪不停地流,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仿佛她真的经历了这样的痛苦。 江岛在一旁看着,对杨开说:“这个周悦很有天赋,她对情感的把握很到位。” 杨开点头表示赞同:“不过其他的人也有他们的亮点,像那个男生,他虽然在情感表达上稍显不足,但是他的肢体语言很有张力。” 在角色理解的课程上,李老师问:“如果你们要演一个反派,你们会怎么理解这个角色的动机?” 一个叫郑阳的男孩举手回答:“我觉得反派也不是天生就是坏的,可能是他的成长环境或者一些特殊经历让他走上了错误的道路。所以在表演的时候,要表现出他内心的矛盾。” 李老师露出了赞赏的笑容:“非常好,郑阳的理解很深刻。这就是我们在表演中需要的思考深度。” 又过了一周,再次进行考核的时候,杨开和江岛决定更加严格地筛选。 杨开说:“这次我们要选出最符合电影角色需求的人,不仅仅是演技,还有形象、气质等方面的综合考量。” 江岛表示同意:“没错,我们的电影需要的是能完美诠释角色的演员。” 考核结束后,这18个人都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杨开拿着名单站了出来,他缓缓地说:“很遗憾,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继续留下来。经过我们的慎重考虑,以下这些人可以进入下一轮。” 他念出了10个人的名字,被念到名字的人兴奋地欢呼起来,而没被念到的人则失望地低下了头。 看着其他几人失落的表情,杨开想了想说:“落选的人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那就是成为公司的练习生,从基础开始。” 那些落选者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又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一个叫王悦的女孩激动地说:“杨总,您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还有机会?” 杨开微笑着点点头:“是的,我能看到你们每个人身上都有潜力,虽然这次没有入选下一阶段的选拔,但如果你们愿意从练习生做起,努力提升自己,未来还是有机会在公司的其他项目中崭露头角的。” 江岛也在一旁补充道:“成为练习生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你们要接受严格的训练,包括演技、舞蹈、声乐等多方面的课程,而且竞争也很激烈。” 一个名叫张峰的男孩坚定地说:“江导,杨总,我们不怕辛苦,只要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于是,这8名落选者成为了浩瀚娱乐的练习生。他们被带到了公司专门的练习生培训室,这里空间宽敞,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公司旗下艺人成功的海报,仿佛在无声地激励着他们。 第131章 确定 接下来几天,杨开和江岛继续为新电影筛选角色。他们把那10名入选者集中到了一个宽敞的排练室里,这里灯光明亮,周围摆放着各种道具,墙上还挂着一些经典电影的海报,仿佛在默默地注视着这场重要的角色筛选。 江岛站在众人面前,手里拿着剧本说:“今天,我们要对电影中的几个关键角色进行更细致的考量。你们每个人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诠释角色。” 杨开补充道:“我们不仅仅看你们的演技,还会考虑你们与角色的契合度,包括形象、气质等多方面的因素。” 首先要筛选的是电影中的男主角,一个性格复杂的青年才俊。第一个试演这个角色的是名叫苏然的男孩。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试图展现出男主角的那种自信与潇洒。当他开始表演男主角面临事业危机时的场景时,他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焦虑,但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江岛在一旁看着,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对杨开小声说:“苏然的表演有一定的技巧,但是他没有真正抓住男主角那种内心深处的挣扎感。” 杨开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名叫陈宇的男孩上场了。他的眼神深邃,站在那里就有一种独特的气场。他开始表演时,从细微的表情变化到肢体动作,都很好地诠释了男主角在困境中的矛盾心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念着台词时仿佛把大家带入了角色的世界。 江岛眼睛一亮,对杨开说:“这个陈宇很不错,他对角色的理解很深刻,而且能把这种理解转化为表演。” 杨开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是呀,不过我们还得看看其他人的表现。” 在筛选女主角的过程中,情况也十分激烈。 李娜依旧表现得很出色。她试演女主角在爱情与理想之间徘徊的场景时,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纠结与不舍,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诉说着女主角内心的痛苦。 然而,另一个叫林晓的女孩也给人带来了惊喜。她没有李娜那么强烈的表演风格,而是以一种更加细腻、含蓄的方式来诠释女主角。她在表演女主角内心的挣扎时,仅仅是一个微微颤抖的嘴唇和略带泪光的眼睛,就把那种复杂的情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杨开不禁感叹道:“林晓这种细腻的表演很有感染力,她和李娜风格不同,但都很有竞争力。” 江岛说:“没错,这就需要我们好好权衡了。” 除了主角,配角的筛选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有一个角色是男主角的好友,是个幽默风趣的人。一个叫张乐的男孩在试演这个角色时,把那种幽默演绎得十分自然,他的笑声爽朗,即兴发挥的一些小幽默桥段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另一个叫赵阳的男孩则从不同的角度诠释了这个角色,他把角色的幽默表现为一种自嘲式的诙谐,也别有一番风味。 在休息的时候,入选者们也在互相交流。 苏然有些沮丧地对陈宇说:“陈宇,你今天表现得真好,我感觉我自己还是差了点。” 陈宇安慰他说:“苏然,你也有你的优势啊。而且这还没最终确定呢,大家都还有机会。” 随着筛选的进行,杨开和江岛的心中渐渐有了一些人选的轮廓,但他们还是想再给每个人一些机会,确保选出最适合电影角色的演员。 又过了几天,他们再次把这些入选者召集起来,进行最后的试演。这次,每个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最佳状态,他们知道,这是决定他们是否能出演这部电影的关键一战。 确定好角色以后,杨开和江岛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拍摄需要的设备场地等各项事宜。 他们在公司的会议室里,桌上铺满了各种场地的资料和设备清单。杨开指着一份场地资料说:“江导,这个废弃工厂的场地很适合我们电影中的几个关键场景,那种破旧、荒凉的感觉能很好地烘托出故事的氛围。” 江岛拿过资料仔细看了看,点头说道:“确实不错,不过我们得去实地考察一下,看看是否真的符合我们的拍摄需求,比如空间大小、采光情况等。” 于是,两人带着助手前往那个废弃工厂。一走进工厂,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杨开皱了皱眉头,江岛却兴奋地四处查看。 江岛大声说:“杨总,你看这高大的厂房,空间足够我们搭建一些大型的场景了。还有那边的破旧机器,稍微布置一下就能成为很好的背景道具。” 杨开担忧地说:“可是这里的采光不太好,我们可能需要大量的灯光设备来补充。而且这里的安全问题也需要重视,拍摄的时候可不能出什么意外。” 江岛回应道:“安全问题我们可以请专业的团队来检查和维护。至于采光,我们可以提前规划好灯光的布局,说不定还能营造出独特的光影效果。” 考察完场地后,他们回到公司开始讨论设备的采购和租赁。 杨开说:“我们这部电影有一些特殊的拍摄要求,像那个高速追逐的场景,需要一台性能非常好的摄像机来捕捉清晰的画面。” 江岛表示赞同:“没错,还有一些特殊的镜头需要用到长焦镜头和稳定器。我觉得我们可以和一些专业的设备租赁公司合作,这样既能保证设备的质量,又能节省成本。” 他们的助手小李在一旁提醒道:“江导,杨总,我们还需要考虑声音录制设备。这部电影有很多安静的场景,对声音的清晰度要求很高。” 江岛拍了拍脑袋说:“对,这一点很重要。我们得找那种专业的、能够有效过滤杂音的录音设备。” 在讨论服装道具的时候,江岛说:“男主角的服装风格要体现出他的身份和性格,我想是那种简约而不失时尚的风格,以深色系为主。” 杨开补充道:“女主角的服装要根据不同的场景有所变化。在她事业上升期的时候,要穿着精致的职业装;在她感情受挫的时候,服装的颜色和款式要显得更加暗淡和宽松。” 负责道具的小王说:“那我们得尽快联系一些服装设计师和制作团队,确保服装的质量和风格符合要求。道具方面,像男主角的那辆爱车,我们是要真车还是模型呢?” 江岛思考了一会儿说:“如果预算允许的话,最好是真车,这样拍摄出来的效果会更真实。” 杨开说:“那我们还得考虑车辆的保险和维护问题,毕竟在拍摄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意外的碰撞。” 随着筹备工作的推进,他们又开始寻找合适的特效制作团队。 杨开说:“我们电影中有几个特效场景,虽然不是那种超级大片的大场面特效,但也需要制作得很精细。” 江岛说:“我知道有几个小而精的特效团队,他们虽然规模不大,但是技术很过硬。我们可以约他们来谈谈,看看他们的创意和报价。” 在忙碌的筹备过程中,也遇到了一些困难。比如预算的限制,有些设备和场地的费用超出了预期。 杨开看着预算报表愁眉苦脸地说:“江导,按照目前的预算,我们有些设备可能要降低标准,或者场地的使用时间要缩短。” 江岛也很无奈,但他想了想说:“杨总,我们可以再重新规划一下,看看哪些地方是可以节省成本的。比如一些道具我们可以自己制作,或者和其他公司合作共享一些设备。” 经过不断的调整和努力,终于,拍摄所需要的设备场地等各项筹备工作都逐渐就绪。杨开和江岛看着满桌的计划和合同,心中充满了期待,他们知道,离电影开拍的日子已经不远了,这部凝聚了他们心血的电影即将拉开拍摄的序幕。 终于,电影到了开机仪式。 这一天,阳光明媚,公司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巨大的舞台,舞台上布置满了鲜花和气球,背后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电影的概念海报和主演们的定妆照。舞台前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椅子,椅子上坐着剧组的全体成员、公司的高层以及受邀前来的媒体记者。 杨开和江岛站在舞台一侧,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杨开整了整自己的领带,对江岛说:“江导,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真不容易啊。” 江岛也难掩激动:“是啊,杨总。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成果,希望这部电影能顺利拍摄。” 随着一阵欢快的音乐响起,开机仪式正式开始。主持人走上舞台,用热情洋溢的声音说道:“尊敬的各位嘉宾,亲爱的媒体朋友们,今天我们齐聚在这里,共同见证[电影名]的开机仪式。这部电影凝聚了浩瀚娱乐全体人员的心血,也将为大家带来一个全新的故事。” 主持人首先请杨开上台致辞。杨开步伐稳健地走上舞台,接过话筒,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大家好!今天是我们电影开机的大日子。这部电影对我们浩瀚娱乐来说意义非凡,我们从最初的海选演员,到精心挑选角色,再到紧张地筹备设备场地等各项工作,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但我们都一一克服了。我要感谢江岛导演的精心执导,也要感谢每一位演员的热情参与,更要感谢我们幕后工作人员的辛勤付出。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拍出一部精彩的电影!”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接着,江岛走上舞台。他看着台下的众人,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我很荣幸能够执导这部电影。在我心中,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个梦想的寄托。我们的演员们都非常优秀,他们在选拔过程中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和潜力。我期待着在接下来的拍摄过程中,我们能够共同创造出令人难忘的画面,讲述一个打动人心的故事。” 然后,是演员们上台亮相。男主角陈宇穿着一身帅气的休闲装,他走上舞台时自信满满,向台下的观众和媒体挥手致意。他说道:“我很幸运能够出演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诠释好这个角色,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女主角林晓则穿着一条淡雅的连衣裙,她的笑容甜美:“我在这个角色身上看到了很多挑战,我会用心去感受角色的内心世界,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我在电影中的表现。” 其他配角们也依次上台,每个人都表达了对电影的期待和自己的决心。 之后,便是传统的上香祈福环节。在一个特制的桌子上,摆放着香炉和供品。杨开、江岛带领着演员们和主要的工作人员,手持香柱,虔诚地鞠躬祈福。他们祈求拍摄过程顺利,没有意外和灾难,希望电影能够大卖。 上香仪式结束后,杨开和江岛一起揭开了盖在摄像机上的红布,这标志着电影正式开机。 台下的媒体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记录下这一重要的时刻。闪光灯不停地闪烁,将整个舞台映照得如同白昼。 开机仪式结束后,演员们和工作人员们并没有放松,而是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拍摄准备中。 江岛把演员们召集到一起,开始讲解第一场戏的拍摄要点:“我们的第一场戏是在那个废弃工厂里,男主角和他的朋友在那里有一场激烈的对话。大家要注意情绪的把握,陈宇,你要表现出男主角当时的那种迷茫和愤怒,而张乐,你作为他的朋友,要表现出关心但又有些无奈的感觉。” 陈宇认真地点点头:“江导,我明白了。我会提前再熟悉一下台词,找找感觉。” 林晓在一旁也在默默地复习自己的台词,她知道,虽然自己的第一场戏要在几天后才拍摄,但现在就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杨开则在和工作人员们检查设备是否都已经调试好。他对负责灯光的师傅说:“师傅,那个废弃工厂的光线比较暗,您一定要确保灯光能够营造出我们想要的氛围。” 第132章 拍摄 接下来的时间,江岛全身心投入新电影拍摄。 拍摄的第一天,地点就在之前选定的废弃工厂。清晨,阳光艰难地透过工厂破碎的窗户洒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江岛早早就到达了现场,他拿着扩音喇叭,指挥着工作人员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道具组,再检查一下场景里的那些废旧机器摆放的位置,一定要符合剧本里的设定。灯光组,光线再调整一下,我要那种半明半暗的效果,来凸显出角色内心的矛盾。”江岛大声喊道。 演员们也都陆续到达,化好妆换好服装后,开始在一旁对台词,找感觉。男主角陈宇闭着眼睛,嘴里默念着台词,时不时地挥动一下手臂,沉浸在角色的情绪之中。女主角林晓则在和其他配角轻声交流,讨论着一会儿拍摄时的互动细节。 “各就各位,我们要开始拍摄了!”江岛喊道。 第一场戏是男主角和他的朋友在工厂里发生激烈的争执。陈宇和张乐站在指定的位置上,随着江岛一声“Action”,两人迅速进入状态。 陈宇皱着眉头,眼睛里充满血丝,愤怒地吼道:“你根本不懂我,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带着一种绝望的力量。 张乐也不甘示弱,他双手摊开,无奈地说:“我是为了你好,你这样一意孤行只会毁了自己。” “cut!”江岛皱了皱眉头,“陈宇,你的愤怒有点过了,要收一点,这时候的男主角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愤怒。张乐,你的无奈表现得还不够自然,再来一次。” 演员们点点头,重新调整状态。第二次拍摄时,陈宇的表演更加细腻,他的愤怒像是被一层薄膜包裹着,随时都会爆发。张乐的无奈也从他的眼神、微微耷拉的肩膀等细节中体现出来。 “Good!”江岛满意地喊道。 随着拍摄的推进,困难也接踵而至。 有一场雨戏,需要人工降雨设备。可是在拍摄过程中,设备突然出现故障,雨水喷洒不均匀,导致拍摄效果不佳。江岛焦急地说:“设备组,怎么回事?赶紧抢修。” 设备组的人员忙得满头大汗,在紧张地抢修设备。演员们在雨中冻得瑟瑟发抖,但依然保持着角色的状态,等待设备修复。 林晓的嘴唇都冻紫了,她对江岛说:“江导,没关系的,我们可以等。” 终于,设备修好了,这场雨戏顺利完成。 在拍摄女主角的一场内心戏时,林晓遇到了挑战。这场戏要求她在没有台词的情况下,仅仅通过表情和眼神来表现出内心的挣扎。 林晓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达到江岛的要求。江岛走过去,轻声对她说:“林晓,你要想象自己就是那个角色,你刚刚失去了最爱的人,你的世界崩塌了。你不仅仅是悲伤,还有一种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 林晓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眼神里仿佛有了一种无形的力量。当江岛喊“Action”后,林晓的表演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她的眼神空洞却又饱含情感,微微颤抖的嘴唇和微微晃动的身体,完美地诠释了角色的内心挣扎。 “太棒了,林晓,就是这样!”江岛兴奋地喊道。 拍摄期间,江岛几乎每天都工作十几个小时。他在拍摄现场的各个角落穿梭,从演员的表演到每一个镜头的构图,从灯光的效果到道具的使用,他都亲自把关。 有一次,在拍摄一个追逐场景时,江岛发现背景里有一个现代的标识,这与电影的时代背景不符。他立刻喊“cut”,然后对道具组说:“这个标识怎么回事?马上处理掉,我们要保证每一个画面的严谨性。” 很快,拍摄到了尾声。江导站在镜头后面,眼睛紧紧盯着监视器,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突然举起手,大声喊道:“大家停一下。” 演员们正演到关键处,听到喊声,动作戛然而止,疑惑地看向江岛。工作人员们也停下手中的工作,现场一片安静,只有设备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江岛皱着眉头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来到场景中间,对大家说:“最后这个场景布置不是特别好,我要的是那种恐惧阴森的感觉,是让观众看了以后心理上自然产生的。现在这样太平淡了,没有那种直击灵魂的冲击力。” 负责场景布置的小刘走上前,有些委屈地说:“江导,我们按照您之前给的要求布置的呀,这些破旧的家具、暗淡的灯光,还有墙上那些斑驳的痕迹,都是为了营造阴森的氛围。” 江岛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在场景中扫视着,一边走一边解释:“你们看,这些家具虽然破旧,但摆放得太整齐了,没有那种被破坏或者荒废很久的感觉。灯光的话,只是暗淡还不够,要有那种忽明忽暗的闪烁效果,就像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暗中窥视一样。墙上的痕迹也不够逼真,缺乏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背后发凉的恐怖元素。” 众人听了江岛的话,纷纷点头。男主角陈宇说:“江导,您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个场景还可以更有感觉一些。现在这样,我们在表演的时候也很难完全进入那种充满恐惧的状态。” 江岛拍了拍陈宇的肩膀说:“没错,场景是为了辅助你们的表演,让观众更好地代入剧情。现在我们重新调整这个场景,大家都动起来。” 于是,工作人员们立刻忙碌起来。道具组开始重新摆放家具,他们把桌椅推倒,有的椅子腿还故意折断,让家具呈现出一种被暴力破坏后的凌乱感。灯光组则在现有的灯光设备上添加了一些特殊装置,使得灯光能够不规则地闪烁,在黑暗中制造出一片片光影的晃动。 负责特效化妆的小周对江岛说:“江导,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墙上再增加一些特效痕迹,像是一些奇怪的手印或者神秘的符号,这样能增强恐怖氛围。” 江岛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小周,就按照你说的做。” 小周带着助手们开始在墙上绘制那些恐怖的元素。他们用特殊的颜料,绘制出一个个巨大的、形状怪异的手印,手印的颜色像是干涸的血液,透着一种死亡的气息。还有一些神秘的符号,歪歪扭扭地布满了墙面,仿佛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重新布置后的场景有了很大的变化。江岛再次站在镜头后面,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对演员们说:“现在,我们再来一次。大家要把那种恐惧从心底里释放出来,让观众感受到这个场景的压抑和恐怖。” 演员们重新调整状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随着江岛一声“Action”,最后这个场景的拍摄重新开始。 看着饰演“鬼”的演员披头散发摇摇晃晃地从黑暗中走来,导演再次喊停,他有些不满意。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刚刚还沉浸在表演中的演员们都有些不知所措。饰演“鬼”的演员小赵更是一脸紧张,他站在原地,头发依旧披散在脸前,只露出一双惶恐的眼睛。 江岛皱着眉头从导演椅上站起来,缓缓走向小赵。他一边走一边说:“小赵啊,你的表演有问题。你现在这样只是在模仿一个鬼的外形,而没有真正演出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小赵小声地说:“江导,我已经很努力了。我按照您之前说的,披头散发,走路摇摇晃晃的,我还试着让自己的眼神很空洞。” 江岛摇了摇头,他站在小赵面前,用手轻轻拨开小赵脸上的头发,让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表情。江岛说:“小赵,你要明白,鬼之所以让人恐惧,不仅仅是外形,更重要的是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场。你现在的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酒,而不是一种来自黑暗深处的威胁。你的眼神空洞,但没有那种冰冷刺骨的寒意。” 旁边的陈宇也走过来,他对小赵说:“小赵,你可以想象一下,你是一个充满怨恨的灵魂,你在黑暗中徘徊了很久,你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仇恨,你想要把这种仇恨传递给每一个看到你的人。” 小赵听了陈宇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江岛接着说:“这样吧,我们重新来一次。小赵,你先去旁边调整一下状态,好好体会一下那种感觉。” 小赵走到一旁,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进入角色。他想起了一些恐怖电影中的经典形象,那些鬼的眼神中透露出的绝望和怨恨。他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气息变得冰冷而缓慢。 过了一会儿,小赵感觉自己准备好了。他重新站到场景中的黑暗角落里,等待着拍摄开始。 江岛回到导演椅上,对现场的工作人员说:“灯光再暗一点,我要那种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轮廓的效果。音效组,准备好那种低沉的、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灯光师和音效师迅速调整设备。灯光变得更加昏暗,黑暗几乎吞噬了整个场景,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在角落里挣扎。音效组也放出了低沉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拍摄场地里回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呜咽。 “Action!”江岛喊道。 小赵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的脚步很轻,却又带着一种沉重的压抑感。他的头发在黑暗中像是一团黑色的烟雾,随着他的走动轻轻飘动。他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种冰冷的怨恨,仿佛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都会被冻结。他的身体微微扭曲着,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控制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诡异。 江岛看着镜头,还是有些不满意。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像是两道无法跨越的深沟。整个剧组的人都紧张地看着他,刚刚因为上一个镜头成功而轻松起来的氛围又变得凝重起来。 江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虽然刚刚小赵的表演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这个镜头整体还是缺了点什么。” 负责摄影的老王忍不住问道:“江导,您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是拍摄角度,还是画面的色调?” 江岛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监视器:“都不是。是那种恐怖的层次感。现在这个镜头只是单纯地呈现出了一个恐怖的形象从黑暗中走出来,但没有那种层层递进的恐怖感。观众看到这个镜头,可能只会在一瞬间被吓到,而不能在心底留下那种深深的恐惧。” 陈宇挠了挠头说:“江导,那我们要怎么调整才能增加这种恐怖的层次感呢?” 江岛思考了片刻,然后说:“我们可以在这个‘鬼’出现之前,先增加一些细微的动静。比如,在黑暗中先传来一阵轻微的拖拽声,就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地上缓缓移动,但又看不到是什么。然后,再让一阵冷风吹过,吹起地上的一些灰尘或者碎纸片,这个时候,‘鬼’再慢慢现身。而且,小赵的动作可以再慢一点,从黑暗中一点点地挪出来,就像每一步都要突破某种无形的屏障一样。” 众人听了江岛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工作人员们又开始忙碌起来。音效组开始寻找合适的拖拽声素材,并且调整音响设备,确保声音能够在拍摄场地中营造出一种逼真的效果。道具组则在地上撒了一些碎纸片,并且准备好了小型的风扇,用来制造那阵“冷风”。 小赵也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在心里反复琢磨江岛的话,努力让自己的状态更加契合这个镜头的要求。他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一个被困在黑暗深渊许久的怨魂,每一次移动都要克服巨大的阻力,那种从黑暗走向光明的过程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第133章 杀青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最后一个片段终于拍摄完毕。片场里弥漫着一种既疲惫又兴奋的氛围。灯光昏黄而炽热,如同一个个小太阳悬在头顶,将整个片场照得如同白昼。各种拍摄设备静静地矗立着,像是刚刚结束一场战斗的士兵。 演员饰演的“鬼”更是让人印象深刻。他全身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色长袍,那长袍像是从古老的墓穴中挖出来的一般,上面沾满了灰尘和看起来像血迹的红色颜料。他的脸上涂着惨白的粉底,眼眶被黑色的眼影重重包围,嘴唇则是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导演兴奋地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喊道:“太棒了,大家!这是我们这段时间以来最完美的一次拍摄。” 饰演“鬼”的演员杰克慢慢地从场景中走出来,他还沉浸在角色的情绪中,眼神中透着一种阴森的气息。他走到导演面前,声音低沉地问:“导演,您觉得我这个角色诠释得怎么样?” 导演拍了拍杰克的肩膀,笑着说:“杰克,你简直把这个‘鬼’演活了。刚刚你从黑暗中慢慢浮现的那一幕,我看到旁边的工作人员都被吓到了,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旁边的化妆师莉莉也走过来,打趣地说:“杰克,你现在看起来还是那么吓人,我都不敢靠近你呢。” 杰克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在他那恐怖的妆容下显得有些怪异:“哈哈,莉莉,这都多亏了你的好手艺啊。要是没有你给我化的这个妆,我可演不出这种效果。” 这时,摄影师大卫扛着他的摄像机走过来,对导演说:“导演,这次拍摄的素材肯定会让观众大吃一惊的。我们在光影的运用上非常成功,特别是在‘鬼’出现的那几个镜头,那种阴森的氛围被渲染得淋漓尽致。” 导演满意地点点头:“没错,大卫。这也离不开你的摄影技术。不过,这只是我们电影的一部分,后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比如剪辑、配乐等等。” 制片人艾米也来到了片场,她看了看周围的工作人员,然后对导演说:“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我们的预算还剩下一些,我想我们可以用这些钱来做一些更好的特效处理,让这个‘鬼’的形象更加逼真。” 导演眼睛一亮:“艾米,这是个好主意。我们可以在‘鬼’的动作和周围的环境上添加一些特效,让它看起来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杰克听到他们的对话,有些担心地说:“导演,特效不会把我的表演给掩盖了吧?我还是希望观众能看到我在这个角色上的努力。” 导演安慰他说:“杰克,你放心。特效只是为了增强效果,你的表演才是这个角色的灵魂。我们会把握好这个度的。” 随着最后一个片段的拍摄完成,整个剧组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转战后期制作阶段。 导演将参与拍摄的所有人召集起来,举办了一场庆祝宴。宴会地点选在一家古色古香的酒店宴会厅,厅内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映照在精美的餐具和娇艳的鲜花上。墙壁上挂着一幅幅艺术画作,仿佛在为这个充满欢乐的场合增添几分高雅的氛围。 长长的餐桌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有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牛排,鲜嫩多汁的肉上还带着滋滋作响的油花;有色彩斑斓的海鲜拼盘,鲜嫩的虾肉、肥美的生蚝和饱满的三文鱼片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还有精致的法式甜点,小巧的马卡龙如同彩色的宝石,散发着甜美的气息。 演员们、摄影师、化妆师、灯光师以及其他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地走进宴会厅。他们的脸上带着完成拍摄后的轻松和喜悦,一边互相交谈着,一边寻找自己的座位。 导演站在宴会厅的前方,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说道:“各位,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庆祝我们的电影拍摄顺利完成!这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每一个人都在这部电影里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饰演“鬼”的杰克率先鼓起掌来,他大声说道:“导演说得对!这几个月的拍摄真的很不容易,大家都付出了很多。” 摄影师大卫也跟着说:“没错,从前期的取景到拍摄过程中的每一个镜头的捕捉,我们都像是在打造一件艺术品。” 导演笑着点点头,继续说:“特别是我们的演员们,你们用精湛的演技赋予了角色生命。杰克,你饰演的‘鬼’真的是让我们所有人都惊艳到了。” 杰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谢谢导演,这也离不开大家的帮助,化妆师莉莉把我化成那个样子,我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莉莉也笑着说:“杰克,你的表演也给了我灵感,每次给你化妆我都想怎么能让你更恐怖一点。” 灯光师汤姆站起来说:“还有我们的灯光效果,如果没有合适的灯光,那些恐怖的氛围可营造不出来。” 导演举起酒杯:“是的,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现在,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我们的成功!” 大家纷纷拿起酒杯,清脆的碰杯声在宴会厅里回荡。在欢声笑语中,人们开始分享拍摄过程中的趣事。 女演员艾米丽说:“你们还记得有一次拍摄夜戏吗?突然一只老鼠跑过,我吓得差点跳出戏外,还好杰克当时还在角色里,他那阴森的表情让我一下子又回到了戏中。”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随着宴会的进行,气氛越来越热烈。工作人员们互相拥抱、合影留念,他们知道,虽然电影拍摄结束了,但这段共同奋斗的经历将会成为他们心中珍贵的回忆。 举办完庆祝宴,导演怀揣着兴奋与些许疲惫,匆匆赶到杨开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导演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杨开低沉的声音:“请进。” 导演推开门,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说道:“杨总,我们的电影杀青了。” 杨开原本正看着桌上的文件,听到这个消息,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哦?真的吗?快和我说说具体情况。” 导演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杨开对面,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杨总,这次拍摄真的很顺利。最后一个片段拍摄的时候,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发挥出了超高的水准。特别是饰演‘鬼’的那个演员,他的表演非常出色,把那种阴森恐怖的感觉诠释得淋漓尽致。” 杨开微微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嗯,演员的表现很重要。那拍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呢?” 导演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说:“困难当然是有的。比如说有一场在废弃古宅里的戏,那里的环境很复杂,光线也不好控制,但是我们的摄影师和灯光师非常专业,他们克服了重重困难,拍出了非常有氛围的画面。” 杨开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那后期制作方面你有什么打算呢?” 导演回答道:“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首先是剪辑,要把拍摄的素材进行精心的剪辑,让故事的节奏紧凑又吸引人。然后是配乐,对于我们这部恐怖电影来说,配乐至关重要,我想找一些擅长恐怖音乐创作的团队来制作。还有特效方面,我们也会适当添加一些特效来增强恐怖效果。” 杨开沉思片刻,说道:“嗯,你的计划听起来很周全。不过在预算方面,你要把控好,既要保证质量,又不能超支。” 导演连忙点头:“杨总您放心,我会严格把控预算的。我们在拍摄过程中已经节省了一部分预算,这些钱可以用到后期制作更需要的地方。” 杨开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好。对了,你觉得这部电影上映后的市场反应会如何?” 导演自信满满地说:“杨总,我对这部电影很有信心。现在恐怖电影市场虽然竞争激烈,但是我们这部电影有独特的剧情和出色的演员阵容,再加上精心的后期制作,我相信会吸引很多观众走进电影院的。” 杨开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说道:“希望如此。你要尽快推进后期制作的进程,我们争取早日定档上映。” 导演也跟着站起来,坚定地说:“好的,杨总。我这就回去着手安排后期制作的相关事宜。” 导演离开后,杨开望着导演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对这部电影的期待。 导演回到办公室,那是一间不大却充满创意氛围的房间。墙上贴满了电影的分镜头脚本、概念海报以及各种电影相关的艺术画片。办公桌上杂乱地摆放着剧本、拍摄日程表和一些拍摄时的纪念照片。 他一进门就把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然后坐在办公桌前,眼神中透着一种专注和急切。他拿起电话,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拨打号码。 第一个拨通的是剪辑师小林的电话。 “小林啊,电影杀青了,现在咱们得马上开始后期剪辑制作了。”导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小林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回答:“导演,我都等不及了。我这几天一直在重温拍摄素材,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 导演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小林。我希望你能先把故事的主线按照我们之前讨论的,把最精彩、最有冲击力的片段先串起来。特别是那场‘鬼’出现的戏,要让观众一开场就被吸引住。” “明白,导演。我会着重处理那场戏的节奏,让恐怖氛围从一开始就拉满。”小林自信地回应。 接着,导演拨通了音效师小周的电话。 “小周啊,这边电影杀青了,你也该进场了。” 小周笑着说:“导演,我早就准备好了。我想我们的恐怖电影得有那种能让人毛骨悚然的音效,像那种低沉的鬼哭声、阴森的风声之类的。” 导演眼睛一亮:“没错,小周。你可以先根据剧本和拍摄场景去设计一些基础的音效框架。比如说,在‘鬼’靠近主角的时候,要有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音效,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悄悄靠近一样。” 小周兴奋地说:“导演,这可是我的强项。我这就去收集素材,开始制作。” 然后,导演又联系了特效师小陈。 “小陈,电影拍完了,特效部分就靠你了。” 小陈在电话里说:“导演,我看了拍摄素材,我觉得我们可以在‘鬼’的形象上再做一些特效强化。比如让它的身形看起来更虚幻,周围有一些若有若无的烟雾之类的。” 导演点头表示赞同:“嗯,这个想法很好。还有在一些恐怖场景里,像那个废弃古宅的场景,可以添加一些灵异的特效元素,让观众感觉仿佛置身其中。” 在安排完这些主要人员之后,导演把助理叫进办公室。 助理小李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问道:“导演,有什么吩咐?” 导演说:“小李,你去通知所有参与后期制作的人员,明天上午十点在会议室开会。我们要详细讨论后期制作的流程、时间表以及每个环节的要求。这是我们电影的关键阶段,不能有任何差错。” 小李认真地记录下来:“好的,导演。我这就去通知。” 导演靠在椅子上,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素材,心中充满了对这部电影最终呈现效果的期待。 等人员到位后,导演亲自参与到后期制作的每一个环节中。 会议室里,灯光有些昏暗,投影仪将一些拍摄素材的画面投射在白色的幕布上。剪辑师小林、音效师小周、特效师小陈以及其他后期制作人员围坐在长长的会议桌旁,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沓资料,或是拍摄脚本,或是关于后期制作的创意草图。 第134章 计划 音效制作室里,小周戴着耳机,周围摆放着各种录音设备和音响。他正在仔细筛选着自己收集来的声音素材,从风声、雨声到一些奇怪的动物叫声,他试图从这些声音中找到最适合营造恐怖氛围的元素。他一边操作着调音台,一边自言自语:“这个风声太普通了,得再加点阴森的感觉进去。” 特效工作室里,小陈和他的团队正在忙碌地建模和渲染。他们根据拍摄的场景和演员的形象,精心打造着每一个特效细节。小陈对着电脑屏幕上还未完成的“鬼”的特效模型说道:“还不够恐怖,再调整一下脸部的阴影和身体的透明度。” 足足一个星期,影片才被剪辑制作出来。这一个星期里,整个后期制作团队像是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 剪辑室里,灯光24小时未曾熄灭,电脑屏幕的微光映照着剪辑师小林疲惫却又兴奋的脸。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手指在鼠标和键盘上不停地跳跃着。那些拍摄素材在他的精心编排下,已经从零散的片段变成了一个完整且充满节奏感的故事。每一个镜头的切换、每一段情节的衔接,都倾注了他无数的心血。 音效室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神秘的氛围。小周被各种音效设备包围着,他的耳朵几乎一刻不停地被耳机包裹着,仔细分辨着每一个声音的细微差别。这一个星期,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恐怖的声之世界,从阴森的风声到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这些声音在他的巧妙混音下,与影片画面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特效工作室则像是一个充满魔法的空间。小陈和他的团队对着电脑不断地调整着参数,让那些原本普通的画面变得充满奇幻与惊悚。“鬼”的形象在特效的加持下更加逼真恐怖,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气息都仿佛能穿透屏幕。 终于,在第七天的傍晚,导演再次召集所有参与后期制作的人员来到放映室。 放映室里灯光暗下,投影仪的光束投在白色的幕布上,影片开始播放。 画面上,影片开场便是那座废弃古宅的阴森景象,黑暗中隐隐传来的风声和古宅破旧门窗的嘎吱声,瞬间将观众带入了恐怖的氛围。随着剧情的推进,饰演“鬼”的杰克的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恰到好处的音效和特效,让恐怖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放映室。 当影片播放完毕,灯光亮起,导演激动地站起来,眼中闪烁着泪花。他看着周围同样疲惫但满脸自豪的工作人员,说道:“大家干得太棒了!这是我们共同的心血结晶。” 小林揉了揉眼睛,笑着说:“导演,这一个星期虽然辛苦,但是看到成品,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小周也跟着说:“是啊,我觉得我们这次的音效真的为影片增色不少。” 小陈伸了个懒腰:“特效部分也达到了我们预期的效果,这个‘鬼’肯定会让观众印象深刻的。” 导演点点头:“这部影片凝聚了我们所有人的努力,接下来我们就要准备宣传和定档的事情了。我相信,我们的这部恐怖电影一定会在电影院里掀起一阵恐怖热潮的。” 缓了缓,导演说:“不过其中有些地方我还是不满意,有些想法,大家一起讨论一下,让影片更完美。” 众人原本兴奋的神情中多了一丝严肃,大家重新集中精力,等待导演的下文。 导演走向放映室的屏幕前,拿起遥控将影片倒回到一处场景。画面中,主角在黑暗的地下室里与“鬼”对峙,虽然恐怖氛围有了,但总感觉缺了些什么。 导演皱着眉头说道:“这里,主角和鬼对峙的时候,我觉得紧张感还不够强烈。小林,从剪辑的角度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小林沉思片刻后回答:“导演,我觉得可以在这里加快剪辑节奏,多切换几个特写镜头,比如主角惊恐的眼神、鬼那阴森的表情,这样可以增强紧张感。” 导演轻轻点头,又看向小周:“小周,音效方面呢?” 小周挠了挠头:“我想可以在这个场景里加入一种类似心跳加速的音效,‘咚、咚、咚’,随着对峙的进行,心跳声越来越快,让观众仿佛能感受到主角的紧张。” 导演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个主意很好,小周。那特效方面,小陈你觉得呢?” 小陈盯着屏幕,思考了一会儿说:“导演,我觉得可以在鬼的身后添加一些黑色的烟雾,烟雾缓缓地向主角蔓延,就像黑暗的力量在侵蚀主角一样。同时,让鬼的身形看起来更扭曲一些,增加恐怖感。” 导演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这些想法都很好。还有一处,就是影片中间主角回忆童年阴影的那一段。”他再次操作遥控,画面切换到那段回忆的场景。 “这里的色调我觉得有些太明亮了,没有那种压抑的感觉。小林,你觉得怎么调整比较好?” 小林回答道:“导演,我可以把色调调得更偏冷一些,再加上一些颗粒感,让画面看起来像是老旧的回忆,充满阴霾。” 小周补充道:“再配上一些低沉的、仿佛从远处传来的呜咽声,就像主角内心深处被压抑的痛苦在呐喊。” 导演表示赞同:“很好,那特效上能不能做出一些画面的轻微晃动,就像主角的回忆是不稳定的、随时可能被打破的那种感觉?” 小陈点头:“可以的,导演。我们可以添加一些微妙的晃动特效,让观众更能代入主角那种不安的情绪。” 导演环视了一圈大家,充满激情地说:“我们要让这部影片成为经典的恐怖电影,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不完美的地方。大家的这些想法都很棒,接下来我们再花几天时间,按照我们讨论的方案对影片进行最后的调整。我相信,经过我们的努力,这部影片一定会惊艳所有人。”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的眼神中重新燃起斗志。 放映室里的气氛因为导演的话而变得有些凝重。导演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大家看,影片结尾处的高潮部分,虽然已经有了恐怖的氛围,但总感觉冲击力还不够。” 剪辑师小林皱着眉头,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说道:“导演,我觉得结尾处的剪辑节奏或许还能再紧凑些。现在的节奏有点拖沓,让恐怖感分散了。我们可以删减一些不必要的过渡镜头,把最惊悚的画面直接串联起来。” 导演轻轻摩挲着下巴,思考片刻后说:“有道理,小林。不过直接删减可能会让情节有些突兀,你得把握好这个度。” 音效师小周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导演,在结尾的音效上,我觉得可以加入一种类似巨大的漩涡吞噬一切的声音。那种低沉、轰鸣,带着毁灭感的声音,能增强恐怖的冲击力。现在的音效虽然也营造出了氛围,但还不够震撼。” 导演眼睛一亮,点头道:“这个想法很不错,小周。那种声音能让观众更直观地感受到主角面临的绝望处境。” 特效师小陈接着说:“导演,我想在结尾部分的特效上再做些文章。比如,当‘鬼’最后彻底现身时,可以让它的身体无限放大,冲破画面的束缚,就像恐怖已经蔓延到观众眼前一样。同时,周围的环境可以变得更加扭曲,光线也更加昏暗,让观众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 导演微微歪着头,想象着小陈描述的画面,然后说道:“这个特效很有创意,小陈。不过要注意特效的细节,不能让画面看起来太假。我们要让观众相信他们看到的恐怖是真实存在的。” 导演又把影片调到了中间部分,一个主角在古宅中探索的场景。 “这个场景里,主角的行动看起来有些单调。虽然恐怖氛围是有了,但缺乏一些意外性。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小林率先说道:“导演,我们可以在这个场景里增加一些主角的幻觉画面。比如突然看到死去的亲人或者一些恐怖的预兆,让主角的探索过程更加曲折。” 小周补充道:“那在音效上,每当主角出现幻觉时,就用一种尖锐的耳鸣声来提醒观众,这是不正常的现象。然后再配合画面,让幻觉的声音和现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混乱的感觉。” 小陈也不甘落后:“特效方面,我可以在主角周围添加一些若有若无的鬼脸,这些鬼脸一闪而过,只有在观众不经意间才能看到,增加那种隐藏在暗处的恐怖感。” 导演满意地笑了笑:“大家的想法都很精彩。我们做恐怖电影,就是要不断挖掘恐怖的元素,从各个方面给观众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吓。那我们就按照这些想法,再对影片进行细致的调整。这可能需要我们再投入几天的时间,但我相信,经过我们的努力,这部影片一定会成为恐怖电影中的经典之作。” 众人齐声应道:“好的,导演!” 所有人在导演的要求下,再次进入工作。 剪辑室里,小林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重新坐在电脑前。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着,时间轴上的画面随着他的操作不断地调整着。他仔细地审视着每一个镜头,按照之前讨论的方案,删减那些拖沓的过渡镜头,把恐怖的高潮部分剪辑得更加紧凑。每一次镜头的切割与拼接,都像是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容不得丝毫差错。 “这个镜头再多留一帧就会破坏节奏,这里要再紧凑一点。”小林喃喃自语着,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完全沉浸在工作中。 音效室里,小周戴上耳机,重新投入到声音的世界。他在庞大的声音素材库中仔细地搜寻着,想要找到那种能营造出巨大漩涡吞噬一切的声音。他不断地调整着各种声音的参数,混合不同的元素,试图创造出最震撼的音效。 “这个风声的音调还不够低沉,得再调整一下。”小周一边操作着调音台,一边对着旁边的助手说道。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个声音的细微变化,就像一个执着的猎人在追寻最难以捉摸的猎物。 特效工作室里,小陈和他的团队成员们也忙碌起来。他们重新打开关于结尾部分的特效文件,开始对“鬼”的特效进行修改。小陈对着电脑屏幕上的3d模型,仔细地调整着参数,让“鬼”的身体看起来更加逼真地无限放大。 “这个纹理还不够细腻,放大后会显得很粗糙。”小陈皱着眉头说道,他的手指在鼠标上灵活地移动着,一点点地完善着特效细节。 而在其他场景的制作上,大家也都各司其职。负责主角幻觉画面添加的特效师们认真地绘制着每一个恐怖的幻觉元素,确保它们在画面中出现得自然而又惊悚。 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作的压力和疲惫逐渐在每个人的脸上显现出来。但没有一个人有怨言,他们都知道,只有经过这样的反复打磨,才能让影片达到完美的境界。 三天过去了,导演再次走进各个工作室视察工作进展。 在剪辑室,小林兴奋地向导演展示已经调整好的结尾部分。“导演,你看,现在的节奏是不是紧凑多了?恐怖感也更加集中了。” 导演认真地看着,脸上逐渐露出满意的笑容:“小林,干得不错。这才是我们想要的效果。” 在音效室,小周播放了新制作的漩涡吞噬声音效。那低沉而轰鸣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仿佛真的有一个巨大的黑暗漩涡在缓缓靠近。导演听后,不住地点头:“小周,这个音效太震撼了,和画面搭配起来肯定能让观众惊出一身冷汗。” 导演看着那些精致而恐怖的画面,欣慰地说:“大家都辛苦了。经过我们这一轮的努力,这部影片一定会成为一部令人难以忘怀的恐怖佳作。” 第135章 再修改 第135章 再修改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影片终于达到导演的要求。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剪辑室的桌子上,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已经完成的影片成品。小林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欣慰。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在过去的日子里不知疲倦地在键盘和鼠标上跳跃,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导演走进剪辑室,身后跟着音效师小周和特效师小陈等人。大家的脸上都带着期待和一丝紧张,毕竟这是他们共同努力的结晶,等待着导演的最终评判。 导演坐在椅子上,眼神专注地看着屏幕,从影片的开头一直看到结尾。整个剪辑室安静得只能听到电脑主机轻微的运转声。影片中的每一个恐怖画面、每一个惊悚的音效、每一个逼真的特效都如同精心打磨的宝石,在导演的眼前一一闪过。 当影片的最后一个画面结束,导演缓缓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小林忍不住先开口问道:“导演,您觉得怎么样?” 导演沉默了片刻,然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站起来激动地说:“太棒了!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不,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小周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太好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啊!” 小陈也笑着说:“是啊,为了那些特效,我都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了。” 导演看着大家,眼中满是感激:“这部影片能够达到现在的水准,全靠大家的付出。从剪辑的节奏把握,到音效的完美搭配,再到特效的惊人呈现,每一个环节都无可挑剔。” 小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导演,您的要求也给了我们很多启发,如果不是您一直坚持要精益求精,我们也做不出这样的作品。” 导演拍了拍小林的肩膀:“我们是一个团队,缺了谁都不行。现在,我们要好好考虑一下影片的宣传和发行了。我相信,这部影片一旦上映,一定会在恐怖片领域引起轰动的。”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电影院里坐满了观众,被他们的影片吓得尖叫连连,又赞不绝口的场景。 导演拿着剪辑好的样板,脚步匆匆地走向杨开的办公室。那是一间位于电影公司高层的办公室,装修简约却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导演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杨开沉稳的声音。 导演推开门,看见杨开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剧本。杨开抬头看了一眼导演,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来了啊,我可是等你这个样板等了很久了。” 导演有些紧张地走上前,将存有影片样板的硬盘放在杨开的桌上:“杨总,这就是我们这段时间精心制作的影片,您看看。” 杨开拿起硬盘,连接上办公室的大屏幕电视,然后靠在椅子上,开始观看影片。 导演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同时又不时偷偷观察杨开的表情。影片播放着,那精心剪辑的画面、恰到好处的音效和令人惊叹的特效一一展现。 当影片播放到一半的时候,杨开皱了皱眉头。导演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影片播放完毕。杨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整体来说,确实很不错。恐怖氛围营造得很到位,情节的紧凑感也有了。” 导演听了,松了一口气,但他感觉杨开还有话没说完,于是小心翼翼地问:“杨总,您是不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杨开坐直了身子,看着导演说:“有几个小问题。你看,在中间部分主角进入那间密室的时候,画面的亮度是不是有些低了?虽然是恐怖片,但也不能让观众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还有结尾处,虽然恐怖感达到了,但是寓意方面是不是可以再深化一点?” 导演连忙点头:“杨总,您说得对。我之前太注重恐怖元素的堆砌,忽略了这些方面。我这就回去和团队商量,尽快做出修改。” 杨开摆了摆手:“不用太着急,毕竟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这只是一些小细节,我相信你们能处理好的。这部影片如果按照我们的预期完成,一定会在市场上取得不错的成绩的。” 导演感激地说:“谢谢杨总,您的意见对我们非常重要。我们一定会尽快修改,不辜负您的期望。” 杨开笑了笑:“好,我很期待你们的最终成品。” 导演拿着硬盘,走出了杨开的办公室。 导演回到工作室后,立刻召集了整个团队,严肃地把杨开的意见传达给大家。 “大家听着,杨总对我们的影片整体比较满意,但也提出了一些需要修改的地方。在中间主角进入密室那一段,画面亮度太低,这影响了观众对情节的理解。我们得想办法调整一下。”导演的目光投向了灯光师小李。 小李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导演,我觉得可以在不破坏恐怖氛围的前提下,适当提高整体画面的亮度。我们可以在密室的一些角落增加一些微弱的光线来源,比如那种即将熄灭的蜡烛光或者从墙壁缝隙里透进来的幽光。这样既能让观众看清画面,又能保持神秘恐怖的感觉。” 导演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然后又说道:“还有就是结尾处,杨总觉得寓意方面需要深化。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编剧小张清了清嗓子说:“导演,我想我们可以在结尾处增加一些主角的内心独白。比如主角在战胜了恐怖之后,意识到恐怖其实是源于内心的恐惧,是对过去某些事情的逃避。我们可以通过主角的独白来传达这样一个信息:真正的恐怖不是外在的鬼怪,而是自己内心的阴影。这样既能深化寓意,也能让观众在看完影片后有更多的思考。” 导演眼睛一亮:“这个想法不错,小张。不过我们不能让这段独白显得太突兀,得和整个结尾的氛围融合起来。” 音效师小周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导演,在主角独白的时候,我可以在音效上做一些配合。比如添加一些轻柔的风声,像是主角内心的思绪在飘荡。然后逐渐减弱恐怖音效,象征着恐怖的消散,同时也突出主角内心的觉醒。” 特效师小陈接着说:“那我在特效上也可以做一些调整。当主角说出内心独白时,我们可以让周围的恐怖场景慢慢变得虚幻,就像恐怖正在被主角的觉悟所瓦解。” 导演满意地看着大家说:“好,那我们就按照这些方案来进行修改。小李,你先去调整密室那一段的画面亮度,要尽快给我一个小样看看。小张,你把主角的独白写好,和小周、小陈沟通好配合的细节。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这是我们让影片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于是,团队成员们各自忙碌起来。小李在灯光模拟软件里反复调整着密室的光线效果,不断地尝试不同的亮度和光线角度,力求找到最完美的平衡。小张则坐在角落里,绞尽脑汁地撰写着主角深刻而又不冗长的内心独白,他的笔尖在本子上沙沙作响,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小周在音效工作室里,精心挑选着适合的风声样本,通过调音台调整着声音的频率和响度,使其与主角的独白节奏相匹配。小陈和他的团队在特效制作软件里,重新构建结尾的场景模型,细致地调整着恐怖场景虚化的速度和效果。 经过几天的努力,导演再次看到了修改后的影片。密室里的画面变得清晰可见,微弱的光线在黑暗中摇曳,恐怖氛围不减反增。而结尾处,主角的独白伴随着轻柔的风声,恐怖场景渐渐虚化,影片的寓意深刻地传达给了观众。 导演看着修改后的影片,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部影片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收起笑容,导演拿着修改后的样板,再次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向杨开的办公室。这一次,他的脚步没有之前那么匆忙,更多的是一种谨慎与期待交织的情绪。 他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杨开的声音依旧沉稳。 导演推门而入,看到杨开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杨总,我按照您的意见对影片进行了修改,您现在有时间再看一下吗?”导演小心翼翼地说道。 杨开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期待:“这么快就修改好了?行,那我们再看看。” 导演将硬盘连接上办公室的播放设备,然后退到一旁,紧张地看着杨开。 影片开始播放,当播放到主角进入密室的画面时,画面的亮度恰到好处,既能够看清主角的动作和周围的环境,又依然弥漫着浓厚的恐怖氛围。微弱的烛光闪烁,墙壁缝隙透进来的幽光更是增添了神秘的气息。杨开微微点了点头。 很快,影片来到了结尾部分。主角的内心独白响起,声音沉稳而富有感染力,伴随着轻柔的风声,恐怖的音效渐渐减弱。周围恐怖的场景慢慢变得虚幻,仿佛被主角的觉悟所驱散。杨开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他仔细地听着主角的独白,感受着影片寓意的传达。 影片结束后,杨开沉默了片刻。导演的心又悬了起来,他不知道这一次是否真的达到了杨开的要求。 终于,杨开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看着导演说:“这次改得非常好。亮度的调整让情节更加清晰,结尾处的寓意深化也很成功。这个影片已经具备了很强的竞争力。” 导演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杨总,谢谢您的指导。这都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 杨开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双手交叉:“接下来,我们要好好规划一下影片的发行和宣传策略了。这部影片有潜力成为我们公司的一部代表作,要让更多的观众看到它。” 导演兴奋地说:“杨总,您放心。我们一定积极配合宣传工作,让这部影片取得更好的成绩。” 杨开说:“现在《厉鬼将映》还在热映,这部电影是我们公司出品的第二部电影。所以我们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借着第一部的热度,把这部新电影也推出去。” 导演坐在杨开对面的椅子上,认真地点了点头:“杨总,您说得对。《厉鬼将映》的成功为我们积累了不少观众基础和口碑。我们这部新电影也有自己的特色,我相信只要宣传到位,一定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杨开拿起桌上的影片资料,仔细地看着:“这部电影在恐怖元素的运用上很独特,不过我们也要考虑市场的接受度。现在观众的口味变得很快,我们既要保持恐怖片的风格,又要有所创新。” 导演沉思片刻后说:“杨总,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宣传上强调这部电影与《厉鬼将映》的不同之处。《厉鬼将映》更多的是传统的恐怖元素,比如突然出现的厉鬼形象。而我们这部电影,除了恐怖画面,还注重人物内心的恐怖挖掘。比如主角在面对恐怖时的心理挣扎,这种深层次的恐怖可能会吸引更多追求内涵的观众。” 杨开听了,眼睛一亮:“这个想法不错。我们可以在预告片里突出这一点。还有,演员阵容方面,虽然没有特别大牌的明星,但这些演员的演技都很扎实,我们也要把这个优势展现出来。” 导演表示赞同:“是的,杨总。在预告片里加入一些演员们精彩表演的片段,尤其是那些表现人物恐惧和挣扎的场景,一定能吸引观众的眼球。” 第136章 计划中 第136章 计划中 杨开对导演说:“我想了想,还是推迟上映。江岛这边不过春节,但他们过圣诞节,所以我们把新电影推迟到圣诞节上映。” 导演一听,脸上露出了惊讶和些许担忧的神色:“杨总,可是我们前期的宣传计划都已经按照原计划制定好了,如果现在推迟上映,之前的很多宣传投入可能就会大打折扣啊。而且团队成员们都期待着影片能尽快上映,大家都为此付出了太多的心血。” 杨开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表情严肃:“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是你要知道,江岛的市场对我们来说也非常重要。在圣诞节这个档期上映,我们能吸引更多江岛的观众走进电影院。目前江岛的电影市场在圣诞节期间竞争相对较小,而我们这部恐怖片如果在这个时候上映,很有可能独占鳌头。” 导演皱着眉头,思考着杨开的话:“杨总,我明白您的商业考量。但是我们怎么跟团队成员解释呢?他们肯定会有些失望的。” 杨开叹了口气说:“这确实是个问题。但你要跟他们讲清楚,我们这是为了更大的利益。现在多等几个月,到时候电影的票房可能会翻倍。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重新调整宣传策略,针对江岛的市场做一些特别的宣传活动。” 导演无奈地点点头:“那我们之前在国内市场的宣传预热怎么办?就这么搁置吗?” 杨开摇摇头:“当然不是。我们可以放缓国内市场的宣传节奏,但不能停止。保持一定的热度,等到临近圣诞节的时候,再加大宣传力度,把国内和江岛的市场一起带动起来。” 导演知道杨开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只能接受:“好吧,杨总。我回去会和团队成员好好沟通的。不过,我们得重新规划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安排了。” 导演回到工作室后,召集了团队成员。大家都围坐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导演清了清嗓子说:“大家,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原本我们计划的上映时间要推迟了。” 话音刚落,大家就议论纷纷。 小林着急地说:“导演,为什么啊?我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啊。” 导演把杨开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家。 小周有些沮丧地说:“可是我们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导演安慰道:“并没有白费。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让电影变得更完美。而且我们还能重新调整宣传策略,针对江岛的市场做一些特别的宣传活动。等圣诞节上映的时候,我们的电影会有更大的机会获得成功。” 虽然大家心里还是有些失落,但也逐渐理解了这个决定。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团队重新规划了工作。他们开始研究江岛的文化和观众喜好,为圣诞节的上映做更充分的准备。导演也和宣传团队一起重新制定宣传计划,准备在圣诞节前夕掀起一股恐怖电影的热潮。” 杨开看着导演,目光坚定地说:“电影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我这段时间打算成立一家医药公司,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一个新计划。” 导演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杨总,您放心。我会全力以赴把电影的事情处理好的。不过您怎么突然想要涉足医药行业了呢?” 杨开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说:“其实这个想法已经在我心里酝酿很久了。你看,现在人们对健康的重视程度越来越高,医药行业有着巨大的发展潜力。而且,我也想为社会做一些更直接的贡献,医药公司如果运营得好,可以研发新的药物,拯救更多的生命。” 导演敬佩地说:“杨总,您的想法很伟大。不过医药行业的门槛也不低,无论是研发还是市场准入,都面临着很多挑战呢。” 杨开转过身,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我这段时间会投入大量的精力去筹备。我已经联系了一些医药领域的专家和专业人士,他们会给我提供很多宝贵的意见。” 导演也跟着站了起来:“那您这边的资金筹备得怎么样了?成立医药公司可是需要不少资金投入的。” 杨开走回办公桌前坐下:“资金方面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我会从现有的产业中抽调一部分资金,同时也在寻找一些合适的投资伙伴。毕竟医药研发是个烧钱的项目,需要足够的资金支持才能持续下去。” 导演说:“杨总,那您对医药公司的定位是什么呢?是专注于某一类疾病的药物研发,还是全面布局呢?” 杨开拿起桌上的一支笔,轻轻敲打着桌面:“我初步的想法是先从一些常见疾病的特效药研发入手,比如心血管疾病和糖尿病。这些疾病患者众多,如果能研发出更有效的药物,那将造福很多人。当然,从长远来看,我也希望公司能够在其他领域有所建树,比如癌症的早期筛查技术之类的。” 导演点点头:“杨总,您的规划很全面。我相信以您的能力,医药公司一定会发展得很好的。那您在筹备医药公司的过程中,还会关注电影这边的情况吗?” 杨开看着导演:“电影这边我就交给你了。不过我也会偶尔关注一下进度。你有任何问题或者需要我的支持,随时可以跟我沟通。” 导演自信地说:“杨总,您就放心吧。我会带着团队把电影制作好,按照计划在圣诞节上映,争取取得好成绩。” 杨开伸出手和导演握了握:“好,那我们就各自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吧。希望我们都能取得成功。” 导演离开杨开的办公室后,心中充满了干劲。 看着导演离开的背影,杨开思绪万千。他刚才对导演说的话确实半真半假,成立医药公司确实是因为看到其中巨大的盈利潜力,可他在导演面前所阐述的研发方向并非真实想法,而且目前他仅仅只是有个初步的想法,所谓的已经联系了专业人士也不过是他为了让计划听起来更可靠而编造的谎言。 杨开坐在办公桌前,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在他眼前缭绕,仿佛他此刻复杂的思绪。他深知医药行业的利润空间,在八十年代的江岛,虽然医药还不发达,但这正是一个可以大展拳脚的机会。他想抓住这个机会,可目前他面临的困难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他回想起刚刚和导演的对话,心中不禁有些愧疚。导演是个踏实做事的人,把电影的事情交给他,杨开是放心的。可是自己却在医药公司的事情上没有完全说实话。他担心如果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导演可能会对他的决策产生怀疑,甚至可能会影响到电影的制作,毕竟电影公司的资金也会被抽调一部分投入到医药公司的筹备中。 杨开知道,自己真正想要涉足的医药研发方向是一些美容类的药物。在这个时代,人们对美的追求开始逐渐觉醒,他看到了这个潜在的市场。然而,这种研发方向在大众看来可能不够高尚,不像针对疾病的研发那样被人敬重。他担心这个研发方向会遭到他人的反对,所以才编造了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至于专业人士,他现在还没有任何头绪。他不知道该从哪里找到那些能够研发美容类药物的专家,也不知道这个领域的技术门槛到底有多高。他只是凭借着自己敏锐的商业嗅觉,感觉到这是一个可以赚钱的方向。 正在杨开陷入沉思的时候,他的秘书敲门进来了。 “杨总,有一位自称是医药行业的商人想要见您,他说他对您的医药公司计划很感兴趣。”秘书说道。 杨开心中一动,难道是机会来了?他赶忙掐灭了香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快请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面带微笑,眼神中透着精明。 “杨总,久仰大名。我叫林强,在医药行业也摸爬滚打了好些年了。我听说您打算成立医药公司,我觉得我们可能有合作的机会。”林强说道。 杨开热情地招呼林强坐下:“林先生,欢迎欢迎。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不过我还在初步规划阶段。不知道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林强笑了笑:“杨总,我知道您在电影行业做得风生水起。不过医药行业和电影行业可大不一样。我听说您打算做一些针对疾病的特效药研发,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方向。但是我想给您提个醒,这个研发成本高,周期长,风险可不小啊。” 杨开心中一紧,他不知道这个林强是真的来提供建议,还是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故作镇定地说:“林先生,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我相信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和专业的团队,这些问题都是可以克服的。” 林强点了点头:“杨总,您说得没错。不过我今天来,是想给您介绍一个新的方向,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杨开心中一动,难道林强说的是美容类药物?他不动声色地说:“林先生,您不妨说说看。” 林强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杨总,美容类药物的研发现在在国外已经开始兴起了,我觉得在江岛也有很大的市场潜力。这个研发成本相对较低,周期也短,而且利润空间可不小啊。” 杨开心中大喜,但表面上还是装作思考的样子:“林先生,这个方向我确实没有考虑过。不过听起来很有吸引力,您能给我详细说说吗?” 林强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美容类药物的市场前景、研发要点以及可能遇到的问题。杨开听得津津有味,他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可以帮助自己实现计划的人。 然而,林强话锋一转:“杨总,我可以给您提供技术支持,也可以帮您联系专业人士。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杨开看着林强,谨慎地问:“林先生,什么条件?” 林强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我要占新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杨开心中一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这意味着他将失去对公司的控制权。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林先生,这个条件太苛刻了。我不能接受。” 林强笑了笑:“杨总,您再考虑考虑。我相信您会发现这是一个非常划算的交易。毕竟您现在还没有任何头绪,而我可以给您提供您需要的一切。” 杨开坚定地摇了摇头:“林先生,谢谢您的好意。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林强见杨开态度坚决,便不再强求:“那好吧,杨总。希望您以后还会有机会和我合作。” 林强离开后,杨开又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自己不能轻易放弃控制权,他要想办法找到其他的途径来实现自己的医药公司计划。 他知道,在后世,棒子国在医美行业非常发达,那是一个能创造巨额财富的领域。他相信,江岛也有这样的潜力,这里的人们对美的追求会随着时代发展而不断高涨。现在进入这个市场,就如同在一片荒芜中抢先种下希望的种子,只要精心培育,未来必定能收获丰硕的果实。 然而,他现在面临的困境重重。他没有专业的团队,也缺乏相关的技术知识。刚刚那个林强的提议虽然诱人,但让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意味着失去对公司的控制权,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杨开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神色略显凝重又带着一丝兴奋。他已经将自己的计划在脑海里反复斟酌了许久,现在是时候开始行动了。他叫来秘书,让秘书把杨文找来。 不一会儿,杨文匆匆赶来,他看着杨开,眼中带着疑惑:“杨总,您这么着急找我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杨开示意杨文坐下,然后深吸一口气说道:“文哥,我有个新的计划,想涉足医药行业。你也知道,现在江岛的医药虽然不发达,但未来的发展潜力巨大。” 第137章 医药 第137章 医药 杨文挑了挑眉毛:“医药行业?杨总,这可是个不小的挑战啊。您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呢?” 杨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说:“文哥,我看好这个行业的前景。我想在江岛建立一家医药公司,专注于一些独特的研发和制造。我研究过,这个行业如果做好了,利润相当可观。” 杨文点了点头:“杨总,您的眼光向来独到。不过这医药行业可不简单,您具体是怎么规划的呢?” 杨开转过身来,眼神坚定:“我想先从研发和制造一些有针对性的药物开始。但目前我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缺乏专业的人才。所以,我想让你在《今日时报》上登广告,主要是招聘医药研发和制造方面的人才。” 杨文皱了皱眉头:“杨总,《今日时报》的广告费用可不低啊,而且医药研发和制造方面的人才可不好找。江岛目前在这方面的人才储备并不多,我们可能还需要考虑从其他地方吸引人才过来。” 杨开走回办公桌前坐下,双手交叉:“文哥,我知道这有难度,但这是必须要走的一步。广告费用不是问题,只要能吸引到合适的人才。我们可以在广告里把我们公司的前景和待遇都写得优厚一些。比如,我们可以承诺提供先进的研发设备,还有具有竞争力的薪资和福利。” 杨文思考了一会儿说:“杨总,那广告的内容具体怎么写呢?我们要突出哪些重点呢?” 杨开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首先,要强调我们公司的愿景,是致力于改善江岛民众的健康状况,推动江岛医药行业的发展。然后,详细列出我们需要的人才类型,像有经验的药物研发专家、熟练的制药工程师等。最后,把我们能提供的优厚待遇都写清楚,包括住房补贴、科研经费等等。” 杨文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杨总,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有个担心,就算我们登了广告,那些真正有能力的人才会不会因为我们是新公司而有所顾虑呢?” 杨开笑了笑:“这确实是个问题。所以我们在广告里也要展示我们的实力。虽然我们是新公司,但我会投入大量的资金用于公司的建设。我们可以提及已经购买的先进设备,还有即将建立的高标准实验室。” 杨文站起身来:“好的,杨总。我这就去安排在《今日时报》上刊登广告的事情。希望我们能吸引到合适的人才。” 杨开也站起身来,拍了拍杨文的肩膀:“文哥,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这是我们医药公司迈出的第一步,至关重要。” 杨开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对面是杨文。在交代完招聘广告的事情后,杨开又严肃地对杨文说:“文哥,除了在《今日时报》登广告招聘人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杨文正专注地记录着刚刚关于广告的要点,听到杨开的话后,抬起头问道:“杨总,还有什么事?” 杨开身体前倾,双手放在办公桌上:“我要你安排人对江岛的医药行业进行全面调查。我们要进入这个行业,就必须对它的现状有透彻的了解,包括现有的企业、市场规模、研发水平、政策环境,所有的一切。” 杨文皱了皱眉头:“杨总,这可是个大工程。要调查得详细全面的话,需要不少人力和时间呢。” 杨开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希望你能挑选一些靠谱、细心的人来做这件事。可以从我们公司内部先抽调一部分人,如果人手不够,再考虑从外面聘请一些专业的调查人员。” 杨文想了想,说道:“杨总,那调查的重点方向您能再给我说说吗?我好让他们心里有数。” 杨开靠在椅背上,思考了片刻说:“首先是江岛现有的医药企业。了解它们的规模大小、经营状况、主要的产品和市场份额。看看哪些企业在研发方面比较有实力,哪些只是单纯的制药工厂。其次是市场规模,目前江岛医药市场的销售额有多少,不同类型药品的销售比例是怎样的,消费者的需求趋势又是什么。” 杨文一边听一边记录着:“那研发水平这一块呢?” 杨开接着说:“研发水平至关重要。调查一下江岛现有的医药研发机构有多少,它们的研发成果有哪些,正在进行的项目又是什么。还有,这些研发机构面临的困难,是资金不足,还是人才短缺,或者是技术瓶颈。另外,关注一下政策环境,政府对医药行业的支持力度、相关的法规政策,有没有对新兴医药企业的扶持计划之类的。” 杨文抬起头看着杨开:“杨总,我明白了。不过,这么大规模的调查,经费方面可能也需要不少投入。” 杨开毫不犹豫地说:“经费不是问题,只要能得到准确、有用的信息。你可以先做个预算,然后给我看,我马上批准。我们现在的投入都是为了以后在医药行业能站稳脚跟,这是必要的成本。” 杨文站起身来:“好的,杨总。我这就去安排。我会尽快组建调查团队,开始对江岛医药行业的调查。” 杨开也站起身来,走到杨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文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能办好。这对我们医药公司的未来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杨文离开后,杨开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江岛地图上。他仿佛看到了未来自己的医药公司在江岛蓬勃发展的景象,但他也清楚,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对江岛医药行业充分了解的基础之上。 杨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就开始忙碌起来。他首先从公司内部挑选了几个有调查经验的员工,然后又联系了几家专业的调查公司。经过一番沟通和协商,他组建了一支混合的调查团队。 调查团队的负责人是一个叫林泽的年轻人,他来到杨文的办公室报到。 林泽恭敬地说:“文哥,我已经接到任务了。我们会按照杨总的要求,对江岛医药行业进行全面深入的调查。不过,我想再确认一下一些细节问题。” 杨文看着林泽说:“小林,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林泽问道:“文哥,在调查现有医药企业的时候,我们除了公开的信息,是否需要尝试获取一些内部的经营数据呢?这可能需要一些特殊的渠道。” 杨文思考了一下说:“尽量通过合法、合规的渠道获取信息。如果是内部经营数据,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和企业隐私的前提下,可以尝试获取,但不要采取不正当的手段。” 林泽点了点头:“好的,文哥。那关于政策环境这一块,我们是否要和政府部门进行直接的沟通呢?” 杨文回答道:“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进行适当的沟通,但要注意方式方法。先收集现有的政策文件进行分析,对于不清楚的地方再去咨询相关部门。” 林泽自信地说:“文哥,我明白了。我们会尽快开展调查工作的。” 杨开的计划在公司内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杨文在安排好员工对江岛医药行业进行调查之后,决定自己也亲自深入市场去探寻一番。 清晨,阳光洒在江岛的大街小巷。杨文穿着一身朴素的便装,混在人群之中,开始了他的市场考察之旅。他首先来到了江岛最繁华的商业街,这里有几家规模较大的药房。 杨文走进一家名为“安康药房”的店铺,店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他装作普通顾客,在一排排药架间穿梭。 一位年轻的售货员小李看到杨文在药架前徘徊,便热情地走过来问道:“先生,您需要什么药呢?是自己用还是家人用呀?” 杨文笑了笑说:“我随便看看,想了解一下现在都有些什么新药。” 小李开始介绍起来:“先生,我们这里新到了一批治疗感冒的特效药,效果特别好。还有一些进口的维生素片,很受欢迎呢。” 杨文拿起那盒感冒药看了看,问道:“这种感冒药是本地生产的还是外地的呀?” 小李回答道:“这是本地一家药企生产的,他们在感冒类药物的研发和生产上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杨文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想要了解的信息,他继续问道:“那你觉得本地的药企和外地的相比,在质量和价格上有什么区别吗?” 小李思考了一下说:“嗯,本地药企的药价格相对比较亲民,质量也还不错。不过有些外地的进口药,在药效上可能会稍微好一点,但价格就贵很多了。” 杨文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们这里卖得最好的药是哪类呢?是治疗疾病的还是保健类的?” 小李笑着说:“先生,现在卖得最好的还是治疗常见疾病的药,像感冒药、肠胃药之类的。但是保健类的药品销量也在慢慢上升,特别是一些补钙、补维生素的产品。” 杨文在药房里转了一圈,又和其他售货员聊了几句,然后离开了“安康药房”。他接着来到了一家小型的医药批发店。 批发店的老板是一位中年大叔,名叫张福。看到杨文进来,张福热情地招呼道:“兄弟,你是来进货的还是自己用啊?” 杨文说:“张老板,我想了解一下医药批发的行情。我有个朋友想做这方面的生意。” 张福一听,来了兴趣:“兄弟,现在医药批发可不好做啊。江岛的医药市场竞争很激烈的。你看,那些大的药企都有自己的销售渠道,小的药企又在价格上互相打压。” 杨文问道:“那在你这里批发量最大的是哪些药品呢?” 张福回答道:“还是那些常见的药品,像消炎药、退烧药之类的。不过最近一些美容类的药品批发量也有点上升的趋势。” 杨文心中暗暗记下,他想起杨开提到的对美容类药物研发的想法,看来这个市场确实有潜力可挖。 杨文继续和张福聊了很久,了解到很多关于医药批发价格、渠道以及市场竞争的信息。 离开批发店后,杨文又去了几家诊所。在一家名为“仁心诊所”的地方,他看到很多病人在排队等候看病。 杨文找到诊所的医生赵大夫,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赵大夫,我想了解一下您在用药方面的一些情况。您觉得现在江岛的药品在种类和质量上能满足患者的需求吗?” 赵大夫摇了摇头说:“还是有些不足的。有些特殊疾病的治疗药物,我们还得依赖进口。而且,本地药企在新药研发上还是比较滞后的,很多时候我们只能用一些传统的药物。” 杨文认真地听着,问道:“那您对本地药企有什么期望呢?” 赵大夫说:“我希望他们能加大研发力度,多生产一些针对本地常见疾病的特效药,同时提高药品的质量。” 杨文在诊所里待了很久,和赵大夫以及一些患者都进行了交流,他收获了很多一手的信息。 一天下来,杨文虽然感到疲惫,但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充实感。他知道,自己亲自到市场考察所获得的这些信息,对于杨开的医药公司计划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他带着这些信息,迫不及待地回到公司,准备和杨开好好汇报一番。 当杨文走进杨开的办公室时,杨开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些文件。看到杨文进来,杨开抬起头问道:“文哥,你今天亲自去市场考察,有什么收获吗?” 杨文兴奋地说:“杨总,收获可不小呢。我去了药房、医药批发店和诊所,了解到很多关于江岛医药市场的情况。” 接着,杨文详细地把自己一天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杨开,杨开一边听一边点头,他知道,这些信息将会成为他们进军医药行业的重要参考,他们离构建医药公司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第138章 建议 第138章 建议 杨开专注地听着杨文的汇报,时而皱眉,时而点头。等杨文讲完后,杨开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文哥,你今天带回来的信息非常宝贵。从你在药房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本地药企生产的常见药价格亲民且有一定市场,这说明我们如果涉足医药行业,在基础药品的研发和生产上不能忽视成本控制和市场定位。”杨开目光坚定地说。 杨文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认同。 杨开继续说道:“关于保健类药品销量逐渐上升这个情况,我们得重视起来。这表明江岛民众的健康意识在不断提高,对保健养生有了更多需求。我们的医药公司在规划时,可以考虑预留出一部分资源用于保健类药品的研发,不过初期还是要以治疗疾病的药品为主。” 杨文问道:“杨总,那在药品研发方向上,您觉得是侧重本地常见疾病还是也考虑一些特殊疾病呢?毕竟赵大夫提到特殊疾病的治疗药物很多依赖进口。” 杨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街景说:“我认为初期还是要以本地常见疾病为主。特殊疾病的治疗药物研发难度大、成本高,我们目前的实力还难以支撑。先解决本地常见疾病的用药问题,既能满足市场需求,又能快速建立起我们的品牌形象。等公司发展壮大了,再考虑向特殊疾病药物研发进军。” 杨文接着说:“杨总,我在批发店的时候还发现美容类药品的批发量有上升趋势,这和您之前提到的美容类药物研发想法不谋而合。” 杨开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是个很好的信号。美容类药物市场潜力巨大,不过我们要谨慎对待。我们要确保研发出来的产品既安全又有效。在研发过程中,要注重与国际先进水平接轨,不能只满足于低层次的产品。” 杨文点头称是,又说:“杨总,从诊所那边的情况来看,本地药企新药研发滞后,我们如果要在这方面有所突破,人才是关键啊。” 杨开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没错,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问题。招聘广告已经发出去了,希望能吸引到优秀的人才。我们还要建立完善的人才培养和激励机制,让这些人才愿意留下来,为公司的发展贡献力量。” 杨文说:“杨总,我还有个想法。既然我们要做医药公司,是否可以考虑和一些诊所或者医院建立合作关系呢?这样一方面可以让我们更好地了解患者的需求,另一方面也有助于我们的药品推广。” 杨开眼睛一亮:“文哥,这个想法很好。我们可以从一些小型诊所开始建立合作,为他们提供一些价格优惠的药品试用,收集反馈信息。同时,我们也可以和医院探讨合作开展临床试验的可能性,这对我们的新药研发至关重要。” 杨文又提出一个问题:“杨总,目前江岛医药市场竞争激烈,我们如何在众多药企中脱颖而出呢?” 杨开思考了一会儿说:“首先是产品质量,这是根本。我们要建立严格的质量控制体系,确保每一粒药都是合格的。其次是服务,无论是对医疗机构还是对普通患者,我们都要提供优质的服务。另外,我们要加大宣传力度,让江岛民众知道我们的公司,了解我们的产品。” 杨文听完杨开的想法和建议后,心中充满了信心:“杨总,我觉得按照您的思路,我们的医药公司一定能在江岛站稳脚跟,并且发展壮大的。” 杨开微笑着说:“文哥,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规划,还有很多问题需要我们去解决。不过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实现目标。” 杨开和杨文在明确了整体的方向后,开始深入讨论具体的细节。 杨文先开口说道:“杨总,那我们先从药品研发的设备说起吧。如果要进行本地常见疾病药物的研发,我们需要购置一批基础的研发设备。我之前了解到,有一家国外的仪器公司,他们的设备在行业内口碑很不错,但价格比较昂贵。而国内也有一些厂商生产类似的设备,价格相对亲民,不过在精度和稳定性上可能稍逊一筹。您看我们该如何抉择?” 杨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片刻后回答:“文哥,我觉得在初期,我们可以先采购一部分国内的设备。虽然在精度上可能差一点,但可以满足基本的研发需求,而且能节省不少资金。对于关键的研发环节,我们可以考虑租用国外先进设备,或者和有这些设备的科研机构合作。这样既能控制成本,又能保证研发的质量。” 杨文点头表示赞同,接着说:“那研发场地呢?我们是选择在市区的写字楼里,还是在郊区找一个独立的园区?市区交通便利,便于人才交流,但成本高,空间有限;郊区成本低,空间大,但可能对人才的吸引力会小一些。” 杨开皱了皱眉头说:“这确实是个难题。我想我们还是优先考虑郊区的独立园区。虽然郊区相对偏远,但我们可以提供班车接送员工上下班,并且在园区内打造舒适的工作和生活环境。比如建设员工宿舍、食堂、休闲娱乐设施等。这样一来,既可以解决成本问题,又能提高员工的归属感。” 杨文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又问道:“杨总,关于人才招聘这一块。我们在《今日时报》上登了广告,但如果吸引来的人才水平参差不齐怎么办?我们需要制定一个筛选的标准。” 杨开靠在椅背上,说道:“文哥,这个筛选标准要从多方面考虑。首先是学历背景,医药相关专业的本科及以上学历是基本要求。其次是工作经验,有研发或者生产经验的优先考虑。但我们也不能忽视那些有潜力的新人,对于刚毕业但在学校有优秀科研成果的学生,我们也可以给予机会。另外,面试的时候要重点考察他们对医药行业的热情、创新能力和团队合作精神。” 杨文接着说:“那薪资待遇方面呢?我们之前说要提供有竞争力的薪资,但具体的薪资结构该怎么定?是基本工资加绩效,还是有其他的激励方式?” 杨开回答道:“我觉得基本工资要根据市场平均水平来定,不能过低,以保证员工的基本生活。绩效部分要和他们的工作成果挂钩,比如研发出的药品取得的市场效益、在生产环节降低的成本等。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设置项目奖金,对于在重要项目中有突出贡献的团队或个人给予额外的奖励。另外,我们也可以考虑给予员工一定的公司股份期权,让他们和公司的利益紧密相连。” 杨文继续问道:“杨总,在和诊所、医院建立合作关系这方面,我们具体该怎么做呢?是一家一家去谈,还是有其他的策略?” 杨开想了想说:“我们可以先制定一个合作方案,明确我们能提供的优惠政策、药品质量保证、技术支持等内容。然后可以先选择几家有代表性的诊所和医院,比如规模较大、口碑较好的,主动去和他们洽谈。在洽谈过程中,了解他们的需求和担忧,对合作方案进行调整。一旦和这几家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就可以利用他们的影响力,吸引更多的医疗机构来和我们合作。” 杨文又提出一个问题:“杨总,我们的药品生产环节也很重要。是自己建立生产工厂,还是找代工厂合作呢?” 杨开回答道:“文哥,从长远来看,我倾向于自己建立生产工厂。这样我们可以更好地控制生产质量、成本和生产周期。但在初期,如果资金和资源有限的话,我们可以找一些有资质、信誉好的代工厂合作。不过在合作过程中,我们要派专人去监督生产过程,确保我们的药品质量符合标准。” 随着一个个细节问题的讨论和解决,杨开和杨文对未来医药公司的构建有了更清晰、更具体的规划。 杨开和杨文就医药公司的各项细节讨论得热火朝天,就在他们逐渐梳理清各个环节的时候,杨开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抬起头,看着杨文,认真地说:“文哥,你让人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现成的医药研发公司和医院出售。” 杨文微微一怔,随后明白了杨开的想法,他问道:“杨总,您是想通过收购来加快我们进入医药行业的进程吗?” 杨开点了点头:“没错。如果有合适的医药研发公司出售,我们收购过来就可以直接利用他们现有的研发团队、设备和技术,这能为我们节省不少时间和资源。对于医院也是一样,收购一家医院不仅能让我们更深入地了解患者需求,还能为我们的药品提供一个直接的试用和推广平台。” 杨文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杨总,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收购也存在很多风险,比如被收购公司的债务问题、人员整合问题以及企业文化的融合问题。” 杨开笑了笑:“文哥,你说的这些问题我都考虑到了。所以才需要详细的调查。在调查过程中,要重点关注被收购公司的财务状况,查看是否存在隐藏的债务或者法律纠纷。对于人员方面,我们要评估他们的专业能力和团队协作能力,看看是否能够融入我们的公司文化。如果有不合适的人员,我们要提前制定好安置方案。” 杨文应道:“杨总,我明白了。那调查的范围是仅限于江岛地区,还是也包括其他地区呢?” 杨开回答:“先从江岛地区开始调查吧。毕竟我们对江岛的市场比较熟悉,而且如果收购本地的公司,在整合资源方面可能会更方便一些。不过,如果江岛没有合适的,也可以考虑周边地区的公司。” 杨文在笔记本上记录下重点:“杨总,那调查的深度要达到什么程度呢?是只做初步的了解,还是要进行全面深入的尽职调查?” 杨开果断地说:“要进行全面深入的尽职调查。我们不能只看到表面的利益,必须要清楚被收购公司的每一个细节。从他们的研发项目、市场份额、客户关系,到员工的福利待遇、企业文化,所有的一切都要调查清楚。” 杨文点头说:“好的,杨总。我会尽快安排人去做这件事。不过,杨总,如果真的找到合适的公司进行收购,我们的资金方面可能会面临比较大的压力。” 杨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自信地说:“资金方面我也有考虑。我们可以先对收购的目标进行评估,根据其价值来制定合理的收购方案。如果资金不足,我们可以考虑寻求合作伙伴或者银行贷款。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收购能够为我们带来足够的利益和发展潜力的基础上。” 杨文站起身来:“杨总,那我现在就去安排调查的人员。希望我们能找到合适的医药研发公司和医院。” 杨开也站起身来,拍了拍杨文的肩膀:“文哥,辛苦你了。这可能是我们医药公司发展的一个重要契机,我相信你的能力。” 杨文离开后,杨开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医药公司未来的蓝图。如果能够成功收购一家医药研发公司和医院,那么他的医药梦想将会更快地实现。他深知这其中充满了挑战,但他愿意为了这个梦想去冒险,去探索。 而杨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立刻召集了几个可靠的员工,开始布置调查医药研发公司和医院出售情况的任务。他们知道,这是一项艰巨而又充满希望的任务,关系到整个医药公司的未来发展。 第139章 招聘 第139章 招聘 杨文从杨开的办公室出来后,就迅速召集了几个精心挑选的员工。他们分别是擅长财务分析的林晓、精通市场调研的张峰和对医药行业有深入了解的赵强。 在公司的小会议室里,杨文神情严肃地对他们说:“各位,杨总给了我们一个新的重要任务,那就是调查江岛地区有没有现成的医药研发公司和医院出售。这对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可能是一个巨大的机遇,但也充满了风险,所以我们必须要全面、深入地进行调查。” 林晓推了推眼镜说:“文哥,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从工商登记信息入手,筛选出江岛地区所有的医药研发公司和医院,然后再逐一排查它们的经营状况。” 杨文点头表示认可:“林晓这个想法不错,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不过,我们不能仅仅依赖工商登记信息,还需要深入实地考察。张峰,你负责市场调研这一块,你有什么想法?” 张峰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说:“文哥,我打算从市场口碑、行业竞争力、市场份额等方面来评估这些公司和医院。我会去走访同行、供应商、患者等,收集各方面的信息,看看哪些公司和医院在市场上有潜在的出售可能性。比如说,如果一家医药研发公司市场口碑不佳,市场份额不断萎缩,同时又面临资金压力,那它就很有可能有出售的想法。对于医院也是一样,如果一家医院的经营状况不好,设备陈旧,医护人员流失严重,那它可能就是我们的潜在目标。” 杨文听后满意地说:“很好,张峰。那赵强,你对医药行业比较了解,你从医药专业的角度出发,说说你的看法。” 赵强挠了挠头说:“文哥,我觉得我们还要关注这些公司和医院的研发项目和医疗技术水平。如果一家医药研发公司有很有潜力但缺乏资金继续推进的研发项目,或者一家医院有独特的医疗技术但运营不善,那对我们来说也是很有价值的。我们可以把这些项目和技术接手过来,进行优化和发展。而且,我们还要查看这些公司和医院是否有违规操作或者医疗纠纷等情况,这对我们的评估也非常重要。” 杨文沉思片刻后说:“大家的想法都很周全。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林晓,你先去工商部门获取相关的登记信息,尽快整理出一份名单。张峰,你着手准备你的走访计划,列出你要去的地方和要询问的问题。赵强,你联系一些医药行业的专家和内部人士,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内部消息。” 林晓、张峰和赵强齐声回答:“好的,文哥。” 第二天,林晓就带回了一份江岛地区医药研发公司和医院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几十家企业的名字、地址和基本注册信息。 张峰看着名单说:“文哥,这数量比我想象的要多,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杨文说:“没错,大家按照计划开始行动吧。” 张峰首先来到了江岛医药研发公司比较集中的科技园区。他走进了一家名为“康源医药研发有限公司”的企业。公司的前台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到张峰进来,问道:“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张峰微笑着说:“你好,我是来做一个关于医药研发公司市场情况调查的,我想找一下你们的负责人了解一些情况。” 前台小伙子打了个电话后,过了一会儿,一位穿着整洁西装的男士走了过来,他是康源公司的市场部经理,名叫陈宇。 陈宇热情地和张峰握手:“欢迎欢迎,不过我们公司目前比较忙,不知道你想要了解什么方面的情况呢?” 张峰说:“陈经理,我想了解一下贵公司的市场口碑、市场份额以及目前面临的挑战等情况。” 陈宇皱了皱眉头说:“我们康源公司在医药研发领域已经有多年的经验,我们的市场口碑一直都还不错,在江岛地区也有一定的市场份额。不过,目前我们面临的最大挑战就是资金回笼慢,研发投入大,导致我们在一些项目上进展有些缓慢。” 张峰心中一动,他觉得这家公司可能有一定的收购价值,但还需要更多的信息。他继续问道:“那陈经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寻求外部投资或者合作呢?” 陈宇笑了笑说:“当然有考虑过,不过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 张峰和陈宇又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康源公司。他在笔记本上详细地记录下了康源公司的情况,准备回去和杨文他们好好讨论一下。 与此同时,赵强通过自己的人脉联系到了一位在江岛医院工作多年的老医生。他们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赵强恭敬地说:“李医生,您在江岛医院工作这么多年,肯定对江岛的医院情况非常了解。我想了解一下,您觉得哪些医院可能会有出售的意向呢?” 李医生喝了一口咖啡说:“小赵啊,我觉得像江岛南区的那家仁爱医院可能会有一些情况。那家医院原本是一家很不错的医院,但是近年来由于管理不善,设备更新不及时,医护人员也走了不少,现在经营状况不是很好。我听说医院的高层也在考虑一些改变的方式,出售也不是没有可能。” 赵强眼睛一亮,他连忙问道:“李医生,那您知道仁爱医院有什么比较有价值的医疗技术或者项目吗?” 李医生想了想说:“仁爱医院在骨科方面曾经有一些独特的治疗技术,不过现在由于人才流失,这些技术也没有得到很好的发展。如果有合适的企业接手,重新整合资源,应该还是很有潜力的。” 赵强感谢了李医生后,也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杨文。 杨文带着小组来到了江岛的医药产业园区,这里聚集着不少大大小小的医药相关企业。 他们走进的第一家公司叫“瑞康医药研发有限公司”。一进入公司,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剂味道。公司的前台是一位年轻的女孩,名叫小萱。看到杨文他们进来,小萱礼貌地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杨文出示了自己的名片,说道:“你好,我们想了解一下贵公司的一些情况,是否方便找一位负责人和我们谈谈呢?” 小萱看了看名片,然后说:“好的,请稍等,我这就去通知我们的张经理。”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就是张经理。张经理热情地和杨文握手:“欢迎你们来我们瑞康公司,不知道你们想要了解哪方面的情况呢?” 杨文说道:“张经理,我们正在做一个医药行业的调研,想了解一下贵公司的研发项目、市场份额、财务状况以及人员结构等方面的情况。” 张经理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客气地说:“我们公司目前主要研发的是治疗心血管疾病方面的药物,已经有几款药物进入了临床试验阶段。至于市场份额,在江岛地区我们能占到大概10%左右的份额。不过财务状况这属于公司的机密,不太方便透露太多。我们的人员结构主要是由资深的医药研发专家和一些年轻的科研人员组成。” 小王在一旁问道:“张经理,那你们公司目前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呢?” 张经理叹了口气说:“最大的挑战就是资金问题。研发新药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而且风险很高。我们正在寻找合适的投资或者合作机会。” 杨文和小组成员对视了一眼,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样一家面临资金困境的公司,很可能有出售的意向。但他们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离开瑞康公司后,他们又来到了另一家名为“恒健医药研发中心”的企业。 这里的氛围更加严谨,到处都是忙碌的科研人员。他们找到了这里的负责人刘博士。 刘博士对他们的到来有些警惕,他问:“你们为什么要调查我们公司这么详细的情况呢?” 杨文诚恳地说:“刘博士,我们是在探索医药行业的发展机会,希望能找到合适的企业进行合作或者投资。如果贵公司有这方面的想法,我们可以深入谈谈。” 刘博士听了之后,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他说:“我们恒健主要在肿瘤药物研发方面有一定的建树。我们的市场份额虽然不大,但我们的技术在行业内还是比较先进的。不过,我们目前没有出售的打算,只是想寻找更多的资金支持来扩大我们的研发规模。” 杨文他们记录下了这些信息,然后继续他们的调查之旅。 在调查医院方面,他们来到了江岛最大的私立医院——仁爱医院。 仁爱医院的院长是一位和蔼的老者,名叫陈院长。杨文和他在院长办公室进行了交谈。 杨文说:“陈院长,我们想了解一下仁爱医院的经营状况、医疗设备情况以及医护人员的素质等方面的情况。” 陈院长笑着说:“我们仁爱医院在江岛已经经营了很多年,医疗设备都是比较先进的,我们定期更新。医护人员也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和培训的,大部分都有丰富的临床经验。不过,经营医院也不容易,竞争很激烈,成本也很高。” 小赵问道:“陈院长,那您有没有想过和其他企业合作或者出售医院的部分股权呢?” 陈院长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不过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也不是不能考虑。” 一天下来,杨文带领着员工们调查了好几家医药研发公司和医院。虽然有些疲惫,但他们收获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回到公司后,杨文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汇总今天的调查情况。 杨文说:“今天我们了解了不少情况,虽然目前还没有发现非常合适的收购对象,但我们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接下来,我们要继续深入调查,对那些有潜在可能性的公司和医院重点关注,同时也要扩大调查的范围。” 小李说:“文哥,我觉得我们可以从那些有资金困境的公司入手,他们可能更愿意出售。” 小王补充道:“没错,而且我们还要关注那些虽然没有明确表示出售,但有合作意向的公司,也许可以通过合作再慢慢发展到收购。” 杨文点头说:“大家说得都很有道理。那我们就按照这个思路继续调查,希望能尽快为杨总找到合适的目标。” 杨文听了林晓、张峰和赵强的汇报后,花费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在办公室里整理那些繁杂的数据和信息。桌上堆满了文件,电脑屏幕上的表格闪烁着各种数字和分析结果。他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奋笔疾书,将所有的信息按照医药研发公司和医院的不同类别,分别从财务状况、市场前景、技术优势、潜在风险等方面进行了详细的梳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办公桌上,杨文带着整理好的数据资料,走向杨开的办公室。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整个团队的期望与努力。 来到杨开的办公室门前,杨文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敲响了门。 “请进。”杨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杨文推开门,看到杨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些文件,他的眼神专注而严肃。 “杨总,这是我们关于江岛地区医药研发公司和医院出售情况的调查结果,请您过目。”杨文一边说着,一边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在杨开的办公桌上。 杨开抬起头,眼中带着期待:“好的,文哥,你给我说说大致的情况吧。” 杨文指着资料上的医药研发公司部分,开始汇报:“杨总,我们总共调查了江岛地区二十家医药研发公司。其中有几家比较值得关注,比如康源医药研发有限公司。这家公司在市场上有一定的口碑,也有几款正在研发的药物颇具潜力,但是他们面临着资金回笼慢和研发投入大的问题,导致目前一些项目进展受阻。从财务状况来看,他们有一定的债务压力,如果我们能解决他们的资金问题,也许可以考虑收购,这样我们既能获得他们的研发项目,又能利用他们现有的研发团队。” 第140章 应聘者 第140章 应聘者 杨开微微点头,示意杨文继续。 杨文又翻到医院部分的资料:“在医院方面,我们发现仁爱医院存在较大的经营问题。仁爱医院位于江岛南区,曾经在骨科方面有独特的治疗技术,但近年来由于管理不善,设备更新不及时,医护人员流失严重,经营状况每况愈下。据我们了解,他们的高层有寻求改变的想法,出售医院也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如果我们收购仁爱医院,可以重新注入资金,更新设备,引进优秀的医护人员,利用他们原有的骨科技术优势,打造我们自己的特色医院。” 杨开拿起资料,仔细看着里面的数据和分析,沉思片刻后说:“文哥,你们这次的调查很全面,这些信息对我们很有价值。不过,我还想知道,除了这两家,其他的公司和医院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杨文回答道:“还有一家叫星耀医药研发公司,他们的财务状况相对较好,但是市场份额却一直在萎缩。经过调查,我们发现是他们的研发方向有些偏离市场需求。如果我们收购的话,需要对他们的研发方向进行重新调整。另外,有几家小型医院虽然经营状况一般,但是地理位置不错,如果收购后进行整合,有可能扩大我们在当地的医疗服务覆盖范围。” 杨开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思考着杨文汇报的内容。过了一会儿,他说:“文哥,你们做得很好。接下来,我想让你再深入调查一下康源医药研发公司和仁爱医院。对于康源,重点了解他们的研发项目的具体进展和市场潜力到底有多大;对于仁爱医院,要详细评估我们如果收购后,重新运营起来需要投入多少资金,包括设备更新、人员引进等方面的成本。” 杨文坚定地说:“好的,杨总。我这就去安排。” 杨文离开杨开的办公室后,立刻召集林晓、张峰和赵强,传达了杨开的指示。 随后,按照杨开的要求,杨文再次带领着林晓、张峰和赵强投入到新的调查任务中。 他们首先来到了康源医药研发有限公司。这一次,他们直接预约了康源公司的研发部门主管,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眼神中透着严谨的科学家,名叫周教授。 在康源公司的会议室里,杨文开门见山地说:“周教授,我们对贵公司的几款在研药物很感兴趣,想更深入地了解一下这些项目的具体进展情况以及它们的市场潜力。” 周教授推了推眼镜,打开面前的文件夹,里面是厚厚的一沓资料。“我们目前有一款针对心血管疾病的新药研发项目,已经进入了临床二期试验阶段。前期的动物试验结果非常理想,这款药物如果研发成功,将比市场上现有的同类药物在降低血脂方面有更显着的效果。而且,它的副作用也会更小。” 林晓问道:“那周教授,这个项目目前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呢?从财务的角度来看,还需要多少资金才能完成后续的研发和临床试验呢?” 周教授皱了皱眉头说:“目前最大的困难就是资金。我们已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在前期的研发和试验上,现在还需要大概五百万来完成临床三期试验以及后续的审批流程。如果资金能够及时到位,我有很大的信心这款药物能够成功推向市场。” 张峰接着问:“周教授,那这款药物一旦推向市场,你们预计的市场份额能有多少呢?” 周教授思考了一下说:“根据我们的市场调研,如果一切顺利,这款药物在国内市场能够占据大约10%的份额,而且随着国际市场的开拓,潜力还会更大。” 杨文认真地记录着这些信息,他知道这些数据对于杨开的决策至关重要。 离开康源公司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仁爱医院。 仁爱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院长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名叫王院长。 杨文说道:“王院长,我们之前了解到贵医院有出售的意向,我们想详细评估一下如果我们收购后,重新运营起来需要投入多少资金。您能给我们说说医院目前设备的情况以及人员引进方面的需求吗?” 王院长叹了口气说:“我们医院的设备很多都是多年前购置的,大部分都已经老化,需要全面更新。初步估算,设备更新大概需要八百万左右。在人员方面,我们流失了很多优秀的医护人员,需要重新引进一批有经验的医生和护士,这方面的投入大概也需要两百万左右,还不包括后续的培训费用。” 赵强问:“王院长,那医院目前的患者流量大概是多少呢?如果我们重新运营,要多久才能恢复到正常的运营水平呢?” 王院长摇了摇头说:“现在患者流量很少,每天来就诊的患者大概只有几十人。如果能够重新注入资金,更新设备,引进人才,我想大概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能够恢复到正常的运营水平。” 杨文他们又在仁爱医院里实地考察了一番,查看了医院的各个科室、病房以及医疗设施的现状。 回到公司后,杨文再次整理了关于康源医药研发公司和仁爱医院的详细信息。他深知,这些信息将决定公司是否要迈出这关键的一步,在医药领域开启新的篇章。 他拿着整理好的资料,再次走向杨开的办公室,这一次,他的心中更加有底,因为他带来的是经过深入调查后的最准确、最全面的信息。 杨开看着杨文交上来的文件,表情严肃而专注。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他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详细的分析以及对未来前景的预估上缓缓移动。 文件中关于康源医药研发有限公司的部分,杨开看得格外仔细。他深知一款有潜力的新药对于公司发展的重要性,尤其是在竞争激烈的医药市场。那五百万的资金需求虽然不是小数目,但如果真如周教授所说,新药一旦成功推向市场能占据10%的国内份额且在国际市场还有巨大潜力,这无疑是一个诱人的投资。 他不禁喃喃自语:“心血管疾病的药物市场一直都很庞大,如果这款药真能在降低血脂方面有更显着效果且副作用更小,那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接着,他又翻到了仁爱医院的资料。八百万的设备更新费用和两百万的人员引进费用,再加上半年到一年的恢复期才能达到正常运营水平,这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但杨开也看到了其中的潜力,仁爱医院曾经的骨科技术优势如果能重新被挖掘,再加上地理位置的优势,也许能够在当地医疗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正在杨开沉思的时候,杨文敲门走了进来。 “杨总,您看完这些资料有什么想法吗?”杨文小心翼翼地问道。 杨开抬起头,看着杨文说:“文哥,你这次的调查非常详尽。我在思考这两个项目的风险和收益。康源公司的新药研发虽然有风险,但收益潜力巨大。仁爱医院的收购和重新运营需要投入不少资金和时间,但如果成功,也能为我们在医疗服务领域打开新的局面。” 杨文点头表示认同:“杨总,我也是这么想的。康源公司的项目就像是一场赌博,但如果赢了,回报会很丰厚。而仁爱医院则更像是一个长期的投资,需要我们耐心地去经营。” 杨开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我担心的是康源公司的新药研发会不会遇到一些不可预见的困难,毕竟医药研发的不确定性很高。而对于仁爱医院,我们如何确保在投入资金后能够顺利地恢复运营并且盈利呢?” 杨文想了想回答道:“杨总,对于康源公司,我们可以在投资协议里加入一些条款,例如对研发进程的监控,以及如果遇到不可克服的困难时的风险分担机制。对于仁爱医院,我们可以制定详细的运营计划,在收购前就确定好人员招聘的渠道和标准,设备更新的具体方案,并且根据市场情况制定合理的营销策略。” 杨开听了杨文的话,微微点头:“文哥,你的建议很有道理。这样吧,你再去联系一些行业内的专家,针对这两个项目做一个风险评估报告。我们要在充分了解风险的情况下再做决策。” “好的,杨总。我这就去办。”杨文说完便转身离开。 杨开看着杨文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文件。他知道,这是公司发展的重要转折点,他必须谨慎对待,每一个决策都将影响公司的未来走向。在这个充满机遇和挑战的医药领域,他要带领公司走向成功,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也不能轻视任何一个潜在的风险。 杨文离开杨开的办公室后,立刻着手联系医药专家和资产评估师。他深知这是决策前至关重要的一步,每一个细节都不容有失。 杨文首先联系的是在医药研发领域颇具声望的李华博士。李华博士在心血管疾病药物研究方面有着多年的经验,他的见解对于评估康源公司的新药项目有着关键的意义。 在一间安静的会议室里,杨文、林晓、张峰和赵强与李华博士相对而坐。 杨文诚恳地说:“李博士,您也知道我们正在考虑投资康源医药研发有限公司的一款心血管疾病新药项目,他们目前已经进入临床二期试验,前期结果很理想,但我们想请您从专业的角度评估一下这个项目后续可能面临的风险。” 李华博士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杨文递过来的资料,沉思片刻后说:“从目前的资料来看,这款药物的研发方向是很有前景的。不过,进入临床三期试验后,样本量会大幅增加,可能会出现一些在前期试验中未发现的不良反应。而且,审批流程也存在不确定性,比如药品的生产标准是否能符合监管部门的严格要求。另外,市场竞争也很激烈,虽然他们声称效果更好、副作用更小,但其他竞争对手也可能在同期推出类似的产品。” 林晓问道:“李博士,那从您的经验来看,这种情况下,他们成功推向市场的概率大概有多少呢?” 李华博士皱了皱眉头说:“如果他们的研发团队足够专业,资金能够持续保障,我觉得成功推向市场的概率大概在60%左右。但这只是一个大致的估计,实际情况可能会因为各种不可预见的因素而发生变化。” 接着,杨文又联系了一位资深的资产评估师王强先生,来评估仁爱医院的价值以及收购后重新运营所需的成本和潜在收益。 在仁爱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王强先生一边查看医院的各种设施,一边对杨文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仁爱医院的固定资产由于设备老化,价值大打折扣。但是它的地理位置确实是一个优势,如果重新运营起来,这里的医疗服务需求还是比较可观的。” 张峰问:“王强先生,那您觉得我们在收购时,以多少价格比较合适呢?” 王强先生在笔记本上计算了一下说:“考虑到设备更新需要八百万,人员引进需要两百万,再加上医院目前的债务和其他潜在成本,我认为收购价格应该控制在一千五百万以内比较合适。如果超过这个价格,风险就会比较大。” 赵强接着问:“那您觉得按照我们的计划重新运营后,多久能够实现盈利呢?” 王强先生回答道:“如果一切顺利,按照你们的运营计划,在设备更新和人员引进后的半年到一年开始盈利是比较合理的预期。但这也取决于市场的接受程度和医院的管理水平。” 杨文将这些医药专家和资产评估师的意见都详细记录下来,他知道这些信息将成为杨开做出最终决策的重要依据。 第141章 未命名草稿 第141章 未命名草稿 回到公司后,杨文再次整理了一份报告,将专家们的评估结果、风险分析以及建议都详细地列了出来。他拿着这份沉甸甸的报告,怀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再次走向杨开的办公室。 此时的杨文,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专家们的话语。李华博士对于康源医药研发项目那60%成功概率的预估,以及其中可能出现的不良反应、审批风险和竞争压力;资产评估师王强先生对仁爱医院收购价格的建议,还有重新运营后的盈利预期,这一切都让他深知这份报告的分量。 来到杨开办公室门前,杨文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杨开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杨文走进办公室,将报告放在杨开的办公桌上,说:“杨总,这是医药专家和资产评估师的评估结果,您可以看一下。” 杨开打开报告,仔细阅读起来。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杨开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杨文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杨开的表情,试图从他的细微表情变化中揣测他的想法。 过了许久,杨开终于抬起头,看着杨文说:“文哥,这个报告很详细,辛苦你了。从报告来看,康源公司的项目风险不小,但如果成功,收益也相当可观。仁爱医院的收购虽然前期投入大、周期长,但从长远来看,如果运营得当,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杨文点点头说:“杨总,您说得对。那您现在有什么想法吗?我们是否要推进这两个项目?” 杨开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思考片刻后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推进康源公司的项目,但在投资协议上要严格按照你之前的建议,加入对研发进程的监控和风险分担机制。对于仁爱医院的收购,我们先和他们进行初步的洽谈,把价格控制在王强先生建议的范围内,同时进一步完善我们的运营计划。” 杨文心中一喜,说:“好的,杨总。我这就去安排与康源公司和仁爱医院的相关事宜。” 杨开微微摆手说:“文哥,你先别急。这两个项目虽然有潜力,但毕竟风险不小。你要随时关注项目的进展,一旦有任何问题,及时向我汇报。我们要谨慎地走好每一步。” “明白,杨总。”杨文坚定地回答道。 杨文离开杨开的办公室后,立刻召集林晓、张峰和赵强,将杨开的决策告诉了他们。 杨文按照杨开的指示,精心准备好资料后,便开始着手约见几家公司的负责人。 首先要见的是康源医药研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陈康。杨文提前一天就把会面地点定在了一家安静且格调高雅的茶馆包间,他觉得这样的环境有助于轻松地洽谈合作事宜。 当天,杨文带着林晓提前来到茶馆。他们把资料整齐地放在桌上,又检查了一遍投影仪是否能正常使用,毕竟资料里的一些数据和研发流程图表需要展示给对方看。 不久,陈康到了。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看起来精明干练。 “陈总,您好。久仰大名。”杨文热情地迎上去握手。 “杨经理,幸会幸会。”陈康回应道。 双方入座后,杨文便开始介绍:“陈总,我们公司对贵公司的心血管疾病新药项目很感兴趣。这是我们做的一些调查和评估资料,您可以先看一下。”说着,杨文示意林晓打开投影仪,开始展示资料。 资料里详细列出了市场对于心血管疾病药物的需求趋势、康源公司目前的研发进度、潜在风险以及如果合作可能的投资与收益模式。 陈康一边看一边点头:“杨经理,你们的资料做得很详细啊。不过,你们提出的在投资协议里加入研发进程监控和风险分担机制,这一点我们还需要再商讨一下。毕竟我们公司在研发方面一直都很自主,不太习惯有外部的过多干涉。” 杨文笑着说:“陈总,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您也知道,新药研发风险很高,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确保双方的利益。我们公司在医药领域也有一定的资源和渠道,如果合作成功,对贵公司的新药推向市场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陈康沉思片刻说:“杨经理,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我回去和我们的研发团队以及董事会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 “好的,陈总。希望我们能有进一步的合作机会。”杨文说道。 接下来,杨文又约见了仁爱医院的院长王院长。见面地点就在仁爱医院的会议室。 杨文带着张峰和赵强来到会议室时,王院长已经在那等着了。 “王院长,您好。”杨文礼貌地打招呼。 “杨经理,欢迎你们来我们医院。”王院长回应道。 杨文打开资料说:“王院长,我们之前和您谈过收购的意向。这是我们根据资产评估师的评估结果制定的初步收购方案。我们想以一千三百万的价格收购仁爱医院,这个价格在合理范围内,同时我们也会按照之前说的,投入资金更新设备,引进医护人员。” 王院长看了看资料,皱了皱眉头说:“杨经理,这个价格比我们预期的要低一些。我们仁爱医院虽然现在有困难,但毕竟还有一些无形资产,比如我们的骨科技术传承,还有多年积累的病源关系。” 张峰在一旁说道:“王院长,我们也考虑到了这些因素。但是我们收购后要承担巨大的运营风险,这个价格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比较合理的价格了。而且我们承诺会保留医院的特色科室,发扬你们的骨科技术。” 王院长思考了一会儿说:“杨经理,你们的方案我会认真考虑的。我也需要和医院的其他管理层商量一下,毕竟这是一件大事。” “好的,王院长。希望我们能达成共识。”杨文说道。 约见完这两家公司的负责人后,杨文感到既充满希望又有些许担忧。 回到公司后,杨文径直走向杨开的办公室。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杨开低沉的声音:“请进。” 杨文走进办公室,看到杨开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着一些文件。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杨总,我已经按照计划约见了康源公司的陈总和仁爱医院的王院长,这是具体的情况。” 杨开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目光中带着期待:“好的,文哥,你详细说说。” 杨文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杨开对面,开始汇报:“首先是康源公司那边。我把我们做的调查和评估资料都给陈总看了,包括市场需求、他们的研发进度、潜在风险以及我们设想的投资与收益模式。陈总对我们的资料表示认可,不过对于我们提出的在投资协议里加入研发进程监控和风险分担机制,他有些顾虑。他说他们公司在研发方面一直比较自主,不太习惯外部过多干涉。我向他解释了这样做是为了确保双方利益,而且我们公司在医药领域的资源和渠道也能对他们新药推向市场有帮助。最后,他表示要回去和研发团队以及董事会商量一下,再给我们答复。” 杨开微微皱了皱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这涉及到他们公司研发的自主性。不过我们的要求也不能放松,这个监控和风险分担机制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你后续要继续跟进,及时了解他们的商讨结果。” “好的,杨总。”杨文接着说,“然后是仁爱医院这边。我带着我们的初步收购方案去见了王院长。我们提出以一千三百万的价格收购仁爱医院,并且会投入资金更新设备,引进医护人员。王院长觉得这个价格比他们预期的低了一些,他提到医院虽然现在有困难,但还有无形资产,像骨科技术传承和多年积累的病源关系。张峰向他解释了我们考虑到这些因素,但我们收购后要承担巨大运营风险,这个价格已经是比较合理的了,而且我们承诺会保留特色科室,发扬他们的骨科技术。王院长说他会和医院的其他管理层商量,之后给我们答复。” 杨开点了点头:“仁爱医院那边,我们的价格确实已经是在合理范围内了。他们的无形资产固然重要,但目前医院的现状我们也必须考虑。你要和他们保持沟通,看看能不能在价格或者其他方面找到一个平衡点。” 杨文应道:“好的,杨总。我会密切关注这两件事的进展的。不过,我有点担心,如果这两家公司都不同意我们的条件,那我们在医药领域的布局就会受到影响。” 杨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文哥,这只是谈判的开始。做生意就是这样,有来有往。我们提出的条件都是基于我们的风险评估和公司利益的。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也可以再寻找其他的机会。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你要继续努力推进这两件事。” “谢谢杨总信任,我会全力以赴的。”杨文站起身来,心中的担忧被杨开的信任和鼓励冲淡了一些。他知道,后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只要有杨开的支持,他就有信心应对各种挑战。 杨文离开杨开的办公室后,又开始着手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过了几天,杨文再次精心准备了资料,分别约见康源公司的陈康和仁爱医院的王院长。 他先来到与陈康约定的商务会所包间。包间里布置得简洁而大气,杨文提前到达,又一次检查了带来的资料。 不久,陈康带着他的助理走了进来。 “杨经理,这几天我们公司内部进行了详细的讨论。”陈康一坐下便说道。 杨文心中一紧,连忙问道:“陈总,那结果如何呢?” 陈康表情有些严肃:“杨经理,我们理解你们对于风险控制的想法,但是我们研发团队还是觉得过多的监控可能会影响研发的效率和创新。不过,我们也不想放弃与你们合作的机会。我们想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在研发进程监控方面,我们可以定期向你们汇报关键节点的进展,而不是全面的监控。关于风险分担机制,我们可以按照一定比例来承担,但是不能让我们承担过多的风险,毕竟研发的主导权在我们这边。” 杨文沉思片刻,回答道:“陈总,您的这个方案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我们还是比较担心一些不可预见的风险会影响到我们的投资。我想我们可以在定期汇报的基础上,增加一些特殊情况的紧急汇报机制。对于风险分担比例,我们可以再找专业人士进行评估,确定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比例。” 陈康点了点头:“杨经理,这个提议可以考虑。那我们就尽快找专业人士来确定这些细节吧。如果能达成一致,我们就可以尽快推进合作事宜了。” 杨文心中松了一口气,说:“好的,陈总。希望我们能早日达成合作。” 与陈康的会面结束后,杨文马不停蹄地赶到仁爱医院,去见王院长。 在仁爱医院的办公室里,王院长招呼杨文坐下。 “杨经理,我们医院管理层也商量过你们的收购方案了。”王院长缓缓说道。 杨文认真地看着王院长:“王院长,那你们的意见是?” 王院长说:“我们还是觉得价格上有些低。不过,我们也认可你们在运营方面的能力。我们想,如果你们能把价格提高到一千五百万,并且在收购合同里明确对我们医院的骨科技术传承的保护和发展措施,我们可以考虑接受你们的收购。” 杨文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一下说:“王院长,一千五百万的价格对我们来说确实有一定的压力。我们最多只能把价格提高到一千四百万,而且我们可以在合同里详细列出对骨科技术传承的保护和发展措施,比如设立专门的骨科技术研发基金,定期邀请专家来交流指导等。” 第142章 面试 第142章 面试 王院长犹豫了一下:“杨经理,这个价格还是有些低。不过你们提出的对骨科技术传承的保护措施听起来很有诚意。我再和医院的其他人员商量一下吧,毕竟这关系到医院的未来发展。” 杨文站起身来:“好的,王院长。希望我们能尽快找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解决方案。” 离开仁爱医院后,杨文感觉有些疲惫。 杨文匆匆回到公司,径直走向杨开的办公室。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请进”声后,便推门而入。 杨开正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色,听到动静后转身看向杨文。“文哥,这次约见情况如何?” 杨文走到杨开的办公桌前,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汇报:“杨总,我刚刚和康源公司的陈总以及仁爱医院的王院长都见过面了,情况有了新的进展。” 杨开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认真地听着。 “先说说康源公司这边。陈总说他们公司内部经过详细讨论后,觉得我们提出的研发进程监控会影响研发效率和创新,所以不太能接受全面监控。不过他们不想放弃合作机会,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他们可以定期向我们汇报关键节点的进展,而不是全面监控。对于风险分担机制,他们希望按照一定比例承担,且不能承担过多风险,毕竟研发主导权在他们那里。” 杨开微微点头,“这个方案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我们的风险也得保障好。你是怎么回应的?” 杨文回答道:“我提出在他们定期汇报的基础上,增加特殊情况的紧急汇报机制。对于风险分担比例,我建议找专业人士再评估,确定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比例。陈总表示可以考虑这个提议,并且说如果能达成一致,就尽快推进合作事宜。” “嗯,你处理得不错。那仁爱医院那边呢?”杨开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仁爱医院的王院长表示,他们管理层商量后还是觉得我们的收购价格低了些。他们希望我们能把价格提高到一千五百万,并且在收购合同里明确对医院骨科技术传承的保护和发展措施,才会考虑接受收购。” 杨开皱了皱眉头,“一千五百万确实有些超出我们的预算了。” 杨文接着说:“我当时表示我们最多只能把价格提高到一千四百万,不过我们可以在合同里详细列出对骨科技术传承的保护和发展措施,比如设立专门的骨科技术研发基金,定期邀请专家来交流指导等。王院长听后有些犹豫,说这个价格还是低了些,但他认可我们的保护措施很有诚意,会再和医院其他人商量一下。” 杨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片刻后说:“文哥,你在这两件事情上都尽力了。对于康源公司的合作,找专业人士评估风险分担比例的事情要尽快落实,我们不能在这方面含糊。而仁爱医院这边,一千四百万已经是我们比较合理的出价了,在保护措施上可以再细化一些,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如果他们还是坚持一千五百万,那我们可能要重新考虑这个收购计划了。” 杨文点了点头,“好的,杨总。我会按照您的指示继续跟进这两件事的。” 杨开站起身来,拍了拍杨文的肩膀,“文哥,这两个项目对我们公司的医药领域布局很重要,辛苦你了。我相信你的能力,有什么新情况随时告诉我。” “好的,杨总。”杨文离开杨开的办公室后,又充满干劲地投入到新的工作安排中,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每一个决策和行动都可能影响公司未来在医药领域的发展方向。 过了几天,杨文带着公司最后的决定,再次分别约见康源公司的陈康和仁爱医院的王院长。 他首先来到康源公司,走进陈康的办公室时,陈康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文件。看到杨文进来,陈康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陈总,我们公司针对之前您提出的方案进行了商讨,也找了专业人士对风险分担比例进行了评估。”杨文开门见山地说。 陈康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前倾,专注地听着。 “我们同意您提出的定期汇报关键节点进展的方式,并且根据专业评估,我们认为风险分担比例按照六比四比较合适,我们承担六成,你们承担四成。这是在综合考虑了各种因素之后得出的结果,包括研发的主导权在您这边,以及我们的投资额度等。” 陈康沉思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杨经理,这个比例我们可以接受。不过,我希望在协议里明确,如果因为不可抗因素导致研发失败,我们承担的损失上限要有明确的规定。” 杨文早有准备,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陈康:“陈总,这是我们拟定的补充条款,里面已经明确规定了在不可抗因素下,双方损失上限的界定。您可以看一下。” 陈康仔细阅读着文件,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杨经理,你们考虑得很周全。那我这边没有问题了,我们可以着手准备合作协议的签订了。” 杨文心中一喜,说道:“好的,陈总。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共创双赢的局面。” 告别陈康后,杨文又来到仁爱医院。在王院长的办公室里,王院长正和几位医院的管理层人员在讨论着什么。看到杨文到来,王院长让其他人先离开。 “王院长,我今天来是带着我们公司最后的决定来的。”杨文说道。 “哦?杨经理,你们是怎么考虑的呢?”王院长问道。 “王院长,我们公司经过慎重考虑,还是只能出价一千四百万。但是我们在之前提出的对骨科技术传承的保护和发展措施上做了进一步的细化。除了设立专门的骨科技术研发基金和定期邀请专家来交流指导外,我们还将与国内知名的骨科研究机构建立合作关系,为医院的骨科发展提供更多的资源和平台。我们真心希望能够收购仁爱医院,并且把它发展得更好。” 王院长听着杨文的话,表情有些复杂。他思考了一会儿后说:“杨经理,你们的保护措施确实很诱人。不过,这个价格还是和我们的预期有一定差距。我和医院的管理层还需要再商量一下。” 杨文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保持着微笑说:“王院长,我理解您的难处。希望您能尽快给我们一个答复,我们也期待着能与仁爱医院达成合作。” 离开仁爱医院后,杨文的心情有些沉重。他知道仁爱医院那边的结果还不确定,但他已经尽力了。 杨文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公司,径直走向杨开的办公室。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杨开说“进来”后,才缓缓推开门。 杨开正对着电脑屏幕查看一些数据,看到杨文进来,便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着杨文说道:“文哥,这次和他们谈得怎么样了?” 杨文走到杨开的办公桌前,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汇报:“杨总,我刚刚和康源公司以及仁爱医院的负责人都谈过了。” 杨开微微坐直身子,眼神中带着期待与专注:“嗯,你详细说说。” “康源公司那边,我把我们公司商讨后的决定告诉了陈总。我们同意按照他之前提出的定期汇报关键节点进展的方式,并且风险分担比例按照六比四,我们承担六成,他们承担四成。同时,我也给陈总看了我们拟定的补充条款,明确了在不可抗因素下双方损失上限的界定。陈总看过之后表示没有问题,我们可以着手准备合作协议的签订了。” 杨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很好,这是一个不错的进展。那仁爱医院呢?” 杨文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仁爱医院这边情况比较复杂。我把我们最后的出价一千四百万告诉了王院长,并且详细阐述了我们在骨科技术传承保护和发展措施上的进一步细化方案,包括与国内知名骨科研究机构建立合作关系等。王院长表示我们的保护措施确实很诱人,但价格还是和他们的预期有差距,他说他和医院的管理层还需要再商量一下才能给我们答复。” 杨开听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后说:“文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一千四百万是我们目前能给出的比较合理的价格,我们在保护措施上也已经很有诚意。现在就只能等仁爱医院那边的消息了。如果他们最终还是不能接受,那我们也只能重新考虑我们在医院收购方面的布局了。” 杨文点了点头:“杨总,我也觉得我们已经尽力了。我会继续关注这件事,一有消息就向您汇报。” 杨开站起身来,走到杨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文哥。这几个项目一直都是你在跟进,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得到。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谢谢杨总理解。”杨文回答道。 从杨开的办公室出来后,杨文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暂时落了地。虽然仁爱医院的结果还悬而未决,但至少康源公司的合作已经基本确定。 等杨文离开办公室,杨开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依然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睛凝视着前方,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无论是与康源公司的合作,还是对仁爱医院的收购计划,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在医药领域拓展公司的版图。目前与康源公司的合作虽然即将达成,但在医药研发这一块,公司自身的力量还十分薄弱。即使有了合作伙伴,自身的研发能力也不能忽视。 杨开想到这里,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人事部经理林晓的号码。 “林晓,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杨开说道。 不一会儿,林晓就敲门进来了。“杨总,您找我?” 杨开示意林晓坐下,然后说道:“林晓,我们公司目前在医药领域的布局正在逐步展开,尤其是和康源公司即将合作,这就更加凸显了我们自身医药研发能力的重要性。我想让你招聘一些医药研发的专业人才。” 林晓点了点头,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录:“杨总,您对这些人才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比如学历、工作经验之类的。” 杨开靠在椅背上,认真地说道:“学历方面,至少要是相关专业的硕士学历。工作经验的话,我希望是有三年以上在医药研发领域工作经验的。而且,我更倾向于那些有过创新药研发项目经验的人才,他们在技术和思路上可能会更符合我们公司的需求。” 林晓一边记录一边问道:“杨总,那招聘的人数大概是多少呢?还有,薪资待遇方面我们怎么定位?” 杨开思考了一下:“先招聘十个人吧。薪资待遇方面,我们要保持竞争力。对于那些特别优秀的人才,可以适当提高薪资和福利待遇。我们要吸引到真正有能力的人加入我们公司。” 林晓应道:“好的,杨总。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安排招聘事宜的,会在各大医药相关的招聘网站发布招聘信息,也会联系一些医药院校的就业办,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应届毕业生。” 杨开摇了摇头:“应届毕业生可以作为补充,但不是重点。我们现在急需的是能够马上上手工作,为公司带来效益的有经验的人才。” 林晓点头称是:“好的,杨总。那我就按照您的要求着重去寻找有经验的人才了。”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嗯,这件事要尽快落实。医药研发的人才储备对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林晓离开后,杨开又拿起了桌上的一些医药行业报告开始阅读。他知道,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医药行业,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公司的命运。 第143章 面试(二) 第143章 面试(二) 林晓从杨开的办公室离开后,脚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人事部办公室。一进门,就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然后坐在椅子上开始仔细规划招聘的相关事宜。 她首先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的官方网站,进入后台管理系统,开始创建一个新的招聘页面专门用于医药研发专业人才的招聘。她精心设计着页面的布局,在标题处醒目地写上“医药研发专业人才招聘”,下面详细列出了招聘的职位名称、要求以及公司的福利待遇等信息。 职位名称:医药研发专员\/高级医药研发专员。 要求: 1. 相关专业硕士学历及以上。 2. 三年以上医药研发领域工作经验,有创新药研发项目经验者优先。 福利待遇: 1. 具有竞争力的薪资,根据个人能力和经验面议。 2. 完善的五险一金,额外的商业保险。 3. 年度健康体检,丰富的员工团建活动。 4. 广阔的职业发展空间,提供国内外培训与交流机会。 页面设计好后,林晓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错误信息。接着,她联系了公司的技术部门,让他们帮忙把这个招聘页面链接到国内几个知名的医药相关招聘网站上,如医药英才网、丁香人才网等。 随后,林晓又开始整理医药院校的名单。她从文件柜里找出一份记录着国内各大医药院校联系方式的文件,逐一筛选出那些在医药研发专业方面比较知名的院校,像中国药科大学、沈阳药科大学等。她先给这些院校的就业办打电话,简单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和招聘需求。 “您好,是中国药科大学就业办吗?我是某某公司人事部的林晓。我们公司目前正在大力发展医药研发业务,现在需要招聘一批医药研发专业的人才。我们希望能从贵校招聘到一些优秀的应届毕业生作为补充,同时也想看看贵校有没有符合我们有工作经验要求的校友推荐。我们公司提供非常有竞争力的薪资待遇和广阔的职业发展空间……” 打完一圈电话后,林晓又开始在公司内部的员工交流群里发消息,鼓励员工推荐身边合适的人才。 “各位同事,大家好!公司现在正在招聘医药研发专业人才,要求是硕士学历以上,三年以上工作经验,有创新药研发项目经验者优先。如果大家身边有合适的人才,欢迎推荐。一旦推荐成功,公司会给予推荐人一定的奖励哦。” 消息一发出,群里就热闹起来,同事们纷纷回复询问具体的情况。林晓耐心地解答着大家的问题。 林晓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后,突然想到,江岛是医药研发领域人才辈出的地方,那里有几所非常有名的大学,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合适的人才。 她立刻坐直身子,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江岛有名大学 医药专业”。很快,几所大学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江岛大学、江岛医科大学和江岛理工大学。 林晓首先拨打了江岛大学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传来一个年轻女生的声音:“您好,这里是江岛大学办公室,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林晓礼貌地说道:“您好,我是某某公司人事部的林晓。我们公司正在招聘医药研发专业的人才,我想联系一下贵校的就业办,看看是否有符合我们要求的学生或者校友。” “好的,请稍等,我帮您转接就业办。”女生说道。 不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您好,这里是江岛大学就业办,我是李主任。” 林晓热情地介绍起来:“李主任,您好。我刚刚已经简单和办公室的同事说了一下情况。我们公司正在大力拓展医药研发业务,现在需要招聘医药研发专业的人才。我们的要求是硕士学历以上,并且有三年以上的医药研发工作经验,有创新药研发项目经验的优先考虑。我们公司福利待遇优厚,有竞争力的薪资、完善的五险一金、额外的商业保险,还有很多培训和发展的机会。我想了解一下贵校这边是否有合适的人才资源呢?” 李主任回答道:“林经理,我们学校医药专业的学生素质都很不错。不过,符合您说的有三年以上工作经验的,可能更多是已经毕业的校友了。我们可以在学校的校友群里发布一下您的招聘信息,另外,我们也有一些即将毕业的硕士研究生,虽然没有三年工作经验,但他们在学校期间参与了很多医药研发相关的项目,也非常优秀。” 林晓听了很感兴趣:“那太好了,李主任。您可以先把那些优秀的应届硕士研究生的简历发给我看看,同时也帮忙在校友群里发布一下招聘信息。如果有校友感兴趣,可以直接联系我。” “好的,林经理。我会尽快安排的。”李主任说道。 接着,林晓又拨通了江岛医科大学的电话。这次接电话的是就业办的一位女老师。 林晓再次详细地介绍了公司的招聘需求。女老师听完后说:“我们医科大学在医药研发方面的教学和研究一直都很深入。我们有很多优秀的校友在医药研发领域工作。我会把您的招聘信息整理好,发给那些可能符合要求的校友,同时也会向我们的应届毕业生宣传一下,说不定会有一些学生对你们公司感兴趣。” 最后,林晓联系了江岛理工大学。理工大学就业办的工作人员表示会积极配合,在学校的相关专业和校友中宣传招聘信息。 挂了电话后,林晓感觉充满希望。她在笔记本上记录下与这三所大学沟通的情况,期待着能收到来自江岛的优秀人才简历,为公司的医药研发团队注入新鲜而强大的力量。 林晓在联系完江岛的几所大学后,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招聘计划。对于那些初入职场的岗位,她打算招聘应届毕业生,尤其是从刚刚联系的几所大学中挑选优秀的苗子。而对于那些要求较高、需要丰富经验和专业技能的岗位,她决定从其他公司挖掘人才。 她深知应届毕业生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虽然缺乏工作经验,但充满了创新精神和学习热情。他们就像新鲜血液,可以为公司带来新的活力和思路。而从其他公司挖来的人才则像是已经磨砺好的宝剑,能够立刻投入到公司的核心项目中,发挥他们的经验和技能优势。 林晓首先把精力放在了挖掘其他公司人才的工作上。她打开自己的人脉资源库,这是她多年在人事工作中积累下来的宝贵财富。她在里面搜索着在医药研发领域工作的联系人,那些曾经参加过行业聚会、研讨会或者培训课程结识的同行们的名字一一在眼前闪过。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赵强。赵强在一家竞争对手公司担任高级医药研发专员已经有五年之久,他在创新药研发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并且还带领团队取得过一些突破性的成果。林晓觉得他是一个非常适合公司目前需求的人才。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赵强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传来赵强低沉的声音:“喂,哪位?” 林晓微笑着说:“赵强,你好啊。我是某某公司的林晓,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去年的医药研发研讨会上见过面的。” 赵强在电话那头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哦,林晓啊,当然记得。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林晓直奔主题:“赵强,我就不兜圈子了。我们公司现在正在大力发展医药研发业务,我们非常需要像你这样有经验、有能力的人才。我知道你在现在的公司做得很不错,但是我们公司能提供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和更优厚的福利待遇。你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呢?” 赵强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晓,你说的我很感兴趣。不过我在现在的公司也待了挺长时间了,还是有感情的。你能具体说说你们公司的福利待遇和发展空间吗?” 林晓心中一喜,她知道赵强有被打动的迹象。她详细地介绍起来:“赵强,我们公司提供的薪资肯定会比你现在的要高,具体的数字我们可以根据你的要求再协商。除了基本的薪资,我们还有丰厚的年终奖金,这是根据项目的成果来发放的。在福利待遇方面,除了五险一金和商业保险,我们还有员工家属的医疗补贴,这可是很多公司都没有的。在发展空间上,我们公司正在筹备几个大型的医药研发项目,你如果加入进来,就可以直接成为项目的核心成员,而且我们公司非常注重员工的培训和晋升,只要你有能力,晋升的机会非常多。” 赵强在电话那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说:“林晓,听起来确实很诱人。不过我还需要考虑一下,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 林晓连忙说:“赵强,我理解。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会把我们公司的详细资料发给你,你可以先看看。如果你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 挂了电话后,林晓知道像这样的人才不会轻易被打动,需要给他们时间去思考。她相信只要公司的条件足够有吸引力,赵强这样的人才最终还是会被吸引过来的。 接着,林晓又从人脉资源库中找出了其他几个符合要求的人。她深吸一口气,开始逐个打电话。 她拨通了下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喂,你好!” 林晓礼貌地回应:“您好,请问是孙磊先生吗?” “我是,你是哪位?” “孙磊先生,您好。我是某某公司的林晓。我了解到您在医药研发领域有着丰富的经验,我们公司目前正在大力拓展医药研发业务,正在寻找像您这样的专业人才。” 孙磊好奇地问:“哦?你们公司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林晓自信地介绍起来:“我们公司有着非常广阔的发展前景,正在和一些知名企业进行合作项目。在福利待遇方面,我们提供极具竞争力的薪资,会根据您的能力和经验来确定具体数字,肯定不会让您失望。除了常规的五险一金,还有额外的商业保险,包括健康险和意外险。我们还有年度的旅游福利,以及定期的专业培训,这有助于您在职业生涯中不断提升自己。而且,我们公司非常重视人才的自主性,在研发项目中,您将有很大的话语权。” 孙磊似乎有些心动:“听起来还不错。不过我现在在这个公司也还算稳定,我想知道如果我加入你们,会负责什么样的项目呢?” 林晓早有准备:“我们目前有几个正在筹备的创新药研发项目,您如果加入,将会是核心研发成员之一。这些项目都是基于市场上尚未满足的医疗需求而设立的,一旦成功,将会在医药界引起很大的反响。” 孙磊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林小姐,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一下,可以吗?” 林晓回答:“当然可以,孙磊先生。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会把我们公司更详细的资料发送到您的邮箱,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打完这个电话,林晓没有停歇,她紧接着拨打下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是一个温柔的女声:“您好。” 林晓说道:“您好,请问是李梅女士吗?” “是的,你是?” “李梅女士,我是某某公司的林晓。我们公司正在招聘医药研发专业的人才,我了解到您在这个领域有着多年的经验,并且您在药物临床试验方面有着独特的见解,我们公司对您这样的人才非常感兴趣。” 李梅笑着说:“谢谢,不过我在现在的公司也过得挺好的。” 第144章 交谈中 第144章 交谈中 林晓连忙说:“李梅女士,我们公司有很多吸引人的地方。我们的工作环境非常舒适,办公设施都是最先进的。在薪资待遇上,除了高额的基本工资,还有绩效奖金,这个绩效奖金是和项目的进展以及成果直接挂钩的。我们还提供住房补贴,这对于减轻生活压力可是很有帮助的。而且,我们公司的团队氛围非常好,大家互相协作,共同追求医药研发的创新突破。” 李梅想了想:“听起来确实不错。那你们公司对于研发方向有什么特别的规划吗?” 林晓详细地解释:“我们公司致力于研发针对一些疑难病症的药物,比如目前正在关注的神经系统疾病方面的药物研发。我们希望能够引进像您这样的人才,一起攻克这些医学难题。” 李梅说:“这是很有意义的研发方向。我需要考虑一下,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林晓说:“当然可以,李梅女士。我会给您发送公司的详细资料,您可以慢慢考虑,希望您能成为我们公司的一员。” 林晓喝了口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剩下几人的联系方式上。她知道,每一个电话都可能为公司带来一位优秀的医药研发人才,所以她不能有丝毫懈怠。 她拨通了下一个号码,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后,一个略带沙哑但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喂?” 林晓清了清嗓子说道:“您好,请问是陈宇先生吗?” “是我,你是哪位?” “陈宇先生,您好。我是某某公司的林晓。我从同行那里得知您在医药研发方面有着卓越的能力和丰富的经验,尤其是在药物配方优化领域,您做出过不少令人瞩目的成绩。我们公司目前正在积极拓展医药研发业务,急需像您这样的专业人才加入。” 陈宇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哦?那你们公司有什么独特之处能吸引我呢?” 林晓立刻说道:“我们公司有着强大的资金支持,这意味着在研发过程中不会因为资金问题而受到限制。我们的研发设备也是最先进的,无论是实验室仪器还是数据处理系统,都能为您的工作提供极大的便利。在薪资方面,我们会根据您的经验和能力给出非常优厚的报酬,而且还有定期的薪资评估,只要您的工作表现出色,薪资就会不断提升。另外,我们公司位于一个医药研发资源聚集的园区,周边有很多学术交流活动和行业研讨会,这对您的职业发展会有很大的帮助。” 陈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说:“听起来还可以。不过我现在手头上还有一些项目没有完成,我不确定我是否能马上加入你们公司。” 林晓赶忙说:“陈宇先生,我理解您的情况。您可以先把手头的项目完成,我们公司也不是要求您立刻入职。我们可以先确定合作意向,等您合适的时候再入职。而且,我们公司目前的项目也不是立刻就要启动,前期还有很多筹备工作要做。” 陈宇说:“嗯,这样啊。那你可以把你们公司的详细资料发给我,我先看看再做决定。” “好的,陈宇先生。我马上就发,希望您能认真考虑一下。”林晓说道。 挂了电话后,林晓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一个年轻而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喂,您好!” 林晓微笑着说:“您好,请问是周阳先生吗?” “是的,你是?” “周阳先生,我是某某公司的林晓。我们公司正在招聘医药研发专业人才,我了解到您虽然比较年轻,但在医药研发领域已经崭露头角,特别是您在新型药物载体研究方面的成果引起了业内的关注。我们公司非常希望能把您这样有潜力又有才华的年轻人招致麾下。” 周阳兴奋地说:“真的吗?不过我还担心我经验不够丰富呢。” 林晓安慰道:“周阳先生,您不用担心。我们公司既需要经验丰富的专家,也需要像您这样充满创新精神的年轻人。我们公司有完善的人才培养体系,会帮助您进一步提升自己的能力。在福利待遇上,我们除了基本的薪资和福利,还有专门针对年轻人才的创新奖励基金,如果您在研发过程中有新的创意和成果,就可以获得额外的奖励。而且,我们公司的团队氛围很轻松,大家都很乐意分享经验和知识。” 周阳高兴地说:“那听起来真的很不错呢。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林晓说:“当然可以,周阳先生。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会把公司的详细资料发给您,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后,林晓感觉一阵疲惫袭来。刚刚连续不断地打电话,既要清晰地介绍公司情况,又要回答各种疑问,着实让她耗费了不少精力。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几分钟后,林晓坐直身子,她知道自己还有一项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把招聘的情况汇报给杨开。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拿上笔记本电脑和记录招聘情况的笔记本,朝着杨开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杨开的办公室门口,林晓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杨开沉稳的声音。 林晓推开门走了进去,杨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一份文件,看到林晓进来,他抬起头微笑着说:“林晓,招聘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林晓走到办公桌前,把笔记本电脑和笔记本放在桌子上,然后说道:“杨总,目前招聘工作进展得还算顺利。我已经完成了招聘页面的创建并且发布到了各大医药相关的招聘网站上,也联系了几所江岛有名的大学,他们都表示会积极配合我们的招聘工作,会给我们推荐合适的应届毕业生,并且在校友群里发布我们的招聘信息。” 杨开点了点头:“嗯,很好。那对于那些要求比较高的岗位呢?从其他公司挖人的情况如何?” 林晓翻开笔记本,看着自己记录的内容说道:“杨总,我刚刚给几个符合要求的人打了电话。像赵强,他在竞争对手公司担任高级医药研发专员五年了,我向他介绍了我们公司的情况,他表示很感兴趣,但还需要时间考虑。还有孙磊、李梅、陈宇和周阳等人,他们也都是在医药研发领域有一定经验或者潜力的人才,我向他们详细介绍了我们公司的福利待遇、发展空间以及我们目前的研发项目等情况,他们也都需要时间来考虑。” 林晓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我已经把我们公司详细的资料发送给他们了,也告诉他们如果有任何疑问可以随时联系我。我觉得他们都是很有希望加入我们公司的人才,毕竟我们公司在医药研发领域的发展前景非常广阔,所提供的待遇和发展机会在同行业中也极具竞争力。” 杨开微微皱了下眉头,思索片刻后说:“林晓,你做得很细致。但是我们不能只是被动地等待他们的答复。对于这些经验丰富、能力出众的潜在员工,我们要更加主动一些。你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再给他们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他们考虑的进展,同时再次强调我们公司的优势。” 林晓认真地点点头:“好的,杨总。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其实在和他们的交谈中,我能感觉到他们对我们公司的项目还是很感兴趣的,尤其是我们正在筹备的几个创新药研发项目,这对他们来说很有吸引力。只是他们在原公司毕竟工作了一段时间,所以才会比较谨慎。” 杨开轻轻敲击着桌面,说:“这是人之常情。那关于应届毕业生这一块,你有没有发现特别优秀的苗子?” 林晓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了已经筛选过的一些应届毕业生简历,递给杨开:“杨总,您看。这几位应届毕业生的成绩非常优异,而且在大学期间就参与了不少医药研发相关的项目,有的还在知名学术期刊上发表过论文。比如这位江大的苏瑶,她在硕士期间参与的抗癌药物前期研究项目取得了很不错的成果;还有这位江岛医科大学的林泽,他对药物临床试验的流程非常熟悉,并且提出过一些很新颖的想法。” 杨开仔细地看着简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嗯,这些学生看起来确实很有潜力。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进一步筛选或者考察他们呢?” 林晓回答道:“杨总,我打算先进行一轮线上的面试,主要考察他们的专业知识和对医药研发的热情。然后对于通过线上面试的同学,再邀请他们来公司进行实地的面试和技能测试,这样可以更全面地了解他们的综合素质。” 杨开赞许地看着林晓:“这个方案很不错。林晓,你在招聘这件事情上考虑得很周全。不过我们也要加快速度,毕竟医药研发的竞争很激烈,我们需要尽快组建好团队投入到项目中去。” 林晓坚定地说:“杨总,您放心。我会加快进度的。我也希望能够尽快为公司招揽到合适的人才,让我们的医药研发项目顺利开展。” 杨开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说:“林晓,你知道吗?我们公司在医药研发领域想要取得突破,人才是关键。这些新加入的员工就像是新鲜血液,会给公司带来新的活力和创意。所以你的招聘工作意义重大啊。” 林晓也站了起来,充满信心地说:“杨总,我深知责任重大,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杨开转过身,看着林晓说:“好,那你就按照计划继续推进招聘工作吧。有任何新的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好的,杨总。那我先回去工作了。”林晓说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杨开的办公室。 林晓回到办公室后,一刻也没有停歇。她深知时间紧迫,公司的医药研发项目急需新鲜血液注入,而这些应届毕业生里或许就藏着公司未来的希望之星。 她先打开电脑,登录到公司的招聘系统,将之前筛选出来的那些优秀应届毕业生的简历重新仔细查看了一遍。林晓把这些简历按照专业、学校以及他们各自的优势项目进行了分类整理。她一边整理,一边在脑海中构思着面试的流程和可能会问到的问题。 接着,她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人事部助理小何的分机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小何清脆的声音传来:“林晓姐,有什么事吗?” 林晓说道:“小何,我们要开始安排应届毕业生的面试了。我刚刚又筛选了一遍简历,选出了一些比较优秀的候选人。你先把这些人的信息整理出来,制作成一个面试人员名单表格。表格里要包含他们的姓名、学校、专业、联系电话还有他们简历里比较突出的成果或者经历。” 小何回答道:“好的,林晓姐。那这个面试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呢?” 林晓思考了一下说:“我们尽快安排,就定在下周一开始吧。这周五之前你要把面试人员名单表格发给我,我要再核对一遍。” 小何在电话那头记录着,然后说:“好的,林晓姐。那面试是线上还是线下呢?” 林晓说:“第一轮先安排线上面试。你通知的时候要告诉他们准备好相关的设备,确保网络稳定。面试的软件我们就用公司一直使用的那个视频面试平台。” 小何又问:“那面试的流程是怎样的呢?需要我提前通知那些面试官吗?” 林晓详细地解释道:“第一轮面试主要是由我和研发部门的张主管来进行。你通知面试官的时候,告诉他们要重点考察这些候选人的专业知识掌握程度、对医药研发的热情以及他们解决问题的思路。面试的流程大概是先让候选人进行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我们会根据他们的简历和自我介绍提出一些专业问题,最后再给他们一个开放性的问题,让他们谈谈对医药研发未来发展趋势的看法。” 第145章 面试中 第145章 面试中 小何说:“好的,林晓姐。我明白了。那关于那些从其他公司挖人的情况,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吗?” 林晓回答道:“那些从其他公司挖人的情况,我会继续跟进的。你先把精力放在应届毕业生的面试安排上。如果有候选人打电话来询问面试相关的问题,你要礼貌、耐心地解答。” 小何说:“好的,林晓姐。我会尽快把面试人员名单表格做好发给你的。” 挂了电话后,林晓又开始着手准备面试可能会用到的材料。她从公司的资料库里找出了一些医药研发项目的基本介绍资料,这些资料可以让候选人更好地了解公司目前的研发方向和项目规模。她还整理了一份关于医药研发行业现状和发展趋势的文档,这可以帮助她在面试过程中更好地评估候选人对行业的了解程度。 次日,林晓早早地来到了办公室。她精神饱满,心中满是对即将开始的面试的期待。 她先打开电脑,查看小何发来的面试人员名单表格。表格做得很细致,每个候选人的信息都一目了然。林晓再次仔细地浏览着每一个人的资料,在脑海中对他们有了更清晰的印象。 随后,她拨通了研发部门张主管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张主管的声音传来:“林晓啊,这么早打电话是为了面试的事吧?” 林晓笑着说:“张主管,您可真了解我。今天就要开始线上面试了,我想再和您确认一下面试的流程和重点。” 张主管说道:“好呀。按照我们之前说的,先让他们自我介绍,然后我们就从他们的专业知识入手提问,尤其是关于他们在大学期间参与的项目部分。最后那个开放性问题也很关键,可以看出他们的思维活跃度和对行业的整体把握。” 林晓点头称是:“没错,张主管。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们就按照预定的时间,上午九点开始面试吧。我这边已经通知小何做好相关的准备工作了,比如确保面试平台的稳定运行,还有及时通知候选人上线等待面试。” 九点整,林晓和张主管都坐在了各自的电脑前,开始了面试。 第一个进入面试画面的是江大的苏瑶。她扎着马尾辫,看起来充满活力。苏瑶礼貌地微笑着说:“两位面试官好,我是苏瑶,毕业于江大药学专业。在大学期间,我参与了抗癌药物前期研究项目,主要负责药物活性成分的筛选工作……” 林晓问道:“苏瑶同学,你在筛选药物活性成分的时候,遇到的最大挑战是什么?你是如何克服的呢?” 苏瑶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当时最大的挑战是样本数量庞大,而且时间比较紧迫。我和团队成员采用了一种新的筛选模型,这个模型可以快速地对大量样本进行初步筛选,然后再对有潜力的样本进行深入分析,这样就大大提高了效率。” 张主管接着问:“那你对我们公司目前正在筹备的创新药研发项目有多少了解呢?” 苏瑶自信地说:“我之前有了解过贵公司的项目方向,我知道贵公司在神经系统疾病方面的药物研发很有前景。我对这方面也很感兴趣,并且在我的学习过程中,也涉及到了一些相关的知识领域。” 面试继续进行着,一个个候选人轮流上线接受面试。 有个叫林泽的候选人,在回答关于药物临床试验流程的问题时,说得头头是道。林泽说:“在药物临床试验中,首先要进行的是临床前研究的评估,确保药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有一定的基础。然后是一期临床试验,主要是在小范围内测试药物的安全性……” 林晓和张主管一边听着,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每个候选人的表现。 在面试过程中,也有一些候选人表现得不尽如人意。有的对专业知识的回答含糊不清,有的则缺乏对医药研发的热情。 一天的面试结束后,林晓和张主管进行了简短的交流。 林晓说:“张主管,今天面试下来,有几个候选人还是很突出的,像苏瑶和林泽,他们的专业知识扎实,思维也很活跃。” 张主管点头表示同意:“是的,不过我们还需要再综合考虑一下。毕竟这只是第一轮面试,后面还有很多因素要权衡。” 林晓看着手中的记录,心中对下一轮面试充满了期待。 连续几天,林晓都全身心地投入到应届毕业生的初试工作中。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仿佛每一次电话铃声的响起,每一次候选人出现在视频画面里,都是一场无声的战斗的号角。 小何每天都在忙碌地协调着各种事务,确保面试流程的顺畅。她会提前通知候选人面试的时间,并且在面试开始前再次确认他们是否已经做好准备。而林晓和张主管则像是战场上经验丰富的将领,冷静地审视着每一个前来“应战”的候选人。 在这几天的初试里,各种各样的候选人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有一个叫王浩的候选人,他来自一所普通的医药院校。当他出现在视频画面中时,林晓能看到他眼中的紧张,但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王浩在自我介绍中说道:“我虽然学校不是最顶尖的,但我对医药研发有着无比的热情。我在课余时间自学了很多前沿的知识,并且自己尝试做一些小的实验。” 林晓问道:“你自己做小实验?能给我们讲讲你在这个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和收获吗?” 王浩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我遇到的最大困难就是设备的简陋,很多时候不能得到非常精确的数据。但是这也让我学会了如何在有限的条件下尽可能地做好实验设计,提高结果的准确性。而且我从这个过程中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医药研发的严谨性。” 张主管听后微微点头,在本子上记录了几笔。 还有一个女生叫陈悦,她在回答专业问题时表现得非常出色。当被问到关于药物合成中的一个复杂反应时,她不仅详细地阐述了反应的原理,还提到了几种可能出现的副反应以及如何避免的方法。 林晓不禁夸赞道:“陈悦同学,你对这个问题的回答非常全面。看得出来你在专业知识上的扎实功底。” 陈悦谦虚地说:“谢谢面试官,我只是对这个部分比较感兴趣,所以研究得比较深入。” 然而,也有一些候选人让林晓和张主管有些失望。有的候选人在回答问题时支支吾吾,明显是对专业知识掌握得不够扎实;有的则过于自负,在回答问题时夸夸其谈,却缺乏实际的内容。 在初试的过程中,林晓偶尔也会想起那些从其他公司挖人的情况。她趁着休息的间隙,会给之前联系过的赵强、孙磊等人发去简短的问候信息,询问他们是否已经考虑好。但目前还没有收到非常积极的回应,她只能暂时把精力集中在应届毕业生的选拔上。 随着初试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晓和张主管手中的记录越来越厚。他们在众多的候选人中逐渐筛选出了一批表现较为突出的人员。这些候选人有着不同的背景和特点,但都在初试中展现出了一定的潜力。 终于,最后一天的初试结束了。林晓和张主管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堆满了资料和记录。 林晓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说道:“张主管,这几天初试下来,真是不容易啊。不过我们也发现了不少有潜力的苗子。” 张主管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说:“是啊,接下来我们要好好讨论一下,从这些人里挑选出最适合进入复试的候选人。” 林晓看着那些记录,仿佛看到了公司医药研发的未来充满了希望,这些年轻的面孔或许将为公司带来新的活力和创新。 林晓和张主管坐在会议室里,桌上铺满了初试时记录候选人表现的纸张和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一些候选人的简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尘埃在光线中飞舞,仿佛也在等待着最终复试名单的确定。 林晓先开口说道:“张主管,我们这几天面试了不少人,像苏瑶、林泽、王浩和陈悦这几个同学给我的印象很深刻。苏瑶在抗癌药物研究方面有实际经验,而且她回答问题思路很清晰;林泽对药物临床试验流程非常熟悉,也有自己的见解;王浩虽然学校普通,但他自学能力强,对医药研发充满热情;陈悦的专业知识相当扎实。” 张主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没错,这几个同学确实表现很突出。不过我们也要考虑到其他候选人的综合情况。比如那个叫李阳的同学,他虽然在专业知识上没有特别突出的亮点,但是他有很强的团队协作经验,曾经在学校的项目里带领团队克服了不少困难。这种团队协作能力在我们的研发项目里也是很重要的。” 林晓思考了一下,说道:“您说得对,张主管。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他也纳入复试的考虑范围呢?毕竟医药研发不是一个人的单打独斗,团队协作至关重要。” 张主管在李阳的简历上做了个标记,然后说:“还有那个赵雪,她的成绩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是她在回答开放性问题时,展现出了很强的创新思维。她提出的一些关于医药研发的新想法很值得我们进一步去探讨。” 林晓回忆了一下赵雪面试时的情景,说道:“我记得她,她的想法确实很新颖。那我们也把她放进复试名单的考虑之中吧。” 两人继续讨论着,仔细地权衡每个候选人的优势和不足。 这时,林晓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之前联系的从其他公司挖人的赵强发来的消息。赵强说他对公司的兴趣更浓厚了,希望能再深入了解一些项目情况。林晓简单回复了几句后,又把注意力转回到复试名单的讨论上。 张主管说:“林晓,我觉得我们目前初步确定的人数有点多,我们需要再精简一下。毕竟复试也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林晓看着面前那一堆简历和记录,说道:“您说得对,张主管。那我们可以从专业匹配度上再做一下筛选。比如有些候选人虽然表现不错,但是他们的专业方向和我们目前急需的研发方向不是特别契合,我们可以先把他们排除。” 张主管表示赞同:“这个方法可行。那我们就按照这个标准再筛选一遍。” 经过又一轮的筛选,复试名单逐渐清晰起来。 林晓指着名单上的名字说:“张主管,现在我们确定了苏瑶、林泽、王浩、陈悦、李阳和赵雪这六个人进入复试。您看这样可以吗?” 张主管仔细地看了一遍名单,然后说道:“我觉得可以。这六个人在初试中都展现出了不同的优势,无论是专业知识、团队协作能力还是创新思维方面。希望他们在复试中也能有出色的表现。” 林晓松了一口气,说道:“那我这就通知小何,让她安排复试的相关事宜。复试我们可以安排在下周,这样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张主管站了起来,说道:“好的,希望通过复试能为我们公司挑选到真正优秀的人才。” 林晓和张主管带着对复试的期待,离开了会议室,而那些被选中的候选人即将面临新的挑战,他们的命运也与公司的医药研发未来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小何接到林晓的通知后,便立刻着手准备通知进入复试的人员。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了那六个人的联系方式,脸上带着认真而专注的神情。 小何首先拨通了苏瑶的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后,苏瑶那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喂,您好!” 第146章 实习生 第146章 实习生 小何微笑着说:“您好,请问是苏瑶同学吗?我是之前您面试的[公司名称]人事部的小何。” 苏瑶有些惊喜地说:“您好,小何姐姐,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呀?” 小何说道:“是的,苏瑶同学。恭喜你通过了我们的初试,现在你被邀请参加复试。复试的时间定在下周一下午两点,形式依然是线上面试。你到时候需要准备好相关的设备,确保网络稳定哦。” 苏瑶兴奋地回答:“好的,好的,太感谢您了。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小何接着说:“复试的时候会有更深入的专业知识考察,你可以针对我们公司的医药研发项目再做一些深入的了解,这对你的复试会很有帮助的。”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小何姐姐的提醒。”苏瑶感激地说道。 挂了苏瑶的电话后,小何又拨通了林泽的电话。 “喂,您好。”林泽沉稳的声音传来。 “您好,林泽同学。我是[公司名称]人事部的小何,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你通过了我们的初试,将参加下周一下午两点的复试,还是线上的形式。” 林泽平静地回答:“好的,谢谢。我会准时参加的。” 小何补充道:“林泽同学,复试的面试官会更加注重你对实际医药研发问题的解决能力以及你对行业发展趋势的看法,你可以在这方面多做些准备。”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林泽礼貌地回应。 小何依次给王浩、陈悦、李阳和赵雪打了电话,通知他们复试的消息。 王浩在电话里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真的吗?我真的通过初试了?太感谢了,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陈悦则很淡定地表示自己会好好准备:“好的,小何,谢谢你的通知,我会按照要求准备好的。” 李阳听到消息后,开心地说:“我就知道我还有机会,我一定会在复试中好好表现的。” 赵雪也充满期待地说:“好的,我很期待复试,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 通知完所有复试人员后,小何把复试人员名单和通知情况整理成一份报告,发送给了林晓和张主管。 林晓看到报告后,回复小何:“小何,你做得很好。接下来我们要为复试做好更充分的准备,希望这些候选人在复试中能展现出他们真正的实力。” 小何回复道:“好的,林晓姐。我也很期待复试呢。” 林晓、张主管和小何再次聚到了会议室,开始商讨复试需要准备的工作内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会议桌上形成一道道光影,仿佛也在为这场筹备工作增添一份庄重。 林晓率先发言:“这次复试,我们要更加深入地考察候选人的综合素质。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梳理一下要提问的专业知识问题,不能仅仅局限于基础理论,要更偏向于实际应用和前沿研究。” 张主管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林晓。我们可以结合公司目前正在进行的医药研发项目,设计一些有针对性的问题。比如关于新型药物的合成路径优化,或者是临床试验中的伦理问题处理。” 小何拿着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然后说道:“那我是不是需要去收集一些公司项目的详细资料,整理成文档发给你们呢?这样方便你们在出题的时候参考。” 林晓看了看小何,微笑着说:“小何,这个想法很好。你尽快去整理吧,最好能在明天下午之前发给我们。” 小何连忙点头:“好的,林晓姐。” 张主管接着说:“除了专业知识,我们还要考察他们的应变能力。上次初试我们只是简单地问了一些开放性问题,这次复试我们可以设置一些情景模拟题,让他们在特定的医药研发情景下做出决策。” 林晓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例如可以设置药物研发过程中出现意外副作用的情景,看他们如何应对。” 小何在一旁补充道:“那我在通知候选人复试的时候,是不是也需要提醒他们可能会有情景模拟题,让他们有所准备呢?” 林晓思考了一下说:“不用专门提醒,这样可以考察他们的临场应变能力。如果提前告知了,就失去了情景模拟的意义。” 随后,林晓又说:“复试的面试官方面,除了我和张主管,我们是不是可以再邀请研发部的资深研究员李博士加入呢?他在医药研发领域经验丰富,他的加入可以让我们对候选人的评估更加全面。” 张主管表示同意:“这个提议很好。李博士的专业视角很独特,他的参与会让复试更具权威性。小何,你去联系一下李博士,看他是否有时间参加复试的评审工作。” 小何回答道:“好的,张主管。” 林晓继续说道:“还有面试的环境,虽然是线上面试,但我们也要确保我们这边的环境安静、专业。小何,你负责检查一下会议室的设备,确保视频、音频都能清晰传输,网络也要稳定。” 小何在本子上记录下这一项任务:“好的,林晓姐。我会提前一天进行设备检查的。” 张主管又提出:“我们在复试结束后,需要尽快给出结果。所以我们要制定一个评分标准,这样在面试过程中我们就可以根据标准进行打分,面试结束后能迅速统计分数,确定最终人选。” 林晓说:“这个评分标准可以从专业知识、应变能力、团队协作潜力、对公司项目的理解等几个方面来制定。每个方面设定不同的权重,这样可以更科学地评估候选人。” 小何问道:“那这个评分标准也需要我整理出来吗?” 林晓回答:“你先把框架整理出来,然后我和张主管再进行细化。” 经过一番讨论,复试的准备工作逐渐清晰起来。小何忙着去收集资料、联系李博士和检查设备;林晓和张主管则开始着手制定评分标准和设计复试的问题。 复试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小何又开始忙碌起来,这次是要通知复试人员具体的复试时间。 小何坐在办公桌前,再次调出了那六位复试候选人的联系方式。她深吸一口气,希望能把信息准确无误地传达给每一个人。 小何首先拨打了苏瑶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小何亲切地说:“苏瑶同学,你好呀,我是[公司名称]的小何。” 苏瑶很快回应:“小何姐姐,您好,是不是关于复试有新的消息啦?” 小何笑着说:“是的呢。咱们复试的具体时间定在本周六上午九点,你可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哦。这次复试还是线上进行,你要确保设备正常,网络稳定。” 苏瑶兴奋地回答:“好的,小何姐姐,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复试呢。谢谢您的通知。” 接着,小何拨通了林泽的电话。 “喂,您好。”林泽沉稳的声音传来。 “林泽同学,你好,我是小何。我来通知你复试的具体时间,是本周六上午九点,线上面试,请提前做好准备。” 林泽平静地说:“好的,谢谢小何。我会准时参加的。” 小何又给王浩打了电话。 “喂,小何姐姐,是不是要复试啦?”王浩急切地问道。 小何回答:“是的,王浩。复试时间是本周六上午九点,你要像之前说的那样,把专业知识再巩固巩固,复试的时候好好发挥。” 王浩充满干劲地说:“放心吧,小何姐姐,我肯定会全力以赴的。” 然后是陈悦。小何在电话里说:“陈悦同学,复试的具体时间定下来了,本周六上午九点线上复试,你要提前准备好哦。” 陈悦依旧淡定地回答:“好的,小何,谢谢你的通知。” 小何接着拨通了李阳的电话。 “喂,你好,哪位?”李阳的声音传来。 “李阳同学,我是[公司名称]人事部的小何。我要通知你,复试时间是本周六上午九点,采用线上面试的形式。” 李阳高兴地说:“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非常感谢你通知我。” 最后,小何给赵雪打了电话。 “小何姐姐,你好。”赵雪的声音很甜美。 “赵雪同学,复试的具体时间是本周六上午九点,你要做好准备呀,希望你在复试中能有好的表现。” 赵雪说:“好的,小何姐姐,我很期待呢。” 通知完所有复试人员后,小何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通知记录,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信息。 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那六位复试候选人都早早地起床,做着最后的准备。 苏瑶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将整理好的关于公司医药研发项目的资料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轻声对自己说:“加油,苏瑶,你一定可以的。” 林泽则在自己的书房里,他重新回顾了一些复杂的医药研发案例,并且在脑海中模拟着可能会被问到的情景模拟题的答案。他的表情沉稳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王浩显得有些紧张,他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来回踱步。他深知这次复试对他来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不断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王浩,不要怕,你有自己的优势,要相信自己。”然后他又坐下来,再次复习了那些自学来的医药知识。 陈悦依旧淡定,她在自己舒适的房间里,喝着一杯温热的咖啡,最后浏览了一遍自己整理的医药研发前沿动态资料。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复试胸有成竹。 李阳正在和他的朋友通话,朋友在电话里给他加油:“李阳,你在团队协作方面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李阳笑着回答:“哈哈,借你吉言,我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说完,他便挂了电话,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 赵雪在自己的卧室里,她对着笔记本电脑上的自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她把自己之前准备的关于创新思维在医药研发中应用的思路又过了一遍,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而在公司这边,林晓、张主管和李博士也已经在会议室里做好了准备。小何提前检查了设备,确保视频会议系统运行正常,网络畅通无阻。 九点整,复试正式开始。 小何按照顺序将第一位候选人苏瑶接入了视频会议。苏瑶出现在屏幕上时,面带微笑,礼貌地向面试官们问好。 林晓率先提问:“苏瑶同学,我们公司目前正在进行一种新型抗癌药物的研发,在药物合成过程中遇到了成本过高的问题,你有什么思路来解决这个问题吗?” 苏瑶深吸一口气,然后有条不紊地回答:“我认为可以从原材料的选择和合成工艺两方面入手。首先,寻找更廉价且效果相近的替代原材料,同时对现有的合成工艺进行优化,比如采用更高效的催化剂或者改进反应条件,来提高反应的产率,从而降低成本。” 李博士听后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你如何确保在降低成本的同时,药物的质量和安全性不受影响呢?” 苏瑶回答:“在选择替代原材料时,要进行严格的安全性和有效性测试。在优化工艺时,也要进行多轮的质量检测,确保每一个环节都符合医药研发的标准。” 接下来是林泽。林晓给他出了一个情景模拟题:“假设你在一个医药研发团队中,你的团队成员对一个关键的研发方向产生了严重分歧,你会如何处理?” 林泽冷静地回答:“首先,我会让每一个成员都阐述自己的观点和理由,然后我会从专业的角度分析每个观点的可行性。如果分歧仍然无法解决,我会参考相关的医药研发文献或者请教行业内的专家,最终达成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 张主管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第147章 讨论 第147章 讨论 王浩紧张地搓着手,等待着自己被接入视频会议。当屏幕亮起,看到面试官们的那一刻,他的心猛地一揪,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向面试官们问好。 林晓看着王浩,温和地说:“王浩同学,我们知道你是自学了很多医药知识,那我想问一下,如果在研发一种新药物时,发现前期的动物实验数据存在一些模糊不清的地方,你会如何处理呢?” 王浩咽了下口水,然后鼓起勇气回答:“我会首先重新检查实验的记录过程,看是否存在记录失误。如果没有,我觉得应该增加动物样本数量,重新进行部分实验,确保数据的准确性。因为不准确的数据可能会对后续的临床试验产生误导,医药研发必须严谨对待每一个数据。” 张主管点了点头,李博士接着问:“那你如何确保增加样本数量后的实验环境和之前保持一致呢?” 王浩思考了一下回答:“我会严格按照之前的实验标准,从动物的饲养环境、饮食到实验的操作流程、仪器设备的使用等方面都保持一致。并且会安排专人进行监督,避免出现人为的偏差。” 下一个是陈悦,她进入视频会议时,眼神平静而自信。 林晓直接抛出一个专业知识难题:“陈悦同学,在药物的靶向治疗中,如何提高药物对特定靶点的亲和力,同时降低对其他正常组织的副作用呢?” 陈悦不假思索地回答:“可以从药物的分子结构设计入手。比如通过计算机模拟技术,设计出更精准的分子结构,使其能够特异性地识别靶点。同时,可以在药物分子上添加一些修饰基团,来改变药物的分布和代谢特性,减少在正常组织中的蓄积,从而降低副作用。” 张主管眼睛一亮,问道:“那这种修饰基团的选择有什么依据呢?” 陈悦从容地说:“要依据正常组织和病变组织的生理差异,比如ph值、酶的表达水平等。选择在正常组织中不活跃,而在病变组织中活跃的修饰基团,这样就能更好地实现靶向治疗的效果。” 轮到李阳了,他坐得笔直,展现出良好的精神面貌。 张主管开始提问:“李阳同学,假设你带领一个团队进行医药研发项目,在项目进行到一半时,资金出现了短缺,你会采取什么措施来保证项目继续进行呢?” 李阳自信地回答:“首先,我会重新评估项目的预算分配,看是否存在不必要的开支可以削减。然后,我会积极寻找外部的资金来源,比如申请相关的科研基金或者与其他有兴趣的企业进行合作。同时,我也会和团队成员沟通,看是否能在不影响项目质量的前提下,调整项目的进度,以降低资金的消耗速度。” 林晓问道:“那如果在寻找外部资金时,遇到了很多拒绝,你会怎么办?” 李阳回答:“我不会轻易放弃,我会分析被拒绝的原因,改进我们的项目计划书或者合作方案。并且扩大寻找的范围,不仅仅局限于医药行业,也可以考虑一些跨界的投资机构,只要他们对我们的项目有兴趣并且能提供资金支持。” 最后是赵雪,她进入视频会议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李博士提问:“赵雪同学,在医药研发领域,如何将人工智能技术更好地融入到药物研发的流程中呢?” 赵雪兴奋地回答:“我觉得可以在药物筛选阶段利用人工智能算法,快速筛选出有潜力的化合物。例如,通过机器学习算法对大量的化合物数据库进行分析,预测它们的活性和安全性。在临床试验阶段,也可以利用人工智能进行患者的招募和分组,提高试验的效率和准确性。并且,人工智能还可以对药物研发过程中的数据进行挖掘和分析,为研发人员提供更多的思路和方向。” 林晓接着问:“那你如何解决人工智能在医药研发中可能存在的伦理问题呢?” 赵雪思考了一下说:“首先要建立严格的伦理审查机制,确保人工智能的算法和应用不会侵犯患者的隐私和权益。并且在数据的使用上,要遵循合法、透明的原则,只使用经过授权的数据。同时,研发人员也要不断地对人工智能的应用进行监督和评估,及时发现和纠正可能出现的伦理问题。” 随着赵雪复试的结束,六位候选人都完成了复试,他们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林晓、张主管和李博士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开着记录着面试人员表现的文件。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文件上形成一片片光斑,仿佛在提醒着他们即将做出的这个决定的重要性。 林晓率先打破沉默:“今天这六位候选人整体表现都很不错,但也各有优劣。我们先从苏瑶开始讨论吧。她在解决成本问题上的思路很清晰,而且对于质量和安全方面的考量也比较周全,这一点很难得。” 张主管点头表示赞同:“没错,苏瑶的回答显示出她对医药研发成本控制有一定的见解。不过她在回答过程中,稍微有些紧张,语速有点快,可能会影响到一些细节的表达。” 李博士推了推眼镜说:“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总体来说,她的潜力还是值得肯定的。” 接着,他们的话题转向了林泽。 林晓说:“林泽处理团队分歧的方式很成熟,他的冷静和理性是在医药研发团队中很需要的品质。而且从他的回答中可以看出,他有比较丰富的团队协作经验。” 张主管补充道:“是的,但他在回答专业知识问题时,虽然答案正确,但缺乏一些创新思维,有点过于中规中矩了。” 李博士沉思片刻后说:“在医药研发中,有时候创新思维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突破。不过林泽的沉稳也是一种优势,毕竟研发工作也需要按部就班地推进。” 谈到王浩时,林晓微微皱了下眉头:“王浩今天很紧张,不过他能凭借自学的知识回答出那些问题,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对实验数据的重视以及处理方法是正确的,但在一些细节上还需要进一步打磨。” 张主管也说:“他的努力我们都能看到,但与其他候选人相比,他在专业知识的系统性和深度上可能稍逊一筹。” 李博士则说:“但他的自学能力是他的一个亮点,如果能加以培养,也许会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对于陈悦,林晓评价道:“陈悦的专业知识非常扎实,她对靶向治疗的理解很深入,回答问题简洁明了,逻辑清晰。” 张主管笑着说:“她在整个复试过程中表现得很淡定,这说明她心理素质比较好,在面对复杂的研发工作时,这是很重要的一点。” 李博士表示同意:“陈悦的表现确实很出色,她在专业知识和心理素质方面都比较优秀。” 提到李阳时,林晓说:“李阳的团队协作能力很强,他在解决资金短缺问题时的思路很开阔,这对我们的项目来说是很重要的能力。” 张主管补充说:“他在面对困难时的积极态度和不放弃的精神也值得称赞,不过在专业知识的深度上,可能还需要进一步加强。” 李博士说:“他的领导能力和应变能力是他的优势,但我们也要综合考虑他在专业知识方面的不足。” 最后,他们讨论赵雪。 林晓说:“赵雪在人工智能与医药研发融合方面的想法很新颖,她对伦理问题的思考也比较全面,这说明她对行业的前沿知识有很好的掌握。” 张主管说:“她的创新思维是她的一大亮点,但在一些传统的医药研发知识方面,她的回答可能没有那么深入。” 李博士总结道:“这六位候选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我们需要根据公司目前的需求和项目的重点,权衡他们的优缺点,选出最适合的人选。”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三位面试官都在思考着最终的人选。 林晓轻轻敲了敲杨开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杨开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让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着一些文件,看到林晓进来,他抬起头,微笑着说:“林晓啊,复试应该结束了吧,情况怎么样?” 林晓走到办公桌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然后将手中的面试结果文件放在桌上,说道:“杨总,复试已经结束了,今天这六位候选人各有千秋。” 杨开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问:“哦?那你给我详细说说。” 林晓翻开文件,开始汇报:“首先是苏瑶,她在解决医药研发成本问题上有清晰的思路,也考虑到了质量和安全的保障,但回答问题时有些紧张,语速快导致细节表达不够完善。” 杨开微微点头:“嗯,紧张可能是经验不足,不过能有成本控制的意识已经不错了。” 林晓继续说道:“林泽在处理团队分歧方面表现得很成熟,有团队协作经验,但专业知识回答缺乏创新思维。” 杨开拿起桌上的笔,轻轻敲打着桌面:“创新思维在我们这个行业可是很重要的,不过团队协作能力也不可或缺。” “王浩是自学的医药知识,他很重视实验数据,处理数据问题的方法正确,但专业知识的系统性和深度不够,而且在复试中表现得很紧张。” 杨开皱了下眉头:“自学能达到这个程度也不容易,不过我们公司的研发工作对专业知识的要求很高啊。” “陈悦的专业知识非常扎实,对靶向治疗理解深入,回答问题逻辑清晰,心理素质也比较好。” 杨开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个听起来还不错,扎实的专业知识是基础嘛。” “李阳的团队协作能力很强,解决资金短缺问题的思路开阔,态度积极,但专业知识深度有待加强。” 杨开思考了一会儿说:“团队协作和解决问题的能力是很重要的,但专业知识也得跟上才行。” “最后是赵雪,她在人工智能与医药研发融合方面想法新颖,对伦理问题思考全面,但传统医药研发知识的掌握深度稍欠。” 杨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现在人工智能在我们行业的应用越来越广泛了,她的创新思维是个优势。” 林晓看着杨开说:“杨总,我们现在就在会议室里商量最终人选,我觉得我们既要考虑公司目前项目的需求,也要着眼于未来的发展方向,您有什么指示吗?”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林晓,我相信你们的判断。我们公司现在既要稳健地推进现有的医药研发项目,也要积极探索新的技术和方向。所以,在人选上,要综合考虑专业知识、创新思维、团队协作等多方面的因素,不能仅仅局限于某一个方面。” 林晓点头称是:“好的,杨总,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和他们继续商量,争取尽快确定最终人选。” 说完,林晓站起身,拿起文件,离开了杨开的办公室。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杨开的话,知道这将对最终的人选确定有着重要的影响。 林晓匆匆回到会议室,张主管和李博士正小声讨论着。看到林晓回来,他们停止了交谈,目光都投向了他。 林晓清了清嗓子,说道:“刚刚我去给杨总汇报了面试结果,杨总给出了一些指示,我觉得对我们确定最终人选很有帮助,现在传达给你们。” 张主管和李博士坐直了身子,认真地听着。 林晓接着说:“杨总说,我们公司现在既要稳健地推进现有的医药研发项目,也要积极探索新的技术和方向。所以在确定人选时,要综合考虑专业知识、创新思维、团队协作等多方面的因素,不能仅仅局限于某一个方面。” 第148章 争论 第148章 争论 张主管听后,轻轻点了点头,说:“杨总的话很有道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确实不能片面地看待这些候选人的表现。” 李博士也表示赞同:“没错,就像之前我们讨论的,每个候选人都有自己的优势和不足。按照杨总的指示,我们需要重新权衡一下。” 林晓说:“那我们再从苏瑶开始重新分析吧。苏瑶虽然在成本控制方面有想法,但她的紧张和细节表达问题可能会影响到她在团队协作中的沟通效率。不过她的成本控制思路对现有的项目推进有一定的价值,而且如果在创新思维方面加以培养,也许能在探索新技术方向上有所贡献。” 张主管思考片刻后说:“苏瑶的潜力是有的,但我们需要考虑到她的这些不足在实际工作中的影响程度。也许我们可以在后续的培训中着重提升她的沟通能力和创新思维。” 李博士补充道:“是的,对于苏瑶,我们可以把她列为一个待定的人选,看看与其他候选人相比,她的综合优势到底有多大。” 接着,他们又开始分析林泽。 林晓说:“林泽的团队协作经验和沉稳是他的优势,但缺乏创新思维可能会在探索新技术方向上有所局限。不过他在现有的项目框架内应该能稳定地发挥作用。” 张主管说:“如果我们选择林泽,可能需要给他安排一些接触前沿技术和理念的机会,激发他的创新能力。” 李博士说:“这也是个办法,但我们也要考虑到这样做的成本和效果。” 谈到王浩时,林晓说:“王浩的自学能力和对数据的重视是值得肯定的,但他的专业知识系统性和深度不足,以及紧张的问题,可能会在实际工作中带来一些挑战。不过如果给他足够的学习资源和时间,他也许能成长为一个不错的研发人员。” 张主管皱了下眉头:“王浩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的成长需要一定的投入。我们要考虑公司是否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 李博士说:“从长远来看,如果他能克服这些问题,他的自学能力可能会让他在探索新技术方面有独特的优势。但短期内,他可能无法立刻满足项目的需求。” 对于陈悦,林晓说:“陈悦的专业知识扎实、心理素质好,这在现有的项目推进中是很重要的。而且她在回答问题时虽然中规中矩,但也说明她做事比较稳妥。不过在创新思维方面,她也没有特别突出的表现。” 张主管说:“陈悦是一个比较可靠的人选,但按照杨总的指示,我们可能需要进一步挖掘她在创新方面的潜力。” 李博士说:“也许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案例分析或者头脑风暴的方式来测试她的创新思维能力。” 提到李阳时,林晓说:“李阳的团队协作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很强,但专业知识深度不够。如果他能加强专业知识的学习,他在推进项目和探索新技术方面都能发挥积极的作用。” 张主管说:“我们可以考虑给他设定一个专业知识提升的计划,看他是否有足够的学习动力和能力。” 李博士说:“这是个不错的想法,这样既能考察他的潜力,也能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最后,他们又重新审视了赵雪。 林晓说:“赵雪的创新思维在人工智能与医药研发融合方面表现得很突出,但传统医药研发知识掌握深度不够。如果她能在专业知识上进行补充,她可能会成为探索新技术方向的得力人选。” 张主管说:“赵雪的情况和李阳有些类似,都需要在某一方面进行加强。我们可以给他们同样的考察方式,看看谁的提升潜力更大。” 李博士说:“好的,那我们接下来就按照这个思路,进一步考察这些候选人,争取确定出最符合公司需求的人选。” 林晓、张主管和李博士在会议室里已经讨论了好几个小时,阳光渐渐西斜,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会议桌上,将那些写满候选人优缺点的纸张染成了暖黄色。 林晓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讨论,我想我们差不多可以确定最终人选了。按照杨总的指示,综合各方面因素,我觉得陈悦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张主管抬起头,疑惑地问:“为什么是陈悦呢?虽然她专业知识扎实,心理素质好,但在创新思维方面并没有特别突出的表现啊。” 林晓解释道:“没错,她的创新思维确实不是最强的。但是我们目前的项目正处于关键阶段,需要一个专业知识扎实、能够稳定发挥的人。她在复试中的表现证明了她在处理实际问题时的能力,而且她的心理素质好,在面对研发过程中的压力时不会轻易动摇。至于创新思维,我们可以在后续的工作中慢慢培养她,或者让她与有创新想法的同事合作,互相取长补短。” 李博士思考了一会儿,点头表示赞同:“林晓说得有道理。我们的项目现在需要稳健推进,陈悦能够很好地满足这一需求。而且从长远来看,她的学习能力应该也足以让她在创新方面有所发展。” 张主管还是有些犹豫:“那赵雪呢?她在人工智能与医药研发融合方面的创新思维可是很突出的,这也是我们未来发展的一个重要方向啊。” 林晓回答道:“赵雪的创新思维确实是她的一大优势,但她在传统医药研发知识方面的欠缺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我们不能只着眼于未来的方向,而忽略了当前项目的实际需求。如果选择她,可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弥补她在基础知识上的不足,这对项目的推进可能会有一定的影响。” 李博士也补充说:“而且陈悦在团队协作方面虽然没有特别强调,但从她复试时的表现来看,她应该能够很好地融入团队。我们的研发工作离不开团队协作,这一点也很重要。” 张主管听了他们的解释,逐渐放下了疑虑:“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认为,那我也同意选择陈悦。不过,我们也要制定一个计划,来充分挖掘她的潜力,让她在创新方面能够有所突破。” 第149章 决定 第149章 决定 林晓笑着说:“那是当然。我们可以给她安排一些接触前沿技术和理念的任务,鼓励她参加相关的学术研讨会,还可以让她参与一些创新项目的小组讨论。” 李博士也说:“对,同时我们也可以给她设定一些有挑战性的目标,激发她的创新动力。” 就这样,在几人的讨论下,最终确定了陈悦作为这次复试的人选。 林晓再次站在了杨开办公室的门前,深吸一口气后,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杨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林晓推门而入,杨开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景色。他转过身,看到林晓,微笑着说:“林晓啊,是不是已经确定好人选了?” 林晓走上前,将手里拿着的文件夹递给杨开,回答道:“是的,杨总。经过我们的仔细讨论,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因素,最终确定的人选是陈悦。” 杨开接过文件夹,打开看了看,里面是陈悦的面试资料以及他们讨论的详细记录。他一边看一边问:“为什么是陈悦呢?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林晓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杨总,我们主要是从公司目前项目的需求和未来发展方向来考虑的。我们现在的项目正处于关键阶段,需要一个专业知识扎实、心理素质好的人,这样才能稳定地推进项目进程。陈悦在复试中的表现表明她具备这样的能力。她对靶向治疗等专业知识的掌握非常扎实,回答问题时逻辑清晰,而且在整个复试过程中表现得很淡定,这说明她有良好的心理素质。” 杨开微微点头,示意林晓继续说下去。 林晓接着说道:“当然,我们也考虑到了创新思维这一因素。虽然陈悦在这方面没有特别突出的表现,但我们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她现有的能力能够更好地满足项目当下的需求。而且我们已经制定了计划,在她入职后会着重培养她的创新思维,例如安排她接触前沿技术和理念,让她参加学术研讨会,参与创新项目小组讨论,同时给她设定一些有挑战性的目标来激发她的创新动力。” 杨开合上文件夹,若有所思地说:“嗯,你们的考虑很周全。那其他候选人呢?他们有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林晓回答道:“其他候选人也各有优点。比如赵雪,她在人工智能与医药研发融合方面有很强的创新思维,但她在传统医药研发知识方面的欠缺可能会影响到项目的快速推进。还有李阳,他的团队协作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很强,但专业知识深度不够。我们权衡之后,还是觉得陈悦是最适合我们目前需求的人选。” 杨开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林晓。你们的工作做得很细致。那接下来就按照流程安排陈悦入职吧,希望她能为我们的项目带来新的活力。” 林晓听到杨开的话,不禁一愣,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杨开,问道:“杨总,您的意思是把进入复试的所有人都招进来吗?这和我们之前的计划不太一样啊。” 杨开靠在椅背上,笑了笑说:“林晓,我知道这有些突然。但我刚刚想了想,我们公司现在正处于快速发展的时期,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这些进入复试的人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虽然他们可能在某些方面存在不足,但如果我们能给他们合适的机会和引导,说不定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价值。” 林晓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杨总,我理解您想要吸纳更多人才的想法。可是我们的资源有限,而且这些候选人的能力参差不齐,如果都招进来,可能会在管理和项目分配上遇到一些困难。” 杨开摆了摆手说:“困难是肯定会有的,但这也是一个挑战和机遇。你看,像苏瑶,她有成本控制的思路,虽然有些紧张,但我们可以给她安排一些压力相对较小的项目,让她在实践中慢慢成长,同时锻炼她的心理素质;林泽虽然创新思维不足,但他的团队协作经验和沉稳可以在一些传统项目中发挥作用,我们也可以鼓励他去学习新的理念;王浩自学能力强,我们给他提供系统学习的资源,让他弥补专业知识的不足;赵雪的创新思维在人工智能与医药研发融合方面很有潜力,我们可以专门针对她的知识短板进行培训;李阳的团队协作和解决问题能力是优势,我们可以让他在需要协调各方资源的项目中先锻炼起来。” 林晓听着杨开的话,心中渐渐升起一股钦佩之情,他意识到杨开看问题的角度更加长远和全面。他点了点头说:“杨总,您说得对。我之前确实有些局限在现有的框架里了。如果按照您的想法,我们可以为公司培养出更多元化的人才队伍,从长远来看,对公司的发展是非常有利的。” 杨开满意地看着林晓说:“嗯,你能理解就好。你下去之后和张主管、李博士再商量一下具体的安排,看看如何合理地分配这些新人的工作和培训计划,争取让他们都能发挥出自己的最大价值。” 林晓坚定地回答:“好的,杨总。我这就去办。” 随后,林晓便开始行动起来。他匆匆走向会议室,张主管和李博士还在里面,正就陈悦入职后的工作安排轻声交谈着。看到林晓进来,他们停止了交谈,脸上带着询问的表情。 林晓走到会议桌前,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张主管,李博士,刚刚杨总做出了一个新的决定。” 张主管和李博士对视一眼,疑惑地问:“新的决定?是什么?” 林晓缓缓说道:“杨总说,要把进入复试的人员都招进来,给他们一个机会。” 张主管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都招进来?这怎么行呢?我们之前可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确定了陈悦一个人啊,这么多人进来,公司的资源怎么分配得过来?” 李博士也皱着眉头说:“而且他们各自的能力和水平差异那么大,管理起来也会是个大难题啊。” 第150章 新方案 第150章 新方案 林晓点点头说:“我一开始也和你们一样的想法,但是杨总给我解释了他的思路。杨总觉得我们公司正处于快速发展期,需要多元化的人才。虽然这些候选人各有不足,但如果我们能合理安排,给予合适的机会和引导,他们都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价值。” 张主管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他说:“那具体要怎么做呢?就像苏瑶,她虽然有成本控制的思路,可是她的紧张问题可能会影响工作效率。” 林晓回答道:“杨总提到可以给苏瑶安排压力相对较小的项目,让她在实践中成长,同时锻炼她的心理素质。对于林泽,他的团队协作经验和沉稳可以在传统项目中发挥作用,我们可以鼓励他学习新的理念。王浩自学能力强,我们给他提供系统学习的资源来弥补专业知识的不足。赵雪在人工智能与医药研发融合方面创新思维有潜力,我们针对她的知识短板进行培训。李阳的团队协作和解决问题能力是优势,就安排他在需要协调各方资源的项目中锻炼。” 李博士听着林晓的话,慢慢地点了点头说:“杨总的想法确实很有前瞻性,从长远来看,这样做或许能为公司打造出一支很有潜力的人才队伍。不过这前期的投入和精力可是不小啊。” 林晓说:“没错,所以杨总让我们再商量一下具体的安排,看看如何合理地分配这些新人的工作和培训计划,让他们都能发挥出最大价值。” 张主管也逐渐接受了这个想法,他说:“那我们得重新规划一下公司的资源分配了,还要制定不同的培训方案。不过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能让我们尝试一些新的人才培养模式。” 林晓、张主管和李博士围坐在会议桌旁,桌上散落着那些复试人员的资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资料上,仿佛也在催促着他们尽快制定出新的计划。 林晓率先开口:“既然要把所有人都招进来,那我们的培训方式就得有针对性。就拿苏瑶来说,她在成本控制方面有想法,但紧张和细节表达不足。我们可以先安排一些小型的内部项目给她,让她在相对轻松的环境里锻炼,同时安排专门的沟通技巧培训课程,一周两次,由我们公司内部擅长沟通的同事来授课。” 张主管点头表示赞同,接着说:“林泽呢,他的团队协作和沉稳是优势,但缺乏创新思维。我们可以给他安排一些创新思维拓展的集训营,这种集训营可以和外部专业机构合作,每个月进行一次,每次三天。在日常工作中,也给他安排一位创新能力强的导师,一对一地引导他接触新的理念。” 李博士推了推眼镜,说道:“王浩的自学能力强,但专业知识系统性和深度不足。我们可以为他制定一个专业知识强化课程体系,这个体系分为线上和线下两部分。线上部分利用我们公司购买的专业知识学习平台,要求他每周完成一定的学习时长和测试。线下部分则由我们部门的资深专家,每两周进行一次面对面的深度讲解和答疑。” 林晓用笔在纸上记录着大家的想法,一边说:“赵雪的创新思维在人工智能与医药研发融合方面表现突出,可传统医药研发知识不够。我们可以为她设计一个传统医药知识的快速提升计划。先安排她到我们的基础研发部门进行为期三个月的轮岗学习,每个轮岗岗位都有专门的导师指导。同时,每周组织一次传统医药研发知识的研讨会,让她和其他同事交流学习心得。” 张主管思考片刻后说:“李阳的团队协作和解决问题能力强,但专业知识深度不够。我们可以像对待王浩那样,给他制定一个专业知识强化计划。不过,考虑到他的优势在于团队协作,我们可以在他学习专业知识的过程中,穿插一些团队项目,让他在团队合作中巩固专业知识的学习成果。” 李博士补充道:“还有其他进入复试的人员,我们也不能忽视。对于那些在技术操作方面有潜力但理论知识薄弱的人,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培训模式。比如,上午进行理论知识的集中学习,下午就到实验室或者项目组进行实际操作练习,这样能让他们更快地提升自己的综合能力。” 林晓看着记录得满满的纸张,说:“这些培训计划都很好,不过我们也要考虑到资源的分配和协调。比如培训场地、培训师资以及培训时间的安排,不能让这些计划因为资源冲突而无法实施。” 张主管说:“没错,我们可以先统计一下公司现有的资源,然后根据培训的优先级进行分配。对于那些需要外部合作的培训项目,我们要尽快联系合作机构,争取早日确定合作细节。” 李博士说:“另外,我们还得建立一个培训效果的评估机制。定期对这些新员工的学习成果进行评估,根据评估结果调整培训计划,确保他们能够真正达到我们预期的目标。” 几人继续讨论着,会议室里弥漫着积极而热烈的气氛。 林晓仔细地将刚刚商量好的培训方案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文件,每一页都写满了针对不同员工的培训计划、资源分配以及评估机制等内容。她把文件装进一个棕色的皮质文件夹,便朝着杨开的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柔和而明亮,林晓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环境里回响。她来到杨开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杨开的声音传来。 林晓推开门,看到杨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些公司的项目资料。杨开抬起头,看到是林晓,微笑着说:“林晓啊,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林晓走上前,将文件夹放在杨开的办公桌上,回答道:“是的,杨总。我们经过仔细的讨论,已经制定好了新的培训方案。” 第151章 实验 第151章 实验 杨开打开文件夹,开始认真地阅读起来。林晓站在一旁,心里有些紧张,她仔细观察着杨开的表情,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出对这个方案的态度。 过了一会儿,杨开抬起头说:“林晓,你们这个培训方案考虑得很周全啊。针对每个员工的特点来制定培训计划,这一点非常好。” 林晓听到杨开的夸奖,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微笑着说:“谢谢杨总。我们觉得既然要给这些员工机会,就必须要让他们的潜力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所以才根据他们各自的优势和不足制定了这样的方案。” 杨开继续看着文件,指着其中关于资源分配的部分问道:“这些资源的分配,你们是怎么确定优先级的呢?” 林晓回答道:“杨总,我们是根据公司目前项目的需求以及员工培训对项目的影响程度来确定优先级的。比如像赵雪这种在人工智能与医药研发融合方面有创新思维的员工,我们认为她对公司未来的一些前沿项目有很大的推动潜力,所以在她的传统医药知识提升培训上,我们优先分配了内部的资深导师资源,并且确保她轮岗学习的岗位都是与前沿项目相关的基础研发部门。而对于像苏瑶这样在成本控制方面有想法,但目前对核心项目影响相对较小的员工,我们在保证她有足够锻炼机会的前提下,优先将一些成本较低的内部项目和内部师资分配给她。”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他又翻到培训效果评估机制的那一页,说:“这个培训效果评估机制很有必要。不过,你们打算多久进行一次评估呢?” 林晓回答道:“杨总,我们初步打算每个月进行一次小评估,主要是针对员工在当月的学习进度、知识掌握程度以及在实际操作中的应用能力。每三个月进行一次大评估,这个时候就不仅仅是看知识和技能的掌握了,还要看他们是否能够将所学的东西融入到团队协作中,对公司的项目是否有实际的推动作用。根据评估结果,我们会及时调整培训计划,确保培训的有效性。” 杨开合上文件夹,满意地说:“林晓,你们做得非常棒。这个培训方案很符合我的预期,也体现了我们公司对人才培养的重视。接下来就按照这个方案去实施吧,我相信这些新员工在你们的培养下,一定能够为公司创造出更多的价值。” 林晓高兴地说:“好的,杨总。我这就去通知相关部门,让大家尽快做好准备工作。” 林晓刚要转身离开,杨开突然又问道:“林晓,研究人员招聘到位没?” 林晓赶忙回过身来,回答道:“杨总,按照之前的计划,研究人员的招聘还在进行当中。我们已经筛选出了一批比较优秀的候选人,但是还没有全部确定下来。” 杨开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地说:“我们现在的项目可是等不起啊。研究人员是项目的核心力量,如果不能尽快到位,项目的进度肯定会受到影响。” 林晓赶紧解释道:“杨总,我明白。我们已经加快了招聘的进程,之前遇到了一些小问题,比如有几个专业领域的人才比较稀缺,我们联系的候选人要么是已经有了更好的去处,要么就是对我们公司的待遇还有些疑虑。不过我们已经调整了招聘策略,提高了部分关键岗位的待遇,并且扩大了招聘的渠道。” 杨开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说:“林晓,你要知道,研究人员的素质直接关系到我们项目的质量。我们不能仅仅为了凑人数而招聘,一定要确保招来的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林晓点头如捣蒜,说道:“杨总,您放心。我们在筛选候选人的时候非常严格,除了看他们的学历和工作经验之外,还对他们的研究成果进行了详细的评估。我们还安排了两轮面试,第一轮是专业知识面试,由我们公司的资深研究人员来把关;第二轮是综合能力面试,从团队协作、创新思维、解决问题的能力等方面进行考察。” 杨开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说:“嗯,这样做很好。那目前这些候选人的情况大概是怎样的呢?” 林晓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简略的报告,递给杨开,说道:“杨总,您看。目前我们在生物制药领域的研究人员候选人比较充足,有几位在国际知名药企有过工作经验的博士,他们在新药研发方面有丰富的经验,而且带来了一些很有前景的研究思路。但是在基因编辑这个细分领域,人才还是比较匮乏,我们只找到了两位比较合适的候选人,其中一位虽然有一定的研究成果,但是缺乏团队协作经验;另一位虽然团队协作能力不错,但是研究成果的影响力还不够大。” 杨开看着报告,思考了一会儿说:“对于基因编辑领域的人才,我们可以再给他们一些时间,让他们展示更多的潜力。比如给他们一些小型的研究课题,让他们在规定的时间内给出解决方案,通过这个过程来进一步考察他们的能力。同时,对于那些比较优秀的生物制药领域的候选人,我们要尽快确定下来,不要让他们被其他公司抢走。” 林晓认真地记下杨开的指示,说道:“好的,杨总。我马上按照您的指示去安排。我们会尽快完成研究人员的招聘工作,确保项目能够顺利进行。” 杨开挥了挥手说:“好,你去忙吧。希望能尽快听到好消息。” 林晓再次转身离开杨开的办公室,她深知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但她充满信心,一定要把研究人员的招聘工作圆满完成。 回到办公室,林晓顾不上喝一口水,就立刻坐在办公桌前,打开通讯录,开始打电话和那些高级科研人员联系。 她首先拨通了在生物制药领域有丰富经验的王博士的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后,传来王博士沉稳的声音:“喂,您好。” 第152章 沟通 第152章 沟通 林晓赶忙说道:“王博士,您好呀,我是林晓,之前咱们在面试的时候聊过的,您还记得吧?” “哦,林晓啊,当然记得。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消息?”王博士问道。 林晓笑着说:“王博士,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对您非常满意,您在新药研发方面的经验和那些创新的思路,都非常符合我们公司目前项目的需求。我们想尽快确定您的入职事宜,不知道您这边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博士在电话那头稍微停顿了一下,说:“林晓啊,我对你们公司也很有好感。不过我目前还有一些其他的选择,在待遇和项目方向上,我还想再权衡一下。” 林晓连忙说:“王博士,我们公司非常重视您这样的人才。我们刚刚还在讨论,为了吸引您这样优秀的高级科研人员,我们愿意在原来的待遇基础上,再给您提供一些额外的科研资源支持,比如专门为您配备一个小型的研究团队,并且在您感兴趣的新药研发方向上给予更多的资金投入。” 王博士似乎有些心动,他说:“这听起来很有吸引力,林晓。那你们公司在项目的长期规划方面是怎么考虑的呢?我比较关心我所参与的项目是否能够持续发展,而不是半途而废。” 林晓回答道:“王博士,我们公司的这个项目是一个长期的战略项目。我们已经规划了至少五年的发展路线,并且在后续还会根据实际情况不断进行优化。您如果加入的话,将会成为这个项目的核心成员,您的研究方向将会是整个项目的关键部分。” 王博士思考了一会儿,说:“那行,林晓。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再仔细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林晓说:“好的,王博士。希望明天能听到您的好消息。” 挂了王博士的电话后,林晓又拨通了基因编辑领域的李博士的电话。 “喂,您好。”李博士的声音传来。 “李博士,您好,我是林晓。”林晓说道。 “哦,林晓啊,是不是关于上次面试的事情?”李博士问。 林晓说:“是的,李博士。我们公司对您的能力还是很认可的,不过我们也注意到您在团队协作方面可能经验不是很丰富。我们公司有个想法,想给您一个小型的研究课题,您在规定的时间内给出解决方案,这样我们可以进一步考察您的能力,同时您也可以更深入地了解我们公司的研发模式。您看您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吗?” 李博士在电话里笑了笑说:“林晓,我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我也很想证明自己在这个领域的能力,我愿意接受这个挑战。” 林晓高兴地说:“那真是太好了,李博士。我会尽快把研究课题发给您,希望您能大展身手。” 接下来,她又给其他几人打了电话。 林晓拨通了赵教授的电话,赵教授是生物信息学方面的专家。电话接通后,林晓礼貌地说:“赵教授,您好,我是林晓。” “哦,小林啊,你好。”赵教授回应道。 林晓接着说:“赵教授,我们公司对于您的专业能力十分钦佩。您在生物信息学领域的研究成果对我们正在开展的项目有着很大的潜在价值。我们希望您能加入我们公司,成为我们科研团队的一员。” 赵教授有些犹豫地说:“小林啊,我在学校这边还有教学任务,我担心加入你们公司后会无暇兼顾。” 林晓赶忙说:“赵教授,我们公司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我们可以根据您的教学安排来灵活调整您在公司的工作时间,不会让您在教学和科研工作之间产生冲突的。而且我们公司有着丰富的科研资源,这对您的研究也会有很大的助力。” 赵教授想了想,说:“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不过我还需要和学校方面再商量一下。” 林晓说:“好的,赵教授。希望您能尽快给我们一个答复,我们非常期待您的加入。” 挂断赵教授的电话后,林晓又拨通了钱研究员的电话。钱研究员在细胞生物学领域颇有建树。 “您好,钱研究员,我是林晓。”林晓说道。 “你好,林晓,今天打电话是不是有关于入职的事啊?”钱研究员问道。 林晓回答:“是的,钱研究员。我们公司对您很是看重,您的专业知识和研究经验正是我们所急需的。我们已经为您规划好了在公司的初步工作内容,主要是围绕细胞治疗项目展开研究,这和您之前的研究方向非常契合。” 钱研究员说:“听起来不错,但是我对你们公司的工作环境和团队氛围还不是很了解。” 林晓笑着说:“钱研究员,我们公司的工作环境非常舒适,办公设施都是一流的。在团队氛围方面,我们倡导积极、开放、合作的文化。我们的科研团队成员来自各个不同的专业背景,大家相互学习、相互交流,共同为项目的推进努力。” 钱研究员说:“嗯,这样啊。那你们公司对于科研成果的归属和奖励机制是怎样的呢?” 林晓解释道:“钱研究员,我们公司尊重科研人员的知识产权。如果是您独立完成的科研成果,您将拥有主要的知识产权归属权。同时,我们公司还有一套完善的奖励机制,根据科研成果的价值给予相应的物质和精神奖励,包括奖金、晋升机会以及在业内的宣传推广等。” 钱研究员满意地说:“那还挺不错的。那我再考虑考虑,过几天给你答复。” 林晓说:“好的,钱研究员。希望您能早日成为我们的一员。” 打完这些电话,林晓感觉有些疲惫,但同时也充满希望。 林晓靠在办公椅上,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喝了口水,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下。她知道,杨开还在等着这些高级科研人员招聘的消息,她得尽快把情况汇报上去。 第153章 拿下 第153章 拿下 林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拿上刚刚记录通话情况的笔记本,朝着杨开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杨开办公室门前,她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杨开的声音传来。 林晓走进办公室,看到杨开正在审阅一份文件。杨开抬起头,看到是林晓,便问道:“林晓,和那些高级科研人员联系得怎么样了?” 林晓走到杨开办公桌前,说道:“杨总,我刚刚和他们都联系过了。首先是王博士,他在生物制药领域有丰富经验,我们公司对他很满意,他对我们公司也有一定的好感。不过他目前还有其他的选择,正在权衡待遇和项目方向。我向他提出我们可以在原来待遇基础上,再提供额外的科研资源支持,比如配备小型研究团队和更多资金投入他感兴趣的新药研发方向。他表示很心动,说会在明天给我答复。” 杨开点了点头,说:“嗯,王博士这样的人才我们一定要争取到。那其他人呢?” 林晓接着说:“基因编辑领域的李博士,我向他提出给他一个小型研究课题,让他在规定时间内给出解决方案,以便我们进一步考察他的能力,他很乐意接受这个挑战。” 杨开露出一丝微笑,说:“这个做法不错,既可以考察他,也能让他更深入了解我们公司的研发模式。” 林晓继续汇报:“还有生物信息学方面的赵教授,他在学校有教学任务,担心加入我们公司后无暇兼顾。我向他解释我们可以根据他的教学安排灵活调整工作时间,他说需要和学校方面商量一下,再给我们答复。” 杨开皱了皱眉头,说:“赵教授的能力确实很强,如果能加入对我们项目会有很大帮助。你要保持跟进,必要的时候可以提供一些更有吸引力的条件。” 林晓点头称是,然后说:“最后是细胞生物学领域的钱研究员,他对我们公司的工作环境和团队氛围不是很了解,我向他详细介绍了我们的优势,他又询问了科研成果的归属和奖励机制,我也做了详细解释。他表示满意,说会过几天给我答复。”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林晓,你做得很好。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很有希望招到这些优秀科研人员的。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你要随时关注他们的动态,及时调整我们的策略,一定要把这些人才吸引过来。” 林晓坚定地说:“杨总,您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我也会及时向您汇报最新情况。” 杨开目光坚定地看着林晓,说道:“林晓,这件事要抓紧。尽快确定他们上班的时间,我会和他们沟通研发的需求。我们的项目已经到了关键阶段,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这些高级科研人员早一天到位,我们的项目就能早一天取得更大的突破。” 林晓赶忙回答:“杨总,我明白。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催促他们,尽快确定入职时间。不过像赵教授这种情况,他还需要和学校商量,可能会需要多一点时间。” 杨开微微皱了下眉头,说:“林晓,对于赵教授这种情况,你可以适当地给予一些额外的承诺。比如说,我们可以为他提供一个与学校合作的项目机会,让他既能在我们公司进行科研工作,又能兼顾他在学校的教学任务,而且这个合作项目还能为他的教学带来更多的实际案例。这样既能解决他的顾虑,又能加强我们公司与学校的联系,为我们吸引更多的人才。” 林晓眼睛一亮,说道:“杨总,这个主意太好了。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我马上就按照您说的去和赵教授沟通。” 杨开点了点头,接着说:“对于其他的科研人员,你也要根据他们的不同情况,灵活地处理。如果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要求或者疑虑,你要及时反馈给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我们要让这些科研人员感受到我们对他们的重视和诚意。” 林晓认真地记录下杨开的话,说道:“杨总,您放心。我会仔细梳理每个科研人员的情况,针对他们的问题逐一解决。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确定他们的入职时间,然后安排您和他们见面沟通研发需求。” 杨开满意地说:“很好。林晓,你办事我还是比较放心的。这个项目的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些科研人员的加入和他们的工作效率。我们要打造一个良好的科研环境,让他们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 林晓充满信心地说:“杨总,我相信在您的领导下,我们一定能够吸引到这些优秀的科研人员,并且让他们在我们公司大展宏图。” 杨开挥了挥手,说:“那你就赶紧去办吧。” 林晓离开杨开的办公室后,立刻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重新打开那些科研人员的资料,开始思考如何根据杨开的指示,尽快确定他们的入职时间。 在林晓的不懈努力下,几人终于同意加入。 林晓兴奋地拿着已经签好字的录用协议,再次走进杨开的办公室。她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杨总,好消息!”林晓一进门就说道。 杨开正对着电脑查看项目资料,听到林晓的声音,抬起头来,眼中带着期待:“哦?是不是那些科研人员都同意加入了?” 林晓走到办公桌前,将录用协议放在杨开面前,说道:“是的,杨总。王博士经过考虑,觉得我们公司提供的条件非常优厚,他很期待能在这里开展新药研发工作。李博士在完成我们给他的小型研究课题后,表现十分出色,对我们公司的研发模式也很认可,所以也同意加入了。赵教授那边,我按照您说的,提出了与学校合作项目的想法,他非常感兴趣,和学校沟通后,学校也很支持,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新的研究了。钱研究员对我们的诚意很是感动,他说很看好我们公司的发展前景,也愿意成为我们的一员。” 第154章 认识 第154章 认识 杨开拿起那些录用协议,仔细地看了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林晓,你做得非常棒!这对我们的项目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推动。” 林晓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杨总,这都是您的决策正确。如果不是您给出那些有针对性的建议,我可能也很难这么顺利地让他们同意加入。” 杨开摆了摆手,说:“你也功不可没。接下来,我们要尽快安排他们入职。你去和行政部门沟通一下,确保他们入职的各项手续能够顺利办理。然后我会按照之前说的,和他们沟通研发需求,让他们尽快投入到项目中去。” 林晓点头说:“好的,杨总。我这就去办。” 林晓转身离开杨开的办公室后,就去联系行政部门了。行政部门的张姐看到林晓过来,笑着说:“林晓,看你这高兴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林晓笑着说:“张姐,我们招聘的那些高级科研人员都同意加入了,杨总让我来和您沟通一下他们入职手续的事情,要尽快办理呢。” 张姐也很是惊喜,说道:“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你把他们的资料给我,我马上安排,保证让他们顺利入职。” 在行政部门的高效运作下,没过几天,王博士、李博士、赵教授和钱研究员都顺利入职了。 杨开在会议室里和他们见面,热情地欢迎他们的到来:“各位,欢迎你们加入我们的团队。我们这个项目有着广阔的前景,但也面临着诸多挑战。我相信,凭借你们的专业能力,一定能够攻克这些难题。现在,我来和大家说说项目的研发需求……” 接下来的时间,杨开详细介绍了需要研究的项目。 杨开站在会议室的大屏幕前,投影仪将一份份精心准备的资料投射在屏幕上。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各位,我们这个项目名为‘生命之光’,旨在探索基因编辑技术在治疗罕见病方面的应用。” 王博士推了推眼镜,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项目名称,率先发问:“杨总,目前基因编辑技术虽然有了一定的发展,但在应用于罕见病治疗方面,面临着诸多伦理和技术上的挑战,我们这个项目打算从哪个方向突破呢?” 杨开点了点头,回答道:“王博士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我们首先要突破的方向是精准定位致病基因。大家看,这是目前我们收集到的一些罕见病患者的基因样本数据。”说着,他切换了一张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基因图谱。 “我们需要研发一种新的算法,就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能够在海量的基因数据中迅速且准确地找到致病基因。李博士,您在基因编辑领域有着丰富的经验,这一块您有什么想法吗?”杨开看向李博士。 李博士沉思片刻后说:“杨总,从技术层面来说,这需要强大的计算能力和对基因结构深入的理解。我觉得我们可以借鉴一些人工智能领域的成果,利用机器学习算法来构建这个精准定位的模型。” 杨开露出赞许的目光,接着说:“这是个很好的思路。一旦我们精准定位了致病基因,接下来就是如何安全有效地进行基因编辑。这时候,赵教授您的生物信息学知识就至关重要了。” 赵教授微微点头,说道:“在基因编辑的安全性方面,我们需要建立一套完善的监测系统。在编辑过程中,任何一个碱基对的微小变化都可能产生意想不到的后果。我们要能够实时监测基因编辑的过程,确保不会产生脱靶效应或者引发其他潜在的危险。” “没错,赵教授说得很对。”杨开肯定道,“最后,钱研究员,您在细胞生物学方面的研究成果对我们项目的最后一步也有着关键意义。当我们完成基因编辑后,如何确保被编辑的细胞能够在患者体内正常发挥功能,并且不会被免疫系统排斥,这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 钱研究员回应道:“杨总,我认为我们可以从细胞的微环境入手,研究细胞与周围环境的相互作用机制。通过调节细胞微环境,来提高被编辑细胞的适应性和稳定性。” 杨开双手交叉在胸前,充满激情地说:“各位,这个项目是极具挑战性的,但如果我们能够成功,那将是医疗领域的一次重大革命。我们不仅能为那些饱受罕见病折磨的患者带来希望,还能在基因编辑技术的应用上树立新的标杆。” 会议室里的气氛热烈起来,这些高级科研人员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他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这个项目的期待和信心。 杨开继续说道:“在项目进行过程中,我们会提供充足的资源。实验室设备会不断更新以满足研究需求,资金方面也会全力支持。同时,我们还会定期开展学术交流活动,让各位能够及时分享研究成果和遇到的问题。” 王博士兴奋地说:“杨总,这个项目非常有意义,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工作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杨开微笑着说:“那好,从明天开始,各位就正式投入到这个项目的研究中吧。希望我们能够早日取得突破。” 在林晓的介绍下,杨开与每个人进行交谈。 林晓先带着杨开来到王博士的办公室。王博士的办公室已经被他简单布置过了,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生物制药相关的书籍和资料。 “王博士,这是我们的杨总。”林晓介绍道。 杨开伸出手,笑着说:“王博士,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刚刚在会议室简单介绍了项目,我想听听您对于自己在这个项目中的具体规划有什么想法?” 王博士握住杨开的手,说道:“杨总,我这几天一直在思考。我觉得我可以先从整理现有的药物研发数据入手,结合我们要探索的罕见病方向,看看是否能从中找到一些被忽视的关联。我在生物制药领域多年,对药物研发流程比较熟悉,我想我可以尽快建立一个初步的药物研发框架,针对那些致病基因可能对应的靶点进行药物筛选。” 第155章 欢迎 第155章 欢迎 杨开点头称赞:“王博士的想法很务实也很有前瞻性。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您有任何资源需求或者遇到困难,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或者林晓。” 接着,林晓又带着杨开来到李博士的实验室。李博士正在摆弄一些基因编辑的仪器,看到他们进来,擦了擦手。 “李博士,杨总来和您聊聊项目的事。”林晓说。 杨开看着李博士说:“李博士,您刚刚提到利用机器学习算法构建精准定位致病基因的模型,这是个很创新的想法。您打算从哪里开始着手呢?” 李博士兴致勃勃地说:“杨总,我想先组建一个小团队,这个团队由计算机科学和基因编辑领域的专业人员组成。我们先收集大量的公开基因数据进行预训练,然后再用我们自己的样本数据进行优化。我还打算和一些高校或者科研机构的人工智能实验室合作,获取更多的技术支持。” 杨开思考片刻后说:“这个合作的想法很好,我们公司也会积极推动这种跨领域的合作。希望您能尽快把这个团队组建起来,让项目早日启动。” 然后,他们来到赵教授的办公室。赵教授的办公室充满了学术氛围,墙上挂着一些生物信息学的研究成果海报。 “赵教授,您好。”杨开打招呼道。 “杨总,你好。”赵教授回应。 林晓在一旁说:“赵教授在生物信息学方面的造诣很深,对我们项目的基因编辑安全性监测系统肯定有很多想法。” 杨开看着赵教授说:“赵教授,您能详细说说您对于这个监测系统的构建思路吗?” 赵教授坐下来,慢慢说道:“杨总,我想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一方面是开发一种新的标记技术,这种技术可以标记基因编辑过程中的关键位点,这样我们就能实时追踪编辑的情况。另一方面,我们要建立一个数据库,把每次编辑的数据都记录下来,通过大数据分析来预测可能出现的风险。” 杨开认可地说:“赵教授的思路非常清晰。我们要确保这个监测系统的准确性和高效性,这对整个项目的成功至关重要。” 最后,林晓带着杨开来到钱研究员的工作室。钱研究员正在研究细胞样本,看到他们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钱研究员,杨总来和您交流项目的事了。”林晓说。 杨开看着钱研究员说:“钱研究员,您说要从细胞微环境入手解决被编辑细胞在体内的适应性和稳定性问题,那您具体的研究步骤大概是怎样的呢?” 钱研究员回答道:“杨总,我打算先对不同类型的细胞微环境进行详细的成分分析,找出那些对细胞适应性影响最大的因素。然后通过模拟体内环境的实验,来测试不同调节方式对被编辑细胞的影响。我可能还需要一些特殊的实验设备,来更精确地观察细胞的变化。” 杨开说:“没问题,只要是项目需要的设备,我们会尽快安排采购。希望您能在细胞生物学这个关键环节取得突破。” 经过这一轮的交谈,杨开对每个科研人员的想法和计划都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他对这个项目的成功充满了信心。 隔天,杨开又与实习生见面。 会议室里,几个年轻的实习生有些紧张地坐在那里。他们都是刚从大学毕业不久,对这个充满挑战的工作环境既感到兴奋又有些不安。 杨开走进会议室,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试图缓解实习生们的紧张情绪。“大家好,欢迎你们来到我们公司实习。我是杨开。”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率先鼓起勇气开口:“杨总,您好,我叫陈宇,我非常高兴能有机会在这么优秀的公司实习。” 杨开点点头,说:“陈宇是吧,那你能和我说说你在学校里学的专业知识,以及你对我们公司目前项目的初步理解吗?” 陈宇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杨总,我在大学学的是生物工程专业。我知道我们公司正在进行的‘生命之光’项目是关于基因编辑技术在罕见病治疗方面的应用。我觉得这个项目非常伟大,它有可能改变很多患者的命运。从我的专业知识来看,基因编辑虽然有着巨大的潜力,但也面临着很多技术难题,比如如何确保基因编辑的准确性和安全性,这需要多方面的知识结合,像生物信息学、细胞生物学等。” 杨开赞许地说:“陈宇,你分析得很不错。那其他同学呢?”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举手说道:“杨总,我叫林悦。我学的是生物技术专业。我觉得对于我们实习生来说,这个项目是一个非常好的学习机会。我们虽然没有那些高级科研人员那么丰富的经验,但我们充满热情,也愿意努力学习。我想我们可以从一些基础的实验操作和数据收集开始做起,慢慢积累经验,为项目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杨开微笑着说:“林悦说得对,你们虽然是实习生,但也是团队的重要组成部分。在这个项目中,每一个环节都很重要。”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也开口了:“杨总,我叫赵磊。我在学校参加过一些基因相关的研究项目。我觉得我们实习生之间可以互相合作,组成小组。这样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互相学习。而且我们也可以向那些高级科研人员请教问题,我相信他们也会很乐意指导我们的。” 杨开听后,很是满意:“赵磊这个想法很好。团队合作在我们的项目中是非常关键的。你们实习生之间要互相帮助,也要积极和其他团队成员交流。” 杨开接着说:“我希望你们在实习期间,要保持好奇心,不断学习。遇到不懂的问题,不要害怕去问。我们公司有很多优秀的科研人员,他们都是你们的资源。同时,你们也要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保护公司的科研机密。” 陈宇问道:“杨总,那我们实习期间会有一些培训或者学习的机会吗?” 第156章 提问 第156章 提问 杨开回答道:“当然会有。我们会安排一些内部的培训课程,让你们了解公司的研发流程、实验室安全规范等知识。也会邀请一些外部的专家来做讲座,拓宽你们的知识面。” 林悦兴奋地说:“那真是太好了,杨总。” 陈宇首先问道:“杨总,我想知道我们实习生在这个项目中会接触到最前沿的技术吗?还是只是做一些基础的辅助工作?” 杨开认真地回答:“陈宇,你们虽然是实习生,但我们公司的理念是让每一个成员都有机会接触到最前沿的技术。当然,一开始你们需要从基础的辅助工作做起,比如数据的初步整理、实验器材的准备等。但随着你们能力的提升和对项目的深入理解,我们会逐步让你们参与到更核心的工作中去,甚至有机会接触到基因编辑技术中的一些关键环节。这就要求你们要快速学习,尽快掌握相关知识和技能。” 林悦接着提问:“杨总,那我们如果在实习过程中犯了错误怎么办?会不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呀?” 杨开笑了笑说:“林悦,在科学研究的道路上,犯错是难免的。我们更看重的是你们从错误中吸取教训的能力。如果你们犯了错误,首先要及时向团队汇报,不要隐瞒。然后我们会一起分析错误的原因,找到解决的办法。只要不是故意违反规定或者因为严重的疏忽导致不可挽回的损失,我们不会给予严厉的惩罚。相反,我们希望你们能把每一次错误都当作成长的机会。” 赵磊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杨总,我想了解一下我们实习生的考核标准是什么?是只看实验成果,还是综合其他方面的表现呢?” 杨开解释道:“赵磊,我们的考核是综合多方面的。实验成果当然是一个重要的部分,但不是唯一的标准。我们还会考察你们的团队协作能力,因为在这个项目中,团队合作非常重要。你们与其他实习生、科研人员的合作是否顺畅,是否能够积极地分享知识和经验,这都会影响到考核结果。另外,你们的学习态度、对新知识的接受速度以及对公司规章制度的遵守情况,也都是考核的因素。我们希望培养出全面发展、既有专业能力又有良好职业素养的实习生。” 又有一个实习生,名叫孙晓,小声地问道:“杨总,我听说这个项目的周期比较长,那我们实习期间如果因为学业或者其他原因需要请假怎么办呢?” 杨开回答说:“孙晓,我们理解大家可能会有学业或者其他突发的情况。如果需要请假,你们要提前按照公司的请假流程提交申请。只要理由合理,我们都会批准。但是要注意,请假不能过于频繁,以免影响项目的进度和你们自己的实习收获。” 还有一个实习生叫王浩,他问道:“杨总,我们在实习过程中有没有机会参与一些学术交流活动呢?” 杨开肯定地说:“王浩,当然有机会。我们公司会定期举办内部的学术交流活动,你们可以在这些活动中分享自己的小成果或者提出一些有趣的想法。而且如果有合适的外部学术交流活动,我们也会挑选表现优秀的实习生一同参加。这也是提升你们专业素养和拓宽视野的好机会。” 杨开笑着说:“大家还有没有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随后一个名叫李萱的实习生举起了手。她有些腼腆地说:“杨总,我想知道我们实习生有没有机会参与到跨部门的合作中呢?我觉得这样可以拓宽我们的视野,学到更多不同方面的知识。” 杨开回答道:“李萱,这是个很好的想法。虽然目前你们主要是在研发部门实习,但随着项目的推进,如果有合适的跨部门合作机会,我们肯定会考虑让你们参与的。比如说,当我们的研究成果需要转化为实际产品时,就可能会涉及到与生产部门、市场部门的合作。到时候,积极主动且表现优秀的实习生就有机会加入到这样的合作项目中去。” 这时,坐在角落的张峰也鼓起勇气提问:“杨总,我对基因编辑技术中的伦理问题比较感兴趣。在我们的项目中,是如何确保在探索技术的同时遵循伦理道德的呢?” 杨开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说:“张峰,你问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在‘生命之光’这个项目中,伦理道德是我们必须遵循的底线。我们有专门的伦理审查委员会,这个委员会由公司内部和外部的专家组成。在项目进行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都需要经过伦理审查委员会的审查。从最初的研究方向确定,到具体的实验方案设计,再到可能的临床试验,都要确保符合伦理道德标准。我们会不断对团队成员进行伦理教育,让大家时刻牢记在追求科学进步的同时,不能违背伦理道德。”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叫周瑶的实习生问道:“杨总,我听说基因编辑技术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那我们公司是如何保障项目资金的呢?会不会因为资金问题导致项目中断呢?” 杨开自信地说:“周瑶,这也是我们公司很重视的一个问题。我们在项目启动之前就已经进行了详细的资金规划。一方面,我们有公司的自有资金投入,另一方面,我们也在积极寻求外部的投资和合作。目前,已经有几家投资机构对我们的项目表示了浓厚的兴趣。而且随着项目的推进,如果取得阶段性的成果,也会吸引更多的资金注入。我们会谨慎地管理资金,确保每一笔钱都用在刀刃上,尽量避免因为资金问题影响项目的进展。” 看到没有人再提问,杨开站了起来,充满鼓励地说:“大家的问题都很有价值,这说明你们在用心思考这个项目。我希望你们在实习期间,能够保持这样的好奇心和思考能力。如果以后还有任何问题,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或者其他的前辈。” 第157章 工作内容 第157章 工作内容 缓了缓,杨开接着说:“下面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公司。” 杨开走到会议室的前方,打开了一个新的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了公司的标志。 “我们公司名叫星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十年前。公司创立的初衷就是致力于生物科技领域的创新研究,希望能够运用先进的生物技术解决一些困扰人类健康的难题。” 杨开指着屏幕上的公司发展历程图说:“在成立初期,我们主要专注于基础生物研究,与多所高校和科研机构建立了合作关系。这期间,我们积累了大量的基础数据和研究经验,也培养了一批优秀的科研人才。” 他切换到一张展示公司实验室的幻灯片,说:“大家看,这是我们公司的实验室。我们拥有一流的实验设备,这些设备总价值超过数亿元。从最先进的基因测序仪到高精度的细胞培养箱,应有尽有。这为我们的科研工作提供了坚实的硬件基础。” 杨开又指向另一张幻灯片,上面是一群科研人员在讨论的画面,他说:“我们公司非常重视人才。目前公司有一百多名专业科研人员,其中不乏在国际上知名的专家学者。像刚刚大家见过的王博士、李博士、赵教授和钱研究员,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我们营造了一个非常好的科研氛围,鼓励大家自由探索、积极创新。” “在项目方面,除了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的‘生命之光’项目,我们之前还成功完成了几个在生物制药和基因检测领域的项目。这些项目的成果不仅在国内得到了广泛应用,还在国际上获得了一定的认可。”杨开自豪地说道。 他接着说:“公司的文化是开放、合作、创新。我们鼓励不同部门之间的交流与合作,因为生物科技领域的研究往往需要多学科的知识融合。就像在‘生命之光’项目中,需要生物工程、生物信息学、细胞生物学等多个学科的协同合作才能取得成功。” “我们公司也很注重知识产权的保护。每一个科研成果都会及时申请专利,这不仅是对我们自己劳动成果的保护,也是为了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占据有利地位。” “在社会责任方面,我们积极参与公益活动,比如为一些贫困地区提供免费的基因检测服务,帮助他们预防一些遗传性疾病。我们深知,作为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我们的使命不仅仅是追求商业利益,更要为人类健康事业做出贡献。” 杨开看了看实习生们专注的表情,问道:“大家对公司有什么疑问或者想了解的地方吗?” 陈宇问道:“杨总,那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规划是怎样的呢?除了现有的项目,还会涉足其他生物科技领域吗?” 杨开回答:“陈宇这个问题很好。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规划是在巩固现有项目成果的基础上,进一步拓展生物科技的其他领域。比如,我们计划在生物农业方面开展一些研究,探索如何运用基因编辑技术提高农作物的产量和抗病虫害能力。同时,我们也在关注生物能源领域的发展,希望能够找到新的清洁能源解决方案。” 林悦也问道:“杨总,那我们实习生在公司的这些未来规划中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 杨开笑着说:“林悦,你们实习生是公司的新鲜血液。在公司未来的发展规划中,你们可能会成为新的项目的开拓者。如果你们在实习期间表现优秀,毕业后正式加入公司,就有机会参与到这些新的项目中去,甚至可能成为项目的负责人。所以,你们要从现在开始努力学习,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 杨开最后说:“希望大家在了解公司之后,能够更加热爱我们这个大家庭,积极投入到工作中去。” 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你们的工作和福利待遇。” 杨开重新调整了一下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单的工作流程图表。 “首先,关于你们的工作内容。在实习的初期,正如我之前所说,你们会从基础工作做起。例如,协助科研人员进行实验数据的记录和整理。这可不是简单的抄写工作,你们需要对数据有一定的敏感度,能够发现数据中的异常情况并且及时汇报。” 杨开指着图表上的一个环节说道:“在熟悉了基础工作之后,你们将会参与到一些小型的实验项目中。这些项目虽然规模不大,但却是你们积累实践经验的好机会。你们会在资深科研人员的指导下,学习实验操作的规范流程,从样本的采集、处理,到最后的结果分析。” “另外,你们还需要参与实验室的日常维护工作。这包括实验器材的清洁、保养以及试剂的管理。这不仅能让你们更好地了解各种实验器材的使用方法,也有助于培养你们的责任心。” 说到这里,杨开看了看实习生们,发现他们都在认真地听着,便接着说道:“现在,再来说说福利待遇。我们公司为实习生提供了非常有竞争力的实习补贴。这个补贴会根据你们的学历、专业以及在实习期间的表现进行调整。” 他切换到一张展示员工宿舍的幻灯片,说:“如果你们有住宿需求,公司提供免费的实习生宿舍。宿舍的环境很不错,是两人间,配备了基本的生活设施,像空调、独立卫浴等,能够让你们在工作之余有一个舒适的休息环境。” “在餐饮方面,公司有自己的食堂。食堂提供丰富多样的菜品,包括各种荤素搭配的菜肴、汤品以及水果。而且,食堂的饭菜价格非常实惠,公司还会为你们发放餐补,确保你们能够吃得好。” “除了这些基本的福利,我们公司还很重视员工的职业发展。对于实习生,我们会安排专门的导师进行一对一的指导。这些导师都是公司的资深员工,他们会根据你们的个人情况制定个性化的学习和成长计划。” 第158章 规则 第158章 规则 “我们也鼓励实习生参加各种培训课程和学术讲座。公司会承担这些课程和讲座的费用,这是为了拓宽你们的知识面,让你们接触到最前沿的生物科技知识。” “另外,在实习期间,如果你们表现优秀,还会有机会获得额外的奖金。这个奖金是对你们努力工作和优秀表现的一种肯定。” 杨开最后问道:“大家对工作内容和福利待遇有什么疑问吗?” 赵磊问道:“杨总,那我们的实习补贴大概是多少范围呢?” 杨开回答:“我们的实习补贴一般在每月两千到三千元之间,当然,如果你们有特殊的技能或者在实习期间有突出的贡献,补贴会更高。” 林悦问道:“杨总,那我们在实习期间有假期吗?” 杨开笑着说:“当然有。按照国家规定,你们享有法定节假日。而且,如果你们因为特殊情况需要请假,只要按照公司的请假流程申请,一般都会得到批准。” 杨开看着实习生们逐渐放松的表情,说道:“希望大家在公司能够愉快地工作和学习,充分利用公司提供的资源,实现自己的价值。” 缓了缓,杨开又介绍了其他福利。 “除了之前提到的那些福利,我们公司还有一些很贴心的福利项目。”杨开一边说,一边把幻灯片切换到新的一页,上面展示着公司的健身房和休闲区的图片。 “大家看,这是我们公司的健身房。虽然面积不是特别大,但里面的健身器材很齐全,有跑步机、哑铃、杠铃、动感单车等等。公司鼓励员工在工作之余来这里锻炼身体,毕竟健康的身体是工作的本钱。而且,我们还会定期请专业的健身教练来给大家做免费的健身指导。对于你们实习生来说,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放松和锻炼身体的地方。” 杨开又指向休闲区的图片,“这是我们的休闲区,里面有舒适的沙发、茶几,还有各种棋类和桌游。在这里,你们可以在休息时间和同事们放松地聊天、玩游戏,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我们还会在这里举办一些小型的活动,比如每月一次的桌游比赛,获胜者会有小奖品哦。” “在健康保障方面,公司除了为大家购买基本的社会保险外,还额外为员工购买了商业医疗保险。这个商业保险可以在大家生病或者遇到意外的时候,提供更全面的保障,减轻大家的经济负担。” “我们还有一个员工关怀计划。比如,如果你们在生活中遇到困难,无论是经济上的还是其他方面的,都可以向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反映。公司会根据实际情况给予相应的帮助,像提供临时的经济援助或者协调解决一些生活上的难题。” “另外,对于实习生来说,如果你们在实习期间表现优秀,并且有继续深造的打算,公司会为你们提供推荐信。这封推荐信在你们申请国内外的高校或者其他科研机构时,会起到很大的帮助作用。” “还有一个福利可能很多人会比较感兴趣,那就是公司的旅游福利。每年公司都会组织一次全体员工的旅游活动,目的地会根据大家的投票来选择。在旅游期间,公司会承担大部分的费用,包括交通、住宿和餐饮。这是一个很好的放松身心、增强团队凝聚力的机会。” 杨开看了看实习生们,发现他们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他笑着问道:“对于这些福利,大家有什么问题或者想法吗?” 陈宇率先问道:“杨总,那这个健身房和休闲区的开放时间是怎么安排的呢?” 杨开回答:“健身房的开放时间是每天早上7点到晚上10点,这个时间足够大家在上班前或者下班后去锻炼或者放松了。休闲区的开放时间则是和公司的上班时间同步,只要在工作间隙或者休息时间都可以去。” 林悦接着问道:“杨总,那关于这个员工关怀计划,如果我们需要临时的经济援助,需要满足什么样的条件呢?” 杨开耐心地解释道:“林悦,这个经济援助主要是看大家遇到的实际困难的严重程度。如果是突发的重大经济困难,比如家庭遭遇重大变故或者突发疾病等,只要提供相关的证明,公司会尽快审核并给予援助。当然,这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福利,我们希望大家都能顺利地工作和生活,尽量不会用到这个福利。” 杨开最后说:“希望这些福利能够让大家感受到公司对你们的关怀和重视,也希望大家能够在公司里开心地工作和成长。” 见大家没有问题,他接着说:“当然了,公司为大家提供这么好的福利,当然也会有一些考核和规则。” 杨开把幻灯片切换到一页满是文字和图表的页面,上面详细列出了各项考核标准和公司规则。 “首先是考勤方面的考核。公司实行的是打卡制度,每天早上9点前和下午6点后需要打卡。每个月允许有三次迟到或者早退的机会,但如果超过这个次数,就会按照相应的规定扣除部分实习补贴。旷工是绝对不允许的,一旦发现旷工情况,会有比较严厉的处罚措施。” 杨开严肃地看着实习生们,“这并不是为了为难大家,而是为了保证公司正常的工作秩序。在一个团队里,每个人的出勤情况都影响着整个项目的进度。” “在工作成果考核上,我们会定期检查你们的工作任务完成情况。就像之前提到的实验数据记录和整理工作,必须保证数据的准确性和完整性。如果在检查中发现数据错误或者遗漏,会被记录下来,多次出现这种情况就会影响你们的考核评分。” “另外,在参与实验项目时,安全操作是非常重要的考核点。”杨开指向屏幕上的实验室安全操作规范图表,“公司为你们提供了完善的安全培训,你们必须严格按照安全操作流程进行实验。一旦发现违规操作,哪怕没有造成安全事故,也会受到警告处分,如果因此导致安全事故,那处罚会更加严重,这不仅是为了保护你们自己,也是为了保护整个实验室的安全。” 第159章 制服 第159章 制服 “在保密方面,公司有严格的保密制度。因为我们从事的生物科技领域涉及到很多机密信息,包括未公开的研究成果、实验数据、商业计划等。你们不能将这些信息泄露给公司以外的任何人,包括家人和朋友。在你们入职时,会签署保密协议,如果违反保密协议,将会面临法律诉讼和巨额赔偿。” “还有团队协作方面的考核。在项目中,你们需要与其他同事密切合作。如果在团队协作中被发现有不配合、推诿责任或者故意破坏团队和谐氛围的行为,也会影响到考核结果。我们希望大家能够互相帮助、互相支持,共同推动项目的发展。” 杨开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当然,公司也不是只看大家的错误。我们也会关注你们的进步和积极表现。如果你们在工作中有创新的想法并且能够付诸实践,为项目带来积极的影响,这会在考核中得到加分。同样,如果你们积极帮助同事解决问题,或者主动承担额外的工作任务,也会得到相应的奖励。” 杨开看着实习生们略显紧张的表情,问道:“对于这些考核和规则,大家有什么疑问或者想法吗?” 张峰问道:“杨总,那如果因为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迟到,比如突然生病或者遇到交通事故,这种情况怎么算呢?” 杨开回答:“张峰,这种情况下,只要你能提供相关的证明,比如医院的诊断证明或者交警部门的事故处理单,就不会被计入迟到次数。我们公司还是很人性化的,会考虑到各种特殊情况。” 李萱接着问道:“杨总,那这个考核结果会对我们的实习最终结果有多大影响呢?” 杨开解释道:“李萱,考核结果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你们是否能够顺利转正。如果考核成绩优秀,不仅能够顺利转正,还可能在转正后的薪资待遇、职位晋升等方面有更多的优势。相反,如果考核成绩不达标,可能就无法继续留在公司实习了。所以希望大家能够重视起来。” 杨开最后说:“公司的考核和规则是为了让大家更好地成长和发展,只要大家遵守规则,努力工作,我相信大家都能够在公司取得很好的成绩。” 接下来的时间,杨开说道:“接下来的时间,让林晓给大家做介绍,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向她询问。” 林晓站了起来,走到前面,微笑着对大家说:“大家好,我是林晓,接下来我会给大家补充一些信息。” 林晓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刚刚杨总已经给大家介绍了很多公司的重要信息,那我现在来说一说一些日常工作中的小细节。比如说,在实验室里,我们有专门的储物间,里面摆放着各种实验用品。这些用品的取用是有一定规范的,每一次取用都需要在物品取用登记册上详细记录,包括物品名称、数量、取用时间以及取用人员名字。这个登记册非常重要,它有助于我们管理实验室的物资,确保实验用品不会出现短缺或者浪费的情况。” 她接着说:“还有,在公司内部,我们有一个交流平台,叫做星耀内部通。这个平台大家可以在电脑上登录,也可以在手机上下载App使用。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可以看到公司的最新通知、公告,还能和同事们进行交流讨论。比如说,如果你们在工作中遇到了难题,就可以在上面发帖求助,会有很多热心的同事来给你们解答。而且,各个部门也会在上面分享一些工作经验和学习资料,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和交流的资源。” “另外,我们公司每个月都会有一次部门内部的小型分享会。在这个分享会上,大家可以分享自己在这个月里的工作心得、学习到的新知识或者遇到的有趣的事情。这不仅是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也能促进同事之间的感情交流。希望大家到时候都能积极参与。” 林晓看了看实习生们,发现他们都在认真地听着,于是继续说道:“在公司的着装方面,我们没有非常严格的正装要求,但是也不能过于随意。在日常工作中,大家可以穿着简约、整洁的便装。但是如果有重要的会议或者接待客户的时候,就需要穿着得体的正装了。” 这时候,一个叫王浩的实习生问道:“林晓姐,那这个星耀内部通的账号和密码是怎么获取的呢?” 林晓回答道:“这个不用担心,在你们入职手续办理完成后,人力资源部门会把账号和密码发送到你们的工作邮箱里,同时还会附上一份使用指南,帮助你们快速熟悉这个平台的使用方法。” 又有一个实习生陈雪问道:“林晓姐,那这个部门内部的分享会是强制参加的吗?” 林晓笑着说:“这个分享会虽然不是强制参加的,但是我们非常鼓励大家参加。因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和交流的机会,而且参加分享会还可以让你们更快地融入这个团队。如果实在有特殊情况不能参加,也需要提前和部门负责人请假。” 林晓最后说:“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实习生活中,能够尽快适应公司的环境,积极投入到工作中去。如果还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找我或者其他同事询问。” 新起点,新环境,希望大家能够尽快适应并且茁壮成长。林晓说完后,目光温柔地扫过每一位实习生。 会议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实习生们都在默默消化刚刚听到的诸多信息。过了一会儿,杨开打破了沉默:“大家可能一下子接收了太多信息,有些不知所措。但这是正常的,毕竟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就像你们当初踏入大学校门一样,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只要积极面对,总会收获满满。” 陈宇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杨总,林晓姐,你们放心吧。我们既然选择了这里,就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虽然有很多规则和考核,但这也是督促我们进步的动力。” 第160章 饭厅 第160章 饭厅 林悦也跟着点头:“是啊,而且公司提供了这么好的条件和福利,我们没有理由不努力。刚刚听到的那些福利,像健身房、旅游福利之类的,感觉公司特别注重员工的生活品质,这让我们很有归属感。” 杨开欣慰地笑了:“归属感是很重要的。我们希望大家在星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仅仅是工作,更是在一个大家庭里成长。我们公司的老员工都很热情,你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请教他们。” 林晓补充道:“没错,公司里还有很多隐藏的小惊喜等着大家去发现呢。比如公司的小花园,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在休息的时候去那里散散心,特别惬意。还有我们的图书馆,虽然不大,但里面有很多生物科技方面的专业书籍和杂志,都是免费借阅的。” 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磊开口了:“杨总,林晓姐,我想问一下,我们实习生有机会参与公司的对外交流活动吗?比如和其他公司或者科研机构的合作项目交流之类的。” 杨开回答:“当然有机会。我们公司很注重培养实习生的综合能力,对外交流也是能力提升的一个重要方面。如果有合适的项目交流活动,并且你们在实习期间表现出足够的能力和潜力,是会被考虑参与其中的。” 林晓也说道:“而且这种对外交流活动是非常锻炼人的,不仅能拓宽你们的视野,还能让你们结交更多行业内的朋友,对你们未来的发展大有裨益。” 杨开看了看表,然后站起身来:“今天的介绍就到这里吧。接下来,人力资源部门的同事会带大家去熟悉一下公司的各个部门和办公区域。希望大家在星耀这个新起点上,开启自己精彩的职业生涯之旅。” 等杨开离开以后,林晓轻轻舒了一口气,然后又重新打起精神,看着面前的实习生们。 “好了,小伙伴们,杨总已经把大的框架都告诉你们了。我呢,还有一些小叮嘱想和你们说。”林晓的声音很温和,就像一阵轻柔的风拂过。 她走到会议桌的一侧,拿起一个透明的文件夹,从里面抽出几张纸。“这是一份公司内部的联络表,上面有各个部门的主要负责人的联系方式,还有一些紧急联系电话,像维修部、保安室之类的。你们要好好保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到。”林晓一边说,一边把联络表分发给每一个实习生。 实习生们接过联络表,都仔细地看了起来。林晓继续说道:“在公司里,你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做事方式。如果你们在和同事相处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不要自己闷在心里。可以先尝试和对方沟通,如果沟通无果,也可以找我或者人力资源部门的同事,我们会尽力为你们解决问题的。” 这时,一个名叫苏瑶的实习生问道:“林晓姐,那如果我们在工作中不小心犯了错误,除了按照规定处罚之外,公司会不会给我们一些改进的机会呢?” 林晓笑了笑说:“当然会。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公司知道大家都是在成长的过程中,只要不是故意犯严重的错误,公司都会给机会让你们改进的。而且,公司还会安排专门的同事来帮助你们分析错误的原因,指导你们如何避免再次犯错。” 林晓停顿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巧的钥匙,举起来说:“这是实验室备用钥匙。正常情况下,你们不需要用到它,因为每天都有专人负责实验室的开关门。但是万一遇到特殊情况,比如负责开门的同事临时有事来不了,你们就可以用这把钥匙。不过,这把钥匙一定要妥善保管,如果弄丢了,那可就麻烦了。” 林晓把钥匙放在桌子中间,接着说:“还有啊,公司经常会有一些临时的任务分配下来。当你们接到这些任务的时候,不要慌张。先仔细听清楚任务的要求和截止时间,然后合理安排自己的工作进度。如果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遇到困难,及时向上级汇报,不要等到最后期限到了才说做不了。” 另一个实习生张晨问道:“林晓姐,我们实习期间有机会参加公司组织的培训课程吗?” 林晓回答:“有啊。公司会根据大家的工作需求和发展方向,不定期地组织各种培训课程。这些课程涵盖了专业知识、技能提升、职场礼仪等多个方面。你们要积极关注公司的通知,一旦有适合自己的课程,就赶紧报名参加。这可是提升自己的好机会呢。” 林晓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接近中午了。“好了,小伙伴们,今天就先说这么多吧。马上就到午饭时间了,你们可以去食堂体验一下公司的美食了。希望你们在星耀公司度过愉快的一天。” 说完话,林晓带着实习生去了饭堂。 他们沿着明亮而宽敞的走廊前行,墙壁上挂着一些公司的荣誉证书和员工活动的照片。林晓一边走,一边给实习生们介绍着照片背后的故事:“看这张,这是去年公司组织的户外拓展活动,大家玩得可开心了,既锻炼了团队协作能力,又增进了同事之间的感情。” 实习生们好奇地看着照片,眼神里满是向往。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饭堂的门口。饭堂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林晓走进饭堂,对实习生们说:“我们公司的饭堂是外包给一家很有名的餐饮公司的,菜品很丰富,而且每天都会更新。” 饭堂里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桌椅,干净而整洁。林晓带着实习生们走向打饭的窗口,说道:“这里有不同的窗口,有家常菜窗口、特色菜窗口,还有专门为素食者提供的窗口呢。” 这时,一个实习生,名叫小李,问道:“林晓姐,这里的饭菜价格贵吗?” 林晓笑着回答:“不贵的,公司有补贴。你们可以用员工卡刷卡消费,一顿饭大概10到20元就能吃得很丰盛了。” 第161章 总结 第161章 总结 他们排着队,轮到林晓打饭的时候,她对打饭的阿姨说:“张姨,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呀?” 张姨热情地回答:“小林啊,今天有红烧肉,特别入味,还有清炒时蔬,很新鲜的。” 林晓转过头对实习生们说:“张姨做的红烧肉可是一绝,你们一定要尝尝。” 实习生们纷纷点头,脸上带着期待。 打好饭之后,林晓带着实习生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大家开始吃了起来,饭堂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突然,另一个实习生小王皱着眉头说:“林晓姐,我不太能吃辣,这个菜有点辣,有没有什么办法呀?” 林晓连忙站起来说:“没关系,饭堂这边有免费的汤,你可以喝点汤解解辣。我去给你拿一碗。” 林晓拿来汤后,小王感激地说:“谢谢林晓姐。” 林晓摆摆手说:“不客气,以后在公司里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说出来,大家都会互相帮助的。” 就在这时,一个老员工走了过来,他是研发部门的老张。老张看到林晓,笑着说:“小林啊,这就是新来的实习生吧?” 林晓回答道:“是的,张哥。我正带他们熟悉饭堂呢。” 老张看了看实习生们,鼓励地说:“年轻人,好好干,我们公司可是很有发展前景的。” 实习生们纷纷回应:“谢谢张哥,我们会努力的。” 吃完饭后,林晓带着实习生们把餐盘放到回收处。她看着实习生们说:“希望你们在公司的第一餐吃得还满意。接下来,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一会儿,下午人力资源部会继续给你们安排一些事情。” 下午,人事部安排人员带着实习生开始进一步熟悉公司的各个部门。林晓在一旁协助,她希望这些实习生能尽快融入这个大家庭。 负责带领的是人事部的小赵,他是个热情开朗的小伙子。小赵站在一群实习生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公司的部门分布图。“小伙伴们,现在我们要开始参观公司啦。”小赵的声音很洪亮。 他们首先来到了研发部门。研发部门的大门紧闭着,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工作人员都在专注地做着实验或者盯着电脑屏幕。小赵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里面的负责人李博士抬起头来。 “李博士,这是新来的实习生,带他们来参观一下。”小赵说道。 李博士推了推眼镜,笑着说:“欢迎啊,年轻人。这里就是我们公司的研发核心,我们致力于生物科技的前沿研究。”他指着一排排的实验仪器,那些仪器有着复杂的构造和闪烁的指示灯,名字也是稀奇古怪的,像“基因测序仪 - 星耀三号”“细胞培养箱 - 星耀专用型”等。 一个实习生,小周,好奇地问:“李博士,这些仪器看起来好复杂,我们要学多久才能操作啊?” 李博士回答:“这得看你们的努力程度啦。不过只要你们有热情和毅力,几个月就能掌握基本的操作,当然要精通还需要长时间的学习和实践。” 接着,他们来到了市场部。市场部和研发部完全是不同的景象,这里充满了活力和喧嚣。员工们有的在打电话和客户沟通,有的在讨论策划方案。市场部的经理陈姐走了过来。 “哟,新面孔啊。”陈姐笑着说。 小赵介绍道:“陈姐,这是新的实习生,来了解一下市场部的工作。” 陈姐双手抱胸,说道:“我们市场部可是公司的先锋队,要把公司的产品推广出去,就得靠我们的创意和策略。你们看,那边是我们的策划小组,正在为下一个产品的上市做准备呢。” 实习生小吴问道:“陈姐,那我们实习生如果在市场部的话,主要会做些什么呢?” 陈姐回答:“你们一开始可能会协助做一些市场调研,收集客户的反馈信息,这可是很重要的工作,能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市场需求。” 然后,他们到了财务部。财务部里十分安静,只有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和计算器的声音。财务部的张会计抬起头,严肃地看着这群年轻人。 小赵忙说:“张会计,这是实习生,来看看财务部的运作。” 张会计点点头说:“这里是公司的钱袋子,每一笔收支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核。你们要是在这里工作,可得小心谨慎,一个小数点的错误都可能造成大麻烦。” 实习生小郑吐了吐舌头说:“张会计,听起来好严格啊。” 张会计难得地笑了笑说:“严格是为了公司好,也是为了大家好。” 参观完后,小赵对实习生们说:“今天的参观就到这里啦。希望你们对公司的各个部门有了初步的了解,这样也有助于你们以后选择自己想要发展的方向。” 林晓也走上前说:“是啊,大家今天都很积极,希望你们在星耀公司能找到自己的价值。” 接着,她带着实习生去了会议室,对今天的行程做了总结。 会议室里的灯光柔和而明亮,大家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旁。林晓站在会议桌的前端,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公司愿景图。 “小伙伴们,今天一天的行程就快要结束了。”林晓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地响起,“我们从上午的入职介绍,到中午的饭堂体验,再到下午对各个部门的参观,相信大家对星耀公司已经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认识。” 实习生们都专注地看着林晓,眼神里带着一天下来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收获后的满足。 林晓继续说道:“上午的时候,杨总给大家介绍了公司的整体情况,包括公司的文化、福利以及对大家的期望。希望大家都能牢记在心,我们星耀公司注重创新、合作与共赢,希望每一位员工在这里都能发挥自己的最大潜能。” 她拿起桌上的一支笔,轻轻敲了敲桌面,“中午在饭堂,大家也体验到了公司为大家提供的美味又实惠的饭菜。饭堂虽然只是公司的一个小角落,但也是公司关心员工生活的体现。一个好的工作环境不仅仅是办公设施的完善,还包括这些生活方面的细节。” 第162章 入职 说到这里,林晓走到会议桌的一侧,“下午的部门参观是今天的重头戏。我们先去了研发部门,看到了那些先进的仪器设备,也了解到研发工作对于我们生物科技公司的重要性。李博士也给大家分享了在研发部门的工作内容和对大家的期待。这是一个充满挑战的部门,需要大家不断学习新知识,掌握新技能。” 实习生小宋点了点头,说道:“林晓姐,我对研发部门特别感兴趣,那些仪器看起来就很厉害,感觉在那里能学到很多东西。” 林晓微笑着回应:“小宋很有上进心呢。不过每个部门都有它独特的魅力和价值。就像我们去的市场部,陈姐给大家展示了市场部的活力和创造力。市场部是公司与外界沟通的桥梁,在那里工作需要有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和出色的沟通能力。” 实习生小孙接着说:“我觉得市场部的工作氛围很活跃,和研发部很不一样。” “没错。”林晓赞同道,“还有财务部,张会计的严肃大家也都感受到了。毕竟财务部掌管着公司的财务大权,每一个数据都至关重要。” 她回到会议桌的前端,双手撑在桌上,“今天的行程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会深入到各个部门去实习。可能会遇到困难,会感到迷茫,但这都是成长的必经之路。我希望大家能保持今天的热情和好奇心,积极面对一切挑战。” 林晓看了看每一位实习生的脸,认真地说:“如果你们在实习过程中有任何想法或者困惑,随时可以找我或者其他的前辈们。我们都很乐意帮助你们。” 最后,林晓提高了声音:“今天大家都表现得很棒,希望在星耀这个新起点,大家都能开启一段精彩的职业生涯之旅。” 接下来,人事会带着大家办理手续。 人事的小赵再次站到了前面,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微笑着对实习生们说:“好了,小伙伴们,现在我们要去办理入职手续了,这是大家正式成为星耀公司一员的重要步骤哦。” 他们跟着小赵来到了人事部的办公区。这里的办公桌上摆放着整齐的办公用品,电脑屏幕闪烁着,旁边还摆放着一些绿色的小盆栽,给这个略显严肃的办公区域增添了几分生机。 小赵带着实习生们来到一排空着的办公桌前,桌上已经放好了需要填写的各种表格和文件。“大家先坐下来,我给你们讲讲这些手续的内容。”小赵说道。 实习生们纷纷坐下,眼睛好奇地看着桌上的文件。小赵拿起一份表格,举起来说:“这是个人信息表,大家要把自己的基本信息,像姓名、性别、联系方式、家庭住址、学历背景等都填写清楚。这是非常重要的信息,会录入公司的人事档案的。” 实习生小周问道:“小赵哥,要是我家庭住址有变动了,要怎么通知公司呢?” 小赵回答:“这个不用担心,之后公司会给大家一个内部的人事系统账号,在系统里可以随时更新自己的个人信息。” 接着,小赵又拿起另一份文件,“这是保密协议。大家知道,我们公司从事的生物科技领域有很多商业机密,所以大家在公司工作期间,必须遵守保密协议,不能泄露公司的机密信息,无论是在职期间还是离职之后。” 实习生小吴皱着眉头说:“小赵哥,这个保密协议的范围都包括哪些呢?” 小赵解释道:“包括公司的研发成果、客户信息、营销策略等等。简单来说,只要是涉及公司商业利益的信息,都不能泄露。一旦违反,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小赵把文件分发到每个人的手上,“大家先仔细阅读这些文件,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实习生们开始认真地阅读和填写表格。小郑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填错了一个数字,着急地说:“小赵哥,我填错了,怎么办?” 小赵走过来,安慰道:“没关系,小郑。你用修正带改一下就好,然后在旁边签个名,注明是修正过的。” 在填写表格的过程中,人事部的其他同事也过来帮忙解答一些问题。 等大家都填写完表格后,小赵又带着他们去旁边的办公室采集指纹和拍照。采集指纹的设备发出轻微的“滴”的声音,每采集一个人的指纹,设备的屏幕上就会显示“指纹采集成功”。 拍照的时候,负责拍照的同事还会细心地提醒大家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来,笑一笑,这可是要作为你们在公司的工作证照片的哦。” 最后,小赵带着实习生们去了另一个房间,那里有一台复印机。“现在我们要把大家的身份证、学历证书等重要证件复印一下存档。” 经过一系列的手续办理,小赵对实习生们说:“好了,恭喜大家,入职手续已经办理完成了。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星耀公司正式的实习生了。希望大家在公司度过一段充实而美好的时光。” 实习生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自己即将在这个公司开启新的征程,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憧憬。 办理好一切,实习生便回去了。 林晓站在公司的门口,微笑着向实习生们挥手道别:“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就是新的开始啦。” 实习生们也纷纷回应着,脸上带着兴奋与期待。小周大声说:“林晓姐,今天真的谢谢你啦,我们明天见。” 他们走出公司大楼,外面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微微的暖意。小宋伸了个懒腰,感叹道:“今天可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小吴点头表示赞同:“是啊,原本还担心对新环境会很陌生很不适应,但是经过今天这么一圈下来,感觉对这个公司已经有了不少的了解,也没那么紧张了。” 小郑看着周围的环境,说:“这个公司的地理位置也很不错呢,周围交通很方便,而且看起来很有发展潜力的样子。” 第163章 感受 他们一边聊着,一边走向地铁站。在地铁站里,人群熙熙攘攘的,有下班匆匆赶回家的上班族,也有像他们一样充满朝气的年轻人。 小周看着地铁站里的广告,突然说:“不知道以后我们有没有机会参与到这么大型的项目中呢。” 小宋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我们努力,肯定有机会的。今天在研发部看到那些厉害的仪器和那些专注工作的前辈,我就特别想好好干,以后也能像他们一样。” 地铁缓缓驶入站台,他们随着人流上了地铁。车厢里虽然有些拥挤,但他们的心情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小吴掏出手机,看着公司的官方网站,对其他人说:“你们看,公司最近又有新的研究成果发布了,感觉我们加入的正是时候呢。” 小郑凑过去看了看,说:“哇,真的好厉害。希望我们也能为公司做出贡献。” 随着地铁的前行,一个个站台过去,实习生们也陆续下了车。 小周到了家,一进门就闻到了妈妈做的饭菜的香味。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儿子,今天新公司怎么样?” 小周兴奋地说:“妈,公司特别好,同事们都很友善,而且公司的环境和发展前景都很棒。” 小宋回到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把今天在公司的所见所闻都记录了下来,他在本子上写道:“今天是进入星耀公司的第一天,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开始,我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在这个公司实现自己的价值。” 而在公司里,林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回想着今天实习生们的表现。她对这些年轻人充满了期待,她知道,他们就像一颗颗充满潜力的种子,只要给予合适的土壤和养分,就能够茁壮成长。她在自己的工作日记里写道:“今天的实习生们都很优秀,希望他们能在星耀公司找到自己的方向,开启属于自己的精彩职业生涯。” 夜晚降临,这座城市的灯光闪烁,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憧憬着未来,而这些实习生们,在星耀公司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小周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今天在星耀公司的经历就像一场奇幻之旅,每一个画面都在他的脑海中鲜活地跳动着。他的目光有些游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研发部门里那些高科技的仪器,尤其是那台“基因测序仪 - 星耀三号”,它那复杂而精密的构造仿佛有着一种神秘的魔力,深深吸引着小周。他想着李博士在介绍仪器时那专注而充满热情的眼神,心中满是敬佩与向往。 “我真的能成为像李博士那样的人吗?”小周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他深知研发工作的难度,那不仅需要扎实的专业知识,还需要无尽的耐心和创新精神。他想到自己在大学时虽然成绩还不错,但与真正的研发工作相比,可能还远远不够。“那些仪器看起来就很难操作,我得花多少时间才能掌握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一丝担忧爬上了心头。但很快,他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不过,这是我一直以来梦想的工作方向,再难我也要试一试。只要我努力学习,多向那些前辈请教,总有一天我能在那些仪器前熟练地操作,为公司的研发做出贡献。” 小宋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市场部那充满活力的氛围里。他回想起市场部的员工们忙碌而有序的身影,那些热烈的讨论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他对市场部的工作充满了好奇与期待,可同时也有着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真的有足够的创意和沟通能力去胜任市场部的工作吗?”小宋看着路边的商店招牌,自言自语道。他想起自己在学校参加社团活动时,有时候会在众人面前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如果我连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去和客户沟通,怎么去推广公司的产品呢?”他的脚步变得有些沉重。然而,当他想到市场部那充满无限可能的工作内容时,心中又涌起一股热血。“但是,我不能因为害怕就放弃。我可以从现在开始锻炼自己的沟通能力,多参加一些社交活动,学习一些营销的技巧。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克服自己的弱点,一定能在市场部闯出一片天地。” 小吴回到家,一进门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他坐在书桌前,眼前仿佛还能看到财务部那安静而严谨的办公场景。张会计严肃的面容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在小吴的脑海中回响。他深知财务部工作的重要性,也清楚自己的缺点。 “我这个粗心大意的毛病要是改不掉,在财务部可就麻烦了。”小吴拿起桌上的笔,在本子上随意地画着。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做数学题时,经常因为粗心算错答案,考试的时候也因此丢了不少分。“一个小数点的失误都可能造成大问题,我怎么才能变得像张会计那样严谨呢?”他的内心充满了焦虑。但他也知道,这是一个提升自己的好机会。“我必须得时刻提醒自己,做任何事都要认真仔细。从现在开始,我做每一件小事都要像对待财务工作一样严谨,这样才能有机会在财务部立足。” 小郑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今天在公司的各个场景。他对每个部门都有一定的兴趣,但又没有像小周、小宋和小吴那样明确的倾向。他感觉自己就像在一片迷雾中,找不到方向。 “我到底适合哪个部门呢?研发部的高科技很吸引人,市场部的活力也很诱人,财务部的严谨也很有挑战性。”小郑翻了个身,苦恼地想着。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宝藏面前却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的寻宝者。“我是不是应该再深入了解一下每个部门的工作内容呢?还是说我应该先尝试一下,再做决定?”他的内心十分纠结。“不过,这也说明我有更多的可能性。我可以在实习的过程中慢慢发现自己的兴趣所在,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个全新的适合自己的领域呢。” 第164章 市场部 小宋怀着满腔的热情开始了他在星耀公司市场部的实习工作。每天早晨,他都会提前来到公司,站在公司大楼前深呼吸一口,告诉自己这又是充满挑战与机遇的一天。 进入市场部的办公区域,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墙上贴满的各种市场调研数据、创意海报和项目进度表。同事们都在忙碌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和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工作交响曲。 小宋的日常工作从市场调研开始。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部的市场数据库。这个数据库里存储着海量的行业信息、竞争对手资料以及消费者反馈数据。他需要仔细分析这些数据,从中挖掘出有价值的市场趋势。例如,他会查看不同地区消费者对生物科技产品的接受程度,以及不同年龄段、性别对特定产品功能的偏好。他会将数据整理成详细的报告,用各种图表来直观地展示数据的变化趋势。 “小宋,来一下。”市场部的前辈陈姐喊道。小宋赶忙起身,来到陈姐的办公桌前。陈姐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份调研报告说:“你看,这里的数据显示我们公司新推出的健康检测产品在年轻人群体中的知名度还不够高。我们需要制定一个针对年轻人的推广策略。你先去做一些关于年轻人获取信息渠道的补充调研。” 小宋点头应道:“好的,陈姐。”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上搜索相关信息。他关注了一些年轻人聚集的健康生活类群组,仔细阅读他们的讨论内容,发现很多年轻人都喜欢通过短视频平台获取健康资讯。而且,他们更倾向于那些有趣、简洁且具有视觉冲击力的内容。 在进行调研的同时,小宋还会参与市场部的创意头脑风暴会议。会议室里,大家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白板上写满了各种创意想法。市场部经理张哥站在白板前,拿着马克笔说:“我们要为即将推出的新系列产品策划一个营销活动,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小宋鼓起勇气发言:“张哥,根据我之前的调研,我觉得我们可以在短视频平台上开展一个挑战活动。邀请一些知名的健康博主参与,让他们展示使用我们产品的过程,并设置一些有趣的挑战环节,吸引用户参与。” 张哥眼睛一亮:“这个想法不错,小宋。那你再详细说说具体的操作流程。” 小宋有些紧张,但还是条理清晰地说道:“我们可以先联系几位有影响力的健康博主,和他们合作制作一系列的短视频。然后在短视频平台上创建一个专属话题,鼓励用户上传自己使用类似产品或者模仿博主挑战的视频。参与者可以获得我们产品的试用装或者优惠券,这样可以提高产品的曝光度和用户参与度。” 同事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除了调研和创意策划,小宋还负责协助制作宣传物料。他和设计团队一起工作,将市场部的创意转化为实际的海报、宣传单页和宣传视频。他会和设计师们沟通自己的想法,比如在宣传海报上突出产品的哪些特点,宣传单页的文案应该如何撰写才能更吸引消费者。 有一次,小宋和设计师小李为了一张海报的设计风格产生了分歧。小宋认为应该采用明亮活泼的色彩来吸引年轻消费者的注意,而小李则觉得简洁大气的风格更适合公司的品牌形象。 小宋拿着一些参考案例对小李说:“小李,你看这些针对年轻人的产品海报,都是用这种鲜艳的色彩,很容易在众多广告中脱颖而出。” 小李则指着公司以往成功的宣传案例说:“小宋,我们公司的品牌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是专业、可靠,这种简洁大气的风格更能体现我们的品牌价值。” 经过一番讨论,他们最终达成了共识,将两种风格进行了融合,既保留了公司品牌的专业感,又加入了一些活泼的元素来吸引年轻消费者。 小宋还需要与其他部门进行沟通协调。他经常要跑到研发部门了解产品的最新功能和技术优势,以便在宣传中准确地传达产品信息。他会和研发部门的工程师们坐在实验室的休息区,一边看着产品的样本,一边听工程师详细介绍产品的创新点。 “李工,这个新功能真的很厉害,但是在宣传的时候可能需要一些通俗易懂的解释,您看能不能给我一些简单的话术?”小宋问道。 李工挠挠头,想了想说:“这个功能其实就是利用生物科技的原理,对人体的细胞进行深度检测,就像给细胞做一个全面的体检一样。这样说会不会好理解一些?” 小宋笑着说:“李工,这个解释太形象了,我就这么写在宣传文案里。” 在一天的工作即将结束的时候,小宋会整理当天的工作内容,总结自己的收获和不足。他会在自己的工作笔记上写下对每个项目的进展情况、遇到的问题以及解决的方法。 小宋在星耀公司市场部的实习工作充满了挑战与机遇,但其中也不乏一些让他深感困扰的难题,而最大的困难便是在创意与实际执行之间找到平衡。 市场部的工作核心之一是创意策划,小宋每天都要绞尽脑汁地想出吸引人的营销点子。在那些头脑风暴会议上,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如同烟花般绽放。然而,将这些创意转化为实际可行的方案并成功执行,却像是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前行。 有一次,小宋提出了一个他自认为非常绝妙的营销创意。他想为公司的一款新型生物科技护肤品策划一场沉浸式的线下体验活动,将虚拟现实(VR)技术与护肤知识讲座相结合,让消费者仿佛置身于皮肤细胞的微观世界,直观感受产品对皮肤的修复过程。这个创意在头脑风暴会议上一经提出,就得到了大家的赞赏,市场部经理张哥也觉得很有潜力。 第165章 研发部 可是,当真正开始着手准备这个活动时,小宋才发现困难重重。首先是预算的限制,VR设备的租赁和技术支持费用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拿着预算清单去找财务部门协商,希望能够增加预算,但财务部门以公司整体成本控制为由拒绝了他的请求。 小宋又尝试寻找一些成本较低的替代方案,他联系了多家VR设备供应商,一家一家地比较价格,和他们讨价还价。他还与公司的技术部门沟通,看是否能够利用公司现有的一些技术资源来降低成本。但这个过程十分艰难,很多供应商对他这个小实习生并不重视,回复总是很慢而且不太积极。技术部门也表示他们自己的项目任务繁重,只能提供有限的支持。 除了预算问题,还有时间安排上的冲突。小宋原本计划活动在一个月后举行,以便赶上即将到来的购物季。但他发现,要协调各个部门的时间非常困难。研发部门需要在活动前完成产品的最终测试和一些新功能的优化,他们表示无法提前抽出人员来配合活动的准备工作。销售部门则忙于季度末的销售冲刺,对这个活动的前期筹备参与度不高。 小宋为了协调各部门的时间,不得不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去沟通。他在研发部门的办公室门口等了好几个小时,才等到忙碌的李博士有时间和他谈一谈。他在销售部门的会议室外徘徊,趁着会议间隙向销售经理解释活动的重要性。然而,尽管他付出了很多努力,时间安排上还是无法达到他理想中的状态。 另外,与外部合作伙伴的沟通也是一个大问题。小宋联系了一些知名的护肤博主来参与活动,但在合作细节的谈判上遇到了麻烦。这些博主的经纪人提出了各种各样的要求,比如高额的出场费、特定的宣传方式以及对活动流程的过多干涉。小宋试图在满足博主要求和保证活动效果之间找到平衡,但往往是顾此失彼。 在活动宣传方面,小宋也遭遇了挫折。他精心设计的宣传方案在实际执行中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他原本以为社交媒体上的广告投放会吸引大量的关注,但实际的点击量和参与度都很低。他分析数据后发现,自己可能没有准确地把握目标受众的喜好。他以为年轻人会喜欢那种充满科技感的宣传风格,但实际上很多年轻人觉得这种宣传过于复杂,缺乏情感共鸣。 小宋在这个项目中深刻地体会到,在市场部,创意只是一个起点,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在有限的资源、复杂的部门协调和多变的市场环境下,将创意完美地落地执行。这一困难如同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他在市场部的工作,但同时也激励着他不断学习、改进,努力在创意与执行之间找到那座通往成功的桥梁。 在星耀公司的研发部,每一天都像是一场与未知的战斗,充满了挑战、探索与创新。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研发部那宽敞明亮的办公区域时,这里已经悄然忙碌起来。研发部的李博士,作为团队的核心人物,总是第一个到达。他走进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墙上挂满的各种科研图表、项目规划和技术专利证书。他轻轻放下自己的公文包,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查看昨晚实验室设备自动记录下的实验数据。 此时,年轻的研究员小陈也匆匆赶来。他手里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一边走向自己的工位,一边和李博士打招呼:“李博士,早啊。昨天那组细胞培养的数据看起来有点奇怪,我想今天再重新检测一遍。”李博士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专注:“嗯,小陈,你这个想法很对。数据的准确性是我们研发工作的基础,一定要仔细排查。” 其他的研发人员也陆续到岗,整个研发部逐渐热闹起来。工程师小王正在调试那台巨大的“基因合成仪 - 星耀五号”,这是他们研发工作中的重要设备。他一边仔细检查仪器的各个参数,一边和旁边的助手小刘说着:“小刘,这个仪器昨天在合成基因片段的时候,反应速度比预期的慢了一些,我们得检查一下是不是试剂的问题,还是仪器的某个部件需要校准。”小刘认真地点点头:“好的,王工,我这就去准备试剂的检测工作。” 上午的工作正式开始,各个小组都投入到自己的项目中。在新型生物药剂研发小组,组长赵姐正带领着组员们进行一场激烈的讨论。他们围坐在会议桌旁,桌上堆满了各种化学试剂瓶、分子结构模型和密密麻麻写满数据的纸张。 赵姐拿着一支笔,指着白板上的分子结构说:“大家看,我们目前设计的这个药剂分子结构,在理论上能够有效地针对癌细胞,但在实际的细胞实验中,效果并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我认为可能是这个侧链基团的空间位阻影响了药剂与癌细胞靶点的结合能力。” 组员小孙皱着眉头思考着:“赵姐,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对这个侧链基团进行一些修饰,比如缩短碳链长度或者改变官能团的类型?” 另一位组员小张补充道:“但是这样做可能会影响药剂的稳定性,我们还需要重新评估它在体内的代谢过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各种想法在会议室里碰撞出智慧的火花。 与此同时,在智能生物传感器研发项目组,李博士亲自参与到实验操作中。他戴着护目镜和手套,小心翼翼地将一片微小的生物传感器芯片放入检测仪器中。这个芯片是他们团队数月来的心血结晶,每一个微小的电路和生物识别元件都承载着无限的希望。 “小李,把检测参数设置为上次我们优化后的数值,我们再看看这次的信号传输稳定性有没有提高。”李博士对助手小李说道。 第166章 汇报 第166章 汇报 小李迅速在仪器面板上输入参数,然后紧张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李博士,数据出来了,信号传输稳定性有了明显的提高,但还是存在一些微小的波动。” 李博士沉思片刻:“看来我们还需要对芯片的生物涂层进行进一步的优化,可能是涂层的厚度或者成分比例还不够完美。” 中午,研发人员们匆匆吃过午饭,便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有些人趁着午休时间,在办公区的休息角继续讨论上午未解决的问题,而有些人则抓紧时间查阅国内外最新的科研文献,希望能从同行的研究中找到灵感。 下午,研发部迎来了一位重要的访客——公司的高层领导和市场部的同事。他们来了解研发项目的进展情况,以便为产品的市场推广做准备。 李博士带领着高层领导和市场部的同事们参观实验室。他详细地介绍着每个项目的研发进展、技术创新点以及潜在的市场价值。 “这是我们正在研发的新型生物药剂,它采用了一种全新的作用机制,可以精准地识别癌细胞并将其杀死,而且副作用比现有的同类药物要小很多。”李博士指着实验台上的药剂样本说道。 市场部的小宋好奇地问:“李博士,那这个药剂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进入临床试验阶段呢?” 李博士回答:“按照目前的研发进度,我们还需要进行一系列的动物实验和安全性评估,乐观估计的话,可能还需要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 参观结束后,研发人员们又重新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小陈在细胞培养室里,透过显微镜仔细观察着细胞的生长状态。他一边记录着数据,一边自言自语:“经过调整试剂浓度后,细胞的生长速度似乎恢复正常了,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 傍晚,太阳渐渐西斜,研发部的灯光却依然明亮。虽然一天的工作即将结束,但研发人员们的思维还在高速运转。他们整理着当天的实验数据、总结工作中的经验教训,为明天的研发工作做好准备。 下班的钟声即将敲响,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即将放松的氛围。林晓却还在忙碌着,因为今天他要向主管杨开汇报实习生的情况。 林晓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文件,那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一位实习生的表现、优点和需要改进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走向杨开的办公室。 杨开的办公室门半掩着,林晓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杨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林晓走进办公室,杨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满了文件,但他的眼神依然透着专注和干练。 “杨主管,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来向您汇报一下实习生的情况。”林晓礼貌地说道。 “好的,坐吧。”杨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晓坐下后,开始汇报:“杨主管,目前我们这批实习生整体表现都很不错。首先是小周,他在市场部实习。他的适应能力很强,而且充满热情。他跟着市场部的同事出去做调研和谈业务,学到了很多东西。上次的实习生项目竞赛,他提出的利用社交媒体拓展市场的方案非常有创意,而且他在展示过程中表现得很自信,最后也获得了竞赛的胜利。不过,他也有一些不足之处,比如在市场调研的数据处理上还不够细致,有时候会忽略一些小细节,这可能会影响对市场趋势的准确判断。” 杨开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思考。 林晓继续说道:“小吴在人力资源部实习。她对待工作非常细心和耐心,每天筛选大量的简历,安排面试等工作都做得井井有条。在招聘会上,她虽然遇到了一些困难,但也积极应对,还能协调各个部门。她提出的改进招聘流程的方案也很有建设性。但是她在与人沟通时,有时候会显得过于保守,不太敢于表达自己的观点,尤其是在和一些比较强势的部门沟通时。” “嗯,这个问题确实需要注意。人力资源部需要和各个部门打交道,如果沟通不够顺畅,会影响工作效率。”杨开说道。 “是的,杨主管。还有我自己,在行政部实习。我在文件整理、接听电话、会议筹备等工作上逐渐熟练起来。在协助办公资源分配优化的项目中,我也深入了解了公司的行政运营情况。不过,我发现自己在面对突发情况时,应变能力还有待提高。就像上次会议筹备时,我把重要嘉宾的名牌弄掉了,差点影响会议的正常进行。”林晓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杨开笑了笑:“林晓,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就已经很不错了。在办公室工作,突发情况是难免的,重要的是要学会如何快速解决问题。” 林晓感激地点点头:“谢谢杨主管的理解。此外,我们实习生之间也互相交流学习。小周会把市场部的沟通技巧分享给我们,我也会把行政部的一些管理经验告诉小吴,大家都在互相促进成长。” 杨开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一会儿说:“林晓,你对实习生的情况汇报得很全面。这些实习生都有很大的潜力,公司也很重视对你们的培养。希望你们能继续保持这种积极向上的态度,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对于他们存在的问题,你有什么建议吗?” 林晓回答道:“对于小周,我觉得可以给他安排一些更深入的数据分析任务,让他在实践中提高数据处理的能力。对于小吴,可以让她多参加一些跨部门的会议或者项目,锻炼她的沟通能力。而我自己,我希望能多参与一些紧急事务的处理,提高应变能力。” 杨开满意地看着林晓:“你的建议很不错。我会根据你汇报的情况和你的建议,和各个部门的主管商量一下,制定出更适合实习生成长的计划。好了,今天辛苦你了。” 林晓站起身来:“不辛苦,杨主管。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第167章 安保公司 第167章 安保公司 杨开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脚步匆匆地朝着安办公室走去。他的心里满是对安办公室情况的好奇,毕竟这个办公室成立几个月以来,他一直忙于自己部门的事务,还没有深入了解过。 当杨开走进安办公室的时候,冯爱国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安办公室布置得简洁而有序,几张办公桌整齐排列,墙上挂着一些工作计划表和团队建设的照片。 “杨主管,您来了。”冯爱国恭敬地说道。 “嗯,小冯啊,今天给我好好讲讲安办公室成立这几个月的情况吧。”杨开一边说,一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冯爱国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杨主管,安办公室自成立以来,已经取得了不少的进展。我们最初的目标是优化公司的安全管理体系,提高整体的安全意识。” “在人员组建方面,我们从各个部门挑选了一些对安全管理有经验或者有兴趣的同事。目前办公室共有十名成员,涵盖了技术、行政、后勤等多个领域的人才,这使得我们在处理安全事务时能够从多个角度出发。” “在安全制度的完善上,我们制定了一系列新的规定。例如,加强了对公司机密文件的管理,建立了严格的文件借阅和归还流程。每一份机密文件都要登记在册,注明借阅人、借阅时间和预计归还时间。并且,我们还对公司的办公区域进行了安全风险评估,划分了不同的安全等级区域。像财务室、研发中心这些重要区域,我们提高了安保级别,安装了新的监控设备和门禁系统。” 杨开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是很有必要的措施,公司的安全容不得半点马虎。” 冯爱国接着说:“在员工培训方面,我们已经组织了三次全公司范围的安全培训。培训内容包括网络安全、办公区域的消防安全以及信息保密等。从培训后的反馈来看,大部分员工对安全意识有了显着的提高。他们现在知道如何识别网络钓鱼邮件,在遇到火灾时如何正确使用灭火器,以及如何保护公司的机密信息不被泄露。” “不过,我们也遇到了一些问题。”冯爱国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哦?什么问题?”杨开皱起了眉头。 “首先是资源方面的问题。虽然我们有了新的安保设备,但是维护成本比较高。而且随着安全管理工作的深入,我们发现还需要更多的专业工具和软件,这都需要资金支持。另外,在人员方面,虽然大家都很努力,但是由于来自不同的部门,有时候在协作上还不够默契,导致一些工作的推进效率不高。”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资源方面的问题我会向上级反映,看看能不能争取到更多的预算。至于人员协作的问题,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些团队建设的活动来增强大家的凝聚力呢?” “我们有想过,但是目前工作任务比较紧,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冯爱国回答道。 “嗯,这个要尽快提上日程。团队的协作对于安全管理工作至关重要。”杨开严肃地说。 “还有,杨主管,我们在安全检查方面也发现了一些潜在的隐患。比如,部分办公电脑的杀毒软件没有及时更新,一些安全通道的标识不够清晰。我们已经通知相关部门进行整改,但是整改的速度有些慢。”冯爱国补充道。 “这可不行,安全隐患必须及时排除。你要和相关部门强调安全的重要性,必要时可以向我反馈,我来协调。”杨开说道。 “好的,杨主管。虽然存在这些问题,但总体来说,安办公室在这几个月里还是为公司的安全管理做出了不少贡献的。我们相信,随着制度的不断完善和人员协作的加强,我们能够更好地保障公司的安全。”冯爱国充满信心地说。 杨开站了起来:“小冯,你们的工作还是值得肯定的。希望你们继续努力,把安办公室的工作做得更好。我也会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你们支持。” 冯爱国感激地说:“谢谢杨主管,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杨开在听完冯爱国关于安办公室的汇报后,起身准备离开。就在他即将踏出门口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停下脚步转身问冯爱国:“小冯啊,咱们公司旗下的安保公司成立几个月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冯爱国赶忙整理了一下思绪,回答道:“杨主管,安保公司已经成立三个月了。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在人员构成方面,他们招聘工作进展得还算顺利。安保公司的经理赵强在招聘的时候非常严格,他要求应聘者必须有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品德记录。现在公司里有大概五十名安保人员,其中百分之六十是退伍军人,这些退伍军人纪律性强,执行任务的时候非常认真。剩下的安保人员也大多有安保相关的工作经验。” “在设备配备上,他们配备了较为先进的安防设备。像是高清监控摄像头,几乎覆盖了我们公司办公区域的各个角落,而且这些摄像头具有夜视功能,即使在夜晚也能清晰地监控到各个区域的情况。另外,他们还配备了先进的门禁系统,采用了指纹识别和面部识别技术,大大提高了公司办公区域的安全性。” “在业务培训方面,安保公司也没有懈怠。他们每周都会安排至少两次的专业培训课程。培训内容包括应急处理、消防安全知识以及安保礼仪等。通过这些培训,安保人员在处理突发情况时的反应能力有了明显的提高。上次公司附近发生了一起小规模的火灾,我们的安保人员在消防队到来之前就迅速做出了反应,有效地控制了火势的蔓延,这也多亏了平时的培训。” 冯爱国顿了顿,接着说:“不过,安保公司目前也面临着一些挑战。首先是人员的流动性问题,虽然大部分安保人员比较稳定,但还是有一小部分人因为薪资待遇等问题离职了。这可能会对安保队伍的稳定性和业务的连贯性产生一定的影响。” 第168章 考察 第168章 考察 其次,在与我们公司内部各部门的协作上还有待加强。有时候我们部门有一些特殊的安保需求,但安保公司不能及时地调整人员安排来满足这些需求。” 杨开皱着眉头听完后说道:“这些问题可不能小看啊。安保公司对我们整个公司的安全运营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薪资待遇方面,我们可以根据市场情况做一些合理的调整,确保能留住优秀的安保人员。至于协作问题,我们得想个办法建立一个更高效的沟通机制。这样吧,小冯,你安排一下,我明天去安保公司实地看看,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好的,杨主管。我这就去安排。”冯爱国说道。 杨开站在安办公室里,目光专注地看着冯爱国,刚刚他已经了解了安保公司的基本概况,现在他对安保公司的日常工作安排充满了好奇。 冯爱国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介绍起来:“杨主管,安保公司的日常工作安排是非常有条理的。每天早上,安保人员会提前半小时到岗。到岗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进行交接工作,上一班的安保人员会把前一晚的值班情况详细地告知下一班,包括是否有异常人员出入、设备是否正常运行等信息。” “交接完成后,白班的安保人员会分成几个小组。其中一组负责在公司的各个入口站岗,他们要严格检查每一个进入公司的人员的证件,无论是员工还是访客,都要进行身份核实。这组安保人员还得注意人员的行为举止,如果发现有人神色慌张或者携带可疑物品,就会立即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另一组安保人员会进行定时的巡逻工作。他们的巡逻路线涵盖了公司的办公区域、仓库、停车场等各个角落。在巡逻过程中,他们要检查门窗是否关闭好、消防设备是否完好无损等。巡逻的时间间隔是每小时一次,并且每次巡逻都会在特定的记录点签到,以确保巡逻工作没有遗漏。” “还有一组专门负责监控室的工作。他们要时刻盯着监控屏幕,观察公司各个区域的动态。一旦发现有异常情况,比如未经授权的人员进入限制区域或者出现安全隐患,就要立即通知巡逻人员或者站岗人员前往查看处理。这些监控人员都经过专业的培训,能够快速识别各种异常情况。” “到了中午,安保人员会轮流去用餐。用餐期间也会保证每个岗位都有足够的人员值守,不会出现安全空当。下午的工作安排基本和上午一样,只是在傍晚时分,会增加一些额外的检查工作。比如检查公司内部是否还有未离开的访客,确保所有的办公设备都已经关闭电源等。” “晚上的安保工作则更加注重防范。夜班安保人员除了正常的巡逻和监控工作外,还会增加对公司周边环境的巡查。因为晚上相对白天来说,安全风险可能会更高一些。他们会检查公司围墙是否有被破坏的迹象,附近是否有可疑人员徘徊等。” 冯爱国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在每周一,安保公司还会有全体安保人员的例会。在例会上,会总结上一周的工作情况,对表现优秀的安保人员进行表扬,同时也会指出存在的问题并提出改进措施。而且每个月还会进行一次应急演练,演练内容包括火灾逃生、应对暴力入侵等情况,通过这些演练来提高安保人员的应急处理能力。” 杨开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认可:“听起来安排得很细致。不过,这样的工作安排在实际执行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呢?” 冯爱国叹了口气说:“困难还是有的。就像我之前提到的人员流动性问题,有时候新入职的安保人员对工作流程还不够熟悉,这就会影响到日常工作的顺利开展。另外,在一些特殊时期,比如公司举办大型活动或者遇到恶劣天气时,现有的工作安排可能就需要临时调整,但有时候调整得不够及时,导致出现一些小的安全漏洞。”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这些问题都需要重视起来。明天我去安保公司视察的时候,要好好和他们的负责人探讨一下如何优化日常工作安排,确保安保工作万无一失。” 冯爱国应道:“好的,杨主管。希望通过您的视察和指导,安保公司的工作能更上一层楼。” 杨开站在安办公室里,眼神中带着探究,他刚刚了解了安保公司的日常工作安排,现在又将焦点放在了安保公司员工的招聘和培训上。 冯爱国开始讲述:“杨主管,安保公司在员工招聘方面有着一套严格的流程。首先,他们会在各大招聘网站、社交媒体平台以及线下的人才市场发布招聘信息,明确要求应聘者具备良好的身体素质,这包括健康的体魄、敏捷的反应能力等。在品德方面,要求应聘者无犯罪记录,诚实可靠。” “当收到应聘者的简历后,会进行初步筛选。筛选的标准主要是看应聘者的工作经历、学历背景等基本信息。对于有安保相关经验或者退伍军人,会给予优先考虑。初步筛选后的人员会被邀请到公司进行面试。面试过程中,安保公司的人事专员会对应聘者进行全面的考察。” “他们会通过一些特定的问题来了解应聘者的责任心、团队协作能力以及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例如,会问应聘者如果在站岗时发现可疑人员试图闯入公司,会如何处理。同时,还会进行体能测试,像短跑、俯卧撑等项目,以此来检验应聘者的身体素质是否达到公司的要求。” “除了面试和体能测试,还会对应聘者进行背景调查。这个背景调查会深入到应聘者曾经工作过的单位或者就读过的学校,确保他们提供的信息真实可靠,并且确实没有不良行为记录。只有通过了这一系列的招聘流程,应聘者才能成为安保公司的一员。” 第169章 视察 第169章 视察 冯爱国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而在员工培训方面,安保公司也是下了很大的功夫。新员工入职后,首先会进行为期一周的基础培训。这个基础培训主要是让新员工了解公司的基本情况、安保工作的重要性以及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 “在这之后,会进行专业技能培训。专业技能培训包括多个方面,在安全防范知识方面,会教授员工如何识别各种危险物品,如何防范盗窃、火灾等安全事故。例如,教他们如何从一个人的行为举止和携带物品中判断是否存在危险。” “在应急处理技能方面,会进行模拟演练。比如模拟遇到暴力袭击时如何进行自卫和制服袭击者,遇到火灾时如何正确使用消防器材进行灭火和疏散人员。培训教官都是有着多年安保经验的专业人员,他们会亲自示范动作,然后让员工反复练习,直到熟练掌握为止。” “另外,还会进行安保礼仪培训。因为安保人员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公司的形象,所以要让他们掌握基本的礼仪规范,如如何礼貌地与访客交流、如何在站岗时保持良好的仪态等。” “随着员工在公司工作时间的增长,还会有进阶的培训课程。这些进阶课程会涉及到一些高级的安保技术,像监控系统的高级操作、复杂环境下的安全风险评估等。而且,安保公司会定期邀请行业内的专家来进行讲座,让员工们了解最新的安保趋势和技术,拓宽他们的视野。” 杨开一边听一边思考着,他说:“听起来招聘和培训都很系统。但是这样的招聘和培训模式有没有遇到什么挑战呢?” 冯爱国无奈地说:“挑战是有的。在招聘方面,由于对人员素质要求较高,有时候很难在短时间内招到足够数量的合适人员。在培训方面,虽然培训课程很全面,但还是有部分员工对一些知识和技能的掌握程度不够理想。这可能和员工自身的学习能力以及培训的方式方法有关。” 杨开点了点头:“这些问题都需要好好解决。明天我去安保公司视察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如何优化招聘和培训流程。” 冯爱国应道:“好的,杨主管。希望您的视察能为安保公司的发展带来新的思路。” 杨开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紧紧盯着冯爱国,在了解了安保公司的招聘培训等情况后,薪资待遇这个问题被他提了出来。 冯爱国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缓缓说道:“杨主管,安保公司员工的薪资待遇是根据多方面因素来制定的。首先,基本工资是按照当地同行业的平均水平来设定的。对于普通的安保人员,刚入职时的基本工资大概在每月三千元左右。这个数额能保证员工的基本生活开销。” “除了基本工资,还有岗位津贴。不同的岗位津贴有所不同。像负责监控室工作的安保人员,因为需要长时间盯着屏幕,精神高度集中,岗位津贴相对较高,每月大概有五百元。而负责巡逻的安保人员,由于工作相对辛苦,特别是在夜间巡逻,岗位津贴也有四百元左右。在公司重要出入口站岗的安保人员,由于他们是公司形象的第一道展示者,并且面临的突发情况可能更多,岗位津贴是六百元。” “安保公司还设置了绩效奖金。绩效奖金主要是根据员工的工作表现来发放的。如果一个安保人员在一个月内成功发现并阻止了多次安全隐患或者违规行为,他的绩效奖金就会很丰厚。例如,成功阻止了一次未经授权人员进入公司的安保人员,当月的绩效奖金可能会增加五百元到一千元不等。” “另外,在一些特殊时期,如节假日或者公司举办大型活动期间,安保人员会有额外的加班补贴。加班补贴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来计算,一般是平时工资的两倍或者三倍。比如春节期间,安保人员如果加班,每天的加班补贴可以达到三百元左右。” “不过,在薪资待遇方面也存在一些问题。”冯爱国皱了皱眉头。 “哦?什么问题?”杨开问道。 “虽然薪资结构看似比较合理,但是和一些大型企业或者高风险行业的安保岗位相比,我们的薪资待遇还是缺乏竞争力。这也是导致部分员工离职的原因之一。而且,随着物价的不断上涨,现有的薪资水平在未来可能会对员工的稳定性产生更大的影响。”冯爱国无奈地说。 杨开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后说:“薪资待遇确实是关系到员工稳定性的重要因素。明天我去安保公司视察的时候,要和他们的负责人好好探讨一下如何优化薪资结构,在公司成本可承受的范围内提高员工的待遇,这样才能保证安保队伍的稳定和高效。” 冯爱国点了点头:“希望您的视察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杨主管。” 杨开坐在安办公室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看着冯爱国,继续深入地问道:“小冯啊,那与同行业相比,我们安保公司的薪资待遇有哪些优势和不足呢?” 冯爱国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地分析起来。 “杨主管,咱们安保公司薪资待遇的优势还是比较明显的。首先,在基本工资方面,虽然刚入职时三千元左右看似和同行业差不多,但我们的基本工资调整机制比较灵活。只要员工在公司工作满一年,且表现良好,就会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基本工资涨幅。这在同行业中是比较少见的,很多同行公司可能两三年才调整一次基本工资,而且涨幅也没有我们这么稳定。” “岗位津贴这一块,我们的设置更加细致和合理。像我刚刚提到的,根据不同岗位的工作强度、风险系数和重要性来分配津贴。同行业中有些公司只是简单地划分了站岗和巡逻岗位津贴,没有像我们这样细致地考虑到监控室岗位的特殊性。这使得我们能够更精准地对员工的工作价值进行补偿,也有利于提高员工对自身岗位的认可度。” 第170章 想法 第170章 想法 “在绩效奖金方面,我们的优势在于考核标准明确且公正。员工清楚地知道自己做到什么程度就能获得多少奖金,这激励了他们积极工作。而有些同行公司的绩效奖金考核比较模糊,员工很难把握努力的方向,导致绩效奖金更多地像是一种运气成分的奖励,而不是对工作成果的肯定。” “然而,我们安保公司薪资待遇的不足也不容忽视。”冯爱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最大的不足就是整体薪资水平缺乏足够的竞争力。同行业中一些大型安保企业,他们为了吸引高素质的安保人才,会开出更高的基本工资。比如在一些一线城市的大型安保企业,普通安保人员的基本工资能达到四千甚至四千五百元左右。我们的三千元基本工资在这种对比下就显得有些低了。” “另外,我们在福利待遇方面相对薄弱。有些同行公司除了常规的薪资外,还会为员工提供诸如商业保险、年度体检、员工宿舍等福利。我们安保公司目前除了法定的社保外,很少有其他额外的福利。这对于一些对生活保障有更高要求的员工来说,吸引力就比较小了。” “还有,我们的薪资晋升空间相对有限。虽然有基本工资的涨幅机制,但总体来说,员工在薪资方面的晋升幅度不会特别大。而一些同行公司,员工如果通过考取相关的安保资质证书或者提升自身技能,会有较大幅度的薪资提升机会,甚至有可能晋升到管理层,薪资会有质的飞跃。” 杨开一边听一边认真地做着笔记,等冯爱国说完后,他说道:“嗯,你分析得很全面。看来我们安保公司在薪资待遇方面既有值得保持的地方,也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明天去视察的时候,这将是一个重点讨论的内容,我们要想办法提高薪资待遇的竞争力,吸引和留住更多优秀的安保人才。” 冯爱国点头称是:“希望通过您的视察和决策,安保公司能够在薪资待遇方面得到优化,杨主管。” 杨开听完冯爱国对安保公司薪资待遇优劣势的分析后,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说道: “小冯,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改善目前的状况。首先,关于基本工资,我们可以考虑分阶段提高。虽然不能一下子就和那些大型安保企业看齐,但可以先制定一个短期目标,在未来半年内将基本工资提升到三千五百元左右。这需要我们仔细核算公司的成本,但我相信这是吸引和留住员工的必要举措。” 冯爱国认真地点点头,杨开继续说道: “岗位津贴方面,我们目前的设置比较合理,但可以适当增加一些特殊岗位的津贴。例如,对于那些在应对突发事件中表现出色的安保人员,除了绩效奖金之外,可以额外给予一次性的特殊岗位津贴。这不仅是对他们工作的认可,也能激励更多的员工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说到绩效奖金,我们可以进一步细化考核标准。除了现有的阻止违规行为等考核项目,还可以增加一些关于提升安保服务质量的指标,比如与其他部门的协作满意度。如果安保人员能够积极主动地与其他部门沟通协作,为公司整体的安全运营做出更大的贡献,那么他们的绩效奖金就应该得到相应的提高。” “在福利待遇上,我们确实需要做出改进。商业保险是一个不错的方向,我们可以为员工购买一些基本的商业意外险,费用虽然会增加一些,但这会让员工感受到公司对他们的关心和重视。年度体检也应该尽快提上日程,这有助于及时发现员工的健康问题,同时也能提高员工对公司的归属感。至于员工宿舍,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们可以在公司附近租赁一些房屋,优先提供给那些家比较远或者值班需求较大的员工。” “最后是薪资晋升空间的问题。我们要建立一个完善的技能提升与薪资晋升挂钩的体系。鼓励员工参加安保相关的培训课程和考取资质证书,每获得一个新的证书或者提升一个技能等级,就给予相应的薪资提升。同时,我们也要为表现优秀的安保人员提供更多晋升到基层管理岗位的机会,拓宽他们的职业发展道路。” 冯爱国听着杨开的想法,眼睛里渐渐有了光彩,他说道:“杨主管,您的这些想法真的很全面,如果能够实施的话,我相信安保公司的薪资待遇在同行业中将会更有竞争力,员工的稳定性和工作积极性也会大大提高。” 杨开笑了笑说:“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明天去视察安保公司的时候,我还会和他们的负责人以及员工代表深入讨论这些方案的可行性。毕竟,只有结合实际情况,才能制定出最适合我们安保公司的薪资待遇体系。” 冯爱国应道:“您考虑得很周到,杨主管。” 杨开站在安保公司宽阔的训练场上,看着正在进行日常训练的安保人员们,转头向身边的安保公司负责人赵强问道:“赵经理,这边的训练是怎么安排的?” 赵强恭敬地回答道:“杨主管,我们的训练安排是非常系统且全面的。首先,新员工入职后的前两周是基础训练阶段。每天早上六点半就开始晨练,主要是体能训练,像五公里长跑,这能锻炼他们的耐力。我们还设置了障碍跑训练,包含翻越矮墙、跨越壕沟等项目,以此来提高他们的身体协调性和敏捷性。” 杨开微微点头,目光随着正在跨越障碍的安保人员移动。赵强接着说:“在体能训练的间隙,会穿插进行一些基础的军事队列训练,例如站军姿、齐步走、正步走等。这不仅能让他们保持良好的纪律性,也有助于提升他们的精神面貌,毕竟我们安保人员代表着公司的形象。” “那技能方面的训练呢?”杨开追问道。 第171章 高要求 第171章 高要求 “技能训练在基础训练一周后就开始逐步加入了。”赵强指着训练场一侧正在进行格斗训练的一群人说,“您看那边,这是格斗技能的训练。我们有专业的教官,教授他们各种实用的格斗技巧,包括擒拿手、防身术等。这些技巧都是根据实际安保工作中可能遇到的情况进行设计的,目的是让安保人员在面对突发的暴力威胁时,能够有效地进行自卫并且制服对方。” “除了格斗技能,还有应急处理技能的训练。”赵强带着杨开走到一个模拟火灾现场的训练区域,“这里就是我们进行火灾应急训练的地方。我们会教导安保人员如何正确使用各种消防器材,像灭火器、消火栓等。同时,还会模拟不同场景下的火灾,让他们学会判断火势大小,组织人员疏散的技巧。例如,在浓烟弥漫的情况下,如何引导被困人员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弯腰低姿态逃生。” “另外,监控设备操作技能也是训练的重要内容。”赵强又带着杨开走进了一间监控室,里面几个安保人员正在专注地盯着屏幕操作设备。“我们会让安保人员熟悉各种监控设备的操作,包括画面切换、回放查询、设备故障排查等。他们要学会如何通过监控画面快速发现异常情况,比如可疑人员的徘徊、未经授权的闯入等,并且能够准确地判断异常情况发生的位置,及时通知巡逻人员前往处理。” 杨开看着忙碌的安保人员,思考了一会儿说:“听起来训练内容很丰富,那训练的频率和考核是怎么安排的呢?” 赵强回答道:“在训练频率上,体能训练是每周一、三、五进行,每次持续两个小时。技能训练除了穿插在体能训练的间隙外,每周二、四、六会有专门的两小时技能强化训练。至于考核,每个月会进行一次全面的考核。考核内容涵盖了体能、技能等各个方面。如果有安保人员考核不达标,会给予补考机会,若连续两个月考核不达标,就会进行相应的惩罚,比如减少绩效奖金或者增加额外的训练量。而对于表现优秀的安保人员,我们会给予奖励,像荣誉证书和奖金等,以激励大家积极训练,提高自身素质。” 杨开对赵强的回答比较满意,他说:“这样的训练安排整体上很不错,但我觉得还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一些优化。比如可以增加一些针对特殊天气或者特殊环境下的训练内容,毕竟安保工作可能会面临各种各样的情况。” 赵强连忙点头:“杨主管您说得对,我们会尽快完善训练安排的。” 杨开听了赵强的话后,皱了皱眉头,他摇了摇头说道:“赵经理,我觉得目前的训练安排还不够完善。我们这个安保公司的目的是为那些有钱人服务的,你要知道,那些客户往往面临着各种潜在的威胁,有时候安保人员甚至得拼命。” 赵强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杨主管,您的意思是?” 杨开严肃地说:“目前的训练虽然涵盖了很多方面,但对于高强度危险应对的训练还不够深入。就拿格斗训练来说,你们只是教授了一些基本的擒拿手和防身术,但如果遇到穷凶极恶的歹徒,手持武器,甚至是枪械,我们的安保人员该如何应对?仅仅是现有的这些技能是远远不够的。” 赵强有些紧张地回答:“杨主管,您也知道,在国内安保人员遇到枪械威胁的情况非常罕见,而且我们也受到很多法律的限制……” 杨开打断了他的话:“赵经理,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我们的客户群体特殊,他们可能在国内外活动。在国外某些治安不好的地区,这种危险是切实存在的。我们不能抱着侥幸心理。” 他指着正在训练的安保人员继续说道:“我觉得在格斗训练方面,除了现有的内容,应该增加一些应对持刀、持枪歹徒的模拟训练。要让安保人员在心理和技能上都做好准备,哪怕这种情况可能很少发生,但一旦发生,他们要有应对的能力。” 赵强点头称是:“杨主管,您说得有道理。那在这方面,您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吗?” 杨开想了想说道:“在模拟训练中,可以使用一些模拟武器,比如模拟刀具和模拟枪械,虽然没有杀伤力,但能让安保人员真实地感受到危险。教官要详细地教导他们如何在面对武器威胁时,寻找时机进行反击,如何利用周围环境进行躲避。而且,这种训练要反复进行,直到安保人员形成本能反应。” “另外,对于体能训练也要加强。”杨开的目光变得更加犀利,“如果要在危险情况下保护客户,没有超强的体能是不行的。可以增加一些负重训练,像负重长跑、负重障碍跑等。只有体能达到一个更高的水平,才能在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还有,应急处理技能训练也要升级。”杨开走到训练场的一角,那里有一些模拟的危险场景道具,“除了火灾等常规应急情况,要加入应对恐怖袭击的训练内容。比如简易爆炸物的识别、在爆炸发生后的紧急救援等。我们的安保人员要成为全方位的安全守护者,而不是仅仅应对一些常见的安全问题。” 赵强认真地听着杨开的每一个建议,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杨开最后说道:“赵经理,我们的安保公司定位高端,服务的是有钱人,他们对安全的要求近乎苛刻。我们的训练安排必须要体现出这种高标准,这样才能在安保行业中脱颖而出,赢得客户的信任。” 赵强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决心:“杨主管,您的建议非常宝贵。我马上组织人员对训练安排进行调整和完善,一定按照您的要求,打造出一支能为高端客户提供最优质安保服务的队伍。” 第172章 指导(一) 第172章 指导(一) 杨开在提出了关于格斗、体能和应急处理技能训练的要求后,并没有停止思考。他在训练场上继续踱步,一边观察着正在训练的安保人员,一边对赵强说道: “赵经理,在其他方面的训练,我们也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首先是礼仪训练,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们的客户都是有钱人,他们非常注重社交礼仪,安保人员作为他们身边的服务者,必须要具备良好的礼仪素养。” 赵强赶忙回答:“杨主管,我们目前也有一些简单的礼仪培训,比如基本的礼貌用语和站姿坐姿规范。” 杨开轻轻摇了摇头:“这还远远不够。礼仪训练要更加细致全面。安保人员要学会在不同场合下的礼仪应对,比如在高级商务晚宴上,如何得体地引导客人就座,如何在不影响客人交流的情况下保持警惕。他们要熟悉各种西餐餐具的使用礼仪,因为我们的客户可能经常参加涉外活动。还有,在面对客户的贵宾时,安保人员的眼神交流、微笑的幅度都要有规范。这不仅仅是为了让客户有面子,更是体现我们安保公司的专业素养。” 赵强认真地记录着,杨开又指向了训练场旁边的一个模拟街区场景说道:“还有就是情报收集与分析能力的训练。在为有钱人服务的过程中,安保人员需要具备一定的情报意识。这个模拟街区可以用来进行情报收集训练。” 赵强有些疑惑地问:“杨主管,您能具体说说吗?” 杨开解释道:“安保人员要学会观察街区内的人员流动情况,识别可疑人员的特征。比如,什么样的人在某个区域频繁出现但没有合理的活动目的,什么样的车辆停在不该停的位置。他们要学会从看似平常的现象中发现潜在的威胁。并且,一旦发现可疑情况,要能够及时准确地向上级汇报,还要对收集到的情报进行初步的分析,判断是否可能对客户造成威胁。” “另外,外语能力的训练也不能忽视。”杨开接着说,“我们的客户经常在国际间往来,安保人员可能需要与外国客户或者当地的安保力量进行沟通。简单的英语是远远不够的,要根据客户的主要活动区域,增加相应的外语培训。比如,如果客户经常去法国,安保人员就要学习法语;如果经常去阿拉伯地区,阿拉伯语也要有所涉及。这不仅有助于日常的工作交流,在紧急情况下,也可能是保障客户安全的关键因素。” “最后,心理素质训练也至关重要。”杨开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当面临危险时,安保人员必须保持冷静。我们可以通过模拟各种极端危险的场景,让安保人员在高压环境下进行决策和行动。同时,也要教会他们如何应对客户的压力和情绪。有时候,客户可能因为紧张或者其他原因对安保人员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安保人员要能够在保持专业态度的同时,稳定客户的情绪。” 赵强听了杨开的这些要求后,深吸一口气说:“杨主管,您考虑得实在是太周全了。这些要求对我们安保公司的训练体系是一个巨大的提升,我会尽快安排相关的训练内容和师资,确保我们的安保人员能够达到这些高标准的要求。” 杨开拍了拍赵强的肩膀说:“赵经理,我们要打造的是一流的安保团队,这些要求虽然严格,但都是为了适应我们的高端客户群体。只有这样,我们的安保公司才能在市场上立于不败之地。” 杨开站在宽阔的训练场上,目光坚定地看着正在进行体能训练的安保人员,对赵强说道:“赵经理,在体能训练方面,我们还有很多需要细化和强化的地方。” 赵强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着杨开的指示。 “首先,耐力训练要更加严格。”杨开开始阐述,“目前的五公里长跑虽然能够锻炼一定的耐力,但还不够。我认为可以增加到十公里长跑,而且要定期进行山地长跑训练。山地的地形复杂,有坡度、有崎岖的道路,这对安保人员的耐力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在山地长跑中,他们不仅要克服身体的疲劳,还要学会在复杂地形下保持平衡和稳定的步伐。这就像在实际工作中,可能会遇到各种复杂的环境,需要他们有足够的耐力去应对长时间的任务。” 赵强认真地记录着,杨开接着说:“力量训练也不能马虎。除了现有的一些简单的器械训练,我们要增加一些综合性的力量训练项目。例如,引入负重深蹲和卧推的训练。对于负重深蹲,安保人员要逐步增加负重,从最初的30公斤开始,最终要能够承受50公斤以上的负重进行深蹲训练。这有助于增强他们腿部的力量,在需要的时候,能够快速奔跑、跳跃或者制伏敌人。卧推训练的话,目标是让安保人员能够推起自己体重80%以上的重量,这可以增强他们上肢的力量,在格斗或者搬运重物时发挥重要作用。” “敏捷性训练同样需要提升。”杨开指向正在进行障碍跑训练的区域,“现有的障碍跑设置虽然有一定的效果,但可以更加多样化。我们可以增加一些移动的障碍,比如滚动的圆木、摆动的横杆等。安保人员在穿越这些障碍时,必须迅速判断时机,调整自己的身体姿势,这对他们的敏捷性是很好的锻炼。而且,我们可以缩短整个障碍跑的时间限制,迫使安保人员不断提高自己的速度和敏捷性。” “还有,平衡能力的训练也至关重要。”杨开走到一个平衡木旁边,“可以设置专门的平衡训练项目,像在狭窄的平衡木上行走,同时还要躲避从侧面飞来的软质小球,这模拟了在实际工作中可能遇到的干扰情况。另外,单脚站立并进行目标射击(当然是使用模拟枪械)的训练也很有意义,这不仅考验他们的平衡能力,还能锻炼他们在不稳定状态下的专注力和射击能力。” 第173章 指导(二) 第173章 指导(二) “最后,体能训练的强度要根据安保人员的不同水平进行分层。”杨开补充道,“新入职的安保人员可以从较低的强度开始,但要保证他们有一个逐步提升的过程。而对于经验丰富的安保人员,要不断挑战他们的体能极限,让他们始终保持良好的体能状态。我们可以设立体能等级制度,根据他们在各项体能测试中的表现进行评级,不同的等级对应不同的训练强度和奖励机制,这样可以激励安保人员积极提升自己的体能水平。” 赵强仔细地听完杨开的所有要求后,说道:“杨主管,您对体能训练的要求非常细致且全面。我会按照您的要求,重新规划我们的体能训练方案,确保安保人员的体能能够达到我们预期的高标准。”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赵经理,体能是安保人员执行任务的基础,只有把体能训练做到位,我们的安保人员在面对各种危险情况时才能有足够的底气和能力。” 杨开和赵强站在格斗训练场地的一侧,杨开表情严肃地开始讲述他在格斗技巧训练方面的具体要求。 “赵经理,在格斗技巧训练上,我们必须要有更高的标准。”杨开说道,“首先,基础格斗姿势的训练要精益求精。现在很多安保人员的格斗姿势虽然基本正确,但还存在一些小问题。比如,双脚的间距不够合理,重心不够稳定。双脚间距应该根据个人的身高和习惯保持在与肩同宽或者略宽一点,膝盖微微弯曲,这样才能在遭受攻击时迅速做出反应,无论是前进、后退还是左右闪避。” 赵强一边听一边点头,手中的笔不停地记录着。 “在拳法训练方面,不能仅仅停留在简单的直拳、勾拳和摆拳的练习上。”杨开继续说,“要加强发力技巧的训练。例如,直拳的发力要从腿部开始,力量通过腰部的扭转传递到肩部,最后从手臂爆发出去。每一拳都要像子弹一样有穿透性。而且,要进行组合拳的训练,安保人员要熟练掌握三拳或者四拳的组合攻击,这样才能在实战中给对手造成连续的打击。同时,针对不同的攻击距离,拳法也要有相应的调整。近距离时,要使用短而快的拳法,像近距离的勾拳;中距离就以直拳和摆拳为主;远距离则要学会用前手刺拳控制距离,为后续的攻击创造条件。” “腿法训练同样重要。”杨开的目光落在正在练习侧踢的安保人员身上,“侧踢的力量要进一步加强。安保人员要学会利用身体的旋转和腿部的伸展,将力量集中在脚掌上,像踢断一根粗木棍一样去练习侧踢。除了侧踢,后踢也要着重训练。后踢的隐蔽性很强,在实战中往往能出其不意。但后踢需要很好的平衡感和对时机的把握,要让安保人员反复练习转身和出腿的协调性。而且,腿法的防守也不能忽视。他们要学会用小腿去格挡对方的低踢,用手臂和身体的侧移来躲避高踢。” “关节技和摔法的训练也需要强化。”杨开走到正在练习摔法的两名安保人员旁边,“在关节技方面,像十字固、裸绞这些常用的技术,安保人员不仅要会做,还要知道在什么情况下使用最有效。要让他们理解人体关节的构造和弱点,通过模拟实战,提高他们运用关节技的熟练度。对于摔法,不能只是简单的过肩摔或者抱腿摔。要增加一些在复杂环境下的摔法训练,比如在狭小空间或者有障碍物的地方如何成功地摔倒对手。安保人员要学会利用环境因素,把对手摔倒在对自己有利的位置。” “还有,格斗中的反应速度训练是关键。”杨开强调说,“我们可以使用反应球这种训练器材,让安保人员提高对不同方向攻击的反应速度。另外,安排一对一的模拟实战训练时,要让攻击者不断变换攻击方式和节奏,这样防守者就能在实战中锻炼自己的反应能力。而且,反应速度的训练要贯穿于整个格斗技巧训练的过程中,无论是拳法、腿法还是其他技巧的训练,都要注重反应速度的提升。” “最后,格斗技巧的训练要结合实际场景。”杨开看着赵强说,“我们的安保人员面对的可能是各种类型的敌人,所以要进行针对不同场景的格斗训练。比如,在车内狭窄空间的格斗,在楼梯间这种有高低差环境下的格斗。每个场景都有其特殊性,安保人员要学会根据环境调整自己的格斗技巧,以达到最佳的战斗效果。” 赵强听完杨开的这些要求后,深吸一口气说道:“杨主管,您对格斗技巧训练的要求非常细致和全面。我会尽快安排教官按照这些要求来调整我们的格斗训练课程,让安保人员的格斗能力得到质的提升。”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赵经理,格斗技巧是安保人员保护客户安全的重要手段,我们必须要重视起来,确保我们的安保人员在面对危险时能够克敌制胜。” 杨开双手抱胸,表情严肃地对赵强说道:“赵经理,安保人员保持良好的心理素质是至关重要的,这关系到他们在各种危险和高压情境下能否有效地履行职责。” 赵强专注地听着,杨开继续说道:“首先,安保人员要进行定期的心理训练。我们可以设置专门的心理训练课程,就像体能训练一样有规律地开展。在这些课程中,教官可以通过模拟极端危险的场景来锻炼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比如,模拟恐怖袭击现场,有爆炸、枪击和人员的慌乱呼喊,安保人员要在这种环境下保持冷静,按照预定的方案进行应对,保护好模拟的客户。每次模拟训练之后,要组织安保人员进行复盘,让他们分享自己在模拟过程中的心理感受,教官再给予针对性的指导。” 第174章 指导(三) 第174章 指导(三) “其次,冥想和放松训练也是很有效的方法。”杨开走到训练场边的一棵树下,“每天安排一定的时间,让安保人员进行冥想练习。在安静的环境中,他们可以专注于自己的呼吸,排除杂念,提高自己的专注力和心理韧性。同时,放松训练,如渐进性肌肉松弛训练,可以帮助他们缓解日常工作中的紧张情绪。当安保人员学会了在日常中放松自己,在面临突发危险时就更不容易被紧张情绪所左右。” “再者,安保人员需要接受应对压力和挫折的教育。”杨开转身面对赵强,“他们要明白在这个工作中,压力和挫折是不可避免的。例如,可能会遇到客户的不满和指责,尽管我们的目标是尽善尽美,但有时候也难以避免一些突发状况。当遇到这种情况时,安保人员要学会正确地看待压力和挫折,把它们视为提升自己的机会。我们可以通过案例分析的方式,让他们学习如何在压力和挫折中保持积极的心态,而不是被负面情绪所吞噬。” “另外,团队心理建设也不能忽视。”杨开看着正在分组训练的安保人员,“安保工作往往不是一个人单独作战,而是团队协作。一个积极、和谐的团队氛围有助于提升每个安保人员的心理素质。我们可以组织团队建设活动,增进安保人员之间的信任和默契。当他们在团队中有归属感和支持感时,在面对危险时就会更加自信和从容。例如,开展信任背摔这样的团队活动,让安保人员在活动中感受到团队成员之间的相互信任,这种信任会转化为他们在实际工作中的心理支撑。” “最后,安保人员还需要有自己的心理调节方法。”杨开强调道,“每个人的性格和情况不同,适合的心理调节方法也不尽相同。有的安保人员可能喜欢通过运动来释放压力,那就鼓励他们在业余时间多进行体育锻炼;有的可能喜欢阅读或者听音乐,公司也应该提供相应的便利条件。只有当他们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心理调节方法,才能在长期的安保工作中始终保持良好的心理素质。” 赵强不住地点头:“杨主管,您说得太对了。这些方法如果能够切实应用到安保人员的训练和日常管理中,我相信他们的心理素质一定会得到很大的提升。” 杨开微微点头:“赵经理,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我们持续关注和投入,良好的心理素质是我们安保人员不可或缺的素质,必须要重视起来。” 杨开、赵强以及其他安保部门的负责人再次围坐在会议室的长桌前,今天要讨论的话题是体能训练和格斗技巧训练在安保工作中的占比。 杨开率先开口:“这个问题很关键,我们都知道体能训练和格斗技巧训练都是安保工作不可或缺的部分,但要明确它们的占比,还得从安保工作的性质和实际需求出发。” 赵强表示赞同:“杨主管,您说得对。从我的经验来看,体能训练的占比应该是比较大的。毕竟安保工作很多时候需要长时间的站岗、巡逻,这对体能的消耗非常大。如果体能跟不上,其他的技能也难以发挥。” 杨开点头,然后说道:“没错,赵强。体能是基础,就像盖房子的地基一样。我认为体能训练在安保工作中的占比应该在60%左右。一个体能良好的安保人员能够更好地适应各种工作环境,无论是在炎热的夏日长时间站岗,还是在紧急情况下迅速赶到事发地点。” 这时,格斗技巧训练的教官李勇提出了不同看法:“杨主管,我觉得格斗技巧训练的占比也不能太低。在遇到突发危险情况时,比如遇到暴力犯罪分子,格斗技巧就成了安保人员保护他人和自身安全的关键。” 杨开看着李勇说:“李教官,你说得有道理。格斗技巧确实非常重要,但我们也要考虑到实际情况。在安保工作中,真正需要用到格斗技巧的情况相对较少,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进行日常的巡逻、门禁管理等工作。所以,我认为格斗技巧训练在安保工作中的占比应该在40%左右。” 赵强思考了一会儿说:“杨主管,我理解您的想法。但是这40%的格斗技巧训练也要确保高质量。虽然用到的机会相对少,但一旦用到,就必须是有效的。” 杨开回应道:“赵强,这是当然。这40%的格斗技巧训练要注重实战性,要让安保人员在面对不同类型的危险人物时都能迅速做出反应并采取有效的格斗措施。我们可以通过模拟实战场景、与其他专业格斗团队交流学习等方式来提高格斗技巧训练的质量。” 李勇接着说:“那在这40%的格斗技巧训练里,我们可以进一步细分。比如,基础格斗姿势和反应速度的训练可以占20%,各种拳法、腿法、摔法和关节技的训练占60%,还有20%用于实战模拟训练。这样可以确保安保人员在格斗技巧方面全面发展。” 杨开表示认可:“李教官这个细分很合理。那在60%的体能训练方面,我们也可以细分一下。耐力训练占30%,力量训练占30%,敏捷性和平衡能力训练各占20%。通过这样的细分,我们能更有针对性地对安保人员进行训练。”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在认真听着杨开和李勇的分析,感觉对体能训练和格斗技巧训练在安保工作中的占比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杨开最后总结道:“虽然我们确定了体能训练和格斗技巧训练在安保工作中的占比,但这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要根据实际的安保任务需求、社会环境的变化以及安保人员自身的特点进行灵活调整。只有这样,我们的安保工作才能做到高效、专业。” 大家纷纷点头,对未来的安保训练计划充满了信心,知道如何根据这个占比更好地安排训练内容,从而提高安保人员的整体素质和工作能力。 第175章 开会 第175章 开会 赵强听完杨开的这些要求后,深吸一口气说道:“杨主管,您对格斗技巧训练的要求非常细致和全面。我会尽快安排教官按照这些要求来调整我们的格斗训练课程,让安保人员的格斗能力得到质的提升。”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赵经理,格斗技巧是安保人员保护客户安全的重要手段,我们必须要重视起来,确保我们的安保人员在面对危险时能够克敌制胜。” 杨开在视察完训练场地后,又来到了食堂。食堂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但杨开的目光却像在训练场上一样犀利,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些问题。 他对负责食堂管理的李主管说道:“李主管,食堂的布局和管理也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李主管紧张地站在一旁,等待着杨开的话。 杨开指了指食堂的座位区域:“你看,现在的座位摆放有些拥挤,这样不利于安保人员快速就餐。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有时候需要迅速用餐然后投入到工作中去。我们应该重新规划座位布局,增加一些过道的宽度,确保人员能够快速通行。” 李主管赶忙点头:“杨主管,您说得对,我们之前没考虑到这一点。” 杨开又走向打饭窗口:“打饭窗口的菜品展示也不够清晰。应该有一个大的电子显示屏,上面清楚地列出今天的菜品、营养成分以及是否适合特殊饮食需求的人员,比如有素食需求或者对某些食物过敏的安保人员。而且,打饭的流程可以更加优化。现在的队伍有时候会排得很长,我们可以设置两个快速通道,提供一些简单的套餐,让那些时间紧迫的安保人员能够快速拿到食物。” 接着,杨开走进了食堂的后厨。他看了看食材的储存情况,皱起了眉头:“食材的储存管理还不够精细。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应该分开存放,并且要有明确的标识,注明进货日期和保质期。冷藏设备也要定期检查温度,确保食材始终处于最佳的储存环境。另外,后厨的卫生虽然整体还不错,但一些角落还存在清洁不到位的情况,像炉灶下方和水槽旁边,这些地方容易滋生细菌,一定要加强清洁。” 李主管一边记录一边说:“杨主管,您的这些建议非常实用,我们会立即着手改进。” 从食堂出来后,杨开来到了安保人员的宿舍区。他走进一间宿舍,看到里面有些杂乱。 他对宿舍管理员王大哥说:“王大哥,宿舍的管理要更加严格。首先,物品摆放要有规定,像鞋子应该整齐地放在鞋架上,衣服要挂在衣柜里或者叠好放在指定的位置。这样不仅看起来整洁,也方便安保人员快速找到自己的东西。” 王大哥挠了挠头:“杨主管,我们也强调过,但是有些人就是不自觉。” 杨开笑了笑:“那我们可以设立一些奖励和惩罚机制。每个月评选出最整洁的宿舍,给予宿舍成员一些小奖励,比如生活用品或者休息时间的奖励。对于那些总是不遵守规定的宿舍,可以进行一些小小的惩罚,比如增加公共区域的清洁任务。” 杨开又看了看宿舍的床铺:“床铺的质量也需要关注。有些床板已经有些松动,这会影响安保人员的睡眠质量。要定期检查床铺的情况,及时更换损坏的部件。还有,宿舍的通风和采光也很重要。要确保窗户能够正常打开,窗帘也要保证能够完全遮光或者透光,满足安保人员不同的休息需求。” 最后,杨开来到了安保公司的办公区域。他对办公室的张主任说:“张主任,办公区域的文件管理有些混乱。文件柜里的文件应该按照类别和重要性进行分类存放,并且要有详细的目录索引,方便查找。办公桌上也不能堆放太多杂物,要保持整洁,提高工作效率。” 张主任回应道:“杨主管,您说得没错,我们会尽快整理的。” 杨开继续说道:“还有,办公设备的维护也要加强。电脑、打印机这些设备要定期进行检查和维护,避免在工作中出现故障。网络安全也不能忽视,要确保公司的内部网络不会受到外部的攻击,保护公司的机密信息。” 杨开在食堂、宿舍和办公区域的视察和建议,让公司的各个部门都意识到了自身存在的问题,大家都决心按照杨开的建议进行改进,以提升整个安保公司的运营效率和安保人员的生活质量。 视察完食堂、宿舍和办公区域后,杨开、赵强、李主管、王大哥和张主任几人一同回到了会议室。 “今天的视察,大家都看到了各个区域存在的问题。”杨开率先打破沉默,“这些问题看似不大,但却关系到我们整个安保公司的运营效率、安保人员的生活质量以及最终的安保服务质量。” 赵强清了清嗓子说道:“杨主管,您今天提出的建议非常全面和细致,我们在训练方面确实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我回去就会和教官们商量,制定出更完善的训练计划。” 李主管也紧接着说:“杨主管,食堂这边我会按照您的要求尽快调整布局,完善菜品展示和打饭流程,加强食材储存管理和后厨卫生清洁工作。” 大哥搓了搓手说:“宿舍那边,我会马上制定物品摆放规定和奖惩机制,同时检查床铺情况,改善通风和采光。” 张主任也点头说道:“办公区域的文件管理和办公设备维护、网络安全等工作,我会安排专人负责,确保各项工作有序进行。” 杨开听着大家的表态,微微点了点头:“很好,我知道大家都有决心做出改变。但我想说的是,这不仅仅是为了应付视察或者解决眼前的问题,而是为了打造一个更加专业、高效、人性化的安保公司。” 会议室里,大家刚刚讨论完如何实施杨开提出的一系列建议,赵强就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杨主管,您觉得这些建议对安保人员的工作效率能有多大的提升啊?” 杨开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赵强,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可以衡量的,但我们可以从几个方面来分析。” 他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一支笔,画了几个圈,分别写上“训练”“饮食”“住宿”“办公”。 第176章 总结(二) 第176章 总结(二) “首先从训练方面来说。”杨开指着白板上“训练”的那个圈,“我们强化了体能、格斗技巧等多方面的训练要求。就拿体能训练来说,当安保人员的耐力、力量、敏捷性和平衡能力都得到更好的提升后,他们在执行长时间的站岗任务或者应对突发的追逐、搏斗情况时,就会更游刃有余。比如说,一个经过强化耐力训练的安保人员,在长时间巡逻过程中不会轻易感到疲惫,他的注意力就能够更加集中,发现潜在危险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而在格斗技巧方面,熟练掌握各种拳法、腿法、关节技和摔法的安保人员,在面对危险分子时,能够更快更有效地将其制伏,从而避免危险的进一步扩大,这无疑极大地提升了工作效率。” “再看饮食方面。”杨开的笔移向“饮食”的圈,“当食堂按照我们的建议进行改进后,安保人员能够更迅速地获取营养均衡的食物。清晰的菜品展示和优化的打饭流程节省了他们的用餐时间,让他们可以更快地回到工作岗位。而且,知道菜品的营养成分,他们能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食物,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一个营养充足的安保人员,工作时精力会更加充沛,反应速度也会更快,这对工作效率的提升是潜移默化的。” “住宿环境也不容忽视。”杨开又指向“住宿”的圈,“整洁、舒适的宿舍,物品摆放有序,床铺质量良好,通风和采光合理,这些都能让安保人员得到更好的休息。休息好了,工作时自然不会犯困、走神。他们的情绪也会更加稳定,不会因为宿舍的杂乱或者床铺不舒服而带着负面情绪工作。一个心情愉悦、精力充沛的安保人员在工作中的表现肯定会更好,工作效率也会随之提高。” “最后是办公环境。”杨开的笔停在“办公”的圈上,“办公区域文件管理有序,办公设备运行良好,网络安全得到保障。这使得安保人员在处理各种工作事务时,比如排班、查看任务信息、与其他部门沟通协作时,能够更加高效。不会因为找不到文件而浪费时间,也不会因为办公设备故障而中断工作进程。” 赵强听了杨开的分析,频频点头:“杨主管,您这么一分析,我就清楚多了。这些建议虽然看似涉及各个方面,但确实都是环环相扣,最终都是为了提升安保人员的工作效率。” 杨开放下笔,回到座位上:“没错,赵强。我们要从整体的角度去看待这些改进,它们就像一台精密机器的各个零件,只有每个零件都运转良好,这台机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能。我相信,随着这些建议的逐步实施,我们安保人员的工作效率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杨开站在安保公司的会议室里,面前是公司的各级管理人员。他的眼神坚定而充满智慧,扫视了一圈众人后,开始提出自己的建议和想法。 “首先,我们的体能训练方面。”杨开的声音沉稳有力,在会议室里回荡,“我发现目前我们的体能训练计划有些过于单一。我们不能仅仅局限于跑步和简单的力量训练。”他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一支笔,画了一个简单的图表。“我们可以增加一些障碍训练,模拟各种实际场景中的障碍,像在狭窄的街道、楼梯间等环境下的行动能力训练。这样能够更好地提高我们安保人员在复杂环境下的应对能力。” 安保主管赵刚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杨总,您这个建议很好。这样的训练能够让我们的人员更加贴近实战需求。” 杨开继续说道:“还有,在格斗技巧训练上,我们要更加注重实战中的应变能力。不能只是机械地练习各种招式,要增加更多的对抗性实战训练。而且,我们可以邀请一些其他领域的格斗高手来给我们的人员做讲座或者进行短期培训,比如武警部队的格斗专家或者民间的武术高手。” 负责格斗训练的李教官说:“杨总,这个想法很新颖。不过,邀请这些高手的费用可能不低。” 杨开摆了摆手:“费用方面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这是对我们安保人员能力提升的一种投资,从长远来看,是非常值得的。” 接着,杨开又提到了安保设备的问题:“我们的安保设备需要更新换代了。现在的科技发展迅速,我们不能落后。比如监控设备,我们要采用更高清、更智能的系统。还有防护装备,要选择质量更好、防护性能更强的产品。” 技术部门的王经理说:“杨总,我们已经在关注一些新的设备了,但是有些设备的价格确实比较昂贵,而且我们还需要考虑与现有系统的兼容性。” 杨开沉思了片刻说:“王经理,你先做一个详细的设备更新方案,包括预算和预期效果。我们再开会讨论,看看如何在保证公司财务状况稳定的前提下,尽可能地提升我们的安保设备水平。” 说完这些建议和想法后,杨开开始对本次视察做总结。 “这次视察,我看到了我们安保公司的优点和不足。我们的人员整体素质还是比较高的,大家的工作态度也很认真。但是,我们必须要认识到,在如今这个竞争激烈的市场环境下,我们不能满足于现状。”杨开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们要不断地提升自己,无论是人员的训练水平,还是安保设备的先进性。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安保行业中立足,并且不断发展壮大。” 会议室里的众人都在认真地听着杨开的总结,他们深知杨开的话句句在理。 杨开最后说:“我希望大家能够积极落实我提出的这些建议和想法。我们要齐心协力,把我们的安保公司打造成为行业内的标杆企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密切关注各项工作的进展情况。” 会议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开会议室,各自带着任务和目标,开始为安保公司的发展努力工作。 第177章 研发新药 第177章 研发新药 在医药公司那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杨开坐在会议桌的一端,表情严肃而又充满期待。他将研发部的骨干成员都召集了起来,这些成员都是在医药研发领域有着丰富经验和卓越才华的专业人士。 杨开轻轻敲了敲桌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后,缓缓开口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想让大家研发一款男性延时或勃起的药物。大家都知道,在如今的市场上,对于这类药物有着相当大的需求,但现有的产品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不足之处。我们公司如果能够研发出一款效果显着、副作用小的此类药物,那将在医药市场上占据重要的一席之地。” 会议室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大家都在思考着这个任务的可行性和难度。 过了一会儿,研发部的资深专家陈博士率先打破了沉默:“杨总,这个想法是很不错的。不过,要研发这类药物面临着不少挑战。首先,从生理机制上来说,男性的勃起和延时涉及到复杂的神经、血管和内分泌等多方面的因素,要找到一个有效的作用靶点并不容易。” 杨开点了点头,示意陈博士继续说下去。 陈博士接着说:“而且,在安全性方面,我们必须要高度重视。毕竟这是作用于人体生殖系统的药物,如果出现副作用,可能会对使用者的健康造成严重影响。” 另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小李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杨总,从市场竞争的角度来看,目前已经有不少同类药物在市场上存在。我们要研发出一款有竞争力的产品,就必须要有独特的卖点。比如,更快的起效时间、更长的作用时长或者更温和的使用体验等。” 杨开认真地听着大家的意见,然后说道:“大家提出的问题都很关键。我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我们医药公司一直以来都以创新和突破为目标。我们有优秀的研发团队,先进的研发设备,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是能够克服这些困难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赵研究员突然说道:“杨总,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传统中药中寻找灵感。在中医古籍中,有不少关于改善男性性功能的方剂记载。我们可以对这些方剂进行深入研究,提取其中有效的成分,然后结合现代医学的技术进行优化。” 杨开的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很有建设性。赵研究员,你可以详细说说你的思路吗?” 赵研究员清了清嗓子说:“比如,淫羊藿这种中药,一直被认为具有补肾壮阳的功效。我们可以对淫羊藿中的有效成分进行提取和分析,看看能否找到与改善勃起功能相关的物质。同时,我们也可以参考其他中药如枸杞、肉苁蓉等的作用,将它们的有效成分进行组合研究。” 陈博士补充道:“赵研究员的想法有一定的可行性,不过我们也要注意中药成分的复杂性。在提取和研究的过程中,要确保成分的纯度和稳定性,而且要进行严格的安全性测试。” 杨开思考了一会儿说:“那我们可以分成两个小组,一个小组专注于从传统中药中寻找灵感,另一个小组从现代医学的角度出发,研究新的药物作用靶点和分子机制。两个小组定期交流进展,互相借鉴。” 小李问道:“杨总,那关于研发的时间安排和资金预算呢?” 杨开回答道:“时间方面,我希望在两年内能够有初步的研究成果。资金方面,公司会给予大力支持,初步预算为五百万,如果有需要,后续还会根据项目进展追加投资。” 听到杨开这样的安排,大家的眼神中都多了一份坚定和信心。 杨开最后鼓励大家说:“这是一个具有挑战性但也充满机遇的项目。我相信大家的能力,希望大家能够全力以赴,为公司研发出一款优秀的男性健康药物。” 缓了缓,杨开接着说:“目前,全世界还没有男性保健品这类药物,如果我们能够研发出来,市场前景将不可限量。” 杨开站了起来,走到会议室的大屏幕前,打开了一份市场调研报告。屏幕上显示出各种数据和图表。 “大家看,随着现代生活节奏的加快,男性面临着越来越多的健康压力,性功能方面的问题也日益凸显。”杨开一边指着屏幕上的数据一边说,“从这份报告中可以看出,在各个年龄段的男性群体中,都存在着对改善性功能产品的潜在需求。而且,这个需求还在逐年增长。” 研发部的骨干们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思考着杨开所说的话。 杨开继续说道:“如果我们的药物研发成功,首先在国内市场,我们将拥有巨大的优势。国内庞大的男性人口基数就是我们的潜在消费群体。我们可以通过与各大医院、男科诊所合作,让医生推荐我们的产品。同时,我们也可以利用电商平台,进行线上销售,方便消费者购买。” 年轻的研究员小王提出了疑问:“杨总,但是保健品的市场监管也很严格,我们要如何确保我们的产品能够顺利通过监管呢?” 杨开笑了笑说:“这就需要我们在研发过程中严格遵守相关的法规和标准。从药物的成分选择、生产工艺到临床试验,每一个环节都要做到透明、规范。我们要积极与监管部门沟通,确保我们的研发方向符合政策要求。” 陈博士也点了点头说:“杨总说得对。而且我们在研发过程中也要注重药物的质量稳定性。毕竟这是一款长期使用的产品,如果质量不稳定,很容易失去消费者的信任。” 杨开接着说:“在国际市场上,我们也有很大的机会。欧美等发达国家,对于男性健康问题也非常重视,他们的市场更加成熟,消费者对于高质量的男性保健品愿意付出更高的价格。我们可以通过与国外的医药企业合作,进行产品的代理销售或者共同研发,将我们的产品推向世界。” 第178章 偏方 研究员问道:“杨总,那我们在产品的定位上是更倾向于治疗性药物还是单纯的保健品呢?” 杨开沉思了片刻说:“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们的目标是研发一款既具有一定治疗效果,又可以作为日常保健使用的产品。这样我们就能覆盖更广泛的消费群体。对于那些有轻微性功能障碍的男性,它可以起到治疗的作用;而对于健康男性,也可以作为预防保健的选择。”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大家都被杨开描绘的市场前景所吸引,同时也感受到了自己肩负的重大责任。 杨开最后充满激情地说:“各位,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机遇。我们不仅是在研发一款药物,更是在开拓一个全新的市场领域。我们的努力将有可能改变全球男性的健康状况,同时也会为我们的医药公司带来巨大的荣誉和利润。让我们携手共进,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吧!” 随后,杨开给出了自己的方案,他目光坚定地扫视着研发部的骨干们,沉稳地说道:“我建议大家收集一些偏方和药方,从中看看能不能得到收获。民间的智慧不容小觑,许多偏方和古老的药方中可能蕴含着我们意想不到的灵感。” 研发部的众人都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头表示认同。杨开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这里有一些资料,需要各位去研发实验。这些资料是我通过多方渠道收集而来的,里面包含了很多关于男性生理机能以及可能影响相关功能的成分信息。” 接着,他把前世有名的几款男性保健品化学名称说了出来。当那些拗口的化学名称从杨开口中说出时,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震撼到了。 “这些化学名称对应的产品,在我所了解的情况里,曾经在市场上取得过不错的反响。”杨开解释道,“但是,我们不能仅仅抄袭,我们要做的是深入研究它们的成分、作用机制,然后结合我们自己的研发方向,创造出更适合现代男性需求、更安全有效的产品。” 研发部的陈博士皱着眉头问道:“杨总,这些化学名称虽然我们可以去研究,但是直接借鉴前世的产品会不会涉及到一些伦理或者知识产权方面的问题呢?” 杨开早有准备,他回答道:“陈博士,这个问题提得很好。我们当然不是要抄袭,而是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创新。我们研究这些化学名称对应的产品,是为了了解它们的优势和不足,从而在我们自己的研发过程中规避问题。我们会从这些产品的成分中寻找启发,然后利用我们自己的技术和资源,开发全新的化合物或者配方。” 年轻的研究员小李有些兴奋地说:“杨总,如果我们能从这些有名的产品中找到灵感,再结合民间偏方和药方中的天然成分,说不定真的能研发出一款独一无二的男性保健品呢。” 杨开微笑着鼓励道:“没错,小李。这就是我所期望的。我们要敢于创新,也要善于从各种资源中汲取养分。” 这时,负责资料整理的赵姐有些担忧地说:“杨总,收集偏方和药方可能会面临一些困难。毕竟很多偏方都是口口相传,缺乏科学的验证,而且药方的来源也比较复杂,可能涉及到不同的地域文化,要筛选出有用的信息并不容易。” 杨开点点头说:“赵姐,你说得对。这就需要我们投入更多的精力去甄别。我们可以和各地的中医机构、民间医药研究者合作,建立一个广泛的信息收集网络。对于收集到的偏方和药方,我们要先进行初步的评估,从成分的安全性、合理性等方面入手,然后再进行深入的研究。” 研发部的主管张工也表态道:“杨总,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我们先把团队分成几个小组,一个小组专门负责收集和整理偏方、药方,一个小组对您提供的资料进行深入研究,还有一个小组负责建立与外界的合作关系,确保我们能获取到足够的信息资源。” 杨开满意地看着大家说:“很好,张工的安排很合理。我希望大家在这个过程中保持沟通,遇到问题及时反馈。我们的目标是研发出一款领先世界的男性保健品,这不仅是为了公司的利益,更是为了广大男性的健康福祉。” 于是,研发部的骨干们迅速行动起来,会议室里充满了积极向上、充满干劲的氛围。 在医药公司那弥漫着严谨与探索氛围的研发部里,大家围绕着“如何从收集的偏方和药方中获取灵感”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杨开再次站到了会议室的前方,他的眼神中透着期待与鼓励。“我们已经开始收集偏方和药方了,这是一个庞大而繁杂的工程,但如何从中获取灵感才是我们现在面临的关键问题。”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率先发言:“首先,我们要对这些偏方和药方进行分类。从地域上,比如有东方的中医偏方,也可能有来自其他地区的民间疗法;从病症上,把那些声称对男性性功能有改善作用的放在一起。这样我们可以更系统地去分析它们。” 年轻的研究员小王接着说:“我觉得我们要深入研究这些偏方和药方中的成分。就拿中医来说,很多药材都有不同的功效。像海马,在传统中医里被认为有补肾壮阳的作用。我们可以分析海马中的有效成分,是某种蛋白质,还是特殊的化学物质在起作用。” 赵研究员补充道:“没错,而且我们还要考虑这些成分之间的协同作用。有些药方是多种药材组合而成的,也许单一的药材效果不明显,但是它们组合在一起就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一个偏方里同时有海马、枸杞和淫羊藿,这三种药材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相互促进的关系,我们要找出这种关系背后的科学依据。” 第179章 继续讨论 在医药公司那弥漫着严谨与探索氛围的研发部里,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会议室的长桌上,桌上的文件和资料堆得像小山一样。大家围绕着“如何从收集的偏方和药方中获取灵感”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杨开再次站到了会议室的前方,他那身笔挺的白色实验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他的眼神中透着期待与鼓励,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我们已经开始收集偏方和药方了,这是一个庞大而繁杂的工程,但如何从中获取灵感才是我们现在面临的关键问题。”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那副黑框眼镜在他脸上滑下一小截又被他迅速推回原位。他率先发言:“首先,我们要对这些偏方和药方进行分类。从地域上,比如有东方的中医偏方,也可能有来自其他地区的民间疗法;从病症上,把那些声称对男性性功能有改善作用的放在一起。这样我们可以更系统地去分析它们。”陈博士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一沓资料,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地偏方的来源和大致内容。 年轻的研究员小王接着说:“我觉得我们要深入研究这些偏方和药方中的成分。就拿中医来说,很多药材都有不同的功效。像海马,在传统中医里被认为有补肾壮阳的作用。”小王说到这儿,从自己的资料夹里抽出一张海马的图片,展示给大家看,“我们可以分析海马中的有效成分,是某种蛋白质,还是特殊的化学物质在起作用。” 赵研究员补充道:“没错,而且我们还要考虑这些成分之间的协同作用。有些药方是多种药材组合而成的,也许单一的药材效果不明显,但是它们组合在一起就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一个偏方里同时有海马、枸杞和淫羊藿,这三种药材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相互促进的关系,我们要找出这种关系背后的科学依据。”赵研究员拿起一支笔,在白板上写下这三种药材的名字,并用圆圈圈起来,以强调它们之间的关联性。 杨开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视了一圈,说道:“这是个很好的思路。那我们如何去验证这些成分和它们的协同作用呢?” 张工回答道:“我们可以先从细胞实验做起。建立男性生殖相关的细胞模型,比如平滑肌细胞模型,然后将这些药材中的成分分别加入到细胞培养液中,观察细胞的反应。对于协同作用,我们可以设置不同的组合组,对比单独成分和组合成分的实验结果。”张工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简单地画出了实验设计的草图,包括不同的实验组和对照组。 “但是,张工,”年轻的研究员小李皱着眉头提出疑问,“我们要从偏方和药方中提取成分,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复杂,而且可能会破坏成分的活性,我们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张工思考了一下,回答道:“这确实是个挑战。我们可以采用比较温和的提取方法,比如超临界流体萃取技术。这种技术能够在较低的温度和压力下进行提取,最大程度地保留成分的活性。同时,我们在提取过程中要严格控制条件,确保提取的成分纯度较高。” 这时,负责数据整理的刘姐说道:“除了从成分和协同作用方面考虑,我们还不能忽视这些偏方和药方的使用方法。有些偏方是通过外用的,有些是内服的,不同的使用方法可能也会影响效果。也许其中蕴含着特殊的给药途径的灵感。”刘姐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强调着自己的观点。 杨开眼睛一亮,说道:“刘姐这个想法很新颖。我们可以深入研究这些不同的给药途径。比如说外用的偏方,可能是通过皮肤吸收来发挥作用的,我们可以研究皮肤的渗透性以及如何提高药物的透皮吸收效率。对于内服的偏方,我们可以关注药物在胃肠道中的吸收、代谢过程,这也许能为我们开发新的剂型提供思路。” 陈博士又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还有,我们要考虑这些偏方和药方的历史传承。有些偏方可能已经流传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改良或者优化的版本。我们可以研究这些版本之间的差异,找出哪些成分或者使用方法被保留了下来,哪些被舍弃了,这也有助于我们获取灵感。” 杨开双手抱在胸前,总结道:“大家的想法都很有建设性。从分类、成分分析、协同作用研究、给药途径到历史传承,这些都是我们从收集的偏方和药方中获取灵感的重要途径。接下来,我们要按照这些思路,有条不紊地开展工作,希望能在这些古老的智慧中挖掘出对我们研发男性保健品有用的灵感。”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积极和充满活力,大家都充满期待地开始着手准备相关的研究工作,仿佛看到了在这些偏方和药方的启发下,一款创新的男性保健品即将诞生的美好前景。 研发团队的成员们围坐在桌旁,一场关于“成分的协同作用对药物研发有哪些启示”的讨论正在热烈进行着。 项目负责人林博士清了清嗓子,率先发言。他的目光沉稳而深邃,“我们都知道,在药物研发的领域里,成分的协同作用一直是个充满潜力却又神秘莫测的部分。就拿我们之前研发的一款抗炎药物来说,最初我们只是单独研究各种具有抗炎效果的成分,但效果并不理想。” 年轻的研究员小苏紧接着说:“林博士,我觉得这就是协同作用的关键所在。比如在传统中药复方里,常常会有多种药材组合。像小柴胡汤,它由柴胡、黄芩、半夏等多味药材组成。”小苏一边说着,一边在电子白板上展示出小柴胡汤的成分图,“这些药材单独使用时,抗炎效果可能有限,但组合在一起,却能对炎症产生很强的抑制作用。这启示我们在药物研发中,不能只盯着单一成分,要考虑多种成分的组合。” 第180章 男人福利 经验丰富的赵研究员点了点头,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小苏说得没错。我们再看抗生素的研发。有时候,单一的抗生素使用一段时间后,细菌就会产生耐药性。但是,如果我们将两种不同作用机制的抗生素联合使用,它们之间就可能产生协同作用。”赵研究员拿起桌上的一份研究报告,“就像β - 内酰胺类抗生素和氨基糖苷类抗生素联合使用,β - 内酰胺类抗生素能够破坏细菌的细胞壁,使得氨基糖苷类抗生素更容易进入细菌内部发挥作用,从而增强杀菌效果。这告诉我们在研发新的抗生素时,可以寻找具有不同作用靶点的成分进行组合,以应对日益严重的细菌耐药性问题。” “那在抗癌药物研发方面呢?”刚加入团队不久的小李好奇地问道。 一直默默思考的陈博士开口了:“在抗癌药物研发中,协同作用的启示更为关键。我们知道,癌细胞是非常狡猾的,它有多种逃避机制。例如,有些癌细胞会通过激活某些信号通路来抑制自身的凋亡。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成分来阻断这个信号通路,再配合一种能够直接诱导癌细胞凋亡的成分,两者协同作用,就可能大大提高抗癌效果。”陈博士在白板上简单画出了癌细胞的信号通路图,并标记出可能的作用位点。 林博士接着说:“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成分的剂量比例在协同作用中的影响。我们在研究一种复方降压药时发现,不同剂量比例的成分组合,产生的降压效果截然不同。当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和利尿剂按照特定的比例组合时,降压效果达到最佳,而且副作用最小。这就提醒我们在研发过程中,不仅要找到合适的成分组合,还要精确地确定它们的剂量比例。” 小苏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但是,林博士,我们要如何确定哪些成分之间会产生协同作用呢?这就像在茫茫的成分海洋里寻找配对的珍珠,似乎很困难。” 林博士笑了笑,回答道:“这确实是个挑战。我们可以先从已有的知识和研究入手,比如一些传统药物中的复方组合,或者是在基础研究中发现的具有潜在关联的成分。然后,我们通过体外实验,如细胞实验,来初步筛选可能具有协同作用的成分组合。在细胞实验中,我们可以设置不同的成分组合组、单一成分组和对照组,观察细胞的各项指标,如细胞增殖、凋亡等情况。如果某个组合组的效果明显优于单一成分组,那就有可能存在协同作用。之后,再进行动物实验进一步验证。” 赵研究员补充道:“而且,我们还不能忽视成分的物理化学性质对协同作用的影响。有些成分可能在特定的酸碱度或者温度下才会发挥最佳的协同效果。就像某些酶类成分,需要在合适的温度和酸碱度环境中才能与其他成分有效地协同工作。这就要求我们在研发过程中,要深入研究成分的物理化学性质,创造合适的条件来实现协同作用。” 林博士最后总结道:“成分的协同作用给药物研发带来了多方面的启示。从寻找合适的成分组合、确定剂量比例,到考虑物理化学性质以及筛选的方法,这些都是我们在研发过程中需要深入研究的内容。我们要充分利用协同作用的潜力,为研发出更高效、更安全的药物而努力。” 随着林博士的总结,会议室里的成员们都陷入了沉思。 在医药公司那略显清冷又充满严谨氛围的研发室内,灯光洒在众人身上,刚刚热烈的讨论声渐渐平息下来。杨开站在会议室的前方,表情严肃又带着一丝期待。 杨开等大家讨论结束,接着把前世有名的万艾可和西地那非的化学名说了出来。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这是我收集一些资料得出有助于男性的,你们这段时间除了收集古方和偏方以外,主要研究一下这两种药物,看看有没有效果,尽快出样品。” 杨开站在众人面前,刚刚说完关于万艾可和西地那非的事情。 几位研究人员听了杨开说的万艾可和西地那非,好奇地问,“杨总,您说的这两种药物有没有化学名称?还是中药?” 杨开看着他们充满疑惑的脸庞,心中暗自叹息,他深知现在是1981年,这两种药物市面上都没有,也没有公司研发。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镇定地把两种药物的化学成分一一说了出来。 年轻的研究员小张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杨总,这些化学成分听起来很复杂,而且我们从未接触过类似的东西啊。” 杨开走到小张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这很困难,但这就是创新的机会。如果我们能在这方面有所突破,那将是医药界的一大变革。” 陈博士皱着眉头,推了推眼镜问道:“杨总,您是从哪里得到这些信息的呢?这似乎太超前了。” 杨开笑了笑,含糊地说:“这是我多年研究和偶然的灵感所得。现在我们不要纠结于来源,而是要专注于研发。” 赵研究员挠了挠头说:“杨总,这么复杂的化学成分,我们要从哪里开始实验呢?是先合成这些成分,还是从其他类似的化合物入手?” 杨开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流程草图,“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尝试合成这些化学成分。从小规模的合成开始,逐步优化合成工艺。在这个过程中,要严格记录每一个反应条件和中间产物。” 负责仪器操作的小王问道:“杨总,我们现有的仪器设备可能无法满足这么复杂的合成和分析要求,这该怎么办呢?”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我们可以先对现有的仪器进行改造和优化,提高它们的精度和适用范围。同时,我会想办法申请资金,购置一些必要的新仪器。” 第181章 研发 年轻的研究员小李又问道:“杨总,就算我们合成出了这些成分,那怎么确定它们就具有您所说的对男性健康方面的效果呢?” 杨开回答道:“这就需要我们建立一系列的测试模型。首先是细胞模型,我们可以选择与男性生理功能相关的细胞,如海绵体平滑肌细胞,观察这些合成成分对细胞功能的影响。然后是动物模型,选取合适的动物,如大鼠,通过对动物进行给药,观察它们的生理反应,比如生殖器官的血流变化等。” 陈博士点了点头说:“杨总,这个过程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比如伦理审查、实验数据的准确性等问题。” 杨开坚定地说:“是的,这些问题我们都要认真对待。在伦理审查方面,我们要严格按照规定提交详细的实验方案,确保实验的科学性和人道性。对于实验数据,我们要建立严格的质量控制体系,每一个数据都要经过多次验证。” 杨开看着大家,眼神中充满了鼓励,“我知道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但我相信大家的能力。我们现在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成功。我要求你们尽快实验研发,这可能是我们医药公司走向辉煌的重要一步。” 众人看着杨开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疑惑渐渐被决心所取代。 杨开站在一群神情各异的研究人员面前,刚刚已经详细地介绍了万艾可和西地那非的化学成分,并且要求大家尽快开展实验研发。看着大家的表情,杨开接着问:“对于这两种药物的研发,大家还有没有问题?” 资深研究员刘教授率先打破沉默,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杨总,这两种药物的研发涉及到新的化学成分,我们目前的实验室安全防护措施可能不足以应对潜在的风险。一旦在合成或者实验过程中出现意外泄漏之类的情况,可能会对我们的研究人员造成伤害。” 杨开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说:“刘教授说得对。安全问题必须重视,我会立即安排人对实验室的安全防护设施进行升级改造。购置新的防护设备,比如更高级别的通风橱、防护面罩和防护服等。同时,制定更加严格的安全操作流程,在进行实验之前,必须对所有参与人员进行安全培训。” 年轻的研究员小何怯生生地举起手:“杨总,我在想,我们现在开始研发这两种药物,可是市场上对于这种药物的需求我们还不是很清楚。如果我们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研发出来,却没有市场,那该怎么办呢?” 杨开微笑着回答:“小何,这是个很实际的问题。虽然现在是1981年,大众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类药物的潜在需求。但是我们要看到社会发展的趋势,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健康意识的增强,男性健康问题会逐渐受到重视。而且,我们可以先从医疗专业领域入手,通过与医生、医疗机构的交流合作,了解他们对这类药物的看法和潜在需求。我们也可以开展一些小规模的市场调研,针对特定人群进行调查,为将来的市场推广做准备。” 研究员赵姐扶了扶眼镜,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杨总,这两种药物的研发周期大概需要多久呢?我们是否有一个初步的计划?如果研发周期过长,会不会被其他公司抢先呢?” 杨开走到实验台旁边,拿起一个玻璃烧瓶,一边把玩一边说:“赵姐,这个问题很关键。目前来说,我们初步计划这个研发周期为三年。第一年主要进行化学成分的合成和初步的细胞实验,确定基本的药物活性和安全性;第二年进行动物实验,优化药物配方和剂量;第三年如果前两年的实验结果理想,就申请临床试验。当然,这期间我们要时刻关注同领域的动态,如果有其他公司有类似的研发动向,我们要加快进度,必要时调整我们的研发策略。” 实验室的技术骨干老张沉思片刻后说:“杨总,我们在研发过程中,肯定会遇到技术瓶颈。比如说,在合成这些复杂化学成分时,可能会遇到难以解决的化学反应问题。到时候我们是内部解决还是寻求外部合作呢?” 杨开目光坚定地说:“老张,首先我们要依靠自己的团队力量,在内部成立技术攻关小组,大家集思广益,查阅国内外的相关资料,尝试不同的实验方法。但是如果遇到确实无法解决的难题,我们也不能固步自封,可以考虑与高校或者其他有实力的科研机构合作。不过,在合作过程中,我们要确保我们的核心技术和研发思路不被泄露。” 杨开扫视了一圈在场的研究人员,看到大家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坚定和信心,他大声说:“我知道这个项目充满了挑战,但我相信大家的能力。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在研发过程中遇到问题就及时解决,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成功研发出这两种药物。现在,大家就开始行动起来吧!” 杨开刚刚回答完大家的一系列问题,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既然大家没有问题了,那就散会。” 研究人员们开始缓缓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年轻的研究员小王一边收拾着自己的笔记本,一边小声地对旁边的小李说:“这可真是个大工程啊,感觉就像要去开拓一片完全未知的领域。” 小李点头表示赞同:“是啊,不过杨总看起来很有信心,他既然能说出那些化学成分,说不定真的能带领我们做出一番大成就呢。” 资深的研究员老周走过他们身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语重心长地说:“这可不容易,这两种药物听着就很复杂,每一步研发都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难。但既然决定做了,就得全力以赴。” 杨开站在会议室的前方,看着大家的互动,心中也充满了感慨。他知道这个任务的艰巨性,可他更相信团队的力量。 第182章 询问成果 就在大家快要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负责药品安全性检测的张姐突然转身,有些犹豫地说:“杨总,我刚刚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们真的研发成功了,在药品安全性的长期监测方面,我们该怎么做呢?毕竟这是一种全新的药物,可能会有一些潜在的、短期内发现不了的副作用。” 杨开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后又舒展开来,他回答道:“张姐这个问题提得很及时。我们在研发过程中,除了要遵循现有的药品安全检测标准之外,在成功研发后的临床试验阶段,要建立一个长期的跟踪监测机制。我们可以和各大医院合作,对使用我们药物的患者进行定期回访,收集他们的健康数据,包括身体各项指标、可能出现的不良反应等。而且,我们还要建立一个数据库,将这些数据详细地记录下来,以便随时进行分析研究。” 张姐听了杨开的回答,放心地点了点头:“杨总,这样我就放心多了。那我先去准备前期的检测方案了。” 随着张姐的离开,其他研究人员也陆续走出了会议室。杨开独自站在会议室里,看着空荡下来的桌椅,心中默默为即将开始的研发之旅祈祷。他知道,这不仅仅是研发两种药物,更是在为男性健康领域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回到各自的岗位后,研究人员们都开始忙碌起来。在实验室里,各种仪器设备被逐一检查、调试。化学试剂瓶在架子上摆放得整整齐齐,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负责细胞实验的小赵一边准备着细胞培养箱,一边对同事说:“希望我们能顺利合成那些化学成分,这样我们就能尽快开始细胞实验了。” 同事回应道:“嗯,不过我们得小心操作,任何一个小失误都可能影响整个实验结果。” 在另一个角落,负责动物实验的小陈正在挑选合适的实验动物,他对着笼子里的小白鼠喃喃自语:“小家伙们,你们可是我们研发之旅的重要伙伴啊。” 整个研发团队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杨开的带领下开始缓缓运转起来。 一个星期后的清晨,阳光洒在医药公司的大楼上。杨开满怀期待地来到实验室,他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响。 实验室里,各种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和滴滴声,研究人员们都在紧张地忙碌着。杨开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操作仪器的小张。 “小张,这一个星期进展如何?有没有什么成果?”杨开急切地问道。 小张停下手中的工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有些无奈地说:“杨总,这一个星期我们一直在尝试合成您说的那些化学成分,但是遇到了不少困难。这些成分的合成条件非常苛刻,我们目前的试剂纯度可能还不够,导致反应总是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杨开皱了皱眉头,走到实验台前,看着那些摆放得有些杂乱的试剂瓶和仪器设备,问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什么解决办法?” 这时,负责试剂管理的小王走过来说:“杨总,我们已经联系了几家供应商,看能不能提供更高纯度的试剂。不过,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而且价格也会比较昂贵。”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只要能有助于研发,成本方面暂时不用过于计较。我们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尽快合成出这些化学成分。” 在实验室的另一边,陈博士正在对着电脑分析一些数据。杨开走过去问道:“陈博士,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陈博士抬起头,一脸疲惫地说:“杨总,我一直在对前期的一些模拟数据进行分析,发现按照目前的合成路线,可能会产生一些难以处理的副产物。这些副产物不仅会影响目标产物的纯度,还可能对后续的实验造成干扰。” 杨开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那有没有办法调整合成路线,避免这些副产物的产生呢?” 陈博士摇了摇头说:“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研究和尝试不同的反应条件。” 杨开在实验室里踱步,他看到年轻的研究员小李正在显微镜下观察着什么。他走过去问道:“小李,你在看什么呢?” 小李有些沮丧地说:“杨总,我本来是想看看我们现有的一些类似化合物在细胞水平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希望能给我们的研发提供一些灵感。但是目前看来,这些化合物和我们要研发的药物在细胞层面上的作用相差甚远,没有什么太大的借鉴价值。” 杨开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说:“不要灰心,这才刚刚开始。科学研究本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遇到困难是正常的。我们要从这些失败中吸取经验教训。” 就在这时,负责动物实验准备的小赵走过来对杨开说:“杨总,按照目前的进度,我们动物实验的准备工作可能要推迟了。因为如果化学成分都没有合成出来,我们就没有东西可以用于动物实验。” 杨开看着小赵说:“我理解,但是我们不能让整个研发进程停滞不前。你们可以先把动物实验的方案再仔细审核完善,确保一旦有了合成产物,就能马上开展实验。” 杨开虽然对目前的进展有些失望,但他知道研发新药是一个漫长而复杂的过程。他鼓励大家说:“大家不要气馁,一个星期的时间虽然没有取得明显的成果,但我们已经发现了很多问题,这也是一种收获。只要我们坚持不懈,不断探索,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克服这些困难,成功研发出这两种药物。” 半个月的时光如白驹过隙,杨开再次踏入实验室。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略显沉闷的气息,各种仪器设备的灯光闪烁着,仿佛在诉说着这段时间研究人员的忙碌与艰辛。 杨开刚一进门,就看到刘教授正对着一堆数据愁眉不展。他走上前去,轻声问道:“刘教授,这半个月来,咱们的研究有什么进展吗?” 第183章 遇到困难 刘教授抬起头,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叹了口气说:“杨总,情况不容乐观啊。我们经过多次尝试,终于提高了试剂的纯度,在化学成分的合成上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我们合成出来的产物虽然在成分上和目标物质接近,可是它的稳定性非常差,在常温下放置一会儿就会发生分解。” 杨开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但他还是镇定地说:“那有没有分析出是什么原因导致稳定性这么差呢?” 刘教授指着旁边的分析报告说:“我们初步分析可能是在合成过程中的某个环节,反应条件的控制还不够精确。可能是温度、湿度或者是反应时间的细微偏差,就导致了这种结果。我们现在正在重新调整反应条件,进行小规模的合成试验,希望能找到最佳的合成条件。” 杨开点了点头,又走向正在忙碌的陈博士。陈博士正和几个年轻的研究员围在一台大型仪器前,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陈博士,这边的情况如何?”杨开问道。 陈博士转过身来,表情严肃地说:“杨总,我们一直在尝试调整合成路线,想要避免那些副产物的产生。经过这半个月的努力,我们有了一个新的方案,目前正在进行测试。如果这个方案可行的话,不仅能减少副产物,还能提高产物的纯度。但是这个方案在理论上还存在一些风险,需要更多的实验数据来验证。” 杨开拍了拍陈博士的肩膀说:“辛苦你们了,只要有希望就好。我们做研究就是要敢于尝试新的方法。” 这时,负责细胞实验的小赵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实验报告,有些沮丧地说:“杨总,我们用新合成出来的那些不太稳定的产物做了一些细胞实验。结果显示,这些产物对细胞的活性影响非常微弱,远远达不到我们预期的效果。可能是因为产物不稳定,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分解了。” 杨开接过报告看了看,沉思片刻后说:“那你们有没有考虑过用一些特殊的保存方法,来保持产物的活性,然后再进行细胞实验呢?” 小赵眼睛一亮,说:“杨总,这个我们还真没考虑过。我们马上就去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保存方法。” 在实验室的另一边,负责动物实验准备的小李对杨开说:“杨总,按照目前的进度,动物实验还是没办法开展。我们一直在等待稳定的合成产物,而且动物实验的伦理审批也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杨开皱了皱眉头说:“动物实验的伦理审批有什么问题?” 小李解释道:“我们提交的实验方案中,有一些关于动物使用数量和实验周期的部分,审核委员会认为需要进一步优化,以确保动物的福利。我们正在重新修改方案,尽快重新提交。” 杨开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动物福利确实很重要,我们一定要按照规定来办事。你们尽快修改方案,争取早日通过审批。” 杨开在实验室里走了一圈,看着研究人员们疲惫但又坚定的神情,他知道大家都在尽力。他鼓励大家说:“虽然这半个月我们还是遇到了很多问题,但是大家都在努力克服。每一个问题的发现都是我们向成功靠近的一步。我相信只要我们继续保持这种积极探索的态度,不断解决问题,我们一定能够取得实质性的成果。” 杨开的话让忙碌的实验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停顿了一下,杨开接着说:“大家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开会讨论一下目前遇到的困难。” 年轻的研究员小赵最先反应过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杨总,真的吗?这半个月可把我们累坏了。” 杨开微笑着点点头:“是的,大家这段时间确实很辛苦。休息一天调整一下状态,后天我们再一起好好梳理一下目前的问题,说不定休息之后能有新的思路。” 资深的研究员老周走上前来,感激地说:“杨总,这确实是个很贴心的安排。不过,我们也担心休息一天会耽误进度。” 杨开摆了摆手:“老周,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是大家现在都很疲惫,带着这种状态继续工作效率也不高。而且我们目前遇到的问题不是靠硬撑就能解决的,需要大家有清晰的头脑。” 在实验室的角落,负责数据分析的小王小声对旁边的同事说:“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我感觉我都快累垮了,脑子都不转了。” 同事也深有同感:“是啊,希望休息一天能让我重新充满活力,这研发工作真是太考验人了。” 杨开看着大家的反应,又补充道:“大家这一天就好好放松,把工作的事情都先放在一边。不过,在休息的时候也可以稍微思考一下目前的问题,说不定会有意外的灵感。” 第二天,实验室里空无一人。阳光洒在那些安静的仪器设备上,仿佛给它们也放了个假。 而研究人员们则各自享受着这难得的休息日。小赵回到家后,一觉睡到了中午,然后和家人一起去公园散步。他看着公园里的花草树木,脑子里却还是不自觉地闪过那些实验数据和不稳定的合成产物。他心想,也许可以从自然的平衡稳定中找到一些关于提高产物稳定性的灵感。 老周则坐在自家的书房里,泡上一杯热茶,拿起一本许久未看的科学杂志。虽然是在休息,但他的目光还是会时不时地落在一些关于药物研发的文章上,想着自己实验室里的那些困难,不知道别的团队是否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小王则约了几个朋友去打球,在球场上他尽情地挥洒汗水。当他累得气喘吁吁的时候,突然想到,在实验中是否也可以像打球这样,通过不同的“组合”和“节奏”来调整反应条件呢? 第184章 开会讨论 会议室里,大家围坐在会议桌旁。 杨开首先发言:“今天我们主要是来讨论一下目前在研发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希望大家都能畅所欲言,把遇到的问题讲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随后,陈博士清了清嗓子,率先说道:“那我先来吧。杨总,我们目前最大的问题还是合成产物的稳定性。就像之前所说,尽管我们调整了反应条件,但合成出来的产物在常温下还是很容易分解。这严重影响了我们后续的实验,包括细胞实验和动物实验的开展。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重新审视整个合成过程,从最基础的原料选择到每一步的反应机制,说不定是有一些我们忽略的细微因素在影响稳定性。” 负责试剂管理的小李接着说:“陈博士说的没错,我也觉得原料方面可能存在问题。我们目前的一些原料供应商虽然口碑不错,但也许他们提供的原料在纯度或者某些杂质含量上还是存在一些波动。这可能是导致合成产物不稳定的潜在因素。我建议我们可以多找几家供应商,对他们的原料进行更全面的检测和对比。” 年轻的研究员小王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说:“杨总,我在做细胞实验的时候发现,除了产物不稳定这个问题,我们对于细胞的选择可能也不是最理想的。目前我们使用的细胞系虽然是比较常见的,但可能并不完全符合我们这个药物的作用靶点。我查了一些资料,有几种比较特殊的细胞系可能更适合我们的研究,不过获取和培养这些细胞系会比较困难,成本也会高一些。” 杨开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说:“小王这个想法很好,如果特殊的细胞系更能体现我们药物的效果,那成本方面我们可以再商量。只要是对研发有帮助的,我们都应该去尝试。” 这时候,一直负责动物实验准备的老张站了起来:“杨总,动物实验这边,除了之前提到的伦理审批问题,我们还面临着动物模型的选择困难。我们目前考虑的动物模型可能不能很好地模拟人类疾病的状态,这样就算我们的药物在动物实验中有效果,也很难保证在人体上的有效性。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动物模型,找一些更接近人类疾病特征的动物,或者对现有的动物模型进行改进。” 杨开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说:“老张,动物模型确实是个关键问题。你可以和团队一起深入研究一下,看看有哪些更好的选择或者改进方法。如果需要外部的专家支持或者合作,也可以提出来。” 在大家发言的间隙,负责数据分析的小赵一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这时,他抬起头说:“杨总,我从数据分析的角度来看,我们目前的实验数据量还不够大。很多时候我们只是根据少量的数据就做出了一些判断,这可能会导致我们忽略一些重要的信息。我建议我们增加实验的次数和样本量,这样能让我们得到更准确、更全面的数据,有助于我们找到问题的根源。” 杨开表示赞同:“小赵说得对,数据是我们研发的依据,数据量不足很可能让我们走弯路。大家在后续的实验中要重视数据的积累。” 老研究员刘教授最后发言:“杨总,我觉得我们团队内部的沟通协作也需要加强。有时候各个小组之间的信息传递不及时,导致一些工作重复或者出现衔接问题。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更完善的信息共享平台,让大家随时能了解到各个环节的进展和问题,这样能提高我们整体的工作效率。” 杨开听完大家的发言,心中有了底。他充满信心地说:“大家提出的问题都很关键,也给出了很多不错的想法。接下来,我们就按照这些思路去解决问题。各个小组之间要加强协作,及时沟通信息。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这些困难都只是暂时的。我们一定能够成功研发出我们想要的成果。” 停顿了一会,杨开接着说:“我们先不要考虑其它问题,现在主要说一说在研发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其它问题等药物成品出来我们再一一解决。” 杨开的话在会议室里回荡,众人的表情变得严肃而专注。 年轻的研究员林晓率先发言:“杨总,我在合成环节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我们按照既定流程操作时,总会出现一种不明杂质,它的出现频率虽然不高,但每次出现都会严重影响产物的纯度。我们尝试过各种常规的检测手段,却始终无法准确判断这种杂质是在哪个具体步骤产生的,就好像它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经验丰富的陈工程师接着说:“杨开啊,我们的研发设备已经有些年头了,很多时候它们的性能已经无法满足现在的研发需求。比如说,在进行高精度的成分分析时,设备的误差范围比我们预期的要大,这就导致我们的数据不够精确,进而影响我们对反应进程的判断。而且设备的维修和保养也越来越困难,零部件更换的周期越来越长。” 负责药理测试的王研究员皱着眉头说道:“在药理测试方面,我们目前的动物模型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药物的效果,但对于药物的副作用检测还不够精准。有些潜在的、慢性的副作用可能在现有的动物模型中无法体现出来,这对我们评估药物的安全性是个很大的隐患。” 杨开认真地记录着大家的发言,然后说道:“林晓,你这个杂质问题必须要重视起来。从现在起,你可以组建一个专门的小组,对合成的每一个步骤进行细致的排查,必要的时候可以采用一些新的检测技术。陈工,设备的问题我也清楚,我会尽快和财务部门协商,看能不能拨出一笔专款来更新部分关键设备。王研究员,关于药理测试动物模型的改进,你可以联系一些其他的研究机构,看看他们有没有更好的模型或者改进的方法。” 第185章 采购设备 这时,负责药物配方研发的李博士发言了:“杨总,我们在药物配方上遇到了一个瓶颈。我们试图调整各种成分的比例来达到最佳的治疗效果,但是目前的几种配方在临床试验的模拟中都存在一些缺陷。要么是疗效达不到预期,要么是药物的稳定性在体内的维持时间过短。而且不同成分之间的相互作用非常复杂,我们很难用现有的理论完全解释清楚。”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李博士,配方的问题是核心问题。你可以带领你的团队重新梳理现有的研究成果,同时关注一下国际上最新的药物配方研究动态。我们也可以考虑邀请一些这方面的专家来进行指导或者合作。” 一直沉默的赵技术员突然说道:“杨总,在研发过程中,我们的实验记录和数据管理也有些混乱。有时候不同的小组使用不同的记录格式和标准,这就导致在数据整合和分析的时候非常困难。而且数据的存储安全也存在一定的风险,万一数据丢失或者被泄露,那对我们的研发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杨开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赵技术员,你说得对。从现在起,我们要制定统一的实验记录和数据管理标准。你负责和信息部门合作,建立一个安全可靠的数据管理系统,确保我们的研发数据万无一失。” 随着大家的不断发言,研发过程中的问题逐渐清晰地摆在眼前。 杨开做了最后总结:“大家把需要的设备、型号、材料等汇报给自己的领导,我会尽快安排人员进行采购,必要时各位负责人亲自去验收。大家说一说,如果我把大家需要的东西采购到位,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到样品?多久可以进入实验?”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率先回答:“杨总,如果新的反应釜能按时采购到位,型号为Rx - 3000的那种,它的安装调试大概需要一周的时间。我们还需要一批高纯度的原料A,材料到位后,我想经过两周的准备工作,就可以尝试合成出第一批样品。然后再经过一周的初步检测和调整,就能够进入正式的实验环节。” 负责细胞实验的张研究员接着说:“我们细胞实验室急需一台细胞培养监测仪,型号是ccm - 500。一旦设备采购回来,加上调试的三天时间,我们就可以开始准备特殊细胞系的培养。从细胞培养到可以用于实验的样本,大概需要两周。不过这还得看原料的供应情况,如果材料也能及时跟上,那么在细胞样本准备好之后,就可以马上进行实验。” 小刘是负责动物实验的,他说道:“杨总,我们动物实验这边需要新型的动物模型固定装置,型号是Am - 100。这个装置到位后,安装比较简单,大概一天就能完成。同时我们需要一批特定的实验动物,只要动物和装置都准备好,三天内我们就能开始动物实验的前期准备工作,比如动物的适应性饲养等。总共算下来,如果一切顺利,从设备和材料到位起,大概两周就能进入正式的动物实验。” 小赵在数据分析组,他也发言了:“我们需要一台超级计算机来处理海量的实验数据,型号是Sc - 9000。计算机到位后,加上软件安装和调试的五天时间,我们就能开始接收和处理其他部门传来的数据。这不会耽误样品制作的进程,只要其他部门的样品制作出来,我们就能随时进行数据分析,来辅助实验的进行。” 杨开仔细地听着,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各个环节的时间节点。他说:“大家的时间安排都很明确,这很好。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一定要注意各个环节之间的衔接。每个部门都不是孤立的,一个部门的延迟可能会影响整个研发的进度。所以,大家在等待设备和材料的过程中,也可以对现有的方案进行进一步的完善,确保万无一失。” 会议室里的人们都点头表示赞同。杨开继续说道:“我希望大家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推进这个项目。我们的药物研发关系到很多人的健康,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虽然我们会遇到各种困难,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按照计划高效地执行,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早日看到成功的曙光。” 听到很快会有新设备采购回来,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像是久旱逢甘霖后的花朵,绽放着希望与喜悦。杨开将他们的表情看在眼中,然后问道:“大家说的困难我会帮忙解决,现在说一说,多久可以生产出样品?” 负责化学合成的李博士站了起来,他手中拿着一沓资料,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数据和公式。“杨总,我们化学合成这边,如果新的精密反应设备能及时到位,型号为hx - 5000的那套。它的操作手册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设备一到,安装调试需要三天,最多不超过四天。我们还需要一批特殊的催化剂,材料齐了之后,我们可以在一周内完成初步的合成反应。但这个合成物还需要经过三天的提纯工序,所以从设备和材料到位开始计算,大概两周左右能生产出可供检测的化学合成样品。” 生物制剂研发的赵组长接着发言,他的眼神中透着自信:“杨总,我们生物制剂这边,关键设备是生物发酵罐,型号bF - 2000。这个设备比较复杂,安装调试估计要一周。我们需要特定的生物原料,有了原料后,发酵过程需要八天。发酵完成后,还有三天的分离和精制工序。所以算下来,设备和原料到位后,大概需要十九天能拿出生物制剂的样品。” 一直在旁边认真听着的王技术员也补充道:“杨总,我们的微纳米技术处理环节也很关键。我们需要一台微纳米加工设备,型号mN - 1000。这台设备到了之后,调试两天就能投入使用。我们所需的特殊纳米材料也得同步到位,然后经过六天的加工处理,就能得到我们需要的微纳米结构材料,这个材料是后续样品合成的关键部分。所以总共算起来,大概八天就能为其他部门提供我们的材料,然后再加上其他部门的工序时间,就能得出最终的样品生产时间了。” 第186章 通力合作 杨开微微点头,他思考了一会儿说:“大家都分析得很详细,这很好。不过我们也要考虑到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比如设备运输过程中的损坏、原料供应的延迟等。我们要制定一些应急方案,确保即使出现问题,也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 会议室里的人们开始低声讨论起来,大家都在思考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以及应对的方法。 杨开接着说:“我知道大家都很期待新设备和原料的到来,这是我们研发的新起点。我们要把每一个环节都做到最好,样品的生产是关键的一步,它关系到我们后续的实验和整个药物研发的进程。我希望大家能够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尽可能地缩短时间。” 众人齐声回答:“明白,杨总!” 听了他们的话,杨开充满自信地说:“好,我保证半个月给大家把所有设备和材料买回来,再给大家一个月时间,希望到时候能看到样品。”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兴奋的议论声。 年轻的研究员小周激动地说:“杨总,您这可真是给我们打了一针强心剂啊。有了这些设备和充足的时间,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杨开微笑着回应:“我知道大家都憋足了劲儿,但是这一个月的时间也并不宽松,每一个环节都要紧凑起来。” 负责检测工作的老吴皱了皱眉头说:“杨总,一个月的时间还是很紧张的。就拿我这边来说,新设备到位后需要校准,这可能就需要好几天,而且还要对新的检测流程进行熟悉,万一在检测过程中发现样品有问题,重新调整又需要时间。” 杨开拍了拍老吴的肩膀说:“老吴,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是我们不能还没开始就给自己找借口。前期的准备工作你们可以同步进行,比如先熟悉新设备的操作手册,等设备一到就可以迅速上手。如果在检测过程中发现问题,我们可以及时沟通调整,大家齐心协力,我相信是能够克服这些困难的。” 这时,项目组的骨干成员林姐说道:“杨总,从设备和材料到位到生产出样品,中间涉及到多个部门的协作。我们需要建立一个更加高效的沟通机制,这样才能确保信息及时传递,避免因为沟通不畅而耽误时间。” 杨开点头表示赞同:“林姐这个建议非常好。从现在起,我们每天设立一个简短的碰头会,各个部门汇报当天的进展以及遇到的问题,这样可以及时解决协作中出现的小摩擦。” 负责生产环节的大刘站了起来:“杨总,我这边生产的人手可能不太够。毕竟一个月的时间要完成这么多任务,设备操作和流程监控都需要人手。” 杨开思考片刻后说:“大刘,你先从内部调整一下人员安排,看看哪些环节可以优化人员配置。如果实在不够,我会考虑从其他部门临时抽调一些有经验的人员来支援你们。” 大刘感激地说:“谢谢杨总,我们一定合理安排,不辜负您的期望。” 杨开环视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眼神坚定地说:“这是我们共同的项目,大家都肩负着重要的使命。这一个月不仅是对我们能力的考验,也是我们迈向成功的关键一步。我相信大家的实力,也相信大家的决心。” 众人纷纷响应:“杨总,我们一定行!” 半个月后,设备和材料如杨开所承诺的那样准时到位。 第一天,各个部门就像紧密咬合的齿轮一样开始运转。生产部门的大刘迅速组织人员开始设备的安装调试,他一边指挥着工人将新的生产设备型号为Sx - 1000的大型机器小心地安置在指定位置,一边对照着设备说明书检查各个部件。旁边的技术人员小李拿着工具,按照大刘的指示拧紧螺丝、连接线路。 而在化学合成部门,李博士带着他的团队开始对新到的化学原料进行分类整理。他们穿着白色的实验服,戴着防护手套,小心翼翼地将一瓶瓶贴着复杂化学名称标签的原料搬到储存架上。李博士对助手小王说:“小王,你按照清单再核对一遍原料的数量和规格,确保无误。我们今天下午就要开始第一批原料的预处理,不能出任何差错。” 检测部门的老吴也没闲着,他带着几个经验丰富的检测员开始对新到的检测设备型号为Jc - 3000进行校准。老吴眼睛紧紧盯着设备上的显示屏,手上熟练地调整着各种旋钮,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这个数值一定要精确,这关系到后面样品检测的准确性。” 每天的碰头会成了部门之间沟通的重要桥梁。 第二天的碰头会上,大刘首先发言:“我们生产部门的设备安装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预计明天就能全部完成,但是在电路连接方面遇到了一点小问题,需要电气部门的同事帮忙看一下。” 电气部门的负责人老张马上回应:“没问题,大刘,我一会儿就安排人过去。” 李博士接着说:“我们化学合成这边,原料预处理很顺利,但是发现有一种原料的纯度比预期的略低,可能会影响反应速度,我们正在想办法解决。” 林姐提出建议:“李博士,你可以和采购部门沟通一下,看看是否有备用的高纯度原料,或者是否可以紧急补充。” 采购部门的小赵记录下来后说:“我马上联系供应商,看看能不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高效的协作不断持续着。 生产部门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开始了试生产。大刘亲自在生产线上监督,他看到机器顺利运转,生产出第一批初步产品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立刻通知检测部门:“老吴,我们这边第一批产品出来了,你们可以准备检测了。” 老吴带着检测设备和人员迅速赶到生产车间,他们按照标准流程对产品进行取样。老吴对大刘说:“大刘,我们会尽快出检测结果,如果有问题我们及时沟通。” 第187章 样品 李博士和大刘迅速赶到检测室,三人对着检测数据和生产流程记录进行仔细分析。最后发现是生产过程中一个温度传感器出现了微小的偏差,导致温度控制不够精确。 大刘立即安排技术人员更换传感器,并且调整了生产参数。经过调整后,新一批产品的检测结果完全合格。 就这样,在各个部门的高效协作下,一个月的时间即将过去,样品终于成功生产出来。 杨开看着摆在实验室里的样品,满意地对大家说:“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每一个部门都功不可没。这种高效的协作精神,我们要继续保持下去,因为这是我们走向更大成功的基石。” 众人望着来之不易的样品,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和对未来的期待。 此刻,在那明亮的实验室里,实验台上摆放着一些散发着微弱光泽的固体小颗粒。杨开走进实验室,眼睛一下子就被那些小颗粒吸引住了,他激动地问:“这就是样品吗?” 站在一旁的研究员小周满脸兴奋地回答:“是的,杨总。这就是我们这段时间努力的成果。” 杨开快步走到实验台前,俯下身去,眼睛紧紧盯着那些固体小颗粒,就像一个探险家发现了神秘的宝藏。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这看起来和我们预期的很不一样啊。” 小周赶忙解释道:“杨总,这些固体小颗粒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它们的性能非常卓越。我们经过多次试验,才确定了这种最终的形态。您看,这些小颗粒的表面非常光滑,这意味着在后续的加工过程中,它们能够更好地融合其他材料。” 负责检测工作的老吴也走了过来,他拿着一份检测报告说:“杨总,您看,这些小颗粒在硬度、耐热性和导电性方面都远远超出了我们最初的设想。这都得益于我们在化学合成过程中对比例的精确控制。” 杨开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着那些小颗粒,他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惊喜的笑容:“老吴,小周,你们做得太棒了。这小小的颗粒,承载着我们整个团队的希望啊。” 这时,生产部门的大刘也匆匆赶来,他看到实验台上的小颗粒,松了一口气说:“不容易啊,为了这东西,我们生产部门可是连轴转。不过看到这个成果,一切都值得了。” 杨开直起身子,看向大刘说:“大刘,说说你们生产过程中的情况吧。” 大刘挠了挠头说:“杨总,刚开始的时候,设备总是出一些小故障,我们的技术人员日夜排查,才让设备稳定运行。而且在生产过程中,对环境的要求非常苛刻,我们必须时刻保证温度和湿度在合适的范围内,稍有偏差就可能影响小颗粒的质量。” 杨开点了点头说:“辛苦你们了。这也说明我们的团队在面对困难时,有足够的毅力去克服。” 小周接着说:“杨总,在研发过程中,我们还发现了一种新的合成方法,这种方法不仅提高了生产效率,还降低了成本。” 杨开的眼睛一亮:“这可是个意外之喜啊。小周,你们一定要把这个方法好好整理出来,说不定这会成为我们公司的一项核心技术。” 就在大家沉浸在喜悦之中时,老吴皱了皱眉头说:“杨总,虽然现在样品看起来很不错,但是我们还面临一个问题。这些小颗粒的稳定性在极端环境下还没有经过足够的测试。如果要投入大规模生产,我们必须确保它们在各种恶劣条件下都能保持性能。” 杨开的笑容微微一滞,他沉思片刻后说:“老吴,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被眼前的成果冲昏头脑。这就像一场马拉松,我们虽然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还没有到达终点。” 大刘拍了拍胸脯说:“杨总,不管怎样,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生产部门随时准备对这些小颗粒进行更多的测试,确保万无一失。” 杨开看着实验台上的小颗粒,眼神中充满了坚定:“这是我们的心血结晶,我们一定要把它做到尽善尽美。接下来,检测部门继续对小颗粒的稳定性进行测试,生产部门做好准备工作,研发部门对现有的成果进行优化。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这个样品一定会成为我们公司走向辉煌的起点。” 大刘回答道:“杨总,目前设备的稳定性还不错。在生产这个样品的过程中,设备出现的小故障都已经被解决了。我们的技术人员对设备进行了全面的维护和升级,还建立了实时监控系统,一旦设备有任何异常情况,都会立即发出警报。不过,如果要大规模生产的话,设备的负荷会大大增加,可能会出现一些新的问题。所以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测试和优化。” 研发部门的李博士这时也加入了讨论:“杨总,从研发的角度来看,我们虽然对样品的性能有了初步的了解,但还需要更多的实验数据来支持大规模生产。而且大规模生产涉及到的工艺和小批量生产可能会有很大的差异,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和调整生产流程。” 杨开皱着眉头思考着,他深知这其中的复杂性。他看向老吴说:“老吴,检测方面你有什么想法?” 老吴推了推眼镜说:“杨总,我们检测部门会尽快对设备在高负荷运行下的稳定性进行检测,同时也会对样品在大规模生产可能遇到的各种条件下进行全面的性能检测。这需要一些时间,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保大规模生产的可行性和产品质量。” 杨开点了点头说:“好,大家都很谨慎,这是好事。我们不能急于求成,要稳扎稳打。这个样品是我们的心血,我们要确保它从实验室走向市场的每一步都是坚实的。” 小周有些担忧地说:“杨总,那我们的时间安排会不会很紧张?毕竟竞争对手也在紧追不舍。” 第188章 临床试验 杨开眼神坚定地说:“我理解大家的担忧,但我们不能为了赶时间而牺牲质量。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确保设备稳定,样品性能可靠。只要我们把基础打牢了,即使慢一点,最终也能在市场上占据优势。” 杨开站在实验室里,眼睛紧紧盯着实验台上那些看似平凡却意义非凡的固体小颗粒,在得知设备稳定性良好且样品通过初步检测后,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兴奋,继续说道:“既然有了样品,那就马上进入实验或临床试验,同步在各个国家申请注册专利。我们必须抢占先机,绝不能让我们的心血被他人窃取。” 研究员小周有些担忧地说:“杨总,这进入实验或者临床试验的流程很复杂,而且不同国家对于注册专利的要求也千差万别,我们需要做很多准备工作。” 杨开摆了摆手说:“小周,我知道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你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你先给大家说说我们目前面临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小周深吸一口气,开始说道:“杨总,首先从实验角度来说,我们需要确定实验的方案,包括实验的对象、实验的周期、实验的环境设置等等。如果是临床试验的话,还需要寻找合适的医疗机构合作,招募志愿者,并且要经过伦理委员会的审查,这其中每一个环节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在申请专利方面,各个国家的专利法规不同,我们需要针对不同国家的要求准备不同的材料,像美国的专利申请就注重创新性和实用性的证明,欧洲则对技术的可重复性要求很高。” 杨开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看向负责法务事务的赵律师:“赵律师,你在专利方面经验丰富,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做?” 赵律师推了推眼镜说:“杨总,小周说的没错。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对我们的样品进行全面的技术分析,把它的核心技术、创新点以及潜在的应用价值都清晰地梳理出来。然后按照各个国家的要求,组织专业的团队来撰写专利申请文件。这期间,我们还需要时刻关注国际上同类技术的发展动态,防止出现专利冲突的情况。” 杨开点了点头,又看向小周说:“小周,实验或者临床试验方面呢?你有没有初步的计划?” 小周回答道:“杨总,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从国内的实验开始。我们可以联系一些知名的科研机构,和他们合作制定实验方案。对于临床试验,如果我们能和国内顶尖的医院合作,他们在招募志愿者和临床试验管理方面有丰富的经验,这会大大提高我们的效率。在国内取得一定的数据和成果后,再逐步拓展到国际市场,这样也能增加我们在国际上申请专利和进行试验的说服力。” 杨开认可地点点头:“这个想法不错。那我们就先从国内着手。小周,你负责联系科研机构和医院,尽快确定合作事宜。赵律师,你也立刻组建专利申请团队,开始准备相关材料。” 小周和赵律师齐声回答:“好的,杨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小周忙得不可开交。他四处奔走,联系了国内几家顶尖的科研机构和医院。在和科研机构的交流中,小周详细介绍了样品的情况:“王教授,您看,这些固体小颗粒在我们前期的初步检测中已经显示出了独特的性能,我们希望通过在您这里进行的实验,能够进一步挖掘它在材料科学领域的潜力。” 王教授仔细观察着样品,点头说:“小周啊,这个样品看起来确实很有研究价值。不过我们的实验要求非常严格,你们要做好长期配合的准备。” 小周连忙说:“那是当然,王教授。我们公司会全力支持实验工作,提供一切必要的资源。” 而赵律师这边,他找来了公司内部的技术专家和外部的专利代理机构人员,组成了一个强大的专利申请团队。他们在会议室里激烈地讨论着。 赵律师说:“我们要明确,这个样品的核心技术是它独特的合成工艺以及由此产生的特殊性能。我们在撰写专利文件的时候,一定要突出这一点。” 专利代理机构的小李说:“赵律师,我还建议我们对这个样品可能涉及到的其他潜在应用也进行一些前瞻性的阐述,这样在一些对技术前瞻性比较看重的国家,会增加我们专利申请的成功率。”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周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他兴奋地向杨开汇报:“杨总,我们已经和国内最权威的科研机构和医院达成了合作。实验和临床试验马上就可以启动了。” 几乎同时,赵律师也带着自信的笑容向杨开报告:“杨总,专利申请团队已经按照各个国家的要求准备好了初步的申请文件,只等您一声令下,就可以向各国专利局提交申请了。” 杨开看着充满干劲的团队成员,心中满是欣慰,他说:“大家做得非常好。这是我们迈向成功的关键一步,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要更加努力,让这个样品在世界舞台上大放异彩。” 杨开在实验室里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在那装有固体小颗粒样品的容器上停留片刻后,继续说道:“你先让下面准备好各个国家申请专利的材料,弄清楚流程,等研究所那边的临床数据,一旦成功,马上申请专利。” 负责专利事务的小李回应道:“杨总,这可是个大工程。不同国家的专利法规差异很大,材料的准备工作繁琐复杂。就拿美国来说,他们的专利申请需要非常详细的技术披露,而且对新颖性的审查极为严格;欧洲国家则更注重技术的工业实用性。” 杨开坚定地看着小李说:“我知道这不容易,但这是我们必须要走的路。这个样品凝聚了我们太多的心血,绝不能在专利保护上出任何差错。” 第189章 临床准备 小李点了点头说:“杨总,那我先从整理我们现有的技术资料开始。不过,关于一些国外的特殊要求,可能还需要聘请专业的国际专利顾问。” 杨开表示同意:“可以,只要是为了把这件事办好,该花的钱就得花。你尽快去安排,有任何问题及时向我汇报。” 说完,杨开又转向负责和研究所对接的小周:“小周,研究所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临床实验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小周挠了挠头说:“杨总,我刚和研究所那边联系过。他们说目前临床实验正在按照计划稳步进行,但是由于实验的严谨性要求,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得到完整的数据。不过他们也保证会尽快,初步估计还需要两个月左右。” 杨开皱了皱眉头说:“两个月?能不能再加快点速度?我们的竞争对手可不会等我们。” 小周面露难色:“杨总,临床实验有它的科学流程,不能随意加快速度的。不过研究所那边也知道我们的情况,他们已经在合理范围内优化流程,提高效率了。” 杨开叹了口气说:“好吧,我也理解。但你要密切关注那边的情况,一有新的进展就告诉我。” “好的,杨总。”小周回答道。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小李忙得焦头烂额。他在公司的资料室里翻找着各种与样品相关的技术文件,还和各个部门的技术人员开会,确保没有遗漏任何关键信息。 一天,小李找到杨开说:“杨总,我们在整理材料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问题。关于这个样品的一些技术改进是基于我们之前和其他公司合作的一个项目中的部分技术成果,虽然我们对这些技术进行了创新和改进,但可能会涉及到一些知识产权的交叉问题。” 杨开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可麻烦了。小李,你有什么解决方案吗?” 小李说:“杨总,我觉得我们首先要和之前合作的公司进行沟通,看他们是否对我们现在的技术改进有异议。如果有,我们可能需要协商解决,比如通过授权或者共享部分权益的方式。” 杨开思考片刻后说:“行,这件事你去处理,尽量争取对我们最有利的结果。” 与此同时,小周也没闲着。他每隔几天就往研究所跑一趟,了解临床实验的进展情况。 有一次,小周在研究所看到研究员们正在紧张地分析数据,他忍不住问道:“张研究员,现在临床实验进行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张研究员抬起头说:“小周啊,目前来看,大部分受试者对样品的反应良好,但我们还在观察一些长期的指标。这是非常关键的部分,如果这些指标也没问题,那这个样品的前景就非常广阔了。” 小周兴奋地说:“那真是太好了。希望一切顺利,我们都在等着最后的结果呢。” 时间一天天过去,终于,小周接到了研究所的电话。 小周匆匆赶到杨开的办公室,激动地说:“杨总,研究所那边的临床数据出来了,实验非常成功!” 杨开猛地站起来说:“真的吗?太好了!小李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小李也刚好走进办公室,他笑着说:“杨总,各个国家申请专利的材料都准备好了,流程也都弄清楚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杨开满意地笑了:“那还等什么?马上申请专利,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成果!” 杨开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心中却满是对即将开展的临床试验的思考。他深知,选择合适的临床试验机构和志愿者是整个项目成功的关键一步。 他把项目团队的核心成员召集到会议室,缓缓说道:“大家都知道,现在我们到了要选择临床试验机构和志愿者的重要阶段。这关系到我们的样品能否顺利走向市场,所以今天我们要好好讨论一下该如何进行选择。” 负责项目对接工作的小周率先发言:“杨总,我觉得在选择临床试验机构方面,首先要考虑的是机构的权威性和专业性。像国内的三甲医院,它们在医疗设备、科研水平以及专业人才方面都有很强的优势。例如,市第一人民医院,他们有先进的检测设备,很多科室在国内都处于领先水平,而且他们的医生和研究人员经验丰富,参与过多个大型临床试验项目。” 研发部门的李博士接着说:“小周说的没错,不过我们还得考虑机构的专业领域是否与我们的样品相关。我们的样品如果是针对某种特定疾病的,那就应该选择在该疾病研究和治疗方面有专长的机构。比如,如果是针对心血管疾病的,那心血管专科医院可能会比综合医院更合适,因为他们在这个领域的研究更深入,病例资源也更丰富。” 杨开点了点头说:“这两点都很重要。那关于志愿者的选择呢?” 负责伦理审查的赵姐说道:“杨总,志愿者的选择必须遵循严格的伦理原则。首先,要确保志愿者是完全自愿参与的,不能有任何强迫或者诱导的因素。我们需要向志愿者详细介绍试验的目的、过程、可能的风险和受益,并且要让他们签署知情同意书。” 小周补充道:“杨总,从试验的科学性角度来看,志愿者的选择要有代表性。我们要考虑年龄、性别、健康状况等多种因素。如果我们的样品是面向广大人群的,那就不能只选择某一个特定年龄段或者性别的志愿者。而且,对于志愿者的健康状况,我们要进行严格的筛选,排除那些有严重基础疾病或者正在服用可能干扰试验结果药物的人。”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那我们如何确保能招募到足够数量且合适的志愿者呢?” 市场部的小王说:“杨总,我们可以通过多种渠道招募志愿者。一方面,我们可以和临床试验机构合作,利用他们的患者资源进行招募。比如,在医院的科室里张贴招募海报,由医生向符合条件的患者介绍我们的试验项目。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利用网络平台进行宣传招募,但要注意保护志愿者的隐私和个人信息。” 杨开又问:“那在选择临床试验机构时,地理位置是否也需要考虑呢?” 第190章 临床试验准备 小周回答道:“杨总,我觉得地理位置也是一个因素。如果临床试验机构分布在不同的地区,那可以更好地涵盖不同地域的人群特征,这样得到的试验结果可能更具有普遍性。但是,这也可能会增加管理和协调的难度。” 李博士说:“杨总,我还想补充一点。我们在选择临床试验机构时,还要考虑他们的质量管理体系。一个有着完善质量管理体系的机构能够确保试验过程的规范性和数据的可靠性。我们可以查看他们以往的试验记录,了解他们在试验过程中的质量控制措施。” 杨开听完大家的意见后,心中逐渐有了清晰的思路。他说:“好,大家的建议都很有价值。那我们就按照以下原则来选择临床试验机构和志愿者。首先,在机构选择上,优先选择在我们样品相关领域有专长的权威三甲医院,同时要考虑地理位置的分布,确保涵盖不同地域人群。还要考察他们的质量管理体系,确保试验过程规范、数据可靠。对于志愿者的选择,要遵循伦理原则,确保完全自愿,同时要从年龄、性别、健康状况等多方面进行筛选,保证志愿者的代表性。市场部要尽快制定志愿者招募计划,和临床试验机构密切合作,确保招募工作顺利进行。” 众人齐声回答:“好的,杨总。” 听到杨开的安排,所有人快速行动起来。 小周像是被注入了无限活力的陀螺,立刻开始联系各个符合要求的临床试验机构。他坐在办公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一份份邮件发向那些知名的三甲医院。在给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邮件中,他这样写道:“尊敬的医院负责人,我们公司正在进行一项意义重大的临床试验项目,我们的样品有望在医疗领域带来新的突破。贵院在医疗科研方面的卓越成就我们有目共睹,我们非常希望能够与贵院展开合作。附件是我们项目的初步介绍以及合作意向书,请查收。” 负责志愿者招募的小王也没闲着,他与市场部的同事们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招募计划。小王说:“我们要制作一份吸引人又能准确传达信息的招募海报。海报上要明确列出试验的基本信息,包括试验的目的、大致流程、可能的风险和受益,还要配上一些让人感觉温暖可靠的图片。”同事小李回应道:“没错,同时我们要建立专门的咨询热线和邮箱,方便有意愿的人联系我们。对于他们的问题,我们要及时准确地回复。” 研发部门的李博士则带领着团队开始对样品进行最后的检测和数据整理,确保交给临床试验机构的样品万无一失。他在实验室里一边操作着精密仪器,一边对助手说:“这个数据一定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任何一点小的误差都可能影响整个试验结果。”助手认真地点点头说:“博士,您放心,我们会仔细核对的。” 负责伦理审查的赵姐也忙碌起来,她开始起草详细的伦理审查文件。她查阅着大量的资料,嘴里念叨着:“志愿者的权益必须得到充分保障,每一个条款都要清晰明确。”她在文件中详细列出了对志愿者保护的各项措施,从试验过程中的身体监测到试验结束后的后续跟踪都做了细致的规定。 杨开在办公室里也没有闲着,他时刻关注着各个环节的进展。他打电话给小周:“小周,和临床试验机构联系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收到回复?”小周兴奋地说:“杨总,已经有几家医院回复了,他们对我们的项目很感兴趣,正在安排相关人员进行详细评估呢。” 而负责准备各个国家申请专利材料的小李,也加快了工作进度。他和专利团队的成员们围坐在会议桌旁,仔细地讨论着每一个细节。小李说:“美国那边对专利的新颖性要求很高,我们要把我们样品的创新点突出出来,这个部分需要再详细阐述一下。”团队成员小张拿着一沓文件说:“好的,我已经收集了同领域的一些现有专利资料,我们可以对比分析,这样能更好地突出我们的优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周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他冲进杨开的办公室,满脸笑容地说:“杨总,市第一人民医院和另外两家三甲医院同意与我们合作进行临床试验了!他们对我们的项目非常看好,已经安排好了专门的团队来负责。” 杨开高兴地站了起来:“太好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那志愿者招募情况呢?” 小王也刚好走进办公室,他汇报说:“杨总,我们的招募海报已经在合作医院张贴出去了,网络宣传也同步进行。目前已经有不少人打电话来咨询,初步筛选下来,有几十个人符合基本条件,我们正在安排进一步的面谈。”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大家做得非常好。不过我们不能松懈,这只是开始。临床试验过程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们要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出差错。” 听到小周和小王的汇报,杨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他很快收敛神色,接着问道:“对于临床试验可能出现的问题有没有做应急准备?”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片刻之后,小周清了清嗓子说:“杨总,我们之前主要精力放在了机构和志愿者的选择上,应急准备这一块还没有深入探讨。不过我觉得首先可能出现的问题就是志愿者的不良反应。如果有志愿者在试验过程中出现严重不良反应,我们应该立即停止对该志愿者的试验,并且按照预先制定的医疗方案进行救治。” 杨开皱了皱眉头说:“这是最基本的,我们要有更全面的考虑。李博士,从研发的角度来看,可能会有哪些突发状况?” 李博士推了推眼镜说:“杨总,从研发角度讲,样品在临床试验中可能会出现效果不如预期的情况。也许是因为人体环境比我们的实验室环境复杂得多,导致样品的某些性能无法正常发挥。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我们需要迅速对样品进行重新检测和分析,找出问题所在。我们在实验室里要随时准备好进行二次研发,所以相关的设备和原料要提前储备好。” 第191章 预测问题 负责项目对接工作的小周补充道:“杨总,还有一种可能是试验数据的丢失或者损坏。现在临床试验都是依靠大量的电子数据记录,如果医院的服务器出现故障或者遭受网络攻击,数据就会面临风险。我们应该建立数据备份系统,除了医院本地备份,还要有异地备份,并且定期检查数据的完整性。” 负责伦理审查的赵姐也说道:“如果在试验过程中出现了伦理方面的争议,比如志愿者或者公众对试验的目的、过程产生质疑,我们也要有应对措施。我们要成立专门的伦理应急小组,能够及时回应这些质疑,并且公开透明地处理相关问题,保证试验能够继续进行。” 杨开点了点头说:“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那如果出现试验被恶意干扰的情况呢?比如说竞争对手为了阻止我们的项目,在试验过程中搞破坏。” 小周瞪大了眼睛说:“杨总,这可太恶劣了。如果这样的话,我们要加强试验场所的安保措施,安装监控设备,限制无关人员的进入。同时,对于试验过程中的关键环节和样品的保管,要有严格的登记和监管制度。”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好,既然大家都意识到了可能出现的问题,那现在就要着手制定详细的应急计划。小周,你负责协调各方面的资源,把大家提出的这些问题都纳入到应急计划中,并且明确每个环节的责任人。” 小周回答道:“好的,杨总。我会尽快完成的。” 杨开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说:“我们这个项目承载了太多的希望,不容有失。应急计划就像是我们的保险绳,在遇到突发状况时能够保障项目继续前行。大家一定要重视起来,把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位。”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小周带领着团队成员忙碌地穿梭于各个部门之间。他们与临床试验机构沟通安保措施的加强,和技术人员讨论数据备份的方案,与法务部门研究应对伦理争议的策略。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一份详细的应急计划终于出炉了。小周拿着厚厚的计划书来到杨开的办公室,自信地说:“杨总,应急计划已经完成了。我们对临床试验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都做了详细的应对措施,并且明确了责任人。” 杨开接过计划书,仔细地翻阅着,脸上逐渐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说:“很好,有了这份应急计划,我们就可以更加安心地推进临床试验了。希望我们的项目能够顺利进行,最终取得成功。” 杨开开始阐述他在应急准备方面的更多建议。“大家的应急计划已经有了一个不错的框架,但我觉得还有一些方面需要补充。”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首先,关于志愿者可能出现的心理问题,我们不能忽视。”杨开严肃地说,“临床试验的过程可能会比较漫长和复杂,志愿者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产生焦虑、恐惧等情绪,这不仅会影响他们自身的体验,也可能对试验结果产生间接影响。我们应该安排专业的心理辅导人员,定期对志愿者进行心理评估和辅导。比如说,给志愿者发放一些简单的心理调查问卷,针对那些显示出心理压力较大的志愿者,心理辅导人员要及时介入,为他们提供一对一的心理疏导。” 小周认真地记录着杨开的话,一边点头一边说:“杨总,这一点我们确实没有考虑到,心理因素对试验的影响确实不容小觑。” 杨开继续说道:“还有,在应对试验数据的异常方面,我们不能仅仅只考虑数据丢失或者损坏。如果出现数据结果与预期完全相反或者出现一些难以解释的异常数据点,我们要有一套系统的调查流程。” 李博士接过话头:“杨总,您的意思是除了重新检测样品,我们还要从试验的各个环节进行排查,包括志愿者的个体差异、试验环境的微小变化等因素吗?” “没错,李博士。”杨开肯定地说,“我们要建立一个数据异常分析小组,这个小组由研发人员、统计专家和临床医生组成。一旦出现数据异常,这个小组要迅速开展调查,从不同的专业角度分析可能导致异常的原因,并且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出解决方案,是调整试验方案还是对样品进行改进,都要及时做出决策。” 负责项目对接工作的小周问道:“杨总,那如果在试验过程中遇到不可抗力因素,比如自然灾害影响了临床试验的正常进行呢?” 杨开回答道:“这也是我要提到的一点。对于自然灾害这种不可抗力,我们要提前与临床试验机构共同制定预案。如果因为地震、洪水等自然灾害导致试验场地无法使用,我们要迅速将试验转移到备用场地。同时,要确保样品和试验数据的安全转移。在备用场地,也要有能够快速恢复试验的条件,包括设备的调试、志愿者的重新安排等。” “另外,”杨开顿了顿,“在应对舆论压力方面,我们也要做好准备。如果试验过程中有任何风吹草动被媒体曝光,可能会引发公众的质疑和误解。我们要建立一个公关应急小组,这个小组要随时关注舆论动态,一旦出现负面新闻,要及时发布准确的信息进行澄清。并且,要与媒体建立良好的沟通渠道,提前准备好一些科普资料,向公众解释临床试验的目的、意义和过程,避免不必要的恐慌。” 赵姐听后说道:“杨总,这确实很重要。现在公众对临床试验的关注度越来越高,舆论的力量不可忽视。” “我们还得考虑到试验设备突发故障的情况。”杨开的声音沉稳有力,“虽然我们在各个试验点都配备了较为先进的设备,但设备故障的风险依然存在。我们要建立一个设备故障快速响应机制。” 小周疑惑地问:“杨总,这个机制具体要怎么做呢?” 第192章 隐私保护 杨开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流程图解释道:“首先,每个试验点要有专人负责设备的日常巡检,每天记录设备的运行状态。一旦发现设备出现小故障的征兆,比如轻微的噪音或者数据波动异常,要立即上报。然后,我们要有一个维修团队随时待命,这个团队要包含设备的生产厂家技术人员或者有丰富维修经验的工程师。他们在接到故障报告后,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现场。如果是一些关键设备,我们还应该有备用设备存放在附近的安全地点,确保试验不会因为设备故障而长时间中断。” 负责研发的李博士提出:“杨总,那如果是因为设备的某个零部件损坏,而这个零部件又比较特殊,很难在短时间内获取呢?”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这就需要我们建立一个零部件储备库。我们要对设备进行详细的分析,找出那些容易损坏且难以获取的零部件,提前储备一定数量。并且,我们要和多家供应商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确保在紧急情况下能够尽快获取到所需的零部件。” “另外,”杨开继续说道,“我们要考虑到试验过程中的药物相互作用风险。虽然我们的样品是主要的研究对象,但志愿者可能因为自身的健康状况正在服用其他药物,这两者之间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相互作用。” 赵姐问道:“杨总,那我们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呢?” 杨开回答:“在志愿者招募阶段,我们要详细询问他们的用药史,并且由专业的医生进行评估。对于那些可能存在药物相互作用风险的志愿者,我们要么排除在外,要么制定专门的监测方案。在试验过程中,如果发现志愿者出现了疑似药物相互作用的症状,比如异常的生理反应或者指标变化,我们要立即停止相关药物的使用,进行详细的检查和分析,同时调整试验方案。” 杨开又在白板上写下了“人员变动风险”几个字,说道:“我们不能忽略人员变动对临床试验的影响。如果项目中的关键人员,比如主要的研发人员、临床医生或者负责协调的工作人员突然离职或者生病无法工作,我们要有应对措施。” 小周问道:“杨总,是要提前培养后备人员吗?” “没错。”杨开点头,“我们要建立人才储备计划,对于每个关键岗位,都要选拔和培养后备人员。这些后备人员要熟悉项目的各个环节,定期接受培训和考核。这样,在出现人员变动时,后备人员能够迅速顶上,保证项目的连续性。” “最后,还有法律风险方面的应急准备。”杨开严肃地说,“临床试验涉及到众多的法律法规,如果在试验过程中出现了法律纠纷,比如知识产权的争议或者违反了临床试验相关的法规,我们要有专业的法律团队来应对。这个法律团队要提前对项目进行全面的法律审查,找出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点,并且制定相应的应对策略。一旦出现法律纠纷,要积极应对,保护我们的项目权益。” 杨开放下马克笔,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说:“这些应急建议都要融入到我们的应急计划中,让我们的项目在面对各种突发情况时都能有条不紊地应对,向着成功稳步迈进。” “我们的应急准备越充分,我们的项目就越安全。大家要把这些建议融入到应急计划中,让我们的计划更加完善,确保临床试验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都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杨开的目光在会议室里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在提出诸多应急准备的建议后,他继续问道:“对于临床试验的人群,怎么保护他们的隐私?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点,我们绝不能在这方面有所疏漏。” 小周率先回答:“杨总,目前我们在志愿者招募阶段,只是简单地要求他们填写一些基本信息,像姓名、年龄、联系方式之类的。我觉得我们可以采用加密的方式来存储这些信息,使用高级的加密算法,确保这些数据在存储和传输过程中的安全性。” 杨开微微摇头:“这只是基础的一步。要知道,临床试验过程中,我们还会收集到很多敏感信息,比如他们的病史、家族病史、基因数据等。仅仅加密存储是不够的。” 李博士推了推眼镜,说道:“杨总,我认为我们应该从源头抓起。在收集信息的时候,就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信息收集。比如,对于一些和试验关联性不大的隐私信息,就不要去问志愿者索取。” 杨开表示赞同:“这是个不错的思路,但是有些信息可能在试验过程中才会发现其关联性,我们又该如何处理呢?” 赵姐这时发言了:“我们可以建立一个严格的访问权限制度。对于志愿者的隐私信息,只有特定的人员,比如直接负责该志愿者的医生、研究人员,在经过严格的身份验证后,才有权利访问。而且,每一次访问都要记录在案,包括访问的时间、人员、目的等。” 杨开点头称是:“这个访问权限制度必须要严格执行。还有,在试验过程中,我们可能会涉及到数据的共享,比如说和其他研究机构合作,共同分析数据。这时候怎么保护志愿者的隐私呢?” 小周思考了一会儿说:“那我们在共享数据之前,要对数据进行脱敏处理。把能够识别志愿者身份的信息全部去除或者替换,只保留与试验相关的数据内容。而且,我们要和合作方签订严格的保密协议,明确规定他们不得私自还原数据或者泄露数据。” 杨开补充道:“不仅仅是合作方,我们自己内部的人员在使用数据时也要遵循同样的原则。另外,在试验场所的管理上,也要注意保护志愿者的隐私。” 小周疑惑地问:“杨总,试验场所方面怎么保护隐私呢?” 杨开解释说:“比如,在安排志愿者的休息区或者检查室时,要确保隔音效果良好,避免志愿者之间互相听到彼此的隐私信息。还有,在试验场所的标识上,不能出现任何可能泄露志愿者身份的信息,所有的标识都应该是匿名化的。” 第193章 制定方案 李博士又提出一个观点:“杨总,我们还可以定期对志愿者进行隐私保护方面的教育。让他们知道我们在保护他们隐私方面所做的努力,同时也提醒他们自己要注意保护自己的隐私,不要随意透露自己在试验中的相关信息。” 杨开露出一丝微笑:“这个主意很好。我们要让志愿者感受到我们对他们隐私的尊重和保护。这样他们也会更加配合我们的试验。” 最后,杨开总结道:“保护临床试验人群的隐私是我们的责任,这关系到他们的权益,也关系到我们项目的声誉。大家要把我们今天讨论的这些措施都落到实处,构建一个完善的隐私保护体系。” 杨开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表情严肃地对助手说:“另外通知相关工作人员,一定要保护病人隐私。这事儿不能只是嘴上说说,得让每一个参与临床试验的人员都从心底里重视起来,所以我们要对参与人员进行专门培训。” 助手赶忙记录下来:“好的,杨总。那这个培训要怎么开展呢?” 杨开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思片刻后说:“首先,要制定一份详细的培训手册。这个手册里要包含隐私保护的重要性、我们目前的隐私保护措施、以及具体的操作规范。比如,在处理病人资料时,无论是纸质文件还是电子文件,应该遵循什么样的流程,如何确保信息不被泄露。” 助手点头:“杨总,那培训的人员范围呢?” 杨开转过身来:“所有直接或间接接触病人信息的人员都要参加。包括临床医生、护士、数据录入员、研究助理,甚至是负责清洁工作的人员,他们也可能会在不经意间接触到一些包含病人隐私的文件或者设备。” 在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培训开始了。杨开亲自站在讲台上,背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临床试验病人隐私保护培训”几个大字。 杨开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好,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进行这个培训,是因为病人隐私保护是我们临床试验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大家想想,如果病人的隐私得不到保护,他们还会放心地参与我们的试验吗?” 台下的医生小李问道:“杨总,我们都知道隐私保护重要,但是有时候工作太忙,可能会不小心犯错,该怎么办呢?” 杨开回答:“这就是我们培训的目的之一。我们要让保护隐私成为一种习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在手册里有明确的操作流程,比如在查看病人资料前,一定要先确认周围环境是否安全,查看完后要及时关闭文件或者系统。如果是纸质文件,要妥善保管在专门的文件柜里,并且上锁。” 护士小王接着说:“杨总,那如果遇到紧急情况,需要快速获取病人信息呢?” 杨开解释道:“即使是紧急情况,也不能忽视隐私保护。我们会给每个有资格在紧急情况下获取信息的人员一个临时的权限码,这个权限码只能在紧急事件发生时使用,并且使用后会有记录。同时,也要遵循最小化获取信息的原则,只获取与紧急情况相关的必要信息。” 数据录入员小张问道:“杨总,在数据录入过程中,我们如何确保隐私呢?” 杨开说:“在数据录入时,你们使用的电脑都应该是经过安全设置的。禁止使用外部设备随意拷贝数据,录入的数据要及时加密存储。并且,录入的界面不能显示完整的病人身份信息,只能显示与试验相关的编号等匿名化信息。” 研究助理小赵说:“杨总,那如果我们在和其他部门或者外部机构沟通时涉及病人信息呢?” 杨开严肃地说:“这就涉及到沟通中的隐私保护。如果是内部部门之间的沟通,也要遵循保密原则,只能在必要的范围内共享信息。如果是和外部机构沟通,除了要签订保密协议外,还要对共享的信息进行严格审核,确保不泄露任何可能识别病人身份的信息。” 负责清洁工作的刘大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杨总,我不太懂那些高科技的东西,我在这方面需要做什么呢?” 杨开笑着说:“刘大姐,您的工作也很重要。您在打扫卫生时,如果发现有遗落的病人资料或者带有病人信息的物品,一定要及时交给相关负责人,不要随意翻看或者丢弃。” 培训结束后,杨开对大家说:“希望大家把今天学到的东西运用到实际工作中。我们会定期进行检查,如果发现有违反隐私保护规定的行为,会进行严肃处理。因为这关系到病人的权益,也关系到我们整个临床试验的声誉。” 杨开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他的目光坚定而忧虑:“我们已经对参与临床试验的人员进行了关于保护病人隐私的培训,可如何确保培训内容能被参与人员有效吸收并应用到实际工作中呢?这是我们现在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小周挠了挠头说:“杨总,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培训结束后进行一场严格的考核。考核的内容就围绕培训手册中的重点知识,比如隐私保护的重要性、具体的操作流程、遇到特殊情况的处理办法等。只有考核通过的人员才能继续参与相关工作。” 杨开微微点头:“考核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我们不能只靠这一种方式。毕竟,有些人可能只是为了通过考核而死记硬背,未必能真正理解并运用。” 李博士推了推眼镜,说道:“杨总,我们可以在培训过程中增加一些实际案例的分析。把以往发生过的隐私泄露案例或者差点泄露隐私的案例拿出来,让大家分组讨论,分析其中的问题出在哪里,应该如何避免。这样可以让大家更直观地理解隐私保护在实际工作中的体现。” 杨开表示赞同:“这个主意很好。通过实际案例的分析,能让大家从别人的错误中吸取教训,印象也会更加深刻。” 第194章 奖罚分明 赵姐接着说:“杨总,我们还可以设置一些模拟场景。就像演员排练一样,让工作人员在模拟的工作场景中去处理涉及病人隐私的事务。比如模拟紧急情况下获取病人信息、与外部机构沟通共享信息等场景,然后让有经验的同事或者专家来观察他们的操作,及时指出问题并给予指导。” 杨开眼睛一亮:“模拟场景这个方式很新颖,也很实用。这可以让工作人员在真正面对实际工作时更加得心应手。” 陈医生补充道:“杨总,我认为我们还需要建立一个监督和反馈机制。在工作人员日常工作中,安排专门的人员进行不定期的检查,看看他们是否按照培训的内容在操作。如果发现有问题,及时提醒纠正,并且把这些情况反馈给培训部门,以便培训部门对培训内容进行调整或者对个别人员进行再培训。” 杨开思考了一会儿说:“这个监督和反馈机制非常重要。只有持续的监督,才能让大家时刻保持警惕,把培训内容真正融入到工作习惯中。那这个监督人员由谁来担任比较合适呢?” 小周说:“杨总,我觉得可以从各个部门挑选一些责任心强、对隐私保护规定熟悉的同事来担任监督人员。这样既可以保证监督的公正性,又能确保监督人员有足够的能力发现问题。” 杨开点头:“好的,就这么办。另外,我们也不能只关注处罚,对于那些在隐私保护方面表现优秀的工作人员,我们应该给予一定的奖励。比如公开表扬、发放小奖品或者在晋升时给予优先考虑。这样可以激励大家积极主动地遵守隐私保护规定。” 最后,杨开总结道:“我们要通过考核、案例分析、模拟场景、监督反馈机制以及奖励措施等多方面的手段,来确保培训内容能被参与人员有效吸收并应用到实际工作中。病人的隐私保护是我们临床试验的生命线,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杨开站在办公室的中央,周围围坐着项目的几个核心成员。刚刚得到消息,在一次内部检查中发现了有工作人员疑似违反隐私保护规定的行为,于是他召集大家来商讨对于违反隐私保护规定的工作人员应如何进行处罚。 “大家都知道,我们一直强调病人隐私保护的重要性,也进行了专门的培训。但现在还是出现了这种情况,我们必须严肃对待。”杨开的眼神中透着严肃。 小周先发言了:“杨总,我觉得对于初犯的工作人员,可以先给予警告处分。并且让他们重新参加隐私保护的培训,进行相关知识的考核,考核通过了才能继续正常工作。” 杨开轻轻点头:“警告是必要的,但仅仅这样可能还不足以让大家真正重视起来。” 李博士接着说:“如果是多次违反规定的工作人员,除了警告之外,应该扣除当月的奖金。毕竟奖金也是对他们工作表现的一种衡量,违反这么重要的规定,必须在经济上有所体现。” 负责管理事务的赵姐提出:“杨总,我认为对于情节比较严重的,比如因为违规行为导致病人隐私信息已经泄露出去的工作人员,除了警告和扣奖金,还应该暂停他们的工作,进行内部调查。在调查期间,只发放基本工资。” 杨开皱着眉头思考着:“嗯,这是一种比较严厉的措施了。不过,如果是因为工作人员的故意行为导致了严重的隐私泄露,给病人或者项目带来了极大的损害,那又该怎么办呢?” 小周犹豫了一下说:“杨总,这种情况是不是可以考虑辞退呢?毕竟这样的工作人员已经严重违背了我们的原则,也对整个项目的信誉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杨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辞退确实是一种手段,但我们也要考虑到实际情况。在辞退之前,我们要进行充分的调查取证,确保是工作人员的故意行为。而且,在辞退之后,我们还需要对可能产生的后续影响进行处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陈医生发言了:“杨总,我觉得不管是哪种处罚,我们都应该建立一个记录档案。把工作人员的违规行为、处罚措施都记录下来。这个档案不仅可以作为我们内部管理的依据,也可以在以后的招聘、晋升等环节作为参考。” 杨开眼睛一亮:“这个建议很好。这样一来,工作人员就会知道,他们的每一个违规行为都会留下记录,这对他们的职业生涯会产生长远的影响。” 杨开最后总结道:“那我们就这么决定。对于初犯者给予警告并重新培训考核;多次违反规定者扣除当月奖金;情节严重者暂停工作进行调查并只发基本工资;若是故意行为导致严重损害的,在充分调查取证后予以辞退。并且建立违规行为记录档案。我们要让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清楚,隐私保护是我们的红线,绝不能触碰。” 杨开站在办公室的白板前,刚刚讨论完对违反隐私保护规定工作人员的处罚措施,他接着说:“当然了,有处罚,那也得有奖励。我们不能总是盯着工作人员的错误,对于那些在保护病人隐私方面表现出色的员工,我们应该给予积极的奖励。” 助手小李好奇地问:“杨总,那您打算怎么设置这个奖励呢?” 杨开拿起一支笔,在白板上写下“奖励措施”四个字,然后说:“首先,我们可以设置月度隐私保护优秀奖。每个月,各个部门可以推荐在保护病人隐私工作中表现突出的员工,然后我们从这些推荐人员中评选出一到两名优秀奖获得者。” 小李问道:“杨总,那这个优秀奖有什么具体的奖励内容呢?” 杨开笑着说:“获得月度隐私保护优秀奖的员工,我们会给予一定的奖金,金额不需要太多,但也是一种肯定。同时,我们会在公司内部的公告栏上进行公开表扬,把他们的照片和事迹展示出来,让所有员工都能看到。” 第195章 别样奖励 这时,负责临床工作的张医生说:“杨总,除了奖金和公开表扬,我们能不能给一些实质性的福利呢?比如优先晋升或者优先选择培训机会之类的。” 杨开点头称赞:“张医生这个建议很好。对于多次获得月度优秀奖的员工,在晋升时可以给予优先考虑。毕竟,能够持续做好隐私保护工作,也说明他们在责任心和工作态度上是非常优秀的。而且,我们可以为优秀奖获得者提供优先选择参加高级培训课程的机会,这不仅是对他们的奖励,也有助于他们在专业领域进一步提升自己。” 护士小王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杨总,我们能不能设立一个年度隐私保护模范奖呢?这个奖的奖励力度可以更大一些。” 杨开思考片刻后说:“这个想法不错。年度隐私保护模范奖,我们可以给予一笔丰厚的奖金,比如相当于三个月工资的数额。而且,我们可以为获奖者提供一次带薪休假的机会,让他们可以好好休息放松一下。同时,在公司的年会上,我们要给予他们最隆重的表彰,由我亲自颁发奖杯。” 负责数据管理的小陈说:“杨总,那我们怎么来确定谁能获得这些奖励呢?总不能只靠推荐吧,这样可能会有失公平。” 杨开回答道:“这就需要我们制定一套详细的评选标准了。首先,在日常工作中,没有任何违反隐私保护规定的行为,这是最基本的。然后,我们要看他们在实际工作中有没有采取额外的措施来保护病人隐私,比如提出了新的隐私保护建议并且被采纳实施,或者在遇到隐私保护的突发情况时处理得非常妥善。此外,我们也可以参考同事和病人的反馈,如果同事们都认可他在隐私保护方面的表现,或者有病人专门表扬某位员工在隐私保护上做得好,这些都可以作为评选的依据。” 杨开又抛出了新的问题:“除了设置奖项,还有哪些方式可以激励员工保护病人隐私呢?” 负责员工培训的刘老师率先发言:“杨总,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企业文化的角度入手。在公司内部营造一种尊重病人隐私的文化氛围。比如在公司的走廊、办公区域张贴一些关于病人隐私保护重要性的标语和海报,这些标语和海报可以设计得很有创意,用一些生动的图片和简洁有力的话语来提醒员工。” 杨开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许:“这个想法不错,通过环境的潜移默化来影响员工的意识。那具体可以设计哪些标语呢?” 刘老师思考了一下说:“像‘病人隐私,如生命般珍贵,我们是守护者’或者‘保护病人隐私,从每一个细节做起,这是我们的责任’之类的。” 负责数据安全的王工程师接着说:“杨总,我们可以在技术层面给予支持和激励。对于那些在保护病人隐私数据方面表现出色的员工,我们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些特殊的技术资源或者权限。例如,允许他们优先使用新的数据加密工具,或者给予他们参与公司内部隐私保护技术研发项目的机会。这对于那些对技术感兴趣的员工来说,是一种很大的激励。” 杨开眼睛一亮:“这个点子很新颖。这不仅能激励员工保护隐私,还能提高他们的技术能力。” 护士小周提出:“杨总,我们可以建立一种员工之间的互相监督和互助机制。让员工们互相提醒,互相检查在保护病人隐私方面的工作。对于那些经常帮助同事避免隐私泄露风险的员工,我们可以给予一些小礼品,比如定制的带有公司标志的保温杯或者笔记本之类的。这样既能促进员工之间的团结,又能激励大家共同保护病人隐私。” 杨开轻轻敲打着桌面说:“这个互助机制很有意义。不过,我们要确保这种监督和互助不会变成互相指责或者恶意举报。”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医生发言了:“杨总,我认为我们可以定期举办一些关于病人隐私保护的分享会。邀请那些在这方面做得好的员工上台分享他们的经验和心得。对于分享者,我们可以给予一定的荣誉证书或者小奖金。这样既能让优秀的经验得到传播,也能激励其他员工向他们学习。” 杨开表示认同:“没错,分享会是个很好的方式。可以让员工们从身边的榜样身上学到实用的方法。” 负责后勤的李姐说:“杨总,我们还可以从员工的职业发展规划方面来激励。比如,在员工的职业发展评估中,把病人隐私保护工作的表现作为一个重要的指标。如果员工在这方面表现优秀,那么在职业发展的道路上就会更顺畅,比如有更多的轮岗机会或者接触到更高级别的项目。” 杨开站了起来,在会议室里走了一圈说:“大家的想法都很好。我们可以综合运用这些激励方式,从企业文化、技术支持、员工互助、经验分享以及职业发展等多个方面来激励员工保护病人隐私。这样,我们就能形成一个全方位的激励体系,让保护病人隐私成为每一个员工的自觉行动。” 会议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杨开看着众人问道:“大家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片刻的沉默之后,年轻的实习生小孙举起了手,有点紧张地说:“杨总,我有个想法。我们能不能设立一个隐私保护创意基金呢?鼓励员工提出关于保护病人隐私的新创意、新点子。如果这个创意被采纳并实施,就从基金里拿出一部分钱奖励给提出创意的员工。这样可以激发员工的创新思维,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我们还没想到的保护病人隐私的好办法。” 杨开露出了鼓励的笑容:“小孙这个想法很有新意啊。这个创意基金的设立可以鼓励大家积极思考,打破常规。那这个基金的金额大概设置多少比较合适呢?” 小孙思考了一下说:“杨总,我觉得初期可以设置为一万元左右。随着项目的推进,如果有更多的资金投入到隐私保护工作中,这个基金的金额也可以适当增加。” 第196章 宣传 负责市场推广的林小姐接着说:“杨总,我觉得我们可以和一些公益组织合作。比如那些关注病人权益保护的公益组织,我们可以参与他们举办的活动,宣传我们在病人隐私保护方面的努力和成果。同时,我们可以选拔在隐私保护工作中表现优秀的员工代表公司去参加这些公益活动,这对员工来说是一种荣誉,也能激励他们更加努力地做好隐私保护工作。” 杨开点头说:“和公益组织合作是个很不错的方向。这不仅能激励员工,还能提升我们公司的社会形象。” 这时,老员工陈大哥清了清嗓子说:“杨总,我想补充一点。我们可以在公司内部建立一个病人隐私保护的荣誉墙。把那些在隐私保护工作中表现突出的员工的照片和事迹都展示在墙上,并且定期更新。这就像是一种看得见的荣誉,能让员工们更有成就感,也能激励其他员工向他们看齐。” 杨开赞同地说:“荣誉墙这个想法很实在。让员工的优秀事迹被大家看到,也是一种很好的激励方式。” 负责法务的高律师也发言了:“杨总,我们可以从法律风险的角度来做一些工作。定期为员工举办一些关于病人隐私保护相关法律的讲座,让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果泄露病人隐私会面临什么样的法律后果。同时,对于那些在隐私保护法律知识学习方面表现优秀的员工,给予一定的奖励,比如法律书籍或者参加法律研讨会的机会。这样可以让员工从法律的严肃性上重视病人隐私保护工作。” 杨开说:“高律师的建议很有必要。让员工了解法律风险,也是一种有效的激励手段。” 杨开最后总结道:“今天大家提出了很多非常有价值的补充建议。我们要把这些建议都整合起来,形成一个更加完善的激励体系。我们的目标是让每一个员工都能深刻认识到病人隐私保护的重要性,并积极主动地投入到这项工作中。” 听了杨开的安排,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在医院的走廊里,刘老师带着几个年轻的员工,正小心翼翼地张贴着那些精心设计的关于病人隐私保护的标语和海报。刘老师一边张贴,一边对身旁的员工说:“这些标语可都是我们保护病人隐私文化氛围的重要组成部分,一定要贴得整齐又美观。” 年轻员工小胡认真地点点头:“刘老师,您放心吧。这个标语‘病人隐私,如生命般珍贵,我们是守护者’设计得真的很有力量,每次看到都会提醒我自己的责任。” 在数据管理部门,王工程师正在给那些在保护病人隐私数据方面表现出色的员工们分配新的数据加密工具的使用权限。他兴奋地对员工们说:“这可是杨总特批的,是对你们工作的肯定和激励。希望你们能利用好这个工具,把病人隐私保护得更好。” 员工小张高兴地回应:“王工,这可太酷了。我们一定好好研究这个新工具,让数据安全更上一层楼。” 护士站里,小周正拿着一摞定制的带有公司标志的保温杯,准备分发给那些在员工互助监督中表现优秀的护士们。她大声地说:“姐妹们,这是对你们积极帮助同事保护病人隐私的奖励哦。希望大家继续保持。” 护士小美笑着说:“哇,这个保温杯好漂亮,以后每次喝水都会提醒自己要保护好病人隐私呢。” 在会议室里,赵医生正在为即将举办的病人隐私保护分享会做准备。他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演讲稿,一边对旁边帮忙的同事说:“这次分享会一定要让更多的人从我们的经验中受益,大家都要好好表现啊。” 同事小李回答:“赵医生,您放心吧。您的经验那么丰富,肯定能给大家很多启发的。” 负责后勤的李姐则在员工的职业发展档案里,仔细地标注着每一个员工在病人隐私保护工作中的表现情况。她对旁边的助手说:“这可是关系到员工未来发展的大事,我们一定要认真对待。” 助手小许回应:“李姐,您真的很细心。这样一来,员工们就会更加重视隐私保护工作了。” 在公司的一角,小孙正和财务人员商量着隐私保护创意基金的具体管理办法。小孙说:“这个基金一定要管理得透明公正,这样才能激发大家的积极性。” 财务人员老张回答:“小孙,你放心吧。我们会按照规定严格执行的。” 负责市场推广的林小姐正在和公益组织的人员通电话,商讨合作的具体事宜。她热情地说:“我们非常期待能和你们一起宣传病人隐私保护的理念,这对我们公司和社会都很有意义。” 公益组织的工作人员回应:“林小姐,我们也很看好这次合作呢。” 老员工陈大哥则带着几个同事,精心布置着病人隐私保护的荣誉墙。他自豪地说:“这面墙将会见证我们大家的努力和荣耀。” 同事们纷纷表示赞同:“陈大哥,这面墙一定会成为我们的骄傲的。” 负责法务的高律师正在准备下一次关于病人隐私保护相关法律的讲座资料。他对助手说:“我们要让员工们深刻认识到法律的严肃性,这样他们才会更加谨慎地对待病人隐私保护工作。” 助手小王回答:“高律师,您的讲座每次都干货满满,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听了杨开的安排,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医院里各个部门就像紧密咬合的齿轮开始高效运转。随后,便开始安排筛选临床实验人员。 在医院的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负责临床实验项目的张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桌上堆满了一摞摞的资料。他对着围坐在会议桌旁的团队成员严肃地说:“大家都知道,临床实验人员的筛选关乎整个实验的成败,所以我们必须谨慎对待。” 助手小李回应道:“张主任,我们已经按照之前的要求初步筛选出了一批志愿者的资料,不过人数还是比较多,需要进一步筛选。” 第197章 选人 张主任点点头:“好的,那我们先从基本条件看起。首先,这些志愿者必须是符合我们此次实验病症范围的患者,这个是最基本的要求,不能有偏差。” 负责病历审核的小王拿起一份资料说:“张主任,像这份资料里的患者,虽然病症看起来相似,但经过仔细比对,他还存在一些并发症状,可能不太适合我们的实验要求。” 张主任接过资料看了看:“嗯,你判断得很对。我们不能为了凑人数而放宽标准。那对于患者的身体状况,除了病症本身,其他的身体机能指标也要重点关注。” 负责身体机能评估的小赵说:“张主任,我们已经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身体机能评估表,从心肺功能、肝肾功能到血液指标等各个方面进行评估。只有各项指标都在我们规定范围内的志愿者才能进入下一轮筛选。” 这时,负责伦理审查的孙医生发言了:“张主任,我们还得考虑伦理方面的因素。比如,这些志愿者必须是完全自愿参与的,我们要查看他们的知情同意书是否规范,是否真的理解了实验的风险和收益。” 张主任表示赞同:“孙医生说得没错。伦理问题是我们绝对不能忽视的。一旦在这方面出现问题,整个实验就会陷入巨大的麻烦。” 在筛选的过程中,团队成员之间不断交流着。 小李拿着一份资料有些犹豫地说:“张主任,这份资料里的患者各项指标都还可以,但是他的家庭经济状况比较困难,他可能是因为经济原因想要参加实验获取一些补偿。我们该怎么处理呢?” 张主任皱了皱眉头说:“这是个比较棘手的问题。虽然我们的实验会给志愿者一定的补偿,但我们绝不能让那些因为经济利益而盲目参与的人进来。你联系一下负责与志愿者沟通的同事,让他们再去和这位患者深入交谈一次,确保他是真正理解实验并且自愿参与的,而不是仅仅为了钱。” 随着筛选工作的深入,符合条件的志愿者人数逐渐减少。 小赵看着筛选后的名单说:“张主任,现在剩下的志愿者人数已经比较接近我们的预期了,但还有几个边缘情况需要讨论一下。” 张主任说:“好,那我们一个个来分析。” 经过一轮又一轮细致的讨论和评估,最终确定了临床实验人员的名单。 张主任看着名单满意地说:“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我们筛选出来的这些人员,都是经过严格考核的,希望他们能在接下来的临床实验中顺利配合,让我们的实验取得成功。” 听了杨开的安排,所有人都行动起来,随后,便开始安排筛选临床实验人员。 在医院那间略显拥挤但却充满秩序的会议室里,张主任坐在长桌的一端,周围是他的团队成员。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的文件堆上,尘埃在光线里飞舞。 张主任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都清楚,筛选临床实验人员是我们这个项目的关键环节,目前我们已经初步确定了人选,但还有很多重要的工作要做。” 负责资料整理的小陈推了推眼镜说:“张主任,我们已经对这些人员的病历、病史以及基本身体状况做了详细的调查,从医学角度看,他们大部分是符合我们实验要求的。” 张主任点了点头:“这只是第一步,我们还要从其他方面进行考量。比如他们的生活习惯、心理状态等,这些因素都可能对实验结果产生影响。” 负责心理评估的小周接着说:“张主任,我们已经对部分人员进行了心理测试,发现有几位志愿者虽然身体条件合适,但心理承受能力可能较弱。对于这种情况,我们是直接排除还是再做进一步观察呢?” 张主任思考了片刻回答道:“再做进一步的沟通和评估吧,如果他们能够理解实验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心理压力并且愿意积极应对,我们可以考虑保留。但一定要谨慎。” 经过数天紧张而细致的筛选工作,最终确定了临床实验人员的名单。 这时,张主任表情严肃地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在每一位团队成员脸上扫过,然后郑重地说:“大家做得很好,但是我们不能松懈。最后,我要强调一点,一定要和实验人员签好合同,完善信息,避免纠纷。” 负责法务事务的刘律师说道:“张主任,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合同模板,这个合同详细列出了实验的目的、流程、可能存在的风险、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保密条款等。但是在签订之前,我们还需要和每一位实验人员仔细讲解合同的每一项内容,确保他们完全理解。” 张主任说:“没错,刘律师。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们不能让实验人员稀里糊涂地就签了字。这不仅是对他们负责,也是对我们整个实验项目负责。” 在一间小办公室里,刘律师和他的助手开始与实验人员逐一签订合同。 第一位进来的是一位中年男子,名叫李华。他看起来有些紧张,眼神在合同上不断扫视。 刘律师微笑着说:“李先生,您别紧张。我先给您详细解释一下这份合同。首先,这个实验是为了研究一种新的药物对您这种病症的治疗效果。在实验过程中,我们会密切关注您的身体状况,并且会提供相应的医疗保障。” 李华问道:“那会不会有什么很大的风险呢?” 刘律师耐心地回答:“任何实验都存在一定的风险,比如可能会出现一些轻微的副作用,像头晕、恶心之类的,但我们会有专业的医疗团队随时处理这些情况。而且您有权在任何时候退出实验,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李华听了之后,稍微放松了一些,然后认真地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一位又一位实验人员的签约,刘律师和助手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们仔细核对每一个人的身份信息,确保信息的准确无误。 当最后一位实验人员签约完成后,刘律师长舒了一口气。他对助手说:“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完善的合同和准确的信息是我们实验顺利进行的保障。” 第198章 筛选 杨开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文件堆积如山,但他的心思却完全放在即将开始的临床试验上。他抬起头,看向走进办公室的张主任,开口问道:“参与临床试验的人选确定没?” 张主任轻轻关上门,走到杨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又透着欣慰的神情。“确定了,杨总。这可真是个大工程啊。” 杨开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中充满了关切:“过程还顺利吧?有没有遇到什么比较棘手的问题?” 张主任叹了口气说:“棘手的问题倒是有一些。一开始,从大量的志愿者中筛选就很困难。我们要综合考虑很多因素,比如病症的契合度、身体机能、心理状态,甚至还要考虑他们的生活习惯。” “生活习惯?这和临床试验有什么关系?”杨开皱了皱眉头。 “关系可不小呢。”张主任解释道,“比如说,有些志愿者有酗酒的习惯,这可能会影响药物在体内的代谢过程,从而干扰试验结果。所以我们必须把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 杨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在筛选的过程中,有没有志愿者因为不能参加而有很大的情绪反应呢?” “有啊。”张主任想起那些场景,表情有些无奈,“有一位年轻的患者,他特别希望能够参加试验,觉得这是他治愈疾病的一个机会。但他的身体状况不太符合我们的要求,我们拒绝他的时候,他特别沮丧,还求我们再给他一次机会。” “那你们是怎么处理的呢?”杨开问道。 “我们只能耐心地跟他解释,告诉他这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也是为了保证试验的准确性。最后他虽然还是很失望,但也表示理解了。” 杨开沉思了一会儿说:“嗯,我们还是要尽可能地照顾到志愿者的情绪。那现在确定的这些人选,他们的信息都完善好了吗?” “都完善好了。”张主任自信地回答,“我们按照您之前的要求,和每一位实验人员都签好了合同,他们的个人信息、病史、联系方式等都详细记录在案,确保不会出现任何信息漏洞而导致纠纷。” “很好。”杨开满意地笑了笑,“那这些人选的多样性怎么样?我们需要从不同年龄、性别、病情阶段等方面都有足够的代表性。” 张主任打开自己带来的文件夹,拿出一份资料递给杨开:“您看,我们在这方面也做了充分的考虑。这里面有详细的人员构成分析,从20多岁到60多岁的都有,男女比例也比较合理,病情的轻、中、重阶段也都有合适的人选。” 杨开仔细地看着资料,不住地点头:“看来你们真的是下了很大的功夫。那接下来,对这些人选的培训工作也要尽快安排好。他们需要清楚地知道试验的流程、自己的权利和义务,还有可能出现的风险等。” “我们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张主任说道,“会有专门的医疗团队和法务人员来进行培训,确保他们对所有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杨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说:“这个临床试验关系重大,我们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希望这些人选能够顺利地完成试验,为我们的研究带来新的突破。” 张主任也站起身来,坚定地说:“我们会全力以赴的,杨总。” 杨开接着说:“按照你们的想法,尽快确定人选,尽量每个年龄段都有。这对于我们临床试验的全面性和准确性是非常重要的。” 张主任点了点头,他是这个项目的直接负责人,深知任务的艰巨性。“杨总,我们之前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筛选框架。不过要做到每个年龄段都有合适的人选,还需要进一步的工作。” 负责志愿者招募的小吴说道:“目前我们收到的志愿者申请中,年轻人和中年人相对较多,老年人的数量比较少。可能是因为老年人对于临床试验存在更多的疑虑,而且他们的身体状况往往比较复杂。” 杨开皱了皱眉头:“那我们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老年人的样本对于我们研究药物在不同年龄段的反应是不可或缺的。” 张主任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们可以加大对老年人的宣传力度,专门针对他们开展一些科普讲座,让他们了解临床试验的意义和安全性。” “这个主意不错。”杨开表示赞同,“但是我们也要注意宣传的方式和内容,不能给他们造成误导。” 这时,负责医学评估的小赵发言了:“杨总,在筛选人选的时候,除了考虑年龄,我们还得注意不同年龄段可能存在的基础疾病差异。比如年轻人可能更多的是一些先天性疾病或者新出现的病症,而老年人则往往伴随着多种慢性疾病。” “没错。”杨开回应道,“我们要确保入选的人员在基础疾病方面也有足够的代表性,这样才能准确地评估药物的效果。” 小吴又提出了一个问题:“杨总,还有一个情况。有些志愿者虽然年龄合适,但是他们的生活方式差异很大。比如有的经常熬夜,有的则生活非常规律。这种生活方式的差异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试验结果呢?” 杨开看向张主任,张主任回答说:“这是肯定会有影响的。我们在筛选的时候,要尽量平衡这些因素。对于那些生活方式极端的志愿者,我们可能需要谨慎考虑。”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团队成员们按照杨开的要求紧锣密鼓地开展工作。 小吴和他的团队在社区里设立了专门的咨询点,向老年人宣传临床试验。 “大爷大妈,我们这个临床试验是为了研究一种新的药物,对于改善某些病症有很大的希望。而且我们会有专业的医生全程监控您的身体状况,非常安全。”小吴耐心地解释着。 一位大爷好奇地问:“那参加这个试验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 小吴笑着说:“大爷,首先您能得到免费的检查和治疗,如果药物有效,对您的病症会有很好的改善作用。而且您也为医学发展做出了贡献呢。” 第199章 失误 经过不懈的努力,老年人报名的人数逐渐增加。 在医院里,张主任带领着团队对新增加的志愿者进行筛选。 “这位志愿者虽然年龄符合要求,但是他有严重的心脏病史,可能会干扰试验结果,先排除掉。”小赵说道。 “嗯,这个年轻人身体状况良好,生活方式也比较健康,可以考虑入选。”张主任点头表示同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经过层层筛选和评估,终于确定了临床试验的人选。 张主任拿着名单向杨开汇报:“杨总,按照您的要求,我们确定了人选。从20岁到70岁每个年龄段都有合适的志愿者,而且他们在基础疾病、生活方式等方面也有较好的代表性。” 杨开接过名单,仔细地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大家辛苦了。希望这个临床试验能够顺利进行,取得我们预期的成果。” 杨开看着手中已经确定的临床试验人选名单,缓缓地说:“既然人选确定了,马上进入临床试验,做好后续跟踪。这关系到我们整个项目的成败,大家务必全力以赴。” 张主任上前一步,表情严肃:“杨总,我们已经做好了前期的准备工作。药品的储备、试验设备的调试都已经完成,医疗团队也随时待命。不过,临床试验毕竟存在风险,我们还是要谨慎对待每一个环节。” 负责药品管理的小李接着说:“杨总,我们对药品的质量和剂量都进行了严格的把控。每一批次的药品都经过了多道检验程序,确保符合试验要求。” 杨开点了点头:“很好,但是在试验过程中,药品的使用情况也要精确记录,任何一点偏差都可能影响结果。” 在一间单独的病房里,第一位参与试验的志愿者,年轻的小伙子林宇正躺在病床上,他的眼神中既有对治愈疾病的渴望,又有一丝紧张。 护士小苏走进病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林宇,你好。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试验了。你不要太紧张,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 林宇深吸一口气:“小苏护士,我知道了。我相信你们,希望这个试验能够成功。” 小苏开始为林宇注射试验药品,她的动作很轻柔,一边注射一边说:“林宇,从现在开始,我们会密切观察你的身体反应,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来给你做一次检查。” 在实验室的监控室里,张主任和医疗团队透过屏幕观察着林宇的情况。 医生小陈皱着眉头说:“张主任,目前林宇的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但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是试验的初期阶段。” 张主任回应道:“没错,小陈。你要详细记录他的每一个数据变化,哪怕是最微小的波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志愿者开始进入试验阶段。 在另一个病房里,中年妇女王芳在接受试验后出现了轻微的不良反应。她感觉头晕目眩,有些恶心。 负责照顾她的护士小张急忙通知医生:“刘医生,王芳出现了不良反应,她现在头晕得厉害。” 刘医生迅速赶到病房,一边检查王芳的身体状况,一边安慰她:“王芳,你不要担心。这种轻微的反应在试验中是有可能出现的,我们会采取措施的。” 刘医生给王芳开了一些缓解症状的药物,并调整了后续的试验方案。 张主任得知这个情况后,立刻召集团队成员开会。 张主任严肃地说:“大家都看到了,虽然我们做了很多准备工作,但还是出现了不良反应。这就提醒我们,后续跟踪工作必须要更加细致。” 负责数据统计的小王说:“张主任,从目前收集的数据来看,不同年龄段的志愿者对药品的反应确实存在差异。年轻志愿者的身体适应能力相对较强,而中老年志愿者出现不良反应的概率稍高一些。” 杨开也参加了这个会议,他说:“这正是我们进行临床试验的目的,要准确地找出这些差异,然后调整药品的配方或者剂量。大家要继续做好后续跟踪,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日子一天天过去,医疗团队对每一位志愿者都进行了精心的照顾和细致的观察。 在最后的总结会议上,张主任拿着厚厚的一沓数据报告说:“杨总,经过这段时间的临床试验和后续跟踪,我们取得了一些初步的成果。我们已经明确了药品在不同年龄段、不同身体状况下的反应情况,也对出现的不良反应有了应对的方法。” 杨开满意地看着大家:“很好,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接下来,我们要根据这些数据进一步优化药品,为最终的成功做好准备。” 杨开皱着眉头,眼睛紧紧盯着面前那厚厚的一沓实验数据。 杨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一丝恼怒:“看着实验数据,我们这是男性保健品延时和勃起的,怎么还有女性参与?” 张主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不安地搓着手,结结巴巴地说:“杨……杨总,这……这是个误会。您知道的,我们在招募志愿者的时候,是按照您说的尽量每个年龄段都有合适人选,可能是下面的工作人员没有把产品的性质完全传达清楚,才导致了这个乌龙。” 负责志愿者招募的小吴在一旁低着头,小声地说:“杨总,当时来报名的人很多,我们主要关注了年龄、健康状况等方面,没有特别强调是男性专用的保健品,所以就误选了一些女性志愿者。” 杨开重重地把数据报告摔在桌子上,“这可不是小失误!这会严重影响我们的实验结果。我们的资金、时间都投入到这个项目里,现在因为这么低级的错误,可能要重新调整实验方案。” 小吴嗫嚅着说:“杨总,我们现在就去和那些女性志愿者解释清楚,让她们退出实验。” 杨开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们必须要妥善处理这个事情,不能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 第200章 突发事件 这时,一位名叫晓妍的女性志愿者得知了这个情况后,主动来到了研究室。她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 晓妍一脸坦然地说:“杨总,我知道这个是男性保健品,但我参加这个实验也是有原因的。我丈夫一直有这方面的困扰,我想通过自己的参与,能更好地了解这种保健品,看看是否真的对他有帮助。” 杨开有些惊讶地看着晓妍:“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这个实验是有科学规范的,女性的生理结构和男性完全不同,你的参与会干扰实验数据。” 晓妍有些失望地说:“我理解,杨总。我只是希望能为我丈夫做点什么。” 杨开沉思了一会儿说:“晓妍女士,感谢你的理解。我们会给你和其他女性志愿者一些补偿,并且我们会尽快调整实验,重新开始。” 张主任连忙点头:“杨总,我这就去安排,重新筛选男性志愿者,并且对工作人员进行培训,确保类似的事情不再发生。” 经过一番周折,那些女性志愿者都被妥善地安排退出了实验。新的男性志愿者招募工作也迅速展开。 在新的志愿者招募点,工作人员详细地向每一位前来报名的男性介绍着实验的内容:“这是一款男性保健品,主要是针对延时和勃起功能的,我们需要健康的男性志愿者来参与这个实验,实验过程中我们会密切关注你们的身体状况,并且给予相应的报酬……” 一段时间后,新的实验终于顺利开始了。杨开看着新的实验数据,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次,数据都是来自符合要求的男性志愿者,实验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然而,就在实验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又出现了新的问题。一位男性志愿者因为私自服用了其他药物,导致身体出现了异常反应。 杨开得知这个消息后,不禁感叹:“这个实验真是一波三折啊。” 监控室里,各种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屏幕上闪烁着志愿者们的各项身体指标数据。杨开正站在一排显示屏前,表情严肃地审视着实验进展。 听到有志愿者出现异常反应,他连忙问:“是哪个志愿者?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负责监测的小赵焦急地回答:“是35号志愿者,名叫李刚。他突然出现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症状,血压也有明显的波动。” 杨开的眉头紧紧皱起:“怎么回事?之前他的身体检查不是都正常吗?” 张主任匆匆赶来,一边看着数据一边说:“我们得赶紧去病房看看。可能是有什么隐藏的因素我们没有发现,或者是在试验过程中出现了意外情况。” 他们赶到李刚的病房时,护士小敏正在试图安抚李刚。李刚的脸色苍白,额头满是汗珠,眼神中透露出惊恐。 杨开走上前,轻声问:“李刚,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和我们说说在出现症状之前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或者做了什么吗?” 李刚虚弱地回答:“我……我就按照要求服用了试验药品,然后突然就觉得胸口很闷,接着就喘不上气来了。” 张主任对小敏说:“小敏,把他现在的所有身体数据再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小敏立刻开始操作仪器,不一会儿,她抬起头说:“张主任,他的血液中的某种酶的含量出现了异常升高,这种酶之前在他的体检报告里是正常的。”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会不会是他在试验期间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或者接触了什么特殊的物质?” 这时,负责照顾李刚的护工老王说:“我想起来了,今天早上有个自称是他朋友的人来看他,带了一些水果。李刚吃了一些,会不会是水果有问题?” 杨开立刻说:“把那些水果拿来检查一下,也许问题就出在这儿。” 很快,水果被拿来检测。负责检测的小陈经过一番检查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杨总,这些水果没有问题。看来我们还得从其他方面找原因。” 会议室里,长条形的会议桌泛着冷冷的光泽,周围坐着神情严肃的杨开、专家组的成员们以及项目的主要工作人员。墙壁上挂着的大屏幕还显示着出现异常反应的志愿者的各项身体数据。 杨开看向一旁的专家组问,这种情况,专家组有没有预判? 专家组的陈老推了推眼镜,缓缓地开口:“杨总,我们在试验之前虽然对可能出现的情况做了一系列的预估,但这种情况确实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按照正常的逻辑,在前期对志愿者进行严格筛选以及排除其他干扰因素的情况下,不应该出现这样突然的异常反应。” 杨开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陈老,我们可是对专家组寄予厚望的。这个男性保健品的试验,前期投入巨大,如果因为这样没有预判到的情况而失败,那损失可就难以估量了。” 专家组的另一位成员林教授接过话头:“杨总,我们承认在这件事情上有一定的疏忽。但从目前的数据来看,这个志愿者的情况也许并非完全是由我们的试验品导致的。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深入调查。” 杨开皱着眉头说:“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调查?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看着志愿者的身体状况不稳定吧?” 这时,一直沉默的赵博士发言了:“杨总,我们想对志愿者进行更全面的身体检查,包括一些之前没有检测到的深层次指标。同时,我们也需要重新审视我们的试验流程,看看是否存在一些潜在的漏洞。” 正在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负责照顾志愿者的护士小秋匆匆跑进会议室。 小秋气喘吁吁地说:“杨总,专家组,那位出现异常反应的志愿者,他的情况又有了新的变化。他现在开始出现轻微的抽搐症状,而且意识也有些模糊了。” 杨开猛地站起来:“什么?情况怎么会恶化得这么快?” 专家组的成员们也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陈老当机立断:“我们现在必须立刻赶到病房去,再这样下去,志愿者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第201章 应对措施 众人迅速赶到病房。病房里,志愿者李海躺在病床上,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游离。 杨开看着专家组的成员们说:“现在就看你们的了,如果能解决这个危机,我们的试验还有希望继续下去。” 陈老带领着专家组围在病床前,开始进行各种检查和评估。林教授轻声对旁边的助手说:“去把我们带来的那套特殊检测设备拿过来,现在普通的检查可能无法找出问题的根源。” 助手很快就把设备拿了过来。在使用特殊设备进行检测的过程中,赵博士突然叫了出来:“看这里,他的神经系统似乎受到了一种不明物质的干扰。” 杨开紧张地问:“不明物质?这怎么可能?我们的试验环境是严格控制的,他怎么会接触到不明物质呢?” 林教授思考了一会儿说:“也许问题就出在我们认为的严格控制上。我们可能忽略了一些微小的细节,比如说病房里的一些日常用品,或者是志愿者自身携带进来的一些东西。” 小秋突然想起了什么:“林教授,我记得这个志愿者有一个很特别的挂件,他一直戴在身上,说是祖传的,不让我们拿走。” 杨开立刻说:“去把那个挂件拿过来检查一下。” 当挂件被拿来检测后,发现挂件上有一种特殊的金属物质,这种物质在与试验品发生某种化学反应后,会产生对人体神经系统有干扰的物质。 杨开既感到气愤又觉得无奈:“这么小的一个东西,竟然差点毁了我们整个试验。” 陈老有些惭愧地说:“杨总,这也给我们专家组提了个醒,以后在进行类似的试验时,我们必须要考虑到所有可能的因素,哪怕是最微小的细节。” 杨开没有责怪,严肃地说:“一件简单细小的事情影响这么多,我建议对所有参与的志愿者进行排查。” 张主任点了点头说:“杨总,这确实是个谨慎的做法。不过这需要耗费不少的人力和时间,而且志愿者们可能会有抵触情绪。” 杨开皱了皱眉头:“抵触情绪我们要想办法克服。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不进行全面排查,我们怎么能确保试验的安全性和准确性呢?” 负责志愿者管理的小周站了出来:“杨总,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和志愿者们耐心解释一下情况,毕竟他们也希望这个试验能够顺利进行。我相信大多数人会理解的。” 于是,工作人员们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在一间大会议室里召集了所有的志愿者。 小周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说:“各位志愿者,大家好。相信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位志愿者出现了异常反应。经过调查,是因为一个很细小的因素。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以及试验的顺利进行,我们需要对大家进行一次全面的排查。这可能会花费大家一些时间,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志愿者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其中一位名叫王强的志愿者大声说:“小周,我们都是按照你们的要求来的,现在又要排查,是不是太麻烦了?而且我们怎么知道这个排查会不会对我们的身体有影响呢?” 小周耐心地解释道:“王强大哥,这个排查只是一些常规的检查,不会对你们的身体有任何伤害的。我们也是为了大家好,希望能够避免类似的意外再次发生。” 这时,另一位志愿者李丽也说:“小周,我们相信你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我们也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这个排查需要多久呢?” 小周回答:“我们会尽量缩短时间,预计不会超过两天。而且我们会给大家提供一些补偿,比如增加一定的补贴金额。” 在小周的耐心解释下,志愿者们逐渐接受了这个安排。 排查工作紧张有序地开始了。医生们对志愿者们进行了细致的身体检查,工作人员对志愿者带来的物品也进行了严格的检查。 在排查过程中,有一位志愿者叫赵刚,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工作人员小李发现了他的异样,便问道:“赵刚,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有告诉我们呀?你看起来很紧张呢。” 赵刚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 小李觉得事情不对劲,便对他说:“赵刚,如果你有什么隐瞒的东西,现在最好说出来。这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也是为了整个试验的顺利进行。” 赵刚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他小声地说:“这是我自己偷偷带的一种保健品,我怕你们不让我吃,所以一直没说。” 小李把小瓶子拿给专家组检查。陈老看了看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个保健品里的成分和我们试验的男性保健品有一些冲突,如果他一直在偷偷服用这个,会对试验结果产生很大的影响。” 杨开得知这个消息后,来到赵刚面前。赵刚低着头,不敢看杨开。 杨开说:“赵刚,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你的这个行为差点又让我们的试验陷入危机。” 赵刚懊悔地说:“杨总,我知道错了。我只是觉得这个保健品对我身体有好处,我不想中断服用。” 杨开叹了口气说:“赵刚,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在参加试验期间,必须要遵守规定。现在我们要重新评估你的情况,看看是否还能继续参与试验。” 杨开看着专家组问:“对于患者出现的排异反应,你们计划怎么处理?” 专家组组长李教授率先发言:“杨总,目前我们已经对患者的排异反应进行了全面的分析。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是一种较为复杂的免疫排异。我们初步的计划是先采用药物进行免疫抑制,调节患者的免疫系统,尽量减轻排异反应对身体的损害。” 杨开微微皱起眉头:“药物免疫抑制?这种方法的风险有多大?会不会对患者的其他身体机能产生影响?” 第202章 病因 李教授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杨开会有此一问:“杨总,任何药物治疗都会存在一定的风险。这种免疫抑制药物虽然能够缓解排异反应,但确实可能会对患者的免疫系统产生一定的抑制作用,使患者更容易受到感染。所以我们会密切监测患者的身体状况,包括白细胞计数、体温等各项指标,一旦发现有感染的迹象,会及时调整治疗方案。” 专家组的王博士接着说:“除了药物治疗,我们也在考虑采用一些辅助疗法。比如,通过特定的营养支持来增强患者的身体抵抗力,帮助患者更好地应对排异反应。我们已经联系了营养科的专家,制定了专门针对这位患者的营养计划。”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这些计划听起来都很周全,但我更关心的是治疗的时间和效果。患者和家属都在焦急地等待结果,我们必须尽快控制住排异反应。” 这时,年轻的赵医生说道:“杨总,我们也希望能够尽快解决问题。但这种排异反应的处理不是一蹴而就的。根据以往的经验,药物治疗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看到明显的效果,可能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才能初步稳定患者的状况。不过,在这期间我们会每天对患者进行评估,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治疗的剂量和方式。” 杨开轻轻叹了口气:“一周的时间,希望患者能够撑得住。那如果药物治疗效果不佳呢?我们有没有备用方案?” 李教授严肃地说:“如果药物治疗效果不佳,我们可能需要考虑进行二次手术,对引发排异反应的植入物进行调整或者更换。但这无疑会给患者带来更大的痛苦和风险,所以这是我们最后的选择。” 正在大家讨论得热烈的时候,护士小陈匆匆走进会议室。 小陈焦急地说:“各位专家,杨总,患者的排异反应突然加剧了,他现在出现了高烧和呼吸困难的症状。” 杨开猛地站起来:“什么?怎么会突然加剧呢?” 李教授也迅速站起来:“我们先去病房看看,可能需要调整治疗方案了。” 众人急忙赶到病房。患者老张躺在病床上,脸色通红,呼吸急促,眼神中满是痛苦。 李教授一边检查一边说:“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我们需要立刻加大免疫抑制药物的剂量,同时给他进行吸氧和降温处理。” 王博士提醒道:“李教授,加大剂量会不会增加感染的风险?” 李教授咬了咬牙说:“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先稳定住他的排异反应再说。如果出现感染,我们再想办法应对。” 在医生们的紧急处理下,患者老张的症状逐渐得到了缓解。 杨开说:“一定要尽全力抢救患者,消除影响。”他缓了缓,继续说道:“这才刚开始临床试验,就出现问题,你们赶紧调查原因。” 专家组的陈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沉稳地说:“杨总,我们已经着手调查了。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患者在接受药物注射后不久就出现了不良反应。我们首先怀疑是药物本身的成分问题,也许在合成或者配比的过程中出现了差错。” 杨开皱着眉头说:“我们的药物研发过程是经过严格把控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负责药物研发的林博士开口解释:“杨总,虽然我们的研发流程很严格,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人为或者设备故障的因素。我们需要对药物的生产批次进行全面检查,从原料的采购到最后的成品包装,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放过。” 这时,负责临床监测的张医生说道:“我觉得除了药物本身,患者的个体差异也可能是一个重要因素。在临床试验之前,我们虽然进行了初步的筛选,但也许还有一些隐藏的因素没有被发现。比如患者之前的病史、家族遗传疾病或者他近期的生活习惯等。” 杨开点了点头:“张医生说得有道理。那你们打算怎么去排查这些因素呢?” 张医生回答:“我们会重新对患者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包括一些更为深入的基因检测。同时,我们也会安排人员去患者的家中和工作单位进行调查,了解他近期的生活状态和饮食习惯。” 在医院的抢救室里,患者李华躺在病床上,各种仪器围绕着他,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他的脸色苍白,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护士小敏正在紧张地调整着输液的速度,医生们则在一旁密切观察着各项生命体征。 回到会议室,专家组的赵教授说:“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临床试验的环境因素。也许病房里的温度、湿度或者空气质量对患者产生了影响。我们需要对病房进行全面的环境检测。” 杨开立刻安排道:“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赵教授。务必尽快得出结果。” 随着调查的深入,各种线索逐渐浮出水面。林博士那边发现药物生产批次中的一个小环节确实存在问题,在原料混合时,一台搅拌设备的转速出现了短暂的异常,可能导致了药物成分的不均匀。 而张医生这边也有了发现,患者李华在参加临床试验之前,因为工作压力大,一直在服用一种未经正规渠道的保健品,这种保健品中的某些成分可能与试验药物发生了反应。 赵教授的环境检测结果显示,病房的空气净化系统在试验当天出现了一个小故障,使得空气中的微生物含量略高于正常标准。 当这些结果汇总到杨开面前时,他既感到无奈又觉得庆幸。无奈的是这么多因素居然同时出现,庆幸的是终于找到了原因。 杨开对着专家组说:“既然找到了原因,那我们就要针对这些问题制定解决方案。首先,要对药物生产流程进行全面整改,确保类似的设备故障不再发生。其次,在以后的临床试验筛选中,要更加严格地把控患者的生活习惯和服用药物情况。最后,对于病房的环境监测要建立更完善的预警机制。” 第203章 找到问题 杨开的脸色十分阴沉,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紧紧地盯着赵教授,声音低沉地说:“赵教授,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在临床试验过程中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赵教授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地说:“杨总,经过我们详细的调查和分析,患者本来就有隐疾,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有发现,这次临床试验间接诱导病发。” 杨开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怎么可能?在临床试验之前,我们不是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吗?怎么会没发现隐疾?” 赵教授叹了口气,从面前的文件夹中拿出一份报告,递给杨开:“杨总,您看看这个。患者所患的这种隐疾非常罕见,在常规的检查项目中很难被检测出来。我们在患者病发后,对他进行了更为全面、深入的基因检测,才发现他体内存在一种特殊的基因变异,这种变异导致他容易患上这种隐疾。” 负责前期检查工作的张医生有些不服气地说:“赵教授,就算是罕见病,我们之前的检查也涵盖了很多方面啊。难道就没有一点迹象吗?” 赵教授点了点头:“张医生,这正是问题所在。这种隐疾在病发之前几乎没有任何明显的症状,而且患者的家族中也没有类似疾病的病史,这就更加大了发现的难度。在临床试验中,由于药物对身体机能的影响,可能打破了患者身体内部的一种微妙平衡,从而间接诱导了隐疾的发作。” 杨开仔细地看着报告,眉头皱得更紧了:“那现在患者的情况怎么样?我们该怎么应对?” 赵教授回答道:“患者目前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但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治疗。我们已经联系了国内在这方面比较权威的专家,共同商讨治疗方案。至于临床试验方面,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这种药物对有类似潜在风险患者的影响。”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护士开口了:“赵教授,那我们是不是应该通知其他参与临床试验的患者呢?让他们也进行一次更深入的检查,以防万一。” 赵教授看了看李护士,赞许地说:“小李这个建议很好。我们确实应该通知其他患者,向他们解释清楚情况,然后安排一次全面的复查,确保他们的安全。” 杨开站了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应对之策:“赵教授,这件事情必须要妥善处理。不仅要对患者负责,还要考虑到我们临床试验的声誉。如果消息传出去,可能会对整个项目产生很大的影响。” 赵教授也站了起来:“杨总,我明白。我们会尽快制定一个详细的公关方案,在保证患者知情权的同时,尽量减少负面影响。同时,我们也会加快对这种药物安全性的重新评估,争取早日恢复临床试验。” 杨开点了点头说:“通知患者家属没?有没有给他们说明情况?” 赵教授赶忙回答:“杨总,我们已经通知了患者家属。但是在说明情况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困难。” 杨开的眉头微微一皱:“什么困难?如实告知不就可以了吗?” 赵教授无奈地叹了口气:“家属们一开始情绪非常激动,根本听不进去我们的解释。他们认为是我们的临床试验导致患者出现这么严重的情况,甚至有家属提出了要追究我们的责任。” 负责医患关系协调的小周接着说:“杨总,我和赵教授去和家属沟通的时候,他们围在病房门口,一个个满脸愤怒。其中一位家属还大声质问我们,说之前的检查为什么没有查出隐疾,现在却把责任推给患者本身。” 杨开揉了揉太阳穴:“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患者现在躺在病床上,家属肯定心急如焚。那你们后来是怎么解决的呢?” 赵教授说:“我们先稳定了家属的情绪,给他们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然后我用比较通俗易懂的方式给他们详细解释了患者的病情,从隐疾的罕见性,到为什么之前没有检测出来,再到临床试验是如何间接诱导病发的。我还拿出了相关的病例资料和检测报告给他们看。” 小周补充道:“在赵教授解释的过程中,我也一直在旁边安抚家属的情绪。告诉他们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来救治患者,并且会承担相应的责任。经过我们长时间的沟通,家属们的情绪才慢慢缓和下来,开始理解我们的处境。” 杨开点了点头:“做得很好。那现在家属们是什么态度呢?” 小周回答:“家属们表示只要我们能全力救治患者,他们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过,他们希望能够随时了解患者的病情进展。” 杨开看向赵教授:“这是合理的要求。赵教授,那我们如何保证家属能及时了解患者的病情呢?” 赵教授说:“杨总,我想安排专门的医护人员每天定时向家属通报患者的病情,包括各项生命体征、治疗措施以及患者的身体反应等。同时,我们也会设立一个家属接待室,方便家属随时过来询问情况。” 杨开表示赞同:“这个方案不错。另外,我们也要让家属知道,虽然患者本身有隐疾,但我们的临床试验也存在一定的疏忽。我们会对这次事件进行内部审查,确保以后不再发生类似的情况。” 正在这时,护士小王匆匆走进会议室:“杨总,赵教授,患者醒了,他想见见家属。” 杨开立刻说道:“那赶紧通知家属,让他们到病房去。” 赵教授和小周也跟着站了起来,准备一同前往病房。在病房外,家属们看到医护人员过来,脸上满是期待。 赵教授对家属们说:“患者现在已经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他。不过,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要让他太激动。” 家属们纷纷走进病房,看到患者躺在病床上,眼神中既有心疼又有欣慰。患者虚弱地对家属笑了笑,家属们围在床边轻声安慰着他。 第204章 康复治疗 杨开看向赵教授,率先开口问道:“后续对患者的治疗有哪些安排?” 赵教授翻开面前的病历资料,表情严肃而专注:“杨总,我们已经组织了医院内部的多学科专家会诊,针对患者的情况制定了一套初步的治疗方案。首先,由于患者隐疾发作引发了身体多个器官的功能紊乱,我们会安排他进入重症监护室进行密切的生命体征监测。” 负责重症监护室的李医生补充道:“在重症监护室里,我们会配备最先进的监测设备,像那台新引进的高精度生命体征监测仪,它能够实时精确地监测患者的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等重要指标。并且,每小时都会有专业的护士进行记录和检查,一旦发现任何异常,我们可以迅速做出应对措施。” 赵教授接着说:“同时,针对患者隐疾本身,我们联系了国内在这方面颇有研究的专家,他们通过远程会诊给出了一些建议。我们会采用一种新型的靶向药物进行治疗,这种药物专门针对患者体内基因变异所引发的病理反应。不过,这种药物目前还处于临床试验阶段,虽然前期的研究数据显示效果良好,但我们还是需要谨慎使用。” 药剂科的王主任说道:“杨总,关于这种靶向药物,我们已经确保了药物的供应渠道安全可靠。并且,在用药过程中,我们会严格按照规定的剂量和时间间隔进行注射,同时密切观察患者是否有不良反应。” 杨开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除了药物治疗,还有其他方面的安排吗?” 赵教授回答:“当然。我们还会安排康复治疗师为患者制定个性化的康复计划。考虑到患者目前身体虚弱,前期的康复训练会以床上的简单肢体活动为主,比如关节的屈伸运动。这有助于防止患者长期卧床引发肌肉萎缩等并发症。” 康复科的张治疗师说道:“我们会根据患者的身体恢复情况逐步增加康复训练的强度。等患者的身体状况允许后,我们会安排他到康复室,使用一些辅助设备,像电动起立床,帮助他逐渐适应站立和行走。” 杨开思考了一会儿,说:“那患者的营养供给方面呢?这对他的恢复也很重要吧。” 营养师刘女士说道:“杨总,这一点我们已经考虑到了。我们为患者制定了专门的营养食谱。由于患者的身体处于高消耗状态,我们会增加蛋白质和维生素的摄入。前期会采用鼻饲的方式,保证患者能够充分吸收营养。等患者的肠胃功能恢复一些后,再过渡到流食和半流食。” 赵教授又补充道:“我们还会安排心理医生对患者进行定期的心理辅导。毕竟患者经历了这么大的病痛,心理上可能会产生焦虑、恐惧等负面情绪,这对他的康复是不利的。心理医生会通过聊天、放松训练等方式帮助患者保持积极的心态。” 杨开听后,满意地说:“大家考虑得很周全。那这个治疗方案大概的预期效果和疗程是怎样的?” 赵教授回答:“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预计在一个月内患者的器官功能能够基本恢复稳定,然后再经过两到三个月的持续治疗和康复训练,患者有望恢复到可以出院进行居家康复的状态。但这期间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可预见的情况,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随时调整治疗方案。” 杨开站了起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大家:“好,那我们就按照这个方案全力以赴地救治患者。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能让患者早日康复。” 杨开接着他继续说:“这些患者还能不能进行临床试验,那些男性延时和勃起的药物对他们会不会产生影响?” 赵教授皱着眉头,双手在桌上交叠,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杨总,这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从目前患者的状况来看,他们暂时肯定是不适合继续进行临床试验的。” 杨开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呢?是因为他们的隐疾吗?” 赵教授点了点头:“是的。患者的隐疾刚刚被诱导病发,身体还处于非常脆弱的状态,各个器官都在努力恢复当中。如果现在继续进行临床试验,尤其是涉及男性延时和勃起功能的药物试验,这些药物可能会对患者的心血管系统、神经系统等产生额外的负担。” 一旁的心血管科专家陈医生也附和道:“没错,杨总。这些药物的作用机制往往会影响血压、心率等重要生理指标。就拿我们之前的研究来说,健康的受试者在使用这类药物时,都有可能出现轻微的血压波动。对于这些刚刚病发的患者而言,风险就更大了。” 杨开若有所思地说:“那如果患者完全康复之后呢?他们还能不能重新参与到临床试验中?” 赵教授回答:“这需要综合多方面的因素来考虑。首先,我们要对患者进行全面的复查,确保隐疾已经完全治愈,并且没有留下任何潜在的健康隐患。其次,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患者的身体机能,包括肝肾功能、心血管功能等,因为这些功能与药物的代谢和耐受密切相关。” 药理研究室的孙研究员补充道:“杨总,还有一点很重要。我们需要重新审视这些患者的基因状况。虽然之前的隐疾是因为特殊基因变异导致的,但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基因变异是否会与男性延时和勃起药物产生特殊的相互作用。也许这种相互作用会导致新的不良反应,或者影响药物的疗效评估。” 杨开叹了口气:“这么看来,要让这些患者重新参与临床试验是困难重重啊。” 赵教授说:“是的,杨总。但我们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只要我们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严格按照科学的流程进行评估和监测,也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候,这些患者中的部分人还是有可能重新参与到临床试验中的。” 第205章 消除影响 这时,负责临床试验管理的林主管提出了一个问题:“赵教授,如果我们要重新评估这些患者是否可以参与试验,那我们需要制定一套新的筛选标准吧?” 赵教授回答:“没错,林主管。这个筛选标准要比之前更加严格和细致。除了常规的身体检查项目之外,我们还要增加基因检测的深度和广度,以及对患者家族病史的详细调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最大程度地确保临床试验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杨开站了起来,在会议室里缓缓踱步,他的表情严肃而坚定:“大家说得都很有道理。虽然目前这些患者不能继续参与试验,但我们不能放弃对他们的关注。我们要做好后续的研究和跟踪工作,也许他们能为我们的临床试验提供更多宝贵的经验和数据。” 杨开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另外,马上安排人员与那些患者进行谈判,消除此次事件影响,后续及时治疗,至于后面的临床试验他们就不用参加了。” 负责公关事务的张经理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杨总,这谈判恐怕不太好进行。患者和家属现在虽然情绪稳定了些,但他们心里肯定还对这次事件有所芥蒂,想要消除影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杨开看了他一眼,说:“正因为不容易才要尽快去做。我们不能让这件事的负面影响持续发酵。” 赵教授也点头表示赞同:“杨总说得对。不过,谈判人员得选好,既要懂得医学知识,能够向患者解释清楚情况,又要有良好的沟通技巧。” 张经理思考了一下,说:“那我觉得让小周去比较合适。小周之前在和患者家属沟通的时候表现得很不错,而且他也跟着赵教授了解了不少医学方面的情况。” 杨开看向小周,问道:“小周,你有信心吗?” 小周站了起来,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坚定地说:“杨总,我愿意试一试。不过我想先了解一下,我们在谈判中有哪些底线和可以提供的条件呢?” 杨开回答道:“底线就是确保患者能够接受我们的安排,积极配合后续的治疗,并且不再追究我们在临床试验方面的责任。至于条件,我们可以承诺为患者提供最优质的后续治疗,所有费用由医院承担,并且在患者康复后提供一定的健康跟踪和咨询服务。” 小周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杨总。那我什么时候去和患者谈判呢?” 杨开说:“事不宜迟,今天下午就去。” 小周应了一声,然后坐了下来。赵教授对小周叮嘱道:“小周,你去谈判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态度诚恳。要先向患者和家属表达我们的歉意,然后再详细解释我们为什么不让他们继续参加临床试验。要让他们知道这是为了他们的健康着想。” 小周认真地听着,不断点头。 下午,小周来到了患者的病房外。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敲响了房门。患者的家属打开门看到是小周,表情有些冷淡。 小周微笑着说:“您好,我可以进来和你们聊聊吗?” 家属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小周进了房间。患者正躺在病床上,看到小周后,眼神里带着疑惑。 小周走到病床前,说道:“大哥,今天来是想和您还有您的家人商量一下后续的事情。首先,我要代表医院向您表示深深的歉意,这次的事情给您带来了这么大的痛苦,我们非常愧疚。” 患者虚弱地说:“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小周回答:“我们会为您提供最好的后续治疗,所有的费用都由医院来承担。而且在您康复之后,我们还会为您提供健康跟踪和咨询服务。不过,考虑到您的身体状况,后面的临床试验您就不用参加了。这是为了您的健康考虑,因为您刚刚经历了这么严重的病发,再参加试验可能会有风险。” 患者的家属听了之后,有些不满地说:“你们说不参加就不参加了?那之前的事情怎么算?” 小周耐心地解释道:“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们有一定的疏忽。但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让大哥尽快康复。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弥补我们的过错。而且不参加临床试验并不会影响大哥的治疗,反而会让他更安全地恢复健康。” 家属们互相看了看,开始小声地商量起来。过了一会儿,家属代表说:“那我们怎么能相信你们会说到做到呢?” 小周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家属:“这是我们拟定的协议,上面明确写着我们会承担的责任和提供的服务。如果我们没有做到,你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家属们仔细地看了看协议,表情逐渐缓和下来。患者在床上说:“好吧,只要能让我好起来就行。” 小周松了一口气,说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小周怀着既轻松又有些许紧张的心情回到了公司。公司里依旧是一片忙碌的景象,打印机“嗡嗡”作响,员工们在走廊里匆匆走过,低声交流着工作上的事情。 小周径直走向杨开的办公室,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杨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小周推开门,看到杨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满了文件,眼神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看到小周进来,杨开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杨总,谈判很顺利,患者和家属已经同意按照我们的安排来做了。”小周站得笔直,声音清晰地说道。 杨开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靠在椅背上,做了个手势让小周坐下。“详细说说吧,小周。” 小周坐在椅子上,开始讲述谈判的过程:“我到了病房之后,先向患者和家属表达了我们的歉意。然后按照您说的,我提出由我们医院承担所有后续治疗的费用,并且在患者康复后提供健康跟踪和咨询服务。不过当我提到不让患者参加后续临床试验的时候,家属一开始有些抵触。” 第206章 进行中 杨开微微皱了下眉头,问道:“那你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呢?” 小周回答道:“我向他们详细解释了患者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再参加临床试验,尤其是那些男性延时和勃起功能的药物试验可能会给患者带来未知的风险,参加试验对患者的健康恢复不利。我还拿出了我们准备的协议,上面明确写着我们的承诺。家属们看了之后,商量了一会儿就同意了。患者本人也表示只要能让他好起来就行。” 杨开点了点头,赞赏地说:“小周,你做得很好。这次谈判能够成功,你功不可没。这不仅解决了患者后续治疗的问题,也对消除此次事件的影响有着很大的帮助。” 小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杨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我在谈判的过程中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杨开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小周说:“在和患者家属沟通的过程中,我能感觉到他们对我们临床试验的流程还是存在很多疑虑。虽然这次我们承诺了会好好治疗患者,但如果以后我们还想要开展类似的临床试验,可能需要更加透明化的流程,并且在试验前要让患者和家属充分了解可能存在的风险。”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你说得很对,小周。这次事件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不能只注重试验的结果,而忽视了患者的权益和感受。我们要重新审视和完善我们的临床试验制度,从患者招募、知情同意到试验过程中的风险监控,每一个环节都要做到严谨、透明。” 小周接着说:“还有,杨总,我觉得我们应该建立一个专门的患者反馈渠道。这样患者在治疗或者试验过程中有任何问题或者不满,都可以及时反馈给我们,我们也能及时做出调整。” 杨开看着小周,眼神里充满了赞许:“小周,你的这些想法非常好。你今天不仅成功完成了谈判任务,还为公司的发展提出了很有建设性的意见。我会考虑你的建议,尽快安排相关人员进行制度的完善工作。” 在小周成功完成与患者的谈判之后,公司的临床试验如同重新校准的精密仪器,再次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临床试验的实验室位于公司大楼的顶层,那是一个充满科技感的空间。白色的墙壁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洁净,各种先进的仪器设备摆放得整整齐齐,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仿佛在低声诉说着科学的奥秘。 负责临床试验的李博士是一位严谨到近乎苛刻的科学家。他每天都会早早地来到实验室,穿上白色的实验服,戴上护目镜,开始一天的工作。 试验进行到中期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棘手的情况。有一组受试者在服用了试验药物之后,出现了轻微的过敏反应。负责监测受试者身体状况的护士小王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情况,她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急忙向李博士报告:“李博士,12号到15号受试者出现了皮肤红疹和轻微瘙痒的症状,可能是对药物过敏。” 李博士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紧锁,但并没有表现出慌乱。他迅速走到受试者所在的观察室,仔细查看了受试者的症状,然后冷静地说:“不要慌张,这在临床试验中是可能出现的情况。我们先按照应急预案,给他们注射抗组胺药物,缓解过敏症状,同时采集他们的血液样本,送到分析室进行详细的检测,看看是药物中的哪种成分引起的过敏。” 护士小王按照李博士的指示,迅速行动起来。她熟练地为受试者注射了抗组胺药物,在注射的过程中,还轻声安慰着受试者:“不要担心,这只是一个小状况,我们会很快解决的。” 而在分析室里,年轻的研究员小赵正紧张地对血液样本进行分析。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显微镜下的样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过了几个小时,小赵终于有了结果。他拿着检测报告,一路小跑着来到李博士的办公室:“李博士,检测结果出来了。是药物中的一种辅助成分,可能是在和受试者体内的某种酶发生反应后,才导致了过敏现象。” 李博士接过报告,仔细看了看,然后说:“嗯,既然找到了原因,我们就可以调整药物的配方。通知研发部门,让他们尽快调整这一辅助成分的用量或者寻找替代成分。同时,密切观察其他受试者的情况,防止类似的过敏现象再次发生。” 在研发部门的努力下,新的药物配方很快就调整好了。经过严格的检测和评估后,重新投入到临床试验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临床试验中又出现了一些小的波折。比如有受试者因为个人生活习惯的问题,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和剂量服药,这影响了试验数据的准确性。负责跟进受试者服药情况的小张发现这个问题后,和受试者进行了耐心的沟通。 小张找到那位没有按时服药的受试者陈先生,诚恳地说:“陈先生,您这样不按时服药会影响整个试验的结果,也会对您自身的健康评估产生偏差。我们的试验是非常严谨的,如果您不能按照规定服药,我们可能只能让您退出试验了。” 陈先生听了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张啊,我知道错了。我最近工作太忙,有时候就忘记了。我会注意的,一定按照规定来。” 就这样,在所有工作人员的共同努力下,临床试验过程中出现的各种情况都被及时解决。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杨开宽敞的办公室里,办公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绿植和整齐的文件。杨开正坐在办公桌后,专注地看着电脑上的一份份数据报表。 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请进。”杨开说道。 杨文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表情略显严肃又带着一丝兴奋。 第207章 困难重重 “杨总,我来向您汇报一下我们在全球申请专利的情况。”杨文走到办公桌前,恭敬地说道。 杨开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期待:“嗯,坐下说吧。” 杨文拉过椅子坐下,打开文件夹,开始汇报:“杨总,目前在国内的专利申请进展非常顺利。我们按照计划提交了所有相关的材料,专利局那边的反馈也很积极。预计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就能完成全部审批流程,获得国内的专利授权。” 杨开点了点头:“国内的情况比较熟悉,相对好把控一些。那国外的情况呢?” 杨文翻动着文件夹里的文件,说道:“在欧洲地区,我们遇到了一些小波折。欧盟的专利审查相对严格,他们对我们提交的一些技术细节提出了疑问。不过我们已经及时做出了回应,安排了技术团队和他们的审查员进行了视频会议,详细解释了我们技术的创新性和独特性。目前来看,问题已经基本解决,只要再补充一些小的材料,应该就能顺利通过。” 杨开皱了下眉头:“欧洲的标准一向很高,不过能解决就好。那美国那边呢?” “美国的情况有点复杂。”杨文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美国的专利市场竞争非常激烈,我们的申请引起了一些同行的关注。有几家竞争对手试图对我们的专利申请提出异议,他们声称我们的部分技术可能侵犯了他们现有的一些专利。” 杨开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这是无端指责,我们的技术都是自主研发的,有完整的研发记录。” 杨文赶紧说道:“是的,杨总。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充分的证据来应对。我们的法务团队正在和美国专利局以及那些竞争对手进行交涉。目前来看,虽然有挑战,但我们还是占据优势的。只要我们能够在听证会上清晰地阐述我们的技术优势和独立性,获得美国专利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一定要让法务团队全力以赴。美国的专利对我们拓展国际市场至关重要。那其他亚洲国家呢?” 杨文的表情放松了一些:“在日本和韩国,情况比较乐观。日本的专利申请流程已经接近尾声,他们对我们的技术创新点很认可,应该很快就能拿到授权。韩国方面,虽然审查速度稍慢,但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预计在三个月内也能顺利拿到专利。” 杨开靠在椅背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总体来说,虽然有困难,但你们的工作还是很有成效的。专利是我们公司的核心竞争力,一定要确保在全球范围内的申请都能顺利完成。” 杨文坚定地说:“杨总您放心,我们会密切关注每个国家的申请进展,及时解决出现的问题,确保我们的专利能够在全球范围内得到保护。” 杨开点了点头说:“说一说目前主要的问题。” 杨文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更加严肃:“杨总,目前主要的问题就是我们的药物还在进行临床试验。这给专利注册带来了不少麻烦。您也知道,每个国家注册专利的流程不一样,而且很多国家对于还处于临床试验阶段的药物专利审核格外谨慎。” 杨开皱起眉头,双手交叉在胸前:“具体说说各个国家的情况。” 杨文打开文件夹里的另一沓文件,说道:“就拿欧洲来说,他们虽然在技术审查方面我们已经基本解决了之前的疑问,但是由于药物临床试验尚未完全结束,他们担心后续试验结果可能会对专利的范围和有效性产生影响。所以,他们要求我们提供更详细的临床试验规划,包括如果出现不良结果时我们对专利的调整预案。这无疑增加了我们的工作量,而且我们也担心过于详细的预案会不会被竞争对手利用。”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这个确实是个难题,那美国呢?” “美国就更麻烦了。”杨文无奈地摇了摇头,“美国专利局在得知我们的药物还在临床试验阶段后,对我们的专利申请进行了搁置。他们要求我们在临床试验取得阶段性成果后再重新提交申请。而且,竞争对手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试图利用这个时间差来抢占市场份额或者对我们的技术进行模仿。我们的法务团队虽然一直在和他们交涉,但是目前进展缓慢。” 杨开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那亚洲国家呢?日本和韩国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杨文回答道:“日本的情况相对好一些。他们虽然也关注临床试验的进展,但只要我们能提供足够的前期研究数据来证明药物的创新性和潜在价值,就可以继续推进专利申请流程。不过,他们也要求我们定期更新临床试验的数据。韩国则是介于欧洲和日本之间,他们对临床试验结果的关注度很高,目前已经要求我们提供更多的临床样本分析结果,以确保药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与我们申请专利中的描述相符。” 杨开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那我们现在有什么应对措施吗?” 杨文也跟着站起来:“杨总,我们的应对措施是这样的。对于欧洲,我们组织了一个专门的团队来制定详细的临床试验规划和专利调整预案。这个团队由研发部门、法务部门和市场部门的人员组成,确保从各个角度来考虑问题,同时也会注意保密工作。对于美国,我们一方面加快临床试验的进度,争取早日取得阶段性成果,另一方面,法务团队也在积极寻找美国专利局规则中的漏洞或者可以突破的点,试图打破目前的僵局。在亚洲,我们已经安排了专人负责与日本和韩国方面的沟通,及时提供他们所需要的数据,并且也在关注他们的市场动态,防止竞争对手在这个过程中搞小动作。” 杨开停止踱步,看着杨文:“嗯,这些措施听起来还比较周全。但是我们也要注意风险,临床试验的每一个数据都要确保真实可靠,这关系到我们的专利,更关系到我们的声誉。” 杨文点头称是:“杨总,您说得对。我们会严格把控临床试验的质量,确保整个过程万无一失。” 杨开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一定要随时向我汇报进展情况,我们不能在专利注册这个关键环节上出问题。” 杨文应道:“是,杨总。我会全力以赴的。” 第208章 具体安排 杨开双手抱胸,目光冷峻地看着杨文,问道:“那如何应对竞争对手在专利申请期间的模仿行为?这可是个大问题,一旦处理不好,我们前期的研发心血就可能被窃取。” 杨文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杨总,我们目前有几个应对策略。首先,我们加强了知识产权的监控力度。我们和一家专业的知识产权监控公司合作,他们有一套先进的监测系统,能够在全球范围内对可能的模仿行为进行预警。” 杨开微微点头:“这只是第一步,发现之后呢?” 杨文接着说:“一旦发现有疑似模仿行为,我们的法务团队会迅速出击。就像上次在印度市场发现的情况一样,我们的法务团队第一时间向当地的监管机构提交了侵权警告函,并且附上我们前期研发的证据链。这个证据链包含从最初的实验室研究记录、各个阶段的实验报告,到我们在国内小规模试用时的数据等。” 杨开轻轻敲着桌面:“在国际市场上,有些地方可不会那么轻易就认可我们的证据。” “是的,杨总。”杨文承认道,“所以我们还在积极地和各个国家的行业协会建立更紧密的联系。比如在欧洲,我们已经和几个主要国家的医药行业协会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他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为我们发声,证明我们的研发时间线和创新性。如果有竞争对手模仿我们,这些协会的影响力会让当地的企业和监管机构更加重视我们的诉求。”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这些都是被动应对的措施,有没有主动防范的办法?” 杨文眼睛一亮:“有,杨总。我们正在考虑对部分核心技术进行加密处理。不是简单的保密措施,而是从技术研发的底层逻辑上进行加密。例如,我们可以在药物的生产工艺中采用一些特殊的标记或者编码,这些标记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解读的方法。这样一来,即使竞争对手模仿了表面的技术,也无法完全掌握核心的生产工艺,而且一旦我们发现市场上有类似的产品,我们可以通过检测这些特殊标记来证明他们的侵权行为。” 杨开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许:“这个想法不错。但是加密技术会不会影响我们自己的生产效率或者成本呢?” 杨文解释道:“我们已经做过评估,在初期可能会有一些小的成本增加,主要是在研发加密技术和培训员工掌握相关操作方面。但是从长远来看,这可以有效保护我们的专利技术,避免被模仿带来的巨大损失,所以还是非常值得的。” 杨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还有一点,我们要加快自己的研发速度,不断推出新的技术迭代。如果我们总是领先一步,竞争对手即使想要模仿,也只能跟在我们后面吃灰。” 杨文点头称是:“杨总,您说得对。我们研发部门已经在规划下一轮的研发计划,争取在专利申请期间就能有新的技术突破,这样既能巩固我们的市场地位,又能让竞争对手望而却步。” 杨开转过身来,眼神坚定地说:“一定要把这些措施落实到位,不能让竞争对手有机可乘。我们的专利和技术是公司的命脉,不容有失。” 杨文应道:“是,杨总。我会密切跟进这些措施的执行情况,定期向您汇报的。” 杨开点了点头继续说:“新药的临床试验已经进入成熟阶段,你多和研发部和医院那边沟通,及时了解情况。至于专利这块,先在能申请的国家申请专利,剩下的你熟悉一下流程,准备好材料,一旦临床试验全部结束,就立刻申请。” 杨文赶忙应道:“杨总,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和研发部以及医院那边取得联系。研发部那边,我想我们需要重点关注一下新药在这个成熟阶段的数据变化,特别是安全性和有效性方面的数据。我会让他们定期给我发送详细的报告。” 杨开表示赞同:“嗯,安全性至关重要。我们的新药一旦上市,不能有任何闪失。医院那边呢?你打算怎么沟通?” 杨文思索片刻后说:“我打算亲自去几家主要的合作医院。像仁心医院,他们参与临床试验的病例数比较多。我会和负责我们新药试验的医生,比如李医生,当面交流。了解患者在使用新药后的具体反应,除了常规的数据之外,还包括一些患者的主观感受,这些可能会对我们后续的研发和市场推广有帮助。” 杨开微微点头:“很好,这些主观感受往往容易被忽视,但却可能成为我们新药的独特卖点或者改进的方向。那专利方面,目前有哪些国家是可以马上申请的?” 杨文翻开文件夹查看后说:“杨总,像巴西、南非这些国家,他们对我们目前的临床试验阶段成果比较认可,只要我们按照他们的流程提交材料,就可以申请专利。我已经安排了专利部门的同事开始准备相关材料,预计下周就能提交申请。” 杨开满意地说:“不错,效率很高。那对于其他暂时不能申请的国家,主要是卡在哪些环节呢?” 杨文回答道:“主要是像德国、法国这些欧洲国家,他们要求我们的临床试验必须达到一个更高的完成比例。虽然我们已经进入成熟阶段,但还没有达到他们的标准。不过,我已经仔细研究了他们的流程,只要我们按照他们的要求,准备好额外的材料,比如更详细的风险评估报告,等临床试验结束,就可以迅速提交申请。” 杨开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说道:“我们的新药研发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这个时候一定要谨慎。专利申请关系到我们未来的市场布局。你和研发部、医院沟通的时候,要强调保密工作。新药的配方和一些关键数据绝对不能泄露。” 第209章 否决 杨文严肃地说:“杨总,您放心。我会和他们签订严格的保密协议。特别是研发部,他们掌握着新药最核心的技术秘密。我会定期对他们进行保密培训,提高他们的保密意识。” 杨开拍了拍杨文的肩膀:“我相信你的能力。新药一旦成功上市,我们公司将会迎来一个新的发展高峰。这期间,你要随时向我汇报进展情况,遇到任何问题都要及时解决。” 杨文充满信心地说:“杨总,我会全力以赴的。我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挑战的准备,一定确保新药的临床试验顺利完成,专利申请也万无一失。” 杨开坐回椅子上,眼神中充满期待:“好,那你就去忙吧。希望一切顺利。” 杨开目光炯炯地看着杨文,问道:“那后续新药销售你这边有没有计划?” 杨文早有准备,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摊在桌上说道:“杨总,我是有一些初步的想法的。首先,我们要根据新药的特性和适用人群进行市场细分。我们的新药主要针对的是患有特定慢性疾病的患者,这部分人群年龄分布比较广泛,但主要集中在中老年人。” 杨开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杨文接着说道:“对于国内市场,我们可以先从一线城市的大型医院入手。像北京的协和医院、上海的华山医院这些在医疗领域具有权威性的医院。我们可以和他们合作开展新药推广会,邀请医院里相关科室的医生、专家参加。在推广会上,详细介绍新药的药理作用、治疗效果以及相比现有药物的优势。” 杨开提出疑问:“但是这些大医院往往已经有了比较固定的用药体系,我们要怎么突破呢?” 杨文笑了笑说:“杨总,这就需要我们的销售团队发挥作用了。我们可以为这些医院提供一些优惠政策,比如在新药上市初期,以较低的价格供应,同时提供专业的售后服务团队。这个团队由我们的医药专家组成,他们可以随时解答医生在使用新药过程中遇到的问题。” 杨开思考了一下说:“嗯,这个策略不错。那对于二线城市和基层医疗市场呢?” 杨文把文件翻了一页说:“对于二线城市,我们可以与当地的医药经销商合作。我们先对这些经销商进行培训,让他们充分了解新药的特点。然后通过他们的渠道,将新药推广到各个医院和药房。在基层医疗市场,我们可以开展一些公益性质的医疗活动。例如,派出医疗团队到基层社区进行免费义诊,同时宣传我们的新药。” 杨开又问:“国际市场呢?这可是一块大蛋糕,我们不能忽视。” 杨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杨总,国际市场确实是我们重点要开拓的领域。对于欧美市场,我们需要先取得当地的药品认证。这就需要我们的研发部和法务部紧密配合,按照他们的要求准备相关材料。一旦取得认证,我们可以与当地的大型药企合作。比如在美国,我们可以和辉瑞这样的药企合作,借助他们的销售渠道和品牌影响力来推广我们的新药。” 杨开皱了皱眉头:“和大药企合作,我们的利润空间会不会被压缩?” 杨文解释道:“杨总,虽然利润空间可能会受到一定影响,但这样可以让我们的新药更快地进入欧美市场,提高知名度。而且我们可以在合作条款中争取一些有利的条件,比如共同研发后续产品,共享销售利润等。”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那亚洲其他国家和非洲、拉丁美洲市场呢?” 杨文回答道:“在亚洲其他国家,比如日本和韩国,我们可以参加当地的医药展会。在展会上展示我们新药的优势,同时与当地的药企、经销商建立联系。对于非洲和拉丁美洲市场,我们可以考虑与当地的政府卫生部门合作。因为这些地区有很多患者急需我们这种新药,但医疗资源相对匮乏。我们可以以较低的价格供应新药,同时帮助他们建立相关的医疗设施和培训医疗人员。” 杨开听完后,满意地笑了笑说:“杨文,你的计划很全面。不过,在实施过程中,我们要随时根据市场的变化调整策略。新药销售关系到我们公司的未来发展,一定要谨慎对待。” 杨文坚定地说:“杨总,我会密切关注市场动态的。我也会定期向您汇报销售计划的执行情况,确保新药销售能够顺利开展。” 杨开先是点了点头,然后说:“总体来说,你这边准备的还是挺齐全的,还是传统的方式。但是,我们新药是男性保健品,是有关男性延时和勃起的,如果还是用传统的方式,可能效果不会太好。” 杨文微微一怔,他之前确实没有太多考虑到药品特殊性带来的销售差异。他问道:“杨总,那您有什么想法吗?” 杨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说:“这种男性保健品,在市场上的竞争很激烈,而且还存在一些观念上的阻碍。传统的医院推广和经销商模式虽然可行,但很难触及到真正的目标客户群体。” 杨文有些疑惑:“杨总,您的意思是我们要绕过医院和经销商?” 杨开转过身来,摇了摇头说:“不是绕过,而是补充。我们要利用新的渠道。你看,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很多男性保健品都是通过网络营销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杨文皱起眉头:“但是网络营销也存在很多风险,比如虚假宣传的监管很严格,而且我们这种药品很容易被不良商家利用进行色情擦边球的推广。” 杨开笑了笑说:“这就需要我们制定严格的网络营销规则。我们可以建立自己的官方网站,进行正规的药品介绍。请专业的医学人士来讲解药品的原理、成分和效果。同时,我们可以利用社交媒体平台,但不是那种直接打广告的方式。” 杨文好奇地问:“那是什么方式呢?” 第210章 欧美标准 杨开解释道:“我们可以在社交媒体上发起男性健康的话题讨论,比如男性如何在现代生活中保持良好的性健康。在这个过程中,巧妙地引入我们的新药,但不做过度推销。还可以邀请一些知名的男性健康专家进行线上讲座,在讲座中提及我们的产品。” 杨文思考着杨开的话,缓缓说:“杨总,我明白了一些。那除了网络营销呢?” 杨开继续说道:“我们还要关注特殊的销售场所。比如男性健身房、高端男士会所等。在这些地方,我们可以设置小型的展示台,安排专业的销售人员进行讲解。这些地方的男性顾客更注重自身的健康和形象,他们可能更愿意尝试我们的新药。” 杨文提出:“但是在这些场所进行销售,会不会被认为是一种比较低俗的行为呢?” 杨开摆摆手说:“所以我们要注意营销的方式和尺度。我们强调的是男性健康,而不是单纯的性能力。我们的宣传资料、讲解内容都要围绕着提升男性整体健康水平,而这种健康水平的提升会对男性的性健康有积极的影响。” 杨文点了点头:“杨总,您的这些想法很有创意。那对于传统的销售渠道,我们要做怎样的调整呢?” 杨开坐回椅子上,说:“在传统的医院渠道,我们可以重点推广药品的安全性和科学性。让医生们知道这不是那种没有保障的保健品。在经销商方面,我们要加强对他们的培训,让他们能够准确地传达药品的信息,避免误导消费者。” 杨文认真地记录着杨开的话,说道:“杨总,我会根据您的意见重新调整销售计划的。我觉得这样的创新方式会让我们的新药在市场上更具竞争力。” 杨开看着杨文说:“很好,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男性保健品市场潜力巨大,但也鱼龙混杂。我们要以正规、科学、创新的方式来推广我们的新药,这样才能在市场上站稳脚跟。” 杨文充满干劲地说:“杨总,您放心,我会尽快完善销售计划的。” 杨开鼓励地说:“按照新的思路,准备新的方案。” 等杨文离开后,杨开起身去了实验室。实验室里各种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瓶瓶罐罐摆放得整整齐齐。杨开很快就找到了负责临床试验的李教授,他正在显微镜前仔细地观察着样本。 杨开轻轻拍了拍李教授的肩膀,李教授抬起头,看到是杨开,便微笑着站了起来:“杨总,今天怎么有空到实验室来了?” 杨开皱着眉头说道:“李教授,我刚才想到一个问题,我们现在所有的志愿者都是以亚洲人口为主,而我们的药物是面向全世界销售的。而且西方那边男性比较肥胖,男性方面的问题更加突出,我担心我们目前的临床试验结果可能不能完全适用于西方人群。” 李教授听了,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杨总,您这个担忧是有道理的。西方人的生理结构和生活习惯与亚洲人确实存在差异。肥胖可能会影响药物的吸收、代谢等过程。” 杨开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如果药物在西方市场出现问题,那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李教授思考了一会儿说:“杨总,我觉得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扩大我们的临床试验范围,增加西方志愿者的数量。不过这可能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和资金。” 杨开停下脚步,看着李教授问:“那另一个选择呢?” 李教授回答道:“另一个选择就是基于现有的数据,利用计算机模拟技术,对西方人群使用药物的情况进行模拟分析。当然,这种模拟分析的准确性可能没有直接临床试验那么高。” 杨开摇了摇头说:“模拟分析始终存在不确定性,我觉得还是要增加西方志愿者的临床试验。李教授,你能不能尽快制定一个方案?我们需要考虑如何招募西方志愿者,在哪里进行试验,还有如何确保试验过程符合西方的法律法规等问题。” 李教授点了点头:“杨总,我明白。招募西方志愿者的话,我们可以和西方的一些医疗机构合作。比如美国的梅奥诊所,他们在全球都有很高的声誉,也有很多符合条件的志愿者资源。我们可以通过他们来招募志愿者,并且在他们的诊所里进行部分临床试验。” 杨开表示赞同:“这个主意不错。那欧洲方面呢?” 李教授继续说道:“在欧洲,我们可以联系英国的帝国理工学院附属医院。他们在医学研究方面也非常出色。不过,我们要先了解欧洲的临床试验相关法规,确保我们的试验流程完全合规。”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那试验的资金方面呢?我们已经在亚洲的临床试验上投入了不少。” 李教授叹了口气说:“这确实是个问题。我们可以尝试申请一些国际医学研究基金,同时也可以和一些西方的药企商讨合作的可能性。如果能找到合作伙伴,他们不仅可以分担资金压力,还能在当地的临床试验管理上提供帮助。” 杨开坚定地说:“好,李教授。你尽快把详细的方案做出来。我们的新药要走向世界,就必须确保它在全球范围内的有效性和安全性。这是我们新药成功的关键。” 李教授充满信心地说:“杨总,您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我也希望我们的新药能够真正解决全球男性的健康问题。” 杨开最后说:“李教授,你这边先写个策划方案,然后和你说的这些单位沟通一下。我的要求是,一定要保护好新药的成分,我们现在还没有申请专利,一旦泄露,那后果不堪设想。” 李教授慎重地点点头:“杨总,您放心。我深知新药成分保密的重要性。在和这些单位沟通的过程中,我会确保所有涉及新药的资料都处于严格保密状态。” 第211章 联系 杨开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李教授,你知道的,这个新药是我们公司多年来投入巨大心血研发的成果。它的成分独特,如果被竞争对手窃取,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李教授拍着胸脯保证:“杨总,我们实验室有一套严格的保密制度。在与梅奥诊所、帝国理工学院附属医院等单位接触时,我会签订严格的保密协议。不仅是书面上的约束,我还会亲自监督整个过程。” 杨开微微皱眉:“李教授,那些西方单位的行事风格和我们可能有所不同,他们可能更注重所谓的‘信息透明’,这一点你要特别注意。” 李教授回应道:“杨总,我明白。我会详细地向他们解释我们新药目前的知识产权状况,强调保密的必要性。如果他们不能接受我们的保密要求,那我们只能寻找其他更合适的合作伙伴。” 杨开叹了口气说:“希望不会到那一步。这个新药如果能顺利走向世界,对公司的发展意义非凡。但前提是我们要稳稳地走好每一步,尤其是在这还未申请专利的敏感时期。” 李教授看着杨开,眼神坚定:“杨总,我在这个行业这么多年,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会在策划方案里专门列出保密措施这一板块,从试验样本的管理、数据的传输到人员的接触限制等各个方面都进行详细规定。” 杨开的表情稍微舒缓了一些:“嗯,那就好。还有,在招募志愿者的过程中,也要防止有人故意窥探新药成分。虽然志愿者可能大多是普通民众,但也不能排除有竞争对手安插眼线的可能。” 李教授点头称是:“杨总,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我们会对志愿者进行严格的筛选和背景调查。在试验过程中,给志愿者提供的药品会进行特殊的包装处理,只标明基本的使用说明,不会透露任何关于成分的信息。” 杨开满意地说:“李教授,你考虑得很周全。那你大概多久能把策划方案做出来呢?” 李教授思索了一下说:“杨总,如果顺利的话,大概一周的时间。我需要对各个环节进行细致的规划,包括与国外单位沟通的流程、可能遇到的问题及应对措施等。” 杨开说:“好,一周后我希望能看到一份完整、严谨的策划方案。这期间如果有任何问题,你随时跟我沟通。” 李教授应道:“好的,杨总。您就等我的消息吧。” 杨开离开实验室后,李教授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桌上堆积的资料,深知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他打开电脑,开始着手撰写策划方案。 接着,李教授开始试探性地和几家单位进行沟通。 他首先拨通了美国梅奥诊所的电话,电话铃声嘟嘟地响着,李教授的手心微微出汗。 “您好,这里是梅奥诊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礼貌的声音。 “您好,我是来自江岛的李教授,我们正在研发一款男性保健品新药,目前处于临床试验阶段。我们希望能和贵诊所合作,在你们那里招募西方志愿者进行临床试验。”李教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专业。 “哦,李教授,听起来很有趣。不过能给我讲讲你们新药的大致情况吗?”对方问道。 李教授谨慎地回答:“这是一款针对男性延时和勃起功能的保健品新药。目前我们在亚洲进行的临床试验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果,但由于我们的目标是全球销售,所以希望能在西方人群中也进行试验。不过在详细介绍之前,我想先和您谈谈保密协议的问题。因为我们的新药还没有申请专利,所以在合作过程中,必须确保新药的成分等关键信息不被泄露。” “保密协议?这可能会有些复杂呢。我们诊所一直很注重信息的公开透明性,不过如果是合理的保密要求,我们也会考虑的。您能先把保密协议的草案发给我们看看吗?”梅奥诊所的工作人员回应道。 “当然可以,我会尽快整理好发给您的。那关于合作招募志愿者的事情呢?”李教授问道。 “等我们看过保密协议后再做进一步的讨论吧。” 李教授挂断电话后,心里有些忐忑。他知道梅奥诊所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但他们对保密协议的态度还不是很明确。 接着,他又联系了英国帝国理工学院附属医院。 “您好,这里是帝国理工学院附属医院。” “您好,我是[公司名称]的李教授。我想和贵院探讨一下关于我们男性保健品新药在贵院招募志愿者进行临床试验的可能性。” “李教授,您好。我们医院对新型药物的临床试验一直很感兴趣。不过您也知道,我们在欧洲,有着严格的医疗法规和伦理审查。”对方说道。 “这是当然,我们会完全遵守欧洲的法规和伦理要求。而且我们新药还未申请专利,所以在合作中,保密工作是重中之重。”李教授强调。 “保密工作?这是必须的。我们也不想卷入任何知识产权纠纷。您能详细说说你们的保密措施吗?” 李教授详细地解释了他初步设想的保密措施,从志愿者的筛选到试验数据的管理等各个方面。 “听起来很完善,李教授。不过我们还需要内部讨论一下。您可以先把相关的资料发给我们,我们会尽快给您答复。” 李教授又联系了其他几家欧洲和美国的医疗机构,情况大多类似。有的对保密协议提出了疑问,有的则表示需要更多时间考虑。 一天的沟通下来,李教授感到有些疲惫,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自己记录的与各个单位沟通的要点,心想:要想让新药顺利走向世界,还有很多困难需要克服,不过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的。 他重新打起精神,开始整理要发给各个单位的保密协议草案和新药的基本资料,他知道,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着新药的未来。 第212章 谈判(一) 过了几天,李教授再次联系几家公司的负责人。 他坐在自己那略显杂乱的办公室里,办公桌上堆满了新药的研究资料和之前与各单位沟通的记录。深吸一口气后,他拨通了梅奥诊所负责人的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您好,我是梅奥诊所的约翰。” “您好,约翰先生,我是之前和您联系过的[公司名称]的李教授。不知道您这边关于我们合作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李教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约翰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说:“李教授,我们仔细研究了您发来的保密协议草案。不得不说,里面的保密条款非常严格,这让我们有些顾虑。我们诊所的很多研究项目都是基于信息共享的理念来推进的,如果和你们合作,可能会对我们现有的一些工作模式产生影响。” 李教授急忙解释道:“约翰先生,我理解您的担忧。但您也知道我们新药的特殊性,一旦成分泄露,我们将面临巨大的损失。不过我们也可以在协议里加上一些灵活性的条款,比如在不涉及新药核心成分的情况下,可以适当进行一些学术交流之类的。” 约翰想了想说:“李教授,这样的话,或许可以再商量商量。不过我们还需要和我们的法务团队进一步讨论。” 挂断了与梅奥诊所的电话后,李教授又拨通了帝国理工学院附属医院负责人的电话。 “您好,这里是帝国理工学院附属医院,我是布朗医生。” “您好,布朗医生,我是李教授。前几天和您谈过新药临床试验合作的事情。” 布朗医生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李教授,我们医院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但是在我们内部讨论的时候,有人提出你们新药在还未申请专利的情况下,保密风险太大。虽然您的保密措施看起来很周全,但在实际操作中可能会遇到很多不可预见的情况。” 李教授说道:“布朗医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我们公司在保密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而且我们会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来确保整个过程万无一失。我们可以在合作中设置专门的保密监督小组,随时检查是否有信息泄露的风险。” 布朗医生回答道:“李教授,您的提议听起来不错。不过我们还是希望能有更多的保障措施。您能不能再详细地说说如果发生信息泄露,你们会有什么样的应对措施呢?” 李教授思考了一下说:“如果发生信息泄露,我们首先会启动内部调查,找出泄露源。同时,我们会根据保密协议追究相关责任方的法律责任。而且我们会及时调整新药的研发策略,最大程度地降低损失。” 布朗医生说:“好的,李教授。您的解释让我们稍微安心了一些。我们会再深入讨论一下,然后给您答复。” 李教授又陆续联系了其他几家公司的负责人,情况有好有坏。有些公司对保密问题还是持谨慎态度,而有些公司则表示愿意进一步探讨合作的可能性。 挂完所有电话后,李教授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新药的推广之路困难重重,尤其是在这个还未申请专利的微妙阶段。 李教授深知梅奥诊所是一个极具影响力的合作伙伴,如果能与它达成合作,对新药的推广将有巨大的推动作用。在经过深思熟虑后,他决定采取一系列措施进一步争取与梅奥诊所的合作。 李教授首先重新审视了之前发给梅奥诊所的保密协议草案。他明白,之前的草案虽然旨在保护新药成分,但可能过于严格,让梅奥诊所产生了诸多顾虑。于是,他决定对保密协议进行优化。他熬了几个通宵,在保证新药核心成分绝对保密的前提下,放宽了一些关于周边研究数据和一般性流程信息的共享限制。例如,在志愿者的基本健康数据统计方面,可以允许梅奥诊所与他们内部的部分研究部门进行分享,只要这些部门也签署相关的保密附加条款。 之后,李教授精心准备了一份详细的演示文稿,里面不仅包含了新药的研发背景、目前的临床试验成果,还着重阐述了与梅奥诊所合作后的潜在收益。他带着这份演示文稿,乘坐飞机亲自前往梅奥诊所。 到达梅奥诊所后,李教授见到了负责人约翰先生以及他们的核心团队成员。 李教授微笑着开场:“约翰先生,非常感谢您再次给我这个机会来和您以及您的团队深入交流。我知道之前我们的保密协议让你们有些担忧,所以我对它进行了一些调整。” 说着,他打开演示文稿,指着屏幕说道:“我们的新药,它的研发是基于多年对男性健康问题的深入研究。目前在亚洲的临床试验中,已经显示出对男性性功能障碍有着显着的改善效果。如果能在梅奥诊所进行西方人群的临床试验,这将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合作。” 约翰先生微微点头:“李教授,我们对新药的效果确实很感兴趣,但是保密问题依然是我们关注的重点。” 李教授接着说:“我理解,约翰先生。这是新的保密协议,请您过目。”他递上了修改后的协议。“我们在这份协议里,既保证了新药核心成分的绝对保密,又考虑到了梅奥诊所的研究需求。比如,对于志愿者的基本健康数据,我们允许在一定范围内共享,这有助于你们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分析。而且,我们愿意承担更多的保密监督责任。如果在合作过程中出现任何可能的保密风险,我们将第一时间介入并解决。” 约翰先生仔细阅读着协议,他的团队成员也在一旁小声讨论着。 李教授继续说道:“另外,与我们合作对梅奥诊所来说还有很多潜在的收益。一旦新药成功推向市场,梅奥诊所将作为重要的临床试验合作方被全球知晓。这对提升你们诊所的国际知名度和科研影响力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而且,我们还可以在后续的研究项目中,优先考虑与梅奥诊所进行合作。” 第213章 谈判(二) 约翰先生抬起头说:“李教授,您的这些提议确实很有吸引力。不过,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和我们的法务团队以及其他相关部门进一步商讨。” 李教授诚恳地说:“当然可以,约翰先生。我非常希望能够达成这次合作,所以我会在梅奥诊所停留几天,随时解答你们可能有的疑问。 随后,李教授将与各公司沟通的情况详细地汇报给了杨开。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地说:“杨总,目前和梅奥诊所、帝国理工学院附属医院等几家单位的沟通有了一些进展,但也存在不少问题。梅奥诊所对保密协议有顾虑,帝国理工学院附属医院则担心在专利未申请时合作的保密风险。不过,他们都对新药的潜力表现出了一定的兴趣。” 杨开静静地听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等李教授说完,他缓缓开口道:“李教授,我理解这些困难。但是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药物配方不得泄露,专利必须是我们的,其它的你可以自己做主。这新药凝聚了我们公司科研团队多年的心血,配方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专利是我们在市场立足的根本,绝不能有失。” 李教授坚定地点点头:“杨总,您放心。我也深知配方和专利的重要性。我会在后续的沟通中,把这两点着重强调。我已经对保密协议进行了优化,在保证配方安全的前提下,适当放宽了一些其他数据的共享限制,希望能吸引更多的合作方。” 杨开赞赏地看了李教授一眼:“李教授,你做得很对。我相信你的判断。公司在新药研发上投入了大量资源,现在就看你的推广能力了。如果能顺利在国外这些知名机构进行临床试验,对我们新药走向世界市场将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李教授说:“杨总,我会全力以赴的。我打算再去一趟梅奥诊所,和他们的负责人及团队深入沟通一次。我要让他们清楚地知道,我们在保密配方和专利方面的坚决态度,同时也展示我们合作的诚意和新药的潜力。” 杨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说:“好,李教授。公司会给予你全力的支持。如果需要什么资源,你尽管说。我希望你能尽快和梅奥诊所达成合作意向,只要梅奥诊所点头,其他的机构应该也会更积极地考虑与我们合作。” 李教授也站起身来:“谢谢杨总。我想我会带上我们新药在亚洲临床试验的详细数据,以及一些成功案例的视频资料。这些直观的材料应该能让他们更直观地感受到新药的效果。” 杨开转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李教授:“很好。李教授,我期待你的好消息。这新药就像是我们公司的孩子,我们要精心呵护它成长,让它在世界医药舞台上大放异彩。” 李教授带着杨开的信任和新药的相关资料,再次踏上了前往梅奥诊所的征程。他深知自己肩负的使命,不仅仅是为了公司的利益,更是为了将这款有可能改变男性健康问题的新药推广到全世界。在飞机上,他反复研究着资料,思考着如何更好地与梅奥诊所沟通,以满足杨开的要求并达成合作。 李教授再次来到梅奥诊所,他深知这次沟通至关重要,关乎着新药的未来推广与合作走向。 他提前预约了与梅奥诊所负责人约翰先生以及其核心团队的会面。会面当天,李教授身着一套整洁的深色西装,手提一个装满资料的公文包,早早地来到了约定的会议室。会议室宽敞明亮,中间摆放着一张长长的会议桌,周围是舒适的皮质座椅。墙壁上挂着梅奥诊所的一些重大科研成果展示图。 当约翰先生和他的团队成员陆续走进会议室时,李教授微笑着起身迎接。 “约翰先生,再次见到您非常高兴。这是我们公司的杨开先生让我转达的问候。”李教授礼貌地说道。 约翰先生回应道:“李教授,我们也很期待今天的会面,希望我们能有更深入的交流。” 李教授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精心准备的文件,开始说道:“约翰先生,我今天来,首先想再次强调我们新药的重要性以及与梅奥诊所合作的巨大潜力。” 他把文件中的一页资料展示出来,上面是新药在亚洲临床试验的详细数据图表。“您看,这是我们新药在亚洲进行临床试验的结果。从这些数据可以清晰地看到,新药对男性性功能障碍的改善效果非常显着,有效率达到了[x]%,而且副作用极小。这在目前的医药领域是一个非常令人振奋的成果。” 约翰先生和他的团队成员仔细看着资料,不时点头。 李教授接着说:“我知道之前我们在保密协议上存在一些分歧。我们公司的杨开先生非常重视这次合作,但他也明确表示,药物配方不得泄露,专利必须是我们的。这是我们的底线。” 约翰先生皱了皱眉:“李教授,我们理解你们对配方和专利的重视,但是这会不会对我们的合作研究造成过多的限制呢?” 李教授早有准备,他又拿出一份文件。“约翰先生,这是我重新优化后的保密协议和合作方案。我们在保证配方绝对保密的前提下,为梅奥诊所的研究提供了更大的空间。比如,在临床试验过程中,梅奥诊所可以对志愿者的身体各项指标进行详细的监测和研究,这些数据完全归梅奥诊所所有,并且可以用于梅奥诊所内部的学术研究,但不能对外公开涉及新药配方相关的信息。” 约翰先生接过文件仔细阅读,他的团队成员也围过来一起查看。 李教授继续说:“而且,一旦新药成功推向市场,梅奥诊所将作为我们在西方最重要的临床试验合作方被大力宣传。这对提升梅奥诊所在男性健康领域的国际知名度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我们还可以在后续的新药研发项目中,优先考虑与梅奥诊所进行合作,共享更多的科研资源。” 第214章 谈判(三) 这时,梅奥诊所的科研骨干汤姆博士问道:“李教授,那在临床试验过程中,如果出现一些特殊情况,比如志愿者对药物有特殊反应,需要深入研究药物成分时怎么办?” 李教授回答道:“汤姆博士,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我们会成立一个联合研究小组,这个小组由我们公司的资深科研人员和梅奥诊所的专家组成。我们会在严格保密的环境下,对药物成分进行分析,但所有的分析结果都只能用于解决志愿者的特殊反应问题,不能用于其他任何目的。” 约翰先生放下文件,思考了一会儿说:“李教授,您的这些方案听起来很合理。但是我们还需要和我们的法务部门以及其他相关部门再商讨一下。” 李教授微笑着说:“当然可以,约翰先生。我会在梅奥诊所停留几天,随时解答你们可能有的疑问。我相信,我们的合作将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不仅能让新药造福更多的患者,也能提升我们双方的科研实力和国际影响力。”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李教授积极地与梅奥诊所的各个部门进行交流互动。 李教授深知,要进一步增加与梅奥诊所合作的吸引力,必须更深入、更全面地强调新药的优势和潜力。 他再次请求与约翰先生及其团队会面,地点选在了梅奥诊所的一间特殊的展示厅。展示厅里灯光柔和,周围陈列着各种先进的医疗设备模型,中间有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当约翰先生和他的团队到达时,李教授热情地迎接他们。“约翰先生,今天我想让大家更直观地感受我们新药的独特魅力。” 李教授首先打开电子屏幕,播放了一段精心制作的视频。视频里是一些参与亚洲临床试验的患者的真实故事。画面上,一位中年男子面带愁容地诉说着自己多年来被性功能障碍困扰的痛苦,他的生活因此失去了很多乐趣,家庭关系也变得紧张。 “这位是陈先生,他是众多患者中的一个典型代表。”李教授解释道。接着,画面切换到陈先生服用新药一段时间后的场景,他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和家人一起愉快地散步、聊天。 “新药不仅仅是改善了生理上的症状,更重要的是它对患者的生活质量、心理状态以及家庭关系都有着积极的重塑作用。”李教授严肃地说。 约翰先生和他的团队成员专注地看着视频,表情中带着一丝动容。 随后,李教授又展示了一系列的数据对比图。“我们来看这些数据,这是新药与目前市场上同类药物在疗效持久性方面的对比。”屏幕上的图表清晰地显示出新药的疗效持久度远远高于其他同类药物。 “我们的新药采用了一种独特的分子靶向技术,能够精准地作用于病变细胞,这是它疗效显着且持久的关键。”李教授详细地解释着。 他接着切换到另一张图表。“这是关于副作用的对比。新药的副作用发生率极低,而且都是非常轻微的,像轻微的头晕或者短暂的肠胃不适,在短时间内就会自行消失。这得益于我们在研发过程中对药物成分的严格筛选和优化。” 梅奥诊所的药理专家艾米丽博士问道:“李教授,那这种新药对于不同年龄段、不同身体状况的患者是否都有如此稳定的效果呢?” 李教授微笑着回答:“艾米丽博士,这是个非常关键的问题。我们在临床试验中特意选取了不同年龄段、不同健康状况的患者群体。从年轻的患者到老年患者,从身体较为健康的患者到伴有其他慢性疾病的患者,新药都表现出了非常稳定的效果。这说明新药的适应性非常广泛。” 为了进一步说明,李教授又播放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是一位患有轻度心血管疾病的老年患者在服用新药后的身体改善情况。 “我们的新药还有一个巨大的潜力,那就是它的后续研发空间。”李教授充满激情地说,“我们目前只是挖掘了它在男性性功能障碍方面的作用,但随着研究的深入,我们有理由相信它在其他男性健康领域,甚至女性健康领域可能都有潜在的应用价值。比如,我们已经在实验室里发现它对男性前列腺健康可能存在积极的影响,对女性的某些激素调节也有一些微妙的作用迹象。” 约翰先生沉思片刻后说:“李教授,您所展示的这些确实让我们看到了新药的巨大优势和潜力。但是我们也担心在大规模推广过程中可能会遇到的一些伦理和社会问题。” 李教授早有准备,他拿出一份文件说:“约翰先生,这是我们公司针对可能出现的伦理和社会问题所做的预案。我们会在推广过程中严格遵循伦理规范,对患者进行充分的告知和教育,确保新药的使用是安全、合理且符合社会道德标准的。” 在梅奥诊所的会议室里,气氛略显紧张。约翰一边仔细看着李教授递过来的资料,一边皱着眉头问道:“李教授,你们公司这两款药是关于男性延时和勃起的?” 李教授从容地回答:“是的,约翰先生。这两款药是我们公司经过多年研发的成果。其中一款主要针对男性勃起功能障碍,它通过独特的药理机制,能够有效地促进海绵体充血,从而帮助男性获得并维持正常的勃起状态。另一款则侧重于改善男性性生活的时长,通过调节神经递质的释放,在不影响正常生理感觉的前提下,适当延长性交时间。” 约翰轻轻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我看这上边的资料显示你们才临床试验一个多月,时间有些短了,不符合要求啊。而且,欧美这些国家你们也没有临床试验,要知道,亚洲人和我们欧洲人还是有些区别的。” 第215章 谈判(四) 李教授微笑着解释:“约翰先生,您的担忧是有道理的。虽然我们目前的临床试验只进行了一个多月,但这个时间是基于我们严谨的试验设计。在这一个多月里,我们采用了密集的监测手段,对志愿者的各项生理指标进行了实时跟踪。从目前的数据来看,已经呈现出非常稳定和积极的趋势。” 他指着资料上的图表继续说:“您看,这是我们每天记录的志愿者勃起功能改善曲线和延时效果曲线,在短短的一个月内,这些曲线已经趋于平稳,这说明药物在体内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作用状态。而且,我们的样本选取是非常科学的,涵盖了不同年龄段、不同健康状况的亚洲男性,样本量也达到了足以说明问题的程度。” 李教授顿了顿,又说:“关于欧美地区没有进行临床试验的问题,我们公司也有计划。这也是我们积极寻求与梅奥诊所合作的原因之一。我们希望借助梅奥诊所在欧美地区的影响力和丰富的临床试验资源,开展后续的试验。虽然亚洲人和欧洲人存在一定的生理差异,但我们相信,药物的基本药理作用机制是相通的。我们的药物是基于对人类生理共性的研究而研发的,并且在亚洲的试验已经初步证明了它的有效性和安全性。” 约翰似乎并没有被完全说服,他继续提问找茬:“李教授,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们的药物成分里有一些植物提取物,我们怎么能确定这些植物提取物在欧洲人身上不会引起过敏反应呢?毕竟欧洲人接触这些植物的机会相对较少。” 李教授耐心地回答:“约翰先生,这一点我们也考虑到了。在亚洲的临床试验中,我们对植物提取物的安全性进行了重点监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任何过敏反应的案例。而且,我们会在欧美临床试验之前,针对植物提取物进行专门的过敏测试。如果发现有潜在的过敏风险,我们会进一步优化药物成分,或者采取相应的预防措施。” 约翰又翻了几页资料,说:“李教授,你们这两款药的服用方式看起来比较复杂,需要在特定的时间和饮食条件下服用,这对于患者的依从性来说是个挑战。” 李教授解释道:“约翰先生,我们正在研发新的药物剂型,目的就是简化服用方式。目前的服用方式虽然看起来复杂一些,但这是为了确保药物能够最大程度地发挥效果。在临床试验过程中,我们也对患者进行了详细的用药指导,并且发现患者在了解了药物的作用机制和服用要求后,都能够较好地遵循。随着剂型的改进,这个问题将会得到更好的解决。” 约翰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沉思了一会儿说:“李教授,你要知道,梅奥诊所对于合作项目的要求是非常严格的。虽然你对这些问题都有解释,但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和更详细的计划才能考虑合作。” 李教授坚定地看着约翰说:“约翰先生,我理解梅奥诊所的谨慎。我今天带来的只是一个初步的介绍,我们公司还有更多的资料和计划可以提供。我们非常希望能够与梅奥诊所达成合作,共同推进这两款药物在欧美的临床试验和推广,这将是一项造福全球男性健康的伟大事业。” 尽管约翰提出了诸多质疑,但李教授凭借着扎实的专业知识和充分的准备,一一给出了合理的回复。 约翰听完李教授的解释后,眼睛微微眯起,又提出了新的问题:“李教授,你刚刚提到在亚洲的临床试验中样本选取涵盖了不同年龄段和健康状况,但亚洲不同地区的饮食习惯和生活环境差异很大,你们如何确保这种差异没有对试验结果造成影响呢?” 李教授冷静地回答:“约翰先生,这是个很细致的问题。我们在样本选取时,不仅考虑了年龄和健康状况,也对地域因素进行了分层分析。我们把亚洲按照饮食习惯和生活环境的主要差异分成了几个大区,在每个大区都选取了足够数量的样本。在数据分析阶段,我们也专门针对地域因素进行了统计分析,结果显示地域差异并没有对药物的疗效和安全性产生显着影响。” 约翰轻轻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抛出一个问题:“李教授,你们说正在研发新的药物剂型以简化服用方式,那这个研发过程需要多久?如果这个过程耗时太长,会不会影响药物进入市场的时机?毕竟在这个领域竞争很激烈,时间就是生命。” 李教授回答道:“约翰先生,我们的研发团队已经有了明确的时间表。按照目前的进度,新剂型的研发预计在半年到一年内完成初步的优化。我们会采用先进的制药技术加快这个进程。而且,在新剂型研发的同时,我们也不会耽误在欧美地区进行临床试验的准备工作。一旦新剂型研发成功,我们可以迅速调整试验方案,这样不会影响药物最终进入市场的时机。” 约翰双手抱胸,继续追问:“李教授,你们在亚洲临床试验中是如何确保志愿者真实反馈信息的?我担心有些志愿者为了配合试验或者出于其他目的,可能会夸大或者隐瞒药物的效果和副作用。” 李教授解释说:“约翰先生,我们采取了多方面的措施来确保信息的真实性。首先,我们在志愿者招募时就进行了严格的筛选,排除那些有不诚实记录或者可能存在利益冲突的人员。其次,在试验过程中,我们采用了多种监测手段,不仅仅依赖志愿者的主观反馈。比如,我们通过专业仪器测量生理指标,这些客观数据与志愿者的主观感受相互印证。而且,我们还设立了专门的监督小组,对整个试验过程进行随机抽查,一旦发现有不诚实的行为,就会立即终止该志愿者的试验资格。” 第216章 谈判(五) 约翰沉思片刻,再次提问:“李教授,你们这两款药如果进入欧美市场,定价方面是如何考虑的?要知道,欧美市场对于药品价格的敏感度很高,如果定价过高,可能会影响市场接受度。” 李教授早有准备,他说道:“约翰先生,我们公司在定价方面进行了充分的市场调研。我们会综合考虑药物的研发成本、生产成本、市场需求以及同类竞争产品的价格。我们的目标是在保证公司合理利润的前提下,让药物能够被广大患者所接受。初步的定价方案是根据药物的疗效和成本设定一个基础价格,然后根据不同的市场情况和销售渠道,制定一些灵活的价格调整策略,比如与保险公司合作推出优惠套餐等。” 约翰皱了皱眉,又问:“李教授,即使你们的药物在临床试验中表现良好,但如果投入市场后出现长期的、罕见的副作用怎么办?你们有什么应对措施吗?” 李教授回答:“约翰先生,我们公司非常重视药物的安全性。在研发过程中,我们已经进行了大量的前期安全性研究。在投入市场后,我们会建立一个长期的监测系统,对使用药物的患者进行跟踪随访。这个监测系统将覆盖欧美各个地区,一旦发现有长期、罕见的副作用,我们会立即启动应急预案。我们会及时通知患者和医疗机构,暂停药物的销售,对副作用进行深入研究,并且根据研究结果调整药物的配方或者使用说明。” 约翰听后,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李教授,你给出的这些回答确实很全面。但是我还有一个担忧,你们公司的这两款药如果要在欧美市场推广,必然会面临着强大的竞争对手。那些已经在市场上占据份额的同类药物,不仅有品牌优势,而且还有完善的销售网络和客户群体。你们打算如何在这样的竞争环境中脱颖而出呢?” 李教授自信地回答:“约翰先生,我们对此也有深入的研究和应对策略。首先,我们的新药具有独特的优势,就像之前提到的精准的药理作用和较低的副作用发生率。这是我们区别于竞争对手的核心竞争力。其次,我们计划在市场推广初期,与各大医疗机构开展合作,提供一定数量的免费试用药品,让医生和患者能够亲身体验新药的效果。同时,我们也会加大在科研方面的投入,与梅奥诊所这样的权威机构合作开展更多的研究项目,进一步挖掘新药的潜力,不断提升药物的品质和疗效,从而在学术和临床领域建立起良好的口碑。在销售网络的建立上,我们虽然是新进入者,但我们会积极与当地的医药销售企业合作,利用他们现有的渠道资源快速铺货,并且建立自己的专业销售团队进行市场推广和客户服务。” 约翰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李教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们的药物在亚洲的临床试验是在当地的医疗体系下进行的,而欧美地区的医疗监管体系与亚洲有很大的不同。你们如何确保能够顺利通过欧美这边的药品审批呢?” 李教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约翰先生,我们深知欧美医疗监管体系的严格性。我们在研发过程中就参考了欧美药品审批的相关标准,确保我们的研发和试验流程是符合国际规范的。而且,我们已经开始与欧美地区的药品监管机构进行初步的沟通,了解他们的特殊要求。在与梅奥诊所合作后,我们将借助你们在药品审批方面的丰富经验和专业资源,准备完善的申报资料,按照要求进行各项临床试验和检测。我们相信,只要严格遵循欧美医疗监管体系的要求,凭借我们新药的优势,是有很大机会顺利通过审批的。” 约翰听着李教授的回答,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但他仍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他接着说:“李教授,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梅奥诊所与你们合作,在整个临床试验和推广过程中,你们如何保障梅奥诊所的利益?我们需要看到明确的合作回报和风险分担机制。” 李教授郑重地说:“约翰先生,我们非常重视与梅奥诊所的合作,也深知梅奥诊所的价值。在合作中,我们会根据双方的投入比例来合理分配利益。在风险分担方面,如果在临床试验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比如法律纠纷或者试验失败导致的经济损失,我们公司将承担主要责任。同时,我们也会为梅奥诊所提供一定的经济补偿机制,确保梅奥诊所在合作中的基本利益不受损害。而且,随着药物在市场上的成功推广,我们还会与梅奥诊所分享更多的利润,例如通过专利授权费、销售分成等方式。” 约翰听完李教授的这一番回答后,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站起身来,伸出手对李教授说:“李教授,你今天的回答让我对你们公司的新药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虽然我们还需要内部进一步商讨,但你确实让我看到了合作的潜力和希望。” 李教授也赶忙站起来,握住约翰的手说:“约翰先生,非常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详细介绍我们的新药。我们期待着能够与梅奥诊所达成合作,共同开启这两款新药在欧美市场的新征程。” 约翰看着李教授,继续说道:“李教授,你刚刚说会遵循欧美医疗监管体系的要求,可你得知道,欧美地区的医疗监管体系存在诸多不同之处,你真的清楚吗?” 李教授点了点头说:“约翰先生,我确实做了一些研究,欧美地区在医疗监管体系方面确实存在不少差异。就拿美国来说,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对药品的监管非常严格。FdA要求新药在进入临床试验之前,必须经过大量的临床前研究,包括在动物模型上进行的药理、毒理等各项实验,并且这些实验的数据要求非常精确、详尽。” 第217章 谈判(六) “在临床试验阶段,试验的分期十分明确,从一期到三期,每个阶段都有严格的入组标准、样本量要求以及观察指标。例如一期临床试验主要关注药物的安全性,样本量相对较少,通常是健康志愿者;而三期临床试验则需要大量的患者参与,以全面评估药物的疗效和安全性,并且在整个试验过程中,数据的监测和报告制度极其严格,任何不良事件都要及时准确上报。” 约翰补充道:“没错,而且美国的医疗监管体系还非常注重药品的专利保护。药品专利的审核和管理与药品的研发、审批流程紧密相连。新的药品成分、剂型或者新的治疗用途等都可以申请专利,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制药企业的研发策略和市场布局。” 李教授接着说:“而在欧洲,欧洲药品管理局(EmA)虽然也有类似的临床试验分期,但在一些细节上有所不同。欧洲更强调药品的风险 - 效益评估。EmA会综合考虑药品在不同人群中的疗效和可能带来的风险,尤其是对于一些特殊人群,如儿童、老年人或者患有多种疾病的患者。在药品审批方面,欧洲各国之间有一定的协调机制,但也存在一些国家特有的要求。比如,某些国家可能对药品的包装、说明书语言有特殊规定,并且在药品上市后的监测方面,欧洲各国也会根据自身的医疗体系特点,开展不同形式的监测活动。” 约翰又说:“另外,美国的医疗监管体系对于药品广告的监管也很独特。药品广告必须包含准确的风险提示,不能进行夸大疗效的宣传。一旦发现违规宣传,制药企业将面临巨额罚款。而欧洲在药品广告方面,除了遵循EmA的基本规定外,各个国家也有自己的广告管理法规,有些国家对药品广告的投放渠道、宣传内容的限制更为严格。” 李教授回应道:“是的,约翰先生。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是,美国在医疗器械与药品联合使用方面的监管也比较复杂。如果我们的新药有可能与某些医疗器械配合使用,那么就需要满足更多的监管要求,进行额外的研究和申报。而欧洲在这方面虽然也有相关规定,但在整体的监管逻辑和重点上与美国存在差异。” 约翰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站起身来,伸出手说道:“李先生,你的回答非常完美,看得出来,你们做了许多工作。我个人对于和你们合作非常感兴趣。我会把今天的会谈成果汇报给上层,尽力促成合作,有了结果,马上给你回复。” 李教授也赶忙站起来,紧紧握住约翰的手,激动地说:“约翰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们确实为这次合作机会付出了很多努力,也希望能够与贵方达成合作。这不仅对我们公司的发展意义重大,相信对双方来说都会是一个共赢的局面。” 约翰点了点头,说道:“李先生,我必须承认,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有很多疑虑。毕竟在医疗领域,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无数患者的健康和利益,也关系到我们梅奥诊所的声誉。但是你今天对每一个问题的回答都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让我看到了你们公司的专业和诚意。” 李教授谦逊地回应:“约翰先生,您的谨慎是完全正确的。我们深知这两款新药如果要在欧美市场推广,面临的挑战巨大,而与梅奥诊所这样的权威机构合作是我们走向成功的关键一步。所以我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必须把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周全。” 此时,他们所在的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轻松而又充满希望的氛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会议桌上,那束光仿佛也在预示着合作的曙光。 约翰拿起放在桌上的文件,一边整理一边说:“李先生,我回去之后会尽快安排汇报。我们上层也一直在关注有潜力的新药项目,我相信你的回答会让他们对这个合作充满期待。不过,你也知道,最终的决策还需要考虑很多因素,比如市场的整体趋势、投资的预算分配等等。” 李教授表示理解:“那是当然,约翰先生。不管结果如何,我都非常感谢您今天给我这个机会详细介绍我们的项目。如果在汇报过程中有任何需要补充的信息,您随时联系我就好。” 约翰把文件装进公文包,笑着说:“好的,李先生。那今天的会谈就先到这里吧。希望我们很快就能有好消息。” 李教授送约翰到会议室门口,看着约翰的背影渐渐远去,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虽然还没有最终确定合作,但今天的会谈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他转身回到会议室,看着墙上的项目规划图,默默祈祷着合作能够顺利达成。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约翰坐在办公桌前,再次打开了今天会谈的记录。他仔细地回顾着每一个问题和李教授的回答,越看越觉得这个合作充满了潜力。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新药在梅奥诊所的临床试验中取得成功,然后在欧美市场上大放异彩的景象。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号码:“帮我安排一个与上层的会议,尽快,我有重要的项目要汇报。” 在另一个角落,李教授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紧张地踱步。他深知这只是通往合作道路上的第一步,但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约翰满意的笑容,这让他充满了信心,也让他更加急切地等待着约翰的回复。 整个公司似乎都在一种微妙的期待氛围中,大家都知道这个合作项目如果成功,将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发展机遇。而在梅奥诊所,约翰也在积极地准备着汇报材料,他希望能够用最清晰、最有说服力的方式向上层展示这个合作的价值。 第218章 马克的心机 约翰匆匆回到公司,脚步带着一丝急切。他径直走向上司的办公室,手里紧紧握着会谈的记录文件。 约翰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上司马克正坐在办公桌后,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些数据报表。看到约翰进来,马克抬起头,微笑着说:“约翰,今天的会谈怎么样?” 约翰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放在桌上,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说道:“马克,这次会谈成果非常不错。我今天见的是李教授,他来自一家研发新药的公司。” 马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哦?那他们的新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约翰打开文件,开始详细汇报:“他们有两款新药,在药理作用方面有独特的精准性。在亚洲进行的临床试验显示,这两款药的有效率相当可观,而且副作用发生率很低。” 马克挑了挑眉毛:“那他们在面对欧美市场竞争这一块是怎么打算的呢?我们都知道,这里的市场竞争可是相当激烈。” 约翰自信地回答:“他们有很周全的计划。首先,他们的新药优势明显,这是核心竞争力。然后,他们打算初期与各大医疗机构合作,提供免费试用药品,像我们梅奥诊所这样的机构就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同时,他们会加大科研投入,与权威机构合作开展更多研究项目,提升药物品质和疗效,在学术和临床领域建立口碑。在销售网络方面,他们虽为新入者,但会积极与本地医药销售企业合作,利用现有渠道铺货,并且建立自己的专业销售团队。” 马克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满意,接着问道:“那关于我们最关心的欧美医疗监管体系,他们有应对的策略吗?毕竟这两者之间存在不少差异。” 约翰翻了几页文件,说道:“李教授对这个问题也有深入研究。他提到美国的FdA要求严格,新药在临床试验前的临床前研究数据要精确详尽,临床试验分期明确,每个阶段标准严格。而欧洲EmA更强调风险 - 效益评估,各国间有协调机制但也有特殊要求。他们在研发过程中就参考了欧美的标准,并且已经与欧美监管机构初步沟通,还打算借助我们在审批方面的经验资源准备申报资料。” 马克沉思了片刻,又问:“那如果我们合作,在合作过程中我们的利益如何保障呢?这是很关键的一点。” 约翰连忙回答:“李教授提出会根据双方投入比例合理分配利益。如果临床试验出现问题,他们公司承担主要责任,还会给我们提供经济补偿机制确保基本利益不受损。随着药物推广成功,还会通过专利授权费、销售分成等方式让我们分享更多利润。” 马克听完约翰的汇报,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坐直身子,拿起文件仔细看了看,说道:“约翰,听起来这个合作很有潜力。不过,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评估风险和收益。你做得很好,先下去吧,我会和其他高层再商讨一下这个事情。” 约翰站起身来,心中松了一口气,说道:“好的,马克。希望我们能达成这个合作。” 马克说:“总体来说,这两款药非常有市场。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们都是打工的,上面还有很多老板,我们得为他们考虑。我的意见是全力压低价格,利益最大化。他们毕竟是亚洲人,在我们这边没什么关系,你要把握好分寸。” 约翰听到马克的话,心中一紧。他皱着眉头说:“马克,我理解我们要为上面的老板考虑,追求利益最大化。但是李教授他们的公司在新药研发上投入巨大,如果我们过度压低价格,我担心他们会拒绝合作。” 马克不屑地哼了一声:“约翰,你还是太天真了。他们亚洲的公司想要打入欧美市场,就必须要做出一些让步。他们在这边没有根基,没有人脉关系,能与我们梅奥诊所合作是他们的荣幸。” 约翰有些着急地辩解道:“可是马克,他们的药确实有独特之处。如果我们压低价格,他们可能会削减在研发和临床试验上的投入,这对药物的后续发展不利,最终也会影响我们的利益。” 马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约翰,你只看到了眼前。我们现在压低价格,先把合作敲定。等他们投入更多资源,离不开我们的时候,我们再慢慢调整合作条款。这是商场上常见的手段。” 约翰无奈地叹了口气:“马克,这样做不太道德吧。李教授看起来是个很诚恳的人,我不想因为这种手段破坏了我们可能的合作关系。” 马克站起来,走到约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约翰,你要知道,在商业世界里,道德有时候是要为利益让步的。你按照我的指示去和他们谈,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如果谈成了,上面的老板会对你刮目相看,你的晋升之路也会更加顺畅。” 约翰低着头,陷入了沉思。他知道马克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商业环境中,为公司争取最大利益是他的职责。但是他又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用这种不太光明的手段对待李教授。 过了一会儿,约翰抬起头说:“马克,我会试着按照你的要求去和他们谈,但是我不能保证一定能谈成。我希望我们也能考虑到他们的底线,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 马克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约翰。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件事情。你尽快安排下一次会谈吧。” 约翰走出马克的办公室,心情十分沉重。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之前与李教授会谈的记录,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李教授充满期待的眼神。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教授,如何开口提出压低价格的要求。 第219章 失败 在亚洲的李教授此时还在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约翰的回复。他不知道在遥远的美国,梅奥诊所的办公室里正进行着一场关于利益的博弈,而这场博弈将决定他们新药在欧美市场的命运。 约翰坐在办公桌前,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李教授的号码。电话接通后,约翰艰难地开口说道:“李教授,您好。我是约翰,关于我们的合作,我想再和您谈一谈……” 李教授在电话那头热情地说:“约翰先生,您好啊。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约翰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李教授,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对您的新药很感兴趣,但是在价格方面,我们希望能有一些调整……” 李教授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疑惑:“约翰先生,我们之前讨论的价格已经是经过慎重考虑的,这个价格既能保证我们的研发成本回收,也能让贵方有合理的利润空间啊。” 约翰咬了咬牙说:“李教授,您也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们上面还有很多老板要考虑,我们希望能进一步压低价格,这样才能让我们的合作更顺利地推进。” 李教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约翰先生,这个要求有点突然。我们在新药研发上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精力,如果价格过低,我们很难接受。我们希望能找到一个公平合理的合作方式。” 约翰叹了口气说:“李教授,我理解您的担忧。但是如果我们不能在价格上达成一致,我担心我们的合作很难继续下去。” 李教授坚定地说:“约翰先生,我很重视与贵方的合作,但我们也有我们的底线。我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我们之前提出的价格方案,这是一个双赢的方案。” 约翰无奈地说:“李教授,我会再和我的上司商量一下。但是我不能保证结果会改变。” 挂断电话后,约翰陷入了更深的苦恼之中。他不知道该如何在公司利益和合作关系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而李教授也在思考着应对之策,双方的合作陷入了僵局,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李教授放下电话,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他深知这个合作机会对公司的重要性,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于是,他决定再次约约翰进行面谈。 李教授拨通了约翰的电话,语气坚定地说:“约翰先生,我想我们还是有必要再面谈一次。电话里有些事情说不清楚,我相信我们能找到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约翰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面谈的地点定在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李教授提前到达,坐在角落的位置,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但他却无心品尝。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咖啡馆的门口,等待着约翰的到来。 不一会儿,约翰走了进来。他看到李教授后,有些不自在地走了过去。李教授站起身来,礼貌地伸出手,约翰握住他的手,能感觉到李教授的力度比上次见面时更紧,仿佛在传达着他的决心。 两人坐下后,一时陷入了沉默。还是李教授先打破了僵局,他看着约翰的眼睛说:“约翰先生,我理解你们公司想要追求更大的利益,但我们的新药研发成本真的很高。我们投入了无数的人力、物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约翰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李教授,我也很为难。我的上司马克非常坚持要压低价格,他觉得你们在欧美市场没有太多的优势,只能依靠我们梅奥诊所来打开市场。” 李教授皱了皱眉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缓缓地说:“约翰先生,我们的新药虽然还没有在欧美大规模推广,但在亚洲已经取得了很好的成绩。这足以证明它的潜力。如果你们一味地压低价格,我们在后续的研发、生产和市场推广上就会受到限制,这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 约翰点了点头说:“李教授,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马克认为,你们现在急需进入欧美市场,所以会在价格上做出让步。” 李教授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说:“约翰先生,我们确实希望进入欧美市场,但不是以牺牲我们的利益为代价。我们是带着诚意来谈合作的,也希望你们能尊重我们的付出。” 约翰看着李教授坚定的眼神,心中有些动摇。他想起自己最初对这个项目的看好,想起李教授详细而专业的介绍,他知道李教授说的是事实。 约翰沉思了一会儿说:“李教授,我会再和马克好好谈一谈。但是我需要您给我一些更有说服力的数据或者方案,让我能够向他证明这个价格是合理的。” 李教授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连忙说:“当然可以。我们可以提供详细的研发成本清单,包括各个阶段的投入,还有我们对欧美市场的初步市场调研数据,包括潜在的市场份额、患者需求等。这些都能证明我们目前提出的价格是合理的,而且我们也愿意在一些其他方面做出一定的让步,比如在合作初期加大对梅奥诊所的技术支持力度。” 约翰听了李教授的话,心中有了一些底气。他说:“李教授,那您尽快把这些资料给我。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说服马克。” 李教授感激地说:“谢谢你,约翰先生。我希望我们能够达成一个公平合理的合作,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约翰站起身来,说:“那我们就先这样说定了。我会尽快安排和马克的再次会谈。” 李教授也站起来,再次握住约翰的手说:“期待你的好消息。” 晚上,李教授正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反复核对着准备给约翰他们公司的研发成本清单和市场调研数据。这时,电话突然响起,看到是约翰打来的,他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喂,约翰先生。”李教授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约翰声音有些沮丧:“李教授,我和我的上司马克又谈了一次,可是他依旧对价格不满意。他觉得你们还可以再压低一些。” 第220章 另寻出路 李教授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约翰,麻烦您帮我约一下你的上司,我想和他谈一谈。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坦诚地交流,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约翰有些犹豫:“李教授,我不确定马克是否会同意。他的态度很坚决。” 李教授坚定地说:“约翰,你就帮我这个忙吧。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能当面谈清楚,这个合作可能真的就无法达成了。” 约翰叹了口气:“好吧,李教授。我会尽力去安排的。” 两天后,李教授来到了梅奥诊所马克的办公室。他特意穿上了自己最得体的西装,还带上了公司精心准备的关于新药的各种资料。 马克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他看着李教授,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李教授主动伸出手:“您好,马克先生,久仰大名。” 马克握了握李教授的手,冷淡地说:“李教授,请坐吧。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的立场,这个价格我们是不能接受的。” 李教授坐在椅子上,身体挺直,不卑不亢地说:“马克先生,我理解您希望为公司争取最大利益。但我们的新药研发,是汇聚了众多科研人员多年的心血。您看,这是我们的研发成本清单。”李教授边说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马克。 马克接过文件,随意地翻了翻:“李教授,这些数据你们可以做手脚,我怎么知道它的真实性呢?” 李教授心中有些气愤,但他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马克先生,我们公司是一家有信誉的企业。这些数据都可以经过第三方审计的。而且,我们对欧美市场也做了详细的调研,这是市场调研数据,您可以看看。”李教授又递上另一份文件。 马克看了看市场调研数据,冷笑一声:“李教授,这些数据只能说明有市场潜力,但并不能说明你们的价格就是合理的。” 李教授深吸一口气,说道:“马克先生,我们的新药在亚洲的成功已经证明了它的价值。如果您压低价格,我们在欧美市场的推广会受到很大影响。我们希望能和你们长期合作,共同开拓这个市场。如果一开始就把我们的利润压榨得所剩无几,我们后续的研发投入、市场推广投入都会不足,这对整个项目都是不利的。” 马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李教授,你们亚洲的企业想要进入欧美市场,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诚意。这个价格,在我看来,还有很大的下降空间。” 李教授看着马克,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马克先生,我们已经给出了我们的底线。如果您还是坚持这个态度,那我只能表示遗憾。我们会重新考虑合作对象。虽然我们很希望和梅奥诊所合作,但我们也不会以牺牲自己的利益为代价。” 马克没想到李教授会这么强硬,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李教授,你可不要意气用事。你们放弃这个机会,再找合作对象可没那么容易。” 李教授站起身来:“马克先生,谢谢您的提醒。但我们相信,只要我们的药足够好,总会有识货的伙伴。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我们的提议。” 说完,李教授拿起自己的文件,转身走出了马克的办公室。 约翰在外面看到李教授出来,急忙走上前问:“李教授,谈得怎么样?” 李教授摇了摇头:“不太乐观,约翰。不过,我已经表明了我们的态度,现在就看他们的选择了。” 约翰看着李教授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对这位亚洲教授产生了一丝敬佩。他知道,这个合作如果就这么黄了,对公司来说可能是一个不小的损失。他决定再找马克谈一谈,或许还有转机。 回到酒店的李教授,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繁华的城市景色。 李教授挂断与约翰的通话后,不禁皱了皱眉头。他知道事情陷入了僵局,但他也不想轻易放弃。他沉思片刻后,拨通了杨开的电话。 “喂,杨总。”李教授的声音略显疲惫。 “李教授,怎么样了?”杨开关切地问道。 李教授深吸一口气,将这边的最新情况详细地汇报给了杨开:“杨总,我刚刚和约翰以及他的上司马克谈过了。马克依旧对价格非常固执,不肯接受我们提出的合理价格,约翰虽然有心促成合作,但他也左右不了马克的决定。” 电话那头的杨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李教授,我能理解你的难处。这样吧,明天你再去和对方谈一谈,把我们的底线和合作的前景再和他们好好说说。如果他们还是如此,你就和其他公司接触一下。我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毕竟我们的新药是很有竞争力的。” 李教授点了点头:“好的,杨总。我会再努力一次的。只是马克这个人比较强硬,我担心明天的谈判也不会太顺利。” 杨开鼓励道:“李教授,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要是他们实在不识好歹,那是他们的损失。我们的新药研发过程中,每一个环节都凝聚着大家的心血,我们也要为公司的长远利益考虑。” “我明白了,杨总。那我明天再去尝试一下。”李教授说道。 挂断电话后,李教授坐在沙发上,开始重新梳理自己的思路。他把所有关于新药的资料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想着明天该如何说服马克。他知道这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他也充满了斗志。 第二天,李教授再次来到了梅奥诊所。他提前给约翰打了电话,约翰在诊所门口迎接他。 “李教授,您真的又来了。”约翰有些惊讶。 “约翰先生,我想再努力一次,希望能改变马克先生的想法。”李教授坚定地说。 约翰带着李教授来到了马克的办公室。马克看到李教授,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李教授,你又来做什么?我的态度昨天已经很明确了。” 第221章 新的谈判 李教授微笑着说:“马克先生,我希望您能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再和您详细地谈谈我们的合作。您看,我们的新药有很多独特的优势。”李教授一边说,一边打开资料,指着上面的数据和图表。 马克却看都不看一眼:“李教授,我不想再听这些了。我只关心价格,你们的价格必须降下来。” 李教授的笑容渐渐消失,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马克先生,我们的价格已经是在考虑了多方因素之后的最低价格了。如果您能从长远的角度看,我们共同合作,把这个新药在欧美市场推广开来,您将会获得巨大的利益。我们可以制定一个阶梯式的利润分配方案,前期我们少拿一些利润,随着市场份额的扩大,我们再按照比例调整。” 马克冷笑一声:“李教授,你这还是在为你们自己考虑。我没有看到你们的诚意。” 李教授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马克先生,我们的诚意已经足够了。我们带着先进的技术和优质的产品来和您合作,您却只盯着价格,这不是一个明智的商业决策。” 马克被李教授的话激怒了:“李教授,你这是在教训我吗?” 约翰在一旁有些尴尬,他想缓和一下气氛:“马克先生,李教授也是为了合作能够达成,大家都消消气。” 马克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李教授看着马克的反应,知道今天的谈判又失败了。他站起身来,对马克说:“马克先生,既然您还是这样的态度,那我想我们的合作可能无法继续了。我会按照我们公司的安排,去和其他公司接触。希望您以后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说完,李教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马克的办公室。约翰看着李教授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惋惜。他知道,梅奥诊所可能错过了一个很好的合作机会。 离开梅奥诊所后,李教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压抑和挫败感都吐出去。他知道,不能再在这个没有希望的合作上浪费时间了,必须尽快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李教授回到酒店房间,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潜在合作公司名单。名单上的第一个公司是欧瑞医药公司。他记得之前对这家公司有过一些了解,他们在欧美市场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并且对新药品的接纳度比较高。 李教授拨通了欧瑞医药公司负责人乔治的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后,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您好,这里是乔治,请问您是?” “您好,乔治先生。我是来自亚洲的李教授,我目前正在推广我们公司研发的一种新药,我觉得我们的新药可能会对贵公司有很大的吸引力。”李教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自信。 乔治在电话那头似乎来了兴趣:“哦,李教授,能给我简单介绍一下你们的新药吗?” 李教授开始详细地介绍起来:“我们的新药是经过多年研发的,在治疗某种特定疾病方面有非常显着的疗效。在亚洲市场已经得到了广泛的认可,患者的反馈也非常好。而且,我们采用了最新的技术,药物的副作用极小。” 乔治听后,问道:“那你们目前的市场推广计划是怎样的呢?还有,价格方面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李教授回答道:“我们希望能够和贵公司这样有实力的企业合作,共同制定市场推广计划。在价格方面,我们会根据市场的实际情况和合作的规模来确定一个合理的价格,既能保证我们的利润,也能让患者接受。” 乔治思考了一会儿说:“李教授,听起来很有吸引力。不过我还需要一些更详细的资料,你能给我发过来吗?” “当然可以,乔治先生。我马上就把资料发给您。”李教授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挂了电话后,李教授迅速将整理好的新药资料发送给了乔治。然后,他又开始联系名单上的下一家公司。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李教授不断地和不同的公司进行沟通、发送资料、安排面谈。虽然过程很忙碌,但他却充满了干劲。 有一天,李教授正在酒店的咖啡厅里等待一家公司代表的到来,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是欧瑞医药公司的乔治打来的。 “李教授,我仔细看了您发给我的资料,我对你们的新药很感兴趣。我们想邀请您到我们公司来,进一步商讨合作的细节。”乔治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李教授心中大喜:“好的,乔治先生。我非常乐意。” 在去欧瑞医药公司的路上,李教授的心情既兴奋又紧张。他知道这是一个新的机会,也许这一次能够顺利达成合作。 当他到达欧瑞医药公司后,乔治亲自出来迎接他。乔治带着李教授参观了公司的研发部门、生产车间等,展示了他们公司的实力。 在会议室里,双方开始正式商讨合作细节。乔治说:“李教授,我们对你们的新药确实很看好。不过在市场份额的分配上,我们可能需要再商量一下。” 李教授点了点头:“乔治先生,这是很正常的。我们可以根据双方的投入和贡献来合理分配市场份额。” 经过几个小时的激烈讨论,双方终于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李教授和乔治握手的时候,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李教授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是约翰打来的。李教授有些疑惑地接起电话:“喂,约翰先生。” 约翰的声音有些焦急:“李教授,我想和您说,马克先生看了您留下的资料后,又重新考虑了一下。他想和您再谈一次合作的事情。” 李教授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面前的乔治,又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为了寻找新合作所付出的努力,他对着电话说:“约翰先生,很抱歉。我已经和欧瑞医药公司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就到此为止了。” 挂了电话后,李教授对乔治说:“乔治先生,我们继续吧。” 乔治笑着说:“好的,李教授。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非常成功的。” 第222章 乔治 在欧瑞医药公司的会议室里,李教授和乔治相对而坐,周围的气氛既严肃又充满期待。 李教授清了清嗓子,对乔治说道:“乔治先生,目前我们的药物已经在江岛进行临床试验了两个多月。江岛您知道的,那里有着丰富多样的人群样本,对于临床试验来说是非常理想的地点。在这两个多月的试验期间,总体来说,效果非常不错。” 乔治专注地听着,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 李教授接着说:“到目前为止,几乎没有发现副作用。这一点是我们药物的一大优势。您也清楚,在医药领域,一款药物如果能在保证疗效的同时没有副作用或者副作用极小,那将是非常了不起的。” 乔治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李教授,这确实是个很吸引人的成果。不过,这和我们的合作有什么具体联系呢?” 李教授身体微微前倾,神情更加认真:“乔治先生,考虑到未来药物将向全世界发售,所以我们想在欧洲也进行临床试验。欧洲的医疗环境、监管体系以及人群特点都和亚洲有很大不同。在这里进行临床试验,可以让我们的药物数据更加全面、完善,也能更好地适应欧洲市场的需求。这也是我们来找你们谈合作的主要原因。” 乔治沉思片刻后说:“李教授,我理解您的想法。但是在欧洲进行临床试验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需要经过很多复杂的审批程序,而且成本也不低。” 李教授笑着说:“乔治先生,这一点我们当然清楚。我们公司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我们有专业的团队负责处理审批事务,而且在资金方面也有相应的预算。我们来找欧瑞医药合作,就是希望借助你们在欧洲的本土优势。你们熟悉这里的医疗体系、法律法规,还有现成的试验场地和专业人员。如果我们合作的话,一定能够高效地完成欧洲的临床试验。” 乔治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动:“李教授,那在合作过程中,双方的具体分工和权益分配是怎样的呢?这是我们必须要明确的问题。” 李教授打开自己的文件夹,拿出一份计划书:“乔治先生,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合作计划。我们希望欧瑞医药主要负责提供试验场地、部分专业人员的调配以及和当地监管部门的沟通协调。我们公司则负责提供试验所需的药物样本、一部分资金以及专业的数据分析团队。在权益分配方面,我们希望根据双方的投入比例来确定。如果试验成功,在后续欧洲市场的销售利润分配上,也按照这个比例来执行。” 乔治接过计划书,仔细地阅读着,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过了一会儿,乔治抬起头说:“李教授,这个计划看起来很合理。不过,我还需要和我们公司的其他高层商讨一下。毕竟这是一个比较重大的合作项目。” 李教授表示理解:“当然可以,乔治先生。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给我一个答复。我们的时间也比较紧迫,希望能够早日启动欧洲的临床试验。” 在等待欧瑞医药公司高层商讨结果的期间,李教授并没有闲着。他在乔治的安排下,参观了欧瑞医药公司的一些实验室和研究成果。他看到欧瑞医药在医药研发方面的实力和创新精神,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和他们合作的决心。 三天后,乔治再次把李教授请到了会议室。乔治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李教授,经过我们公司高层的商讨,我们决定接受你们的合作计划。我们非常期待和你们一起开展欧洲的临床试验。” 李教授激动地站起身来,握住乔治的手:“乔治先生,这真是个好消息。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取得圆满成功的。” 就在这时,李教授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是之前在梅奥诊所合作谈判中认识的约翰打来的。李教授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约翰的声音传来:“李教授,我知道您已经和欧瑞医药达成了合作意向。但是我还是想告诉您,马克先生现在非常后悔当初没有和您好好合作。他想问问您,还有没有可能重新考虑和梅奥诊所的合作?” 李教授看了看乔治,又想到欧瑞医药在这几天里展现出的诚意和积极态度,他对着电话坚定地说:“约翰先生,很抱歉。我想我们已经做出了选择,我和欧瑞医药的合作即将展开,我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挂了电话后,李教授对乔治说:“乔治先生,我们不要被外界干扰,让我们全力以赴开展我们的合作项目吧。” 乔治笑着说:“好的,李教授。让我们一起为这款药物在欧洲的临床试验和未来的全球发售努力吧。” 会议室里,两人的笑声充满了对未来合作成功的信心。 在确定合作意向之后,李教授和乔治立刻投入到临床试验的流程以及合同具体细节的讨论之中。 乔治先开口说道:“李教授,关于临床试验的流程,我认为我们首先要确定的是试验对象的筛选标准。毕竟欧洲的人种构成比较复杂,不同的种族和地域可能会对药物有不同的反应。” 李教授点头表示赞同:“您说得很对,乔治先生。我们在江岛的试验中已经涵盖了不同年龄、性别和健康状况的人群。在欧洲,我们也应该确保样本的多样性。我建议我们可以按照年龄段、健康病史以及地域等因素进行分层抽样。” 乔治拿起笔在本子上记录着,一边说道:“这个想法很不错。另外,试验周期也是个关键问题。在欧洲,药品监管机构对试验周期有着严格的规定,我们必须确保试验时间足够长,以充分观察药物的效果和潜在的长期副作用。” 李教授回答道:“我们在江岛的试验周期是六个月,考虑到欧洲的情况可能更加复杂,我认为可以将试验周期延长至九个月。这样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收集数据了。” 第223章 争议 乔治皱了皱眉头:“九个月的话,时间确实比较长,成本也会相应增加。不过,如果能确保药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我想也是值得的。” 两人继续讨论着试验流程中的各个环节。 “还有,试验过程中的监测指标也需要明确。”李教授说道,“除了常规的生理指标,像血压、心率、血液成分等,我们还需要关注一些特殊的指标,这些指标是针对我们药物的作用机制而设定的。” 乔治问道:“那您能详细说说这些特殊指标吗?” 李教授打开自己的电脑,调出一份文件:“您看,我们的药物主要是作用于人体的免疫系统,所以我们需要监测免疫系统相关的指标,例如免疫细胞的活性、免疫球蛋白的含量等。这些指标能够直接反映药物对免疫系统的影响。” 乔治仔细看着文件,不住地点头:“明白了,李教授。这对我们准确评估药物效果非常重要。” 在讨论完临床试验流程后,两人开始着手合同细节的商议。 乔治说:“关于合同中的资金投入部分,按照我们之前的讨论,贵公司承担一部分资金,那具体的金额和投入方式需要明确。” 李教授回答道:“我们公司初步计划投入五百万欧元,这笔资金将分三期投入。第一期在项目启动时投入两百万欧元,主要用于前期的准备工作,包括试验设备的购置和人员的培训;第二期在试验进行到第三个月时投入两百万欧元;最后一百万欧元将在试验结束后,根据最终的结果进行结算投入。” 乔治思考了一会儿说:“这个投入方式比较合理。那我们欧瑞医药公司的投入呢,我们主要是提供场地和人员,这些资源的价值也需要量化并在合同中体现。” 李教授说:“没错,乔治先生。你们的场地和专业人员是非常宝贵的资源。我们可以请专业的评估机构对这些资源进行评估,然后根据评估结果确定你们在资金方面的投入比例。” 乔治表示同意:“好的,这样比较公平。另外,关于知识产权和保密条款,我们也需要重点关注。在试验过程中,双方都会接触到对方的核心技术和商业机密,这些信息必须得到严格的保护。” 李教授严肃地说:“我们公司非常重视知识产权和保密工作。在合同中,我们应该明确规定双方的保密义务,包括试验数据、技术方案等所有与项目相关的信息。一旦有任何一方违反保密条款,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乔治说:“是的,这是必须的。还有,在试验结果的归属权方面,我们也需要明确。如果试验成功,这个药物的研发成果是双方共同拥有,还是有其他的分配方式?” 李教授回答道:“我认为可以按照双方的投入比例来分配研发成果的权益。这样既能体现公平原则,也能激励双方在试验过程中积极投入。” 经过数小时的深入讨论,李教授和乔治终于就临床试验的流程和合同具体细节达成了一致。他们看着彼此,眼中充满了对未来合作的信心。 乔治笑着说:“李教授,今天的讨论非常成功。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顺利进行的。” 李教授也微笑着回应:“没错,乔治先生。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这个项目了。” 然而,争议点也逐渐浮现。 首先是关于试验失败的责任划分。乔治皱着眉头说道:“李教授,虽然我们都希望临床试验能够成功,但我们必须考虑到失败的可能性。如果试验失败,责任不能完全由一方承担,这一点必须在合同中明确。” 李教授点头表示理解,但他也有自己的看法:“乔治先生,我同意您的观点。但是我们公司已经在江岛的试验中取得了很好的成果,在欧洲的试验如果失败,我认为欧瑞医药这边提供的试验环境、人员操作等因素可能会有较大影响,所以不能简单地平均分担责任。” 乔治有些不悦地反驳道:“李教授,我们欧瑞医药在欧洲进行过无数次临床试验,我们的专业度是毋庸置疑的。如果按照您的说法,那岂不是对我们的不信任?我们认为应该按照双方投入比例来分担失败责任。” 这一观点让李教授陷入沉思,他知道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双方都有自己的立场,一时间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接着,关于药物临床试验过程中的数据所有权问题又引发了争议。李教授坚定地说:“乔治先生,我们公司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研发这种药物,虽然是在欧瑞医药进行欧洲的临床试验,但试验过程中的数据所有权应该归我们公司。这些数据对我们后续的研发和全球推广至关重要。” 乔治立刻摇头表示反对:“这怎么行呢?李教授。我们欧瑞医药也会在试验过程中投入很多资源,包括场地、设备、人员等。这些数据是在我们的参与下产生的,应该是双方共同拥有。如果只有你们拥有数据,那我们在这个合作中的权益如何保障?” 李教授据理力争:“可是乔治先生,药物的核心研发是我们公司完成的,数据是对我们药物效果的评估,这就如同一个画家画了一幅画,其他人只是提供了作画的场地和工具,画的所有权当然属于画家。” 乔治提高了声音:“但这不是作画,李教授。这是临床试验,是一个双方合作的项目,我们不是简单的场地和工具提供者。” 还有一个争议点出现在对试验中途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的处理上。乔治严肃地说:“如果在试验过程中,出现了不可预见的情况,例如新的法规出台影响试验进程,或者出现了药物严重不良反应导致试验必须暂停,这种情况下的损失承担问题需要明确。” 李教授回应道:“乔治先生,对于新法规这种外部因素,我认为应该双方共同承担风险。但如果是因为药物本身的严重不良反应,那就要看是因为我们公司提供的药物样本本身的问题,还是因为试验操作不当造成的。如果是前者,我们会承担主要责任,但如果是后者,欧瑞医药应该承担相应责任。” 第224章 争执 乔治不满地说:“这样很难界定啊,李教授。在试验过程中,很难明确区分是药物本身还是操作的问题,这种模糊的界定会给我们的合作带来很大的隐患。” 尽管存在这些争议点,李教授和乔治都知道,他们必须解决这些问题才能达成合作。 李教授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僵局:“乔治先生,我理解您关于欧瑞医药在试验中投入资源的观点。我们都希望这个合作能够顺利进行,也许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来看待数据所有权的问题。” 乔治看着李教授,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疑惑:“您有什么新的想法吗,李教授?” 李教授缓缓说道:“我们可以将数据分为两类,一类是基础数据,这类数据主要是关于药物本身的特性、成分等在试验中的原始呈现,这部分数据是基于我们公司的研发成果,所以这部分数据的所有权归我们公司。” 乔治微微皱起眉头,刚要说话,李教授抬手示意他先听自己说完。 “另一类是衍生数据,这部分数据是在欧瑞医药的试验环境下,通过你们的设备、人员操作以及与当地环境等因素交互产生的,比如药物在欧洲特定人群中的特殊反应数据等。这部分数据我们可以设定为双方共同拥有。并且,我们公司如果要使用这部分数据进行后续研发或者其他商业用途,欧瑞医药有权获得一定比例的收益分成。” 乔治沉思片刻后说道:“李教授,您这个想法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我担心,如何准确区分基础数据和衍生数据呢?这可能会在实际操作中产生新的问题。” 李教授回答道:“我们可以在合同中详细列出区分的标准。比如,直接与药物原始研发相关的数据,如药物分子结构在试验中的稳定性数据等属于基础数据;而像药物与欧洲人群常见疾病的相互作用数据,因为涉及到欧瑞医药的本土资源和特殊人群样本,就归为衍生数据。同时,我们可以成立一个由双方人员组成的数据审核小组,专门负责在试验过程中对数据进行分类审核,确保数据的准确分类。” 乔治思考了一会儿,又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如果在试验结束后,发现衍生数据对我们公司也有重要的单独使用价值,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依赖于与您的公司共同使用吧。” 李教授笑了笑说:“这是个很好的问题,乔治先生。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欧瑞医药可以向我们公司提出购买这部分衍生数据的独家使用权。我们可以根据当时的数据价值、市场情况等因素协商一个合理的价格。” 乔治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个方案相对比较公平,既保护了李教授所在公司对药物核心数据的所有权,也保障了欧瑞医药在试验过程中的权益和对衍生数据的潜在需求。 李教授看着乔治的表情,知道他已经有些动摇,于是继续说道:“乔治先生,这样的妥协方案能够让我们双方在数据所有权上都有明确的权益界定,同时也不会阻碍我们合作的进程。我们的最终目标是让这个药物在欧洲的临床试验顺利完成并且成功推向全球市场,不是吗?” 乔治终于露出了笑容:“李教授,您说得对。我想这个方案是可以接受的。我们就按照这个方式来在合同中明确数据所有权吧。” 在解决了数据所有权的争议后,李教授和乔治将话题转到了利益分配上,此时会议室里的气氛依然凝重,毕竟这是关乎双方核心利益的关键问题。 乔治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李教授,关于利益分配,我认为我们应该以双方在这个项目中的投入为基础来考虑。我们欧瑞医药提供了试验场地、专业的试验人员以及当地的资源协调等,这些投入都是不可忽视的。” 李教授微微点头:“乔治先生,您说得没错。但我们公司投入了药物的研发成本,这可是前期巨大的投入,而且没有我们的药物研发成果,这个项目根本就不存在。所以在利益分配上,我们公司也应该占据相当的份额。” 乔治皱了皱眉头,说道:“我理解您的观点,李教授。但是我们在欧洲的临床试验中承担了很多风险,包括法规风险、当地舆论风险等。如果只按照研发投入来分配利益,对我们欧瑞医药来说是不公平的。” 李教授沉思片刻后回应:“乔治先生,那您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我们可以详细讨论一下。” 乔治拿起桌上的计算器,一边按动着数字,一边说道:“我初步设想是按照三七开的比例来分配利益。欧瑞医药占八成,您的公司占二成。毕竟您的公司在前期研发中投入巨大,这个比例应该能体现出对您公司研发成果的尊重。” 李教授听到这个比例,不禁笑了笑:“乔治先生,这个比例我恐怕不能接受。我们公司的研发投入占了整个项目的大部分前期成本,二成的利益分配远远不能弥补我们的投入和风险。我认为我们公司至少应该占八成的利益。” 乔治瞪大了眼睛,提高了声音:“李教授,这太不合理了。我们欧瑞医药在欧洲的影响力和资源投入可不是小数目,二成的利益根本无法满足我们的预期。如果按照您说的八成,那我们几乎是在为您的公司做嫁衣。” 李教授也有些激动地说:“乔治先生,我们的药物研发是整个项目的核心,没有这个核心,所有的试验都无从谈起。而且我们还要考虑到后续的全球推广,这也需要我们公司投入更多的资金和人力。” 此时,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两人互不相让。 过了一会儿,乔治冷静了一些,他想到了一个新的思路:“李教授,我们先不要这么激动。我们可以换一种分配方式,不单纯按照投入比例来分配利益。” 第225章 约见 李教授疑惑地看着他:“那您有什么新的方案?” 乔治解释道:“我们可以先设定一个收益的基准线,在达到这个基准线之前,按照投入比例分配利益。比如,前期按照您公司七成,我们欧瑞医药三成的比例分配。但是当收益超过这个基准线之后,我们可以重新调整比例,您的公司占六成,我们占四成。这样既能保证您公司前期研发的收益,也能让我们欧瑞医药在项目后期获得更多的回报,毕竟后期我们还要投入大量的资源进行欧洲市场的推广。” 李教授思考着这个方案,他觉得这个方案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他还是有些疑虑:“乔治先生,这个基准线该如何设定呢?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如果设定不合理,可能会导致一方的利益受损。” 乔治回答道:“我们可以根据市场调研和同类药物的收益情况来设定这个基准线。比如,我们可以预估在欧洲市场,前两年的销售额达到五千万欧元为基准线。在这之前按照之前的比例分配,之后再调整。” 李教授仔细权衡着这个方案的利弊,他知道这个方案虽然不是完全符合自己公司的预期,但确实是一个相对公平的妥协方案。 他看着乔治说:“乔治先生,这个方案有一定的可行性。不过我还需要和公司的高层商量一下。但我想,这是一个很好的讨论方向。” 乔治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好的,李教授。希望我们能尽快就这个利益分配方案达成一致,让我们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 李教授结束了与乔治的谈判后,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公司总部。他径直走向杨开的办公室,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杨开沉稳的声音。 李教授推开门,看到杨开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堆满了文件。杨开抬起头,看到是李教授,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李教授,谈判情况怎么样了?” 李教授在杨开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缓缓说道:“杨总,情况有些复杂。在数据所有权方面,我们经过艰难的协商,达成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我们将数据分为基础数据和衍生数据,基础数据归我们公司所有,衍生数据双方共同拥有,并且如果我们使用衍生数据进行商业用途,欧瑞医药有权获得一定比例的收益分成。” 杨开微微点头:“嗯,这个方案听起来还算合理。那关于试验失败责任划分和意外情况处理呢?” 李教授回答道:“试验失败责任划分还在商讨中,不过我们初步达成了按照双方投入比例分担的意向,但还需要进一步细化。关于意外情况处理,我们提出了新法规出台这种外部因素双方共同承担风险,而如果是药物本身严重不良反应,要根据是药物样本本身问题还是试验操作问题来划分责任,不过乔治觉得这种界定比较模糊,还存在争议。” 杨开皱了皱眉头:“这确实是个问题,需要再好好考虑一下界定的标准。那利益分配呢?这可是个关键问题。” 李教授叹了口气说:“利益分配的争议比较大。乔治最初提出按照三七开分配,他们欧瑞医药占七成,我们占三成。但我觉得我们前期研发投入巨大,这个比例不合理,我提出我们至少要占八成。后来乔治又提出了一个新方案,他说先设定一个收益的基准线,在达到这个基准线之前,按照我们七成、他们三成的比例分配。当收益超过这个基准线之后,调整为我们六成,他们四成。他提议以欧洲市场前两年销售额达到五千万欧元为基准线。” 杨开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后说:“这个方案有一定的创新性,但也存在风险。如果欧洲市场的潜力比我们预估的大,那后期我们的利益可能会受到影响。而且这个基准线的设定是否准确也很难说。” 李教授表示认同:“是的,杨总。我也有这样的顾虑。所以我没有当场答应,我说需要回来和您商量一下。” 杨开拿起一支笔,在手中把玩着:“李教授,你做得对。我们不能轻易答应这样一个存在风险的方案。你觉得乔治提出这个方案的背后,是欧瑞医药的真实底线,还是一种谈判策略呢?” 李教授思考了一下说:“我感觉这可能是一种谈判策略。他们可能想先抛出一个看似合理的方案,让我们陷入思考和权衡,然后再根据我们的反应进一步调整他们的策略。” 杨开轻轻敲击着桌面:“嗯,很有可能。那我们也需要制定我们的应对策略。我觉得我们可以对这个方案进行一些调整,然后再和他们谈判。比如,我们可以提出将基准线提高到六千万欧元,并且在超过基准线之后,我们占六成五,他们占三成五。这样既能保障我们的利益,也能显示出我们的合作诚意。” 李教授眼睛一亮:“杨总,这个方案很好。这样既考虑到了我们的研发投入,也给欧瑞医药一定的利益空间。我这就去准备相关的资料,然后和乔治继续谈判。” 杨开站起身来,拍了拍李教授的肩膀:“辛苦你了,李教授。希望我们能顺利达成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合同。” 李教授听到杨开的话后,心中一凛。他知道杨开亲自出马,这意味着谈判进入到了更为关键的阶段。 “好的,杨总。我马上就去联系乔治。”李教授说道。 李教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打了乔治的号码。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后,乔治那带有独特口音的声音传来:“你好,李教授。” “你好,乔治先生。我想跟你说一下,我们公司的杨总想要亲自和你谈一谈关于我们合作项目的事情,尤其是关于利益分配和试验失败责任划分等尚未完全确定的部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李教授礼貌地说道。 第226章 约见(2) 乔治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哦,杨总亲自谈?这听起来很严肃呢。我看看我的日程安排……下周三的下午我有时间,不知道杨总是否方便?” 李教授看了一眼自己的日程表,虽然下周三他自己也有一些安排,但他知道这个谈判更为重要。“下周三下午应该没有问题,乔治先生。我会和杨总确认后给你答复的。” “好的,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希望我们能尽快达成一个完美的合作协议。”乔治说道。 李教授挂断电话后,又来到了杨开的办公室。“杨总,我和乔治联系过了。他下周三下午有时间,您看您这边是否可以呢?” 杨开看了看自己的日程安排,下周三下午原本有一个内部会议,但这个谈判更为重要。他对李教授说:“可以,你回复乔治先生就说我下周三下午准时和他会面。” “好的,杨总。”李教授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李教授。”杨开叫住了他,“在这之前,你把我们目前的谈判资料都整理好给我,包括我们的底线、期望的利益分配方案以及试验失败责任划分的各种情况分析。我要做到心中有数。” “好的,杨总。我今天就会整理好送到您的办公室。”李教授回答道。 接下来的几天,李教授都在忙碌地整理资料。他把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详细地罗列出来,并且附上了自己的分析和建议。 终于,在周二的时候,李教授将一叠厚厚的资料送到了杨开的办公室。“杨总,这是您要的谈判资料。” 杨开接过资料,开始仔细地阅读起来。他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在一些关键的地方还做了标记。 周三下午,阳光透过会议室的窗户洒在会议桌上。杨开坐在会议桌的一端,表情沉稳而自信。李教授坐在他的旁边,乔治也准时到达了会议室。 乔治走进会议室时,脸上带着一丝谨慎的笑容。他先和杨开握了握手:“杨总,久仰大名。今天很荣幸能和您直接谈判。” 杨开微笑着回应:“乔治先生,希望今天我们能坦诚地交流,为我们的合作找到一个最佳的解决方案。” 杨开率先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乔治先生,我们都清楚这个项目的潜力巨大,但目前的利益分配方案还存在很大的争议。我们公司在前期药物研发上投入了巨额资金,这是整个项目的根基。没有我们的研发成果,这个项目就无从谈起。” 乔治坐得笔直,眼神中透着精明:“杨总,我理解您的意思。但欧瑞医药在欧洲市场的影响力、临床试验的资源投入以及面临的风险也是不可忽视的。我们的投入同样对项目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杨开轻轻敲击着桌面,说道:“乔治先生,您之前提出的以五千万欧元销售额为基准线的利益分配方案,对我们来说是有风险的。我们认为这个基准线应该提高到六千万欧元。而且在超过基准线之后,我们公司应占六成五的利益,欧瑞医药占三成五。这才比较符合我们双方的投入比例。” 乔治皱起了眉头,提高了声调:“杨总,这对我们欧瑞医药太不公平了。五千万欧元的基准线已经是我们考虑到贵公司研发投入后的结果。如果提高到六千万欧元,那我们前期的投入回报将大打折扣。而且超过基准线后我们只占三成五,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杨开表情严肃,丝毫不让步:“乔治先生,我们的药物研发是核心竞争力。如果没有我们研发出的药物,您的那些投入都将是无用功。我们提出这个方案已经是考虑到双方合作关系后的结果。” 乔治的脸微微涨红,他反驳道:“杨总,您不能这么片面地看待问题。在欧洲进行临床试验,我们要应对复杂的法规环境、当地民众的舆论压力。这些风险我们都独自承担了,而您只是提供了药物研发成果。从风险承担的角度来说,我们也应该获得更多的利益。” 杨开冷笑一声:“乔治先生,临床试验的风险难道我们就没有承担吗?药物研发过程中的风险也是巨大的,如果研发失败,我们前期的投入就全部打水漂了。而且我们还要考虑后续全球推广的投入,这都需要足够的利益来支撑。”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得仿佛能凝结成冰。李教授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激烈的争论,心中有些担忧。 乔治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杨总,那我们再换个角度来看。关于试验失败责任划分,我们之前提出按照投入比例分担,但目前还有很多细节没有确定。如果我们在利益分配上不能达成共识,那责任划分也会陷入僵局。” 杨开回应道:“乔治先生,责任划分当然要和利益分配相挂钩。如果我们在利益分配上能达成一个公平合理的方案,责任划分自然也能确定下来。但目前您提出的利益分配方案对我们公司来说是不合理的。” 乔治双手交叉在胸前:“杨总,那您觉得怎样才算是公平合理呢?我们欧瑞医药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可您还是不满足。” 杨开直视着乔治的眼睛:“乔治先生,就像我之前说的,基准线提高到六千万欧元,超过后我们占六成五。在试验失败责任划分上,我们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进一步细化,但大方向是按照投入比例来承担。这是我们公司的底线。” 乔治愤怒地站了起来:“杨总,您这不是在谈判,而是在强迫我们接受您的方案。我们欧瑞医药不会同意这样的条件。” 杨开也缓缓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坚定:“乔治先生,这是基于我们公司的巨大投入和项目的长远发展考虑的。如果您不能接受,那我们的合作可能就无法继续下去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双方都在僵持着,互不相让。这一场关于利益的博弈,似乎到了一个无法调和的地步。 第227章 会谈 就在这时,突然乔治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乔治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他对杨开说:“杨总,我需要接个电话,失陪一下。” 乔治走出会议室后,杨开和李教授对视了一眼。 乔治重新回到会议室后,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他说:“杨先生,我们公司非常希望与贵公司达成合作。但是我们现在的分歧太多了,这么下去很难达成合作。” 杨开双手交叠,放在会议桌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乔治先生,我们公司非常重视欧洲市场。欧洲男性整体比较肥胖,身体素质相对来说比较虚,而我们新药是专门针对男性延时和勃起的,这对很多男性来说非常重要,相信市场也很大。我有个提议,新药在欧洲的临床试验由你们公司全权负责,等药品上市以后,我们将两款药欧洲的代理权给你们,至于代理费用,我们到时可以具体谈,药物由我们给你们提供,至于价格按照你们的销售额阶梯式。” 乔治听了杨开的话,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思索。他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杨先生,您这个提议很有吸引力。但是临床试验全权由我们负责,这意味着我们要承担更多的风险,包括法规方面、试验过程中的各种意外情况等等。而且代理费用还没有确定,这也是一个很大的未知数。” 杨开点了点头:“乔治先生,我理解您的顾虑。关于风险,我们可以在合同里明确一些特殊情况的处理方式。比如,如果是因为新法规出台导致试验受阻,我们可以共同承担一部分损失。至于代理费用,我们可以设定一个基础的比例范围,根据市场情况和销售额进行调整。比如说,在销售额达到一定数额之前,代理费用为销售额的百分之十五,当销售额超过这个数额后,代理费用按照阶梯式上升到百分之二十或者更高,具体的数额我们可以进一步商讨。” 乔治沉思片刻后说:“杨先生,这个方案听起来比之前的要合理一些。但是我还需要和公司总部商量一下。毕竟这是一个重大的决策,涉及到很多方面的利益。” 杨开表示理解:“当然可以,乔治先生。我们可以给您一些时间去和总部沟通。希望我们能够达成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合作方案。” 乔治站起身来:“杨先生,感谢您的理解。那我现在就联系公司总部,尽快给您答复。” 杨开也站起身来,和乔治握了握手:“好的,乔治先生。期待您的好消息。” 乔治离开会议室后,李教授松了一口气,对杨开说:“杨总,您这个提议真的很有创意。既给了他们一定的利益,又把我们的新药推向欧洲市场的任务交给了更熟悉当地情况的他们。” 杨开笑了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想要打开欧洲市场,就必须做出一些让步。而且这样也能让他们承担一部分风险,同时激励他们更好地推广我们的药品。不过,最终结果还得看他们公司总部的态度。” 在等待乔治回复的日子里,杨开和李教授一边继续关注公司的其他事务,一边焦急地盼望着乔治那边的消息。他们知道,这个合作如果能够达成,将对公司的发展产生巨大的推动作用。 几天后,乔治终于打来了电话。杨开接起电话,心跳不禁加快了一些。乔治在电话里说:“杨先生,我们公司总部经过慎重的考虑,基本同意您的提议。不过,我们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进一步商讨,比如关于代理费用的阶梯式具体数额和调整标准,还有临床试验过程中的一些特殊情况的界定。” 杨开心中一喜:“乔治先生,这是个好消息。那我们可以尽快安排下一次会议,详细商讨这些细节问题。” 杨开在等待乔治的最终答复,他的内心既充满期待又有些许不安。这个提案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他认为这对双方来说都有着巨大的潜在利益。 乔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团队成员,包括市场部的负责人马克、法务部的艾米丽以及负责医药项目的资深顾问汤姆。 乔治坐在会议桌的首位,表情严肃地说:“各位,今天杨开提出了一个新的提案。他提议新药在欧洲的临床试验由我们公司全权负责,作为回报,等药品上市以后,我们将获得两款药欧洲的代理权,代理费用按照销售额阶梯式计算。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马克率先发言,他兴奋地说:“乔治先生,从市场角度来看,这个提案很有吸引力。男性健康类药物在欧洲有着庞大的市场需求,尤其是针对男性延时和勃起功能的药物。如果我们能获得代理权,凭借我们在欧洲的市场渠道和推广能力,这将是一个巨大的盈利机会。” 艾米丽则皱着眉头说:“但是乔治先生,我们必须考虑其中的风险。临床试验全权负责意味着我们要承担更多的法律风险,欧洲的医药法规十分严格,如果在试验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我们可能会面临巨额罚款甚至法律诉讼。” 汤姆接着说:“艾米丽说得对,不过杨开也提到可以在合同里明确特殊情况的处理方式。从医药项目本身来看,这个新药有很大的潜力,如果我们能够成功完成临床试验并获得代理权,收益是相当可观的。” 乔治听着大家的讨论,心中权衡着利弊。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但风险也不容小觑。他想起杨开在会议室里自信的眼神和坚定的态度。 过了一会儿,乔治说:“我明白大家的担忧。但从长远来看,这个提案如果能够合理规划和执行,对我们公司的发展有着重要意义。我们不能因为害怕风险而错过这个机会。” 团队成员们听了乔治的话,都陷入了沉思。 第228章 初步达成 乔治继续说道:“艾米丽,你带领法务团队仔细研究一下如何在合同中规避最大的风险。马克,你和市场部的同事重新评估一下欧洲市场的潜力以及我们的推广策略。汤姆,你和研发团队沟通,了解更多关于这个新药的技术细节和潜在优势。”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乔治的团队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各项工作。艾米丽仔细研究各种法律法规,起草了一份详细的风险规避合同草案;马克重新进行市场调研,制作出了一份更为精准的市场潜力和推广策略报告;汤姆与研发团队深入交流后,整理出了新药的详细技术分析报告。 乔治认真地阅读着这些报告,他看到了其中的风险,但更看到了巨大的机会。他想起杨开说的欧洲男性市场的巨大潜力,想起如果成功代理这两款药将会给公司带来的声誉和利润。 最终,乔治拿起电话,拨通了杨开的号码。 “杨先生,您好。经过我们公司的慎重考虑和详细分析,我们接受您的新提案。不过,我们希望能够尽快安排会议,详细商讨合同中的细节,确保双方的利益都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 杨开听到乔治的答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乔治先生,这是个明智的决定。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取得巨大的成功。” 双方再次见面的地点选在了一个豪华酒店的会议室里。会议室里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桌面光亮得能倒映出人的影子。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沓沓文件、几支精致的钢笔和几个装满水的水晶杯。 杨开带着他的助手小李早早地来到了会议室,他们的文件袋里装满了各种资料和预案。杨开今天穿着一套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中透着自信。小李则是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手中紧紧握着一个平板电脑,随时准备记录重要信息。 不一会儿,乔治带着他的团队也到了。乔治身着一套浅灰色的西装,系着一条蓝色的领带,看起来精神抖擞。他的团队成员有负责法务的艾米丽,市场部的马克,还有医药项目顾问汤姆。 众人互相寒暄几句后,便纷纷入座。 杨开首先开口:“乔治先生,既然我们都对合作的大致框架达成了共识,那今天我们就好好商讨一下合同细节吧。首先是关于临床试验的部分,我们认为贵公司在进行临床试验时,应该按照国际医药标准流程来操作,并且每个月向我们提供一份详细的试验进展报告。” 乔治点了点头:“杨先生,这个要求是合理的。不过我们也希望在试验过程中,如果遇到一些需要调整试验方案的情况,比如发现了新的药物反应或者是当地特殊的医疗环境因素,我们能够有一定的自主决策权,当然,我们会及时通知贵公司。” 杨开思考了一下说:“乔治先生,这个可以接受,但调整方案的最终决定权还是要在我们双方共同协商之后才能确定。毕竟这关系到药物的整体研发方向。” 这时,艾米丽说话了:“杨先生,关于代理费用的阶梯式计算,我们认为应该设定更明确的界限。比如,在销售额达到1000万欧元之前,代理费用为15%,在1000万到3000万欧元之间,代理费用为20%,超过3000万欧元则为25%。这样双方的利益都能有更清晰的预期。” 小李在一旁迅速地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杨开回应道:“艾米丽女士,这个比例看起来还算合理,但是我们还需要考虑到汇率波动以及市场通货膨胀等因素。我们可以设定一个调整机制,每两年根据当时的经济情况对这个比例进行一次微调。” 马克接着说:“杨先生,关于市场推广方面,我们欧瑞医药希望能够在广告宣传上有一定的自主权。我们对欧洲市场有深入的了解,知道如何针对当地消费者进行有效的宣传。” 杨开皱了皱眉头:“马克先生,我们理解你们对市场的了解,但是广告宣传内容必须经过我们的审核。毕竟这关系到我们药物的品牌形象和声誉。” 乔治插话说:“杨先生,那我们可以设定一个审核的时间限制,比如在我们提交广告宣传方案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你们必须给出审核结果,以免耽误宣传的最佳时机。” 杨开点头表示同意:“这个提议可以,不过如果我们对宣传方案提出修改意见,贵公司也需要积极配合修改。” 汤姆这时提出:“杨先生,在临床试验过程中,如果出现了不可预见的严重不良反应,责任划分需要明确。我们认为应该按照双方在这个项目中的投入比例来承担相应的责任。” 杨开看向小李,小李打开一份文件,杨开说道:“汤姆先生,按照我们之前的投入比例,我们的研发投入占比60%,贵公司的预计投入占比40%。但是如果是因为贵公司在临床试验过程中的操作失误导致的严重不良反应,那贵公司需要承担主要责任。” 双方就这个问题又展开了一番激烈的讨论,会议室里的气氛时而紧张,时而缓和。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合同细节在双方的你来我往中逐渐清晰明确。虽然中间有不少分歧,但大家都朝着达成合作的目标努力着。 经过一整天的商讨,双方都感觉有些疲惫,但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神情。他们知道,虽然还有一些小的细节需要进一步完善,但这次会议已经为他们的合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乔治站起身来,伸出手对杨开说:“杨先生,今天的商讨很有成效,虽然还有些小问题,但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达成一个完美的合作合同。” 杨开也站起来,握住乔治的手说:“是的,乔治先生。我也很期待我们的合作能够顺利开展。” 第229章 各自利益 在经过了上一轮紧张而充实的合同细节商讨之后,双方团队都迅速投入到最后的协议完善工作中。 杨开的公司里,各个部门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合作忙碌着。研发部门仔细核对新药的各项数据,确保提供给乔治公司进行临床试验的药物万无一失;市场部门则开始着手制定初步的市场推广策略,虽然具体的执行将由乔治的公司负责欧洲市场,但他们也希望能提供一些建设性的意见。杨开每天都会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会,关注进展情况,他深知这个合作对公司发展的重要性。 乔治那边也同样忙碌。艾米丽带领着法务团队逐字逐句地审查合同条款,确保每一个细节都符合欧洲的法律法规并且最大程度地保障公司利益。马克和他的市场团队已经开始与一些潜在的销售渠道和合作伙伴进行沟通,预热即将到来的新药代理项目。汤姆则深入研究新药的特性,为即将开展的临床试验做准备。 终于,这一天到来了。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会议室里,会议桌上摆放着两份厚厚的合同协议,旁边是崭新的钢笔。 杨开和乔治再次见面,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自信而欣慰的笑容。 杨开说:“乔治先生,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我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我相信这将是一个双赢的合作。” 乔治点头回应:“是的,杨先生。我们都为这个合作付出了很多,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双方团队成员围坐在会议桌旁,气氛庄重而又带着一丝兴奋。 杨开首先拿起钢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钢笔递给乔治。乔治接过钢笔,郑重地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当乔治放下钢笔的那一刻,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双方成员纷纷起身,互相握手、拥抱,庆祝这个重要时刻的到来。 杨开说:“乔治先生,希望我们的合作就像一艘坚固的大船,在医药市场的海洋里乘风破浪。” 乔治笑着说:“杨先生,那我们就是这艘船上配合默契的船员。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将这两款新药在欧洲市场推广成功,为无数男性带来健康的福音。” 随后,双方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庆祝宴会。宴会上摆满了精美的食物和香槟。杨开举起酒杯说:“为我们的合作,为我们共同的目标,干杯!” 乔治也举起酒杯:“干杯!”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香槟酒的泡沫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在达成合作之后,杨开的公司开始按照协议提供新药用于临床试验,乔治的公司则迅速调配资源,组织专业人员开展试验工作。 当他听到杨开和乔治的公司达成合作并签订协议的消息时,他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 约翰匆匆忙忙地走向上司马克的办公室。马克的办公室位于公司大楼的高层,透过巨大的玻璃墙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繁华景象。办公室内,一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占据了中心位置,桌上摆放着一台超薄的笔记本电脑、一摞文件和一个精致的笔筒,笔筒里插着几支马克最爱的限量版钢笔。 约翰来到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敲响了门。 “进来。”马克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约翰推开门,看到马克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皱着眉头看着一份文件。马克是一个严肃的人,他那深邃的眼神和高挺的鼻梁让他看起来颇具威严。 “马克先生,我有个重要的消息要汇报。”约翰有些紧张地说。 马克抬起头,目光落在约翰身上:“什么消息?” 约翰走到办公桌前,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说道:“您知道杨开和乔治的公司吧,他们达成合作了,而且已经签订了协议。” 马克的眉毛微微一挑:“哦?详细说说。” 约翰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他们合作的项目是关于男性健康类药物的。杨开的公司负责研发,乔治的公司负责欧洲的临床试验以及获得欧洲的代理权。这对他们双方来说,可能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合作项目。” 马克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着这个消息背后的含义。过了一会儿,他说:“这个消息确实很重要。这意味着在男性健康药物市场上,我们可能会面临新的竞争对手。你知道他们合作的具体药物是什么类型的吗?是针对勃起功能障碍还是其他方面的?” 约翰摇了摇头:“目前还不清楚具体是哪种类型的男性健康药物,但不管是哪种,一旦他们成功推广,肯定会在市场上占据一席之地。” 马克的眼神变得更加严肃:“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你再去深入调查一下这个项目的详细情况,包括他们药物的研发进度、预计上市时间、市场推广策略等等。我们必须要提前做好应对措施。” 约翰连忙点头:“好的,马克先生。我马上就去。” 马克挥了挥手,示意约翰可以离开了。约翰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马克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内心的阴霾。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桌上被砸得粉碎的杯子,那原本是他最喜爱的一个水晶杯,是他上次去法国出差时带回来的,杯身上有着精致的雕花,可现在却成了一堆碎片,就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情。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久之前,杨开的团队带着诚意满满的合作方案来找他。那些亚洲人,看起来谦逊又充满干劲,方案里的计划详细且极具潜力,是关于男性健康药物在亚洲及欧洲市场的联合推广和研发深化。当时的他,却被傲慢蒙蔽了双眼。 他记得当时自己轻蔑地对杨开说:“你们亚洲的公司,在医药研发和市场推广方面能有多强?我们公司已经在这个领域占据了很大的份额,和你们合作,我看不到什么明显的好处。”杨开当时据理力争,详细地阐述了双方合作的互补性,可他根本听不进去。 第230章 露馅 现在,听到杨开和乔治的公司达成合作,他心中满是懊悔与愤怒。他的拳头紧紧握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该死的!”他低声咒骂着,“我怎么就把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人了。” 他开始在脑海中想象杨开和乔治合作后的情景,他们的药物在市场上大获成功,占据了大量的份额,而自己的公司则因为他的傲慢逐渐失去优势。他仿佛看到公司的业绩报表上那不断下滑的数字,看到董事会成员对他失望的眼神,看到竞争对手们得意的笑容。 这时,他的秘书露西轻轻敲了敲门,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碎玻璃和马克难看的脸色,她心中一惊。 “马克先生,您没事吧?”露西轻声问道。 “没事?你看看这像没事的样子吗?”马克冲着露西吼道。 露西吓得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 马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给我重新倒一杯咖啡,然后把市场部的汤姆和研发部的大卫叫到我办公室来。” “好的,马克先生。”露西赶紧转身去执行命令。 不一会儿,汤姆和大卫来到了办公室。他们看到地上的碎玻璃和马克阴沉的脸,都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氛。 汤姆先开口:“马克先生,您找我们?” 马克看着他们,缓缓地说:“杨开和乔治的公司达成合作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在男性健康药物市场即将面临强大的竞争对手,而这个机会,本来是可以属于我们的。” 大卫皱了皱眉头:“马克先生,当时我们也对他们的方案做了评估,虽然有潜力,但风险也不小啊。” 马克摇了摇头:“你们不懂,我们当时完全可以在合作中掌握更多的主动权,把风险降到最低。可现在,我们只能想办法应对了。汤姆,你说说市场部有什么想法?” 汤姆想了想,说:“马克先生,我们可以加大我们现有产品的推广力度,同时密切关注他们的产品动态,一旦发现有可乘之机,就推出针对性的营销策略。” 马克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大卫:“研发部呢?有没有可能加快我们新药物的研发进程?” 大卫回答道:“马克先生,我们已经在全力推进了,但是研发需要遵循科学规律,不能一蹴而就。不过我们可以调整研发方向,多关注男性健康药物领域目前尚未被满足的需求。” 马克叹了口气说:“好吧,你们先去忙吧。我要好好想想怎么挽回这个局面。” 马克坐在他那宽敞却略显凌乱的办公室里,周围的文件堆积如山,可此刻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些文件上。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墙上的一幅医药市场份额分析图,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两款亚洲人研发的男性医药。 他想起汤姆第一次向他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汤姆带着兴奋的神情冲进他的办公室,手里挥舞着一份资料:“马克先生,您一定要看看这个。亚洲那边研发出了两款非常有潜力的男性医药,一款是针对男性延时的,另一款是改善勃起功能的。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两款药的成分和效果在目前的市场上都极具竞争力。” 马克接过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他越看越激动,作为一个在医药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他深知欧美人由于普遍肥胖,身体机能下降,对于这类医药的需求就像久旱的土地渴望甘霖。这两款药如果能在欧美市场推广,那必定会大卖特卖,而他要是能拿到独家代理,那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同时也会让他在公司的地位更加稳固。 于是,马克开始积极地与亚洲方面联系。经过一番周折,他终于和负责研发的李教授见了面。见面的地点是一个豪华的酒店会议室,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映照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马克看着坐在对面的李教授,心中满是志在必得的想法。 马克清了清嗓子,傲慢地说:“李教授,我对你们研发的两款药很感兴趣。不过,如果我要代理的话,我有几个要求。首先,你们要把配方的核心技术共享给我们,毕竟我们要对药品进行一些符合欧美标准的调整;其次,利润分配上,我们要拿大头,毕竟我们负责欧美市场的推广和销售,这其中的成本和风险都很高。” 李教授皱了皱眉头,平静地说:“马克先生,配方核心技术是我们的机密,这是我们多年研发的成果,不能轻易共享。而且利润分配如此不合理,这对我们亚洲的研发团队来说是不公平的。我们希望能找到一个平等合作的伙伴。” 马克不屑地笑了笑:“李教授,您要知道,在欧美市场,没有我们的渠道和资源,你们的药很难打开局面。” 李教授站起身来:“马克先生,我们相信我们的药品质量,也相信会有其他有眼光的公司愿意和我们公平合作的。”说完,李教授便离开了会议室。 当时的马克并没有把李教授的话放在心上,他觉得这些亚洲人迟早会回来找他,接受他的条件。可当他听到约翰汇报说亚洲人和乔治的公司达成合作时,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马克愤怒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些愚蠢的亚洲人,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呢?只有我能让他们的药在欧美市场获得最大的成功。”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公司的董事长打来的。马克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接起电话。 “马克,我听说亚洲的那两款很有潜力的男性医药被别的公司代理了?这是怎么回事?”董事长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马克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董事长,这是一个误会。我本来是想拿到独家代理的,但是他们提出了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第231章 训斥 董事长打断了他的话:“马克,你知道这对我们公司意味着什么吗?我们在男性健康医药市场已经落后了,你应该想办法去合作,而不是提那些苛刻的要求把别人吓跑。你现在好好想想怎么挽回这个局面吧。” 马克放下电话,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失算了,他的傲慢和贪婪让他错失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马克在办公室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中的懊恼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必须要做些什么来挽回这个局面。思考了一会儿后,他决定约李教授再次谈一谈。 马克拿起电话,拨打了李教授助手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些:“您好,我是马克,我想和李教授再约个时间见面聊聊,关于那两款医药的合作事宜。”助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马克先生,我会把您的请求转达给李教授的,不过我不能保证教授一定会答应。” 马克焦急地等待着回复,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助手打来了电话,告知他李教授同意在三天后在一家中式茶馆见面。 三天后,马克精心打扮了一番,还特意挑选了一份昂贵的中国茶叶作为礼物。他早早地来到了那家中式茶馆。茶馆位于城市的老城区,周围是古色古香的建筑。走进茶馆,一阵清幽的茶香扑面而来。茶馆里摆放着古旧的红木桌椅,墙上挂着中国传统的水墨画。 马克看到李教授已经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快步走过去,脸上堆满了笑容:“李教授,好久不见。” 李教授微微点了点头:“马克先生,请坐。” 马克坐下后,有些尴尬地把礼物推到李教授面前:“李教授,这是一点小小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李教授看了一眼礼物,并没有太多的反应:“马克先生,我们还是直接谈正事吧。您今天约我来,想说什么?” 马克清了清嗓子:“李教授,我想为我上次的行为道歉。我回去后仔细思考了,我提出的要求确实太苛刻了。我现在非常真诚地希望我们能够重新商讨合作的事情。您也知道,我们公司在欧美医药市场有着广泛的渠道和丰富的推广经验,我们一定能把这两款药成功推广出去。” 李教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马克先生,上次的事情让我们对您和您的公司印象很不好。而且我们现在已经和乔治的公司达成了合作,虽然还处于初步阶段,但他们给我们的条件很公平,我们也很满意。” 马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李教授,我知道我上次的错误。但您要知道,乔治的公司在欧美市场的影响力远不如我们。我们可以给你们更好的市场推广策略,而且在利润分配上,我们可以重新协商,保证是一个公平合理的方案。” 李教授放下茶杯,直视着马克的眼睛:“马克先生,合作不仅仅是看这些表面的东西。信任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上次您的傲慢让我们觉得您并不是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 马克着急地说:“李教授,我已经意识到我的错误了。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这次合作一定会是一个平等、互利、互信的过程。” 李教授沉思了一会儿:“马克先生,我不能马上给您答复。我需要和我的团队以及乔治的公司商量一下。毕竟我们已经和他们有了合作的意向。” 马克连忙点头:“好的,李教授。我理解您的难处。我希望您能慎重考虑我的提议,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李教授站起身来:“马克先生,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会尽快给您答复的。” 马克也站起身来,看着李教授离开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期待又有些忐忑。 接下来的几天,马克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他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手机,看是否有来自李教授的消息;在办公室里,他也总是心不在焉,每隔一会儿就会看向电话,期望它能突然响起。 马克的秘书露西看着老板如此焦虑的状态,忍不住说道:“马克先生,您别太担心了,也许还有转机呢。”马克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之前把事情做得太绝,现在想要挽回,难如登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马克却始终没有等到李教授的任何回复。他开始变得愤怒,觉得李教授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不同意,好歹也给个答复啊。”他在办公室里对着空气咆哮着。 有一天,马克在公司的走廊上遇到了汤姆。汤姆看到马克那憔悴又愤怒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马克先生,关于和李教授合作的事情,有消息了吗?”马克没好气地回答:“哼,那个李教授根本就没有理会我,就好像我不存在一样。” 汤姆皱了皱眉头说:“马克先生,我听说乔治的公司已经开始着手准备那两款药在欧美的推广计划了。他们动作很快,而且投入了大量的资源。” 马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能这么快?” 汤姆继续说道:“我还听说,乔治的公司为了表示对李教授团队的尊重,在合作中给了他们很多自主权,而且利润分配也很公平。他们双方现在合作得非常愉快。” 马克握紧了拳头:“这些亚洲人,怎么就这么固执呢?如果和我合作,他们能得到的好处只会更多。” 然而,马克心里也明白,现在说这些都已经太晚了。他的傲慢和当初的苛刻要求已经彻底将李教授和他的团队推到了乔治那边。 就在马克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他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里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机会一旦错过,就难以挽回,你的傲慢让你失去了一座金山。” 第232章 小动作 马克看着这封信,心中五味杂陈。他瘫坐在椅子上,回想起自己当初拒绝杨开的团队,再到对李教授提出苛刻要求,这一系列的行为就像一部愚蠢的电影在他脑海里不断放映。 这时,公司的董事长又一次把马克叫到了办公室。董事长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表情严肃地说:“马克,我已经知道了关于那两款药合作失败的事情。你知道这对我们公司意味着什么吗?我们在男性健康医药领域的发展将会落后于其他公司,我们的市场份额会被进一步挤压。” 马克低着头,不敢看董事长的眼睛:“董事长,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傲慢,提出那些不合理的要求。” 董事长叹了口气:“马克,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医药行业里,一个机会的错失可能就会导致公司走向衰落。你是公司的重要一员,我希望你能从这次失败中吸取教训。” 等董事长说完话,马克抬头看着他说,“boSS,这两款药对我们公司来说非常重要,有很大的市场。虽然我们没有达成合作,但是我有一个想法,如果操作成功,说不定对方会求着我们合作。” 董事长看了他一眼说,“是吗?说一说。” 马克深吸一口气,开始阐述他的计划:“董事长,对方那两款药的资料我们公司也有,虽然缺失一些,但是只要我们现在加紧研发,说不定会有效果。我们可以召集公司最顶尖的研发团队,给他们提供最好的资源,让他们日夜攻关。毕竟我们在医药研发方面也有着深厚的底蕴。” 董事长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马克继续说下去。 马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另外就是他们想在欧美进行临床试验,我想我们可以做一些事情。我们可以利用我们在当地的人脉和资源,给他们的临床试验设置一些障碍。比如在审批流程上拖延时间,或者在试验场地的选择上给他们制造麻烦。这样一来,他们的推广计划就会被延误,而他们肯定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董事长皱了皱眉头:“马克,这样做不太道德吧。” 马克急忙解释道:“董事长,商场如战场,我们只是稍微给他们一点压力而已。而且最后,我打听了一下,他们这款药的专利还在申请中,我们有必要做一些措施。我们可以对他们的专利申请提出异议,找出一些技术上的相似点,质疑他们的创新性。这样就会让他们陷入专利纠纷的泥潭,到时候他们为了顺利推广药品,说不定就会回过头来求我们合作。” 董事长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马克,你的计划虽然看似可行,但是风险也很大。如果被发现我们故意设置障碍和无端提出专利异议,这对我们公司的声誉会造成很大的损害。我们是一家有信誉的医药公司,不能为了两款药就把我们多年积累的声誉毁于一旦。” 马克有些激动地说:“董事长,可是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这两款药在欧美市场被乔治的公司成功推广,我们就会被远远地甩在后面。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董事长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城市景象,过了许久才说:“马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们不能用不正当的手段去竞争。我们还是要从自身找原因,加大我们自己的研发投入,寻找新的有潜力的药品项目。” 马克还想再争辩几句,可是看到董事长坚定的眼神,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马克坐在椅子上,心里十分不甘。他觉得董事长太过于保守,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医药行业,如果不采取一些手段,就只能被淘汰。 然而,他也知道董事长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一旦他们公司被卷入不正当竞争的丑闻,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马克陷入矛盾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他在行业内的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 “马克,我听说你还在惦记着那两款亚洲的药呢?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乔治的公司已经和李教授的团队合作得非常紧密了,而且他们的临床试验已经顺利通过了几个重要的环节。他们的专利申请也很顺利,估计很快就能批下来了。” 马克听着电话,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最后的挣扎也没有了意义。他又一次因为自己的决策失误,错过了这两款药带来的巨大商机。 此刻的马克,心中充满了懊悔。他开始反思自己在整个事件中的所作所为,从最初的傲慢提出苛刻要求,到后来想要用不正当手段竞争,他发现自己在利益的驱使下,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商业道德和正确的判断能力。 摇了摇头,马克抛弃脑海中的想法,暗自低语:“自己还是太仁慈了,商场如战场。” 马克决定瞒着董事长,暗中实施自己的计划。他首先找到了公司研发部门的负责人杰克。杰克正在实验室里忙碌着,看到马克进来,有些疑惑地问:“马克,你怎么来了?” 马克把杰克拉到一个角落里,低声说:“杰克,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你还记得那两款亚洲的药吗?我们要加紧对类似药物的研发,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成果。” 杰克瞪大了眼睛:“马克,这可是个大工程,而且我们没有完整的资料,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马克皱着眉头说:“杰克,你不用管那么多,我只要结果。你也知道,如果我们能研发出类似的药物,我们就能在市场上占据主动。这对我们公司,对我们每个人都有巨大的利益。” 杰克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马克,我会尽力的。” 接着,马克又联系了他在政府审批部门的一个熟人汤姆。马克在一家豪华餐厅里约见了汤姆,餐桌上摆满了精美的菜肴。 第233章 小动作(二) 马克给汤姆倒了一杯酒,笑着说:“汤姆,好久不见啊。” 汤姆也笑着回应:“马克,你今天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吧?” 马克收起笑容,严肃地说:“汤姆,我想让你帮我个忙。有个亚洲公司要在我们这里进行药品临床试验,我希望你能在审批流程上稍微拖延一下。” 汤姆皱起了眉头:“马克,这不符合规定啊。” 马克拍了拍汤姆的肩膀:“汤姆,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而且你只要稍微拖一拖就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你也知道,在这个行业里,有时候我们需要互相帮助。” 汤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马克,我只能尽量试试。” 最后,马克找来了公司的法务团队,让他们仔细研究那两款药的专利申请资料,寻找可以提出异议的点。 马克在办公室里,看着自己一步步布置的计划,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正在走钢丝,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太渴望在这场商场的战争中取得胜利。 马克在暗中紧锣密鼓地推进着自己的计划,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 研发部门里,杰克虽然心中有诸多不情愿,但还是硬着头皮带着团队加班加点地工作。实验室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各种仪器发出嗡嗡的声响。杰克对着手下的研究员们喊道:“大家都加把劲,马克要求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尽快拼凑出一些成果。” 而在审批部门那边,汤姆正小心翼翼地在文件堆里做手脚,试图拖延亚洲公司的临床试验审批。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每一次篡改一点流程都胆战心惊。他的同事艾丽发现他的异样,走过来问道:“汤姆,你最近怎么回事?这些文件处理得这么慢。”汤姆支支吾吾地回答:“没,没什么,就是最近事情有点多。” 马克则不断地催促法务团队,他坐在会议室里,用力地敲着桌子说:“你们必须找出更有力的证据来提出专利异议,不能就这么轻易被驳回。”法务团队的负责人劳拉无奈地说:“马克,我们已经尽力了,对方的专利申请非常严谨,很难找到漏洞。” 就在马克觉得计划进展艰难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机会似乎出现了。杰克的团队在研发过程中偶然发现了一种新的化合物组合,虽然和亚洲公司的药不完全相同,但却有着相似的功效。杰克兴奋地给马克打电话:“马克,我们可能有新的突破了。这个化合物组合如果能成功应用,也许能在市场上和他们的药一争高下。” 汤姆那边,虽然面临着被调查的风险,但他还是成功地拖延了一部分审批流程,这让亚洲公司的临床试验计划出现了一些小混乱。 法务团队也在重新梳理资料后,发现了一个可能存在争议的小点,他们重新提交了专利异议申请。 马克看到这些转机,心中燃起了希望。他想,也许自己的计划终究还是能够成功的。 另一边,乔治和杨开谈好合作以后,便开始准备临床试验的事情。 乔治站在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兴奋地对李教授说:“这次合作一定会取得巨大成功的。我们的药一旦通过临床试验,就会在欧美市场掀起一阵风暴。” 李教授自信地笑了笑:“那是当然,我们的研究成果加上你的市场资源和推广能力,这是强强联合。” 他们的团队迅速行动起来。在一座现代化的医药研究中心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乔治的助手艾米负责协调临床试验的各项事务,她拿着一沓文件,对团队成员说道:“我们需要尽快确定临床试验的志愿者招募标准,还有试验场地的各项准备工作也不能马虎。” 林森点了点头:“艾米,我们这边已经有了初步的志愿者招募方案,主要是针对特定病症的患者,年龄范围在25 - 60岁之间,并且要排除一些有其他严重疾病的人群。” 乔治走过来,看了看方案说:“这个方案不错,不过我们还要考虑到伦理委员会的意见,确保整个试验过程是完全符合伦理道德的。” 就在他们积极准备的时候,马克的小动作开始干扰他们的计划。 李教授收到消息说临床试验的审批流程被无故拖延了,他皱着眉头对乔治说:“乔治,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审批不应该这么慢的,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乔治握紧了拳头:“我也这么觉得,我猜是马克他们公司不甘心上次没有达成合作,想要破坏我们的计划。” 李教授冷静地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想办法加快审批流程。我认识一些在审批部门有影响力的人,我去和他们沟通一下。” 乔治表示赞同:“好,那我这边继续完善试验的其他准备工作,确保一旦审批通过,我们就能马上开始。” 乔治去拜访了他的老朋友大卫,大卫在审批部门有着很高的威望。乔治在大卫的办公室里诚恳地说:“大卫,你也知道我们的药对很多患者来说可能是救命稻草,现在审批被无故拖延,我希望你能帮帮我们。” 大卫翻阅了一下文件说:“我会调查这件事的。如果真的存在不正当的拖延行为,我会尽快处理。” 在研究中心,乔治正和艾米检查试验设备。乔治看着那些精密的仪器,心中充满期待:“艾米,这些设备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这关系到整个试验的准确性。” 艾米回答道:“放心吧,乔治,我们已经检查了好几遍了,还请了专业的技术人员来校准。” 而此时,马克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他不断给汤姆施压,让他继续拖延。汤姆苦着脸对马克说:“马克,我已经尽力了,现在上面已经在调查我了,我不能再冒险了。” 马克却不管不顾:“汤姆,你再坚持一下,只要再拖一段时间,他们的计划就会彻底失败。” 第234章 出事了 然而,大卫很快就查明了真相,他迅速解决了审批流程中的问题,让杨开和乔治的临床试验得以顺利进行。 当马克得知这个消息时,他的计划已经彻底破产。他瘫坐在椅子上,而杨开和乔治的合作则顺利地进入了临床试验阶段。 在试验现场,第一批志愿者开始接受药物注射。乔治轻声说:“希望一切顺利。” 李教授点了点头:“我相信我们的研究成果,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马克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他们要进行临床试验,那自己就从这里下手。他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 马克首先想到的是收买志愿者。他找到了一个名叫本的小混混,本经常在街头巷尾游荡,做些见不得人的小勾当。马克把本叫到一个偏僻的酒吧角落,低声说:“本,我有个活儿给你。有个临床试验正在招募志愿者,我要你混进去,然后在试验过程中搞点破坏。” 本挑了挑眉毛:“马克先生,这可不是小事,要是被发现了,我可就惨了。” 马克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扔在桌子上:“只要你按我说的做,这些钱就是你的,而且事成之后还有更多。” 本看了看钱,点了点头:“行,马克先生,你就瞧好吧。” 本按照马克的指示,成功混进了志愿者的队伍。临床试验的场地是在一个宽敞而整洁的医院科研楼里,白色的墙壁,明亮的灯光。医生和护士们穿着整洁的工作服,有条不紊地为志愿者们做着各项检查。 负责临床试验的医生是一位严谨的女士,名叫海伦。她仔细地查看每一位志愿者的资料,当看到本的时候,她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个志愿者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乔治和李教授也在监控室里密切关注着试验的进展。乔治兴奋地说:“李,这些志愿者的初步数据都很不错,看来我们的药很有希望啊。” 李教授微笑着说:“是啊,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只是开始。” 本开始按照马克的计划行动。在一次注射药物的过程中,他故意装作很痛苦的样子,大声喊道:“哎呀,我的胳膊好疼啊,肯定是这个药有问题!” 海伦医生赶紧过来查看:“你先别慌,这可能是正常的药物反应。” 本却不依不饶:“什么正常反应,我感觉我要死了,你们这是拿我们当小白鼠!” 他的吵闹引起了其他志愿者的恐慌。杨开和乔治听到消息后,急忙赶到现场。杨开冷静地对本说:“这位先生,你先冷静一下,我们的药物都是经过严格检测的,不会有问题的。” 本却恶狠狠地说:“你们这些资本家,只想着赚钱,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就在场面陷入混乱的时候,马克又使出了另一招。他买通了一个医院的小护士,让她偷偷篡改一些志愿者的检测数据,让数据看起来像是药物有严重的副作用。 这个小护士名叫露西,她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本身上的时候,悄悄溜进了数据室。但她紧张的样子被医院的保安发现了,保安拦住她问:“露西,你在这里干什么?” 露西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来拿点东西。” 保安觉得事情可疑,但他知道露西是这里的护士,他也就没有再询问。 隔天,有网络媒体开始爆料,乔治医药进行人体实验,数据造假,药物有严重副作用。 消息一出,瞬间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各种负面评论铺天盖地而来,乔治和杨开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合作方也纷纷来电询问情况。 乔治愤怒地把手机摔在桌子上:“这肯定是马克搞的鬼,我们必须尽快澄清。” 李教授皱着眉头说:“可是现在舆论已经一边倒了,我们得拿出有力的证据才行。” 他们紧急召集了所有参与临床试验的工作人员,包括海伦医生。海伦医生坚定地说:“我们的试验过程都是严格按照规范来的,那些数据肯定被人动过手脚。” 李教授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重新核对每一份数据,找到被篡改的证据。” 而马克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得意洋洋地看着网上的舆论发酵。他的助手有些担忧地说:“马克先生,这样做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马克冷笑一声:“只要他们找不到证据,我们就赢了。” 乔治和李教授这边,他们的技术团队在数据室里没日没夜地工作着。突然,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小李兴奋地喊道:“找到了!我找到了数据被篡改的痕迹,这里有一段代码是后来植入的,目的就是修改数值。” 乔治大喜过望,他决定召开新闻发布会来澄清事实。 新闻发布会当天,现场挤满了记者。乔治走上台,沉稳地说:“各位,我们乔治医药一直秉持着科学、严谨、负责的态度进行临床试验。最近网络上的爆料是有人蓄意抹黑我们,我们已经找到了证据,是有人篡改了我们的试验数据。” 停顿一下,他接着说:“我们将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同时,我们也会重新进行部分志愿者的检测,以确保我们的药物安全有效。” 乔治站在新闻发布会的台上,表情严肃而坚定地说道:“我们公司并不是在做人体实验,我们是在做临床试验。做医药的人都知道,一款新药从研发到上市,必须要进行临床试验,我们公司正对两款新药进行临床试验,一款是帮助男性勃起的,一款是男性延时的。 从目前的实验数据来看,这两款药非常成功。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媒体会说我们在做人体实验,但我要告诉你们,人体实验是法律不允许的,是违背道德的,乔治医药绝对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 对于污蔑我们的媒体,我会对他进行控诉。对于此次事件,我们一定会进行调查,请各位媒体朋友和市民监督,我们一定会给大众一个公道。各位媒体朋友有什么问题可以提问,我都会一一回答。” 第235章 调查 说着,乔治指了指身旁的李教授:“我旁边这位是负责这两款医药的专家。” 台下的记者们开始交头接耳,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这时,一个记者站起来问道:“乔治先生,你们如何保证你们的临床试验是完全符合规定的呢?毕竟现在有这样的负面新闻出现。” 乔治冷静地回答:“我们的临床试验过程有着严格的监控和管理。每一个环节,从志愿者的招募,到药物的注射和观察,再到数据的记录,都是在专业人员的监督下进行的。李教授可以给大家详细说说。”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说:“我们在招募志愿者的时候,遵循严格的伦理标准,确保志愿者是完全知情并且自愿参与的。在试验过程中,我们使用的是最先进的检测设备,对志愿者的身体状况进行全方位的监测。而且,我们的数据都是实时记录并且备份的,不存在任何造假的可能。” 又有记者提问:“那你们怎么解释网上出现的数据造假的说法呢?” 乔治回答道:“这正是我们要调查的重点。我们已经发现有证据表明是有人恶意篡改了我们的数据,目的就是为了抹黑我们公司。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相信很快就能揪出幕后黑手。” 这时,有记者提出想要采访志愿者。乔治点了点头:“另外,所有参与本次临床实验的志愿者就在外面,大家也可以进行采访。” 记者们纷纷涌向外面的志愿者休息区。他们采访了一位名叫汤姆的志愿者。汤姆笑着说:“我参与这个临床试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不良的反应。而且,我能感受到他们对我们志愿者非常关心,经常询问我们的身体状况。” 另一位志愿者杰克也说道:“我是因为自己本身有一些相关的小问题才来参加这个试验的,现在我觉得自己的情况有了明显的改善。这个试验对我来说是一个希望,我相信乔治医药是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随着志愿者们的正面反馈越来越多,舆论的风向开始慢慢转变。那些之前跟风抹黑乔治医药的媒体也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人利用了。 而马克,在看到新闻发布会的直播后,知道自己的阴谋快要彻底失败了。他的助手慌张地说:“马克先生,现在怎么办?他们已经找到了志愿者为他们说话,而且好像真的要找到我们头上了。” 马克咬了咬牙说:“哼,我们不能就这样认输。” 当有记者提问临床试验的具体数据和结果时,乔治和李教授对视了一眼,然后乔治沉稳地走向麦克风。 “各位媒体朋友,关于我们临床试验的具体数据和结果,我们目前还处于谨慎评估的阶段。大家都知道,临床试验是一个严谨而漫长的过程,虽然目前从初步数据来看,这两款药物,一款用于帮助男性勃起,另一款用于男性延时,都有着非常积极的反馈。” 李教授接着补充道:“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数据显示,在参与勃起功能药物临床试验的志愿者中,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人表示在使用药物后的一定时间内,勃起功能有了显着的改善。这个改善是通过多种指标来衡量的,包括勃起的硬度、持续时间以及自然勃起的频率等。我们使用了专业的仪器进行测量,例如阴茎勃起硬度测量仪,这些数据都是客观且准确的。” 乔治继续说道:“而对于男性延时药物的试验,志愿者反馈在性生活中的持久度平均提高了大约百分之五十。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的平均数,具体到每个志愿者个体,会因为身体状况、生活习惯等因素存在一定的差异。我们在整个试验过程中,严格记录了志愿者每次使用药物后的具体情况,从他们的自我感受,到伴侣的反馈,都进行了详细的记录。”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记录着他们的话。这时,有记者追问:“那这些数据有没有经过第三方的验证呢?毕竟你们现在面临着信任危机。” 乔治点了点头:“这是个非常好的问题。我们已经联系了业内权威的第三方检测机构,他们将对我们的数据进行全面的验证。我们乔治医药对自己的产品有信心,也愿意接受最严格的检验。我们深知在医药领域,数据的真实性和可靠性是至关重要的,这关系到患者的健康和安全。” 李教授也说道:“而且,我们的试验还在继续进行。我们会持续跟踪志愿者的身体状况,以确保没有任何潜在的副作用。在整个试验过程中,我们的医疗团队随时待命,一旦志愿者出现任何不适,都会进行及时的处理。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推出两款有效的药物,更是要确保这两款药物是安全的,可以放心地被广大男性使用。” 乔治最后总结道:“我们乔治医药一直以来都秉持着透明、负责的态度。我们会及时向公众公布第三方验证的结果,也欢迎大家继续监督我们的临床试验过程。我们相信,随着试验的进一步推进和数据的更加完善,这两款药物将会为男性健康问题带来新的解决方案。” 记者会结束后,乔治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平息,但找出背后黑手的任务迫在眉睫。他把公司的几个核心成员召集到会议室,其中包括李教授、海伦医生以及公司的安保主管汤姆。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乔治率先打破沉默:“大家都知道,这次事件对我们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害,虽然在记者会上我们暂时稳住了局面,但如果不找出幕后主使,类似的事情还可能再次发生。” 李教授皱着眉头说:“乔治,我觉得我们首先要从那个被买通篡改数据的护士露西入手,她肯定知道更多关于背后主谋的信息。” 海伦医生点了点头:“没错,但是我担心她可能会因为害怕被追究法律责任而有所隐瞒。” 第236章 行凶 安保主管汤姆说道:“我已经派人密切监视露西了,她现在处于极度的恐慌之中。不过我们得小心行事,要是逼得太紧,她可能会选择闭口不言或者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乔治沉思片刻后说:“汤姆,你安排几个最得力的手下,找个合适的时机和露西谈谈,要让她知道,只要她肯说出真相,我们会考虑减轻对她的处罚。毕竟她也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好的,老板。”汤姆应道。 “还有,我们要重新检查一遍公司的安保系统。”乔治接着说,“看看从哪里出现了漏洞,让马克或者他的人有机可乘。海伦医生,你那边负责整理所有参与临床试验的工作人员名单,包括近期接触过数据室的人,我们要逐一排查。” 海伦医生记录下任务:“明白,我这就去办。” 助力补充道:“boss,我觉得我们也不能忽视网络方面的调查。那些抹黑我们的新闻在网络上传播得如此迅速,背后可能有专业的水军团队在推波助澜。我们需要找一些网络安全专家来追踪消息的源头。” 乔治赞同地说:“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联系我们能找到的最顶尖的网络安全公司,不惜一切代价找出幕后操纵舆论的人。” 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忙碌起来。汤姆带着两名手下,来到了露西的住所。他们敲响了门,露西透过猫眼看到是公司的人,犹豫了一下才打开门。 露西的眼睛红肿,看起来像是刚刚哭过,她声音颤抖地说:“你们来干什么?” 汤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露西,我们只是想和你谈谈。你也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妙,但如果你能告诉我们是谁指使你篡改数据的,公司会考虑对你从轻发落。” 露西咬着嘴唇,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挣扎。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是马克,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这么做的。我当时鬼迷心窍,真的很后悔。” 汤姆点了点头:“那他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联系方式?或者有没有提到过他的其他计划?” 露西摇了摇头:“他只是给了我钱,让我按照他说的做,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在公司这边,海伦医生仔细地排查着工作人员名单,她发现有一个名叫杰克的实习生,在数据被篡改的那几天行为有些异常。他总是在数据室附近徘徊,而且他的工作记录也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地方。 海伦医生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了乔治,乔治立即让汤姆去调查杰克。汤姆调查后发现,杰克是因为赌博欠下了巨额债务,马克就是利用这一点,威胁他配合露西的行动。 另一边,马克为了防止事情败露,他精心打扮了一番。他戴上了一顶宽边帽,又架上一副大墨镜,将自己的脸遮去大半。随后,他急匆匆地离开家,一边走一边紧张地四处张望。确定周围没有可疑的人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xx组织吗?我想请你们帮个忙。帮我处理两个人。”马克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又透着一股狠劲。 “哦?说来听听。”话筒中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明显经过处理,听起来像是从幽深的山谷中传来的,冰冷而机械。 马克咽了一口唾沫,说道:“一个是本,街头混混。一个是乔治医药的露西。” “哼,你知道我们的规矩,一个人十万,明天你会看到消息。”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马克咬了咬牙:“好,钱不是问题。只要你们把事情办得干净利落。” “这不用你操心,只要钱到位就行。”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马克收起手机,长舒了一口气。但他的内心依然无法平静,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此时的本已经离开了医院,他把马克给的钱紧紧地攥在手里,那是一沓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现金。本是个街头混混,平日里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这笔钱对他来说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一边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边盘算着晚上去哪里消费。“也许先去杰克酒吧喝个痛快,那里的酒保总能调出最带劲的酒。然后再去红玫瑰夜总会,找个漂亮妞儿好好乐一乐。”本的脸上露出了贪婪又兴奋的笑容,他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仿佛已经置身于灯红酒绿之中。 而在医院里,露西看着离去的同事,心里满是后悔。她的眼睛里噙着泪水,双手不停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为了那笔钱一时鬼迷心窍,竟然会让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乔治在新闻发布会上坚定的表情,还有那些被自己篡改的数据,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着她的良心。 “我都做了些什么啊?”露西喃喃自语,她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压抑而恐怖。她知道,自己的行为不仅伤害了乔治医药公司,还可能会影响到那些真正需要药物治疗的患者。 然而,本和露西都丝毫不知道马克已经请人来处理他们了,危险正一步步地临近。 本哼着小曲儿,走进了一家小饭馆,他决定先填饱肚子再去享受夜晚的狂欢。他点了一份牛排,大口大口地吃着,油渍沾满了嘴角。就在他吃得正香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了饭馆,他的眼神冷漠而犀利,在饭馆里扫视了一圈后,目光锁定在了本的身上。 这个男人就是xx组织派来的杀手之一,他接到的命令是先解决本。杀手缓缓地走向本,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上。 本抬起头,嘴里还塞着食物,不满地说:“喂,你是谁啊?没看到这儿有人吗?” 杀手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本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你想干什么?”本的声音开始颤抖。 杀手这才缓缓开口:“有人不想让你继续活着,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第237章 杀手 本瞪大了眼睛,他瞬间明白了过来,手中的叉子“当”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是马克……马克他要杀我?” 杀手没有回答,他从风衣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本惊恐地想要站起来逃跑,可是他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在医院里,露西正失魂落魄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这个让她充满罪恶感的地方。她不知道,另一个杀手也已经悄悄地来到了医院。 这个杀手伪装成了一个病人,慢慢地朝着露西所在的科室走去。他的手在袖子里紧紧握着一根毒针,只要轻轻一刺,就能让露西悄无声息地死去。 露西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悔恨之中。当她抬起头时,杀手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看起来不太好,护士小姐。”杀手故意用一种温和的声音说道。 露西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杀手慢慢地靠近她,就在他即将出手的时候,突然,医院的保安巡逻到了这里。杀手心中一惊,他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于是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离开了。 露西逃过了一劫,而本却没有这么幸运。在饭馆里,杀手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进了本的胸口。本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鲜血,他挣扎了几下便倒在了地上,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和不甘。 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本的尸体,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出了饭馆。 离开医院,露西想到刚才男人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股寒意。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更快了,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像是她慌乱心跳的节奏。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也许是我想多了,他只是个普通的病人或者家属罢了。”可是,她的直觉却一直在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刚才的那个男人就在她身后。男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皮夹克,脸上带着一道淡淡的疤痕,眼神中透着冷酷与决绝。他不紧不慢地跟着露西,就像一只锁定了猎物的狼。 露西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子,这是她回家的近路。巷子里有些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两边的墙壁上满是涂鸦,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突然,露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一片昏暗,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继续加快脚步向前走。 而那个男人看到露西回头,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躲进了一个角落里。等露西再次加快脚步后,他又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露西终于走到了小巷子的尽头,她刚松了一口气,却发现前面是一个死胡同。她的脸色变得煞白,一种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怎么会这样?”露西小声地说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你跑不掉了,露西小姐。” 露西惊恐地转过身,看到男人正一步步向她走来。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男人冷笑一声:“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有人不想让你活下去。” 露西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马克的脸,她瞪大了眼睛:“是马克,对不对?是他派你来的?”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刀,那短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露西绝望地靠着墙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可以把马克给我的钱都给你,还可以去自首,把一切都交代清楚。” 男人的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坚定地向前走去:“已经晚了,我只负责完成任务。” 就在男人举起短刀准备刺向露西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从旁边的屋顶上跃了下来,一脚踢飞了男人手中的短刀。 露西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见一个身材矫健的年轻人站在她和男人之间。 年轻人对着露西说:“你快走,这里交给我。” 露西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朝着胡同口跑去。男人看到到手的猎物要跑,愤怒地冲向年轻人,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原来,这个年轻人是乔治医药公司的一名员工,他在调查过程中发现露西可能会有危险,所以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年轻人终于制服了男人。他拿出手机报了警,而露西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瘫坐在地上,她知道,自己的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杀手见状没有纠缠,直接离开了。他深知在这种情况下继续逗留只会徒增风险,于是他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就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没多久,警察便来了。警笛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红蓝相间的警灯闪烁着,照亮了这片有些阴森的角落。警察们迅速封锁了现场,开始进行调查。 露西被带到警署,她坐在审讯室里,眼神空洞而迷茫。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白色的墙壁让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冰冷的囚笼。 一位名叫安德森的警官坐在她对面,他的眼神犀利却又透着一丝沉稳。 “露西小姐,你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要对你不利吗?”安德森警官严肃地问道。 露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是马克,他肯定是想杀人灭口。我之前在乔治医药公司做了一些错事,我收了马克的钱,篡改了一些数据。但我现在很后悔,我知道我错了。” 安德森警官皱了皱眉头:“你所说的这些都要有证据,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马克指使的吗?” 露西摇了摇头:“我没有证据,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不会放过我和本的。本……本他可能已经被他们杀害了。”说到这里,露西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第238章 行凶(二) 露西摇了摇头:“我没有证据,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不会放过我和本的。本……本他可能已经被他们杀害了。”说到这里,露西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安德森警官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些信息,然后继续问道:“那你能详细说说马克让你篡改数据的具体情况吗?” 露西开始详细地讲述起来,从马克如何找到她,承诺给她一大笔钱,到她如何一步步地篡改那些重要的医药数据。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悔,每一个字都像是对自己的一种审判。 经过一番询问后,警察发现目前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能直接指控马克,而露西虽然参与了数据篡改,但她现在愿意配合调查,也有自首情节。 安德森警官站了起来,对露西说:“露西小姐,你可以先离开了。但是你要随时保持手机畅通,我们可能还会找你进一步调查。同时,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毕竟现在还有人想要对你不利。” 露西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安德森警官:“我……我可以走了?” 安德森警官点了点头:“是的,不过你不要以为自己就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你所做的事情依然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露西缓缓地站起来,走出了审讯室。警署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着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获得了一次重生的机会。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找到马克犯罪的证据,为自己赎罪,也为那些被自己伤害过的人讨回公道。 她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要让马克受到应有的惩罚,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而此时的马克,还在自己的豪华公寓里,焦急地等待着杀手的消息。 终于,露西回到家里。家里熟悉的一切并没有让她感到安心,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她简单地收拾了一番,洗了个热水澡,试图洗去这一天的疲惫与恐惧。 她换上了宽松的睡衣,躺在那张柔软的床上。周围的寂静让她的思绪不断地翻腾着,那些在医院发生的事、马克的阴谋、杀手的追杀,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里不断放映。可是,疲惫最终还是战胜了她的思绪,她沉沉入睡。 半夜时分,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露西的卧室。那是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衣服里的人,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如同一只猫,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卧室的地板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黑衣人慢慢地靠近露西的床边,他手中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露西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身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黑衣人见状,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缓缓靠近。 就在黑衣人举起手术刀准备下手的时候,露西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看到眼前的黑衣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刚要张嘴尖叫,黑衣人迅速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黑衣人压低声音说道。 露西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试图挣扎,可是黑衣人的力气很大,她根本动弹不得。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露西的声音从黑衣人的手指缝里含糊地传出来。 黑衣人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不想让你看到明天的太阳。” 露西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马克的脸,她知道这肯定又是马克派来的人。她拼命地摇着头,试图让黑衣人放过自己。 “我知道很多关于马克的秘密,如果你杀了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露西鼓起勇气说道。 黑衣人似乎犹豫了一下,他手上的力道稍微减轻了一些。“你知道什么秘密?” 露西感觉到有了一丝生机,她赶紧说:“我知道他在医药公司做的那些非法勾当,他为了赚钱,不顾病人的死活,让我篡改数据。如果我死了,这些秘密肯定会被曝光的,到时候警察一定会追查到底,你也会被牵连的。”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 露西急切地说:“我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我可以找到。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和你一起找到证据,让马克受到应有的惩罚。” 黑衣人松开了捂住露西嘴的手,他站在床边,思考着露西的话。 露西坐了起来,眼睛紧紧地盯着黑衣人。“我知道你可能也是被马克利用的,我们可以合作。” 黑衣人叹了口气:“我本来只是为了钱才接下这个任务的,但是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你打算怎么做?” 露西深吸了一口气:“我明天就去联系乔治医药公司里还相信我的人,我们一起找证据。” 黑衣人点了点头:“好吧,我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说完,黑衣人转身从窗户离开了,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 露西看着黑衣人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今天真是一波三折,露西再次入睡。她的神经已经极度疲惫,尽管刚刚经历了那样惊心动魄的一幕,但困意还是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再次靠近。那身影在黑暗中如同鬼魅一般,脚步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露西的潜意识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她猛然睁大双眼,心中的恐惧瞬间涌起,她准备大喊,想要唤醒邻居或者吓退这个不速之客。 然而,还没等她发出声音,身影一把捂住她的嘴。露西拼命地挣扎着,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终于看清了那张脸,正是今天的杀手。杀手的眼神中透着冷酷与决绝,仿佛露西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杀手掏出匕首。那匕首在月光下闪着森冷的光,就像死神的獠牙。露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的眼睛里满是绝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第239章 行凶(三) 杀手将匕首缓缓靠近露西的喉咙,低沉地说:“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今天在巷子里让你侥幸逃脱,现在你可没那么好运了。” 露西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她知道此刻求饶可能没有任何作用,但她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她试图从杀手的手中挣脱出嘴来,含糊不清地说:“你……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也跑不掉的,警察已经知道有人要杀我了。” 杀手冷笑一声:“警察?他们能拿我怎样?等他们发现你的尸体,我早就远走高飞了。” 杀手没有再听她的废话,眼神中透着冰冷的杀意。他猛地用力,手中的匕首直直地朝着露西的腹部刺去。露西的眼睛瞬间瞪大,一股剧痛从腹部蔓延开来,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着。 杀手没有丝毫的犹豫,又接连刺了几刀。露西的睡衣被鲜血浸透,那刺目的红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恐怖。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旋转。 她的嘴巴张了张,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息声。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消逝,身体越来越冷。 杀手就这么冷漠地看着她,直到露西彻底没了呼吸,身体瘫软在床上。杀手这才缓缓抽出匕首,用露西床上的被子擦了擦上面的血迹。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痕迹后,才悄然离去。 杀手离开后,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悲剧。露西的眼睛还睁着,仿佛在诉说着她的不甘与绝望。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却照在露西冰冷的尸体上。邻居闻到了血腥味报了警,警察赶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惨不忍睹的画面。 安德森看着眼前凄惨的现场,非常恼火。他的拳头紧紧地握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房间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露西那毫无生气的尸体就那样躺在床上,眼睛空洞地睁着,仿佛在控诉着这突如其来的厄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德森对着身旁的警员吼道,“我们不是已经派人保护她了吗?” 旁边的年轻警员小李低着头,小声地说:“我们的人被调开了,有人给我们警局打了匿名电话,说在另一个地方发现了疑似杀手的踪迹,我们的人赶过去才发现是个骗局。” “蠢货!”安德森愤怒地骂道,“这明显是调虎离山之计,你们就这么轻易地上当了?” 小李不敢吭声,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安德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始仔细地查看现场,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他看到了露西床边地上的一些脚印,皱着眉头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这脚印看起来像是男人的尺码,42码左右,而且这鞋底的纹路很特别,像是某个特定品牌的登山鞋。”安德森一边说着,一边让警员拍照记录。 接着,他又在窗户上发现了一些痕迹。“这里,窗户有被撬开的痕迹,看来杀手是从这里进来的。”安德森站起身来,看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这时,法医走了过来。“安德森警官,初步判断死者是被匕首多次刺伤致死,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 安德森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了露西床边的桌子上。桌子上有一本翻开的日记,安德森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来查看。日记上的字迹有些潦草,但还能勉强辨认。上面记录了一些关于马克的事情,还有她在乔治医药公司发现的一些可疑之处。 “马克……”安德森喃喃自语,“这个马克肯定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他决定去找马克问个清楚。安德森带着几个警员来到了马克的豪华别墅。马克看到安德森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安德森警官,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马克假笑着说道。 安德森冷冷地看着他:“马克先生,露西死了,就在昨晚,被杀手杀死在自己的家里。我想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马克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什么?露西死了?这太可怕了,可是我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我都不认识露西。” 安德森警官紧紧地盯着马克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出一丝破绽。“马克先生,你说你不认识露西,可这日记里清楚地写着你和她在公司里的纠葛,还有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现在还打算继续撒谎吗?”安德森晃了晃手中那本从露西房间找到的日记。 马克的眼神微微一闪,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警官,这日记能说明什么?这完全可能是她的凭空捏造。我在公司里是有一些竞争对手,想要抹黑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安德森皱了皱眉头,他知道马克是个老狐狸,不会轻易承认。“马克先生,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在露西被刺杀的当晚,她家里出现了与你公司有关的文件碎片?”其实安德森并没有在现场发现这样的文件碎片,他只是在诈马克。 马克的脸色有了一瞬间的不自然,但他马上提高了声音:“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了。” 安德森心中暗叹,马克果然不好对付。他决定改变策略。“马克先生,你也知道,这是一起谋杀案。如果最后调查出来和你有关系,那你的处境可就不太妙了。现在你要是配合的话,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马克冷笑一声:“警官,我已经说过了,我和这个叫露西的女人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个正当商人,每天忙着公司的事务,可没闲心去管什么谋杀案。” 安德森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带着警员离开了马克的办公室。回到警局后,他坐在椅子上,反复思考着案件的细节。 第240章 马克狡辩 小李走了过来,对安德森说:“长官,我觉得我们可以从露西在公司的朋友入手,也许他们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安德森眼睛一亮,“你说得对,我们这就去调查。” 乔治一大早来到办公室开始工作,就在这时,助手敲门,乔治让她进来,助手说,“boss,有警官说找你有事。” 乔治愣了一下说,“警察?他们有没有说什么事?” 助手说,“他们说露西昨天晚上被人杀害了。” 乔治说,“让他们进来吧。” 等安德森几人进来,助手便离开了。乔治问,“几位找我什么事?” 安德森说,“乔治先生,你们公司的员工在公寓被人杀害了,我们过来了解情况,被害人在公司有哪些关系?” 乔治皱着眉头,靠在他那宽大的办公椅上,沉思了一会儿说:“露西啊,她是个很努力的员工。在公司里主要是负责一些新药研发的基础数据整理工作。关系的话,我不清楚,你可以和其他人了解一下。不过,在我们公司前几天临川实验事件中,露西好像参与了。我们经过调查,发现了他和另一个医药公司的马克有联系。马克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在我们临床实验数据造假,这才导致我们公司闹出绯闻。” 安德森听到这话,心中十分诧异。他原本以为露西是个受害者,是因为揭露公司黑幕而被谋害,现在乔治的话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安德森皱着眉头问:“乔治先生,你所说的这些有证据吗?毕竟这是很严重的指控。” 乔治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递给安德森,“警官,这就是我们调查到的部分证据。虽然不是很全面,但足以证明露西和马克之间有不正当的往来。” 安德森接过文件仔细查看,文件里有一些露西和马克的通话记录截图,还有银行转账记录,虽然转账记录的账户名有些模糊,但看起来确实是从马克的账户转到了一个与露西有关的账户上。 安德森抬起头问:“那你们公司为什么没有报警处理这件事呢?” 乔治无奈地笑了笑,“警官,你也知道医药行业的竞争很激烈。我们要是报警,这件事传出去对公司的声誉影响更大。我们本来打算内部处理,让露西主动离职,并且把事情的真相掩盖下来。可是没想到,她突然就被人杀害了。” 安德森又问:“那你觉得会是谁杀害了她呢?是马克为了灭口?还是你们公司里有人想要报复她?” 乔治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这件事很麻烦,我不想让我们公司牵扯到谋杀案当中。” 安德森和他的警员带着这些新的证据离开了乔治的办公室。回到警局后,安德森再次陷入了沉思。如果乔治所说的是真的,那么露西就不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而是一个参与数据造假的不良员工。可是,她为什么会被杀害呢? 安德森决定重新调查马克。他带着警员来到了马克所在的医药公司。马克看到安德森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警官,你们又来做什么?” 安德森直接把文件拿出来放在马克的面前,“马克先生,你能解释一下这些文件吗?” 马克看了看文件,平静的说:“这些都是伪造的,肯定是乔治那个家伙为了陷害我而弄出来的。” 安德森说:“马克先生,你可不要轻易否认。这银行转账记录可是很难伪造的。” 马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警官,我承认我和露西有联系,但是那笔钱不是为了让她造假数据的,而是她找我借的,她在公司里被人排挤,生活上遇到了困难,我只是出于好心帮助她。” 安德森觉得马克的话不可信,“马克先生,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呢?而且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借款?” 马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安德森的手机响了,是警局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小李说:“长官,我们又发现了新的线索。我们在露西的家里找到了一本日记,日记里详细地记录了她被马克威胁参与数据造假的过程,而且还提到了马克为了防止她把事情说出去,一直在监视她,并且打算找机会杀害她。” 安德森挂断电话后,冷冷地看着马克,“马克先生,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马克突然惊慌失措起来,他试图逃跑,但是被警员们抓住了。马克大喊着:“警官,我是被冤枉的,这都是有人陷害我的。” 然而,证据确凿,马克被带回了警局。安德森以为这个案子就这样结束了,可是当他再次仔细查看露西日记的时候,却发现日记的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如果我死了,一定要小心乔治,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马克只是他用来转移视线的棋子。” 安德森看到这行字后,心中大惊。他意识到这个案件还有更深层次的阴谋,乔治一直在误导他,真正的凶手也许就是乔治。可是,乔治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安德森并没有完全相信,他开始调查乔治医药与马克所在公司的联系,又开始调查前几天乔治医药的丑闻。 安德森带着他的团队深入挖掘乔治医药的内部事务。他们首先来到了乔治医药的财务部,调出了近几个月来与马克所在公司相关的所有财务往来记录。年轻的警员汤姆看着那一堆复杂的账目,挠了挠头说:“长官,这账目看起来很混乱,有很多看似正常的商业往来,但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安德森听了汤姆的调查后,也有些恼怒。他在警局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汤姆站在一旁,有些无奈地说:“安德森,我知道这些结果不是我们想要的,但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所有的线索都像是走进了死胡同。” 安德森停住脚步,看着汤姆说道:“汤姆,你再给我详细说说。你说关于马克和露西之间的关联,除了那笔可疑的资金往来,就没有其他更有力的证据了吗?” 汤姆摇摇头,“是的,安德森。那笔资金虽然看起来与马克有关,但他的律师团队已经在想办法进行反驳,说是可能存在账户被盗用或者被恶意陷害的情况。而且,我们调查了露西身边的人,他们都说露西平时为人低调,除了工作上偶尔与马克有接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往来。” 安德森一拳砸在桌子上,“这怎么可能?露西都已经指认马克指示她造假了,虽然她现在死了,但她的证词不可能毫无根据。” 汤姆叹了口气,“我也觉得很奇怪。我重新查看了露西的住所,在她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些加密文件,但是我们的技术人员还没能破解。也许里面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第241章 黑手 安德森仔细地审视着每一笔账目,他的目光停留在一笔数额不小的咨询费用上。“汤姆,你看这笔咨询费,数额这么大,却没有明确的咨询项目说明。这很可疑。” 他们又走访了乔治医药参与临川实验的工作人员。一位名叫莉莉的研究员有些紧张地坐在安德森面前。安德森温和地说:“莉莉小姐,你不要害怕,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临川实验的真实情况。” 莉莉小声地说:“警官,其实临川实验的数据确实有问题。我们一开始就发现了一些不合理的数据,但每次向上反映的时候,都被压了下来。我听说好像是高层有人不想让这个事情暴露。” “那你知道是哪位高层吗?”安德森追问。 莉莉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但是露西好像知道一些内幕。她曾经和我暗示过,这件事情背后的水很深,涉及到公司之间的利益博弈。” 与此同时,另一组警员正在调查马克所在公司的情况。他们发现马克的公司最近在新药研发上有了重大突破,但这个突破的时间点太过巧合,刚好是在乔治医药临川实验丑闻爆发之后。 警员杰克向安德森汇报:“长官,我觉得马克所在公司很可能是利用了乔治医药的丑闻,趁机推出他们的新药,抢占市场份额。而且,我们发现他们之间有一些人员往来非常频繁,这些人员都是负责市场竞争策略方面的。” 安德森皱着眉头,他感觉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他再次回到乔治医药,找到了乔治。 乔治看到安德森又回来了,有些不悦地说:“警官,你们怎么又来打扰我了?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安德森直视着乔治的眼睛说:“乔治先生,我们调查发现,你公司和马克公司之间的联系可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还有那临川实验的丑闻,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们的?” 乔治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警官,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公司的事情已经够乱了,我只希望你们能尽快抓到杀害露西的凶手,而不是在这里无端怀疑我。” “乔治先生,那笔数额巨大的咨询费是怎么回事?你能解释一下吗?”安德森抛出了他的疑问。 乔治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只是正常的商业合作,我们请马克公司的人来做一些市场调研方面的咨询。” “可是为什么没有具体的项目说明呢?”安德森步步紧逼。 乔治支支吾吾地说:“这……这可能是财务部门的疏忽。” 安德森知道乔治在说谎。他决定从侧面寻找突破点,于是又去调查露西的人际关系。 可是安德森调查来调查去,他发现露西的生活非常简单,除了上班就是在住宅,没有任何其他复杂的社交或者可疑的活动。这让他开始重新审视之前从乔治那里得到的信息。 安德森再次来到乔治的办公室,开门见山地说:“乔治先生,我们调查发现露西的生活极其简单,她似乎没有机会和马克进行你所说的那种交易。” 乔治皱了皱眉头,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什么,然后说:“警官,也许她隐藏得很好呢?表面上看起来简单,实际上背地里却在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安德森严肃地说:“乔治先生,我们是讲究证据的。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能证明露西参与数据造假并与马克勾结的实质性证据。反而是你,一直在试图把我们的调查方向引向露西的过错。” 乔治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提高了声音说:“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在说谎吗?我可是在积极配合你们的调查。” 安德森冷静地回应:“乔治先生,配合调查不仅仅是提供一些未经证实的信息,更重要的是提供真实可靠的线索。现在我不得不对你之前的陈述产生怀疑。” 就在这时,安德森的手机响了,是他的助手打来的。助手在电话里说:“长官,局长让你回来。” 安德森挂断电话后,对乔治说:“乔治先生,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如果有什么遗漏或者隐瞒的信息,现在是时候说出来了。” 另一边,马克回到家里,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响起,马克顺手接过,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任务完成了,你把报酬放在xx地。”说完,没等他说话,电话就挂了。 马克知道对方说的是本和露西的事情,收拾了一下,他便急匆匆出门。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与不安,本和露西的事情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本是他曾经的好友,而露西,那个无辜的女孩,却因为他们的阴谋而失去了生命。 马克来到了约定的地点,那是一个阴暗的小巷,巷子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垃圾随处可见。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将一个装满现金的信封放在了一个破旧的垃圾桶后面。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他的脸隐藏在帽子的阴影下,看不清面容。 “你做得很好,马克。”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马克皱着眉头说:“我不想再继续参与这件事了,本的死和露西的死让我良心不安。” 男人冷笑了一声:“马克,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全身而退吗?从你参与进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马克愤怒地说:“你们到底还要让我做多少坏事?我已经受够了!” 男人慢慢地走近马克,每走一步都像是带着一种压迫感。“马克,你要知道,我们背后的势力不是你能抗衡的。如果你不听话,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你或者你的家人。” 马克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知道男人说的是事实。他的家庭,他的妻子和孩子,是他最珍视的。 “那你们还想要我做什么?”马克无奈地问道。 第242章 马克的辩解 “我们需要你继续在公司里给我们提供情报,关于公司新研发的药物配方。只要你做到了,我们会给你更多的报酬,足够你和你的家人过上富足的生活。”男人说道。 马克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如果他继续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他将会陷入更深的罪恶深渊。可是如果他不做,他的家人就会面临危险。 就在马克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警笛声。男人脸色一变,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是不是你把警察引来的?” 马克连忙摇头:“不,不是我。” 警察很快就包围了这个小巷。安德森警官从警车里走了出来,他看着马克和那个神秘男人,大声说:“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原来,安德森在调查露西的案件时,就已经开始怀疑马克有问题。他一直在暗中监视马克,发现马克的行为十分可疑,于是跟踪他来到了这个小巷。 神秘男人突然从风衣里掏出一把枪,指着马克的头说:“都不许动,否则我就杀了他。” 马克惊恐地喊道:“你疯了吗?放下枪!” 安德森冷静地说:“你逃不掉的,放下武器,争取从轻处理。” 神秘男人大笑起来:“从轻处理?你们根本不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 就在男人分神的瞬间,马克突然用力推开男人的手,枪“砰”的一声响,子弹射向了天空。警察们趁机冲了上去,制服了神秘男人。 马克被带到了警察局,他看着安德森,如释重负地说:“警官,我愿意把一切都交代清楚。” 马克叫杀手被击毙,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其实从出警局,马克就知道会有警察跟着自己,他一直在想办法将自己摘出去。那警局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笼罩,马克在里面的时候,就一直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摆脱这棘手的局面。 没想到这些杀手这么着急,才完成任务就要报酬,一刻都等不及。马克回想起自己当初联系这个杀手时,也是看中了他的贪婪和鲁莽,这样的人最好控制,也最容易被利用。 刚才的一切都是马克的计划,他是雇主,对方又是个自己单线联系,他死了,就没人知道是自己策划这件事情。马克站在那阴暗的小巷子里,看着杀手倒下的身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装作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朝着警署的方向跑去。 警署里,灯光白晃晃的,马克坐在审讯室里,对面是一脸严肃的安德森警官。马克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马克说:“警官,我们公司和乔治医药是竞争关系,本来和我们公司谈合作的亚洲伙伴被他们抢走了,我气不过,就想找人在他们临床试验的时候找麻烦。但我还没想好怎么行动,乔治医药就出事了,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警官,你们想一想,为什么我一出警局就有人要杀我,我死了谁的收益最大?” 安德森警官双手交叉,眼睛紧紧盯着马克,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马克先生,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很合理,但是我们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你的一面之词。你怎么解释你之前的种种可疑行为?” 马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警官,之前我是害怕被牵连,毕竟我们公司和乔治医药的竞争关系摆在那里,我怕你们会误会我。但是现在有人要杀我,这就说明有人想把这脏水泼到我身上,让我当替罪羊啊。” 安德森警官皱了皱眉头,他在思考马克说的话。这时,旁边的年轻警员小李忍不住开口了:“马克先生,你说你只是想找人在临床试验的时候找麻烦,但是据我们调查,乔治医药的事情可不仅仅是一点小麻烦那么简单,里面涉及到的数据造假、员工死亡等严重问题。” 马克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说:“警官,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啊。我只是想让他们在试验的时候出点小乱子,比如设备故障之类的,这样亚洲伙伴可能就会重新考虑和我们公司的合作了。我怎么会想到会发展成这么严重的事情呢?” 安德森警官站了起来,在审讯室里来回踱步。他总觉得马克的话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突然,他停了下来,对马克说:“马克先生,我们会对你所说的进行调查核实。在这期间,你不能离开本市,并且要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 马克连忙点头:“好的,警官,我一定会配合的。” 马克走出警署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眼睛有些疼。他暗自庆幸自己暂时摆脱了嫌疑,但他也知道,安德森警官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他必须要更加小心谨慎,不能让自己的计划露出任何破绽。 马克非常得意,他为自己的计划感到骄傲,现在就看乔治医药怎么面对警察了。 马克坐在他那宽敞却阴暗的书房里,周围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可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些知识的宝库上。他靠在那张昂贵的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自己精心策划的每一个步骤。 他回想起最初决定要对付乔治医药的时候,那是一个下着淅淅沥沥小雨的傍晚。他在公司的办公室里,透过模糊的玻璃看着外面繁华的街景,心中满是被乔治医药抢走亚洲伙伴后的愤恨。那时,他就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乔治医药付出代价。 于是,他开始寻找合适的人选来执行他那见不得人的计划。经过多方打听,他联系上了那个杀手。杀手名叫本,是个在黑暗世界里小有名气的人,以冷酷和贪婪着称。马克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是在一个废弃工厂的角落里。昏黄的灯光在风中摇曳,周围堆满了生锈的机器。 第243章 推卸责任 马克对本说:“我要你去给乔治医药的临床试验制造麻烦,只要让他们陷入混乱就行。” 本那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就这么简单?那我的报酬可不会少。” 马克冷笑一声:“只要你把事情办好,钱不是问题。” 现在,本已经死了,马克觉得自己彻底安全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乔治医药在警察的调查下焦头烂额,声誉扫地,而他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在乔治医药公司里,总裁大卫正坐在会议室里,对面是前来调查的安德森警官和他的团队。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安德森警官严肃地说:“大卫先生,你们公司临床试验出现的数据造假和员工死亡事件非常严重,我们必须要深入调查。” 大卫皱着眉头,一脸无奈地说:“警官,我们公司一直都是按照规定进行试验的,这些事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安德森警官看着大卫的眼睛说:“那你怎么解释那些泄露出来的造假数据和死去员工的关联呢?” 大卫叹了口气说:“警官,我怀疑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在陷害我们。我们最近和一家亚洲公司谈合作,这可能引起了其他公司的嫉妒。” 安德森警官心里一动,他想起了马克的话。难道这背后真的是商业竞争的阴谋?但是他没有表露出来,继续问道:“那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或者怀疑的对象呢?” 大卫犹豫了一下说:“我不好直接说怀疑谁,但是我觉得这件事肯定和我们的竞争对手脱不了干系。” 在另一边,马克正密切关注着乔治医药的动态。他通过一些在警署里的关系,偷偷打听着调查的进展。当他得知乔治医药还在极力辩解的时候,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哼,看你们还能撑多久。”马克自言自语道。 就在马克得意的时候,助手告诉他,董事长找他。马克心中一紧,他不知道董事长为何突然找他,难道是自己的计划被发现了什么端倪?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心想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马克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巨大的办公桌后面,董事长正坐在那里,背对着他,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繁华的城市景象。 对方看了他一眼,说:“是你的杰作吧!”那目光犹如实质,仿佛能穿透马克的灵魂,马克被他看的发毛,低着头没有说话。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要害,在董事长面前,他所有的得意和伪装似乎都无所遁形。 对方收回目光,轻飘飘的说:“处理好,要是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你知道后果。”董事长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克鼓起勇气抬起头说:“董事长,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公司。乔治医药抢了我们的亚洲伙伴,我只是想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在业界的声誉受损,这样我们就有机会重新夺回市场份额。” 董事长转过身,走到旁边的酒柜前,拿出一个水晶酒杯,倒了一杯威士忌,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琥珀色的酒液说:“马克,你的出发点也许是为了公司,但你的手段太危险了。一旦被查出来,我们公司将会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和法律风险。” 马克急忙说:“董事长,不会被查出来的。我已经安排得很周密了,那个杀手是我单线联系的,现在他死了,没有人会知道是我做的。而且我刚刚已经在警署那边把自己摘得很干净了。” 董事长喝了一口酒,皱了皱眉头说:“你不要太天真了。警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们现在也许只是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如果这件事被曝光,我们公司的形象将会受到严重的损害,那些合作伙伴都会对我们避而远之。” 马克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说:“董事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董事长放下酒杯,走到马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要尽快把所有可能暴露的线索都处理掉。另外,你要想办法引导警察的调查方向,让他们把注意力从我们公司转移开。如果实在不行,你就要做好当替罪羊的准备,毕竟公司的利益高于一切。” 马克的脸色变得煞白,他没想到董事长会这么说。他原本以为董事长会赞赏他的做法,至少会在背后支持他,可现在看来,自己不过是董事长手中的一颗棋子,如果有必要,随时可以被舍弃。 马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混乱。他开始思考如何按照董事长的要求去处理这件事情。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他首先联系了自己在警署里的线人,想要打听一下警察调查的最新进展。线人告诉他,安德森警官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正在调查他的通话记录和财务状况。马克听后大惊失色,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尽快采取行动。 他决定制造一些假线索,把警察的注意力引向乔治医药的另一个竞争对手。他找来了一个黑客高手,让他入侵了那个竞争对手的公司网络,在里面植入了一些伪造的文件,这些文件看起来像是他们策划对付乔治医药的证据。 做完这一切后,马克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已经暂时摆脱了危险。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董事长的监视之下。董事长并不完全相信马克能够妥善处理这件事情,他在马克身边还安排了其他人,随时向他汇报马克的行动。 董事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下送来的关于马克行动的报告,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244章 狡辩 马克松了一口气后,开始更加积极地关注警方的动态。他深知自己虽然暂时转移了警方的视线,但这并不意味着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马克决定主动出击,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各种商业社交场合,故意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对乔治医药事件的惋惜和对被冤枉竞争对手的同情。他穿着精致的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在人群中周旋,逢人便说:“这商业竞争啊,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被人冤枉还百口莫辩。”他的演技堪称一流,不少人都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同时,马克还秘密约见了一些媒体界的朋友。在一家昏暗的酒吧包间里,灯光暧昧地闪烁着,马克把一沓沓现金和一份份伪造的资料推到他们面前。“帮我把这个消息放出去,要让大家都知道那个被怀疑的公司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些媒体人看着钱和资料,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没过多久,关于那个竞争对手陷害乔治医药的新闻铺天盖地地传播开来。马克看着新闻报道,心中暗自得意。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地操控了舆论的方向,现在只要等着警方完全相信这个说法,他就彻底安全了。 然而,马克的这些举动并没有逃过安德森警官的眼睛。安德森警官虽然一开始被那些伪造的证据和舆论所干扰,但他始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重新审视了整个案件,发现马克在这一系列事件中的活跃表现有些过于刻意。 安德森警官开始深入调查那些媒体报道的来源,很快就发现了马克与这些报道之间的关联。他意识到马克一直在试图误导调查方向,这更加坚定了他对马克的怀疑。 而在公司内部,董事长也对马克的做法感到不满。董事长原本只是想让马克低调处理,尽量减少公司的风险,可马克却把事情越闹越大。董事长担心马克的行为最终会把公司牵扯进去,决定对马克采取行动。 董事长秘密召集了公司的高层会议,在会议上,他严肃地说:“马克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他这样做可能会给公司带来灭顶之灾。我们必须要想办法让他停止这些疯狂的举动。” 高层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于是,董事长开始削减马克的权力,将他负责的重要项目交给了其他人。马克得知这个消息后,愤怒地冲进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司!”马克涨红了脸,大声喊道。 董事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冷静地看着他说:“马克,你太冲动了。你的做法只会让我们公司陷入更大的危机。从现在起,你不再负责与这件事相关的任何事务,你就好好待在你的办公室,不要轻举妄动。” 马克被董事长的话打击得不知所措。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可现在却被董事长抛弃,还被警方紧紧盯着。 马克意识到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他决定孤注一掷。他开始收集董事长这些年来在公司一些灰色操作的证据,打算用这些证据来威胁董事长,重新夺回自己的权力和地位。 马克在公司的档案室里偷偷翻找着资料,他的心跳得厉害,每一次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都紧张得不得了。他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就在马克以为自己快要找到关键证据的时候,突然,档案室的灯亮了起来。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到董事长和几个保安站在门口。 “马克,你果然还是执迷不悟。”董事长冷冷地说。 马克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他瘫坐在地上,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他的阴谋和挣扎最终都化为泡影,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和公司的唾弃。 马克瘫坐在地上,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他惊恐地看着董事长和保安。董事长看着马克,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马克,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自掘坟墓。”董事长冷冷地说道。 马克试图狡辩:“董事长,只要你恢复我的职位,让我继续处理这件事,我保证不会把这些证据泄露出去。” 董事长轻蔑地笑了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从你私自策划对付乔治医药开始,你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就在这时,安德森警官带着他的团队出现在了门口。原来,董事长在发现马克的疯狂举动后,已经暗中联系了警方,将马克的所作所为和他可能掌握的证据都告知了警方。 安德森警官走进来说:“马克,你因涉嫌商业阴谋、妨碍司法公正等多项罪名被捕了。” 马克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被警方包围了。“你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他绝望地问道。 安德森警官说:“你的每一步行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董事长提供的信息只是让我们更加确定你的罪行。” 马克被戴上手铐,带出了公司。 警署,审讯室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安德森看着坐在对面的马克说:“马克,说一说你的作案细节和动力。”他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锐利,试图从马克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马克看着他一眼,平静地说:“抱歉,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开口。”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仿佛自己并不是身处被审讯的境地,而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商务谈判。 安德森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像马克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就范。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沓照片,摊开在马克面前。照片上是那个死去的杀手,还有一些与马克相关的模糊的监控画面。 “马克,你看看这些。虽然现在证据还不是很确凿,但这些已经足够让你陷入麻烦了。如果你现在坦白,法庭上会对你从轻发落的。”安德森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打破马克的心理防线。 第245章 狡辩(二) 马克只是瞥了一眼那些照片,嘴角微微上扬,说:“安德森警官,你觉得这些模糊的东西就能定我的罪吗?我再说一次,等我的律师来。” 安德森有些恼怒,他站起身来,在审讯室里来回踱步。“马克,你不要以为你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你的阴谋已经被我们识破了大部分,现在只是需要你亲口承认,这对你有好处。” 马克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安德森。 过了一会儿,马克的律师到了。这是一个名叫艾米丽的精明女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她走进审讯室,看了一眼马克,然后对安德森说:“警官,我的当事人在被证明有罪之前都是清白的。我希望你们不要再用这种没有根据的审讯来骚扰他。” 安德森说:“艾米丽律师,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的当事人涉及多起严重的犯罪行为。如果他现在配合,对他是最有利的。” 艾米丽冷笑一声:“那请告诉我,你们所谓的足够的理由是什么?那些模糊的照片?还是一些无端的猜测?” 安德森和艾米丽开始就证据和审讯的合法性进行激烈的辩论。马克在一旁听着,他的表情逐渐放松下来。他知道只要有艾米丽在,他暂时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然而,马克不知道的是,安德森警官还有一张王牌没有出。他在调查马克的过程中,发现了马克与一个神秘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这个账户与国外的一个非法组织有关。安德森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用这个证据来彻底击垮马克。 在艾米丽和安德森的辩论陷入僵局的时候,安德森突然说:“马克,你和那个神秘账户的资金往来是怎么回事?那个与国外非法组织有关的账户,你怎么解释?” 马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没有想到安德森会发现这个。艾米丽也皱起了眉头,她看着马克,等待他的解释。 马克的心理防线开始动摇,他知道这个证据一旦被证实,他将很难再为自己辩驳。他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但是,马克还是强装镇定地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然而,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和自信。 随即,马克哈哈大笑,说道:“警官,我的银行卡丢了,我正准备去补办就被你们带到这里来了。你们仅凭一个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神秘账户就想定我的罪,这也太荒谬了。” 安德森警官紧紧地盯着马克,试图从他的眼神中判断他话语的真假。“马克,你觉得这样蹩脚的借口能骗得了我们吗?” 马克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说:“警官,这是事实啊。我也是受害者,莫名其妙地被卷入这些事情里。我在公司一直兢兢业业,怎么可能和什么国外非法组织有牵扯。” 艾米丽律师也趁机说道:“安德森警官,我的当事人已经给出了合理的解释。你们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这样无端的指控是不符合法律程序的。” 安德森警官坐了下来,他沉思片刻后说:“马克,我们不会仅凭这一点就怀疑你。在乔治医药事件中,有太多的线索都指向你。你之前在商业社交场合的那些异常举动,还有你贿赂媒体制造舆论的行为,这一切都不是一个无辜的人会做的。” 马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警官,商场如战场,我当时只是想为我们公司挽回声誉。那个被怀疑的竞争对手一直虎视眈眈,我以为他们就是陷害乔治医药的真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对公司的忠诚。” 艾米丽律师附和道:“没错,警官。马克的出发点是为了公司的利益,他的行为虽然可能有些激进,但绝不是出于什么犯罪的目的。” 安德森警官冷笑一声:“那你怎么解释在你所谓的为公司好的过程中,出现了与非法账户的资金往来?如果真的是为了公司,怎么会和这样的账户有联系?” 马克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个自称是商业合作伙伴的人找过我,说要给我介绍一个大项目。他拿走了我的银行卡信息,说是要进行一些前期的资金验证。我当时也没多想,毕竟在商业活动中这种事情也不少见。现在看来,我可能是被他骗了,他一定是利用我的银行卡做了什么非法的事情。” 安德森警官看着马克,心里有些动摇。马克的解释似乎说得通,但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马克,你说的这个人是谁?你有他的联系方式或者其他信息吗?” 马克摇了摇头。“警官,我只和他见过一面,他给我的名片我也找不到了。我当时真的是太大意了。” 艾米丽律师说:“警官,你看,我的当事人也是被欺骗的。他愿意配合你们调查这个神秘人,但请不要再把他当作罪犯对待。” 安德森警官站起身来,在审讯室里来回踱步。他知道这个案子不能就这样被马克轻易地蒙混过关,但目前马克的解释又没有明显的漏洞。他决定重新梳理所有的证据,从其他方面寻找突破口。 “马克,你暂时先留在警署。我们会核实你所说的一切。如果发现你在说谎,你将会面临更严重的指控。”安德森警官严肃地说。 马克点了点头。“警官,我理解。我也希望你们能尽快查明真相,还我一个清白。” 当马克被带离审讯室后,安德森警官对他的助手说:“去调查马克所说的这个神秘人,同时重新审查乔治医药事件中的每一个细节。我不相信他是完全无辜的,他一定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马克虽然暂时摆脱了困境,但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他回到拘留室,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开始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第246章 中断 安德森再次回到审讯室,他手中拿着本和露西的相片,那照片上的两人表情平静,却仿佛隐藏着许多秘密。安德森把照片放在马克面前的桌子上,眼神坚定地说:“马克,你认识这两个人吗?” 马克看了看,摇头说:“男的不认识,女的是我们医药行业的,不熟。”他的声音很平稳,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 安德森警官却没有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他缓缓地说:“马克,这个叫本的男人,可是在你所谓的银行卡丢失期间,频繁出现在你常去的地方。而露西,她所在的医药公司可是和你们公司在乔治医药事件中有很大的利益关联。你现在还想告诉我你不认识本,和露西不熟吗?” 马克皱了皱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然后说:“警官,我们医药行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一些公共场合遇到同行很正常。也许这个本是我在那些场合见过但没印象的人。至于露西,我只是知道她是同行,没有任何私交。” 安德森警官靠在椅子上,眼睛紧紧盯着马克。“马克,我们已经调查到,在你策划针对乔治医药的一些行动时,露西的公司也在暗中配合你。我们有理由相信,你们之间存在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马克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笑着说:“警官,这都是你的无端猜测。我是在为我的公司争取利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商业竞争的范畴内。也许露西的公司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这并不代表我们之间有什么阴谋。”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安德森的助手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安德森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他看着马克说:“马克,我们刚刚得到消息,你的私人秘书已经向我们提供了一些线索。她说你和露西之间有很多秘密的会面,而且这些会面都是瞒着公司高层进行的。” 马克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我的秘书?她在胡说八道,她一定是被你们威胁了才会这么说的。” 安德森警官站了起来,走到马克的身边,弯下腰说:“马克,你以为你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掩盖得很好吗?你的秘书是出于正义感才站出来的。现在你还有机会坦白,否则等我们掌握了所有的证据,你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马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警官,我要见我的律师,我现在什么都不会说的。” 安德森警官知道马克又在试图拖延时间,他决定再给马克一点压力。“马克,你知道吗?本这个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他是一个专门从事商业情报窃取和非法交易的人。如果你和他有牵连,你面临的可就不只是商业犯罪这么简单了。” 马克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一些和本有关的画面。他知道自己和本之间的事情一旦被揭露,那他就真的完了。可是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自己的律师能够再次帮他摆脱困境。 安德森警官看到马克的反应,心中更加确定马克和这一系列事件脱不了干系。他走出审讯室,对助手说:“继续调查本和马克之间的联系,一定要找到确凿的证据。我要让马克的阴谋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马克坐在审讯室里,看着那两张照片,心中充满了不安。 安德森看着马克的秘书,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期待,轻声说道:“你有什么事情要给我们说。” 秘书有些紧张地搓着双手,她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警官,我知道的也不多。前段时间,有个江岛来的亚洲人来我们公司谈合作,来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那个亚洲人看起来很有诚意,带来的药物样本也非常有潜力。” 秘书顿了顿,继续说道:“马克先生对这个合作其实是非常看好对方的药物的,之所以没有谈成合作只是为了压价。在商业谈判中,这种手段也很常见。但是在知道对方和乔治医院达成合作之后,马克知道后非常气愤。他觉得这样一块肥肉被别人抢走了,而且还是被乔治医药。” 安德森警官皱着眉头问道:“那他让你具体怎么做来打断他们的合作呢?” 秘书咽了一口唾沫,仿佛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还是有些不安。“他便让我给对方使绊子。我按照他的吩咐,给江岛那边的合作方发了一些匿名的邮件,里面编造了一些关于乔治医药的负面消息,还暗示他们如果继续和乔治医药合作,会面临很多法律和舆论上的风险。” 安德森警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问道:“就这些吗?这和之前我们调查的一些严重犯罪行为好像还没有直接关联。” 秘书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说:“还有,马克后来又让我联系了一些媒体朋友,给他们一些好处,让他们去抹黑乔治医药和江岛的合作。并且,我还发现马克和一些神秘的人有联系,那些人看起来就不像好人。有一次我不小心听到马克和其中一个人的通话,提到了要动用一些特殊手段,让乔治医药在这个合作里彻底失败,哪怕是违法的手段。” 安德森警官眼睛一亮,他感觉离真相又近了一步。“你知道那些神秘人是谁吗?他们有没有什么特征?” 秘书摇了摇头说:“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说话的口音很奇怪,好像不是本地人。而且马克每次和他们联系的时候都很谨慎,会找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安德森警官在本子上快速地记录着这些信息,然后对秘书说:“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很重要。如果还有什么其他的情况,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 秘书点了点头说:“警官,我知道了。其实我一直很担心,我知道马克做的这些事情是不对的,但是我又不敢反抗他。直到你们开始调查,我才鼓起勇气来告诉你们这些。” 第247章 辩解(三) 安德森警官拍了拍秘书的肩膀说:“你做得对。现在我们需要你继续配合我们的调查。” 当秘书离开后,安德森警官再次走进审讯室,看着马克说:“马克,你的秘书已经把一些事情告诉我们了。关于江岛合作方的事情,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马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愤怒地说:“那个叛徒,她怎么能乱说话。警官,她是在诬陷我,我根本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安德森警官冷笑一声说:“马克,你还想狡辩吗?你的秘书没有理由编造这些谎言来陷害你。现在你最好老实交代,你到底还做了哪些违法的事情。” 马克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他的脑海里在飞速地思考着对策,但是一时之间却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摆脱困境。他的阴谋似乎已经被慢慢地揭开,而他即将面临的是法律的严惩。 然而,马克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抬起头看着安德森警官,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说:“警官,就算我的秘书说的是真的,那也只是商业竞争中的一些小手段而已,并没有触犯法律。你们没有权利把我一直扣押在这里。” 安德森警官看着马克,他知道马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平静地说:“马克,我们会调查清楚所有的事情。如果你的行为涉及到违法犯罪,你是逃不掉的。” 此时的审讯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马克和安德森警官之间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此时的马克越发冷静下来,他靠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眼神中透着一种狡黠。“警官,你们还有什么证据吗?对于本和露西的死,我个人表示哀悼,还请你们早日抓到凶手。” 安德森警官皱起眉头:“马克到了现在你还在狡辩,他们的死和你脱不了关系。” 马克笑了笑,没有说话,心中低语:“我和本见面时都做了伪装,我戴着帽子、眼镜,还留了胡子,根本没人能认出我来。至于露西,我们只是口头协议,给的是现金,没人知道我们说了什么。没有证据,警察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安德森警官紧紧地盯着马克,他知道马克现在是在负隅顽抗,但他必须打破马克的这种心理防线。“马克,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虽然他们死了,但我们会从其他方面找到证据的。你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 马克不屑地哼了一声:“警官,作为一名守法公民,我期待你们尽快抓住凶手。但是,我没有犯罪,你们最多只有询问的权利,到了时间,我可就出去了。” 安德森警官的助手在一旁忍不住说道:“马克,你这样做是不道德的,也是违法的。你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别人的生命。” 马克看了助手一眼,轻蔑地说:“年轻人,在这个商业世界里,没有什么道德和不道德,只有成功和失败。” 安德森警官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现在不能被马克的话激怒:“马克,你觉得你能永远这么幸运吗?也许本和露西在死之前,已经留下了一些对我们有用的线索。你不要太自信了。” 马克的眼神微微一缩,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警官,那你们就拿着证据来找我。” 安德森虽然说的很有底气,但是现在并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马克是凶手。马克似乎也看穿了这一点,他在审讯室里坐得更加挺直,眼神中甚至有了一丝挑衅。 “安德森警官,我知道你想把我和本与露西的死联系起来,但是没有证据的指控只是无端的污蔑。”马克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 安德森皱着眉头,他知道马克说的是事实。目前所有的线索都是间接的,尽管秘书提供了一些关于商业竞争手段不正当的信息,但这与谋杀毫无关联。 “马克,你不要以为你可以这样逍遥法外。我们还在调查,你的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的。”安德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威慑力。 马克冷笑一声,“警官,那你就慢慢调查吧。我是一个合法的商人,我只是在为我的公司争取利益。本和露西的死与我毫无关系,也许是他们自己卷入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这时,安德森的助手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安德森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助手告诉他,对本和露西死亡现场的勘查,没有发现任何与马克有关的指纹、毛发或者其他直接指向马克的物证。 马克看到安德森的表情,心中更加得意,“怎么了,警官?是不是调查遇到困难了?我早就说过,你们是在浪费时间。” 安德森紧紧盯着马克,目光如炬,缓缓开口说道:“你既然说你和露西不熟,那为什么露西说是你指示她对乔治医药的临床数据造假,你对此怎么解释?” 马克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摊开双手,故作无奈地说:“警官,既然露西说是我给她钱让她造假,那请她现在和我当面对质。你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她已经死了。死人可不会说话,她这么说,不过是想在死后拉我下水罢了。” 安德森皱起了眉头,他知道马克这是在利用露西已死这一事实来逃避质问。“马克,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露西虽然死了,但她生前留下的证词我们不会忽视。我们有理由相信她的话是有可信度的。” 马克冷笑一声,“警官,可信度?这不过是你们一厢情愿的想法。她也许是被乔治医药的人收买了,编造谎言来陷害我。在商业竞争中,这种事情很常见。” 安德森摇摇头,“马克,我们调查过露西的背景,她没有任何与乔治医药有关的联系。而且,她在说出你的事情之前,已经详细地描述了整个造假的过程,包括一些只有真正参与其中的人才知道的细节。” 马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他依旧嘴硬,“那也可能是她从别的渠道得知这些细节,然后故意来诬陷我。警官,你不能仅凭一个死人的话就认定我有罪。” 第248章 线索 安德森有些恼怒地提高了声音,“马克,你不要以为我们没有其他证据。我们正在深入调查你和露西之间的资金往来。虽然你说你们只是口头协议,现金交易,但只要有交易,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马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他还是强撑着说:“那你们就慢慢查吧。我相信你们不会查到任何东西的,因为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怎么可能被查到。” 安德森听了马克的狡辩,凶狠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犹如实质的利箭,似乎要将马克的伪装一举穿透。随后,他转身离开审讯室,厚重的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就像他此刻愤怒又压抑的心情。 在安德森的办公室里,他坐在那张有些破旧的办公桌后面,眼睛紧紧盯着下属,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下属站在那里,双手垂在两侧,满脸苦恼地摇摇头,说道:“长官,按照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参与案件的重要人物本和露西死了,现在死无对证,马克最多只能算嫌疑人,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 安德森的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那节奏仿佛是他混乱思绪的写照。“这不可能,马克肯定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下属小心翼翼地开口:“长官,我们已经查过马克的通讯记录、财务状况,甚至连他的人际关系都翻了个底朝天。除了那笔有些可疑的资金往来,但他的律师一直在咬住账户可能被盗用这一点不放,我们很难突破。” 安德森皱着眉头,陷入了沉默。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我们再去调查一下本和露西的死亡现场,也许我们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下属有些犹豫,“长官,我们之前已经仔细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啊。” “再去一次!”安德森的语气不容置疑。 于是,他们来到了本的死亡现场,那是一个有些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微弱的光线从头顶的小窗户透进来,勉强照亮了这个满是灰尘和杂物的空间。安德森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地面,他发现墙角有一些奇怪的划痕,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拽过的痕迹。 “这里之前怎么没注意到?”安德森喃喃自语。 下属凑过来,“也许是当时太匆忙,没有仔细查看。” 他们沿着划痕的方向找去,在一个破旧的箱子后面,发现了一个被揉成一团的纸条。安德森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马克的背后是……”,后面的字被血迹模糊了,根本看不清。 “这是本留下的吗?”下属问道。 “很有可能。这说明本知道马克背后还有人,也许这就是关键。”安德森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又来到露西的死亡现场,那是她在郊区的一个小公寓。房间里还保持着案发时的凌乱模样。安德森在露西的卧室里仔细搜索着,他发现露西的床头有一本日记。翻开日记,里面记载着她在乔治医药工作时的一些日常琐事,但在最后几页,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数字。 安德森看着这些符号和数字,眉头紧锁。他把日记递给下属,“拿回去给技术部门分析一下,也许这是露西留给我们的线索。” 下属拿着日记离开了。安德森独自留在露西的公寓里,他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墙上有一幅画有些歪。他走过去扶正画,却发现画后面有一个小暗格。暗格里有一个微型存储卡。 安德森带着存储卡回到警局,技术部门很快就破解了存储卡的内容。里面是一段视频,视频里马克正在和一个神秘人交谈,虽然看不到神秘人的脸,但能听到马克说:“老板,按照您的吩咐,我让露西造假了临床数据。本发现了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 安德森看着视频,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原来马克一直在说谎,他背后确实有主谋。 他再次来到审讯室,把视频播放给马克看。马克看到视频后,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狡辩了。 然而,就在安德森准备给马克定罪的时候,视频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笑声,随后画面变得模糊,最后出现了一行字:“你们以为这就是真相吗?你们还是太天真了。” 安德森看着这行字,心中充满了疑惑。 马克最终还是被警署扣留了24小时,才被他的律师保释出来。安德森站在警署的走廊里,看着马克大摇大摆地在律师的陪同下离开,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泛白。 “长官,就这样让他走了吗?”安德森的下属站在一旁,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只能这样。”安德森咬着牙回答道。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马克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警署的大门外。 回到办公室后,安德森把自己关在里面,对着满墙的案件资料发呆。那些照片、文件仿佛都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能为力。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进来。”安德森头也不抬地说道。 进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女警,名叫艾米丽。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有些犹豫。“长官,我……我发现了一些可能和这个案子有关的东西。” 安德森立刻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什么东西?快给我看看。” 艾米丽把文件夹递给安德森,“这是我在整理旧档案的时候发现的。几年前,有一起类似的医药数据造假案件,当时的嫌疑人也是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被释放,后来就再也没有后续的调查了。” 安德森快速翻阅着文件夹里的资料,他发现这起旧案中的很多细节都和现在的案件惊人地相似。“这个旧案的主要嫌疑人是谁?” “是一个叫理查德的人,但是关于他的资料很少,只知道他在医药行业有很深的人脉关系。”艾米丽回答道。 第249章 突发情况 安德森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马克会不会和这个理查德有关系?” 他决定重新调查马克的背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他和艾米丽开始深入挖掘马克的社交圈子,发现马克曾经参加过很多由一个神秘组织举办的高端聚会。而这个神秘组织的背后,似乎隐隐指向理查德。 “看来我们要找到这个理查德,也许他就是解开谜题的关键。”安德森对艾米丽说道。 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打听理查德的下落,最终在一个偏僻的海边别墅找到了他的踪迹。安德森和艾米丽来到别墅前,周围的环境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们按响了门铃,过了许久,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打开了门。“你们找谁?” “我们找理查德先生。”安德森出示了自己的警徽。 管家看了一眼警徽,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先生不在家,请你们离开。” 安德森察觉到管家的异样,他强行推开管家,进入了别墅。别墅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昏暗的灯光在走廊里摇曳。 他们在一个房间里发现了理查德,他正坐在一张巨大的书桌后面,看到警察进来,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理查德先生,我们想和你谈谈关于马克和医药数据造假的事情。”安德森直接切入主题。 理查德冷笑了一声,“警官,你们没有证据就来质问我,这可不符合规矩。” “我们会找到证据的。马克在你的指使下进行数据造假,还害死了本和露西,你以为你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安德森愤怒地说道。 理查德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安德森面前,“警官,你们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简单。”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安德森透过窗户看到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正朝着别墅赶来。 “看来你们的麻烦来了。”理查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艾米丽有些紧张,“长官,我们怎么办?” 安德森看着理查德,眼神坚定地说:“我们不会退缩的,今天一定要把真相查清楚。” 安德森看着越来越近的那群黑衣人,他迅速扫视了一下房间,寻找可能的防御位置或者逃生通道。理查德依旧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艾米丽,你去守住门口,我来和他们交涉。”安德森低声对艾米丽说道。艾米丽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她从腰间拔出手枪,躲在门后的一侧。 黑衣人很快就冲进了别墅,他们手中都拿着武器,眼神冷漠而凶狠。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向前一步,“你们不应该来这里,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安德森毫不退缩,“我们是警察,正在执行公务,你们如果阻拦就是妨碍司法公正。” 黑衣人冷笑一声,“在这个地方,可没有什么司法公正可言。”说着,他们便开始缓缓逼近。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黑衣人听到警笛声,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安德森趁机大声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吧!” 原来,安德森在进入别墅之前就已经悄悄通知了警局,请求支援。黑衣人开始犹豫起来,他们互相对视了几眼,似乎在权衡利弊。 理查德看到这种情况,知道大势已去,他试图从后面的暗门溜走。但安德森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动向,一个箭步冲上去,将理查德扑倒在地。“你别想跑!” 黑衣人看到理查德被擒,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警局的支援部队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 安德森把理查德带回警局,再次对他进行审讯。“理查德,现在你没有别的选择了,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理查德坐在审讯室里,脸色苍白,但还是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就在安德森准备审讯理查德时,下属进来汇报,“长官,上面打电话找你。” 安德森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只能停止讯问,快步回到办公室。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话筒中立刻传来一声严厉的训斥:“安德森,你还懂不懂规矩?理查德先生是你能查的?你这是私闯民宅,人家可以击毙你的,你心中还有没有帝国的律法?你这是犯罪!” 安德森听到上级的训斥,赶忙解释:“长官,理查德他涉嫌重大的医药数据造假案件,还与多起命案有关,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 他的话还没有讲完,话筒中的声音直接打断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理查德先生消气,然后恭恭敬敬的把他送回去。”说完,电话就挂断了,只留下一阵忙音。 安德森呆呆地站在那里,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知道这背后肯定有着巨大的权势在运作。 他缓缓地走回审讯室,艾米丽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妙。“长官,怎么了?” 安德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理查德,理查德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慌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意的神情。“看来你也不过如此,警官。”理查德嘲讽地说道。 安德森咬着牙,对艾米丽说:“放了他。” “什么?长官,我们不能就这样放过他啊!”艾米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命令。”安德森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艾米丽无奈地打开了理查德的手铐,理查德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谢谢警官的招待,希望你以后能学聪明点。”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审讯室。 安德森看着理查德离开的背影,他的拳头再次握紧。他知道,如果就这样放弃,那些被害死的人将永远无法安息,正义也将被黑暗彻底吞噬。 第250章 再次审讯 马克被保释出来以后,第二天就去公司上班了。刚到办公室,就有人通知他,董事长找他。马克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马克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恭敬地说:“董事长,您找我。” 鲁德鲍看着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地问:“警察找你什么事?处理好了?” 马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董事长,就是些小误会,现在已经解决了。您也知道,我们这行竞争激烈,难免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想给我使绊子。” 鲁德鲍这才抬起头,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直直地盯着马克,“小误会?马克,你可知道你现在代表的是我们公司的形象。如果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最好别把公司牵扯进去,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马克连忙点头,“董事长,您放心,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我对公司的忠诚天地可鉴,我一直都在为公司的利益努力工作。” 鲁德鲍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希望如此。最近公司正在进行一个大项目,这个项目关系到我们公司未来几年的发展。我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 马克忙不迭地说:“董事长,我明白。我一定全力以赴,不会让您失望的。” 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后,马克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同事汤姆就走了进来。 “马克,你可真是有惊无险啊。”汤姆似笑非笑地说。 马克皱了皱眉头,“汤姆,你什么意思?” 汤姆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能这么快就被保释出来,肯定是有什么后台吧。不过,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公司里可不止我一个人在盯着你呢。” 马克心中不悦,“汤姆,我是靠自己的能力在这个公司立足的,你不要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汤姆冷笑一声,“哼,能力?马克,你的那些手段我还不清楚吗?咱们走着瞧。”说完,汤姆就转身离开了。 马克坐在椅子上,心烦意乱。他知道汤姆一直嫉妒他,想要找机会把他拉下马。但现在他没有心思去和汤姆计较,他得想办法把自己在警署的事情彻底解决,不能让它影响到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和这个重要的项目。 就在马克沉思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马克,你以为你从警署出来就没事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马克心中一惊,“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如果你不想让这些秘密被公之于众,就按照我说的做。” 马克紧张地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在公司的那个大项目里,你要按照我的指示来操作,把一些关键数据改了。” 马克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吗?那样会毁了整个项目的,我不能这么做。”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马克。如果你不照做,我保证你会再次被警署请进去,而且这一次,你就别想出来了。” 另一边,乔治来到警署找到安德森,“警官,杀害露西的凶手找到了没?”乔治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期待。 安德森说,“乔治先生,案件还在调查中,具体细节无法告诉你。”安德森的表情严肃而沉稳,他不想在案件还没有头绪的时候透露过多信息。 乔治说,“警官,露西是我们公司的员工,虽然她犯了一些错误,但是我还是请你们尽快抓住凶手。”乔治的声音有些低沉,他在为露西的死感到惋惜的同时,也希望公司的声誉不要因为这件事受到更大的损害。 安德森说,“会的,你还有事吗?” 乔治从包中取出一份材料说,“警官,这是露西出事前我们调查的一些情况。露西偷偷将我们公司的临床数据改了,我们在和露西沟通时,她告诉我们是马克让她这么做的。您看这些对案件有没有帮助。” 安德森接过材料,眼睛微微一亮,这可能是案件的一个重要突破口。“乔治先生,谢谢你提供的这些材料,这对我们的调查非常有帮助。” 乔治微微点头,“希望能早日抓到凶手,让这件事有个了结。”说完,乔治便转身离开了警署。 安德森拿着材料回到办公室,仔细地阅读起来。材料里详细记录了露西和公司高层的对话,以及他们发现数据被篡改后的调查过程。其中露西提到马克威胁她,如果不按照他的要求修改数据,就会让她在这个行业里无法立足。 安德森心想,这个马克果然有很大的问题。他决定再次传唤马克。 而此时的马克,正坐在公司的会议室里,参加关于那个大项目的会议。董事长鲁德鲍正在台上讲话,强调这个项目的重要性和保密性。马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是警署打来的电话。他的心猛地一沉,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会议室。 马克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通电话,“喂,哪位?” “马克,我是安德森警官。你现在需要来警署一趟,我们有一些新的情况需要和你了解。”安德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马克心中暗暗叫苦,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警官,我现在正在公司忙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能不能过段时间再去?” “马克,这不是请求,如果你不来,我们会采取强制措施的。”安德森的语气不容置疑。 马克无奈地答应了,然后回到会议室向董事长鲁德鲍请假。鲁德鲍皱了皱眉头,“马克,你最好不要给公司带来麻烦。” 马克赶到警署后,被带到了审讯室。安德森坐在对面,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马克,我们又见面了。”安德森开口说道。 “警官,这次又是什么事?”马克强装镇定地问。 安德森把乔治提供的材料放在桌子上,“马克,你看看这个。露西说你威胁她修改公司的临床数据,这是怎么回事?” 第251章 保释 马克的脸色变得苍白,但他还是狡辩道:“警官,这是污蔑。露西她自己犯了错,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而已。” 安德森冷笑一声,“马克,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的话吗?你已经有太多的疑点了。你和理查德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你被保释出来后,为什么有人威胁你在公司项目里修改数据?” 马克听到安德森提到有人威胁他修改数据的事,心中一惊,他不知道警署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的额头开始冒汗,“警官,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德森站了起来,走到马克身边,“马克,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等待你的将是更严厉的惩罚。” 马克平复了一下情绪,说:“警官,我要求见我的律师,在见到律师之前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安德森皱了皱眉头,他知道一旦马克请了律师,事情可能会变得更加复杂,但他也不能阻止马克的合法要求。“好的,马克,你有权利这么做。我们会联系你的律师。” 马克坐在审讯室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脑海里不断地闪过各种念头。他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一边是警署的调查,一边是背后那股神秘势力的威胁,而他自己的贪婪和错误已经让他失去了太多的选择。 过了一会儿,马克的律师到了。他是一个名叫卡尔文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精致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 “马克,到底是怎么回事?”卡尔文一进门就问道。 马克看了看安德森,然后凑近卡尔文的耳边,轻声地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当然,他隐瞒了一些对自己极为不利的细节。 卡尔文听完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安德森说:“警官,我的当事人现在受到了莫名的威胁,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我希望你们能够保证他的安全,同时,我也想知道你们到底掌握了哪些证据来指控我的当事人。” 安德森看着卡尔文,平静地说:“我们有证人指证马克威胁他人修改公司临床数据,这已经涉及到商业犯罪的范畴。而且,马克与多起可疑事件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卡尔文笑了笑,“警官,所谓的证人证言可能存在很多不确定性。也许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当事人呢?” 安德森说:“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但是目前的证据对马克很不利。” 卡尔文和安德森又进行了一番唇枪舌战,最后卡尔文对马克说:“马克,在没有更确凿的证据之前,你不需要回答他们任何问题。” 马克点了点头,他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卡尔文身上。 安德森看了一眼卡尔文,说:“马克,你的律师已经到了,现在有些问题需要你回答。” 一旁的卡尔文说:“马克先生,请放心,您有权利拒绝回答,我就在旁边看着。” 马克点头,看着安德森说:“请说。” 安德森说:“目前有多份证据表明,露西死之前和你见过面,她说你给她钱让她对乔治医药的临床实验数据造假,你对此怎么解释?” 马克耸了耸肩,靠着椅子说:“警官,我昨天已经说过了,我不认识露西,怎么会和她见面?还有,既然露西说是我指使她,那您让她出来和我当面对质,可以吗?你们拿一份供词和记录就说这是证据,那我随便写几个字,或者找人录几份口供,这是不是也算证据?” 安德森皱了皱眉头,他知道马克这是在狡辩,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马克,露西已经死了,没法和你当面对质。但是我们还有其他的证据,比如她的银行账户有一笔来路不明的大额转账,而转账的源头我们正在追查,虽然还没有确切结果,但种种迹象都指向你。” 马克冷笑一声,“警官,这可真是欲加之罪啊。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你们怎么就能断定那笔钱是我转的?说不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想把我牵扯到这个案子里。” 卡尔文在一旁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觉得马克的反驳有一定的道理。 安德森继续说道:“马克,那你解释一下,你被保释出来后,为什么有人威胁你在公司项目里修改数据?这和露西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马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警官,我之前已经说过了,那是有人故意抹黑我。在公司里我有不少竞争对手,他们想把我弄下去,所以编造了这些谎言。” 卡尔文这时开口说道:“警官,我的当事人在公司里确实有一些竞争对手,他们之间的竞争很激烈。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仅凭一些间接的证据就认定我的当事人有罪。” 安德森看着卡尔文,心中有些恼怒,但他也知道法律的程序。“卡尔文律师,我们警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们还在继续调查,一旦有了更确凿的证据,马克就必须为他的行为负责。” 马克听了安德森的话,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真正脱离危险。 从警署出来后,马克对卡尔文说:“卡尔文,这次真的谢谢你。不过我还是担心那股神秘势力,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卡尔文拍了拍马克的肩膀,“马克,你要相信法律。如果他们真的威胁到你的安全,你要及时和我或者警方联系。” 马克刚离开,乔治便来到警署找到安德森,“警官,露西的事情调查清楚没?”乔治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与焦虑。 安德森看着乔治,示意他先坐下,“乔治先生,目前案件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我们已经确定马克并不是唯一的幕后黑手,还有其他人在操纵着这一切。” 第252章 卡尔文的主意 乔治皱起眉头,“警官,我不太明白,我只知道露西是我们公司临床实验数据的关键人物,她突然死了,还牵扯出这么多事情,这对我们公司的影响非常大。” 安德森点了点头,“乔治先生,我们调查发现,有一家竞争对手公司想要搞垮你们乔治医药公司。他们利用马克来威胁露西造假数据,露西拒绝后被杀害,而马克也被他们威胁着继续做一些损害你们公司利益的事情。” 乔治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这些人简直太可恶了,为了商业利益不择手段。那你们现在有足够的证据起诉他们吗?” “我们已经掌握了关键人物哈里斯的犯罪证据,他是那家竞争对手公司的高层。但是我们还在继续深挖,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安德森严肃地说。 乔治深吸一口气,“警官,我希望你们能严惩这些罪犯。我们公司在这个临床实验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就因为他们的阴谋,差点毁于一旦。” “我们会的,乔治先生。不过,我也想问你一些问题。你在公司里和马克或者露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矛盾或者交集?”安德森目光犀利地看着乔治。 乔治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和马克在公司里是竞争对手关系,他一直想抢夺我负责的项目。至于露西,我只是知道她是负责数据的员工,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安德森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然后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发现公司里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比如说有人鬼鬼祟祟地在数据室周围活动之类的?” 乔治想了想,“有一次我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在数据室附近徘徊,但我当时以为是新来的员工,就没有太在意。现在想起来,可能就是那些背后搞鬼的人。” 安德森眼睛一亮,“乔治先生,你能描述一下那个人的样子吗?” 乔治努力回忆着,“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戴着帽子,看不太清楚脸,个子不高,身材有些瘦小。” 安德森认真地把乔治的描述记下来,“乔治先生,谢谢你提供的线索。这对我们的调查很有帮助。” 乔治站起身来,“警官,希望你们能早日彻底解决这个案子,还我们公司一个清白。” 乔治离开警署后,安德森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他总觉得乔治似乎还隐瞒了一些事情,但又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他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把这个商业阴谋背后的所有参与者都找出来,让真相完全大白于天下。 乔治刚离开,安德森办公室的电话便再次响起,他顺手接过,“安德森,案件处理的怎么样了?” 安德森连忙将露西和本的具体情况汇报给上司,接着说:“局长,根据我们最新调查,马克有很大嫌疑。” 对面的声音沉默了一会,接着问:“有没有直接证据?” 安德森说:“目前还没有,但根据我们的调查……” 安德森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打断了他,“安德森,我不要听怀疑,帝国的法律是严谨的,我要的是实质证据,作为警察,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马克又是医药公司的高管,随意调查会给对方公司造成严重影响,你明白吗?” 安德森紧紧握着电话听筒,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局长,我明白,但是我们目前所掌握的线索都指向马克,如果现在停止调查,一旦他真的有罪,那后果不堪设想。” 局长在电话那头提高了声音:“安德森,你是个老警察了,应该知道程序的重要性。没有直接证据就不要轻举妄动,要是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可保不了你。” 安德森无奈地回答:“是,局长。” 放下电话后,安德森坐在椅子上,心中满是沮丧。他知道局长说的有道理,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马克绝对脱不了干系。 卡尔文律师这边,在得知警方的调查可能会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而停滞时,他心中暗喜。他来到马克的办公室,告诉马克这个消息。 马克得意地笑了起来,“我就说嘛,他们没有证据能拿我怎么样。不过,卡尔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那个杰克被抓了,我担心他会说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话。” 卡尔文皱了皱眉头,“马克,杰克只是个小角色,他知道的有限。只要我们把尾巴处理干净,就不会有问题。” 马克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卡尔文。那哈里斯那边呢?他不会把我们供出来吧?” 卡尔文沉思片刻,“哈里斯也有把柄在我们手上,他不会轻易开口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和他切断联系,让他觉得我们已经抛弃他了。” 马克露出阴险的笑容,“好主意,卡尔文。那就按你说的办。” 而安德森虽然受到了局长的警告,但他并没有完全放弃调查。他决定私下里继续追查马克的线索,从马克的人际关系入手。 他找到了马克的秘书莉莉。莉莉看起来有些紧张,当安德森问她关于马克的事情时,她总是闪烁其词。 安德森看出了莉莉的异样,“莉莉小姐,你要知道,隐瞒事实是不对的。如果你知道什么关于马克的事情,最好现在就告诉我,否则等事情败露,你也会受到牵连的。” 莉莉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警官,我确实知道一些事情。马克先生经常和一些神秘的人见面,而且他有时候会让我处理一些奇怪的文件,那些文件看起来像是财务上的手脚,但我不太确定。” 安德森眼睛一亮,“莉莉小姐,你能把那些文件的具体情况告诉我吗?这可能对我们的调查非常重要。” 莉莉摇了摇头,“警官,我没有备份,马克先生很谨慎,他让我处理完就销毁了。但是我记得有一次,他和一个叫哈里斯的人见面后,就特别着急地让我处理一份关于乔治医药公司的文件。” 安德森心中一喜,哈里斯这个名字再次出现,这一定不是巧合。 第253章 安德森的执着 就在安德森高兴时,上级再次打来电话询问,“安德森,案件有没有最新进展?” 安德森说:“领导,我们有了新的证据,马克的嫌疑越来越重……” 安德森还想继续说,对方直接打断,“安德森,这件案子发生这么久了,你们一直说马克有嫌疑,这都是你们的推测,没有直接证据,你们三番五次将马克抓到警署,对方很不满意,他已经向上级提出控诉了,指控你。” 安德森连忙解释,“领导,我们一切都是合法合规的……” 安德森准备解释清楚,可领导没听,直接说,“安德森,上层对于此次案件很是关注,民众也在关注,你们要是再不破案,上级对于你们的能力产生怀疑,时间久了,民众也会产生恐慌,这些你清楚吗?” 安德森听后沉默了,过了一会说:“领导,我们会尽快破案,马克绝对有问题……” “安德森,我要的不是解释,是案件调查结果,上级需要对民众有所交代,你明白吗?” 安德森再次沉默,“领导,那我们怎么办?” “尽快结案,这样对上级有交代,民众也能放心,你明白吗?” 安德森说,“可是……” “安德森,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警署每天那么多案件,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件无聊的事情上,你明白吗?” 安德森说,“领导,我知道怎么做了。” 安德森缓缓放下电话,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泥沼之中。他知道马克背后的势力在施加压力,可他没想到这压力来得如此迅猛,连上级都开始动摇。 他的助手汤姆走进办公室,看到安德森垂头丧气的样子,问道:“头儿,怎么了?上级又给压力了?” 安德森苦笑了一下,“汤姆,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马克背后的人在给我们使绊子,现在上面要我们尽快结案。” 汤姆瞪大了眼睛,“可是我们还没有真正查清楚啊,就这样结案,那露西不就死得不明不白了?” 安德森无奈地摇摇头,“我知道,但是现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上面的命令,民众的压力,都在逼着我们。” 汤姆气愤地说:“这不是草菅人命吗?我们当警察的,难道不应该追求真相吗?” 安德森叹了口气,“汤姆,你还太年轻。有时候,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不过,我还不想就这么放弃。我们再偷偷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确凿的证据。” 汤姆点了点头,“头儿,我听你的。不过我们得小心点,要是被发现了,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此时的马克,在得知警署可能要结案后,正在他的豪华办公室里得意地喝着红酒。卡尔文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笑着说:“马克,看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那些警察拿我们没办法。” 马克晃了晃酒杯,“哼,他们以为能轻易扳倒我?我在这个城市的影响力可不是他们能想象的。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要确保没有任何尾巴留下。” 卡尔文说:“放心吧,马克。我已经处理好了一切。那个杰克,他要是敢再多嘴,他的家人也不会好过。” 马克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卡尔文。只要我们继续合作,以后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但是,安德森并没有被困难吓倒。他决定从马克的财务状况入手,他和汤姆悄悄地调查马克的银行账户、海外资产以及他与一些神秘公司的资金往来。虽然面临着重重困难,甚至可能丢掉工作,但安德森心中的正义感如同火焰一般燃烧着,他坚信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为露西讨回公道。 回到马克出警署的时候,他看着卡尔文问,“卡尔文,现在警署有事没事就来我们公司,这对我们公司,对我产生很大影响,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卡尔文思考了一会说:“马克,根据你的描述,安德森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参与其中,我想我们可以给他的上级写信。” 马克皱了皱眉头,“写信?这能有什么作用?” 卡尔文耐心地解释道:“马克,我们在信中可以强调警署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频繁打扰你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对你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也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营。这样可以引起他上级的重视,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约束安德森的行为。” 马克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卡尔文,我们要写得巧妙一些,不能让人看出我们是在故意找茬。” 卡尔文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吧,马克。我会处理好的。我会从维护公民权益和企业正常运转的角度出发,措辞严谨,让他们挑不出毛病。” 于是,卡尔文精心撰写了一封信,详细描述了马克在警署调查过程中的遭遇,并且暗示警署可能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 几天后,警署果然收到了这封信,这也是为什么安德森的上级开始对他施加压力的原因之一。 而在另一边,安德森和汤姆并没有停止他们的调查。他们发现马克的公司最近有几笔大额资金流向了一个神秘的海外账户。 汤姆兴奋地对安德森说:“头儿,这个海外账户很可疑。我觉得这可能是马克转移非法所得的途径。” 安德森点了点头,“嗯,但是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明这笔资金和露西的案件有关。” 他们继续深入调查,发现这个海外账户的所有者和哈里斯有一定的联系。 安德森摸着下巴说:“看来我们离真相又近了一步。如果我们能证明马克通过哈里斯将非法资金转移到这个海外账户,那么我们就有足够的证据定他的罪了。” 汤姆却有些担忧地说:“头儿,可是现在上面的压力这么大,我们还能继续调查下去吗?” 安德森坚定地说:“汤姆,我们不能放弃。现在我们虽然面临压力,但只要我们能找到关键证据,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第254章 安德森的执着(二) 与此同时,马克和卡尔文也察觉到了安德森并没有因为那封信而停止调查。 马克有些恼怒地说:“卡尔文,那个安德森怎么还在追查?那封信不是已经送到他的上级那里了吗?” 卡尔文也皱起了眉头,“马克,看来安德森是个很固执的人。我们得想别的办法阻止他。” 马克想了想,“我们能不能找人在警署内部给他制造点麻烦?比如散布一些关于他的谣言,让他在警署里的处境更加艰难。” 卡尔文犹豫了一下,“马克,这是个很危险的做法。如果被发现,我们会更加被动。不过,我们可以先从侧面入手,找一些媒体朋友,暗示安德森在调查过程中有不恰当的行为,通过舆论来给他施加压力。” 马克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现在我们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让安德森停止调查,否则我们都有麻烦。” 随着马克和卡尔文的计划一步步展开,安德森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 迫于上级的压力,安德森只好停止调查此事。隔天警署开了发布会,详细汇报了整个案件的结果,称露西和本死于意外,并不是他杀。许多细节也被一一公布出来。 发布会现场,记者们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发言人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地念着准备好的发言稿:“经过警署的全面调查,我们得出结论,露西和本的死亡是一场意外悲剧,与任何他杀因素无关。在调查过程中,我们对所有可能的线索进行了梳理……” 电视、报纸也对此事进行详细报道。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着这个案件的结果,民众们大多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警署都已经如此确凿地公布了结果。 汇报完此事,安德森便默默地离开了发布会现场。他的心中满是愤懑与不甘,他知道这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回到办公室后,他把自己的下属汤姆找来。 汤姆一进门就满脸疑惑地问:“头儿,不是已经结案了吗?你找我还有什么事?” 安德森皱着眉头,眼神中透着坚定:“汤姆,你真的相信露西和本是死于意外吗?我们之前调查到的那些线索难道都是假的?” 汤姆无奈地耸耸肩:“头儿,我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可是上级已经做出决定了,我们能怎么办?” 安德森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汤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打算私下调查。虽然这很冒险,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真相被掩埋。” 汤姆瞪大了眼睛:“头儿,这可是违反规定的。要是被发现了,我们的工作可就都没了,甚至可能会面临更严重的处罚。” 安德森走到汤姆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汤姆,我知道风险很大。但是我们当警察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追寻真相,保护民众吗?如果我们现在退缩了,那我们和那些罪犯的帮凶有什么区别?” 汤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头儿,你说得对。我跟你一起干。不过我们得非常小心才行。” 安德森感激地拍了拍汤姆的肩膀:“好兄弟。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更加谨慎地行动。首先,我们要重新梳理之前调查到的所有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而此时,马克正在他的豪华别墅里庆祝。他看着电视上关于案件结果的报道,得意地笑了起来:“卡尔文,看到了吗?那些警察也不过如此。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卡尔文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却没有那么乐观:“马克,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那个安德森,我感觉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 马克不屑地哼了一声:“他能怎么样?警署都已经公布结果了,他要是再敢乱来,那就是自寻死路。” 然而,安德森和汤姆已经开始了他们的秘密调查。他们从之前发现的马克公司与海外账户的资金往来入手,深入挖掘背后的秘密。他们发现,每一笔可疑资金的流动时间都和露西、本发现公司机密并且准备举报的时间相吻合。 这一发现让安德森更加坚信马克就是幕后黑手。 他们的私下调查一开始并不顺利。 安德森和汤姆首先试图联系那些曾经和马克有过矛盾的内部员工,但这些员工大多都对他们避而不见。其中一位名叫艾丽的前员工,在电话里战战兢兢地对安德森说:“警官,我知道你们想知道马克的事,但是我不能说。我还有家人,马克的势力很大,他会报复我的。” 安德森和汤姆并没有放弃,他们决定从马克公司的一些外围业务入手。他们乔装成普通的商人,混入了马克公司旗下的一个商业活动。活动现场,到处都是衣着光鲜的商界人士,音乐声和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安德森在人群中悄悄观察着,他看到马克公司的一个小主管,名叫杰瑞。汤姆使了个眼色,两人便端着酒杯慢慢靠近杰瑞。 安德森笑着说:“杰瑞先生,久仰大名啊。我对你们公司的业务很感兴趣,想了解一下一些投资项目。” 杰瑞看了看他们,礼貌地回应着,但当话题稍微涉及到一些核心业务或者资金流向时,杰瑞就变得含糊其辞。 汤姆有些着急,刚想进一步追问,安德森轻轻拉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太心急。 就在他们感觉调查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露西的弟弟大卫,他一直也对姐姐的死心存怀疑。大卫找到了安德森,他带来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大卫说:“安德森警官,我在整理姐姐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加密的U盘。我费了好大的劲才破解了密码,里面有一些姐姐偷偷调查马克公司的文件,可能对你们有帮助。” 安德森和汤姆打开U盘,里面的文件详细记录了马克公司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交易,还有一些疑似和犯罪团伙勾结的证据。虽然这些还不能直接证明马克和露西的死有关,但却为他们的调查打开了新的大门。 第255章 利益之争 然而,马克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对卡尔文说:“我总感觉最近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你说会不会是安德森那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卡尔文皱着眉头说:“马克,我觉得有这个可能。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阻止他们。” 马克阴险地笑了笑:“我已经有办法了。我们可以在他们找到确凿证据之前,给他们安个莫须有的罪名,把他们从这个案子里彻底踢出去。” 随着调查的深入,安德森和汤姆离真相越来越近,但他们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险。 就在安德森以为事情快要水落石出时,上级再次打来电话,一道咆哮声在话筒中响起:“安德森,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德森连忙说:“领导,我没做什么呀。” “你到现在还想隐瞒,都已经结案了,你为什么还要调查马克?你心中还有没有帝国的法律?你这是在违法,你必须给马克先生一个满意的结果。” 安德森紧紧握着电话,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连忙解释道:“领导,我知道我私下调查犯了错误,但是根据我们最新掌握的证据,马克绝对参与了此案,虽然他没有直接杀人,但有证据……” “马克,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再说一遍,案件已经结束了,你明白吗?” 安德森沉默了。他看着办公桌上那些整理出来的证据,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和照片,每一份都是他们辛苦调查得来的,每一份都指向马克的罪行。 “安德森,你听没听到我说的,案件已经结束了。” 在上级的压迫下,安德森最终妥协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无力:“领导,我明白了,我不会再调查此事了。” 汤姆得知这个消息后,冲进了安德森的办公室,满脸的不可置信:“头儿,我们怎么能就这样放弃?我们离真相就差一步了啊!” 安德森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汤姆,我们没有办法。上面的压力我们顶不住,再继续下去,我们不仅会丢了工作,可能还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汤姆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这太不公平了!马克逍遥法外,而露西和本就这么冤死吗?” 安德森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痛苦:“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黑暗的势力太强大,我们无力抗衡。” 而马克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在他的办公室里放声大笑。卡尔文也松了一口气:“马克,这下终于彻底安全了。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那个安德森,说不定他还会耍什么花样。” 马克不屑地说:“他已经不敢了。在这个帝国,权力才是一切。他要是再敢乱动,他的警察生涯就彻底结束了。” 安德森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整天魂不守舍。他辞去了警察的工作,因为他无法忍受自己眼睁睁地看着真相被掩埋。他开始借酒消愁,常常一个人坐在昏暗的酒吧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 有一天,汤姆找到他,试图劝他振作起来:“头儿,我们不能就这样沉沦下去。也许有一天,我们还能有机会揭露马克的罪行。” 安德森苦笑着说:“汤姆,没有机会了。这个世界已经被黑暗笼罩,我们微弱的力量根本无法改变什么。” 另一边,马克恭敬地站在董事长面前汇报工作。董事长那宽敞的办公室里,摆满了各种昂贵的艺术品,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厚实的地毯上,营造出一种奢华而庄重的氛围。 等他汇报完,董事长靠在那张真皮的老板椅上,微微点了点头说:“那件事你处理的很好。” 马克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说道:“感谢董事长信任。” 董事长目光深邃地看着马克,缓缓问道:“你和乔治医药的乔治还有没有联系?” 马克挺直了身子,赶忙回答:“董事长有什么安排,我马上去见乔治。” 董事长拿起桌上一份精致的文件,轻轻敲打着桌面:“我看了你前段时间交上来的资料,男性延时和勃起的这两款药在我们欧洲有很大市场,我希望你和他聊聊,最好是直接和亚洲那边达成合作。” 马克心中一动,他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如果能促成此事,他在公司的地位将会更加稳固。他连忙应道:“董事长放心,我这就着手去办。我之前和乔治有过一些往来,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应该能够顺利进行。不过,亚洲市场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们可能需要考虑一些当地的法规和文化因素。” 董事长摆了摆手:“这些我不管,我只要结果。你要知道,公司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很多资源,不容有失。” 马克点头如捣蒜:“是,董事长。我会全力以赴的。” 马克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后,立刻打电话给乔治。电话接通后,马克热情地说:“乔治啊,我是马克。最近过得怎么样?” 乔治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马克啊,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马克和乔治虚伪的打招呼,马克那脸上堆满了看似热情实则虚假的笑容,他先伸出手说道:“乔治,你们公司和亚洲的合作怎么样?” 乔治皱了皱眉头,对于马克这种打探的态度很是反感,他冷冷地回应:“这是我们公司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马克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笑着说:“乔治,药品是那些黄皮肤研发出来的,专利也在他们手中,你们公司最多只是欧洲的代理商,难道你就不想要更多利益?” 乔治听到马克这种带有歧视性的话语,心中很是不舒服,他沉默了。在他心中,商业合作本应建立在平等尊重的基础上,而不是像马克这样满是偏见与贪婪。 马克接着说:“乔治,虽然你我代表不同的公司,但我们都是欧洲人,那些黄皮肤的猴子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平起平坐,只要我们合作,大头肯定是我们的,甚至我们可以将他们的东西抢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第256章 马克的阴险 乔治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依旧沉默。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些亚洲合作伙伴认真严谨的态度,他们在研发过程中付出的努力,这绝不是马克口中可以随意抢夺的对象。 马克继续说:“乔治,如果你们不和我们公司合作,我想我们公司有很多手段会打破你们的合作,到时候,钱没挣到,还惹了一身骚,我觉得我们应该谈一谈,你觉得呢?” 乔治沉默了一会,深吸一口气,严肃地说:“我可以和你见面,但我不认同你的某些观点,我不会抢别人的成果,合作共赢共同发展,这是我们公司发展壮大的根本,我们不是强盗。” 马克听到乔治的话,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笑容:“乔治,你可真是个老顽固。不过没关系,我们见面再好好聊聊。” 到了见面那天,他们约在一个高档的咖啡馆。咖啡馆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马克早早就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乔治进来,他又露出那副假笑:“乔治,这边坐。” 乔治坐下后,直接说道:“马克,我们开门见山吧。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公司尊重每一个合作伙伴,无论是亚洲还是其他地方的。我们不会参与任何不正当的竞争。” 马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乔治,你可真是太天真了。在这个商业世界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你看看那些亚洲公司,他们发展得那么快,如果我们不采取点手段,很快就会被他们超越。” 乔治愤怒地反驳:“马克,你这种想法是错误的。亚洲的发展是他们努力的结果,我们应该向他们学习,而不是想着去抢夺。我们公司一直秉持着公平公正的合作理念,如果和你们合作是建立在损害他人利益的基础上,那我们绝不同意。” 马克没想到乔治如此坚决,他沉思了一会说:“乔治,那如果我们有更合理的方案呢?既不损害亚洲合作伙伴的利益,又能让我们双方都获得更大的利益。” 乔治怀疑地看着马克:“你能有什么好方案?” 马克狡黠地一笑:“我们可以和亚洲公司共同开发新的市场,利用我们在欧洲的资源优势,他们的研发优势,共享利益。当然,我们的公司在其中要占据主导地位。” 乔治摇了摇头:“这还是不公平的,马克。主导地位意味着我们可能会在利益分配上倾斜于自己,这不是真正的合作共赢。我觉得我们应该平等地合作,共同投入资源,共同承担风险,按照贡献分配利益。” 马克皱着眉头,他开始意识到乔治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但他心中的贪婪又让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他在思考着如何继续劝说乔治,而乔治则坚定地坐在那里,等待着马克给出一个合理的答复。 见马克皱眉,乔治继续说:“马克,相对于亚洲的医药发展,我们欧洲更有优势,我们拥有的专利更多,如果我们破坏规则,那亚洲人也可以破坏规则,到时候,我们损失更大。”乔治的眼神坚定,他坐在那张精致的雕花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话语中的严肃而变得凝重起来。 马克不耐烦地摆弄着手中的咖啡勺,说道:“我同意你的说法,但这两款药物我们公司必须参与,这是我底线。”马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看着乔治,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然后两人开始互相反驳,你一句我一句,谁也说服不了谁,关键还是为了利益争吵。 马克提高了音量:“乔治,你要知道,我们公司的资源和渠道在欧洲是首屈一指的。如果我们合作,肯定能让这两款药的利润翻倍。你们只守着那点代理权,能有多少收益?”马克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的椅子在身后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乔治也不甘示弱,他同样站了起来,说道:“马克,你只看到眼前的利益。亚洲的市场潜力巨大,我们现在和他们合作得好好的。如果按照你的做法,我们就会失去亚洲合作伙伴的信任,以后还怎么在医药界立足?”乔治气得脸有些微微发红,他的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 马克冷笑一声:“乔治,信任?在利益面前,信任能值几个钱?只要我们掌握了主动权,还怕没有市场?” 乔治愤怒地回应:“你这是短视的想法。亚洲的研发能力不容小觑,他们迟早会在欧洲市场占据一席之地。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和他们合作,共同发展,而不是想着去抢夺。” 马克不屑地哼了一声:“共同发展?那是弱者的做法。我们欧洲人就应该主导整个医药市场。” 乔治无奈地摇了摇头:“马克,你的傲慢会害了我们。亚洲人在医药研发上投入巨大,他们的成果是有目共睹的。” 最终,乔治说:“马克,我们在这里争吵没有用,专利都在亚洲人手里,我们公司也只有代理权,你应该明白。”乔治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马克却仍然不肯罢休,他重新坐下来,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乔治,代理权只是暂时的。只要我们合作,就有办法把专利弄到手。” 乔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马克:“你疯了吗?这是违法的行为,我们会被整个医药界唾弃的。” 马克却笑了起来:“乔治,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总是要冒一些风险的。只要我们做得巧妙,谁会知道呢?” 乔治站了起来,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冷冷地说:“马克,我不会和你同流合污的。我们公司会继续按照合法的方式和亚洲合作。我希望你也能尊重他人的成果,不要走上一条不归路。”说完,乔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马克看着乔治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第257章 乔治牵头 马克离开后,心中满是不甘。他直接让自己的下属约见李教授和杨开,这两位在亚洲医药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尤其是在那两款药物的研发上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马克的下属约翰,拨通了李教授实验室的电话。电话接通后,约翰礼貌地说:“您好,请问是李教授吗?我是马克公司的约翰,我们马克先生想约您见个面,是关于那两款药物合作方面的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李教授沉稳的声音:“不好意思,我目前没有和你们见面的打算,我们亚洲的合作模式很稳定,不需要新的伙伴。”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约翰又试着联系杨开,他给杨开发了一封邮件,详细阐述了见面的意图。杨开很快回复:“贵公司的行事风格我们有所耳闻,我们对和你们合作没有兴趣。” 马克得知两人都是拒绝,心中恼怒却又无计可施。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突然想到了乔治,虽然之前和乔治有诸多矛盾,但乔治是与亚洲方面联系的重要纽带。 于是,马克只好再次与乔治见面。他们再次坐在了那个熟悉的咖啡馆里,咖啡馆里的人依旧来来往往,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马克有些尴尬地说:“乔治,我今天约你不是与你吵架的,我想和亚洲人谈一谈,你可以帮我引荐吗?” 乔治看着马克,心中满是疑惑:“马克,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想法?之前你可是一副要抢夺的架势。” 马克叹了口气说:“乔治,我仔细想了想你说的话,觉得或许我们应该换一种方式。我想如果能和亚洲方面好好谈一谈,说不定能找到新的合作机会,实现真正的共赢。” 乔治半信半疑:“马克,你可别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亚洲的伙伴们很谨慎,他们不会轻易相信你的。” 马克连忙摆手:“不会的,乔治。我是真心想要合作。你看,我们欧洲的市场资源加上亚洲的研发能力,这肯定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乔治思考了一会儿说:“马克,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我不能保证他们会答应。毕竟你之前的态度让他们很反感。” 马克感激地说:“谢谢你,乔治。只要你能帮忙,我就很感激了。” 乔治联系了李教授和杨开,向他们说明了马克想要见面的事情。李教授和杨开商议后回复乔治:“我们可以见面谈一谈,但我们会带着律师,如果有任何不正当的行为,我们会立刻终止谈话并且追究责任。” 乔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马克,马克表面上表示理解,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他想着在见面的时候,用自己的谈判技巧和公司的优势来迫使亚洲方面让步,让自己能够在合作中占据更大的利益份额。 到了见面的那天,在一个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李教授、杨开带着律师坐在一边,马克和乔治坐在另一边。 马克率先开口:“李教授、杨先生,很高兴能和你们见面。我们公司一直很欣赏你们在医药研发上的成果,尤其是那两款药物。我们希望能和你们在欧洲市场有更深入的合作。” 李教授严肃地说:“马克先生,我们对合作持开放态度,但必须建立在公平、公正、合法的基础上。我们不会接受任何不平等的条款。” 马克笑着说:“那是当然。我们想在欧洲市场的销售分成上做一些调整,毕竟我们公司在欧洲的销售渠道投入巨大。” 杨开皱了皱眉头:“马克先生,我们的专利在这两款药物上,目前的分成模式已经是考虑到各方利益的结果。如果你们想要调整,必须有足够的理由和对等的投入。” 马克还想继续争辩,乔治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太激进。马克心中不悦,但还是忍住了。 随着谈话的进行,马克发现亚洲方面的态度非常强硬,他们对自己的成果保护得很好,而且对合作的要求十分明确。马克开始意识到,想要轻易地从他们手中获取更多利益是不可能的。 然而,马克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他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在后续的谈判中找到突破口,既能让自己的公司获得更多利益,又能让亚洲方面接受。 杨开与马克的初次见面最终不欢而散。马克那副傲慢的态度,还有试图在合作中占尽便宜的心思,让杨开对他没有丝毫好感。 离开会议室后,杨开和李教授来到了公司休息区的一个安静角落。休息区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周围是几盆翠绿的盆栽,墙上挂着一些医药界杰出人物的画像。 李教授对杨开说:“杨总,这个马克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之所以没和他们公司合作,就是因为这个马克,太他么不是东西了。”李教授气得脸都有些红了,他重重地坐在沙发上,沙发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杨开笑了笑,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说:“李教授,不用生气,这些欧洲人都是自大狂妄,以自己为中心,他们眼中只有利益,强盗思维是他们基因里与生俱来的。” 李教授稍微平静了一些,接着说:“杨总,那我们还和他们见面吗?” 杨开看着窗外,外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人来人往,就像这复杂的商业世界。他沉思了一会儿说:“李教授,我这人有个原则,那就是鸡蛋永远不会放在一个篮子,如果欧洲只有乔治医药一个代理商,那么我们最终只会受制于人。所以,马克那边我们还是要谈,但我们的要求要比和乔治医药那边更严苛。” 李教授点了点头:“杨总,您说得对。我们不能把路走窄了,但是对于马克这种人,我们必须得小心谨慎。” 过了几天,马克又一次约见杨开和李教授。见面的地点选在了一家豪华酒店的会议室。会议室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会议桌是用昂贵的红木制成的。 第258章 筹码 马克一见到杨开和李教授,就满脸堆笑地说:“杨先生,李教授,上次的见面可能有些误会,今天我们可以重新好好谈谈合作的事情。” 杨开面无表情地说:“马克先生,我们可以谈,但我们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亚洲的医药研发不是任人宰割的。我们有我们的底线和要求。” 马克连忙点头:“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我想我们可以在欧洲市场的推广方面深入合作,我们公司有强大的营销团队。” 杨开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马克:“这是我们的合作方案,你可以先看看。” 马克接过文件,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文件里要求马克的公司在前期投入大量资金用于市场推广,而且在利润分成上,亚洲方面要占大头,并且对药物的研发方向还有一定的话语权。 马克皱着眉头说:“杨先生,这个方案太苛刻了。我们公司承担的风险太大了,而且利润分成也不合理。” 杨开平静地说:“马克先生,这是基于我们对自己研发成果的信心,以及你们公司在欧洲市场的资源优势综合考虑的。如果你们觉得不合理,那我们也没有办法。” 马克有些生气地说:“杨先生,你这不是合作的态度,这是在压榨我们。” 杨开笑了笑:“马克先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利益。如果你们没有诚意,那我们也可以选择和乔治医药继续深入合作,把更多的资源投放到他们那边。” 马克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如果失去这个机会,自己公司在医药市场的竞争力会大打折扣。但是这个方案又让他觉得难以接受。 这时,李教授说:“马克先生,我们给你时间考虑。但是希望你能尽快给我们答复,毕竟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 马克咬了咬牙说:“好的,我会尽快给你们答复的。” 马克离开后,心里十分纠结。 马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那张宽大的皮椅上,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他把杨开给他的那份合作方案扔在桌上,眼神中满是纠结。 他的助手汤姆走了进来,问道:“马克先生,情况怎么样?” 马克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那些亚洲人提出的要求太苛刻了,这简直是在抢劫。” 汤姆小心翼翼地说:“可是先生,这两款药物的潜力巨大,如果我们错过这个机会,竞争对手可不会错过。而且乔治医药那边已经和他们有了一定的合作基础,如果我们不加入洲市场的份额可能会被压缩得更厉害。” 马克皱着眉头,他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他想起杨开那坚定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态度,心中就一阵恼怒。 “汤姆,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马克挥了挥手。 汤姆离开后,马克开始仔细研究那份方案。他发现虽然前期投入巨大,利润分成也对亚洲方面有利,但如果运作得好,公司在欧洲市场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将会得到极大提升,从长远来看,也许并不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马克决定和公司的高层们开个会讨论一下。会议室内,各位高层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旁,气氛凝重。 马克首先发言:“各位,今天和亚洲方面谈了合作的事情,这是他们提出的方案,大家看看。” 财务总监看了方案后,皱着眉头说:“马克先生,前期的投入会让我们的资金流面临很大压力,而且利润分成对我们不太有利。” 市场部经理却有不同的看法:“先生们,我们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这两款药物一旦在欧洲市场推广成功,我们的品牌价值会大大提升,后续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研发部主管也点头称是:“而且和亚洲的研发团队合作,我们也能学到很多新的技术和理念,这对我们的研发也有好处。” 马克听着大家的讨论,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马克听了大家的意见后,心中有了自己的计划和想法。他想起董事长之前严肃地对他说:“一定要与亚洲人达成合作,这关系到公司未来在全球市场的布局。”董事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 可是,当他再次审视杨开和李教授提出的那些苛刻的合作条件时,又忍不住头疼起来。如果就这样完全按照对方的要求来,即便双方达成了合作,在向董事长汇报的时候,自己肯定会被认为是谈判不力,从而在董事长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这对他在公司的前途可大为不利。 马克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转椅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仿佛也在为他面临的难题叹息。他把合作方案摊在桌上,仔细地研究每一个条款,试图找到可以突破的地方。 他想到了一个主意,或许可以在市场推广的具体方式上做文章。按照杨开他们的方案,公司需要投入大量资金用于市场推广,但并没有详细规定推广的渠道和模式。马克觉得,如果他能提出一个创新的、成本相对较低且高效的推广模式,说不定既能满足亚洲方面扩大市场份额的要求,又能为公司节省不少资金。 马克叫来自己的市场团队,对他们说:“我们要重新规划一下针对亚洲药物的欧洲市场推广方案。要做到既符合亚洲合作伙伴的要求,又能为公司节省开支。” 市场团队的负责人杰克皱着眉头说:“马克先生,这可不容易。按照他们的要求,我们几乎要覆盖欧洲所有的主要市场,这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马克神秘地一笑:“杰克,我们可以从网络营销和社交媒体入手。现在的欧洲消费者更多地依赖网络获取信息,我们可以打造一个专属的医药推广平台,结合社交媒体的影响力,这样成本会大大降低。” 杰克眼睛一亮:“先生,这是个好主意。但是亚洲方面会同意吗?” 马克自信地说:“这就是我们需要去沟通的地方。我们可以向他们展示这个方案的优势和潜力,让他们相信这会带来比传统推广模式更好的效果。” 第259章 会聊(一) 马克还打算在药物的后续研发上争取更多的话语权。虽然亚洲方面在研发上有着卓越的能力,但他认为公司也有自己的优势。他想在不影响亚洲方主导地位的前提下,让公司参与到一些关键环节的研发中,这样不仅可以提升公司的技术水平,也能为公司在利润分成等方面增加谈判的筹码。 马克再次约见杨开和李教授。见面的地点是在一个宁静的茶馆,茶馆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古雅的装饰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 马克笑着对杨开和李教授说:“杨先生,李教授,我对我们的合作充满期待。不过对于之前的合作方案,我有一些新的想法想和你们交流一下。” 杨开和李教授对视了一眼,杨开说:“马克先生,请讲。” 马克详细地阐述了他的市场推广方案:“我们打算建立一个专属的医药推广平台,结合社交媒体的力量,这样可以精准地定位目标客户,而且成本相对传统推广模式会低很多。我相信这会更有利于我们的药物在欧洲市场迅速打开知名度。” 李教授思考了一会儿说:“马克先生,这个方案听起来很有创意。但是我们怎么确保它的效果呢?” 马克早有准备,他拿出一些市场调研数据和类似成功案例的分析报告:“李教授,您看,这些数据和案例都表明这种推广模式的潜力巨大。我们可以先进行一个小规模的试点,如果效果不理想,我们再调整回原来的方案。” 杨开点了点头:“马克先生,这个可以考虑。那你说的关于研发方面的想法呢?” 马克接着说:“我们希望在不影响你们主导地位的前提下,能让我们公司的研发团队参与到一些关键环节的研发中。我们公司在某些医药技术领域也有自己的专长,这样的合作可以让我们互相学习,共同提升药物的品质。而且,这也能让我们在合作中有更多的投入感,我想这对我们的合作是有益的。” 杨开和李教授又低声商议了一会儿,杨开说:“马克先生,你的想法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在研发环节,我们必须保证我们的核心技术和研发方向不受影响。如果你们能在这方面做出保证,我们可以考虑给你们一定的参与权。” 马克心中一喜:“当然,杨先生。我们尊重你们的核心技术和研发方向。我相信我们这样的合作调整,会让我们双方的利益都得到更好的保障。” 马克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刚刚在谈判中取得的小小成果而高兴,杨开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杨开不紧不慢地说道:“马克先生,我个人对于贵公司合作非常感兴趣。但是,这两款药物是我们公司自己研发的,亚洲的市场肯定是我们公司自己主导,营销方案等我们也有自己的计划。我们目前只是考虑在欧美市场找代理商,乔治医药已经和我们达成合作,对于欧洲市场,我们最多只会考虑三个合作商,美非那边我们也会有所考虑。就你刚才说的合作方式,说真的,我看不到对我公司有何好处,你应该知道,如果这两款药物在欧美非上市,绝对会大卖。” 马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杨开会这么直接地否定他刚刚提出的方案。茶馆里原本宁静祥和的氛围似乎也变得紧张起来,那淡淡的茶香此时仿佛也变得有些刺鼻。 马克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局面:“杨先生,我理解您的担忧。但是我们公司在欧洲市场有着深厚的根基,我们提出的营销方案虽然可能看起来对您的公司没有直接的好处,可是从长远来看,我们的平台一旦建立,不仅可以提升这两款药物的知名度,还能为后续您公司其他产品进入欧洲市场打下良好的基础。” 杨开轻轻摇了摇头:“马克先生,我们目前只专注于这两款药物的推广。而且乔治医药已经承诺会按照我们的要求进行推广,我们没有理由冒险选择一个还不确定效果的方案。” 李教授也在一旁补充道:“马克先生,我们是带着诚意来谈合作的,但是我们也需要为自己公司的利益考虑。您提出的方案看似创新,但其中风险我们不得不慎重对待。” 马克皱着眉头,他知道如果不能说服杨开和李教授,这次合作恐怕真的要泡汤了。他在脑海中快速地思索着对策。 突然,马克想到了一个关键点,他说道:“杨先生,李教授,我刚刚可能没有把话说清楚。我们公司除了有营销方面的优势,在物流和仓储方面也有着卓越的能力。如果我们合作,我们可以保证这两款药物在欧洲市场的供应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而且运输成本和仓储成本都会大大降低。这对于药物的定价和市场竞争力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杨开听了马克的话,微微有些动容。他知道在药物推广过程中,物流和仓储也是不可忽视的环节。但是他还是有些疑虑:“马克先生,您如何能保证这一点呢?毕竟这只是您的口头承诺。” 马克连忙说道:“杨先生,我们可以签订详细的合同条款。如果我们在物流和仓储方面出现任何问题,我们愿意承担高额的赔偿。而且,我们可以让您的团队随时监督我们的物流和仓储环节。” 杨开和李教授低声交流了一会儿,杨开说:“马克先生,这个提议我们可以考虑。但是我们还需要看到更详细的计划和方案。另外,关于利润分成的问题,我们也不会做出让步。” 马克心中松了一口气,至少杨开没有完全拒绝。他连忙说:“当然,杨先生。我会尽快整理出详细的物流和仓储方案给您。我也希望我们能在利润分成方面再进行一些深入的探讨,毕竟我们双方都希望在合作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杨开看了看手表:“马克先生,那我们就再给您一次机会。希望您下次能带来让我们满意的方案。” 马克离开茶馆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场谈判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不能放弃。 第260章 马克的愤怒 马克怒气冲冲地回到办公室,“砰”的一声,他一拳狠狠地砸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和办公用品都微微跳动了一下。他气愤地大骂:“该死的黄皮猴子,要不是董事长,我一定会弄死你。”他涨红了脸,眼睛里满是怒火和不屑。 这个曾经在欧洲商业界自认为游刃有余的马克,在今天的谈判中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噔噔”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发泄他心中的不满。 马克怎么也想不通,在他的认知里,亚洲人应该是比较好对付的,可今天这个杨开,竟然敢对自己提那么多条件,这在他看来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向后靠着,双手交叉在胸前,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谈判时的场景。 杨开那镇定自若的神态,有条有理地阐述自己观点的样子,都让马克觉得无比刺眼。“哼,一个亚洲人,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马克心里暗自嘟囔着。 可是,一想到董事长那不容置疑的命令:“一定要与亚洲人达成合作。”马克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放弃。董事长对这次合作寄予厚望,如果因为他的意气用事而搞砸了,他在公司的前途也就毁了。 马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拿起那份合作方案,仔细地审视着每一个条款。他知道,想要达成合作,就必须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可以从杨开比较在意的研发数据共享方面入手。马克觉得,如果他能在这一点上做出一些让步,也许杨开会在其他方面有所松动。但是,这就意味着他要再次低下头去和杨开谈判,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马克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杨开的号码。电话接通后,马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杨先生,您好。我是马克。关于我们的合作,我想我们可以再谈一谈。” 杨开在电话那头礼貌地说:“马克先生,好的。不过我希望这次我们能够更高效地达成共识。” 马克咬了咬牙,说道:“杨先生,我想在研发数据共享方面,我们可以按照您之前提出的方案来,只共享部分非核心数据。我希望您也能在市场推广的资金投入比例上,再考虑一下我们的建议。” 杨开沉默了一会儿,说:“马克先生,您的这个提议有些突然。我需要和我的团队商量一下。不过,我可以先告诉您,市场推广的资金投入比例是我们经过深思熟虑的,想要改变并不容易。” 马克连忙说:“我明白,杨先生。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互相做出一些妥协,这样我们的合作才能顺利进行。” 挂了电话后,马克焦急地等待着杨开的回复。 几人再次见面的地点选在了一家豪华酒店的会议室。会议室里灯光明亮,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擦得锃亮,周围摆放着舒适的皮椅。 杨开带着自信的笑容走进会议室,他看到马克后,热情地伸出手,打过招呼后,便笑着说:“马克先生,我们已经谈过两次,对于你提出的方案我大概能猜到,我说一个方案,你考虑一下。” 马克微微皱了皱眉,他不知道杨开又会抛出什么样的难题,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杨开清了清嗓子,有条有理地说道:“我们双方在欧洲成立一家新公司,我方以技术入股,占比百分之四十九,公司的管理也可以交给你们,但是我会派人入住新公司,监管资金。这既能保证我们技术的合理运用,也能让你们在管理上发挥优势。” 马克的眼睛微微睁大,这个提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刚要说话,杨开又接着说道:“二、对于药物在欧洲的上市和其它工作,由你们负责。毕竟你们在欧洲市场有一定的根基和经验,我们相信你们能够做好。” 马克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个他倒是比较认同。 杨开继续说:“三、考虑到欧洲的人工成本,我会在亚洲建设工厂,生产的药物卖给新公司,这样可以节约成本,利益最大化。亚洲的劳动力成本相对较低,这样能在生产环节节省不少开支。” 马克托着下巴,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杨开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又说道:“四、考虑到该公司原有的药物和医疗器械在欧洲的占有率还比较低,我们公司完全可以做你们在亚洲的代理商,具体细节我们可以一起讨论。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我们可以互相借助对方的优势拓展市场。” 接着,杨开又提出了几条关于市场推广费用分担、利润分配的特殊时期调整等细则,才说:“马克先生,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马克沉默了一会儿,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案考虑得很周全。但他还是有些疑虑:“杨先生,这个方案看起来不错。但是关于新公司的决策机制,如果我们双方有分歧,该如何解决呢?” 杨开早有准备,他回答道:“马克先生,这是个好问题。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决策委员会,双方按照股份比例选派成员。重大决策需要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才能通过,这样既能保证双方的权益,也能避免决策的僵局。” 马克又问:“那关于亚洲工厂生产药物的质量监控,我们怎么确保符合欧洲的标准呢?” 杨开笑着说:“马克先生,我们会采用国际通用的质量标准体系,并且接受欧洲相关机构的定期检查。同时,新公司也可以派遣质量监督小组到亚洲工厂进行不定期抽检。” 马克思考了片刻,他意识到这个方案对双方都有很大的好处。他说:“杨先生,这个方案很有吸引力。不过我需要和我的团队以及董事长商量一下,毕竟这是一个重大的决策。” 杨开点点头:“当然可以,马克先生。我希望你们能尽快给我一个答复。我相信这个方案能够开启我们双方合作的新篇章。” 第261章 董事会 马克匆匆回到公司,一路上他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将谈判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杨开提出的方案以及自己的想法都仔仔细细地整理成一份报告。 他的办公室不大,但是布置得很精致。墙上挂着一些公司历年的成就照片,办公桌上摆放着他和家人的合影,还有一个精致的地球仪,仿佛象征着他的商业版图正在不断扩张。马克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几个小时后,一份详尽的报告终于完成了。马克打印出报告,拿在手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向董事长的办公室。 董事长的办公室位于公司的顶层,装修豪华而不失庄重。马克走到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董事长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马克推开门,走了进去。董事长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背后是一扇落地窗,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 “董事长,这是和杨开谈判的结果。”马克恭敬地将报告递到董事长面前。 董事长接过报告,开始仔细阅读起来。马克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董事长的表情,试图从他的脸上读出一些反应。 过了一会儿,董事长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马克,这个方案中我们要承担的风险不小啊。新公司的管理虽然在我们手中,但是他们占近一半的股份,还派人监管资金,这会不会对我们的决策有太多限制?” 马克赶紧解释道:“董事长,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您看,他们以技术入股,这个技术对我们在药物市场的拓展非常关键。而且他们在亚洲建设工厂,生产药物卖给新公司,这能大大节约成本。在亚洲的代理业务,也能让我们的产品更快地打入亚洲市场。” 董事长皱着眉头,再次看向报告:“那关于决策机制,这个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才能通过重大决策的规定,会不会让我们在一些关键时刻处于被动?” 马克回答:“董事长,我觉得这也是一种制衡。虽然看起来我们的决策权受到了一定限制,但是这样也能保证双方的利益,避免一方独断专行导致公司走向错误的方向。而且在日常的运营管理上,我们还是有很大的自主权的。” 董事长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马克,你对这个方案很有信心啊。” 马克坚定地说:“董事长,我认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目前我们在药物和医疗器械在亚洲的市场占有率很低,这个合作可以让我们借助他们的力量打开亚洲市场。而他们的技术和亚洲的低成本生产也能为我们在欧洲的业务注入新的活力。” 董事长点了点头:“好吧,马克。你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和其他的高层也商讨商讨。你先回去吧,做得不错。” 马克松了一口气,虽然董事长没有立刻同意,但至少没有否定这个方案。 等马克离开后,董事长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他拿起办公桌上那部精致的老式电话,开始拨打号码。 “嘟……嘟……”电话接通后,董事长低沉地说:“老伙计,事情有些进展,我得和你们当面聊聊。”说完,他又拨打了几个电话,内容大致相同。 随后,董事长穿上他那件定制的黑色西装外套,戴上帽子,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他的座驾是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在阳光的照耀下,车身散发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轿车缓缓驶出公司大楼,向着城市边缘的某处庄园驶去。 那座庄园隐藏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之后,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大门是厚重的铁艺门,上面有着精美的雕花。轿车在大门前停下,董事长下车后,大门缓缓打开。 庄园内的建筑是典型的欧式风格,巨大的白色石柱支撑着宏伟的门廊。董事长走进庄园内的主楼,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宽敞的会客厅。 会客厅里已经有几个人坐在那里了,他们有的穿着昂贵的丝绸衬衫,有的则是一身笔挺的军装模样。见董事长进来,他们纷纷起身打招呼。 “坐吧,各位。”董事长挥了挥手,自己先坐在了一张宽大的沙发上。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想说说和亚洲那边谈判的结果。”董事长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雪茄,旁边的人立刻递上打火机,董事长点燃雪茄,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烟圈,开始讲述起来。 “那个亚洲人杨开提出了一个方案,我们在欧洲成立新公司,他们以技术入股占百分之四十九,管理交给我们,但他们会派人监管资金。亚洲那边会建工厂生产药物卖给新公司,他们还打算做我们在亚洲的代理商。” 一个穿着丝绸衬衫的男人皱着眉头说:“这听起来我们的控制权被削弱了不少啊,他们占的股份比例可不小,还监管资金。” 董事长摇了摇头:“这就是问题所在,但不得不说,他们的技术对我们来说很有吸引力,而且亚洲的生产成本低,这能为我们节省不少钱。在亚洲的代理业务也有助于我们拓展市场。” 一个军人模样的人严肃地说:“我们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陷阱?那个亚洲人杨开,他可靠吗?” 董事长沉思片刻:“目前来看,杨开是个很精明的商人。他提出的方案看似对他们有利,但其实也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机会。不过,我也担心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我们没有察觉到的阴谋。” 众人陷入了沉默,会客厅里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缓缓地说:“董事长,我觉得我们需要深入调查一下杨开和他背后的势力。如果没有问题,这个方案或许可以尝试,但我们要在合同里加上更多保护我们权益的条款。” 第262章 董事会决策 董事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件事不能草率决定,我们要谨慎行事。毕竟这涉及到我们公司未来在欧洲和亚洲的布局。” 众人又商讨了一些细节问题,董事长认真地听着他们的意见,心中不断权衡着利弊。 深夜,庄园被浓重的黑暗笼罩着,只有主楼的几扇窗户还透着微弱的灯光。董事长在结束了与那几人的商议后,带着复杂的心情缓缓走出庄园。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繁星点点,可他却无心欣赏这夜景。坐上汽车,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刚讨论的各种细节。 次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马克的办公桌上。马克正对着电脑屏幕,整理着一些文件,这时电话突然响起。 “马克,董事长让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马克心中一紧,他不知道董事长这么紧急地找他是为了什么。他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门前,马克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董事长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轻松。 马克走进办公室,看到董事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马克,董事会同意了,你把合同条款重新拟订,然后便和对方签合同吧。”董事长说道。 马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董事长,这真是太好了!这个合作一定会给我们公司带来巨大的发展机遇的。” 董事长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说道:“马克,董事会提出了一些条件,你要仔细地加入到合同条款里。首先,在新公司的人员招聘方面,我们必须保证至少百分之七十的核心岗位由我们公司内部选拔或者经过我们认可的人员担任,这关系到我们对新公司的管理掌控力。” 马克赶紧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记录着,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好的,董事长。” “其次,关于技术共享这一块,虽然他们以技术入股,但是我们要有权利在一定范围内将技术应用到我们现有的其他项目中,当然,我们会按照市场价值给予相应的补偿。这一点要写清楚。” “明白,董事长。”马克认真地回答道。 “还有,新公司的财务报表必须每个月同时向我们双方公开,而且要接受我们指定的第三方审计机构的年度审计。我们不能在财务上有任何的模糊地带。” 马克快速地记录着这些重要的条件,他知道这每一个条款都是董事会深思熟虑的结果。 “董事长,我都记下了。我会尽快拟订好合同条款,确保万无一失。”马克自信地说道。 董事长满意地看着马克:“很好,马克。你做事我一直很放心。这个合作对我们公司来说意义重大,希望你能把这件事情圆满地完成。” “我会的,董事长。”马克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马克满心激动地回到办公室,他知道这个合同的重要性,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他立刻叫来自己的助理露西,一个干练且聪明的年轻女孩。 “露西,你去通知各部门相关的员工来会议室开会,就说有非常紧急且重要的事情。”马克语速很快地说道。 露西点了点头,迅速转身去通知人员了。 不一会儿,员工们陆陆续续地走进了会议室。会议室里的灯光很明亮,长条形的会议桌擦得锃亮,椅子摆放得整整齐齐。马克站在会议桌的前端,等人员都到齐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大家都知道,我们一直在和亚洲那边进行合作谈判。现在,董事会已经同意了这个合作项目,并且让我重新拟订合同条款,今天下班之前就要完成。”马克的眼神扫过每一个员工,表情严肃而认真。 员工们听到这个消息,有的露出兴奋的神情,有的则是一脸凝重,他们都知道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马克接着说:“合同的大致内容是这样的。首先,在新公司的人员架构方面,我们要保证至少百分之七十的核心岗位由我们公司内部选拔或者经过我们认可的人员担任。这就需要人力资源部的同事们仔细筛选我们现有的人员,并且制定出一个合理的人才储备计划。” 人力资源部的经理汤姆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快速地记录着。 “其次,关于技术共享这一块,虽然对方以技术入股,但我们要有权利在一定范围内将技术应用到我们现有的其他项目中,同时按照市场价值给予相应的补偿。技术部门的同事们,你们要详细地列出技术应用的范围以及评估补偿的标准。”马克看向技术部的员工们。 技术部的主管杰克说道:“马克,这可能需要我们查阅大量的资料并且进行一些模拟评估,时间很紧张啊。” 马克皱了皱眉头:“我知道时间紧张,但是我们必须克服。这对公司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发展机会。” “还有,新公司的财务报表必须每个月同时向我们双方公开,并且要接受我们指定的第三方审计机构的年度审计。财务部的同事,你们要把关于财务的条款细化,确保没有任何漏洞。” 财务部的艾丽说道:“马克,我们会尽力的,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做到万无一失,压力很大。” 马克鼓励地看着大家:“我知道这对大家来说是个挑战,但是我们这个团队向来是能打硬仗的。大家努力一下,今天下班之前要把做好的合同放到我办公桌上。如果这个合同顺利签订,对我们公司的未来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意义,对我们每一个人的职业发展也会有很大的提升。” 员工们听了马克的话,纷纷振作起来。 “好了,大家现在就开始行动吧。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沟通。”马克说完,员工们便迅速离开会议室,各自回到岗位开始忙碌起来。 第263章 合作钱的准备 马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他看着墙上的时钟,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他知道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已经开始了。 而在各个部门,员工们都像是上紧了发条的机器。 人力资源部的汤姆正在和同事们紧急筛选人员资料,他们一边讨论一边在电脑上快速地录入信息。 “这个员工虽然经验丰富,但是在跨部门协作上有过差评,不太适合核心岗位。”一位同事指着屏幕说道。 汤姆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你说得对,我们要找的是不仅有能力,而且协作能力强的人。再看看其他人选。” 技术部的杰克带着他的团队查找各种技术资料,会议室里到处都是摊开的文件和图纸。 “杰克,这个技术应用范围的界定太模糊了,很容易产生歧义。”一名技术人员拿着一份文件说道。 杰克揉了揉太阳穴:“重新找一些类似的案例参考,一定要把范围精确到最小的可操作单元。” 财务部的艾丽则和她的组员们仔细研究财务条款,计算器的声音此起彼伏。 “艾丽,这个关于审计费用的承担方式如果按照常规写的话,我们可能会承担过多风险。”一名财务人员提出担忧。 艾丽沉思片刻:“那我们重新设计一个分担机制,按照双方的权益比例来分担。” 马克在办公室里也没闲着,他的电话铃声不断响起。 “马克,关于人员选拔里的培训条款,我们是否需要加上针对新公司文化的培训内容?”汤姆打电话来询问。 马克想了想回答:“这个可以加上,这有助于我们的人员更快地融入新公司。” “马克,技术应用的市场价值评估标准,我们是否参考行业内的平均水平?”杰克也打来电话。 “可以先参考,但也要考虑我们公司自身的情况,做出适当调整。”马克快速地给出建议。 随着时间的推移,困难也不断出现。人力资源部在筛选人员时发现符合所有条件的人员数量不够。 汤姆焦急地跑到马克的办公室:“马克,按照现在的标准,我们内部能选拔的人员数量不足百分之七十。” 马克沉思了一会儿:“那我们重新评估一下那些有潜力但经验稍欠的员工,制定一个短期培训提升计划,让他们能够符合要求。” 技术部这边,在技术应用范围的界定上,出现了部门之间的分歧。 杰克带着他的团队成员来到马克办公室:“马克,市场部觉得我们界定的技术应用范围太窄,不利于市场推广,但是研发部觉得范围太宽会有技术泄露风险。” 马克看着他们:“把两个部门的负责人叫过来,我们一起开个小会。我们要在保护技术的前提下,最大程度地有利于市场推广。” 财务部在设计财务分担机制时,遇到了法律合规性的问题。 艾丽慌张地跑来:“马克,我们设计的分担机制在法律上可能存在一些漏洞,有律师提出了质疑。” 马克冷静地说:“让法务部的人过来一起讨论,我们必须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解决这个问题。” 在马克的协调和带领下,各个部门重新调整工作方向,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人力资源部加班加点地制定培训计划,对有潜力的员工进行一对一的辅导,确保他们能够达到核心岗位的要求。 技术部经过与市场部和研发部的协商,重新界定了一个既能保护技术又有利于市场推广的技术应用范围,并且详细地列出了评估补偿的标准。 财务部在法务部的帮助下,重新设计了一个完全合法合规的财务分担机制,同时也细化了其他财务条款。 下午的时候,各个部门陆续将自己负责的合同部分发送给马克。马克开始对这些内容进行整合和审核。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逐字逐句地检查着条款,他的手指在鼠标上不停地点击着,对一些表述不清或者存在逻辑漏洞的地方进行修改。 当太阳渐渐西斜,马克终于完成了合同的修订工作。他靠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他看着这份凝聚了全体员工心血的合同,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这份合同将会开启公司新的篇章。 他把合同打印出来,整齐地放在办公桌上。他拿起手机,给董事长发了一条消息:“董事长,合同已经修订完成,放在我的办公桌上了。” 董事长很快回复:“辛苦了,马克。我相信这会是一个成功的开始。” 马克走出办公室,看到员工们虽然满脸疲惫但又带着欣慰的笑容。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这个合同的完成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努力。我相信我们的付出会得到回报的。”马克对大家说道。 第二天上班,马克早早地来到公司,他手里紧紧握着那份经过一夜精心修改的合同,那沓纸张仿佛承载着整个公司的希望。他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董事长办公室,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使命感。 来到办公室门前,马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董事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马克推开门走了进去,董事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似乎暗示着公司广阔的发展前景。 “董事长,这是修改好的合同。”马克说着,将合同放在董事长的办公桌上。 董事长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始仔细阅读合同内容。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逐页翻看着,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马克站在一旁,心里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董事长会对这份合同有怎样的评价。 过了好一会儿,董事长这才合上文件,抬起头看着马克说:“马克,这份合同整体上很不错。按照合同内容,尽快与对方达成合作。人员方面可以做出适当妥协,比如在核心岗位的内部选拔比例上,如果对方有优秀的人才,我们可以适当降低到百分之六十五左右。” 马克赶紧在本子上记录下来,回答道:“好的,董事长。” 第264章 初步达成合作 董事长接着说:“还有,在技术共享方面,如果对方对技术应用范围有所顾虑,我们可以把一些边缘性的技术应用排除在外,毕竟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合作共赢。另外,关于财务报表公开的频率,如果对方觉得每月公开过于频繁,我们可以商量改为每季度公开一次,但年度审计不能变。” 马克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理解:“董事长,我明白了。我会根据您说的这些调整与对方进行协商的。” 董事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马克,董事会对于此次合作非常看重,希望你不要让大家失望。当然了,对于你的努力,董事会看在眼中。这个合作如果成功,将会对我们公司的战略布局产生深远的影响。我们不仅能获得新的技术和市场份额,还能提升我们在行业内的影响力。” 马克充满自信地说:“董事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让这次合作顺利达成。” 董事长满意地笑了笑:“马克,我相信你的能力。在和对方谈判的时候,要注意方式方法,既要坚定我们的底线,又要灵活应对各种情况。如果遇到什么难题,及时向我汇报。” “好的,董事长。我今天就和对方联系,安排会面进行谈判。”马克说道。 马克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刻给对方公司的负责人打了电话。 “您好,是李总吗?我是马克,我们这边已经按照董事会的要求修改好了合同,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可以见个面详细谈一谈合作的事宜。”马克礼貌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李总的声音:“马克啊,这么快就好了。我这两天也在等你们的消息呢。明天上午我有时间,咱们在我们公司的会议室见吧。” “好的,李总。那我们明天上午见。”马克挂断电话后,开始着手准备明天谈判的资料。 他把合同又仔细地看了几遍,对董事长提到的可以让步的条款做了重点标记,并且准备了几套应对方案。他还让助理露西收集了对方公司最近的一些业务动态和市场评价,以便更好地了解对方的情况。 马克看着办公桌上的资料,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明天的谈判将是一场关键的战役,他必须全力以赴,为公司赢得这次合作的机会。 在准备资料的过程中,他的同事汤姆走进了办公室。 “马克,听说你明天就要和对方谈判了,怎么样,有信心吗?”汤姆问道。 马克抬起头,笑着说:“汤姆,我有信心。我们前期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工作,只要在谈判桌上保持冷静,灵活应对,我相信我们能够达成合作的。” 汤姆点了点头:“马克,你一直都很厉害。这次要是成功了,你可就是公司的大功臣了。” 马克摆了摆手:“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从最初的条款拟订到现在的谈判准备,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大家的付出。” 汤姆赞同地说:“没错。那你加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马克感激地说:“谢谢,汤姆。你也忙你的去吧。” 次日,马克带着助理露西提前来到约好的地方——那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商务会所。会所的大厅装修得十分豪华,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映照在光亮的大理石地面上。皮质的沙发摆放得错落有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过了一会,李教授和杨开便到了。李教授穿着一身儒雅的中式长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学识渊博。杨开则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透着一种精明强干的气息。 马克连忙起身热情打招呼:“杨总、李教授,欢迎你们啊。” 杨开微笑着回应:“马克啊,久仰久仰。” 李教授也笑着说:“马克,今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啊。” 几人寒暄了一会。 马克才说:“杨总、李教授,董事会对于你们的提议进行讨论,最终决定与你们合作。” 说着,他对一旁的助理招了招手,露西从公文包中取出文件递到马克手中,马克将文件递给杨开,说:“杨总,这是我们准备的合同,你可以看一看。” 杨开点了点头,拿起文件认真查看。 马克见状便与李教授交谈起来:“李教授,您在这个项目中的研究成果可是相当令人钦佩啊。我们公司一直很期待能与您这样的专家合作,相信您的专业知识能为这个项目注入强大的动力。” 李教授谦虚地说:“马克,你过奖了。这也是我们双方优势互补的好机会,我对这个合作也是充满了期待。” 过了一会,杨开合上文件,说:“马克,整体来说,我对这份合同比较满意。但其中一些细节我们需要讨论一下。” 马克微微点头:“杨总,这是当然的。您有任何想法都可以提出来,我们就是为了达成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合作方案。” 杨开指着合同说:“首先是这个人员架构方面,虽然你们提到了核心岗位的人员选拔,但对于后续的人员培训和晋升机制并没有详细说明。我们希望在这方面能有更明确的规划,毕竟这关系到新公司的长远发展。” 马克回答道:“杨总,您说得对。我们之前主要考虑的是初期的人员架构搭建,对于后续的发展确实考虑得不够周全。我们可以增加一个专门的章节来阐述人员的培训计划,比如每年会有一定比例的培训经费投入,针对不同岗位制定不同的培训课程。在晋升机制上,我们可以设定以业绩和能力为主要考核标准的透明晋升通道。” 杨开听了,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就比较完善了。还有就是技术共享这块,合同里提到的技术应用范围和补偿标准,我觉得有些复杂,在实际操作中可能会带来很多不便。” 马克解释说:“杨总,这也是我们为了确保双方的权益才制定得比较细致。不过如果您有更好的建议,我们可以重新商讨。” 第265章 调整 杨开思考了一下说:“我觉得可以简化一下,以几个大的技术板块来划分应用范围,然后根据市场价值设定一个总的补偿比例,这样既方便操作,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纠纷。” 马克在本子上记录着杨开的建议:“杨总,您这个想法很新颖,我觉得可行。我会和我们的技术团队商量一下,重新调整这部分内容。” 李教授这时也插话说:“马克,我还比较关心新公司的研发方向。在合同里虽然提到了一些大的研发领域,但缺乏具体的短期和长期目标。我们应该在这方面明确一下,这样大家才能朝着一个方向努力。” 马克回应道:“李教授,您提醒得很对。我们可以根据市场需求和技术发展趋势,制定出短期和中期的研发目标,比如在第一年我们专注于某项基础技术的优化,在第三年开始进行新产品的研发等等。这样能让我们的研发工作更有计划性。” 杨开接着说:“另外,关于财务方面,我觉得审计机构的选择应该由双方共同决定,而不是由你们单方面指定。毕竟这是一个合作项目,双方都应该有平等的话语权。” 马克表示同意:“杨总,这个没问题。我们可以修改条款,建立一个双方共同参与的审计机构选择机制。” 经过一番讨论,马克和杨开、李教授就合同中的大部分问题达成了共识。 马克笑着说:“杨总、李教授,今天的讨论非常有成效。我会根据我们讨论的结果尽快修改合同,然后我们就可以正式签约了。” 杨开也笑着说:“马克,我很期待我们的合作。希望我们能携手共创一个美好的未来。” 李教授也点头说:“没错,这将是一个充满机遇和挑战的合作。” 马克带着助理离开会所时,心中充满了信心。 马克匆匆回到公司,他的脚步带着一种紧迫感。一进公司大门,他便通知各部门相关下属到会议室集合。 会议室里,长条的会议桌擦得锃亮,椅子摆放得整整齐齐。马克坐在主位上,表情严肃而又带着一丝期待。他对身旁的助理露西点了点头,示意她开始讲述今天与杨开和李教授的交谈内容。 露西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各位同事,今天马克先生与杨开先生、李教授进行了深入的会面。在会面中,杨开先生和李教授对我们之前提供的合同提出了一些重要的意见和要求。” 她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了一页继续说道:“首先,在人员架构方面,他们认为虽然我们提到了核心岗位的人员选拔,但对于后续的人员培训和晋升机制并没有详细说明。他们希望能增加专门的章节阐述人员培训计划,比如每年要有一定比例的培训经费投入,针对不同岗位制定不同的培训课程,在晋升机制上设定以业绩和能力为主要考核标准的透明晋升通道。” 市场部的汤姆皱了皱眉头,在本子上快速地记录着。 露西接着说:“技术共享这块,合同里提到的技术应用范围和补偿标准过于复杂,在实际操作中可能会带来很多不便。杨开先生建议简化,以几个大的技术板块来划分应用范围,然后根据市场价值设定一个总的补偿比例,这样既能方便操作,也能避免不必要的纠纷。” 研发部的杰克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还有,新公司的研发方向在合同里虽然提到了一些大的研发领域,但缺乏具体的短期和长期目标。他们希望我们根据市场需求和技术发展趋势,制定出短期和中期的研发目标,例如在第一年专注于某项基础技术的优化,在第三年开始进行新产品的研发等等。” 产品部的艾米眼睛紧紧盯着露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最后,关于财务方面,杨开先生提出审计机构的选择应该由双方共同决定,而不是我们单方面指定。这是一个合作项目,双方都应该有平等的话语权。” 等露西讲完,马克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大家都听到了,这些问题非常关键。我们需要根据对方的要求,尽快重新修改合同。三天后我们便会和对方签合同,时间紧迫,大家务必全力以赴。” 法务部的大卫首先发言:“马克,人员架构这部分我会和人力资源部的同事一起重新梳理,确保培训和晋升机制清晰合理。” 马克说:“好的,大卫,这部分你要多和人力资源部沟通,细节一定要做到位。” 杰克接着说:“马克,技术共享那块我比较熟悉,我会按照他们的要求重新规划,不过在评估技术板块价值的时候,可能需要市场部提供一些市场数据支持。” 汤姆回应道:“杰克,没问题,我们市场部会全力配合你。” 艾米也说:“研发方向那部分我会和研发部的同事一起商讨,根据市场需求和技术趋势制定出切实可行的目标。” 马克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大家都很积极。财务方面,大卫你也要把审计机构选择机制修改好,要做到公平公正,同时也要保障我们公司的利益。” 大卫回答:“明白,马克。” 马克最后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各位,这次合同修订关系到我们与杨开先生和李教授的合作能否顺利进行,这对我们公司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机遇。我希望大家能够摒弃部门之间的隔阂,高效协作,按时完成任务。” 下属们纷纷点头,带着坚定的决心开始投入到合同修订的工作当中。 在紧张的合同修订过程中,马克深知仅靠员工的责任感是不够的,还需要一些有效的激励措施来提高大家的积极性。 首先,马克设立了一个专门的项目奖金池。他把各部门的主管再次召集到会议室,郑重地宣布:“这次合同修订工作意义重大,为了感谢大家的辛勤付出,公司专门设立了一个奖金池。如果我们能按时并且高质量地完成合同修订,这个奖金池里的钱就会按照大家的贡献分配给每一位参与的员工。” 第266章 内部会议 市场部的汤姆眼睛一亮,他笑着说:“马克,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大家肯定会更有干劲儿了。” 马克接着说:“我知道大家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面临很多额外的工作量,所以我还决定,在这三天里,为大家提供免费的加班餐食。餐食的标准会比较高,有大家喜欢的各种美食,从精致的寿司到美味的披萨,还有新鲜的水果沙拉。” 研发部的杰克开玩笑地说:“马克,你这是要把我们的胃也照顾得妥妥帖帖啊。” 除了物质激励,马克也注重精神激励。他在公司内部的公告栏上开辟了一个“合同修订英雄榜”。 马克对大家解释道:“在这个英雄榜上,我们会每天更新大家的工作进展和突出贡献。无论是谁,只要在合同修订过程中有好的想法或者解决了一个关键问题,都会被写在这个英雄榜上,让全公司的人都看到你的努力和智慧。” 产品部的艾米说:“这可有点像在学校里的表扬榜呢,感觉很有荣誉感。” 马克还为员工们提供了一些额外的福利。他说:“我知道大家最近可能因为这个项目都牺牲了自己的休息时间,所以等合同顺利签订后,公司会给大家额外的三天带薪休假。大家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陪陪家人或者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旅行。” 对于那些在合同修订过程中表现特别优秀的员工,马克还有一个特别的激励计划。他说:“如果有员工在这次合同修订工作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公司将为他提供一次参加行业高端研讨会的机会。在这个研讨会上,大家可以和行业内的顶尖专家交流,这对个人的职业发展是非常有好处的。” 在这些激励措施的推动下,员工们的积极性被极大地调动了起来。 法务部的大卫在重新梳理合同条款时更加严谨细致,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反复斟酌,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工作成果不仅关系到公司的利益,还关系到自己能否在英雄榜上留名以及那诱人的奖金。 市场部的汤姆为了给研发部提供准确的市场数据,主动加班联系各个渠道,收集最新的市场信息,他可不想错过免费的加班美食和那三天带薪休假。 研发部的杰克则积极与产品部合作,不断优化技术共享板块的条款,他的脑海里一直想着那个参加高端研讨会的机会,这可是提升自己在行业内知名度的好机会。 整个公司在马克的激励措施下,就像一台充满活力的机器,高效地运转着,朝着三天后顺利签订合同的目标稳步前进。 在合同修订工作紧锣密鼓进行的同时,马克深知还有许多其他方面的措施需要同步推进,以确保整个项目的顺利进行。 马克首先想到的是加强与合作方的沟通。他决定每周与杨开和李教授进行一次视频会议,及时汇报项目的进展情况,同时也了解对方的想法和意见。 在一次视频会议中,马克微笑着对杨开和李教授说:“杨先生,李教授,我们这边合同修订工作正在按计划推进。同时,关于项目后续的一些准备工作,我们也已经开始着手规划。今天想和二位再深入交流一下项目执行过程中的一些细节问题,比如设备采购的时间节点,以及人员到岗的安排。” 杨开点头表示认可:“马克,这样的沟通很有必要。我们希望在设备采购上能够尽量选择性价比高的产品,毕竟这关系到项目的成本控制。” 李教授也补充道:“没错,人员到岗方面,一定要确保人员的专业素养符合项目要求。” 马克认真地记录下他们的意见:“二位放心,我们会按照你们的要求去做的。” 除了与合作方的沟通,马克还注重对项目流程的精细化管理。他组织团队绘制了详细的项目流程图,将项目分解为一个个小的任务模块,每个模块都明确标注了负责人、时间限制和预期成果。 马克把各部门的负责人叫到项目办公室,指着墙上巨大的项目流程图说道:“大家看,这就是我们整个项目的流程框架。从前期的筹备,到中期的执行,再到最后的验收,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你们要确保自己部门负责的任务模块按时、按质完成。如果在执行过程中遇到任何问题,要及时反馈。” 生产部的负责人史蒂夫问道:“马克,如果某个环节出现了延误,我们该怎么办?” 马克回答:“这就需要我们有应急机制。如果某个任务模块出现延误,我们要评估它对整个项目的影响。如果影响较小,我们要通过调整后续任务的进度来弥补;如果影响较大,我们就要启动应急方案,比如增加资源投入或者调整任务顺序。” 马克还意识到风险管理的重要性。他让团队成员对项目可能面临的风险进行全面评估,从技术风险、市场风险到人员风险,无一遗漏。 在风险评估会议上,市场部的莉莉分析道:“马克,从市场风险来看,我们的项目在推进过程中可能会面临竞争对手推出类似产品的风险,这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市场份额和收益。” 马克沉思片刻后说:“莉莉,针对这个风险,我们要加强市场监测,提前制定应对策略。如果竞争对手推出类似产品,我们可以通过优化产品功能、降低成本或者加大市场推广力度来应对。” 研发部的杰克接着说:“技术风险方面,我们在研发过程中可能会遇到技术难题,导致项目进度受阻。” 马克看着杰克:“杰克,那我们就要提前储备技术资源。可以与一些科研机构建立合作关系,在遇到技术难题时能够及时寻求外部支援。同时,我们也要在项目预算中预留一部分资金用于应对技术风险。” 人员风险也是马克关注的重点。他决定为员工提供更多的培训和发展机会,以提高员工的忠诚度和专业能力。 第267章 签约仪式 马克对人力资源部的主管说:“我们要定期组织内部培训课程,邀请行业内的专家来授课。同时,也要为员工提供一些在线学习的资源,让他们能够不断提升自己。另外,对于表现优秀的员工,我们要有明确的晋升通道,让他们看到自己在公司的发展前景。” 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新公司很快构建完成。原本空旷的办公场地如今已经被隔成一个个功能齐全的办公区域。崭新的办公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电脑散发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打印机在角落里随时待命。 马克站在新公司的大厅里,心中满是感慨。他看着陆续走进来的员工,这些人来自不同的部门,却在之前的合同修订以及各项筹备工作中紧密合作。 杨开和李教授也来到了新公司。杨开笑着对马克说:“马克,真不敢相信这一切这么快就完成了,这都是大家的功劳啊。” 马克点头回应:“是啊,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不过这才只是开始,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李教授看着周围充满活力的景象,说道:“现在人员都已经到岗,我们得尽快确定新公司的运营模式和管理架构。” 马克召集了所有的部门主管,在新公司的会议室里召开了第一次全体主管会议。会议室里的会议桌是一张巨大的椭圆形桌子,周围摆放着舒适的皮椅。 马克站在会议桌的一端,严肃地说:“各位,新公司已经构建完成,现在我们要讨论的是如何让它高效运转起来。首先是运营模式,市场部的汤姆,你来说说你的想法。” 汤姆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马克,我认为我们要以市场需求为导向。我们先进行市场调研,精准定位我们的目标客户群体,然后根据客户的需求来调整我们的产品和服务。同时,我们要建立快速的反馈机制,以便及时应对市场的变化。” 马克表示认可:“嗯,这个思路很清晰。那管理架构方面呢?人力资源部的露西,你有什么建议?” 露西打开自己的文件夹,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采用扁平化的管理架构。减少管理层级,这样可以提高信息传递的效率,让员工的声音能够更快地被听到,也能让决策更加迅速。同时,我们要建立完善的绩效考核体系,激励员工积极工作。” 研发部的杰克接着说:“在产品研发方面,我们要建立开放式的创新平台。鼓励员工提出新的想法和创意,并且和外部的科研机构、高校等保持紧密的合作关系,不断引入新的技术和理念。”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新公司的蓝图在会议室里逐渐清晰起来。 然而,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在新公司开始运营的初期,资金流转出现了一些紧张的情况。 财务部门的大卫向马克汇报:“马克,我们前期的投入比较大,现在资金回笼比较慢,可能会影响到一些项目的推进。” 马克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个问题必须尽快解决。他召集了杨开、李教授以及其他高层人员紧急商讨对策。 杨开提出:“我们可以尝试寻找新的投资伙伴,注入新的资金。” 李教授则建议:“我们也可以对现有的项目进行优化,削减一些不必要的开支,提高资金的使用效率。” 马克综合了大家的意见,一方面安排团队去寻找潜在的投资伙伴,一方面带领各部门进行成本控制和项目优化。 马克匆匆走进杨开的办公室,脸上带着一丝急切。杨开正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文件和一个精致的水晶镇纸。 马克清了清嗓子说道:“杨总,董事会想举办一个发布会和签约仪式。” 杨开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哦?这是怎么回事?马克,你给我详细说说。” 马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杨开对面,开始解释:“杨总,您也知道,咱们公司最近有几个大项目即将启动,而且还有一些新的合作意向已经达成。董事会觉得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时机,通过举办发布会可以向外界展示我们公司的实力和最新的发展方向,签约仪式则可以让那些合作更加正式、更具影响力。” 杨开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后说:“马克,这个想法是不错。但是我们要考虑很多方面的事情啊。场地、嘉宾邀请、媒体宣传,这些都不是小问题。” 马克连忙点头:“杨总,您说的没错。关于场地,我已经做了一些初步的调查。我觉得城中的那个国际会展中心就很不错。那里场地宽敞,设施齐全,交通也很便利。” 杨开皱了皱眉头:“国际会展中心是个好地方,但是租金肯定不便宜。我们得确保这次发布会和签约仪式的投入产出比是合理的。” 马克接着说:“杨总,在嘉宾邀请方面,我们可以邀请行业内的知名企业代表、专家学者,还有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这不仅能提升活动的档次,也能为我们拓展更多的人脉资源。” 杨开表示赞同:“嗯,嘉宾邀请确实很重要。那媒体宣传呢?我们要让这个活动得到足够的曝光度。” 马克自信地说:“我们可以和几家主流媒体合作,进行前期预热、现场报道和后期跟进。同时,利用社交媒体平台进行推广,制造话题热度。我已经联系了一些媒体的朋友,他们对我们这个活动还是很感兴趣的。” 杨开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说:“马克,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也是一个挑战。我们要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出差错。对了,签约仪式上的合同文本一定要仔细审核,不能有任何漏洞。” 马克也站了起来:“杨总,您放心。法务部已经在着手审核合同文本了,会确保万无一失的。而且,我们还打算在发布会上推出一个新的概念或者产品,作为一个亮点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第268章 晚会 杨开转过身,眼睛里有了一丝期待:“哦?这是个好主意。那是什么样的概念或者产品呢?” 马克神秘地一笑:“杨总,这还在保密阶段呢。不过我可以告诉您,这是研发部和市场部共同努力的成果,一定会让大家眼前一亮的。” 杨开笑了起来:“好啊,马克,看来你已经做了不少工作了。那接下来就按照计划推进吧。不过在过程中,还是要随时向我汇报进展情况。” 马克点头应道:“好的,杨总。我会密切关注每一个细节的,一定会让这个发布会和签约仪式圆满成功。” 于是,在马克和整个团队的精心筹备下,发布会和签约仪式的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从场地的布置,到嘉宾的邀请回执,再到媒体宣传的稿件审核,每一个步骤都倾注了大家的心血。 发布会当天,国际会展中心热闹非凡。巨大的舞台上灯光闪耀,台下坐满了来自各地的嘉宾。大屏幕上播放着公司的宣传片,展示着公司的辉煌成就和未来展望。 在签约仪式上,双方代表庄重地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而那个神秘的新产品概念也在发布会上一经推出,就引起了媒体和嘉宾的广泛关注和讨论。 发布会的成功余温还在,马克便带着杨开和李教授前往一处庄园参加舞会。那庄园坐落在城市的边缘,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一条蜿蜒的石子路通向庄园的大门。庄园的建筑是典型的欧式风格,巨大的白色立柱支撑着雕花的屋檐,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 马克开着车,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杨开坐在副驾驶,李教授则坐在后排。 “马克,这庄园看起来可真气派啊。”杨开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不断靠近的庄园说道。 “是啊,杨总。这个舞会可是各界名流都会参加的,是个拓展人脉的好机会。”马克一边稳稳地开车,一边回应道。 车子在庄园门口停了下来,侍者恭敬地为他们打开车门。三人走进庄园,里面已经是热闹非凡。大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照亮了舞池和周围摆放着精美点心和香槟的桌子。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悠扬的乐曲,宾客们穿着华丽的服饰在舞池中翩翩起舞或者在一旁轻声交谈。 马克带着杨开和李教授穿梭在人群中,与一些熟人打着招呼。突然,马克的眼神变得有些紧张又带着一丝期待,他小声对杨开和李教授说:“杨总,李教授,我们公司的幕后老板也在这里,他想和您见个面。” 杨开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马克带着他们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精致黑色西装的男人,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老板,这就是杨开先生。”马克介绍道。 幕后老板微微伸出手:“杨先生,久仰大名。今天终于有机会见面了。” 杨开礼貌地握手:“您好,很高兴能与您见面。贵公司在马克的带领下一直有着很不错的发展势头。” 幕后老板笑了笑:“这也离不开像杨先生您这样的合作伙伴的支持。我一直很关注我们之间的合作项目,今天也想和您聊聊后续的发展方向。” 李教授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专业的见解。 “杨先生,我觉得我们可以在现有的基础上进一步拓展市场。我们公司有着强大的资源和技术,而您那边也有着独特的渠道优势,如果我们能更加深度地合作,一定能创造更大的价值。”幕后老板认真地说。 杨开沉思片刻:“您的想法很有吸引力,不过我们也需要考虑一些实际的问题,比如市场风险和成本投入。” “这是自然,杨先生。我们可以逐步规划,先从一些小的试点项目开始,慢慢摸索出最佳的合作模式。”幕后老板回答道。 这时,一曲新的音乐响起,舞池里的人们纷纷换了舞伴开始新的舞蹈。 “杨先生,不如我们先放松一下,享受这美妙的音乐和舞会?”幕后老板提议道。 杨开笑了笑:“好啊。” 于是,幕后老板带着杨开走向舞池,马克和李教授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身影融入到舞动的人群中。 过了一会,杨开与幕后老板坐在一处房间。房间里布置得十分典雅,墙壁上挂着几幅古典油画,柔软的沙发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气。看着有些稚嫩的杨开,幕后老板笑着问:“我观杨先生应该还不到20岁,就拥有如此财富,可真是年轻有为啊。” 杨开笑了笑,礼貌地说:“老先生过誉了,我是娃娃脸,所以看着年轻。”对于年龄,杨开闭口不谈。 幕后老板笑了笑,接着说:“想来马克还没有告诉杨先生我的身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远,在这商业圈里也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了。这庄园也是我名下的产业之一,今天把杨先生请来,一是想和你好好聊聊,二也是想让你感受一下我们公司的底蕴。” 杨开微微欠身:“林老先生,久仰大名。今日能与您交谈,实在是荣幸。” 林远摆了摆手:“杨先生不必客气。我听闻杨先生在之前的合作项目中表现得相当出色,很有商业头脑啊。” 杨开谦虚地说:“都是团队的功劳,我只是在其中起到一点协调的作用。” 林远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看着杯中的红色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缓缓说道:“杨先生太谦虚了。我了解到杨先生的一些决策可是相当果断且明智的,就像在选择市场切入点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敢冒险,而杨先生却能准确地把握时机。” 杨开回应道:“林老先生,其实当时也是做了很多的市场调研和分析的。我觉得商业有时候就像是一场赌博,虽然有风险,但如果前期准备充分,也能提高获胜的概率。” 第269章 试探 林远点了点头:“杨先生说得很对。那杨先生对我们公司目前的发展方向有什么看法吗?毕竟我们现在也算是合作伙伴了。” 杨开思考了一下说:“林老先生,贵公司目前在技术研发和资源整合方面做得非常出色。不过在市场推广这一块,我觉得还可以再加大一些力度。现在市场竞争激烈,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林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赏:“杨先生的见解很独到。其实我们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推广模式。杨先生如果有什么好的建议,不妨说来听听。” 杨开喝了一小口酒,润了润嗓子:“我觉得可以结合线上线下的方式。线上利用社交媒体、网络广告等进行全方位的宣传,线下可以举办一些体验活动、行业展会之类的。而且要打造出一个独特的品牌形象,让消费者一看到就能够记住。” 林远轻轻鼓掌:“杨先生果然是年轻有为啊。这些建议很值得我们去思考和尝试。”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从商业谈到生活,从市场趋势谈到个人爱好。杨开发现林远虽然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但是却有着很广阔的视野和丰富的知识,这让他对这位幕后老板又多了几分敬重。 而在庄园的其他地方,马克和李教授也在与其他宾客交流着,马克时不时地看向杨开和林远所在的房间方向。 在庄园的另一个角落,马克一边与李教授交谈,一边眼睛时不时地瞄向杨开所在的房间方向。他看似漫不经心地对李教授说:“李教授,您和杨开先生认识很久了吧?” 李教授笑着回答:“也没多久,不过杨先生在商业上的见解很独到呢。” 马克点了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的神色:“是啊,杨先生看起来很年轻,但能力却很强。您知道他是哪个家族或者有什么特殊背景吗?” 李教授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但还是礼貌地回答:“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呢,马克,我们更多的是在商业合作上的交流。” 马克见从李教授这里没得到太多有用信息,便话锋一转:“李教授,您可是医药领域的专家啊。我最近听说有两款药,一款是关于勃起功能改善的,一款是延时的,这两款药现在市场上好像很受关注呢。” 李教授一听是自己熟悉的领域,便热情地说:“哦,你说的这两款药啊。现在随着人们健康意识的提高,对这类药品的需求确实在增加。勃起功能改善的药主要是通过改善血液循环等原理来起作用,而延时的药更多是调节神经反射等。” 马克眼睛一亮,继续问道:“那李教授,这两款药在研发过程中最大的难点是什么呢?” 李教授耐心地解释:“对于勃起功能改善的药来说,要确保安全性和有效性的平衡是很难的,毕竟要作用于人体比较敏感的生理机能。而延时的药呢,要避免对人体正常神经功能产生过度影响,同时还要达到理想的延时效果,这都需要大量的临床试验和研究。” 马克不断地追问着一些更深入的技术细节:“那李教授,在临床试验中,有没有发现一些比较特殊的副作用呢?” 李教授回答了几个常见的副作用后,发现马克似乎过于刨根问底了,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马克怎么对这两款药这么感兴趣,而且他刚刚还一直在打听杨开的身份,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于是,李教授的态度渐渐冷淡了下来,有一句没一句地打着哈哈:“马克啊,这些都是比较专业的知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而且这些药的研发也是各个医药公司的商业机密部分呢。” 马克察觉到了李教授态度的转变,他心中有些懊恼,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急切了。 见李教授起疑了,马克打了个哈哈,脸上迅速堆起笑容,试图缓和略显尴尬的气氛。 “哈哈,李教授,刚刚聊得太严肃了。咱们换个轻松点的话题吧,聊聊家常,兴趣爱好之类的。我听说您来自江岛,那可是个很有魅力的亚洲国家呢。”马克热情地说道。 李教授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也不好直接拒绝,便微微点了点头:“是啊,江岛虽然不大,但有着独特的文化和风景。” 马克眼睛一亮,顺着话题说:“那李教授,江岛有什么特别的美食吗?我一直对亚洲美食很感兴趣呢。” 李教授想了想,说道:“我们江岛有一种传统美食叫海苔饭团,那是用新鲜的海苔包裹着软糯的米饭,中间还会加上各种馅料,像腌制的鱼肉、蔬菜之类的,味道非常鲜美。还有一种热汤叫参鸡汤,在寒冷的冬天喝上一碗,整个人都会暖和起来。” 马克听着,不住地舔了舔嘴唇:“听起来就很美味啊。那李教授您平时除了研究医药,还有什么兴趣爱好呢?” 李教授回答道:“我比较喜欢登山,江岛有很多秀丽的山峰,登上山顶可以看到很美的景色。那种征服山峰的感觉和在实验室里取得研究成果的感觉有些相似,都让人很有成就感。” 马克点头表示赞同:“登山确实是一项很棒的运动。我也喜欢一些户外活动,不过我更喜欢在海边冲浪,感受海浪的冲击和力量。” 李教授礼貌地笑了笑:“冲浪也是很刺激的运动呢。不过在江岛,适合冲浪的地方并不多,更多的是宁静的海滩适合散步和欣赏日落。” 马克似乎陷入了想象:“那一定是很美的画面。李教授,您在江岛的时候,经常去看日落吗?” 李教授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是的,有时候工作累了,就去海边走走,看着太阳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橙红色,所有的疲惫都会消失。” 尽管话题变得轻松起来,可李教授心里始终没有放下对马克刚刚奇怪行为的警惕。 第270章 算计 林远看着杨开问:“杨先生,不知道你对我刚才的提议考虑得怎么样?” 杨开反问:“不知道林先生是代表你们公司还是你自己。” 林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咖啡杯是精致的骨瓷杯,上面有着细腻的花纹。他放下杯子后问:“有区别吗?” 杨开笑着说:“当然。” 听了杨开的话,林远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说:“我代表董事会。” 杨开点了点头说:“林先生可以说说你们的合作方案。” 林远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缓缓说道:“新公司的成立,让你我双方有了了解,在此基础上,我们希望能与贵公司达成进一步合作。董事会的意思是,将我们公司在江岛的代理权交给贵公司,对于这个提议,不知道杨先生有没有兴趣。” 杨开看了林远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说说你们的条件。” 林远笑了笑,他靠在沙发背上,沙发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说:“我们公司会与杨先生签署一份对赌协议,我先给杨先生解释一下什么是对赌协议。对赌协议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双方对未来不确定的情况进行一种约定。如果达到了约定的条件,那么就会有相应的奖励;如果没有达到,就会有相应的惩罚。” 等他讲完,接着说:“我们与杨先生签署一年的代理权,在这一年内,杨先生需要完成我们规定的销售额,当然,这个数据我们会根据近几年的销售额来定,不会让杨先生难做。” 杨开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那扶手是用柔软的皮革包裹着的。他想了一会后说:“你可以准备一份材料,我需要与公司管理层讨论。另外,如果可以,我希望的是亚洲的代理权,江岛太小了。对了,包括华国大陆。” 林远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杨先生,亚洲的代理权可不是一个小事情,这其中涉及到很多复杂的因素。华国大陆的市场更是庞大而复杂,我们公司目前还没有完全放开这一块的打算。” 杨开双手交叉在胸前:“林先生,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但是你们也应该看到我们公司的实力和潜力。如果只是江岛的代理权,对于我们来说,有点大材小用了。而且,我们公司在亚洲其他地区已经有了一定的市场基础,如果能整合你们公司的资源,我相信我们能够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林远沉思片刻,然后说:“杨先生,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我需要和董事会再商议一下。不过我可以先把江岛代理权的合作方案详细材料给您,您也可以先和您的管理层探讨探讨。” 杨开点了点头:“行,林先生,希望我们能够达成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合作。毕竟,在如今的商业环境下,合作共赢才是最好的选择。” 林远也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杨先生。那我们就先这么定了,我尽快准备材料。” 接下来,两人又交谈了一会。林远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还拿出了一些公司在江岛市场的内部数据资料,那是一份装订得整整齐齐的文件,纸张厚实且印刷清晰。 林远把文件递给杨开,说道:“杨先生,这是我们公司在江岛市场这几年的一些详细数据,包括市场份额的变化、消费者的喜好倾向以及主要竞争对手的情况。您可以先看看,这样也能更好地评估我们的合作可能性。” 杨开接过文件,轻轻翻了几页,点头说道:“林先生,你很用心。从这些数据来看,江岛市场确实还有很大的挖掘潜力。不过,我还是更看好亚洲整体的市场布局。” 林远无奈地笑了笑:“杨先生,我明白您的想法。我会尽快和董事会沟通您的意见,争取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杨开站了起来,他身上那套定制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他伸出手和林远握手,说道:“那我就静候佳音了,林先生。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能有一个更好的结果。” 林远也站起来,紧紧握住杨开的手:“一定的,杨先生。祝您今天过得愉快。” 杨开与李教授回到酒店,酒店大堂里灯光柔和而明亮,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光,仿佛一面镜子。杨开一边走向电梯,一边对李教授说:“李教授,今晚的晚会怎么样?” 李教授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那是一条有着淡蓝色斜纹的领带,他说:“嗯,还算有趣。不过,我总感觉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杨开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电梯门打开,他们走了进去。电梯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杨开按下楼层按钮后问:“您为什么这么说呢?是发现了什么异常吗?” 李教授皱着眉头,靠在电梯的扶手上,那扶手是不锈钢材质的,冰冷而坚实。他说:“我在晚会上遇到了一个叫罗伯森的人,他似乎对我们公司的两款新药特别感兴趣,一直在旁敲侧击地打听消息。而且,他的问题看似随意,却又好像很有针对性。” 杨开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数字说:“新药的消息泄露了?这可不好。我们的新药研发可是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精力,现在还处于保密阶段呢。” 电梯到达楼层,“叮”的一声门开了。他们走出电梯,沿着走廊向房间走去,走廊的地毯厚实而柔软,走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 李教授继续说道:“我当时没有透露太多信息,但是他那种探究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还有,他还向我打听你的身份,这让我更加怀疑他的目的。” 杨开拿出房卡打开自己的房间门,房间里温暖而舒适,灯光是暖黄色的。他请李教授进去,然后说:“看来我们得小心了。这个罗伯森有可能是竞争对手派来的间谍,想要窃取我们新药的资料。” 李教授坐在沙发上,沙发是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坐上去很是舒服。他说:“很有这个可能。我们是不是应该加强新药研发部门的安保措施?还有,今晚和林远的谈判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第271章 盘算 杨开给李教授倒了一杯水,那是用酒店精致的玻璃杯盛着的。他说:“和林远的谈判暂时还看不出什么影响。不过,我们要尽快调查清楚和你交谈这人的身份。” 李教授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说:“没错。我们的新药一旦成功上市,将会改变整个医药市场的格局。肯定会有很多人想要破坏我们的计划。” 杨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的皮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说:“我会联系我们的安保团队,让他们从现在开始全面排查可疑人员。李教授,您也辛苦了,今天先好好休息吧。” 李教授站起来,说:“好的,杨先生。希望这只是虚惊一场。”说完,他便向门口走去。 等李教授离开以后,杨开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书桌上摆放着一盏复古风格的台灯,昏黄的灯光洒在桌面,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杨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那是他一直随身携带用来记录重要事情的本子,本子的封皮是黑色的真皮材质,上面有着他名字的缩写。他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今天与林远交谈的内容。 他的目光落在“江岛代理权”这几个字上,脑海中开始回放与林远的交谈细节。林远提出的对赌协议,看似公平合理,但其中必定暗藏玄机。他想起林远端起咖啡杯时那看似不经意的动作,还有说话时偶尔闪烁的眼神。 “那家伙,肯定还有些事情没说出来。”杨开自言自语道,他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又看到笔记本上关于销售额规定的记录,这是整个合作方案中的关键部分。林远说会根据近几年的销售额来定,可杨开深知,这几年市场波动很大,所谓的依据也可能是一个精心设置的陷阱。如果按照林远的算法,万一市场出现不可控的因素,自己的公司将承担巨大的风险。 杨开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抬头看向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上有一个小小的污渍,就像此刻他心中的疑虑,虽然小却很刺眼。 他回想起林远在提到董事会时那严肃的表情,“他真的能完全代表董事会吗?还是说这只是他个人的一种谈判策略?”杨开心中不断思索着。如果林远不能完全代表董事会,那么他们今天的交谈可能就只是一个初步的试探,后续的变数会更多。 他又想到自己提出亚洲代理权,包括华国大陆时林远那皱起的眉头。这表明林远的公司对这一块市场十分谨慎,可这也从侧面反映出这块市场的巨大潜力。杨开觉得自己不能轻易放弃这个想法,他的公司如果能拿到亚洲代理权,就可以借助林远公司现有的资源迅速扩张。 杨开再次低下头看着笔记本,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这场谈判自己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他要让自己的团队深入分析林远公司的财务状况、市场布局以及他们的真实意图。同时,自己也要制定出一份更完善的应对方案,既要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又要防范可能出现的风险。 首先,杨开会组建一个专业的法务团队。这个团队由经验丰富的律师组成,他们都在商业法务领域有着卓越的声誉。团队的负责人是有着多年跨国公司法务经验的赵律师,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犀利而敏锐。杨开会让这个团队仔细审查合作合同的每一个条款,从最基本的合作范围、权利义务,到复杂的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他们会查找合同中是否存在任何可能被林远公司利用的漏洞,确保每一个条款都清晰明确,保护杨开公司的利益。 其次,杨开会安排自己公司的财务专家,其中最得力的当属陈会计师。陈会计师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他对财务数据有着惊人的敏感度。杨开会让陈会计师深入研究林远公司的财务报表,不仅仅是表面的盈利亏损情况,还要分析其现金流、债务结构等深层次的财务状况。通过这种方式,杨开能够更好地了解林远公司的经济实力,预测在合作过程中可能出现的财务风险。如果发现林远公司存在财务隐患,杨开可以提前制定应对策略,或者在合作条款中增加相应的保障措施。 再者,杨开打算派遣自己的心腹员工,市场调研专家孙晓,到林远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孙晓是一个年轻有为、充满活力的年轻人,他对市场动态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孙晓会深入林远公司的各个部门,了解他们的运营模式、管理结构以及企业文化。他会与林远公司的基层员工、中层管理人员进行交流,获取最真实的信息。这样杨开就能判断林远公司是否有能力履行合作中的各项承诺,同时也能更好地评估双方合作后的融合性。 杨开还会在合作协议中加入一个阶段性评估条款。他会与林远协商,在合作的关键节点,例如每季度或者每半年,对合作的进展、市场反应、双方的投入产出等进行全面评估。如果在评估过程中发现任何一方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或者出现违反合作协议的行为,另一方有权提出调整方案或者终止合作,并且明确规定相应的赔偿机制。 另外,杨开会考虑对合作项目进行保险。他会联系专业的商业保险公司,咨询针对这种合作项目的保险产品。保险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为可能出现的风险提供经济上的补偿,例如市场突然出现不可抗力因素导致项目失败,或者林远公司出现重大违约行为等情况。 杨开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他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心中明白,虽然这些措施不能完全消除风险,但可以将风险控制在一个可接受的范围内。他深知在商业合作中,风险与机遇并存,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追求机遇的同时,尽可能地为自己的公司保驾护航。 第272章 回国前的安排 第二日,阳光透过酒店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线。李教授和杨开坐在酒店的小型会议室里,会议室的桌子是椭圆形的,光滑的桌面上倒映着他们的身影。 杨开清了清嗓子,对李教授说:“李教授,新药的合同签了,新公司也已经在准备了。剩下收尾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明天我就回江岛,在回去之前,我有些事情交给你去做。” 李教授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着专注与认真,说:“好的,杨先生,您请说。” 杨开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缓缓地说:“昨晚我和林远聊了很多,其中有一些事情需要我们特别注意。林远提到,他那边有一些渠道资源可以为我们的新药推广助力,但是他希望我们能在新公司的管理架构中给他安排一个特殊的顾问职位。这个职位看似只是挂名,但是他可能会借此来干预我们的一些决策。” 李教授皱起眉头,他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茬,那胡茬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发白。他说:“这可有些棘手。如果给他这个职位,那我们的自主性就会受到一定影响,但是又不能直接拒绝,毕竟他的渠道资源对我们新药推广很重要。” 杨开叹了口气,说:“是啊,所以我想让你去调查一下他所说的渠道资源到底有多大的价值。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有巨大的推动作用,那我们再考虑如何在不损害我们核心利益的前提下满足他的要求。” 李教授拿起桌上的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那支笔是杨开公司特制的,笔身上刻着公司的标志,笔尖在纸张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音。他边写边说:“我明白了。那除了这件事,还有其他的吗?” 杨开接着说:“还有,他暗示我们新药的定价可能需要和他商量。他觉得我们目前拟定的价格在市场上可能缺乏竞争力,但是我担心他是想通过压低价格来获取更多的利益分成。你知道的,我们新药的研发成本很高,如果定价过低,我们的利润空间会被严重压缩。” 李教授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说:“这确实是个问题。那我们需要重新做一个成本效益分析,还要调查市场上同类产品的价格以及消费者的接受程度。” 杨开点了点头,说:“没错。我希望你能尽快完成这些调查,然后我们再商讨对策。还有,林远提到他在江岛有一些人脉关系,可能会对我回去之后的工作产生影响。我想让你查一查这些人脉关系到底是些什么人,他们和林远的利益关系是怎样的。” 李教授合上笔记本,说:“好的,杨先生。我会尽快去办这些事情的。您放心回江岛吧,这边的收尾工作我会妥善处理的。” 杨开接着说:“林远昨天说了一个新的合作,他想和我们进行对赌协议,将他们公司的医疗器械和药品代理权交给我们,范围就是江岛附近的几个国家,包括大陆市场。代价就是如果我们没有完成销售额,那两款新药的专利权他们想要分一杯羹。” 李教授听到这话,马上担忧地说:“这个代价是不是有些大?这两款新药可是我们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才研发出来的,专利权拱手让人的话,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岂不是要大打折扣?而且大陆市场虽然人口基数大,但是目前的消费能力和市场环境都还很不稳定,要完成销售额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等李教授说完自己的担忧,杨开接着说:“李教授,你说的这些风险我都知道。但对我们公司来说,这绝对是一次机会。今年是1981年,欧洲和大陆还没有进行大规模贸易,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机会。大陆现在虽然很落后,但是人口基数在那,市场很大,以往这些欧美国家可不会在大陆大规模销售医疗器械和药品,这就是我说的机会。” 杨开站了起来,走到会议室的窗边,双手背在身后。他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开始分析其中的风险和利益:“首先说风险,你担心的销售额完不成从而失去新药专利权这一点确实很严重。但是我们可以仔细研究一下他提出的销售额目标。从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数据来看,大陆市场虽然购买力有限,但增长潜力巨大。只要我们制定合适的营销策略,针对不同的消费群体推出不同档次的产品,是有机会完成销售额的。” 李教授皱着眉头说:“可是杨先生,我们对大陆市场的了解还不够深入,那里的政策、文化、消费习惯等都可能影响我们的销售。” 杨开点了点头,说:“没错,这就是我们要面临的另一个风险。不过,这也可以转化为我们的优势。我们可以提前去做市场调研,深入了解当地的情况。而且,我们可以与当地的企业或者机构合作,借助他们的力量来打开市场。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够更好地适应市场,还能建立起良好的关系网络。” 杨开转过身,走回座位坐下,继续说道:“再说说利益方面。如果我们成为他们在这几个国家的独家代理,就意味着我们在这个区域内拥有了绝对的市场话语权。这对于提升我们公司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而且,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学习他们的技术。林远的公司在医疗器械和药品研发方面有着先进的技术和丰富的经验,我们可以通过合作,派遣我们的技术人员去学习交流,这对我们未来的研发工作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 李教授听后也时不时说两句:“杨先生,您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们的资金投入也会很大,前期的市场开拓、人员派遣、设备运输等都需要大量的资金。如果资金链断裂,那后果不堪设想。” 第273章 回国前的安排(二) 杨开深吸一口气,说:“这确实是个问题。所以我们要做好资金预算,合理安排资金的使用。我们不能盲目地投入,必须要有一个详细且周全的计划。” 杨开拿起桌上的文件夹,从里面抽出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数据和初步的计划大纲。他递给李教授,说:“李教授,你看看这个。这是我昨晚初步整理出来的一些关于资金预算方面的想法。” 李教授接过纸张,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神专注,手指顺着一行行的数据滑动。“杨先生,这里你预估的前期市场调研费用似乎有些低了。大陆地域广阔,要想全面深入地了解市场,我们需要更多的人力和物力投入,而且可能还需要一些当地的协助,这都会产生费用。” 杨开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这部分我确实还考虑得不够周全。那你觉得这个数字应该增加多少比较合适呢?” 李教授思考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修改了一个数字,说:“我觉得至少要增加到这个数。而且,对于设备运输方面,我们还需要考虑运输途中可能出现的损耗和意外情况,这也需要预留一部分资金。” 杨开看着李教授修改后的数字,说:“嗯,这样看起来更加合理了。还有,关于人员派遣的费用,除了基本的差旅费和生活补贴之外,我们可能还需要为员工提供一些培训,让他们更好地适应大陆的市场环境和业务需求。” 李教授表示赞同:“没错,这是非常必要的。那我们在预算里也要加上这部分培训费用。杨先生,那资金来源方面,您是打算向银行贷款还是寻求其他企业的投资呢?” 杨开双手抱在胸前,说:“我倾向于先向银行贷款一部分。银行贷款的利率相对稳定,而且我们公司目前的信誉良好,应该可以拿到比较可观的贷款额度。不过,我们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银行贷款上。我也在考虑联系一些有兴趣的企业,看看他们是否愿意投资。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先筛选出一些与我们行业相关的企业,特别是那些在大陆市场有一定基础或者有开拓意向的企业。他们可能会更愿意投资我们这个项目,因为他们能看到其中潜在的利益。而且,与这些企业合作,除了资金方面的支持,还可能在市场渠道、人脉资源等方面给我们带来额外的好处。” 杨开眼睛一亮,说:“这个想法很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吧,李教授。你去筛选一些合适的企业,然后我们再去接触洽谈。” 李教授应道:“好的,杨先生。不过,在与这些企业洽谈的过程中,我们也要注意保护我们自己的核心利益,不能因为急需资金就做出过多的让步。” 杨开微微一笑,说:“那是当然。我们要明确我们的底线,同时也要展示出这个项目的巨大潜力,让他们觉得投资我们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此时,阳光从窗户的一侧斜射进来,照亮了会议室的一角。杨开和李教授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坚定的神情,他们深知这个项目充满了风险,但他们也看到了背后巨大的机遇。每一个决策,每一个数字的调整,都可能影响到整个项目的走向。 杨开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说:“我们还要考虑到汇率波动的因素。毕竟涉及到不同国家的市场,汇率的变化可能会对我们的资金流产生很大的影响。” 李教授皱了皱眉头,说:“这确实是个比较复杂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找一些专业的金融机构来为我们提供汇率风险管理方面的建议呢?” 杨开点了点头,说:“这是个不错的办法。我们可以联系几家知名的金融机构,让他们为我们制定一些应对汇率波动的方案。这样即使汇率出现较大的波动,我们也能有相应的措施来减少损失。” 李教授说:“杨先生,那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就比较紧凑了。既要做市场调研,又要筛选投资企业,还要联系金融机构。” 杨开站了起来,说:“是的,时间紧迫,但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做好这些前期工作。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与林远的合作谈判中占据有利的位置,也才能更好地应对这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项目。” 李教授也站了起来,说:“那我现在就开始着手这些工作。” 就在李教授就要离开的时候,杨开连忙说:“不用这么着急,我刚才说的只是双方有个初步意向,还没有正式合作。”杨开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李教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杨开。 杨开继续说道:“你的这几天除了处理新公司的事情,另外就是打听一下对方公司的具体背景,股东,生产的药物,医疗器械种类,还有专利等等,越详细越好。对于林远,你也调查一下,他说自己是股东之一,但通过交谈,我怀疑他最多就是一个代理人,是对方的白手套。” 李教授重新走回座位坐下,说:“杨先生,您为什么会这么怀疑呢?林远看起来很自信,而且对他们公司的业务也很熟悉啊。” 杨开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说:“正是因为他表现得太完美了,才让我觉得可疑。他在讲述公司业务的时候,虽然头头是道,但是很多时候都是在重复一些公开的信息,对于一些核心的、内部的情况却总是避重就轻。而且,他在提到股东权益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他的真实身份。” 李教授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那我们从哪里入手调查比较好呢?” 杨开沉思了一会儿,说:“首先,我们可以从商业数据库中查找对方公司的注册信息、股东构成等基本情况。然后,联系一些在医药行业有广泛人脉的同行,看看他们是否了解这家公司的情况。对于林远,我们可以调查他的社交圈子、过往的工作经历等。也许能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第274章 回国 李教授拿出笔记本,快速地记录着杨开的话。他边写边说:“那我们要不要找一些私家侦探来帮忙调查呢?毕竟他们在调查个人隐私方面可能更有经验。” 杨开皱了皱眉头,说:“私家侦探这个途径要谨慎使用。如果被发现,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先从正规的渠道入手,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再考虑这个选项。” 李教授说:“好的,杨先生。那我会尽快安排这些调查工作的。不过,我觉得我们在调查的过程中也要注意保密,不能让对方察觉到我们的意图。” 杨开表示赞同:“没错。一旦对方察觉到我们在调查他们,可能会采取一些反制措施,这对我们非常不利。我们要悄悄地进行调查,就像在黑暗中摸索一样,不能打草惊蛇。” 此时,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阳光似乎也变得暗淡了一些,仿佛预示着前方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杨开看着李教授,语重心长地说:“李教授,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来说意义重大。如果我们能够成功与对方合作并且顺利开展业务,那我们公司将会迎来一个巨大的发展机遇。但如果其中有什么猫腻,我们不小心踩进去了,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们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李教授坚定地说:“杨先生,您放心吧。我会尽我所能做好调查工作的。我也知道这个项目的重要性,不会掉以轻心的。” 杨开点了点头,说:“那就好。希望我们能够顺利揭开对方的真面目,做出正确的决策。” 接下来的时间,杨开便开始处理公务,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电话铃声也时不时地响起。他全神贯注地审阅着文件,在需要签字的地方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同时还不时地给下属指示着工作的要点。 时间在忙碌中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洒在机场的跑道上,杨开和李教授站在候机大厅里。 李教授将一个文件袋递给杨开,说道:“杨先生,这里面是我昨晚整理出来的一些关于新公司目前事务的资料,您在飞机上可以看看。” 杨开接过文件袋,感激地说:“辛苦你了,李教授。欧洲这边的事务就全靠你了,一定要多留意那些潜在的合作伙伴,有什么新情况及时和我沟通。” 李教授点了点头,说:“您放心吧,杨先生。我会密切关注这边的一切情况的。您回江岛也要多保重,江岛那边的工作也不轻松啊。” 杨开看着李教授,眼神中带着信任和期待,说:“我知道。我回去之后会尽快和我们江岛的团队碰面,把这边的情况和他们详细说说,然后我们也会开始着手准备可能的合作事宜。不过,在调查清楚对方公司的情况之前,我们还是不能轻易下决定。” 这时,机场的广播响起,提示杨开所乘坐的航班开始登机了。 杨开提起行李,对李教授说:“那我就先走了。” 李教授陪着杨开走向登机口,一边走一边说:“杨先生,祝您一路顺风。希望我们都能顺利完成各自的任务。” 杨开微笑着说:“谢谢,相信我们一定可以的。” 杨开走过登机通道,在进入飞机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李教授,李教授正站在那里向他挥手。杨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在这个充满挑战的商业项目中,他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飞机缓缓起飞,杨开望着窗外逐渐变小的机场,心中开始思索着回到江岛后的一系列工作安排。 江岛某座办公楼内,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杨文站在会议室的长桌前,对面坐着刚从欧洲回来的杨开。 杨文清了清嗓子,打开手中的文件夹,开始汇报:“杨总,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整体发展还算平稳。我们的销售部门在江岛本地的市场份额又提升了三个百分点。主要是我们新推出的那款智能健康监测手环,市场反应非常好。” 杨开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说:“嗯,这是个好消息。那这款手环的生产供应跟得上销售速度吗?我可不希望出现断货的情况。” 杨文赶忙回答:“目前生产部门已经调整了生产线,加班加点地生产,基本能够满足市场需求。不过,我们也面临一些问题。” 杨开皱了皱眉头,身体前倾,问道:“什么问题?” 杨文翻动着文件夹里的纸张,说:“原材料的价格有所上涨,尤其是手环里的那块高精度传感器芯片。供应商那边给出的解释是全球芯片供应紧张,他们也没办法。这就导致我们的成本增加了不少,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们的利润空间会被压缩。” 杨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思考片刻后说:“你有没有和采购部门商量过,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供应商?或者和现有的供应商重新谈判价格?” 杨文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我们已经尝试过了。其他供应商的芯片质量不太稳定,而现有的供应商态度很强硬,他们知道我们目前依赖他们的芯片,不肯降价。” 杨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站起身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说:“这可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你联系一下研发部门,看看他们能不能研发出一种替代的芯片,或者对现有的产品进行优化,减少对这种高精度传感器芯片的依赖。” 杨文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杨开的指示,说:“好的,杨总。还有一个事情,我们的竞争对手最近在市场上推出了一款类似的健康监测设备,虽然功能上没有我们的全面,但是价格比我们低很多,这对我们的市场份额造成了一定的冲击。” 杨开停下脚步,说:“那我们的市场部门有什么应对策略吗?” 杨文回答:“市场部门正在策划一个新的营销方案,打算主打我们产品的高端品质和精准监测功能,同时推出一些优惠活动,比如购买手环赠送一年的健康咨询服务。但是这个方案还在商讨阶段,没有最终确定。” 第275章 整理 杨开重新坐回椅子上,说:“这个方案听起来还不错,不过要尽快确定下来并且实施。我们要在竞争对手还没有站稳脚跟的时候,巩固我们的市场地位。另外,我们也要关注消费者的反馈,看看他们对我们产品还有哪些期望和不满,以便我们及时改进。” 杨文点头称是,接着说:“杨总,在人力资源方面,我们新招聘了一批年轻有潜力的员工,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表现都很积极。但是,也有一些老员工反映新员工的培训体系不够完善,导致新员工上手工作的速度较慢。” 杨开说:“这确实是个问题。你让人力资源部门重新评估和优化一下培训体系,老员工的经验是宝贵的财富,要让新员工尽快地融入公司的文化,掌握工作技能。” 杨文继续汇报着其他事务,杨开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整个会议室里弥漫着紧张而有序的工作氛围,每一个决策都关系着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 在杨文汇报完所有事务后,杨开长舒一口气,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杨文。虽然我们面临不少挑战,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克服这些困难,让公司发展得更好。” 杨文笑着说:“杨总,有您的领导,我们都很有信心。” 杨开笑了笑,接着问:“文哥,美国那边的谈判如何了?” 杨文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他合上文件夹,缓缓地说:“杨总,美国那边的谈判进展得不太顺利。” 杨开的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说:“怎么回事?是我们的条件不够优厚,还是有其他的什么阻碍?” 杨文叹了口气说:“杨总,您也知道,现在可是1981年,虽然我们这两款药,一款针对男性延时,另一款针对勃起功能,在江岛取得了临床试验的有效成果,但是美国那边的医药监管非常严格。他们对我们这种前所未有的男性保健品药物持非常谨慎的态度。” 杨开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后说:“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情况。那他们具体提出了哪些问题或者要求呢?” 杨文回答道:“他们要求我们提供更加详细的药物成分分析报告,还有长期的临床试验数据。他们担心药物可能会有潜在的副作用,毕竟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而且,美国的一些医药巨头似乎也在给我们使绊子,他们不希望我们这种新的药物进入美国市场,担心会打破现有的医药格局。” 杨开的手握成了拳头,他坚定地说:“我们的药物在江岛的临床试验是非常严谨的,数据也都是真实可靠的。那些医药巨头无非是害怕我们的药物一旦上市,会抢占他们的市场份额。文哥,你有没有把我们在江岛临床试验的详细情况和他们说明?” 杨文点了点头,说:“当然说了,杨总。我把我们所有的试验数据、参与试验人员的跟踪报告都给他们看了。可是他们还是觉得不够,说要按照美国的标准重新进行临床试验才行。这将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和资金啊。” 杨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江岛街道,说:“文哥,我们不能放弃美国市场。这两款药一旦成功上市,绝对会处于垄断地位。我们要想办法克服这些困难。你联系一下我们在美国的合作伙伴,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影响力的医药专家或者权威机构来为我们的药物背书。” 杨文说:“杨总,这是个好办法。我会尽快去联系的。不过,欧洲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虽然李教授在那边努力地推进合作,但是欧洲的一些国家也对我们的药物提出了类似的质疑。” 杨开转过身来,说:“欧洲那边我相信李教授会处理好的。他经验丰富,对医药领域也有很深的了解。我们现在要集中精力解决美国这边的问题。如果美国市场能够打开,欧洲那边也会更容易一些。” 杨文说:“杨总,我明白了。我会全力以赴去处理美国谈判的事情的。还有,我们的研发部门也在继续对这两款药物进行研究,希望能进一步优化它们的性能,减少可能存在的副作用风险。”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说:“研发部门做得很好。我们要确保我们的药物不仅有效,而且安全。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国际市场上站稳脚跟。” 杨文接着说:“杨总,还有一个消息。我们的竞争对手似乎也在秘密研发类似的药物。虽然他们的进展没有我们快,但是如果我们在美国的谈判拖延太久,可能会给他们可乘之机。” 杨开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说:“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文哥,你和美国那边的谈判团队再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在满足他们监管要求的前提下,找到一个折中的方案,尽快推动临床试验的开展。” 杨文应声道:“好的,杨总。我这就去办。” 等杨文离开后,杨开独自坐在会议室里。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间挤进来,洒下几缕尘埃在空气中飞舞。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从桌上拿起一支钢笔,又翻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准备将欧洲那边的合作方式写下来。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李教授在欧洲忙碌的身影,那些与欧洲合作伙伴的会面场景如同幻灯片一般不断闪过。杨开知道,欧洲市场对于这两款新药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块拼图。 他缓缓地在本子上写下“欧洲合作方式”几个字,笔尖与纸张摩挲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首先,杨开回忆起在欧洲时与那些医药代表的初步洽谈。他们对新药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但同时也有诸多的顾虑。杨开写道:“一、建立信任关系。提供更全面的江岛临床试验数据副本,包括不同年龄段、不同健康状况男性的详细测试结果。这些数据要翻译成欧洲各国的语言,确保他们能准确理解。” 第276章 整理(二) 他想起那些外国专家审视的目光,继续写道:“二、合作研发改进。邀请欧洲知名的医药研发机构参与到药物的进一步研发中来。我们可以共享技术,但要确保我们公司在核心技术和专利上的主导权。这不仅可以让他们更放心地与我们合作,也能借助他们的研发力量来优化药物,使其更符合欧洲人的体质和市场需求。” 杨开停顿了一下,思考着欧洲复杂的市场环境和众多的国家法规。他的笔在纸上顿了顿,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随后写道:“三、法规应对。针对每个欧洲国家不同的医药法规,设立专门的法务和医药专家团队。这个团队要负责解读法规,调整我们的合作策略,确保我们的药物能够顺利进行临床试验并最终上市。与当地的医药监管部门保持密切的沟通,及时回应他们的疑问和要求。”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秘书小王的声音传来:“杨总,您需要咖啡吗?” 杨开头也没抬,说道:“不用了,谢谢。” 他又把思绪拉回到欧洲的合作上,笔锋一转:“四、市场推广。与欧洲当地有影响力的医药销售企业合作,利用他们的销售渠道和市场资源。同时,我们自己也要开展针对性的宣传活动。可以从男性健康的重要性以及我们药物的创新性入手,但是要注意宣传的尺度,不能违反欧洲的广告法规。” 杨开想到欧洲人对品质和品牌形象的注重,补充道:“五、品牌塑造。在欧洲建立专门的品牌形象团队,结合欧洲的文化和价值观,打造一个高端、可靠的品牌形象。可以通过参加欧洲的医药展会、举办学术讲座等方式来提升我们品牌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写着写着,杨开感觉思路越来越清晰。他深知这两款药如果能在欧洲成功上市,将会为公司带来巨大的财富和声誉,也将为全球男性健康问题提供新的解决方案。 他最后看了一眼写满字的纸张,心中涌起一股希望。虽然前方还有诸多困难,无论是美国谈判的僵局,还是欧洲市场的复杂,但他相信只要按照这些计划稳步推进,就一定能够实现目标。 杨开让秘书将杨文叫到办公室。杨文进来时,杨开正坐在办公桌后,他面前放着那个写满欧洲合作方案的笔记本。 “文哥,这是我们这欧洲的合作方案,你先看一下。”杨开说道,把笔记本递给了杨文。 杨文接过笔记本,认真地看了起来。他的表情随着阅读的深入而不断变化,时而皱眉,时而点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看着杨开说:“杨总,这个方案很全面啊,考虑到了很多方面的问题。” 杨开笑了笑,示意杨文坐下,然后开始讲述起来:“文哥,你知道我刚到欧洲的时候,面临的是怎样的状况吗?那简直就是一场硬仗。” 杨文专注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我刚到欧洲,去和那些潜在的合作伙伴会面。他们一听到我们是来推广男性延时药和勃起功能药物的,眼神里就充满了怀疑和敌视。当时的欧洲医药界,非常保守,对于这种前所未有的男性保健品药物,他们觉得是离经叛道的东西。”杨开的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那些医药公司的代表,一开始就对我百般刁难。他们质疑我们的临床试验数据,说我们江岛的标准可能和欧洲不一样,甚至暗示我们的数据可能有造假的嫌疑。我拿出详细的资料给他们看,从试验的流程到参与人员的跟踪记录,每一个环节都解释得清清楚楚,可他们还是不屑一顾。”杨开的手握成了拳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人轻视的场景。 “而且,当地的一些医药势力,他们联合起来抵制我们。他们散布谣言,说我们的药物可能会有严重的副作用,会对男性健康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这让我们在欧洲的形象一落千丈,很多原本有合作意向的小公司都开始退缩了。” 杨文忍不住插了一句:“那后来是怎么突破这种困境的呢?” 杨开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意识到,我们必须要找到一个强有力的突破口。于是,我去拜访了一位在欧洲非常有威望的医药学教授,亨利教授。他在欧洲医药界德高望重,很多人都尊重他的意见。我带着我们所有的研究成果和试验数据,诚恳地向他解释我们药物的原理和安全性。刚开始,他也是持怀疑态度的,但是我没有放弃,一次又一次地去拜访他,解答他的疑问。” “终于,亨利教授被我们的诚意和严谨的研究态度所打动。他亲自对我们的药物进行了初步的评估,发现我们的药物确实有着巨大的潜力。他站出来为我们说话,这才让那些抵制我们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接着,我们又找了一些已经使用过我们药物的志愿者,当然,这些志愿者都是在江岛生活的欧洲人。他们亲自讲述了药物对他们的帮助,这让那些欧洲的医药公司开始重新审视我们的产品。”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做出了一些让步。比如,我们同意在欧洲进行小规模的补充临床试验,并且接受欧洲医药监管部门更加严格的监督。我们还承诺,如果药物上市后出现任何问题,我们会承担全部的责任。” 杨文听着杨开的讲述,心中满是敬佩:“杨总,您真是不容易啊。那这次的经历对我们美国的谈判有什么启示呢?” 杨开目光坚定地说:“文哥,最大的启示就是我们要有耐心,要找到关键的人物和突破点。美国虽然和欧洲情况不同,但我们也要像在欧洲一样,用我们的真诚和实力去打动他们,克服那些困难。” 杨文点了点头:“杨总,我明白了。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应对美国的谈判。” 第277章 提问杨文 杨开接着问:“文哥,看了欧洲那边的谈判方案,你有什么想法?” 杨文听了杨开的问题,沉思片刻后,将笔记本轻轻放在桌上,缓缓说道:“杨总,这个方案整体非常细致和周全。不过,我有几个想法。” 杨开微微倾身,眼神专注地看着杨文,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首先,在提供全面的临床试验数据这一点上,我觉得我们可以做得更有针对性。欧洲不同国家的医药理念和关注重点有所差异。就拿德国来说,他们有着非常严谨的医药理念,民众普遍更信任天然成分的药物。他们对药物的安全性要求极高,不仅关注短期的效果,更重视长期服用是否会有潜在的风险。所以在德国,我们如果能将临床试验数据中关于药物成分天然性的部分单独提炼出来,详细展示我们药物中的天然成分比例,以及这些成分的来源和安全性检测结果,会更符合他们的医药理念。而且德国的医药审查还注重药物生产过程中的环保性,我们也可以在资料里提及我们在生产环节中的环保措施,这可能会增加他们对我们的好感度。” “法国呢,这个充满浪漫与优雅的国度,对药物的服用方式和口感比较挑剔。他们认为好的药物不仅要有效,还要在服用过程中有较好的体验。比如说,他们可能不太能接受那种味道苦涩、吞咽困难的药物剂型。所以针对法国,我们在提供数据时,可以强调我们药物的口感改良,比如我们采用了新型的包裹技术,让药物在入口时没有异味,并且容易吞咽。同时,法国的医药界也很关注药物对生活品质的影响,我们可以在资料里阐述我们的药物如何在改善男性健康问题的同时,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比如让他们在夫妻关系中更自信,从而提升整体的生活幸福感。” “再看英国,英国的医药传统比较保守,他们更倾向于经过长时间验证的传统医药模式。对于我们这种新型的男性保健品药物,他们可能会对其稳定性和可靠性持有怀疑态度。我们在英国推广的时候,就要着重强调我们的药物研发过程中的传统医药理论依据,尽管我们是创新型药物,但也要找到与传统医药的连接点。例如,我们的药物在调节男性生理机能方面,与传统的英伦养生理念有着相似之处,通过这种方式来减少他们的抵触心理。而且英国的医药市场很看重药物的分级管理,我们要确保我们的药物在分级上符合他们的要求,并且在资料中清晰地展示出来。” “而北欧国家,像瑞典、挪威这些地方,他们非常注重药物的社会公平性。在这些国家,医药政策倾向于让更多人受益,价格因素在他们的考量范围内。我们在向这些国家推广时,除了强调药物的有效性,还要考虑如何制定一个合理的价格策略,以符合他们对社会公平性的追求。我们可以提及我们在江岛本地的价格体系,以及针对不同收入群体的优惠措施,并且展示我们愿意为北欧市场做出的价格调整计划,让他们看到我们药物不仅是为了盈利,也是为了改善男性健康这个社会问题。” 杨文认真地分析着。 杨开轻轻点头,认可道:“文哥,这个想法很不错,这样可以让我们的方案更贴合当地市场的需求。” 杨文接着说:“第二点是关于合作研发改进方面。邀请欧洲知名医药研发机构参与是很好的策略,但我们要明确双方的分工和权益。我们的核心技术和专利必须牢牢把控,这是底线。同时,我们要提前规划好研发成果的共享机制,避免日后产生纠纷。我觉得可以在合同里明确规定,我们拥有最终的决策权,而他们的研发成果如果涉及到我们的核心技术领域,将归我们公司所有。” 杨开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说:“文哥,你考虑得很周全。在这方面我们确实要谨慎,不能因为急于合作而在权益上出现漏洞。” “还有,杨总,在法规应对这一块。虽然设立专门的法务和医药专家团队是必要的,但我认为我们还可以加强与欧洲当地医药行业协会的联系。这些协会在当地的影响力很大,他们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法规之外的行业潜规则和应对经验。而且,通过他们的渠道,我们可以更快地了解到法规的变动趋势,提前做出调整。”杨文的眼神中透着一种精明。 杨开眼睛一亮:“文哥,这是个很好的补充。有时候行业内部的信息比官方的法规文件更实用。” “最后,关于市场推广和品牌塑造方面。我觉得我们可以利用欧洲的文化特色来进行宣传。比如在意大利,我们可以结合他们的艺术文化,举办一些与男性健康和艺术相关的活动,将我们的药物宣传融入其中。在品牌塑造上,除了参加医药展会和举办学术讲座,我们还可以赞助一些欧洲的体育赛事,尤其是那些男性关注度高的赛事,像足球、赛车之类的。这样可以迅速提高我们品牌在男性群体中的知名度。”杨文说完,靠在椅背上,看着杨开。 杨开露出欣慰的笑容:“文哥,你的这些想法都非常有价值。我们可以把这些补充到方案里。欧洲市场潜力巨大,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美国那边的谈判虽然困难重重,但我们从欧洲这边吸取经验,也一定能找到突破的方法。” 杨文也坚定地说:“杨总,我相信只要我们精心策划,积极应对,这两款新药一定能在欧美市场取得成功,到时候我们公司在全球男性保健品药物领域就真的能占据垄断地位了。” 杨开接着问:“根据欧洲那边的合作方案,结合你刚才的想法,你觉得美国那边现在的问题怎么解决?” 第278章 米国的本质 杨文听到杨开的问题后,轻轻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杨总,美国的情况和欧洲有相似之处,但也有许多不同的地方。”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从欧洲的合作方案和我刚刚提到的想法来看,我们首先要明确美国市场的特点。美国医药市场竞争非常激烈,而且他们有强大的本土医药企业。就像欧洲不同国家有不同医药理念一样,美国不同州之间虽然没有像欧洲国家间那么大的差异,但也存在一些特殊情况。” “美国的一些州,比如加利福尼亚州,这里比较注重健康的生活方式和创新科技的结合。对于我们的男性保健品药物,我们可以强调药物是如何借助现代科技手段研发的,并且如何与健康的生活方式相匹配。我们可以与当地的健康生活倡导组织合作,开展一些活动,例如举办男性健康讲座,邀请使用过我们产品的人分享经验,同时展示我们药物如何与健身、健康饮食等生活方式共同作用,提升男性健康。” “而在德克萨斯州等相对传统的州,他们更看重药物的性价比和实用性。我们需要突出我们产品的效果与价格的平衡。美国的医药监管体系虽然整体上比较统一,但在地方上也有一些特殊的审查标准。我们要确保我们的药物在进入这些州时,完全符合当地的要求。我们可以像在欧洲针对不同国家那样,针对美国不同州的特殊要求,准备专门的文件和资料。” “另外,美国的医药广告管理很严格。我们在欧洲采用的结合文化特色的宣传方式,在美国可能需要调整。我们不能过于夸大产品效果,要在合法合规的范围内进行宣传。我觉得我们可以和美国一些知名的医学专家合作,通过他们在专业领域的影响力来推广我们的产品。比如,邀请他们进行独立的药物评估,然后将评估结果公布出去。” “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是保险覆盖。在美国,很多民众依赖医疗保险来支付医药费用。如果我们的药物能够被更多的保险公司纳入保险范围,那将大大提高我们产品的市场竞争力。我们需要和各大保险公司进行谈判,向他们展示我们药物的价值和安全性,以及在欧洲市场取得的良好效果,争取让他们认可我们的产品并将其纳入保险体系。” 杨开认真地听着,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等杨文说完,杨开说道:“文哥,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是美国本土医药企业的抵制我们也要考虑进去。在欧洲我们遇到了当地企业的联合抵制,在美国可能情况会更严重。” 杨文点了点头:“杨总,这确实是个难题。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和一些小型的美国医药企业先建立合作关系,通过合作来打破本土企业的抵制联盟。我们可以共享技术或者资源,共同开发美国市场。对于那些大型的抵制企业,我们要以强硬的态度应对,用我们在欧洲积累的临床试验数据、研发成果以及成功的市场推广经验来证明我们产品的优势。同时,我们也可以利用美国的法律体系,保护我们的合法权益,防止他们进行不正当竞争。” 杨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文哥,你的想法很全面。那在与美国企业合作的过程中,如何确保我们的核心技术不被泄露呢?毕竟美国的商业竞争环境比较复杂。” 杨文自信地回答:“杨总,这就需要在合作合同中明确严格的保密条款。我们可以设立专门的保密机制,对涉及核心技术的研发和生产环节进行严格管控。一旦发现有泄露的迹象,我们可以依据法律和合同条款进行严厉的制裁。而且,我们在选择合作企业时,要对其进行全面的背景调查,选择那些信誉良好、遵守商业道德的企业进行合作。” 杨开满意地笑了:“文哥,有你这些想法,我对美国市场的合作更有信心了。我们要尽快把这些思路整理出来,制定出针对美国市场的合作方案。” 杨文也坚定地说:“杨总,我相信只要我们精心谋划,一定能够在美国市场取得成功,让我们的男性保健品药物在欧美市场大放异彩。” 杨开不置可否地微微点头,先是肯定了杨文的想法,接着目光深邃地说道:“文哥,要在欧美国家做生意,你首先得弄清楚他们国家的话语权在谁手中。不要用我们的思维想问题,你得站在他们的角度思考。” 杨文专注地看着杨开,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他知道杨开接下来的话必定蕴含着重要的启示。 杨开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街景,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然后开始讲起美国的发展史:“文哥,你看美国,这个年轻却又充满力量的国家。它最初是欧洲移民的聚居地,在发展过程中,资本的力量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在美国,大型企业财团、华尔街的金融巨头们,他们在很大程度上掌握着话语权。这些财团和金融巨头们通过对政治的影响、对媒体的操控,来左右国家的政策走向和舆论导向。” “就拿医药行业来说,那些大型医药企业背后往往有着强大的资本支持。他们不仅仅是在卖药,更是在通过各种手段巩固自己的市场地位。他们与政客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通过游说等方式影响医药政策的制定。比如药品的审批标准、医保政策对药品的覆盖范围等。所以我们在美国做生意,必须要考虑到这些背后的势力。” “再看欧洲,虽然欧洲各个国家情况不尽相同,但总体来说,医药行业的话语权也分散在不同的势力手中。在一些国家,像德国,医药行业协会的影响力不容小觑。这些协会由众多医药企业、专家组成,他们在药品标准制定、行业规范方面有着很大的话语权。而在法国,文化界和时尚界有时候也会对医药产品的推广产生影响。因为法国人注重生活品质,那些能够融入法国文化和时尚元素的医药产品,往往更容易被接受。” 第279章 米国资本的面目 杨文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他感觉自己之前的思考确实有些局限,没有从这个宏观的层面去考虑问题。 “文哥,我们要想成功打入欧美市场,就必须深入了解这些权力结构。我们不能仅仅是把我们认为好的产品和方案直接搬过去,而是要根据他们的权力结构和社会文化,量身定制我们的商业策略。”杨开转身看着杨文,目光坚定。 杨文若有所思地说:“杨总,我明白了。就像您之前提到的美国的情况,我们如果想要在美国顺利推广我们的男性保健品药物,是不是要和那些大型企业财团或者金融巨头建立某种联系呢?或者至少要避免和他们产生正面冲突?” 杨开微微点头:“这是一种思路,但我们也要坚守我们的底线。我们不能为了进入市场而放弃我们的核心利益。我们可以寻求合作共赢的机会,比如在研发方面与他们合作,共享资源和成果。但在涉及到我们的专利、品牌等核心问题上,我们必须保持强硬的态度。” “那对于欧洲,我们是不是也要积极参与到各个国家的医药行业协会中去呢?”杨文问道。 “没错,文哥。我们要积极参与其中,了解他们的行业规则,同时也要在协会中发出我们自己的声音。让欧洲的同行们认识到我们的产品和理念,这样才能更好地在欧洲市场立足。”杨开回答道。 杨文深吸一口气,感觉充满了斗志:“杨总,我现在思路清晰多了。我会重新调整我们针对欧美市场的方案,从权力结构和社会文化的角度出发,制定出更完善的计划。” 杨开接着说:“美国就是一群强盗为了自己的利益结合而建立的国家,他们的初始资金是建立在杀人放火和种族灭绝的恶行上,这些人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们眼中只有利益没有道德。” 杨文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杨开即将揭示的内容可能会让他对美国的商业环境有更深刻的认识。 杨开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前倾,开始详细介绍美国这些资本的手段:“文哥,你知道那些美国资本巨头为了利益能做出多么邪恶的事情。就拿医药行业来说,他们会故意打压新兴的竞争对手。” 杨开眼神中透着一丝冷峻,继续说道:“他们有一种手段是操纵舆论。当有像我们这样的外国企业带着有潜力的产品进入美国市场时,他们会利用自己控制的媒体,散布一些毫无根据的谣言。比如说我们的男性保健品药物可能会被污蔑为含有有害成分,尽管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安全性,但舆论一旦被煽动起来,普通民众就会产生恐慌,从而抵制我们的产品。” “还有,他们会在政治上进行游说。美国的医药资本巨头与政客之间有着一种默契的利益交换。他们会游说政客制定一些看似公平但实际上对我们极为不利的政策。比如提高我们这种进口药物的关税,或者增加极其繁琐的审批程序,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们的产品顺利进入市场,或者让我们花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在这些不必要的流程上,从而拖垮我们。” “在商业竞争方面,他们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他们会派人暗中调查我们的企业,试图窃取我们的核心技术。一旦发现有机会,就会用各种手段来抢夺我们的技术成果。曾经有一家外国的医药企业,研发出了一种很有前景的抗癌新药,美国的资本巨头们先是假意合作,在合作过程中却篡改数据,将那家企业的研发成果据为己有,最后还反咬一口,说那家企业违反合作协议,让那家外国企业陷入绝境。” 杨文皱着眉头,愤怒地说:“杨总,这些手段也太卑鄙了。那我们该怎么应对呢?总不能因为他们的这些恶行就放弃美国这么大的市场吧?” 杨开轻轻敲着桌子,说道:“当然不能放弃。首先,我们要加强我们自身的防范。在技术保密方面,要建立多层防护机制,从研发人员的管理到数据的加密存储,都要做到滴水不漏。其次,我们要建立自己的舆论阵地。我们可以在美国雇佣专业的公关团队,这个团队要熟悉美国的媒体环境,能够及时反击那些恶意的谣言。同时,我们要积极与美国一些有良知的民间组织和媒体合作,让他们了解我们产品的真实情况,通过他们来传播正面的信息。” “在应对政策方面,我们不能仅仅被动地接受。我们要主动出击,与美国的一些中小医药企业联合起来,共同反对那些不合理的政策。毕竟美国的中小医药企业也受到这些资本巨头的挤压,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而且,我们要善于利用美国的法律,当他们试图用不正当手段对付我们时,我们要在法律上给予有力的回击。” 杨文握紧拳头:“杨总,我明白了。虽然美国的资本环境如此险恶,但只要我们做好充分的准备,还是有机会在这个市场上分得一杯羹的。” 杨开坚定地点点头:“没错,文哥。我们要知己知彼,才能在这场残酷的商业战争中取得胜利。” 杨开接着分析道:“米国在国际上一直宣传自己是自由平等开放的。其实那只是那些资本家洗脑底层的一种手段。就拿教育来说,米国的有钱人实行的是精英教育,而底层民众没钱,只能去廉价的公立学校。” 杨文专注地听着,他知道杨开即将展开的关于美国教育的剖析会是非常关键的内容。 杨开清了清嗓子说:“先从学费说起吧。在那些精英私立学校,学费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比如像菲利普斯埃克塞特学院这样的学校,每年的学费高达好几万美元。这还不包括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像什么书本费、课外活动费之类的。对于那些富豪家庭来说,这不过是九牛一毛,可对于普通的美国家庭,尤其是底层民众,这是他们根本无法承受的。” 第280章 米国教育 “再看制服方面。精英学校的学生穿着精致的制服,从定制的西装外套到带有校徽的领带、裙子,无一不彰显着身份和阶层。这些制服都是由高档的面料制成,做工精细,一套制服可能就要花费上千美元。而公立学校呢,很多时候学生只能穿着普通的、甚至有些破旧的便服。因为公立学校没有足够的资金来要求学生统一着装,就算有制服要求,也是那种非常廉价、毫无特色的款式。” “餐饮更是天差地别。精英学校的餐厅就像是高级餐厅一样,提供丰富多样的美食选择。有新鲜的有机蔬菜水果,精心烹饪的肉类,还有各种特色的甜点。这些食物都是由专业的厨师团队制作,营养搭配均衡,以满足学生在学习和成长过程中的营养需求。而公立学校的餐饮就非常糟糕了。很多公立学校提供的是高热量、低营养的垃圾食品,像炸薯条、汉堡包之类的。这是因为公立学校的餐饮预算有限,只能选择这些成本低的食物。” “在教学资源上,精英学校拥有最先进的教学设备。实验室里配备着最新款的实验仪器,教室里有智能交互大屏,还有丰富的藏书和高端的电子资源库。教师也都是从各个领域高薪聘请来的优秀人才,他们不仅有着深厚的学术背景,还有丰富的教学经验。而公立学校,教学设备陈旧落后,很多学校的电脑还是多年前的款式,运行速度缓慢。教师队伍也不稳定,由于工资待遇低,很难吸引到优秀的教师,而且教师的工作压力非常大,要面对大量的学生,根本无法做到像精英学校那样对每个学生进行个性化的教育。” 杨文忍不住插话道:“杨总,那美国政府难道就没有采取什么措施来改善这种教育的两极分化吗?” 杨开冷笑一声说:“所谓的美国政府,很大程度上也是受那些资本家控制的。他们怎么会真正去改善这种情况呢?表面上可能会有一些教育改革的计划,但实际上这些计划要么雷声大雨点小,要么就是被那些利益集团篡改得面目全非。比如说,政府可能会拨款给公立学校,但经过层层盘剥,真正到学校手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而且,那些精英学校背后的资本势力会通过游说等手段,确保自己的利益不受影响,继续维持这种教育上的不平等。” 杨文皱着眉头,感慨地说:“原来美国所谓的自由平等的教育只是一个幌子,背后隐藏着这么深的阶层固化和利益操控。” 杨开点头说:“没错,文哥。我们在考虑美国市场的时候,也要把这种社会结构和文化因素考虑进去。这对我们产品在美国的推广和定位都有着重要的影响。” 缓了缓,杨开接着说:“你可能不知道,米国底层学生想要上大学只能贷款,甚至是吃饭都是贷款或分期付款。” 杨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杨总,吃饭都要贷款?这也太夸张了吧。” 杨开一脸严肃地说:“这一点都不夸张。在美国,底层家庭的孩子如果想要接受高等教育,面临的是一座几乎无法逾越的大山。就拿大学学费来说,公立大学的学费相对私立大学来说可能便宜一些,但对于底层家庭来说依然是个天文数字。像州立大学,每年的学费加上住宿费、书本费等,少则两三万美元,多则四五万。对于那些底层家庭来说,他们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杨开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所以这些学生只能选择贷款。他们在填写那些冗长的贷款申请表格时,可能还满怀对大学生活的憧憬,却不知道自己即将陷入一个漫长的债务深渊。一旦贷款成功,他们就背负上了沉重的负担。在大学期间,他们的生活非常拮据。有些学生为了节省开支,会选择住在条件非常差的校外公寓,几个人挤在狭小的房间里,甚至没有基本的家具。” “在饮食方面,那些昂贵的食堂餐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奢望。很多学生只能去超市购买一些廉价的速食食品,像泡面、廉价罐头之类的。有些学生连这些都买不起,就只能靠贷款或者分期付款来购买食物。你能想象吗?吃饭都要背负债务。” “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他们以为苦日子就要到头了,却发现新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就业市场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友好。很多底层家庭出来的大学生没有强大的人脉关系,只能从最底层的工作做起。而且,由于他们背负着巨额的学生贷款债务,他们的工资很大一部分要用来偿还贷款。” “我认识一个美国小伙子叫杰克。他从一所普通州立大学毕业后,学的是计算机专业。按道理说,这个专业的就业前景还不错。可是他找工作并不顺利,花了好几个月才找到一份初级程序员的工作,年薪也就四万多美元。而他大学期间的贷款总额高达十多万美元。他每个月的工资到手后,首先要拿出一大半去还贷款,剩下的钱要支付房租、水电费等生活费用。他过得非常拮据,甚至不敢生病,因为他没有多余的钱去支付医疗费用。” “更惨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结婚有了孩子。家庭的开支变得更大了。他的妻子也是底层家庭出身,同样背负着学生贷款债务。他们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除了要偿还各自的贷款,还要支付家庭的各项开支,日子过得紧紧巴巴。有时候为了给孩子买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他们还得节衣缩食。他们就像陷入了一个永远无法挣脱的泥沼,一辈子都在为了偿还学生贷款而辛苦劳作。” 杨文皱着眉头,叹息道:“没想到美国底层大学生的生活这么悲惨。那美国政府就没有什么政策来帮助他们减轻债务负担吗?” 第281章 精英教育 杨开摇了摇头说:“美国政府虽然偶尔会出台一些所谓的减免政策,但这些政策往往条件苛刻,能够真正受益的学生非常少。而且,那些金融机构可不愿意放弃这么大一块蛋糕,他们会通过各种手段来确保这些学生贷款能够按时足额偿还。这就是美国教育背后残酷的真相,所谓的自由平等,在底层民众这里根本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杨开接着说:“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文哥。你知道吗,美国的学生贷款制度就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杨文疑惑地看着杨开,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杨开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步,似乎这样能让他把这些沉重的事实讲述得更顺畅些。“那些贷款机构为了确保自己的利益,会在贷款合同里设置各种复杂的条款。对于那些涉世未深的学生来说,这些条款就像是天书,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去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一旦他们在还款过程中出现一点小差错,比如晚交了几天,贷款机构就会毫不留情地对他们进行惩罚。” “这种惩罚可不是简单的警告或者小额罚款。他们会大幅提高利率,原本可能只是比较合理的利率,瞬间就会变得高得吓人。我认识一个女孩叫艾米,她因为生病住院了一段时间,结果就晚交了一次贷款。原本她的贷款利率是百分之五左右,就因为这一次的逾期,利率被提高到了百分之十五。这让她原本就沉重的还款负担变得更加难以承受。” “而且,这些贷款是很难通过破产来摆脱的。在美国,其他类型的债务在个人破产时可能会被免除,但学生贷款却像是一个顽固的幽灵,始终缠绕着借贷者。这就意味着,一旦你背上了学生贷款,无论你的生活遭遇多么大的变故,你都几乎没有办法彻底甩掉这个包袱。” “从就业的角度来看,很多底层大学生为了尽快偿还贷款,不得不放弃自己原本的职业理想。就像我之前提到的杰克,他其实一直梦想着能够进入一家大型的科技公司,从事更具挑战性和创造性的工作。可是,为了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来偿还贷款,他只能选择那份工资不高但相对稳定的初级程序员工作。他每天做着重复而枯燥的工作,看着自己的才华被慢慢消磨,却无能为力。” “在婚姻方面,学生贷款的阴影也无处不在。很多情侣因为双方都背负着巨额的贷款债务,而对结婚望而却步。即使他们最终走进了婚姻殿堂,也会因为贷款的压力而争吵不断。我见过一对夫妻,他们在婚后才发现,两个人的贷款加起来几乎要把他们的家庭拖垮。他们每天都在为钱发愁,夫妻关系变得越来越紧张,原本的爱情也在这种经济压力下渐渐消磨殆尽。” “再看看那些因为还不起贷款而导致信用破产的人。他们的生活会变得更加艰难。信用破产意味着他们很难再租到合适的房子,因为房东不愿意把房子租给信用有问题的人。他们也很难再申请到其他的贷款,哪怕是为了应急的小额贷款。在这个信用社会里,信用破产就像是被打入了社会的底层,他们只能在社会的边缘艰难地生存。” 杨文皱着眉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杨总,这美国的教育和社会制度对底层民众也太不公平了。那这些底层民众就没有想过要反抗或者改变这种状况吗?” 杨开苦笑着说:“他们也想改变,但是那些掌控着美国政治和经济命脉的资本家们怎么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利益呢?底层民众的声音很难被听到,就算偶尔有一些抗议活动,也会被各种手段压制下去。美国所谓的民主自由,在这种巨大的贫富差距和利益固化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杨开接着说:“再说,米国民众被那些资本家以自由、平等的名义洗脑这么多年,在他们眼中,这就是上帝赐给他们的,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的。” 杨文无奈地摇摇头:“这洗脑的力量也太强大了,让他们连自己的处境都看不清。” 杨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缓缓说道:“是啊,那些底层民众从小就被灌输这种思想。在学校里,教材里充斥着对美国所谓自由平等的美化。他们在电视上看到的,也是那些有钱人光鲜亮丽的生活,仿佛只要努力就能像他们一样。但实际上,底层民众努力的天花板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设定好了。” “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叫汤姆的年轻人,他是个很有想法的底层孩子。他在公立学校读书的时候,就发现了学校和那些精英学校之间巨大的差距。他看到自己的同学们每天浑浑噩噩,觉得很不甘心。他开始阅读一些关于社会公平的书籍,试图去寻找改变的方法。” “有一次,他在社区里和一些人讨论,他说:‘我们不能再这样被欺骗了,我们的教育、我们的生活都被那些有钱人控制着,这不是真正的自由和平等。’可是,周围的人却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其中一个人说:‘汤姆,你别想太多了,这就是美国,这就是上帝安排的生活,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汤姆很生气,他反驳道:‘这不是上帝的安排,这是那些资本家的阴谋。’但是没有人相信他,大家都觉得他是在异想天开。” “偶尔有些有思想的底层民众可能会有些想法,但也仅仅是想法,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能力改变什么。更何况他们还面临着来自各方的压力。那些资本家控制的媒体会对任何试图挑战现有秩序的声音进行打压。如果有底层民众组织起来想要争取权益,媒体就会把他们描绘成破坏社会稳定的暴徒。” “汤姆曾经想要在网络上发表一些自己的观点,揭露美国教育背后的真相。可是他发现,自己的文章很难传播出去。那些社交平台似乎都在限制他这样的声音。他感到很无助,他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他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资源,拿什么去和那些强大的资本家和他们背后的利益集团对抗呢?” 第282章 底层之苦 “而且,对于很多底层民众来说,他们每天都在为了生存而奔波。他们要打几份工才能勉强维持生计,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如何改变社会。他们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在这个看似自由平等,实则充满剥削的社会里艰难前行。” “就像汤姆的父母,他们每天在工厂里工作十几个小时。回到家后,累得倒头就睡。他们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长大,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至于社会的公平与否,他们已经麻木了,没有力气去关心。这就是美国底层民众的悲哀,被洗脑而不自知,有想法却无力改变。” 杨文皱着眉头,表情凝重:“那这样下去,美国的社会矛盾岂不是会越来越严重?” 杨开转过身来,看着杨文说:“从长远来看,肯定会的。但是只要那些资本家还掌控着政治、经济和舆论的大权,这种矛盾就会被压制在表面之下,偶尔露出一点端倪,但很快又会被掩盖住。这就是美国社会的真相,一个看似繁荣自由,实则充满黑暗和不公的社会。” 杨开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他继续说道:“这仅仅只是其中一角,米国为了从全世界吸纳高精尖人才,出台各种制度。这些吸引来的人才被他们分配到各个岗位,为米国科技发展做出很大贡献。” 杨文皱着眉头问:“那他们都是怎么吸引的呢?” 杨开坐回椅子上,说道:“他们提供高额的奖学金、优越的科研环境、先进的设备以及看似无限的发展机会。对于很多在自己国家可能面临资源匮乏的科研人员来说,这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其中最有能力的就是亚洲人,而在这些亚洲人中,华国的比例是最高的。” “你知道吗?这还是华国才刚开始改革开放的时候。在此之前,华国政府每年都有一批公费留学生被送到欧美国家学习。那些公费留学生,那可都是国家寄予厚望的人才啊。他们承载着国家的期待,带着人民的心血。华国人民省吃俭用辛辛苦苦攒下来供他们在国外吃喝玩乐。可是这些人中有许多都会留在当地,为欧美国家做贡献。” “我给你讲个例子吧。我认识一个叫林宇的人,他就是当年的公费留学生。他出身贫寒,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国内的顶尖大学,然后被选拔为公费留学生。刚到米国的时候,他被那里的繁华所震撼。学校里先进的实验室、充足的科研资金,这些都是他在国内难以想象的。” “他的导师曾经问他:‘林,你毕业后打算回你的国家吗?’林宇犹豫了一下说:‘我还不确定,这里有更好的科研条件。’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融入了米国的生活。他开始享受那里的物质生活,参加各种高档的学术聚会。他身边的一些米国人会有意无意地说一些贬低华国的话,而他听了这些话,没有反驳,反而内心有了一种优越感。” “他的同学赵刚就看不惯他的行为,赵刚说:‘林宇,你别忘了你是公费留学,是华国人民供你在这里学习的。’林宇却不屑地说:‘华国能给我什么?这里才有我想要的未来。’赵刚气愤地说:‘你这是忘本,华国正在发展,需要我们这些人才回去建设。’但林宇根本听不进去。” “后来,林宇毕业后顺利进入了一家米国的大型科技公司。他在那里继续从事科研工作,确实取得了一些成绩。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这些成绩本可以为自己的祖国带来巨大的改变。” “不过,情况也在慢慢发生变化。随着华国的不断发展,国内的科研环境越来越好,对人才的重视程度也越来越高。很多留学生开始意识到,回国才是真正能实现自己价值的选择。像赵刚,他毕业后毫不犹豫地回到了华国。他在国内的一家科研机构工作,参与了很多重要的项目,为华国的科技发展贡献着自己的力量。他说:‘我出国是为了学习知识,回来是为了建设祖国,这才是一个有良知的留学生应该做的。’” “现在,越来越多的留学生开始像赵刚一样,认识到自己的根在华国,认识到祖国的发展潜力。那些曾经流失的人才现象正在逐渐改善,但我们也不能忘记那段历史,那是华国发展过程中的一个痛点,也是一个教训。” 杨文点了点头说:“是啊,希望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华国的发展还是要靠自己培养的人才,当然也欢迎那些海外游子回来建设祖国。” 杨开说:“现在的华国一贫如洗,国家也才开始改革开放,而能回国建设祖国,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人只有一少部分。大多数人经过几年欧美教育的洗礼和优越的生活环境,他们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杨文轻轻叹了口气:“这确实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啊,那这些人具体都有什么样的表现呢?” 杨开眼神中带着一丝痛惜:“就拿我之前提到的那个林宇来说吧。他在米国待了几年后,整个人的价值观都扭曲了。他开始觉得华国处处不如米国,从科技水平到生活方式,甚至到文化习俗。他和国内的朋友联系时,总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说话,仿佛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了那个曾经养育他的国家。” “有一次,他回国探亲,他的亲戚们热情地欢迎他,大家围坐在一起,问他在国外的学习和生活情况。林宇却皱着眉头说:‘你们看看这里,这么落后,道路这么窄,房子也这么破旧。再看看米国,那宽敞的高速公路,高大的现代化建筑。’他的话让在场的亲戚们都很不舒服,但大家出于对他的尊重,没有多说什么。” “还有一个叫陈美的女生,她也是公费留学生。在欧洲留学期间,她习惯了欧洲的慢生活节奏和精致的生活情调。当她毕业时,她的父母写信希望她回国,说国内现在虽然还不富裕,但是正需要像她这样有知识的人去建设。” 第283章 遭遇 可陈美却回信说:‘我在这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才适合我,回国我能干什么?那里又穷又落后。’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出国的费用是国家和人民提供的,她只想着自己在欧洲的舒适生活。” “然而,也有像李华这样令人敬佩的人。李华在米国留学期间,虽然也被那里的先进所吸引,但他心中始终怀着对华国的热爱。他经常参加华人留学生组织的爱国活动,他总是说:‘我们出来学习先进的知识,就是为了回去让祖国变得更好。’当他的同学们在假期选择去各地旅游玩乐的时候,他却去一些科技企业和研究机构做义工,学习他们的管理经验和技术。” “李华回国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理解他的选择。他的一些在米国的同学说:‘李华,你回去就只能过苦日子了,你可真傻。’但李华却坚定地说:‘华国是我的家,现在家虽然还不富裕,但正因为这样,才更需要我回去。我相信在我们的努力下,华国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李华回国后,进入了一家刚刚起步的科技公司。那里的条件很艰苦,没有先进的设备,资金也很紧张。但李华没有抱怨,他凭借自己在国外学到的知识,带领团队一点点攻克难关。他常常对同事们说:‘我们现在虽然困难,但只要我们有信念,就一定能把公司发展起来,为国家的科技进步做出贡献。’” “随着时间的推移,华国在不断发展,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国家的留学生们,有些开始后悔自己的选择。他们看到华国在各个领域取得的成就,看到那些像李华一样回国建设的人过上了充实而有意义的生活,而自己却在异国他乡始终像个过客。” 杨文听后,眼神中充满希望:“我相信,随着华国的发展,会有更多的人意识到回国建设才是正确的选择,那些曾经流失的人才也会慢慢回流的。” 杨开点了点头:“没错,华国的未来充满希望,只要有更多的人秉持着初心,华国一定会走向繁荣昌盛的。” 杨开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感慨,他缓缓说道:“也许几十年后的华国,科技高速发展,全球经济第二,手工制造业世界一流,军事也在不断变强,基础建设、教育、民生、科技都是世界一流。此时的西方欧美国家开始走向没落。” 杨文的脸上满是自豪:“这是我们国家努力发展的成果啊,真是不容易。” 杨开却皱起了眉头:“可是啊,当初那些公费留学生也七老八十了,为欧美国家奉献了一辈子。看到华国强大了,他们开始制造各种舆论想要回国养老。你知道那个林宇吧,他在米国的科技公司工作了一辈子,现在老了,身体也不好了。米国的医疗费用很高,而且他的子女也不怎么照顾他。他就开始在一些国际社交平台上发声,说自己多么想念祖国,想回国安度晚年。” “还有那个陈美,她在欧洲的生活也不再像以前那么惬意。欧洲的经济下滑,社会福利削减。她也跟着叫嚷着要回国,说自己始终是华国人,落叶要归根。他们完全忘记了当初是如何嫌弃自己的祖国,如何毅然决然地留在国外的。” 杨文气愤地说:“他们怎么有脸回来?当初国家和人民培养他们,他们却背叛了祖国,现在老了就想回来坐享其成?” 杨开无奈地摇摇头:“更可气的是,华国内一些人和自媒体在为这些人不停的试探。有个自媒体博主叫小王,他在网上发表文章说,‘这些老留学生也是时代的受害者,他们当时年轻不懂事,现在我们应该宽容地接纳他们回来。’还有些人在评论区附和,说什么‘华国是一个包容的国家,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 “但是,也有很多人坚决反对。有一位老科学家张老,他一辈子都在国内为科技发展默默奉献。他站出来说:‘这些人当初为了自己的利益抛弃祖国,现在看到祖国好了就想回来,这是对那些坚守祖国建设者的不尊重。如果让他们回来,那怎么对得起那些曾经为了祖国建设艰苦奋斗的人们?’” “在一个社区里,大家也在激烈地讨论这个事情。一位年轻人小李说:‘我觉得不能让他们回来,他们没有为祖国的发展出过力,现在回来只会消耗我们的资源。’而一位大妈却说:‘哎呀,都是老人了,回来就回来吧,咱们也不能太绝情了。’” “那些想要回国的老留学生们还在不断地活动。林宇联系上了他在国内的一些亲戚,试图让他们帮忙说情。他的亲戚们也很为难,一方面是亲情,一方面是对他当初行为的不满。林宇在电话里哭诉:‘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我现在真的很想回家,死也要死在自己的祖国啊。’” “可是,国内的主流民意还是很坚定的。华国政府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一方面要考虑国际形象和人道主义,一方面要尊重国内民众的意愿。这件事情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都在关注着政府最终会如何抉择。” “不过,不管结果如何,这件事情也给人们敲响了一个警钟,那就是爱国情怀是无比珍贵的,那些曾经背叛祖国的人,即使到了暮年,他们的行为也不会被轻易地原谅。” 杨开的表情十分严肃,他看着杨文说道:“文哥,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身上留着华国血,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是华国人。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哪怕你再有钱,那些欧美强盗随时可以吃了你。那些白皮肤他们骨子里就是残暴凶狠嗜血的,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 杨文皱了皱眉头:“开弟,你这话说得有点太绝对了吧。虽然欧美国家有些白人确实存在种族歧视等不良行为,但也不能一竿子打死所有人啊。” 第284章 制服差异 杨开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文哥,你是没见过那些事。我有个朋友叫阿强,他去米国打工。有一次,他在街边好好地走着,就被几个白人小混混给围住了。那些人嘴里骂着各种歧视性的话语,还想抢他的钱。阿强不给,他们就动手打人。要不是有个好心的黑人路过喊了一声,阿强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 杨文叹了口气:“这确实很过分。” 杨开继续说道:“还有啊,那些黑皮肤,他们智商有缺陷,懒惰,只有大棒在手他们才会明白道理。你看米国那些黑人社区,很多都是乱糟糟的,整天不是打架就是抢劫。” 杨文有些不赞同地说:“开弟,这种说法是有偏见的。每个种族都有各种各样的人,不能因为一部分人的行为就给整个种族定性。” 杨开坐了下来,喝了口水:“文哥,我知道你是个比较包容的人。但我还得告诉你,那些生活在欧美国家的亚裔、华裔,他们就是三等公民。我认识一个华裔女孩小美,她在欧洲上学。有一次在学校里,有个白人同学欺负一个亚裔同学,她想去帮忙理论。结果那个白人同学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还说她是黄皮猴子,让她滚远点。而旁边的一些亚裔同学,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说话的。” “还有啊,那些亚裔、华裔,他们怕白人,跪舔白人,他们怕黑人,怜悯黑人,但他们对自己的同胞,对华人他们就是暴徒,最邪恶的。小美就跟我说过,有一次在一个亚裔社团活动里,有几个华裔男生因为一点小事就对一个刚来的华人新生大打出手,就因为他们觉得那个新生可能会抢了他们的风头或者资源。” 杨文沉思了一会儿:“开弟,你说的这些现象确实存在,但我们不能被这些负面的东西影响了我们的判断。我们华国人在国外应该团结起来,互相帮助,而不是这样互相伤害。” 杨开点了点头:“文哥,你说得对。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只要是出国,面对亚裔,都不要完全信任。我们要保护好自己,要时刻记得我们是华国人,我们的根在华国。只有华国强大了,我们在国外才能挺直腰杆。” 杨文看着杨开坚定地说:“开弟,你放心。我会记住你的话的。但我也希望有一天,世界上所有的种族都能平等相待,没有歧视,没有偏见。” 杨开也露出了一丝希望的神情:“文哥,希望那一天能早日到来。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保持警醒。”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杨开和杨文身上,两人坐在老旧的茶馆里,周围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杨开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杨文说:“文哥,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话,你可一定要听进去。” 杨文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开弟,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严肃。” 杨开挠了挠头,缓缓说道:“文哥,其实我之前跟你讲的那些,都是我自己的观点。那些案例也是我自己结合后世的一些事情编的。我知道这么做可能不太好,但我真的只是想警醒你。” 杨文放下茶杯,有些疑惑地问:“开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编这些事来跟我说呢?” 杨开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文哥,你看现在咱们国家发展得越来越好,出国的人也越来越多。我担心啊,担心大家出去之后会遇到各种危险和诱惑,会迷失自己。” 杨文点了点头:“这倒是,出国确实有很多未知的风险。可是你为什么要用编的故事呢?” 杨开叹了口气:“文哥,你想啊,如果我只是干巴巴地跟你说要爱国,要小心国外的人,你能听进去多少?我用这些故事,就是想让你有更深刻的印象。那些白皮肤的人,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说的那样残暴凶狠嗜血,但种族歧视这种事确实存在。我编阿强的故事,就是想让你知道在国外可能会无端遭受白人的欺负。” 杨文皱着眉头说:“可是你这样也会造成对其他种族的偏见啊。” 杨开连忙摆手:“文哥,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是真的想抹黑其他种族。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国外,我们华人必须团结。就像我编的小美那个故事,那些华裔在国外不团结,互相欺负,这是很可怕的。我们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 杨文若有所思地说:“开弟,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这种方式不太对。我们应该用客观真实的例子来教育大家。” 杨开有些惭愧地低下头:“文哥,你说得对。我当时只是太着急了,想让你一下子就明白我的意思。我知道我错了。” 杨文拍了拍杨开的肩膀:“开弟,你也别太自责了。你的警醒我收到了。我们确实要爱国,出国之后也要保持警惕。不过我们也要用正确的态度去对待其他种族的人,尊重是相互的。” 杨开抬起头,眼神中重新充满希望:“文哥,你说得太对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我们华国人出去,不仅要展现我们的实力,也要展现我们的包容和友善。” 杨文笑着说:“这就对了嘛。咱们国家越来越强大,我们在世界上也要树立好的形象。” 杨开刚刚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米国教育的弊端,他的眉头紧皱,眼神中带着些许激愤:“文哥,你是不知道,米国教育的阶层分化有多严重。穷人区的学校,教学资源匮乏得可怜,孩子们得不到良好的教育机会,很多孩子小小年纪就辍学流入社会,成为不安定因素。” 杨文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 杨开喝了一口水,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文哥,米国教育也有它的优势。” 杨文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哦?开弟,你快说说看。” 第285章 对比 杨开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说道:“文哥,米国的高等教育在世界上确实有它的独到之处。就拿常青藤盟校来说吧,像哈佛大学,那里面的学术氛围简直是独一无二的。我的一个朋友,叫李华,他有幸到哈佛大学交流学习过一段时间。他说,一走进哈佛的校园,就能感受到那种浓厚的探索知识的气息。” “在哈佛的课堂上,教授们鼓励学生提出不同的观点。李华说他参加过一次关于历史事件的研讨课,教授不是像传统教学那样单方面地灌输知识,而是让学生们各抒己见。有个学生提出了一个非常新颖但又有些离经叛道的观点,教授不但没有批评他,反而引导大家从不同的角度去思考这个观点的合理性。这种开放性的教学方式,能够极大地激发学生的创新思维。” “而且,米国的大学很注重实践能力的培养。就说斯坦福大学吧,那里的工程学院和硅谷的各大科技公司有着紧密的联系。学生们在学习期间就有机会参与到实际的项目研发中去。我还听说有个叫汤姆的学生,他在斯坦福读计算机专业,在大二的时候就进入了一家知名的科技公司实习。在实习过程中,他接触到了行业内最前沿的技术和理念,等到他毕业的时候,已经有了自己的一些小发明,还被好几家大公司争抢呢。” “还有啊,米哥,米国教育在多元化方面做得很不错。他们的学校里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在这样一个多元文化的环境中,学生们可以接触到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思维方式。这就像是把不同的思想火花放在一起碰撞,能产生很多意想不到的效果。我认识一个印度裔的学生在米国读书,他说在学校里和不同国家的同学交流,让他学会了从多种视角看待问题,拓宽了自己的视野。” 杨文一边听一边思考着:“开弟,你说得确实有道理。那你觉得我们能从米国教育的这些优势中学到什么呢?” 杨开沉思片刻后回答道:“文哥,我觉得我们可以借鉴他们培养创新思维和实践能力的方式。我们的教育也可以更加开放包容,鼓励学生多元化发展。比如在课堂上给学生更多自主发言的机会,让他们敢于提出新的想法。同时,加强学校和企业之间的合作,让学生能够在学习期间就积累实际的工作经验。” 杨文赞同地说:“开弟,你分析得很透彻啊。看来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我们不能只看到米国教育的弊端,也要看到它的优势,然后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样才能让我们自己的教育不断发展进步。” 杨开笑着说:“文哥,就是这个理儿。我们看待问题得全面,这样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杨开清了清嗓子,眼神中带着一种洞悉真相后的严肃,对杨文说道:“文哥,说完教育,咱们再聊聊米国的医疗。你知道吗?米国对外宣称他们是免费医疗,这其实是一种误导,是一个天大的谎言。” 杨文微微歪着头,疑惑地问:“开弟,怎么会呢?我一直以为米国既然这么宣传,那肯定是有免费医疗的啊。” 杨开冷笑了一声:“文哥,你可别被他们的宣传给骗了。我有个远房亲戚在米国,他的经历就很能说明问题。他叫赵强,刚到米国的时候,也以为有免费医疗,心里还挺高兴的。可是,真到生病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杨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喉,接着说:“米国的医疗体系非常复杂。首先,所谓的免费医疗,只有一小部分符合特定条件的低收入人群才能享受,而且这种免费医疗的覆盖范围非常有限。赵强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者,收入不高,他以为自己能享受免费医疗,就去了一家公立医院看病。” “他到了医院,光是挂号就等了好几个小时。医院里人满为患,到处都是病人在等待。好不容易轮到他了,医生只是简单地问了几句,做了一些最基本的检查,然后就说要进一步检查,需要预约。这一预约,就不知道排到什么时候去了。” 杨文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说:“怎么会这样呢?那要是得了急病怎么办?” 杨开叹了口气:“文哥,这就是问题所在啊。如果是急病,那费用可就高得吓人了。有一次,赵强的一个工友突然心脏病发作,被送到了医院的急诊室。虽然人是抢救过来了,但是等出院的时候,收到的账单简直就是天文数字。米国的医疗费用高得离谱,那些昂贵的医疗器械检查、药品费用,都得病人自己承担。很多米国人因为一场大病就倾家荡产。” “而且,米国的医疗保险也是个大坑。保险公司为了盈利,会设置各种各样的条款来限制赔付。比如说,有些保险只对特定的疾病或者治疗方式进行赔付,如果你得的病不在保险范围内,那就只能自己掏钱。还有,保险的保费也在逐年上涨,对于普通民众来说,这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我还听说过一个例子,有个叫琳达的米国妇女,她得了一种罕见病。她买了医疗保险,但是保险公司以她之前没有在投保时如实告知一些小病症为由,拒绝赔付。琳达四处求助无门,最后只能放弃治疗。你看,这就是米国医疗的真实写照。” 杨文摇了摇头,气愤地说:“这简直太不人道了。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对外宣称是免费医疗呢?” 杨开义愤填膺地说:“文哥,这就是为了美化自己的形象啊。他们想在国际上塑造一个福利国家的形象,吸引更多的人去米国。但实际上,米国的普通民众在医疗方面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我们可不能被他们这种虚假的宣传给迷惑了。” 第286章 医疗 杨文郑重地点点头:“开弟,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原来米国的医疗背后有这么多黑暗的真相。” 杨开拍了拍杨文的肩膀:“文哥,我们要多了解这些真相,不能盲目地相信那些西方大国的自我吹嘘。” 杨开双手抱胸,表情凝重地继续对杨文讲述着:“文哥,米国医疗体系的问题可不止这些,还有很多隐藏在深处的弊端呢。” 杨文专注地看着杨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吗,文哥,米国的医疗资源分配极度不均衡。”杨开皱着眉头说道,“像在纽约、洛杉矶这些大城市的富人区,医疗设施那是相当先进,顶尖的医生也都聚集在那里。我有个朋友认识的一位富商,他住在比弗利山庄。只要他身体稍有不适,就能马上联系到最权威的专家,家里甚至配备了私人医生,那些最新研发出来的药物也能第一时间使用到。” “但是在一些偏远的小镇或者是贫困地区,情况就截然不同了。就拿肯塔基州的一个小镇来说吧,那里的医院设备陈旧落后,很多医生都不愿意去那里工作。有个叫杰克的小伙子,在那个小镇上不小心摔断了腿。当地医院的x光机都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成像不清晰,医生很难准确判断他的伤势。而且那里的医生水平有限,面对稍微复杂一点的病情就束手无策。最后,杰克不得不辗转到大城市的医院去治疗,可这一路的折腾,让他的伤势更加严重了。” “还有啊,文哥,米国的医疗体系存在严重的医药利益勾结问题。”杨开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医药公司为了获取更大的利润,会游说政府官员和医疗机构。他们会抬高药品的价格,然后通过各种手段让医生多开药。我听说有一款治疗糖尿病的新药,其实成本并没有那么高,但是经过医药公司的包装和营销,价格翻了好几倍。医生呢,因为和医药公司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往往会优先推荐这种高价药。而普通患者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默默承受高昂的药费。” “另外,文哥,米国的医疗数据管理也很混乱。”杨开摇了摇头说,“由于各个医疗机构之间缺乏有效的沟通和统一的数据管理系统,患者的病历常常出现丢失或者错误的情况。有个叫艾米丽的女士,她在不同的医院看病,结果各个医院的病历记录不统一。有的医院把她的过敏史记错了,当她因为肺炎去医院治疗的时候,差点因为医生误开了她过敏的药物而发生危险。这种医疗数据管理的混乱,不知道让多少患者陷入了不必要的风险之中。” “而且,文哥,米国的预防医学体系也很薄弱。他们更多的是关注疾病的治疗,而不是预防。在社区层面,很少有像我们国家这样完善的健康宣传和疾病预防体系。例如,在一些米国的社区,很少有免费的健康讲座或者是定期的体检活动。这就导致很多疾病不能在早期被发现和预防,等到发现的时候往往已经到了比较严重的阶段,治疗起来更加困难,花费也更高。” 杨文听着杨开的讲述,不禁感叹道:“开弟,没想到米国医疗体系存在这么多严重的问题啊。看来他们所谓的先进医疗,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杨开点了点头说:“是啊,文哥。我们不能只看到他们那些表面的宣传,要深入了解其本质,这样才能明白我们自己的医疗体系有哪些值得珍惜和改进的地方。” 杨开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懑,继续说道:“文哥,你是没见到那差距有多大。就像我之前提到的那个欧洲患者在梅奥诊所得到救治的例子,那对底层人员来说简直就是奢望。” 文哥皱着眉头,“开弟,你仔细说说。” 杨开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我认识一个叫山姆的底层工人,他住在米国一个破旧的街区。有一次,山姆在工作的时候不小心被机器砸到了脚。那脚伤得很重,骨头都露出来了。他的工友们赶紧把他送到了附近的公立医院。” “那公立医院啊,简直就是混乱的代名词。”杨开摇了摇头,“山姆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急诊室里人满为患。护士站的护士们忙得焦头烂额,对山姆的到来只是简单地登记了一下,就把他放在一个角落里的担架床上等着。旁边还有好几个同样在痛苦呻吟的病人。” “山姆的伤口在流血,他疼得直冒冷汗,大声呼喊着希望有人来看看他的脚。可是医生们都在忙,有的在处理那些有生命危险的病人,有的则是被繁琐的手续拖住了脚步。”杨开的声音有些低沉,“他就那样在担架床上等了好几个小时,期间只有一个实习医生匆匆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又被别的事情叫走了。” “而那些米国的富商和财阀呢?”杨开的语调变得有些激动,“就拿洛克菲勒家族来说吧。老洛克菲勒,他只要身体有一点不舒服,就有他专属的私人医生约瑟夫立刻赶到他的庄园。” “约瑟夫可是世界顶尖的医学专家,他被洛克菲勒家族高薪聘请,只为他们家族服务。约瑟夫有自己独立的医疗团队,他们在洛克菲勒家族的私人医院里工作。”杨开描述着,“那私人医院,就像一座奢华的宫殿。医院里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有些甚至是还没有对外公开的实验性设备。” “老洛克菲勒要是生病,他不用像山姆那样等待。他躺在宽敞舒适的病房里,房间里装饰着名贵的画作,家具都是顶级的手工制品。约瑟夫会带着他的团队,细致地为老洛克菲勒做全面的检查,从身体的各个器官到最微小的细胞层面。” “还有一次,我听说一个财阀家的小少爷,只是有点轻微的过敏症状。他的私人医生大卫,立刻安排他住进了私人医院。那医院里的病房就像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应有尽有。大卫给他用的药物都是从世界各地搜集来的珍稀药材制成的特效药,而这些特效药的价格,是山姆这样的底层工人想都不敢想的。” 第287章 医疗差距 “山姆呢?在公立医院等了很久之后,终于有医生来处理他的脚伤了。可是因为等待时间太长,伤口已经有些感染了。医生只是简单地给他缝合了伤口,开了一些最基本的消炎药,然后就打发他回家了。山姆没有钱去做后续的康复治疗,只能自己在家里慢慢养着,他很可能因为这次受伤而失去工作,生活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 “这种对比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文哥。”杨开无奈地叹了口气,“底层人员在就医的道路上艰难前行,而富商和财阀们却享受着用钱堆砌起来的医疗天堂。这就是米国医疗体系背后残酷的现实。” 文哥听后,沉默了良久,缓缓地说:“开弟,这世界的不公平有时候真的让人很无奈啊。” 杨开并不知道,他所说的一切现在正在发生。 在米国的一个小镇上,生活着一位名叫汤姆的普通工人。汤姆最近总是感觉胸口疼痛,他知道自己必须去看医生了。他来到了镇上的公立医院,那是一座有些破旧的建筑,大厅里坐满了像他这样面容憔悴的底层民众。 汤姆走进挂号处,窗口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问他怎么了。汤姆捂着胸口说:“我这里很疼,已经疼了好几天了。”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张表格让他填写。汤姆文化水平不高,看着表格上复杂的医学术语和各种信息栏,有些不知所措。他艰难地填完表格后,被告知要在候诊区等待。 候诊区的椅子破旧且数量有限,很多人只能站着。汤姆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终于找到一个角落勉强坐下。周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孩子们的哭声、病人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汤姆等啊等,几个小时过去了,他的疼痛似乎更加严重了,可前面还有长长的队伍。 汤姆无奈地和旁边同样在等待的一位老者聊了起来。老者叹了口气说:“我们这种底层人啊,在这看病就是难。这里医生少,病人多,还都是些基础的治疗,稍微复杂点的病就得等很久很久。” 就在汤姆在公立医院苦苦等待的时候,在米国的另一个繁华都市,富商乔治正悠闲地坐在他的豪华别墅里。乔治感觉自己有点小感冒,他轻轻按了一下身边的按钮。 不一会儿,他的私人医生约翰就来到了他的房间。约翰穿着整洁的白大褂,提着一个精致的医疗箱。约翰微笑着对乔治说:“乔治先生,您哪里不舒服?” 乔治打了个喷嚏说:“约翰,我可能有点感冒了,感觉浑身没力气。” 约翰立刻打开医疗箱,拿出一个小巧的检测仪器,先给乔治做了一个快速的身体检测。然后他温和地说:“乔治先生,您不用担心,这只是轻微的感冒。我马上给您开一些特制的感冒药,这是我们私人医院最新研制的,效果非常好,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乔治点了点头说:“约翰,还是你靠谱。对了,我最近想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你安排一下。” 约翰恭敬地回答:“好的,乔治先生。我们的私人医院随时为您准备着。您可以选择明天上午过去,我会让医院为您准备最舒适的检查环境,您知道的,我们的检查设备都是最先进的,比那些公立医院的要好很多倍。” 乔治满意地笑了笑说:“有自己的私人医院和医生就是方便啊。不用像那些底层人一样,在公立医院里挤来挤去,还不一定能看好病。” 汤姆在公立医院又等了很久,终于轮到他看医生了。医生简单地问了几句,就给他开了一些止痛药,然后说:“先吃这个药看看,如果还不好,再来。”汤姆拿着药,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无助。他知道,自己没有钱去更好的医院,只能这样在病痛中煎熬。 而乔治第二天上午就来到了他的私人医院。那是一座像宫殿一样的建筑,周围绿树成荫,花园里盛开着各种名贵的花朵。医院内部装修豪华,地板光亮得能照出人影。乔治被护士引领着,走过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来到了专门为他准备的检查室。 检查室里的设备都是最新款的,乔治躺在舒适的检查床上,约翰和其他医护人员细心地为他进行全面检查。乔治享受着这种专属的、无微不至的医疗服务,他的健康在金钱的保障下得到了最精心的呵护。 米国的医疗体系就这样呈现出鲜明的两极分化。底层人员就医困难重重,而富商和财阀们却凭借着财富享受着顶级的医疗资源,这种巨大的差距就像一道深深的鸿沟,横亘在米国社会之中,让人不禁对这个看似发达的医疗体系产生深深的思考。 杨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文哥,虽然米国医疗体系存在诸多问题,但也不得不承认它有一些优势。” 杨文挑了挑眉毛,“哦?开弟,你快讲讲看。” “首先,文哥,米国在医疗科研方面处于世界领先地位。”杨开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钦佩,“就拿医药研发来说,米国的大型制药企业众多,像辉瑞这样的巨头。辉瑞在研发新型药物方面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他们有世界顶尖的科研团队,那些先进的实验室里配备着最精密的仪器。” 杨开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我之前认识一个在辉瑞工作的科研人员,叫汤姆森。他告诉我,他们在研发一种抗癌新药的时候,从全球招募了最优秀的医学专家、生物学家和化学家。他们可以调动的资源几乎是没有限制的。这种新药的研发过程虽然漫长而复杂,但最终取得了巨大的突破,为癌症患者带来了新的希望。” “还有,米国的医疗技术创新能力很强。”杨开继续说道,“在医疗器械领域,米国的企业不断推出创新产品。比如说心脏起搏器,米国的公司研发出了一种新型的智能心脏起搏器。这种起搏器不仅体积更小,而且功能更强大,可以根据患者的心跳情况自动调整起搏频率。它采用了最先进的传感器技术和无线通信技术,医生可以远程监控患者的心脏状况。” 第288章 弊端 “文哥,你再看米国的专科医院。”杨开的声音逐渐兴奋起来,“像梅奥诊所,那可是世界闻名的医疗机构。梅奥诊所专注于疑难杂症的诊断和治疗。它的专家团队是由各个领域的顶尖医生组成的。” 杨开仿佛身临其境一般描述着,“我听说有一个来自欧洲的患者,他患有一种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在欧洲各国辗转求医都没有得到确诊。后来他来到了梅奥诊所,那里的医生们就像是一群执着的解谜者。当他踏入梅奥诊所的大门,就被安排进了一个专门为疑难病症患者设立的接待区域。那里的护士态度亲切温和,给他端来一杯热饮,让他先放松下来。 负责接待他的医生叫安德森,是一位在神经系统疾病领域钻研了数十年的专家。安德森医生仔细地查看了他在欧洲各国的病历,那些病历堆起来有厚厚的一摞。尽管病历上的信息繁杂且有些混乱,但安德森医生还是耐心地逐页翻阅,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关键信息。 随后,患者被安排进行了一系列全面而细致的检查。梅奥诊所里的检查设备都是最先进的,有能精确到细胞层面的脑部扫描仪,还有可以检测到最微弱神经信号的检测仪器。这些设备在欧洲的一些医院里是很难见到的。 在检查过程中,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引导。比如在做脑部扫描的时候,操作仪器的技师名叫艾米丽,她轻声细语地告诉患者不要紧张,还给他讲解了整个扫描的流程,让患者心里很踏实。 做完检查后,安德森医生组织了一场多学科的会诊。参与会诊的有神经外科医生、神经病理学家、康复医学专家等。他们围坐在一个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中间摆放着患者的各种检查报告和影像资料。 会诊过程中,各位专家各抒己见。神经外科医生卡尔根据脑部扫描的结果,提出可能是脑部深处一个微小的病变导致了这种罕见症状;神经病理学家莉莉则从细胞和组织的角度分析,认为可能存在一种特殊的基因突变影响了神经传导;康复医学专家马克则从患者的身体机能和生活习惯方面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经过激烈的讨论和深入的分析,他们最终确定了病因。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由基因突变引发的神经系统自身免疫性疾病,这种疾病在全球范围内的病例都屈指可数。 确定病因后,梅奥诊所的医生们并没有丝毫懈怠,他们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制定了一套个性化的治疗方案。这个方案结合了药物治疗、物理治疗和康复训练等多种手段。药物是由梅奥诊所自己的药剂师团队专门调配的,针对患者的基因突变情况进行了精准的药物配比。物理治疗则由专业的物理治疗师进行操作,他们采用了一些最新的物理治疗技术,如神经电刺激疗法等。康复训练方面,康复医学专家马克为患者量身定制了一套康复计划,包括每天的运动项目、饮食调整等。 在梅奥诊所的精心治疗下,这位患者的病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他从最初的身体机能严重受损,逐渐恢复到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日常活动,他的生活也重新有了希望。” “另外,米国的医疗教育水平也很高。”杨开调整了一下坐姿,“米国的医学院培养出了大量优秀的医学人才。像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那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医学院之一。学院里的教授们都是在医学领域卓有建树的专家。他们注重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教学方法。” 在一间略显拥挤的会议室里,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正在进行一场关于米国医疗体系的讨论。 提出问题的是小李,他皱着眉头说:“我们都知道米国医疗体系存在很多问题,像底层民众就医困难、贫富医疗资源差距大等,但它肯定也有一些优势吧,不然怎么在世界上还能有一定的影响力呢?这些优势体现在哪些方面呢?” 一直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小赵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说:“我觉得米国医疗体系在科研方面有很强的优势。就拿那些大型的医疗研究机构来说,像梅奥诊所,我们之前也提到过它的一些厉害之处。还有克利夫兰诊所,那里汇聚了世界顶尖的医学科研人才。” “我认识一个在克利夫兰诊所工作的华人研究员,叫林博士。”小赵接着说,“他告诉我,克利夫兰诊所里有最先进的实验室,各种高端的研究设备一应俱全。比如说他们用于基因研究的基因测序仪,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和超高的精度对基因进行测序,这对于研究一些遗传性疾病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 旁边的小王挠了挠头,提出疑问:“但是这些研究成果能真正造福大众吗?” 小赵回答道:“从长远来看是可以的。你看,当他们在这些高端研究中有了新的突破后,就会吸引世界各地的医疗企业来寻求合作。这些企业会把研究成果转化为实际的医疗产品或者治疗方法。就像一些新型的抗癌药物,很多都是从米国这些顶尖医疗研究机构的成果转化而来的。” 一直默默听着的小张这时开口了:“我觉得米国医疗体系在医疗教育方面也有优势。米国的医学院,像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那可是世界闻名的。” “我有个朋友在那里读书,叫艾米。”小张继续说道,“她跟我说,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他们的课程设置非常注重实践和理论的结合。学生们有很多机会参与到实际的临床案例研究中。学校里有模拟手术室,里面的设备和真实的手术室几乎一模一样,学生们可以在那里进行手术模拟训练,从最基本的缝合到复杂的器官移植手术模拟都有。” 第289章 交易 “而且,那里的教授很多都是在医疗领域有重大贡献的专家。”小张的眼睛里闪烁着向往的光芒,“他们不仅传授专业知识,还会分享自己在临床实践中的经验和遇到的难题,以及如何解决这些难题。这种教育模式培养出来的医生,在专业素养上是比较高的。” 小李点了点头说:“这倒是,不过我还听说米国的医疗信息化建设也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小赵表示赞同:“没错,米国很多医院都建立了完善的电子病历系统。比如说我之前提到的梅奥诊所,他们的电子病历系统涵盖了患者从挂号到出院的所有信息。医生可以随时查看患者的病史、检查结果、治疗方案等,这样可以提高诊断的准确性和治疗的效率。而且这个系统还可以实现不同医院之间的信息共享,方便患者转诊时医生能快速了解病情。” 小王思考了一会儿说:“但是这些优势似乎更多的是服务于上层或者有能力享受这些资源的人,对于底层民众来说,他们很难真正从中受益啊。”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家都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一家中等规模的公立医院,虽然没有大城市医院那般豪华,但也为周边的居民提供着医疗服务。 年轻的医生杰克正在医院的走廊上忙碌着。他刚刚从医学院毕业不久,充满了热情和理想。杰克的同事艾米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护士,她看着杰克忙碌的身影,笑着说:“杰克,今天又这么积极啊。” 杰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艾米,现在来医院的病人越来越多了,我们可得加把劲。” 此时,一位名叫汤姆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医院。汤姆是小镇上的普通工人,他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总是咳嗽。他来到挂号处,工作人员露西微笑着问他:“先生,您哪里不舒服?” 汤姆回答:“我咳嗽很久了,感觉胸口也有点疼。” 露西为他登记好后,汤姆便坐在候诊区等待。候诊区里人不算太多,椅子也比较舒适。不一会儿,杰克就过来叫汤姆去诊室。 在诊室里,杰克仔细地为汤姆做着检查。他询问汤姆的病史、生活习惯等。杰克说:“汤姆先生,您的情况可能是长期在工厂工作,吸入了一些灰尘导致的。我给您开一些药,您回去按时吃,应该会有所改善。” 汤姆感激地说:“谢谢你,医生。我还担心会是什么大病呢。” 杰克笑着说:“现在我们医院的设备虽然不是最先进的,但对于大多数病症还是可以诊断和治疗的。而且,医疗费用也不是特别高,像您这样的普通工人还是能够负担得起的。” 在小镇的另一边,住着富有的商人本杰明。本杰明的家庭医生马丁定期会到他的豪宅为他和他的家人做健康检查。 这天,马丁带着他的医疗箱来到了本杰明家。本杰明热情地迎接他:“马丁医生,你来了。” 马丁走进宽敞的客厅,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打开医疗箱说:“本杰明先生,今天我先给您做个简单的检查。” 本杰明笑着说:“好的,马丁医生。现在的医疗条件可比以前好多了,不过我听说大城市里的私人医院有更先进的设备。” 马丁一边为本杰明量血压一边说:“是的,先生。不过在我们这个小镇,像您这样的情况,我的医疗服务也完全可以满足需求。而且目前贫富之间在医疗上的差距还不是特别大,普通民众也能得到基本的医疗保障。” 杨开站在米国街头的一个角落里,寒风吹过,他裹紧了自己的外套。他看着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思绪万千,再过两个多月,1981年就要结束了。 他身旁的朋友林强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杨开,你感觉到了吗?这个国家好像开始变了。” 杨开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是啊,我能感觉到。你看现在贫富差距已经开始冒头了。以前虽然也有贫富之分,但不像现在这样。” 林强附和道:“没错。现在这个国家就像是被那些寡头和幕后老板操控着,什么都是为他们服务。就拿医疗市场来说吧,以前虽说也有不同层次的医疗服务,但现在情况变得复杂了。” 杨开点了点头:“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过的那家社区医院吗?以前那里虽然设备不是最先进的,但对普通民众来说足够了,医生也很尽责。现在呢,我听说医院的一些决策都受到了资本的影响。”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一家小餐馆。餐馆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但两人都没什么胃口。 杨开继续说道:“就像我们上次见到的那个病人,一个普通的工人,他得了肺炎。在以前,他只要去医院,按照正常的流程就能得到很好的治疗。可现在,医院因为要考虑成本和盈利,在用药上都变得很谨慎。” 林强握紧了拳头:“这太不公平了。那些寡头们,他们有自己的私人医生,享受着最好的医疗资源。而普通民众却要面临这样的困境。” 杨开喝了一口咖啡,苦得他皱了下眉:“联邦政府呢?表面上看着在管理国家,可实际上总统都得看资本的脸色。那些医疗企业背后都是有大资本支撑的。他们为了利益,开始改变医疗市场的规则。” 在城市的另一边,在一座豪华的大厦里,几个寡头正在商议着。 大腹便便的寡头卡尔文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现在医疗市场是我们的一块大蛋糕,我们要想办法把更多的利益攥在手里。” 另一个寡头约瑟夫摸着下巴,眼中闪着贪婪的光:“没错,我们可以先从控制药品供应入手。那些价格低廉但有效的药品,我们可以慢慢减少生产,主推我们自己研发的高价药。” 卡尔文大笑起来:“哈哈,这个主意好。那些普通民众如果想要治病,就只能花更多的钱买我们的药。至于那些公立医院,我们也可以通过一些手段,让他们优先使用我们的产品。” 第290章 原有 杨开和杨文坐在小镇街边的长椅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杨开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对杨文说:“文哥,你知道为什么米国的精英人士和有钱人身材看起来很正常,而那些底层的百姓大多数都是肥胖的?” 杨文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小开啊,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你看,那些精英和有钱人,他们有时间也有金钱去关注自己的健康。就拿我认识的一个富商亨利来说吧,他在自家的大别墅里就有专门的健身房,还聘请了私人健身教练,叫托尼。这个托尼每天都会根据亨利的身体状况制定专门的健身计划。” 杨开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 杨文继续说:“而且啊,亨利的饮食也非常讲究。他有自己的私人厨师,叫路易斯。路易斯每天都会准备营养均衡的餐食,都是低热量、高蛋白的食物,什么新鲜的蔬菜沙拉、烤制的低脂肪肉类之类的。” 杨开忍不住插嘴道:“可是底层百姓呢?他们难道不想健康吗?” 杨文苦笑了一下:“小开,你要知道底层百姓的生活状况。他们很多人从事的是体力劳动,工作强度大,时间长。就像在工厂里工作的那些工人,一天下来累得要死,哪还有精力去健身。” “我之前在工厂附近的小餐馆里见过那些工人吃饭。”杨文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那个小餐馆叫山姆餐馆,里面提供的食物大多是高热量、高脂肪的快餐。那些工人为了填饱肚子,又便宜又能快速饱腹的食物就是他们的首选。像那些油炸的薯条、肉饼之类的。” 杨开若有所思地说:“文哥,那教育方面呢?难道底层百姓就没有接受到健康方面的教育吗?” 杨文摇了摇头:“在这方面,差距也很大。那些精英家庭的孩子,从小就接受各种健康教育课程。他们就读的学校,像贵族学校圣约翰学校,里面有专门的健康课程,教孩子们如何合理饮食、科学健身。而底层百姓的孩子就读的公立学校,虽然也有健康课程,但往往缺乏专业的老师和完善的教学设施。” 杨开叹了口气:“这就是贫富差距带来的不同啊。” 杨文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还有啊,那些有钱人居住的社区,周边的环境也好。有公园,有专门的慢跑道。而底层百姓居住的地方,很多都是治安差、环境恶劣的街区,别说跑步锻炼了,就连安全地走在路上都成问题。” 杨开站了起来,看着远方说:“文哥,这样下去,底层百姓的健康状况只会越来越差,而贫富之间的差距也会因为健康问题而进一步拉大。” 杨文也站了起来,眼神坚定地说:“是啊,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希望有一天能有所改变吧。” 杨开和杨文依然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杨开听了杨文的话后,眼睛里仍带着探寻的目光,他接着问:“文哥,除了这个原因,你还能想到什么?” 杨文摸了摸下巴,沉默了片刻后说:“小开,你得知道,那些底层百姓的心理状态也是一个因素。我认识一个叫汤姆的底层工人,他在一家罐头厂工作。每天的工作枯燥乏味,压力还特别大。对他来说,食物不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更是一种慰藉。” “你是说他们靠吃来缓解压力?”杨开问道。 “没错。”杨文回答道,“汤姆跟我说过,每次他下班回家,路过街边的那家叫‘甜心’的甜品店,就忍不住进去买上一块大蛋糕或者几个甜甜圈。他说在吃那些甜腻的东西时,他能暂时忘记工作中的烦恼。那些高热量的甜食和垃圾食品能给他带来一种短暂的快乐。而那些精英人士,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排解压力,比如参加高级的社交活动、去艺术画廊或者听音乐会。” 杨开微微皱眉:“文哥,那广告的影响呢?我感觉电视上总是播放那些垃圾食品的广告。” “哈哈,小开,你这个问题很关键。”杨文笑了笑说,“那些垃圾食品公司,像‘巨无霸食品公司’,他们专门针对底层百姓做广告。你看那些广告,总是在强调低价和大分量。他们把广告投放在底层百姓经常观看的电视频道上,那些色彩鲜艳的画面,诱人的广告词,很容易就吸引了底层百姓。而精英人士接触的媒体更多是关于高端生活、健康养生之类的,很少会受到这些垃圾食品广告的影响。” 杨开的眼神变得有些愤怒:“这不是在故意诱导他们吗?” “可以这么说。”杨文无奈地耸耸肩,“而且,底层百姓的社交圈子也有影响。他们周围的人大多也是同样的生活方式。就像我之前看到一群在建筑工地上干活的工人,他们中午休息的时候,会互相分享从家里带来的那些高盐、高脂肪的食物,像炸鸡翅之类的。在他们的社交文化里,这是一种友好的体现。而精英人士的社交圈子里,更多的是互相分享健康的生活理念和健身心得。” 杨开深吸了一口气说:“文哥,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底层百姓被各种因素包围,想不肥胖都难。而那些有钱人却能轻松地保持健康的身材,这背后的差距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杨文重重地叹了口气:“小开,这就是社会的现实。这种差距不仅仅是表面上看到的身材差异,更是整个社会结构不平衡的一种体现。如果不做出改变,这种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底层百姓的生活质量会越来越差,健康问题也会越来越严重。” 杨开握紧了拳头:“文哥,难道就没有办法改变这种状况吗?” 杨文看着远方,眼神中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也许有吧,也许需要更多的人意识到这个问题,从教育、社会福利、商业道德等多个方面去努力,才有可能慢慢缩小这种差距。但这谈何容易啊。” 第291章 引导思考 杨开和杨文依旧坐在那长椅上,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杨开不肯罢休,继续问道:“文哥,问个,除了你前面说的这些,你还能想到什么?” 杨文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小开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方面,那就是医疗资源的差异。你知道,那些精英人士和有钱人,他们能享受到顶级的医疗资源。就拿我听说的一个例子来说,有个叫戴维的富商,他每年都会去一家名为‘康泰私人医疗中心’做全面的身体检查。那里的设备是最先进的,医生也是从世界各地聘请来的顶尖专家。” 杨开专注地听着,杨文继续说道:“在这种医疗中心,他们会针对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制定个性化的健康管理方案。如果发现有肥胖的趋势,医生会在第一时间给出专业的建议,包括饮食调整、专属的运动计划,甚至还有心理辅导,防止他们因为压力等因素过度饮食。” “可是底层百姓呢?”杨开忍不住问道。 “底层百姓就没这么幸运了。”杨文叹了口气,“他们很多人没有医疗保险,或者只有最基本的保险。一旦生病,只能去那些公立医院,像‘社区仁爱医院’,那里的医生数量有限,设备也比较陈旧。而且很多时候,医生只能处理一些紧急的病症,根本无暇顾及病人的肥胖问题或者其他慢性疾病的预防。” 杨开点了点头,杨文又接着说:“还有啊,底层百姓的工作环境也对他们的身材有影响。我有个朋友在一家化学工厂工作,那里面的环境很糟糕,充满了各种有害的化学物质。他叫杰克,在那里工作了几年后,身体就出现了各种问题,新陈代谢变得很慢。他告诉我,在那样的环境下工作,他总是感觉很疲惫,回到家根本不想动,更别说去健身或者做一些健康的活动了。” “而那些精英人士的工作环境呢?”杨开问道。 “他们的工作环境大多舒适宜人。就像那些在高档写字楼里工作的白领,办公室里有恒温空调,空气净化设备。他们工作之余还能有专门的休息区,喝着咖啡放松一下,甚至有些公司还提供健身课程供员工在工作时间参加,这对保持身材是非常有利的。” 杨开皱着眉头说:“文哥,这也太不公平了。” 杨文苦笑了一下:“这还只是一部分呢。小开,你再想想交通情况。底层百姓很多依赖公共交通,或者自己开着破旧的二手车。他们每天花费大量的时间在上下班的路上。就像我认识的一个公交车司机,他叫本,每天要开十几个小时的车,在车上吃快餐是常事,根本没有时间去好好准备一顿健康的餐食,也没有时间去锻炼。” “而那些有钱人呢?”杨开已经能猜到答案。 “有钱人可以住在离工作地点近的高档住宅区,或者乘坐私人交通工具,节省了大量的时间。他们可以利用这些时间去健身、休闲,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 杨开长叹了一口气:“文哥,听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这背后的因素如此复杂。这简直是整个社会体系造成的结果,从医疗、工作环境到交通,各个方面都在把底层百姓往肥胖和不健康的方向推,而有钱人却在各个方面都受到助力,保持良好的身材。” 杨文无奈地说:“是啊,小开。这就是社会的现状,要想改变这种状况,需要从各个方面进行改革,可这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 杨开坐在长椅上,眼神中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静,他没有反驳杨文之前的话,也没有表示同意,而是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 “文哥,你看啊。米国是资本主义国家,这就决定了这个国家的本质。在米国,真正当家做主的是那群商人,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所有的制度和法律,本质上都是为他们服务的。”杨开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杨文静静地听着,杨开继续说道:“为什么米国的精英和有钱人身材健硕,底层肥胖呢?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吃的东西不一样。精英和有钱人吃的是绿色健康的食物,而底层民众呢,他们只能吃高油高脂肪的食物。长期这样的饮食结构,体重自然而然就开始肥胖起来。人一旦胖了,身体的各项机能就开始下降,疾病也就随之而来。” 杨文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杨开没有给他机会,接着说:“你可能会问,那些底层民众经常吃这种食物,难道就没人发现这个问题吗?哼,发现了又能怎样?他们想要吃饱肚子,就只能选择这种廉价但不健康的食物。” 杨开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生病的人多了,米国的有钱人们就开始大规模地研发生产各种药物,开办医院等,这背后都是利益的驱使啊。但他们并不满足于此,还发明了医疗保险,可这个保险里设置了很多条款和陷阱。” “就拿公立医院来说吧。”杨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公立医院名义上看病是免费的,可是里面的医务人员少得可怜,医生到点就下班,看病需要排队,不管大病小病都得按照顺序来。有时候病人都去世了,医院才通知轮到他看病了。而且从进入医院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收取各种费用。要是没钱怎么办?简单,信用卡分期呗。” 杨文忍不住插嘴道:“这也太不合理了。” 杨开冷笑一声:“就是这么不合理。这个时候,私立医院就应运而生了。私立医院里面的环境好,服务也好,看病效率高。但是想要快速看病,那就得以金钱为主导,有钱你就可以享受好的服务。” 杨开深吸了一口气:“对于这些问题,米国的底层民众知道吗?他们当然知道。可是在米国所谓的快乐教育和资本的洗脑下,他们认为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第292章 感慨 杨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再说药物和医疗器械,其实从米国人民出生的那一刻起,那些资本家和寡头就已经开始布局了。衣食住行,各个方面都被他们垄断和控制。毫不客气地说,米国底层人吃的每一口粮食都是一口毒药,米国的资本早已经在他们的吃喝中布局,就等着他们生病然后上门看病,这样资本就可以不断地获利。” 杨文听完杨开的话,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地说:“小开啊,你说的这些确实很残酷,但这就是米国的现实。资本的逐利性在这个国家被放大到了极致,底层民众就像是被圈养的羊,只能在资本设定的规则里生存,却无力反抗。” 杨开看着远方,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文哥,这就是米国的悲哀。这种贫富差距、这种对底层民众的剥削,不仅仅体现在身材的差异上,更体现在整个社会的方方面面,而这种状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改变。” 杨开说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文哥,你说有没有这么一天。”杨开缓缓地说,“一些中介公司和药企狼狈为奸。他们通过大数据获取客户的资料,那些资料详细得让人害怕,包含了客户的浏览记录、消费习惯,甚至还有一些基本的健康状况推测。” 杨文好奇地看着杨开,杨开继续说道:“然后,这些公司会对员工进行专业的话术培训。那些员工就像是一群被训练好的猎人,等待着猎物上钩。就拿某些减肥药来说吧,他们拨通客户的电话后,首先会非常礼貌地确定客户的身份,然后自称是某某减肥药的客服。他们会强调自己的药物是经过otc认证的,说得天花乱坠,总之就是要让客户相信他们的药物是安全可靠的。” “那客户就这么容易相信吗?”杨文问道。 “很多人会的。”杨开苦笑着说,“因为他们在话术里会巧妙地利用人们对肥胖的焦虑心理。在说完药物的安全性后,他们就会询问客户的身高、体重等信息,装出一副非常专业的模样,然后根据这些信息给出所谓的专业建议,其实就是诱导客户下单购买他们的减肥药。” 杨开皱着眉头,似乎对这种行为十分厌恶:“可实际上,这些药物对大多数客户来说是毫无用处的。只有少数人可能会因为心理作用或者其他原因产生一点效果。但一旦停止用药,体重又会像吹气球一样再次反弹。” “那客户发现没有效果后不会投诉吗?”杨文又问道。 “这就是他们更狡猾的地方了。”杨开说,“不管药物有没有用,前段的销售会把客户资料反馈给后端。而后端的销售又有新的话术,他们会再次联系客户,假装关心客户的减肥效果,然后又诱导客户下单,购买其他所谓配套的药物。他们会说之前效果不好是因为缺少辅助药物之类的谎言。” 杨文听后,气愤地说:“这简直就是欺诈啊。那些底层民众本来就因为经济和健康问题处于弱势,还被这样欺骗,真是太可恶了。” 杨开点了点头:“是啊,文哥。在那个时候,那些药企和中介公司的手段远不止如此。”杨开的眼神中满是对过去的厌恶与无奈。 “我们来做个假设。”杨开继续说道,“假如有个女性客户,她是一位单亲妈妈,独自抚养着三个孩子,生活过得很拮据。她因为产后身材走样一直很苦恼,看到减肥药的广告后就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然后呢?”杨文关切地问。 “然后中介公司就获取了她的信息。销售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她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是销售在电话里表现得特别热情,说他们公司有专门针对产后肥胖的套餐,而且还承诺无效退款。她就心动了,毕竟她没有太多的钱去尝试不同的减肥方法。” “她买了?” “对,她买了。花了她将近半个月的生活费。可是药吃了一个月,一点效果都没有。当她联系客服要求退款的时候,客服却开始推诿,说她可能没有按照正确的方法服用,还说要再给她推荐另外一种辅助药物,一起服用才会有效果。” “这不是坑人吗?”杨文愤愤不平。 “她也觉得不对劲了。可是那个客服一直在电话里劝说她,说为了她的孩子,她也应该再试试,还说如果她现在放弃,之前的钱就白花了。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是自己辛苦挣来的钱,另一方面是对减肥的渴望。” “那她最后怎么做的?” “她还是咬咬牙又买了所谓的辅助药物。结果可想而知,还是没有效果。最后她放弃了,可她的生活因为这两次买药变得更加艰难。她不得不减少孩子们的一些生活开销来填补这个窟窿。” 杨开叹了口气:“这只是我们做的假设。以后生活条件好了,经济发展起来,肯定会有很多这样的人,被这些虚假的减肥药骗局坑害。而那些药企和中介公司,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那当时就没有人管管吗?”杨文皱着眉头问。 “管?”杨开冷笑一声,“在那个时候,资本的力量太过强大。这些药企和中介公司背后都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监管部门有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些企业也为当地的经济做出了一些贡献,比如提供就业岗位之类的。” “这太不公平了。”杨文摇着头说。 “文哥,这就是那个时候的现实。资本的黑暗面在这些减肥药骗局中暴露无遗,底层民众在这种骗局的漩涡里挣扎,却找不到出路。”杨开的声音有些低沉,仿佛是在为那些曾经遭受欺骗的人们哀悼。 缓了缓,杨开问:“文哥,说了这么多,你有什么想法?” 杨文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有些沉重地看着远方。“小开啊,我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黑暗了。那些药企和中介公司的做法简直就是在明目张胆地掠夺。” 第293章 发展弊端 杨开微微点头,示意杨文继续说下去。 “你看,像我举例的单亲妈妈,本身就已经在生活的边缘挣扎了,这些人还利用她的弱点去欺骗她,这不仅仅是骗钱,更是在摧毁她对生活的希望。”杨文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是啊,文哥。这种骗局伤害的不仅仅是他们的钱包,还有他们对社会的信任。”杨开深有同感地说。 “而且你提到的监管不力,这也是个大问题。如果监管部门都被资本的力量所左右,那普通民众还有什么保障呢?”杨文皱着眉头,满脸的忧虑。 杨开叹了口气,“文哥,这就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弊端。资本的逐利性会让很多人失去底线。在米国,这种情况尤为严重。那些掌握大量财富和资源的人,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会想尽办法钻空子,而底层民众就成了他们的牺牲品。” “那你觉得这种情况有办法改变吗?”杨文看着杨开问道。 杨开沉思了片刻,“我觉得很难,文哥。除非从根本上改变这个社会的制度,打破资本的垄断。但这谈何容易,那些既得利益者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利益的。” “那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吗?”杨文有些激动地说。 “当然不是。”杨开坚定地说,“虽然我们可能无法一下子改变整个社会的现状,但我们可以从自身做起。比如说,我们可以揭露这些骗局,让更多的人知道真相。” “揭露?这有用吗?那些资本的力量那么强大,他们会不会打压我们?”杨文担心地问。 “会有风险,但是如果我们不做,就永远不会有改变。我们可以通过网络,通过一些社交平台去分享这些案例。也许一开始关注的人不多,但只要我们坚持,总会有更多的人意识到这些问题的严重性。”杨开的眼神中透着一种执着。 “小开,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杨文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小开,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杨文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看着杨文的神情,杨开叹了叹气,说:“现在大陆开始改革开放,尝试引入国外资本改善经济,这原本是一件好事。大陆有着广阔的市场和无限的潜力,国外资本的涌入带来了资金、技术和先进的管理经验。” 杨文点了点头,“没错,这些确实对大陆的发展有一定的推动作用。” 杨开皱着眉头继续说道:“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量国外资本把控某些产业,甚至垄断一些产业。比如机械制造业,有国外资本支持的企业开始疯狂扩张,他们利用资金优势,低价倾销产品,打压本土企业。一旦本土企业被挤出市场,他们就开始抬高价格,获取高额利润。” “这也太过分了!”杨文气愤地说。 “更严重的是,大陆内部必然也会有一些商人崛起,在利益的驱使下,他们甚至会和国外资本勾结。”杨开的脸上满是担忧,“我听说有个叫林强的商人,他原本是做制造业的。在国外资本的诱惑下,他开始和国外一家大型企业合作,把国内的一些商业机密泄露出去,导致国内同行业的其他企业在国际竞争中处于劣势。” “这种人就是卖国贼啊!”杨文忍不住骂道。 “是啊,文哥。而且这种勾结不仅仅损害了企业的利益,还影响到了普通民众的生活。比如说,在医药行业,一旦国外资本和国内不良商人勾结垄断了市场,药价就会飞涨。那些救命的药变得遥不可及,普通百姓生病了都买不起药。”杨开无奈地摇了摇头。 杨文沉思了一会儿,说:“那我们必须要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政府应该加强监管,制定严格的法律法规来防止国外资本的垄断和不正当竞争,同时也要严厉打击那些和国外资本勾结的商人。” “文哥,你说得对。政府确实在这方面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杨开说,“但是民众的力量也不可忽视。民众要提高自己的意识,支持本土的优质企业,不要盲目追捧那些被国外资本操控的品牌。” “嗯,只有这样,才能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让大陆的经济健康发展,既能够利用国外资本的优势,又不会被国外资本所控制。”杨文说道。 杨开望着远方,充满希望地说:“我相信大陆有能力应对这些挑战。虽然现在面临着诸多困难,但只要政府、企业和民众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在经济发展的道路上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杨开嘴上这么说着,其实他心中确是另外一种想法。 想想前世,大陆在经济上已经是全球第二,制造业更是全球第一,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大陆已经把控了全球的经济命脉。然而,大陆百姓的生活依旧清贫,压力反而更大,住房、教育、医疗三座大山压垮了许多人。 杨开陷入了沉思,他对杨文说:“文哥,你知道吗?大陆上层改革的初心是改善民生,发展经济,强国强军。允许部分人先富,采取先富带后富的策略。上面的初心是好的,希望民富国强。” “就在昨晚,我做了一个梦,那梦中的世界是那么真实。在梦中,在老一辈的领导下,在大陆人民的共同努力打拼下,大陆在短短几十年取得飞跃发展,军事、经济都一骑绝尘。” 杨文听到这话,吃惊的说:“国家真的会在短短几十年赶上西方的发展?我听说西方那些人可是人人住别墅,开汽车,要是国内的发展能赶上现在的江岛,我就偷着乐了。” 杨开没有回答他的提问,而是苦笑着说:“可是那些吃了时代红利的人,那些先富的人,他们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他们认为自己的财富都是靠自己的双手赚的,却全然忘记了在积累财富时压榨员工、偷税漏税,还有上面给的各种优惠政策,他们忘了自己的第一桶金是如何获取的。” 第294章 商人眼中只有利益 “在梦中,一个叫赵财的商人,他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政府给了他很多政策上的支持,还给他提供了低价的土地用于建厂。可是他富起来之后呢?他的工厂里工人的工资极低,工作环境恶劣,而且他还通过各种手段偷税漏税,最后把大量的财产都转移到国外去了。” “还有一个叫李贵,他在房地产行业赚得盆满钵满。他开发的楼盘质量参差不齐,房价却高得离谱。他利用老百姓对住房的刚需,狠狠地赚了一笔,却从来没有想过回馈社会,也没有想着带动其他的人共同富裕,最后也是带着全家移民国外了。”杨开气愤地说。 “那这种情况就没有办法改变了吗?”杨文无奈地问。 “那这种情况就没有办法改变了吗?”杨文无奈地问。 杨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华夏历史教训给统治者留下士农工商的等级,这本就说明一切,在商人的眼中只有利益,没有国家。而在现在,西方也有人说,只要有百分之三百的利益,资本家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这些话,都在证明,商人不能有过多的权力。” 杨文皱着眉头,“小开,你这么说有些绝对了吧。也有很多商人是有良知的,他们积极参与慈善,为社会做贡献啊。” 杨开摇了摇头,“文哥,我知道有好的商人存在。但是你看,在大陆的改革时期,为了吸引更多的国外资金,上面不得不做一些妥协。而等到经济发展到一定时期时,这些商人的关系网已经进入各行各业。就拿那个王氏集团来说吧,他们的势力遍布房地产、金融等多个领域。他们的子女亲属也开始在某些岗位掌握话语权。” “我听说王氏集团的公子哥王耀,他根本没什么真才实学,就因为他老爸的关系,进入了一家大型金融公司担任高管,在里面为所欲为,胡乱投资,最后亏了很多钱,却还能全身而退。”杨文气愤地说。 “是啊,文哥。而且一些衙门的人也和他们同流合污。那些商人利用金钱贿赂官员,为他们的不法行为大开绿灯。他们有权有势,更是掌握了媒体的力量。你看现在的媒体,很多时候都被资本操控着,只报道对他们有利的消息,对于他们的恶行却遮遮掩掩。”杨开满脸的忧虑。 “那底层人就只能被他们欺压吗?”杨文握紧了拳头。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底层人很难有翻身的机会。他们的声音被淹没,他们的权益被漠视。但是,文哥,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杨开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希望?小开,你看到了什么希望?”杨文急切地问。 “文哥,你看现在网络越来越发达了,虽然媒体被资本控制,但是民间也有很多自媒体人。他们敢于揭露这些商人的丑恶嘴脸。而且,民众的意识也在逐渐觉醒,大家开始对这些不公平的现象表示不满。”杨开说道。 “可是小开,这些自媒体人的力量能有多大呢?他们很容易就被那些资本打压下去啊。”杨文还是不太乐观。 “文哥,这只是一个开始。当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这些问题,当这种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大,政府也不会坐视不管的。政府的力量才是最关键的。只要政府下定决心,重新梳理这些关系,打破这些商人建立的不合理的关系网,加强对各个行业的监管,还是可以改变这种局面的。”杨开充满信心地说。 此时,两人站在城市的高楼大厦之间,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虽然周围是繁华的景象,但他们知道这繁华背后隐藏着许多问题。不过,他们也相信,只要有决心,有行动,这片土地上的不公平现象终将会得到改善,普通民众也能真正享受到国家发展带来的红利。 “小开,希望你说的那一天能早日到来。”杨文看着远方说道。 “会的,文哥。我们要相信这个国家,相信正义最终会战胜邪恶。”杨开坚定地回答。 杨开看着窗外的行人,说:“文哥,我给你说了米国医疗的优势和劣势,说了我梦中改革开放的乱象,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杨文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地说:“小开啊,你说的米国医疗,确实有它的优势。就像他们的医疗技术在某些方面确实很先进,一些疑难病症的研究和治疗手段值得我们学习。可是那高昂的医疗费用,普通民众根本承受不起,很多人因为一场病就倾家荡产,这是他们制度的悲哀。” 杨开点了点头,“是啊,文哥。在我的梦中,改革开放虽然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发展,但也出现了很多乱象。就像我们刚刚提到的商人问题,还有贫富差距进一步拉大的问题。” “你梦中的那些乱象,其实现在我们就应该警惕起来。”杨文皱着眉头说,“我们不能让贫富差距无限制地拉大,不然社会的矛盾会越来越严重。就像你之前说的那些商人,如果他们只知道敛财,不顾及社会公平,那底层的民众会对这个社会失望的。” “文哥,我在想,我们应该从现在开始,就倡导一种新的商业文化。一种既鼓励商业发展,又强调社会责任的文化。”杨开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新的商业文化?小开,你能具体说说吗?”杨文好奇地问。 “文哥,比如说,我们可以设立一些奖项,专门奖励那些在商业成功的同时,积极回馈社会的企业家。像马华腾那样,他的企业发展起来后,在教育扶贫、乡村振兴等方面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带动了很多贫困地区的发展。我们要让更多的商人以他为榜样,而不是只盯着钱看。”杨开认真地解释道。 “这个想法不错,小开。可是那些只追求利益的商人会愿意吗?他们可能觉得这是在减少他们的利润。”杨文有些担忧。 第295章 探讨 “文哥,这就需要政府的引导和民众的监督了。政府可以出台一些政策,对于积极履行社会责任的企业给予税收优惠或者其他的奖励。民众也可以通过舆论的力量,对那些不良企业进行抵制。”杨开回答道。 “那在医疗方面呢?我们不能走米国的老路。”杨文把话题又拉回到了医疗上。 “文哥,我觉得我们要建立一个以公立医疗为主,私立医疗为辅的体系。公立医疗要保证基本的医疗服务,让所有人都能看得起病。私立医疗可以提供高端的个性化服务,满足不同层次的需求。同时,要加强对医疗行业的监管,防止出现乱收费和医疗腐败的现象。”杨开详细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杨文听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开,你这些想法都很有建设性。如果我们能够按照这些想法去发展,我相信我们的国家会越来越好的。” 杨开也笑了,“文哥,这只是我的一些初步想法。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人参与到这些讨论中来,集思广益,才能让我们的国家在改革开放的道路上走得更稳,发展得更好。” 杨开接着问:“文哥,我刚才说了米国医疗的优缺点,也假设了改革开放后内地经济发展起来遇到的问题,你有什么想法?” 杨文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思考了片刻后说道:“小开啊,你说的米国医疗,它的优点确实是在尖端医疗技术研发这一块,像那些大型的医药公司,在癌症、罕见病的新药研发上投入巨大,成果也不少。但是正如你所说,他们的缺点太致命了,普通民众被高昂的医疗费用压得喘不过气来。这就像一个怪圈,医疗技术越发达,穷人越看不起病。” 杨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文哥,这就是资本主导下的医疗体系的弊端。而我们内地,绝不能走这样的路。” “没错。”杨文坐直了身子,“关于你假设的改革开放后内地经济发展起来遇到的问题,我觉得贫富差距的问题是个大挑战。就拿房地产来说,有些开发商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不断抬高房价,而普通老百姓辛苦一辈子可能都买不起一套房子。这就造成了财富的两极分化,有房子的人资产不断增值,没有房子的人望房兴叹。” “是啊,文哥,而且那些房地产商背后还牵扯到金融领域的复杂关系。银行贷款、金融杠杆这些东西要是被不良商人利用起来,风险很大。”杨开补充道。 “还有你提到的那些先富起来却忘记带动后富的商人。”杨文皱着眉头说,“这其实是违背了改革开放的初衷的。我觉得政府应该加强对企业的社会责任考核。比如说,企业在获取利润的同时,要拿出一定比例的资金用于社会公益,像改善贫困地区的教育、医疗条件等。” 杨开眼睛一亮,“文哥,这是个好办法。但这也需要完善的监督机制。不能让企业只是做做表面文章。” “那是当然。”杨文应道,“在经济发展过程中,还得注重产业均衡。不能让某些产业过度膨胀,而一些基础产业却无人问津。就像制造业,这是我们内地的根基,不能因为追求金融、互联网等热门产业的发展,就忽视了制造业的升级和工人权益的保障。” 杨开挠了挠头,“文哥,你说得对。我觉得在教育方面也要做出调整。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想往金融、互联网这些高薪行业挤,而制造业等实体经济却面临人才短缺的问题。” “这就需要教育部门引导了,调整教育资源的分配,鼓励年轻人投身实体经济的发展。”杨文说道。 杨开望向窗外繁华的街道,“文哥,我们现在讨论这些,其实也是希望内地在经济发展过程中能少走弯路,真正实现共同富裕,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嗯。”杨文也看向窗外,“虽然有很多挑战,但只要我们能及时发现问题,积极应对,内地的未来肯定是充满希望的。就像这大街上的人们,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努力,而我们的国家也在为所有人的幸福努力。” 杨开接着问:“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想法?” 杨文想了想,眼神变得更加深邃,缓缓开口说道:“小开,我觉得在科技创新这一块,我们还有很大的潜力可挖。你看,现在虽然我们在一些领域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华国人口基数大,民众齐心协力,万众一心,做事有效率。但在基础科学研究方面,我们还需要加大投入。” “文哥,你是说像物理学、化学这些基础学科吗?”杨开问道。 “对,就是这些。”杨文点头,“基础科学是一切科技创新的源头。就拿芯片来说,为什么我们在高端芯片制造上还面临困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在半导体物理等基础学科的研究深度和广度还不够。我们需要培养更多这方面的顶尖人才,而且要给他们提供良好的研究环境。” “文哥,这可不容易啊。基础学科的研究往往周期长,出成果慢,很多年轻人可能不太愿意投身其中。”杨开皱着眉头说。 “这就需要我们改变现有的激励机制了。”杨文说道,“不能仅仅以短期的成果来衡量科研人员的价值。对于那些从事基础学科研究的人员,要给予长期稳定的资金支持,同时也要提高他们的社会地位和待遇。比如说,设立专门的基础学科研究奖项,奖金丰厚,并且在媒体上大力宣传这些科研人员的贡献。” “文哥,这是个好主意。还有在文化传承方面,我觉得我们也需要重视起来。”杨开说道。 “没错,小开。”杨文的眼睛亮了起来,“随着经济的发展,我们不能让传统文化被遗忘。现在很多年轻人对国外的文化趋之若鹜,对自己本土的传统文化却知之甚少。我们可以在学校教育中增加传统文化课程的比重,不仅仅是书本知识,还要有实践活动。” 第296章 危机 “文哥,你能具体说说吗?”杨开好奇地问。 “比如让学生亲自参与传统手工艺的制作,像剪纸、刺绣、陶瓷制作等。在社区也可以举办各种传统文化活动,邀请民间艺人来展示技艺,让传统文化真正走进人们的生活。”杨文详细地解释道。 “文哥,我觉得在环保方面我们也要有新的思路。现在经济发展带来的环境压力不小啊。”杨开说道。 “确实。”杨文应道,“我们不能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在企业层面,要严格执行环保标准,对于那些超标排放的企业要重罚。但同时,我们也要鼓励企业进行绿色技术创新。政府可以给予一定的补贴,支持企业研发环保技术和产品。” “文哥,还有农业这一块也不能忽视。虽然现在工业和服务业发展迅速,但农业是我们的根基。”杨开提醒道。 “是的,小开。我们要推动农业现代化,提高农业的生产效率。利用现代科技,像无人机植保、智能灌溉系统等。同时,要保障农民的权益,提高农产品的价格补贴,让农民能够安心从事农业生产。”杨文说道。 杨开听着杨文的这些想法和建议,心中满是钦佩,“文哥,你考虑得真全面。如果这些想法都能付诸实践,我们的国家一定会在各个方面取得更大的进步。” “小开,这只是我们的一些思考,还需要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共同努力才能实现啊。”杨文感慨地说。 杨开接着问:“文哥,你有没有想过,内地和米国相比,不管是经济、军事、金融还是民生方面都是天差地别,可以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内地百姓还在为温饱烦恼时,米国的人民已经是灯红酒绿,住着商品房,开车小汽车。 而现在,内地刚开始尝试改革开放,如果米国的医疗资本全面进入内地,这会对内地医疗和民生产生多大影响?会对我们公司产生多大损失?会对中医产生多大影响? 米国在全世界拥有主导地位,他们甚至可以利用自己的话语权,在内地培养一些代理人,大肆诋毁中医,直到中医一蹶不振,甚至是消失,这些你有想过吗?” 杨文听到这话,吃惊地看着杨开,说:“不可能吧,中医在我国流传几千年了,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 杨开心中不由一叹,回想起前世,美国资本进入医药行业以后,开始大肆宣传西医,培养自己的代理人,等那些人有话语权以后,便开始打压中医,甚至诋毁中医。 杨开的眼神变得有些凝重,“文哥,你可别小看了资本的力量。一旦米国医疗资本进入,他们首先会用低价的药品和看似先进的治疗手段吸引民众。他们会在大城市建立豪华的医院,聘请一些所谓的专家,包装得无比高大上。” “但是中医呢?中医很多都是靠经验积累,靠口碑相传。那些小诊所、老中医,在他们的宣传攻势下,会显得非常寒酸。”杨开继续说道。 杨文皱起了眉头,“小开,我们的中医有自己的优势啊,像针灸、推拿,对很多病症都有独特的疗效。” “文哥,这我知道。可是普通民众不懂啊。”杨开有些激动地说,“米国资本进来后,会通过各种媒体渠道宣传西医的科学性,而把中医说成是没有科学依据的古老医术。他们会培养一些所谓的学者,在学术上打压中医。” “那我们的公司呢?如果米国医疗资本全面进入,我们在医疗设备、药品研发等方面都会受到巨大的冲击。”杨文担忧地说。 “没错,文哥。我们公司目前虽然在努力发展,但和米国那些大型医疗企业相比,规模和技术都差很多。他们一旦进来,会利用价格战,把我们挤出市场。”杨开说道。 “那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杨文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文哥,我们要先从民众的教育入手。让民众了解中医的博大精深,了解中医的科学性。我们可以和一些中医学院合作,举办中医知识讲座,让更多的人体验中医的神奇。”杨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个好办法,小开。还有呢?”杨文问道。 “我们公司也要加大研发投入,研发出具有中医特色的医疗产品。比如说,把中药的有效成分提取出来,制成现代化的药品。这样既能发挥中医的优势,又能符合现代的医疗标准。”杨开继续说道。 “那在面对米国资本的竞争方面呢?”杨文看着杨开。 “我们要联合其他的内地医疗企业,形成一个联盟。共同应对米国资本的挑战。在价格、技术、市场等方面进行合作,不能各自为战。”杨开坚定地说。 杨文点了点头,“小开,你说得对。中医是我们的瑰宝,我们不能让它在米国资本的冲击下消失。我们不仅要保护中医,还要让中医走向世界。” “文哥,这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但只要我们坚定信念,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做到。”杨开望着窗外,仿佛看到了中医在未来的光明前景。 杨开收回思绪,缓缓地说:“文哥,其实仔细思考,中医一蹶不振,除了资本打压,还有其他许多因素。中医培养医生的时间比较长,而且一些中医学术不精,然后虚假宣传,导致中医名声不好。” 杨文重新坐了下来,表情严肃地说:“小开,你说得有道理。中医的传承方式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传统的师徒传承虽然能保证中医精髓的传递,但效率太低,而且容易出现知识断层。” “是啊,文哥。现在很多中医学院的学生,虽然在学校学了很多理论知识,但是真正临床实践的机会却不多。”杨开无奈地摇摇头。 “还有那些打着中医旗号进行虚假宣传的人,简直是在给中医抹黑。”杨文气愤地说,“我就听说过一些人,声称自己的中药能包治百病,什么绝症都能治好,这不是骗人嘛。” 第297章 阴谋 杨开叹了口气,“这种人太多了。普通民众不懂中医,一旦被这种虚假宣传骗了,就会对中医产生反感。而且真正有本事的中医,往往都是低调地在自己的诊所或者医院看病,他们不屑于做这种虚假宣传,却也被那些不良之人连累了。” “那我们得想办法改变这种状况啊。”杨文皱着眉头说。 “文哥,我觉得中医教育得改革。”杨开认真地说,“中医学院要增加学生的临床实习时间,而且要请那些有名望的老中医亲自带学生,让学生能真正学到中医的临床经验。” “嗯,这是个好主意。”杨文点头表示赞同,“还有那些中医资格考试,也得严格把关。不能让那些学术不精的人轻易拿到中医资格证,这样才能保证中医队伍的质量。” “对,文哥。另外,对于虚假宣传的打击力度也要加大。”杨开说道,“政府相关部门要加强监管,一旦发现有虚假宣传中医的,就要严惩。同时,也要建立一个中医信誉评价体系,让民众能够清楚地知道哪些中医是靠谱的。” “小开,你这个想法很新颖啊。”杨文眼睛一亮,“这个信誉评价体系具体要怎么操作呢?” “文哥,我们可以从医生的从业年限、治愈病例数量、患者评价等方面来综合评价。然后把这些信息公开在一个平台上,就像网购的评价一样,让民众能够直观地看到。”杨开详细地解释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杨文沉思片刻后说,“不过,我们也要注意保护患者的隐私。” “那是当然,文哥。在公开信息的时候,可以匿名处理患者的信息,只展示病症和治疗效果等相关内容。”杨开回答道。 “小开,还有一个问题。中医的药材质量也是个大问题啊。”杨文突然说道。 “文哥,你说得没错。现在很多中药材受到环境污染的影响,质量参差不齐。而且有些不良商家为了追求利润,还会对药材进行造假或者过度加工。”杨开皱着眉头说。 “那我们得从源头抓起。”杨文坚定地说,“要建立中药材种植和加工的标准,并且加强监管。鼓励一些地方发展绿色中药材种植,保证药材的质量。” 杨开看着杨文,眼神中充满了希望,“文哥,如果我们能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中医一定能够重新振兴起来。” “嗯,小开。虽然任务艰巨,但只要我们一步步去做,中医的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杨文充满信心地说。 说到中医,杨开不由想起前世的一些传言,后世网络上有很多消息说小日子在侵华期间和改革初期大肆收集中药处方,然后利用资本收购中医药企、中药生产地。杨开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他对杨文说:“文哥,你知道吗?小日子在我们国家可是没少干坏事,尤其是针对中医。” 杨文一脸疑惑地问:“小开,这具体是怎么回事呢?” 杨开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在侵华期间,小日子的军队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同时他们还派出一些人专门搜集中药的处方。那些士兵挨家挨户搜查,一旦发现有中医的医书或者是处方,就强行夺走。他们可不管这些是我们中医传承多少年的心血。” 杨文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说:“这简直就是强盗行为啊!中医的处方那都是我们老祖宗智慧的结晶,他们怎么能这么做呢?” “这还没完呢,文哥。”杨开继续说道,“改革开放后,小日子肯定会利用他们的资本优势。他们先收购一些经营不善的中医药企业。那些企业原本只是面临一些小困难,但是在他们的资本运作下,就逐渐被控制了。然后他们还把手伸向了中药生产地,低价收购一些产地的经营权。” “他们收购这些做什么呢?难道是想把中医据为己有?”杨文皱着眉头问道。 “文哥,他们就是想把中医的成果变成自己的。”杨开握紧了拳头,“他们把从我们这里收集到的处方拿回去研究,然后开发出一些所谓的新药。其实这些新药的基础就是我们的中医处方,但是他们却申请专利,反过来再卖给我们,赚取高额的利润。” 杨文气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小开,这可不行啊。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中医被他们这么掠夺。我们得做点什么。” 杨开冷静下来说:“文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护好现有的中医处方和医书。我们可以联合一些中医界的同仁,建立一个中医文化保护协会之类的组织。把大家手头上珍贵的医书和处方都收集起来,进行妥善的保管。” “这是个好办法,小开。那对于那些被小日子收购的企业和生产地呢?”杨文问道。 “对于那些已经被收购的企业,我们要想办法重新收购回来。虽然这很难,但是我们可以寻找一些有实力的国内企业或者投资者合作。”杨开思考着说,“对于中药生产地,我们要鼓励当地的农民和企业重新重视中药的种植和生产。政府可以给予一些补贴和政策支持。” “小开,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怎么防止他们继续收集我们的中医处方呢?”杨文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文哥,这就需要提高中医从业者和普通民众的防范意识了。我们要宣传中医处方的重要性,让大家知道这些都是宝贵的财富。对于那些可疑的外国人或者外国企业的调查行为,要及时上报。”杨开回答道。 杨文坚定地点点头,“小开,我们一定要守护好中医。中医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瑰宝,绝不能让小日子或者其他国家的不良企图得逞。” 杨开没有回答杨文之前的问题,而是神情落寞地说:“可悲的是,在资本和殖人的引导下,华夏民众也开始不相信中医,质疑中医。” 杨文惊讶地看着杨开,“小开,怎么会这样呢?中医在我们华夏大地传承了数千年,以前大家都很相信中医的啊。” 第298章 质疑 杨开苦笑着说:“文哥,你看看现在的情况。资本的力量太强大了,那些西方医药资本进入后,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西医的先进和高效。他们把西药包装得像神药一样,而中医却被边缘化。” “我也注意到了,现在很多医院里,西医的科室总是人满为患,中医科室却门可罗雀。”杨文无奈地说。 “还有那些殖人,他们崇洋媚外到了极点。”杨开气愤地说,“他们在网络上、在各种场合宣扬西医的好,贬低中医。说中医是封建迷信的产物,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可中医的理论体系和西医本就不同,不能用西医的标准来衡量中医的科学性啊。”杨文争辩道。 “文哥,普通民众不懂这些啊。他们听多了那些资本和殖人的宣传,就开始动摇了。”杨开叹着气说,“我上次就听到一个年轻人说,他生病只看西医,因为他觉得中医就是喝苦药汤,还没效果。” “这简直是无知!”杨文提高了声音,“中医的针灸、推拿对很多病症都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中药调理身体也有独特的功效。” 杨开点点头,“文哥,我们得想办法改变这种局面。我们要让民众重新认识中医的价值。”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杨文问道。 “我们可以从实际案例入手。”杨开思考着说,“收集一些中医治愈疑难杂症的案例,然后制作成宣传资料。比如说,有很多被西医判定为绝症的患者,在中医的治疗下康复了。我们把这些案例整理出来,通过网络、社区宣传等多种渠道传播出去。” “这是个好主意,小开。”杨文赞同道,“但是我们也要注意宣传的真实性和客观性,不能夸大其词。” “那是当然,文哥。”杨开接着说,“我们还可以邀请一些民众到中医诊所或者医院参观体验。让他们亲眼看到中医的治疗过程,感受中医的神奇。” “嗯,这个办法不错。”杨文说,“我们也可以和学校合作,开展中医知识的普及课程。从孩子抓起,让他们了解中医文化。” “文哥,你这个想法很有前瞻性。”杨开眼睛一亮,“如果孩子们从小就了解中医,他们就不会轻易被那些错误的观念影响。” “不过,要改变民众的观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长期的努力。”杨文担忧地说。 “文哥,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总会有成效的。”杨开坚定地说,“我们还要和那些殖人的错误思想作斗争。在网络上,对于他们贬低中医的言论要及时反驳,用事实和道理让他们闭嘴。” 杨文拍了拍杨开的肩膀,“小开,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行动吧。为了中医的明天,为了让华夏民众重新信任中医。” 杨开接着说:“这还不是最可悲的,最令人不齿的是有一段时间,内地的中医标准竟然是按照西方制定的标准才被认可。文哥,中医,什么是中医?”杨开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懑与悲哀。 杨文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忧伤,缓缓地说:“小开啊,中医,那是我们华夏民族数千年来与疾病抗争的智慧结晶。从神农尝百草开始,中医就扎根在这片土地上。中医是一种哲学,是一种生活方式,是对人体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深刻理解。” 杨开握紧了拳头,“可是文哥,按照西方标准来认可中医,这就好比用西方的刀叉文化来评判我们的筷子文化。中医的阴阳平衡理论、经络学说,这些在西方的标准里根本无法被完全理解,却被强行要求符合他们的规范。” “我记得有一位老中医,他擅长通过针灸来调节人体的气血。他的针法神奇,治愈了很多病人。”杨文皱着眉头回忆着,“可是当他想要把自己的针法推广,申请一些官方的认可时,却被要求按照西方的临床试验标准来进行。那些标准里,关于穴位、经络这些中医核心概念都被忽视,只看所谓的量化指标。” “这简直是削足适履!”杨开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中医的很多疗法是基于整体观念,注重个体的差异。一个人的体质、情志、生活环境都会影响病情和治疗效果,这怎么能用西方那种大规模标准化的试验来衡量呢?” “小开,还有中药。”杨文接着说,“西方标准下的药物审批,对中药的成分分析过于机械。中药讲究配伍,君臣佐使的配伍原则能让药物发挥出最大的功效。可在西方标准里,他们只关注单一成分,甚至因为一些成分无法解释就否定整个方剂的价值。” “文哥,我们不能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杨开坚定地说,“我们要唤醒民众对中医的正确认知,也要让那些制定政策的人重新审视中医的价值。” “没错,小开。”杨文目光中燃起希望,“我们可以从民间做起,组织中医义诊活动。在义诊中,让民众亲身体验中医的神奇疗效。同时,我们要开展中医文化讲座,深入浅出地讲解中医的理论,让大家明白中医不是玄虚的东西,而是实实在在的科学。” “文哥,我们还可以利用网络的力量。”杨开眼睛一亮,“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我们可以制作一些关于中医的科普视频,展示中医的诊疗过程、中药的炮制、中医养生的方法等等。” “这是个好主意,小开。”杨文点头称赞,“而且我们要联合中医界的同仁,形成一股力量。大家共同努力,向政府部门、向社会各界呼吁,建立一套符合中医自身特色的标准体系。” “文哥,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中医一定能够摆脱这种不合理的束缚,重新焕发出它应有的光彩。”杨开充满信心地说。 “是啊,中医是我们华夏的瑰宝,它承载着我们民族的健康和希望,我们绝不允许它再被如此践踏。”杨文坚定地望着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中医重新崛起的那一天。 第299章 阴谋(二) 杨开心中不置可否地听着这些话。他的思绪飘向了后世,那是一个中医处境艰难的时代。 在那个时代,西方资本与日本资本仿佛联合起来一般,他们运用强大的舆论机器,对中医进行着潜移默化的洗脑式打压。“中医不科学”“中医是封建迷信”这样的论调在各种媒体渠道上被大肆宣扬。 而内地一些被称为“殖人学者”的群体,更是令人心寒。他们为了迎合西方的价值观,在学术领域不断鼓吹西方医学的优越性,对中医进行贬低和诋毁。他们在各种学术研讨会上,拿着西方的那一套标准来衡量中医,说中医的经络学说没有解剖学依据,中医的阴阳理论玄之又玄,难以理解。 国内的一些资本也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他们为了追逐短期的利益,将大量资金投入到西方医药产业的推广中,而对中医产业则是百般打压。一些中药企业因为得不到足够的资金支持,难以进行现代化的研发和生产;中医诊所因为得不到资本的青睐,只能在简陋的环境中艰难维持。 杨开想起了一位老中医朋友,林爷爷。林爷爷的中医诊所曾经门庭若市,他用精湛的医术,通过针灸、中药方剂等方法,治愈了许多疑难杂症。可是随着这种打压的加剧,林爷爷的诊所渐渐变得冷清。 有一次,杨开去看望林爷爷,林爷爷无奈地叹息着说:“小杨啊,现在的世道变了。那些西方的药,一颗小小的药丸就能卖上百元,而我开一副中药,才几十元,还被人嫌麻烦。很多病人都被那些资本洗脑了,觉得吃西药才是先进的,吃中药就是落后的。” 杨开愤愤不平地说:“林爷爷,您的医术这么好,他们这是不识货。中医传承了几千年,怎么能被他们这样打压下去呢?” 林爷爷苦笑着说:“小杨,这不是简单的事情。你看现在那些所谓的专家学者,在电视上、网络上到处宣传西医的好,中医的不好。很多老百姓不懂啊,就跟着相信了。而且那些资本控制着市场,中药的价格被压得很低,好的中药材都被出口到国外,国内的中医反而用不上。” 杨开握紧了拳头,“林爷爷,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我们要想办法让中医重新复兴起来。” 林爷爷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小杨,你有什么想法?” 杨开思索了一会儿说:“林爷爷,我们首先要从教育做起。我们要让更多的年轻人了解中医的真正内涵,让中医走进学校的课堂,而不是只在课本里简单地提几句。我们可以和学校合作,开设中医兴趣班,让孩子们从小就感受中医的魅力。” 林爷爷点头称是,“这是个好办法。还有呢?” 杨开继续说道:“我们要利用网络的力量。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我们可以开设中医的网络课程,让更多的人可以学习中医知识。同时,我们可以在网络上宣传中医的成功案例,让那些被洗脑的人看到中医的真实疗效。” 林爷爷欣慰地说:“小杨啊,你说得对。不过,要改变现在的局面,还需要政府的支持。政府要制定有利于中医发展的政策,加大对中医的投入,保护中医的知识产权。” 杨开坚定地说:“林爷爷,我相信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中医一定能够冲破这些打压,重新走向辉煌。中医是我们民族的瑰宝,我们绝不能让它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中失传。” 在城市的繁华角落,有一家传承了数代的中医堂,名为“和济堂”。堂主陆老先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他的医堂里珍藏着许多祖传的中医秘方,这些秘方在治疗一些疑难杂症上有着神奇的疗效。 陆老先生的孙子陆晨,是一个对中医充满热情且富有正义感的年轻人。这一日,陆晨忧心忡忡地对陆老先生说:“爷爷,我最近听到一些风声,感觉很不安。” 陆老先生放下手中的医书,缓缓问道:“晨儿,何事让你如此担忧?” 陆晨皱着眉头说道:“爷爷,我听说一些资本势力为了追求利益,正在四处收集能快速治疗疾病的药方。他们把目光投向了我们中医界,尤其是像我们和济堂这样有很多祖传秘方的地方。” 陆老先生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可不是小事。这些秘方是我们先辈们智慧的结晶,每一个都来之不易,是用来治病救人的,怎能被他们如此觊觎。” 不久之后,果然有一些不速之客找上门来。一个西装革履,自称是某大型医药公司代表的人,名叫赵强,带着一副看似温和实则狡黠的笑容来到了和济堂。 赵强恭敬地对陆老先生说:“陆老,久仰您的大名。我们公司对中医非常感兴趣,听闻您这里有不少祖传的良方,我们想和您合作。” 陆老先生警惕地看着他,“不知是何种合作?” 赵强笑道:“陆老,我们公司有最先进的研发设备和雄厚的资金。您把药方交给我们,我们负责研发成现代化的药品,到时候利润我们可以分成。您看,这既能让您的药方造福更多的人,您又能得到可观的收益。” 陆老先生冷哼一声,“你这是想空手套白狼。这些药方是我们家族传承下来治病救人的,不是用来给你们谋取暴利的工具。” 赵强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仍不死心,“陆老,您也得与时俱进啊。现在这个时代,靠您这样传统的方式能治疗多少人?我们把药方研发成药品,能大规模生产,那能救的人可就多了去了。” 陆晨在一旁忍不住说道:“你们所谓的研发,不过是想把药方据为己有,然后用化学药剂替代中药材,最后把价格抬高,赚取巨额利润。你们根本就不是为了中医的发展,也不是真心想治病救人。” 赵强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说:“你们这些老顽固,守着这些古老的东西有什么用?中医迟早要被西医取代。” 第300章 手段 陆老先生站起身来,义正言辞地说:“你错了。中医传承数千年,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和独特的疗效。我们不会让你们这些逐利之人破坏中医的根基。” 赵强见无法说服陆老先生,便恶狠狠地说:“你们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便拂袖而去。 陆晨有些担心地说:“爷爷,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陆老先生眼神坚定,“晨儿,我们要保护好这些秘方。我这就联系其他中医同仁,我们要团结起来,不能让这些资本得逞。” 陆老先生开始四处奔走,联系各地的中医大家。他们共同商议对策,决定成立一个中医秘方保护协会,专门守护中医的秘方。 然而,那些资本势力并没有停止他们的阴谋。他们暗中派人监视和济堂和其他中医场所,试图找到机会窃取秘方。 有一天,和济堂突然来了一位看似重病的患者。陆晨赶忙上前诊断,却发现脉象有些奇怪。他心中起疑,仔细观察患者的神色,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那些资本派来的奸细。 陆晨不动声色地说:“这位患者的病有些棘手,我需要去取一味特殊的药材,您先稍作休息。”然后他悄悄安排人去通知陆老先生。 陆老先生赶来后,和陆晨一起将计就计。他们故意在“患者”面前讨论一个假的秘方,说是能治疗一种绝症。“患者”以为得手,偷偷将听到的内容传递出去。 那些资本势力得到消息后,迫不及待地按照所谓的“秘方”进行研发,结果投入了大量资金却毫无成果。 而陆老先生他们,则利用这个机会,将真正的中医秘方更加严密地保护起来,同时加大了对中医文化和秘方价值的宣传。 陆晨感慨地说:“爷爷,经过这件事,我更加明白了中医的珍贵。我们不仅要保护好它,还要让更多的人认识到它真正的价值。” 陆老先生欣慰地看着孙子,“晨儿,只要我们坚守,中医的未来就充满希望。” 杨开坐在那间古旧的中医诊所里,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后世的一些报道内容,脸上满是忧虑之色。诊所里弥漫着中药的淡淡香气,药柜上摆放着一个个写着药材名字的小抽屉,仿佛在诉说着中医悠久的历史。 老中医陈爷爷正在给一位病人把脉,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透着专注。等病人拿着药离开后,陈爷爷看向杨开,问道:“小杨,你今天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怎么了?” 杨开叹了口气,说:“陈爷爷,我想到后世的一些事情。您知道吗?那些资本为了利益,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他们将能快速治疗疾病的中医药方收集起来,保存起来,然后去研发一些效果差但利益高的药物。” 陈爷爷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透着愤怒,“这不是在坑害病人吗?中医的药方那都是先辈们智慧的结晶,经过了千百年的验证,怎么能被他们这样糟蹋。” 杨开握紧了拳头,“是啊,陈爷爷。我看到过一个报道,有一个偏远山区的村子里,有一种祖传的治疗风湿的药方,效果特别好。村里的一位老中医一直在用这个药方给附近的村民治病,几乎是药到病除。” “后来呢?”陈爷爷着急地问。 “后来有资本的人听说了这个药方,就跑到村子里。他们打着合作的旗号,说要把这个药方推广出去,让更多的人受益。那位老中医心地善良,就把药方给了他们。”杨开的声音有些颤抖。 “结果呢?”陈爷爷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结果他们把药方拿回去后,就开始研发所谓的新药。可是研发出来的药,效果大打折扣。而且他们把价格定得很高,普通老百姓根本吃不起。那些原本用老药方能轻松治愈的风湿病人,用了他们的药后,病情反复,痛苦不堪。”杨开的眼里闪着怒火。 陈爷爷气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这简直是造孽啊。那老中医就没有办法吗?” 杨开摇了摇头,“老中医去理论,可是那些资本势力根本不理会他。还说什么老药方不符合现代的医药标准,他们的药才是科学的。他们还利用法律的漏洞,把老中医的药方据为己有,不让老中医再使用。” 陈爷爷停下脚步,坚定地说:“小杨,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在我们这里发生。我们的药方,一定要守护好。” 就在这时,诊所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位穿着西装的年轻人。他满脸堆笑地说:“陈老,您好。我是宏康医药公司的代表,我叫王伟。我们公司对中医很感兴趣,听说您这里有一些很有效的药方,我们想和您合作。” 陈爷爷警惕地看着他,“什么合作?” 王伟笑着说:“我们想把您的药方拿过去,进行现代化的研发和生产。我们公司有最先进的设备和技术,一定能把您的药方发扬光大。” 杨开在一旁冷笑道:“哼,恐怕是想把药方据为己有,然后生产出那些高价低效果的药吧。” 王伟的脸色一变,“这位小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是真心想发展中医的。” 陈爷爷严肃地说:“你不用再说了。我们的药方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不是给你们用来谋取暴利的。你们这些资本的手段,我们都清楚。” 王伟见势不妙,收起笑容,威胁道:“陈老,您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这个社会,和我们公司作对可没有好下场。” 陈爷爷毫不畏惧,“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手段,我们中医人有自己的底线。这些药方,我们会一直传承下去,用它们来为真正需要的人治病。” 王伟灰溜溜地走了。 杨开担忧地说:“陈爷爷,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爷爷点了点头,“我知道。小杨,从今天起,我们要把药方都整理好,保存到最安全的地方。同时,我们也要把这些药方传授给真正有品德、愿意传承中医的年轻人。只有这样,我们中医才能在这些资本的觊觎下,保留自己的精髓,继续为人们的健康服务。” 第301章 困境 杨开站在那座古老的中医学院的回廊下,望着庭院中几株药草发呆。他心中满是疑惑,重重地叹了口气。 “杨开,你又在这儿唉声叹气的,怎么了?”好友林羽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开皱着眉头说:“说真的,林羽,我心中很疑惑。上面那些人为什么会同意打压中医,发扬西医呢?中医有着数千年的历史,无数的验方,在很多病症上有着独特的疗效,可现在的处境却如此艰难。” 林羽无奈地摇摇头,“我也想不通。你看我们学院,中医专业的招生人数逐年下降,而西医那边却人满为患。” 这时,学院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陈教授,缓缓走了过来。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缓缓地说:“你们俩在讨论这个问题啊。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 杨开恭敬地说:“陈教授,您能给我们讲讲吗?” 陈教授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说:“首先,西医在近现代发展得很快,他们的理论体系容易标准化、规范化。而中医的理论基础,像阴阳五行学说等,对于很多现代人来说理解起来比较困难。这就导致在教育推广上,西医更容易被大众接受。” 林羽不服气地说:“可是中医的疗效是实实在在的啊。” 陈教授笑了笑,“没错。但资本在其中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西药的研发、生产背后有很多资本的推动。这些资本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会利用各种手段来推广西医。” 杨开瞪大了眼睛,“您是说,是资本在促使上面打压中医?” 陈教授摆了摆手,“也不完全是。上面的决策也受到国际大环境的影响。在国际上,西医占据主导地位,很多国家不承认中医的合法性。为了与国际接轨,在一定程度上就会更倾向于推广西医。” 杨开握紧了拳头,“这太不公平了。中医在很多慢性病、疑难杂症上的优势他们都看不到吗?” 陈教授叹了口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中医人才的培养周期长,而且良莠不齐。一些打着中医旗号行骗的人也损害了中医的声誉。” 林羽说:“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就眼睁睁地看着中医被打压吗?” 陈教授眼神坚定起来,“当然不。我们要从自身做起。你们作为中医学院的学生,要努力学习中医知识,提高自己的医术水平。同时,我们要积极宣传中医文化,让更多的人了解中医的科学性和有效性。” 杨开点了点头,“陈教授,我明白了。我们还要团结起来,让中医界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就在这时,学校的广播通知陈教授去参加一个关于中医发展的研讨会。陈教授站起身来,对杨开和林羽说:“你们俩也可以来听听,这对你们会有启发的。” 在研讨会上,一位中医界的前辈正在发言:“我们中医界要主动出击,与政府部门积极沟通,提出合理的发展建议。比如建立更多的中医研究机构,加大对中医科研的投入。” 另一位中医说:“我们要与西医进行更多的交流合作,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让中医在现代社会中找到更好的发展模式。” 杨开听了这些发言后,心中充满了希望。他想,虽然现在中医面临着诸多困境,但只要中医界的同仁们齐心协力,积极探索,一定能够改变现状,让中医重新焕发光彩。 研讨会结束后,杨开和林羽走在校园里。杨开说:“林羽,从现在起,我们要更加努力了。” 林羽笑着说:“没错,我们要为中医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在一个宁静的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院子里。杨开和杨文坐在古老的石凳上,石凳周围环绕着几盆草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杨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一丝沉重,对杨文说:“文弟,我给你讲个故事,这是梦中看到的一件事,每每想起,都觉得无比痛心。” 杨文抬起头,好奇地看着杨开,“什么事啊?你快讲讲。” 杨开缓缓开口:“曾经有一位医术极为高明的中医,我们就叫他李大夫吧。他自幼研习中医,传承家族数代的医术,手中有许多独特的秘方。有一天,一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得了癌症,这癌症在西医那里几乎被判了死刑,所有的治疗手段都用过了,可病情还是不断恶化。” 杨文皱着眉头,专注地听着。 杨开继续说道:“这个大人物在绝望之际,听闻了李大夫的名声,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找到了他。李大夫看了他的病症后,心中有了把握。他运用自己精心调配的中药,还有独特的针灸疗法,经过数月的精心治疗,那大人物的癌症竟然奇迹般地痊愈了。” “这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吗?”杨文疑惑地问。 杨开苦笑了一下,“你以为就这样了吗?那大人物痊愈之后,并没有感恩之心。他看到李大夫的药方如此神奇,便起了贪婪之心,想要据为己有。他找到李大夫,要求他交出药方。” 杨文瞪大了眼睛,气愤地说:“这怎么可以?这是李大夫的心血啊。” “是啊,李大夫自然是不肯屈服的。他对那大人物说,这是家族传承的秘方,不能外传。那大人物见软的不行,就开始动用自己的权势。”杨开的声音有些低沉。 “他做了什么?”杨文紧张地问。 “他先是找了各种理由,说李大夫的诊所不符合规定,又诬陷李大夫没有行医资格证。其实李大夫的诊所一直都是合法合规经营的,行医资格证也只是在办理一些新的手续时稍有延迟。但在那大人物的权势压迫下,这些都被无限放大。”杨开握紧了拳头。 “那李大夫就这么被冤枉了?”杨文着急地问。 “李大夫四处申诉,可是根本没有人敢为他说话。那些本应该公正的机构,在权势的压迫下,都选择了沉默。最后,李大夫竟然被判定有罪,被送进了监狱。他的诊所也被查封,那些珍贵的药材和医书都被没收。”杨开的眼里闪烁着愤怒的泪花。 第302章 正视差距 杨文听后,愤怒地站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这简直太不公平了,这个社会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杨开也站起来,拍了拍杨文的肩膀,“这就是当时中医面临的困境啊。在权势和资本的压迫下,很多正义的事情都被扭曲。但这件事也让更多的人看到了中医保护自己的重要性。” 杨文冷静下来,说:“那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呢?” 杨开看着院子里的草药,坚定地说:“我们要努力学习中医知识,传承中医文化。同时,我们也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中医的价值,呼吁社会建立完善的制度来保护中医,保护像李大夫这样的正义之士,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杨文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从现在起就要行动起来。” 在当今全球化的时代,国与国之间的比较与竞争日益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就像杨开对文哥所说的那样:“说了这么多问题,是想让你看清楚我们和米国的差距,也是告诉你咱们以后可能会遇到的问题。”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蕴含着深刻的意义。 从科技领域来看,米国在很多尖端科技方面一直处于领先地位。例如在芯片制造技术上,根据相关数据显示,米国的一些科技巨头掌握着最先进的芯片制程技术,像英特尔、英伟达等公司。英特尔公司多年来在芯片研发投入上名列前茅,其研发资金占比营收常常超过20%。而我们国家虽然在芯片技术上奋起直追,但目前仍然存在一定的差距。这一差距不仅仅体现在技术的先进程度上,还体现在整个产业链的完整性和成熟度方面。就像一位科技专家所说:“芯片产业是一个高度复杂的系统工程,从设计、制造到封装测试,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深厚的技术积累和大量的资金投入。”我们在追赶的过程中,必然会遇到技术封锁、人才短缺等诸多问题。 再看教育领域,米国拥有一些世界顶尖的高校,如哈佛大学、斯坦福大学等。这些高校吸引着全球的优秀学子,在学术研究、人才培养等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和卓越的成果。以诺贝尔奖得主的数量为例,米国高校培养出的诺贝尔奖得主数量在全球占比相当高。相比之下,我们国家的高等教育虽然在近年来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但在国际化影响力、原创性研究成果等方面还有提升的空间。这就意味着我们在教育理念、教育资源分配等方面可能会面临挑战,需要不断地学习和改进。 然而,看到差距并不意味着我们要自卑或者沮丧。相反,这是一种激励我们前进的动力。就如同历史上无数次的经验告诉我们的那样,后发国家在奋起直追的过程中往往能够爆发出巨大的潜力。日本在二战后从一片废墟中崛起,迅速成为世界经济强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们积极学习西方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同时结合自身的民族文化特点,走出了一条独特的发展道路。 我们在面对与米国的差距以及可能遇到的问题时,应该保持积极乐观的态度。一方面,要加大在科技、教育等关键领域的投入,培养本土的优秀人才,鼓励创新。另一方面,也要加强国际合作,吸收国外先进的理念和技术。正如一位国际关系专家建议的那样:“在全球化的今天,闭门造车是行不通的,只有开放合作才能实现共赢。” 杨开和文哥坐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的桌子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杨开面前放着一杯拿铁,白色的奶泡上勾勒出一片简单的树叶图案,而文哥则握着一杯美式咖啡,黑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子里微微晃动。 杨开接着说:“文哥,说完了米国教育和医疗的优缺点,现在我们聊一聊米国的人际关系。” 文哥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咖啡的苦涩在味蕾上散开的反应。他放下杯子,缓缓说道:“杨开啊,这美国的人际关系可复杂着呢。就拿我之前在那边工作的时候来说吧。” 文哥陷入了回忆,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我当时在一家大公司里,同事之间表面上看起来都很热情,见面就各种打招呼,‘hi,how are you?’之类的。但是实际上呢,背后的竞争可激烈了。我有个同事叫杰克,那家伙,每次在会议上都表现得特别友善,对每个人的意见都表示赞同,还时不时夸别人两句。可是一到涉及到升职加薪这种关键问题的时候,他就变了个人似的。” 杨开眼睛紧紧盯着文哥,手不自觉地搅拌着拿铁里的勺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那他怎么做的呢?” “有一次公司有个重要项目,我和杰克都有机会负责。本来我还想着大家公平竞争,我还把我的一些初步想法和他分享了。结果呢,他转身就把我的想法当成他自己的,在老板面前大谈特谈,还暗示我的能力不行。”文哥无奈地摇了摇头。 杨开皱起了眉头,有些愤愤不平地说:“这也太不地道了吧。那公司里就没有真正的友谊吗?” 文哥笑了笑,不过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也不是没有。我有个朋友叫露西,她是个很善良的女孩。我们经常一起在午餐时间聊天,分享彼此的生活。她是真心希望我能在那里过得好。但是这样的人在美国的职场里其实很少见。大部分人还是更看重自己的利益。” 杨开喝了一口咖啡,思考了一会儿说:“那在社交场合呢?比如说社区之类的地方。” “社区里也是一样。表面上大家都很和谐,会一起举办烧烤派对之类的。我刚搬进去的时候,邻居们都很热情地欢迎我,送我一些小礼物,像自制的饼干之类的。可是时间长了就发现,大家其实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很难真正融入进去。我有个邻居叫汤姆,他总是在社区活动的时候高谈阔论,看起来很受欢迎。但有一次我偶然听到他在背后议论其他邻居,说一些很不尊重人的话。” 第303章 阶级 杨开叹了口气说:“听起来美国的人际关系很虚伪啊。” 文哥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真诚的人,只是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分辨。而且在不同的阶层和群体里情况也不太一样。比如说在一些艺术家的圈子里,他们更注重精神层面的交流,可能人际关系会相对纯粹一些。” 杨开若有所思地说:“那和我们国内的人际关系比起来,真的是有很大的差别呢。在国内,大家更注重人情世故,邻里之间也更加亲近。” 文哥表示赞同,“是啊,我们国内的人际关系虽然有时候也会有一些复杂的地方,但是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有朋友之间真心相待的友情,是美国很多人都羡慕不来的。” 杨开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深沉,对杨文说:“其实米国的社会人际关系从建国开始就很清晰,米国是由不同的鱿鱼人共同组建的,所以在米国,鱿鱼人就是主人。” 杨文一脸疑惑地看着杨开,挠了挠头问道:“鱿鱼人?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杨开轻轻一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杯说道:“这鱿鱼人啊,就是那些最早在这片土地上,有着深厚根基,掌握着大量资源的群体,他们就像隐藏在深海里的大鱿鱼,看似不动声色,却掌控着一切。他们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杨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睛里还是带着疑惑。“那你说的商人和资本家又处于什么位置呢?” 杨开又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喉咙说:“商人和资本家啊,他们就像是围绕着鱿鱼人的小鱼小虾,靠着鱿鱼人掌控的资源和机会发展自己的商业帝国。他们虽然富有,但在很多时候还是得看鱿鱼人的脸色行事。就像我之前了解到的一个大商人,叫霍金斯,他想在一块鱿鱼人看重的土地上开发项目,尽管他有很多钱,但还是得费尽周折去讨好那些鱿鱼人的家族代表,给他们送上各种好处,才有可能拿到项目的许可。” 杨文眼睛睁大了些,仿佛看到了一个从未了解过的世界。“那政客呢?我一直以为政客很厉害呢。” 杨开冷笑了一声,“政客啊,在这个体系里,他们更像是被商人和资本家操控的木偶。那些政客为了竞选,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而这些资金从哪里来?大部分都是从商人和资本家那里来的。我记得有个叫汤姆的政客,他一开始雄心勃勃地想要推行一些对普通民众有利的政策,可是当那些大资本家停止给他的竞选资金支持后,他马上就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开始迎合资本家的利益。” 杨文皱着眉头,有些不屑地说:“那高收入白领经理人呢?他们应该过得挺不错的吧?” “他们啊,表面上风光无限,出入高档写字楼,拿着高额的薪水。但实际上,他们也不过是这个体系里的一颗棋子。一旦公司的利益受到威胁,或者鱿鱼人、资本家们有什么新的想法,他们随时可能被抛弃。我认识一个叫琳达的高收入白领经理人,她在一家大公司工作多年,业绩一直很好。可是当公司被一个大资本家收购后,新的管理层为了安排自己的人,就找了个借口把她给辞退了。” 杨文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工薪阶层和普通民众就更惨了吧?” 杨开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是当然。工薪阶层每天辛苦工作,却只能拿到微薄的薪水,勉强维持生计。普通民众更是艰难,他们面临着高昂的生活成本,医疗、教育都成了他们沉重的负担。而移民群体,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在这个国家处于最底层,被各种歧视,做着最苦最累的工作,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权益。” 杨文叹了口气,看着酒杯里的啤酒说:“没想到米国的社会人际关系这么复杂,这么残酷。” 杨开也叹了口气,“是啊,这个看似繁华的国家,背后隐藏着这样等级森严的人际关系。这也是他们社会矛盾不断的根源啊。” 杨开缓了缓,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与无奈,接着说:“这是总体划分,另外一种就是按人种皮肤划分。白的是主人,黑的是奴仆,黄的就是取乐的玩具。” 杨文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这怎么能这样?这不是赤裸裸的歧视吗?” 杨开苦笑了一下,“歧视?在米国这就是一种潜规则。你看看那些白人,从建国开始就占据着统治地位。就拿一些大的企业来说,高层几乎都是白人。我曾经在一家公司实习的时候,看到一个黑人同事,他叫迈克。迈克能力很强,工作非常努力,但是每次有晋升机会的时候,那些白人上司总是找各种理由把他排除在外。” 杨文皱着眉头,气愤地说:“这太不公平了,那黑人就只能一直被这样对待吗?” 杨开摇了摇头,“也不是,这些年有一些改变,但是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很难一下子消除。你知道吗?迈克有一次忍不住向上司抗议,结果上司就以他态度不好为由,给他记了一个大过,还削减了他的工作量,让他只能拿到更少的薪水。这就是黑人在米国职场面临的现状,他们就像是被打上了奴仆的烙印,很难翻身。” 杨文咬着嘴唇,“那黄种人呢?为什么说是取乐的玩具?” 杨开握紧了拳头,“黄种人在米国,很多时候被视为外来者。我有个朋友是黄种人,叫阿明。他在学校里经常被那些白人同学捉弄。他们会模仿阿明的口音,给他取一些带有侮辱性的外号。在一些社交场合,黄种人也经常被当成是一种新奇的存在,就像一个可以随时被摆弄的玩具。有一次阿明参加一个聚会,那些白人就故意让阿明表演一些所谓的东方特色节目,像什么武术之类的,阿明如果拒绝,就会被他们冷嘲热讽。” 杨文的眼神中充满了怒火,“难道就没有人反抗吗?” 第304章 无脑的人 杨开喝了一大口酒,“有,但是反抗的代价很大。那些白人掌握着社会的大部分资源,他们可以轻易地打压那些反抗者。而且在法律上,虽然有一些反歧视的条款,但是在实际执行中却存在很多漏洞。那些被歧视的人往往处于弱势,很难真正维护自己的权益。” 这时,酒馆里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原来是一个白人男子和一个黑人男子发生了一点小摩擦。白人男子趾高气昂地对黑人男子叫嚷着,周围的人大多是冷眼旁观,似乎这种场景在米国是司空见惯的。 杨文看着这一幕,无奈地说:“这种按肤色划分的人际关系,简直就是米国社会的毒瘤。” 杨开看着杨文,眼神坚定地说:“没错,这种不公平的人际关系如果不改变,米国的社会矛盾只会越来越严重,总有一天会爆发的。” 他看着杨文,眼神中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沧桑,说道:“文哥,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更可笑的是,白的欺负黑的,黄的同情黑的,转头黑的变本加厉欺负黄的。” 杨文皱着眉头,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呢?这完全不合常理啊。” 杨开长叹了一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示意酒保再给他来一杯。酒保默默走过来,给杨开倒满酒,又悄然退下。杨开用手抹了抹嘴角,开始讲述起来。 “我给你讲个事儿吧。我之前住的那个街区,有个白人小子,叫汤姆森,整天游手好闲,就爱找黑人的麻烦。他经常在黑人小孩上学的路上堵着他们,抢他们的零花钱,还辱骂他们。那些黑人小孩都很害怕他,每次见到他就像见到瘟神一样。” 杨文咬着牙说:“这个汤姆森也太可恶了,难道就没有人管吗?” 杨开苦笑着说:“在那个街区,白人警察对这种事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那些黑人家庭,很多都是弱势群体,根本没有能力去反抗。” 杨文握紧了拳头,“那黄种人呢?你说黄种人同情黑人是怎么回事?” “我有个黄种人邻居,叫阿强。阿强是个很善良的人,他看到那些黑人小孩被欺负,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经常会给那些黑人小孩一些小零食,还会安慰他们。有时候汤姆森欺负黑人小孩的时候,阿强还会站出来制止。那些黑人小孩一开始对阿强很感激,阿强也觉得自己做了好事。” “那后来怎么变了呢?”杨文着急地问道。 杨开无奈地摇了摇头,“后来啊,有一次街区举办一个小活动,大家都可以参加。阿强在活动上摆了个小摊位,卖一些自己做的手工艺品。有几个黑人青年过来了,他们看到阿强的摊位,就开始捣乱。他们故意把阿强的手工艺品推倒在地,还嘲笑阿强做的东西难看。阿强很生气,就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猜他们怎么说?他们说,‘你们黄种人不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吗?现在我们不需要你的同情了。’阿强当时就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好心会换来这样的结果。” 杨文瞪大了眼睛,“这简直就是恩将仇报啊!那些黑人怎么能这样呢?” 杨开耸了耸肩,“这就是米国的现实。可能是长期被白人压迫,让他们心里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心理。他们觉得黄种人对他们的同情是一种怜悯,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所以他们想要通过欺负黄种人来找回自己的所谓尊严。” 杨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这种人际关系的怪圈,真是让人觉得悲哀。大家都生活在同一个国家,却因为肤色的不同,陷入这样混乱又荒谬的关系之中。” 杨开点了点头,“是啊,这种怪圈如果不打破,米国永远都不会有真正的和谐。可是在这个白人占据主导地位,各种利益和偏见交织的社会里,想要打破又谈何容易呢?” 杨开说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愤怒,他想起前世那些在网络上看到的留言,声音微微提高了些说道:“说到这里,杨开想起了前世一些无脑网友在网络的留言,经常说在华国,霍金来了都得敬酒。” 杨文挑了挑眉毛,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杨开冷笑一声,“这就是那些人的无知啊。他们觉得在华国,好像存在着一种不合理的人情世故,好像名人来了就必须被特殊对待。但他们根本不了解华国的文化和社会实际情况,这只是他们毫无根据的臆想。” 杨文点了点头,“确实听起来很荒谬。” 杨开接着说:“但更可笑的是,这些人在抨击华国的时候,却完全看不到米国同样也有自己的阶级和人际关系。他们把米国想象成一个完全自由平等的乌托邦,这简直是大错特错。” 杨文深有感触地说:“是啊,就像我们刚刚讨论的米国的那些人际关系,从鱿鱼人到各种阶层的划分,还有按肤色的歧视,哪里有什么绝对的平等呢?” 杨开喝了一口酒,眼神有些迷离地说:“那些无脑的人,就像辣鸡一样。他们在网络上随意传播这种不实的观点,却从不去深入了解不同国家的真实情况。我曾经在一个网络论坛上看到有人争论这个话题,有个家伙,网名好像叫‘狂傲小子’,他一直在那大放厥词,说华国到处都是人情关系的黑暗面,而米国就是天堂。我当时就忍不住反驳他,我给他列举了米国的贫富差距、种族歧视、阶层固化等问题,可他根本不听,还骂我是华国的水军。” 杨文无奈地笑了笑,“这种人就是不愿意接受事实,只活在自己的幻想里。” 杨开摇了摇头,“其实这也是一种悲哀。如果人们都能客观地看待不同国家的情况,这个世界可能会少很多误解和偏见。就像我们现在坐在这个小酒馆里,谈论着米国的这些人际关系,我们知道这是真实存在的,可那些人却在网络上盲目地传播错误的观念。” 第305章 等级 杨文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酒,看着酒液在杯中旋转,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来改变这种情况呢?” 杨开叹了口气,“很难啊。我们只是小人物,能做的有限。但是我们可以从自身做起,不去传播那些不实的观念,也可以在我们的小圈子里和别人分享真实的情况,希望能一点点地纠正这种偏见吧。” 杨开心中清楚,米国不是没有人情世故,反而,它们的人情世故更复杂,阶级更加森严。 杨开皱着眉头,眼睛盯着面前那杯琥珀色的酒,缓缓说道:“文哥,你知道吗?我在米国这么多年,算是看透了。这里的人情世故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每个人都死死地缠住。” 杨文好奇地探过身子,“怎么说呢?你给我讲讲具体的事儿呗。” 杨开抿了一口酒,润了润喉咙,开始讲述起来。“我之前在一家大公司工作,那里面的人际关系复杂得超乎想象。公司的高层,那些白人精英们,他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比如说,公司的总裁,他叫杰克·汤普森,他的儿子和公司另一个高管的女儿是同学,还在同一个贵族学校。他们之间就通过这种家族关系,互相扶持,巩固自己在公司的地位。” “那底层的员工呢?”杨文问道。 “底层员工可就惨了。我有个同事,是个墨西哥裔的小伙子,叫卡洛斯。他工作特别努力,每天都是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可是他的努力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有一次,公司有个晋升的机会,卡洛斯的业绩完全符合要求,甚至比其他候选人还要优秀。但是最后,这个机会却给了一个白人小伙子,他叫大卫。大卫的父亲是公司的一个小股东,就因为这层关系,卡洛斯就被挤掉了。” 杨文气愤地说:“这也太不公平了,难道就没有人主持公道吗?” 杨开苦笑着说:“公道?在米国的公司里,阶级决定了很多东西。那些高层们根本不会在意底层员工的感受。而且,公司里的一些白人老员工,他们也形成了自己的小团体。他们排斥像卡洛斯这样的少数族裔员工。 有一次,卡洛斯在公司的食堂吃饭,他旁边有几个白人老员工在聊天。卡洛斯就想加入他们的话题,结果那些人看了他一眼,就不说话了,然后还故意换了个桌子。” 杨开顿了顿,又接着说:“这还只是公司内部的情况。在整个社会层面,米国的阶级更是森严。我参加过一次上流社会的慈善晚宴,那场面,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晚宴在一个豪华的庄园里举行,庄园里到处都是豪车和穿着华丽礼服的男男女女。那些真正的上层阶级,他们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种优越感。” “你是怎么进去的呢?”杨文问。 “我是跟着一个朋友混进去的。我在里面就像个局外人,格格不入。我看到那些上层阶级的人,他们互相交换名片,谈论着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投资项目和海外资产。 而那些服务人员,大部分都是黑人或者拉丁裔,他们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为这些上层人士端茶递水,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呵斥。” 杨文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米国所谓的自由平等,也只是说说而已。” 杨开点了点头,“没错。这里的人情世故和阶级划分,把社会分成了一个个不同的圈子。想要打破这种局面,难上加难。” 杨开皱着眉头,表情严肃地对杨文说:“文哥,你问在米国人情世故对不同种族的影响有哪些?这可真是个复杂又沉重的话题啊。” 杨文点点头,目光专注地看着杨开,“我知道这不容易说清楚,但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毕竟你在这儿生活了这么久。” 杨开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先说白人吧。白人在米国,尤其是那些传统的白人精英阶层,人情世故就像是他们巩固自己地位的隐形工具。就像我之前工作的那家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几乎都是白人。 有个白人律师,叫汤姆·林肯,他的叔叔是州议员。事务所里只要有什么重大的案子,或者和政府相关的业务,他总能凭借这层关系优先接手。 其他白人同事也都心照不宣,毕竟他们都在同一个人情世故的圈子里。他们互相推荐自己的子女进入好的学校,参加各种高级社交活动,而这些资源对于其他种族来说,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看得见却很难触及。” 杨文若有所思地说:“那黑人呢?他们在这种人情世故里处于什么境地?” 杨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黑人在米国的人情世故里,很多时候是被边缘化的。我认识一个黑人朋友,叫杰米。他是个很有才华的音乐家,但是他想要在一些白人主导的音乐场所演出却难上加难。 有一次,他去一个比较有名的酒吧应聘驻场歌手,那个酒吧老板是个白人,虽然杰米的演唱水平远远超过其他应聘者,但老板还是以各种理由拒绝了他。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酒吧的主要客源是白人中上层阶级,老板担心黑人歌手会影响客源,因为白人顾客之间存在一种无形的人情世故,他们习惯在特定的、符合他们种族审美和社交习惯的环境里消费。” “那黄种人呢?”杨文急切地问。 “黄种人在米国的人情世故里也很微妙。比如说我们华人社区,大家比较团结,人情世故更多的是体现在互相帮助、扶持家族和同胞上。但在面对白人主导的社会体系时,黄种人也会遭遇一些不公平。我有个华人朋友,他叫李华,他想在白人社区开一家中餐厅。 他按照所有的规定办理了各种手续,但是当地的白人商会却总是找他的麻烦。他们利用一些复杂的人情关系,联合一些白人业主,试图阻止李华的餐厅开业。因为他们觉得中餐厅会改变社区的文化氛围,而这种观念在白人社区的人情世故中根深蒂固。” 第306章 区别 杨开无奈地摇了摇头,“总的来说,在米国,人情世故就像一把有着不同刃口的剑,白人用它来维护自己的特权和利益,黑人被它边缘化,黄种人则在努力突破它的限制。 这种情况让不同种族之间的差距和矛盾不断加深,而真正的平等和融合似乎还遥遥无期。” 杨文长叹一口气,看着活动中心里不同种族的人们,心中五味杂陈。 杨开和他的朋友林宇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车水马龙,行人神色匆匆。 杨开端起小巧的茶杯,轻抿一口,然后缓缓放下,皱着眉头对林宇说:“林宇啊,你问在米国的人情世故中,黄种人面临怎样的机会和挑战,这可是个很值得探讨的问题。” 林宇专注地看着杨开,眼神中充满期待,“开哥,你在这儿待的时间长,肯定有很多体会,快和我说说吧。” 杨开沉思片刻,开始讲述:“先说机会吧。黄种人,尤其是我们华人,以聪明、勤劳和善于学习而闻名。 在米国的一些科技领域,我们有着不少的机会。就像我之前在一家科技公司工作,公司里有很多华人工程师。 其中有个叫陈启的同事,他在计算机编程方面非常有天赋。 公司的高层,有一位叫约翰的白人高管,他很赏识陈启的才华。 这其实就是一种机会,陈启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公司的技术研发中崭露头角,而约翰因为欣赏他的才华,在一些项目上给予他很大的支持。这种跨种族的赏识在米国的人情世故里,是黄种人在科技领域发展的一个机会。 而且,黄种人社区内部的人情世故也有积极的一面,大家互相分享工作信息、学习资源等。 比如我们华人的商会,会定期组织一些商业交流活动,一些老移民会把自己的创业经验分享给新来的同胞,这也为黄种人在商业方面提供了机会。” 林宇点了点头,“那挑战呢?肯定也不少吧。” 杨开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挑战可太多了。在米国的职场人情世故中,黄种人常常面临着玻璃天花板。 还是以我之前所在的科技公司为例,虽然陈启很受约翰的赏识,但当涉及到高层管理职位的晋升时,他就遇到了麻烦。公司的高层管理团队几乎被白人垄断,他们之间有着复杂的人情关系网络。 那些白人高管们互相推荐、互相扶持,而黄种人很难融入这个圈子。他们会以各种看似合理的理由拒绝黄种人的晋升,比如文化差异、沟通能力等,但实际上就是种族间人情世故的一种排挤。” “在社会交往方面也有很大挑战。”杨开继续说道,“我有个朋友叫黄晓,他想融入当地白人的社交圈。他参加了很多社交活动,但总是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有一次,他参加一个白人举办的户外聚会,他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满心期待能结交一些朋友。可是到了那里,他发现白人之间的人情世故有着自己的一套规则。 他们谈论的话题,比如本地的家族历史、私立学校的校友关系等,黄晓根本插不上嘴。而且,他们对黄晓这个黄种人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这种距离感背后就是米国白人主导的人情世故在作祟。” “还有在政治领域。”杨开叹了口气,“黄种人在米国的政治人情世故中几乎没有什么话语权。政治竞选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人脉关系和社会影响力。 白人的政治家族可以通过几代人的积累,构建起庞大的人情关系网,黄种人想要涉足政治,往往缺乏这些基础。就算有个别黄种人参与政治竞选,也很难得到白人主导的政治势力的支持,还会受到一些无端的打压。” 林宇听完,表情变得有些沮丧,“看来在米国的人情世故中,黄种人要想取得成功,真的是困难重重啊。” 杨开拍了拍林宇的肩膀,“虽然困难重重,但也不是没有希望。只要我们黄种人保持自己的优势,不断努力去适应和突破这种人情世故的限制,总会有更多的机会在等着我们的。” 在米国那座充满现代气息却又隐藏着无数无形规则的城市里,有一家名为“星耀”的广告公司。公司的办公区宽敞明亮,玻璃隔断划分出一个个工作区域,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设计草图。 黄种人李铭在这里已经工作了三年,他是一个极具创意的广告策划师。他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小摆件,那是他从家乡带来的,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这是他对故乡思念的寄托。 公司正在筹备一个重要的项目,是为一家大型连锁酒店设计广告宣传方案。这个项目如果成功,对于参与的员工来说,不仅意味着丰厚的奖金,更有可能得到晋升的机会。 李铭为这个项目精心准备了一份策划案,他花费了无数个夜晚,查阅资料,进行市场调研。 他的方案充满了独特的东方文化元素,又巧妙地融合了米国当地的消费文化,他自信自己的方案是最优秀的。 这天,公司召开项目竞选会。会议室里,巨大的会议桌周围坐满了公司的高层和参与项目竞选的员工。 公司的创意总监,一个名叫大卫的白人,他在公司已经多年,与高层们关系密切,人情世故的网络在他周围盘根错节。 李铭走上讲台,开始充满激情地阐述自己的方案。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声音沉稳有力,详细地讲解着每一个创意点。 然而,当他讲完后,会议室里只是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接着是一个白人同事汤姆上台,他的方案在李铭看来并没有太多新意,但是汤姆和大卫以及其他高层在工作之余经常一起打高尔夫球,参加各种私人聚会。 他们之间的人情世故,就像一条无形的绳索,将他们紧紧相连。 汤姆讲完后,大卫率先鼓掌,并且满脸笑容地夸赞汤姆的方案,其他高层也纷纷点头。李铭心中一沉,他知道事情不妙。 第307章 文化认同 果然,最后的结果是汤姆获得了这个项目的主导权。李铭找到大卫,试图询问原因。 李铭说:“大卫总监,我想知道我的方案和汤姆的相比,到底差在哪里?我觉得我的方案更有创意,也更符合市场需求。” 大卫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漠,说:“李铭,你的方案确实有一些独特的地方,但是汤姆的方案更符合我们公司的文化和客户的预期。而且,汤姆在公司这么多年,和大家都很熟悉,他能更好地协调各个部门之间的关系,这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李铭心中明白,所谓的“符合公司文化”不过是白人之间人情世故的借口,而“协调关系”更是因为汤姆和他们的私交。 还有黄种人女性林悦,她在一家金融公司工作。她的业务能力很强,在金融数据分析方面有着独特的见解。公司有一个高级分析师的职位空缺,林悦觉得自己完全有资格竞争。 她向部门经理,一个白人男性罗伯特提出了自己的申请。罗伯特表面上对她很客气,说会考虑她的申请。 然而,林悦发现,罗伯特最终推荐了一个白人男性同事。那个同事在业务能力上远不如林悦,但他是罗伯特的校友,他们经常参加校友聚会,这种校友之间的人情世故关系让林悦失去了这个机会。 林悦找到罗伯特理论,罗伯特却说:“林悦,你要知道,这个职位不仅仅需要业务能力,还需要很强的团队协作能力。我们觉得他更适合这个职位,他能更好地融入我们的团队氛围。” 林悦气愤地说:“我的团队协作能力也很强,而且我在数据分析方面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你们这样做是不公平的。” 罗伯特却不再理会她,转身离开了。 在米国的职场中,像李铭和林悦这样的黄种人,他们的职业发展常常受到白人主导的人情世故的阻碍。 杨开坐在自家的小书房里,灯光昏黄而柔和,周围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他刚刚在网上看到一篇文章,又在大肆鼓吹米国没有人际关系,不用拉关系,这让他不禁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些天真的想法,心中满是愤懑。 他的朋友林浩来家里做客,看到杨开皱着眉头的样子,好奇地问:“杨开,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很生气啊。” 杨开指了指电脑屏幕,哼了一声说:“你看看这些文章,说什么米国没有人际关系,不用拉关系。那些人还深信不疑,真是愚蠢至极。” 林浩凑近看了看,笑着说:“这你就别气了,很多人都不了解真实的米国。你在米国待过,你给我讲讲呗。” 杨开坐直了身子,开始讲述:“就拿我之前工作的米国那家公司来说吧。那是一家规模不小的企业,表面上看起来大家都很平等,按能力办事。 可实际上呢?公司里等级制度森严得很。我当时的上司是个白人,叫杰克。公司有个大项目,我和一个白人同事汤姆都有能力胜任项目负责人。 我精心准备了方案,我的方案无论是从创新性还是成本控制方面都很优秀。” “那后来呢?”林浩问道。 “后来啊,在评选项目负责人的时候,杰克根本就没怎么看我的方案。他直接就推荐了汤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汤姆是杰克所在的那个白人精英俱乐部的成员,他们经常一起参加各种高端聚会,在那个圈子里,早就默认了要互相扶持。这就是他们的人际关系,只是外人看不到罢了。”杨开无奈地摇摇头。 “还有文化认同这方面。”杨开继续说道,“我有个华人朋友叫陈峰,他想融入当地的商业圈子。他参加了很多商务聚会,每次都精心准备,带着具有东方特色的精美礼品。 可是那些白人商人根本就不怎么理会他。有一次,他在聚会上提出一个很有建设性的商业想法,却被一个白人商人轻蔑地说,这不符合米国的商业文化。 其实就是因为他是黄种人,他们白人之间有一种文化认同的人际关系,排斥外来的文化理念。” “肤色认同也是个大问题。”杨开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认识一个黑人朋友,叫大卫。他在一家公司工作,能力很强。可是公司里的白人同事总是有意无意地孤立他。 公司有个晋升机会,大卫的业绩完全够格。但是那些白人高层却把机会给了一个白人同事,那个白人同事的业绩还不如大卫呢。 就因为他们之间的肤色认同关系,白人更愿意把机会留给自己的同肤色的人。” 林浩听后,恍然大悟:“原来米国的人际关系这么复杂啊,还这么不公平。那些人还以为米国是天堂,不用拉关系呢。” 杨开冷笑一声:“哼,那些人就是没脑子,只看到表面的东西。米国的人际关系不仅存在,而且还很严苛,这种等级制度、文化认同和肤色认同的关系网络,把很多人都限制住了,根本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美好。” 杨开和杨文坐在街边的露天咖啡座里,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他们身上。周围的人们来来往往,汽车在马路上呼啸而过,偶尔还能听到街头艺人弹奏的吉他声。 杨开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他看向杨文,缓缓地说:“文哥,你知道那些西方人为什么喜欢办酒会或者开派对吗?” 杨文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放下杯子后,笑着说:“这还不简单吗?不就是为了放松、娱乐呗,大家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跳跳舞。” 杨开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文哥,如果只是这么想,那就太天真了。这背后啊,有着很复杂的人际关系因素。” 杨文挑了挑眉毛,好奇地问:“哦?那你倒是说说看,这里面有什么复杂的人际关系?” 第308章 派对的意义 杨开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我在米国的时候,参加过不少这样的酒会和派对。就拿我之前参加的一个米国上层社会的酒会来说吧。 那个酒会在一个豪华的庄园里举行,庄园里灯火辉煌,花园里布置得美轮美奂。在酒会上,有各种各样的人,有政客、商人、明星之类的。” “我看到一个年轻的商人,他叫汤姆,他在酒会上到处跟人打招呼,笑容满面的。他手里拿着一杯香槟,看到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就凑上去聊天。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热情好客,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在拓展自己的人脉关系。他在和一个资深政客聊天的时候,不停地恭维他的政治主张,还说自己有一些商业资源可以为他的一些计划提供支持。 那个政客听了之后,很是高兴,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这就是一种人际关系的建立,通过这种酒会的场合,他们可以找到对自己有利的人,互相利用。” 杨文点了点头:“嗯,这倒也是,在这种场合确实容易结交一些有影响力的人。” 杨开继续说道:“还有啊,我看到一些明星在酒会上也是目的明确。有个女明星,她叫露西,她在酒会上总是有意无意地靠近那些富商。她和一个富商的妻子聊得火热,不停地夸她的珠宝漂亮,品味高雅。 其实她就是想通过这个富商的妻子,来接近那个富商,希望能得到一些投资或者参演电影的机会。这种人际关系的运作在酒会上是很常见的。” “而且,文哥,这些酒会和派对也是一种身份认同的体现。在米国,如果你能收到那些高级酒会或者派对的邀请,那就说明你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地位。 那些人举办这些活动,也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社交圈子,把那些他们认为有相同身份地位的人聚集在一起。 就像有一次我参加的一个派对,门口有专门的人负责检查邀请函,没有邀请函的人根本进不去。 那些能够进去的人,在里面互相交流,就像是一种身份的标识,他们通过这种方式来强化彼此之间的关系,形成一种更紧密的人际关系网络。” 杨文听完后,若有所思地说:“原来如此啊,这些酒会和派对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看来西方的人际关系也是很复杂的,并不像有些人想的那样单纯。” 杨开靠在椅背上,看着街道上的人群说:“是啊,很多人都被西方表面的自由、平等所迷惑,却不知道在这些看似轻松的社交活动背后,隐藏着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 杨开和杨文依旧坐在街边的咖啡座上,周围的喧嚣似乎都成了他们谈话的背景音。 杨开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文哥,你知道吗?派对对于普通民众而言,最初确实是很单纯的。”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我刚到国外的时候,参加过一些普通民众的家庭派对。那时候,大家就在自家的小院子里,或者租一个小场地。 像我朋友杰克家的派对,院子里摆满了简单的桌椅,桌上放着一些自己做的小点心和便宜的酒水。 大家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和朋友聊聊天,分享一下最近的生活趣事,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孩子们在一旁玩耍,大人们围坐在一起,那种氛围真的很温馨。” 杨文微笑着点点头:“听起来很不错呢。” 杨开的表情却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一些地方,普通民众的派对也开始变味了。特别是那些年轻人的派对。” 他皱着眉头说:“我有一次路过一个街区,那里有个房子里正在举办少年少女们的派对。音乐声震耳欲聋,从外面就能闻到刺鼻的烟酒味。 透过窗户,能看到那些少年们在昏暗的灯光下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有的人已经喝得烂醉如泥,还有些男女在角落里举止暧昧。 那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社交聚会了,完全变成了他们放纵自己的乱搞派对。” 杨文皱起了眉头:“这也太不像话了。” 杨开深吸一口气,接着说:“而对于那些富商巨贾、资本大鳄和政治家来说,派对可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我曾经有幸被邀请参加过一次这样的高端派对。那是在一个海边的豪华别墅里,别墅的建筑风格奢华无比,周围的花园里种满了珍稀的花卉。 派对现场,巨大的水晶吊灯照亮了整个大厅,地板光亮得能倒映出人的影子。餐桌上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名贵的香槟像流水一样被端来端去。” “那些富商们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戴着闪耀的珠宝,互相谈论着最新的投资项目。我看到一个资本大鳄,他叫布朗,正和几个政治家在角落里低声交谈。 他们的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布朗时不时地在政治家耳边低语几句,然后他们就心领神会地大笑起来。” “在这样的派对上,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交流都可能涉及到巨额的利益交易。 政治家们在这里寻找资金支持他们的竞选或者政策推行,而富商们则希望通过政治家来获取更多的商业特权和资源。 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利益交换场,派对只是他们进行这些活动的一个看似轻松的掩护而已。” 杨文听着杨开的讲述,不禁感叹道:“真是想不到啊,同样是派对,差别竟然这么大。” 杨开看着杨文,眼神坚定地说:“是啊,文哥。这就是西方社会的现实,不同阶层的人利用派对做着不同的事情,而很多人却只看到表面,以为西方到处都是美好的社交活动。” 杨开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接着说:“文哥,所以说,不是米国没有人际关系,没有酒桌文化,是你连人家的门槛都进不去。” 杨文皱着眉头,有些疑惑地问:“这怎么说呢?杨开,你给我详细讲讲呗。” 第309章 华裔 杨开把茶杯放回桌上,身体往后靠在沙发上,陷入了回忆。 “我刚到米国的时候,也以为那里就像大家说的那样,是个自由平等,没有复杂人际关系的地方。 直到我认识了一个华人朋友,叫阿强。阿强在米国打拼了很多年,他一直想进入米国的上流商业圈。” “有一次,阿强得知有一个商业酒会,这个酒会是由米国几个大财团联合举办的。如果能在这个酒会上结识一些人,对他的生意会有很大的帮助。 阿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弄到一张邀请函。那天,他穿着自己最昂贵的西装,满怀期待地去了。” 杨开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到了酒会现场,阿强才发现,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酒会在一个豪华的酒店宴会厅举行,宴会厅的大门装饰得金碧辉煌,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他们像审视犯人一样检查着每一个人的邀请函。 阿强进去后,发现里面的人分成了好几个小圈子,谈笑风生。” “阿强看到有个圈子里有几个他一直想合作的商人,他鼓起勇气走过去,想要打个招呼。 可是,还没等他走近,就有一个侍者模样的人过来,礼貌但坚决地拦住了他,说那个圈子是私人聚会区域,没有特别邀请不能进入。 阿强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 “后来,阿强又尝试着和其他一些人交流。他看到一个看起来比较和善的中年男人独自站在角落喝酒,他走过去自我介绍。 可是那个男人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敷衍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阿强这才明白,在这个酒会上,没有人脉基础,没有被这个圈子认可,他根本就融不进去。” 杨文听着,不禁感叹:“原来如此啊,那这和国内的酒桌文化有什么区别呢?” 杨开坐直了身子,认真地说:“其实本质上都是人际关系的构建。在国内,酒桌文化大家都比较熟悉,大家在酒桌上谈生意、交朋友。 而在米国,这种高端的酒会或者派对,也是他们构建人际关系的重要场合,只是他们的门槛更高,更加隐蔽。 那些能够进入的人,都是经过筛选的,要么是有相同的社会地位,要么是有共同的利益关系。” “就像我后来认识的一个米国商人,他叫大卫。他告诉我,他能参加那些高级别的社交活动,是因为他的家族在米国已经经营了几代,他们家族和其他的财团、政治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被教导如何在这些场合中表现自己,如何与不同的人打交道。而像阿强这样的外来者,想要进入这个圈子,简直难如登天。” 杨文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看来我们不能被表面现象所迷惑啊,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人际关系都是很复杂的。” 杨开笑了笑:“是啊,文哥。很多人盲目地崇拜米国所谓的没有人际关系的自由,却不知道那只是他们没有触及到真正的米国社交核心罢了。” 杨开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他微微仰头,思绪仿佛穿越了时空,缓缓地说:“说到这里,不由得想起梦中的一些趣事。” 杨文好奇地看着他,身子也不自觉地向杨开倾斜:“梦中?你这说法可够奇特的,快和我说说。” 杨开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讲述:“在梦中,内地在经济、军事、科技、航天等各个领域,那可是经过了几十年的艰苦奋斗,才取得了令全球瞩目的突破性成绩。 内地的孩子们在教育体系下努力学习,虽然辛苦,但是都有着明确的目标和美好的未来。” “就在这个时候,有这么一件事。有一名华裔女性在网络媒体上发了一条消息。她炫耀自己作为一个初中生,不用像内地的孩子那样穿校服,不用遵守各种校训,也没有写不完的作业和补不完的课,还特别嘲讽地说自己再也不用承受那种压力了。” 杨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她以为她这样能得到很多人的羡慕,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她的消息下面很快就一片嘲讽。 有一个网友的评论特别犀利,说‘不是西方没有校服,是你没资格穿校服。’原来啊,这个华裔女性所在的西方学校,其实也是有校服的,只不过她就读的可能是那种比较差的学校,根本没有什么正规的管理。” 杨文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这可真是打脸啊。” 杨开继续说道:“是啊,随后各种评论语就在下面留言了。有人说西方的好学校里,学生们的学业压力也很大,要参加各种社团活动、竞赛,要写论文,阅读大量的书籍资料,根本不是她所说的那么轻松。还有人说她这是在自我麻醉,为了贬低自己的祖国而编造谎言。” “我还记得有一个在西方留学多年的人评论说,他见过很多西方孩子为了考上好大学,也是日夜苦读,那些所谓的没有压力的说法,只是一些人用来误导大众的。 这个华裔女性可能是想通过炫耀自己在西方的所谓‘自由’,来显示自己的高人一等,却没想到被大家一眼看穿。” 杨文摇了摇头:“这种人真是可笑,自己过得不好还非要抹黑自己的家乡。” 杨开深有感触地说:“是啊,文哥。她就是没有看到内地发展背后的巨大潜力和优势,只看到了表面的一些所谓‘压力’,却不知道这些压力也是成长和进步的动力。 而她所在的西方,也不是她描述的那么完美,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则和体系,都需要人们去努力奋斗。” 杨开缓了缓,轻咳了一声,接着说道:“文哥,其实大多数华裔在国外过的并不好。现在内地穷,他们还能展示自己的优越感。” 杨文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问:“这怎么说呢?杨开,你给我好好讲讲。” 第310章 差距感 杨开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他开始讲述起来:“我在国外的时候,认识了不少华裔。他们中有很多人,虽然在国外生活了很久,但始终无法真正融入当地的主流社会。 就拿我认识的阿明来说吧,他是第二代华裔,他的父母早年从内地移民过去。阿明努力学习,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大学,可是在学校里,他总是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学校里有一些社团活动,那些白人学生总是抱团在一起,很少会主动邀请阿明参加。阿明为了融入他们,努力地去学习他们的文化、习惯,甚至改变自己的口音。 可是,就算他做得再好,还是会时不时地受到一些歧视性的对待。有一次,在一个小组作业中,阿明提出了一个非常好的方案,可是他的白人同学却不屑一顾,还嘲笑他说‘你们中国人就会一些奇怪的想法’。” “还有一些华裔,他们在工作上也面临着很大的困境。我认识一个在一家公司工作的华裔女性,叫晓玲。 她的工作能力很强,业绩也很出色。可是到了晋升的时候,却总是被那些白人同事抢走机会。 她的上司总是找各种理由,比如她的沟通方式不够‘西方化’,或者说她缺乏‘领导气质’,可实际上,那些白人同事的能力远不如她。” 杨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现在内地穷,一些华裔就拿内地的落后当成他们展示自己优越感的资本。 他们觉得自己逃离了内地,过上了更好的生活。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在国外的境遇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好。” “但是,文哥,现在内地已经开始改革开放了。我相信在全国人民的努力下,内地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内地有着庞大的人口基数,有着丰富的资源,还有着勤劳智慧的人民。改革开放就像是一阵春风,吹醒了内地沉睡的经济活力。” “你看,现在沿海地区已经有一些工厂开始兴起,引进了国外的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内地的市场也越来越大,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外国商人前来投资。 我觉得用不了多久,内地的经济就会腾飞,科技也会不断进步。” 杨文听着杨开的话,眼神中逐渐充满了希望:“你说得对,杨开。到时候那些在国外的华裔,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 杨开微微一笑:“我想,当内地真正崛起的时候,那些华裔可能会重新审视自己的身份。 他们可能会发现,自己曾经抛弃的家乡,已经变成了一个让世界瞩目的地方。而他们在国外所遭受的歧视和困境,也许会让他们更加怀念家乡的温暖。” 杨开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他接着说:“文哥,随着改革深入,内地经济越来越好,国家在全球的地位越来越高。” 杨文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认同:“是啊,这是大家都能看得到的变化,现在内地到处都是新的机遇,发展的势头迅猛得很。” 杨开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那些在外的华裔就比较尴尬了。就像我之前提到的阿明,他大学毕业后,找工作四处碰壁。 他想进入那些大公司,可那些公司要么优先录用本土白人,要么就是把职位给了印度裔或者其他族裔,就是很少会考虑华裔。 他高不成,想找一份普通的工作吧,又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大学生,不甘心就这么屈就。” “还有晓玲,她在那家公司待不下去后,想自己创业。可是她发现,想要在当地拿到创业贷款难如登天。 银行对她这样的华裔充满了不信任,各种手续繁琐得要命。 她想拉投资,那些白人投资者一听她是华裔,就各种挑刺,担心她的文化背景会影响商业运作。” “他们在当地一直努力去融入,去适应,可是始终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却进不去。 他们努力学习当地的语言,模仿当地人的生活方式,可还是被当作外人。” “而内地现在发展得这么好,他们想回来,却又觉得难以适应。毕竟他们已经在国外生活了那么久,内地的很多东西都变了。 就说这商业环境吧,内地现在的商业规则、市场运作模式和国外有很大的不同。 他们回来就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之前在国外积累的一些经验可能都派不上用场。” “我还认识一个华裔,叫李伯。他在国外开了一家小餐馆,勉强维持生计。他一直关注着内地的发展,看到内地的餐饮行业蓬勃发展,他想回来开个分店。 可是他回来后才发现,内地的消费者口味变得很挑剔,对餐饮的环境、服务等各方面要求都很高。 而且国内的同行竞争非常激烈,他那套在国外的经营方式根本行不通。” 杨文叹了口气:“这真是进退两难啊。他们当初离开内地,可能是想追求更好的生活,可现在看来,却迷失了方向。” 杨开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是啊,文哥。他们就像在空中飘荡的风筝,线断了,既飞不到更高的天空,也回不到原点。 这也给我们一个警示,不管在哪里,都不能忘记自己的根,要时刻关注着家乡的发展,说不定什么时候,家乡就是自己最好的归宿。” 杨开的声音带着些许激动,他接着说:“在梦中,互联网兴起,内地的科技也开始独占鳌头。” 杨文眼睛一亮,急切地问:“哦?那在你的梦里,这互联网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杨开双手比划着,仿佛要把那梦中的景象描绘出来:“那互联网的发展速度简直超乎想象。内地的科技公司研发出了超级快速、稳定且安全的网络技术,各种创新的互联网应用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就像一个名叫星耀的社交平台,它融合了最先进的虚拟现实技术,用户可以身临其境地与世界各地的朋友互动交流,而且它的用户界面简洁又富有创意,一下子就吸引了数亿的用户。” 第311章 可怜的自尊心 “网络媒体也打断了西方的垄断,开始走出国门,走向世界。”杨开的眼神中透着自豪,“那些内地的新闻网站、视频平台,像晨曦新闻网和灵动视频,内容丰富多样,不仅有精彩的娱乐节目,还有深度的科技、文化报道。 晨曦新闻网派出了大量的记者,深入报道国家的发展成就,无论是航天工程的新突破,还是偏远山区脱贫致富的感人故事,都能及时地传递到世界的每个角落。” “国家的发展也开始在媒体得到宣传,打破西方的傲慢和谎言。西方之前总是抹黑我们,说我们的发展是建立在牺牲环境和人权之上的,可是我们通过这些网络媒体展示出真实的一面。 我们的城市在发展的同时注重环保,到处都是绿树成荫的公园和先进的环保设施;我们的人民积极参与社会建设,享有广泛的权利和自由。” 杨开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然而,那些高不成低不就,想要融入当地的华裔,他们便开始在网络大肆批判、诋毁内地。我在梦中看到一个叫林华的华裔,他在国外的一个网络论坛上,编造各种关于内地的虚假信息。 他说内地的互联网发展是抄袭西方的,还说内地的科技进步是靠不正当手段获取的。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讨好那些当地的白人,想让他们接纳自己。” “还有一个华裔女子,名叫苏瑶。她在一个视频网站下留言,恶意诋毁内地的文化,说内地的传统文化是落后的、封建的,而西方文化才是现代文明的代表。 可她根本不懂内地文化的博大精深,她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西化’,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正宗’的西方人。” 杨文皱着眉头,气愤地说:“这些人怎么这样啊?他们自己在国外过得不好,还反过来诋毁自己的家乡,真是太不应该了。” 杨开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已经迷失了,文哥。他们以为通过诋毁内地就能获得西方人的认可,却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他们更加被人看不起。 他们忘记了自己的根,抛弃了自己的身份,最后只能在这种自我矛盾和他人的鄙夷中越陷越深。” 杨开接着说:“华裔在西方国家的地位是最低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些人豆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在他们身上,自私自利就是他们的品质,他们把这称作自由主义。 其次就是,华裔之间不团结,各种小团体,小帮派互相拆台,对外一味妥协跪舔,面对华人、华裔他们就是坑蒙拐骗,欺软怕硬。 相对而言,阿三和绿教徒在这方面就表现的非常棒。 阿三是有一个人得势,他就会利用权利和关系将其他同族和国人拉入其中,他们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是非常团结。 而绿教徒更是如此,他们一开始到一个地方都是弱势群体,但是当他们三五成群的出现时,他们又是另一副面孔,他们用自己的教义限制、职责打压其他种群。” 在当今全球化的浪潮下,不同文化间的交融日益频繁。然而,就像我们所看到的一些现象那样,部分华裔为了融入西方社会,似乎走上了一条令人痛心的道路。 杨开所说的“那些华裔为了融入西方社会,他们是无所不用其极。贬低嘲讽母国,打压同胞”,这绝不是空穴来风。 据一些社会学家的调查研究发现,在某些西方国家的部分华裔群体中,确实存在着这样的行为倾向。 例如,在一些社交场合或者网络平台上,有华裔为了显示自己与西方价值观的契合,故意歪曲中国的传统文化,将一些西方的观念强行凌驾于中国传统的优秀价值观之上。 他们可能会对中国的发展模式进行无端的嘲讽,却对西方社会存在的一些深层次问题视而不见。 从哲学的角度来看,这其实是一种身份认同的迷失。人是社会性动物,我们都渴望被接纳,这是人类的本能。 但这种接纳不应该建立在否定自己的根源之上。中国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这些都是我们身份的重要组成部分。 当一个人抛弃了自己的文化根基,试图以一种讨好的姿态去融入另一个社会时,他实际上是在自我否定,失去了自我的本真。 从思辨的角度出发,我们也应该思考西方社会的接纳标准是否存在问题。 如果一个社会只接纳那些诋毁自己母国的人,那这个社会所倡导的所谓“包容”和“多元”是否只是一种虚伪的表象呢? 西方社会一直宣扬平等、自由、包容,可当他们让华裔以这样的方式来融入时,这本身就是对这些价值观的一种亵渎。 而对于那些打压同胞的华裔来说,他们的行为更是不道德的。同胞本应是在异国他乡相互扶持的力量。 就像在海外的许多华人社区,大家团结起来,互帮互助,共同发展,才是积极健康的模式。 当部分人通过打压同胞来抬高自己在西方社会的地位时,他们不仅伤害了同胞之间的感情,也让整个华裔群体在西方社会的形象受损。 杨开端起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茶,轻抿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对着杨文说道:“文哥,你知道吗?我最近见到了一些事儿,真的是让人既觉得可笑,又有些可悲。” 杨文放下手中把玩的折扇,挑了挑眉,问道:“哦?阿开,你且说说看。” 杨开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就是有这么一些人,他们跑到国外去闯荡。本以为到了白人、黑人居多的西方世界,能过上那种令人羡慕的生活。可现实呢?他们在那边处处受到打压。 那些白人,仗着自己在当地的主导地位,总是把他们当作二等公民。工作上,有晋升机会的时候,那些白人会联合起来排挤他们,把他们的功劳据为己有。 而黑人呢,有些也对他们充满敌意,觉得他们是来抢夺资源的,时不时地对他们进行言语上的侮辱,甚至是身体上的挑衅。” 第312章 低级二代 杨文皱起了眉头,手中的折扇在桌上轻轻敲打着:“那他们为何不回来呢?在咱们这儿,现在发展得这么好。” 杨开苦笑一声:“这就是问题所在啊,文哥。他们在那边过得不如意,却又不甘心回来。而且啊,为了体现自己的优越感,他们还跑到内地媒体那里去炫耀自己在国外的生活。 我就认识这么一个人,叫陈生。他参加了一个内地的热门访谈节目。上节目之前,他特意去租了一身昂贵的礼服,还借了一块名表戴上。 在节目上,他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在国外的生活。” “他都讲了些什么?”杨文问道。 “他说他在国外住在豪华的海景别墅里,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美丽的大海,身边都是高级的佣人伺候着。 还说他经常参加那些只有上层人士才能参加的慈善晚宴,和各种名人、明星打交道。说他的座驾是限量版的豪车,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杨开说着,脸上满是不屑。 杨文冷哼一声:“这听起来就很假,他以为内地的人都好骗吗?” 杨开摇了摇头:“他就是自欺欺人罢了。实际上,他在国外住在一个狭小潮湿的地下室里,周围都是些酒鬼和小混混。 他每天要去中餐馆刷盘子,累得腰酸背痛,挣的钱只够勉强糊口。那些白人雇主经常克扣他的工钱,黑人小孩还会朝他住的地下室扔石头。 他看到祖国如今繁荣昌盛,高楼大厦林立,科技飞速发展,人们的生活水平不断提高,他的心理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和打击。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在国外的失败,所以才编造这些谎言来内地媒体炫耀,想找回一点可怜的优越感,可在明白人眼里,他不过是一个可怜虫。” 杨文轻轻叹了口气:“这种人啊,真是迷失了自己。他们把虚荣当作荣耀,却不知道真正的荣耀是来自于自身的努力和对家乡的热爱。” 杨开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文哥。希望更多的人能够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也希望那些在国外的同胞,如果过得不好,能够回到祖国的怀抱,这里才是真正包容和温暖的地方。” 杨开眼神严肃,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地接着说:“文哥,你可知道,米国为了打击内地民众的道德观念和国家体制,一直在暗地里搞着小动作。他们在内地培养了大量的学者、大V和网络媒体人。这些人啊,就像是隐藏在暗处的毒刺。” 杨文皱着眉头,身体微微前倾,问道:“阿开,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得有证据啊。” 杨开深吸一口气,说道:“文哥,我可不是信口胡诌。你看啊,就有这么一个学者,叫林某。他在学术界原本有一定的威望,可是近年来,他总是在自己的着作和演讲中,夹杂着大量西方的价值观。他把西方那一套所谓的民主自由无限美化,却对我们自己国家的民主制度视而不见。” “有一次,他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在会上,他公然说西方的选举制度才是最公平的,说我们的选举制度缺乏所谓的竞争机制。可他完全忽略了我们国家选举制度是真正代表人民利益的,从基层到高层,都是人民在参与。” 杨文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那那些大V呢?” 杨开握紧了拳头:“那些大V就更可恶了。有个叫王某的大V,在网络上拥有数百万粉丝。他经常发布一些看似很有深度的文章,但仔细一看,都是在传播西方的思想。 他会说西方的福利制度是多么的完美,说我们国家的社会保障体系远远不如西方。可他却不提西方福利制度背后的高税收以及各种社会矛盾。” “他还会在一些热点事件上,故意引导舆论方向。比如说前段时间关于一个民生工程的讨论,本来这个工程是造福百姓的,但是他却在网上发文质疑这个工程的合法性和必要性,说在西方就不会这么做,试图煽动民众的不满情绪。” 杨文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那网络媒体呢?” 杨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网络媒体里也有不少被渗透的。有个网络媒体平台,经常推送一些美化西方、贬低我们国家的文章。 他们会把西方一些个别成功的案例无限放大,把我们国家在发展过程中面临的一些正常问题恶意解读。” “就像有一次,我们国家在进行环保治理,一些企业因为不符合环保标准需要整改。这个媒体平台就发文说这是政府在打压企业,而西方就不会这么做。 但实际上,西方的环保问题比我们严重得多,他们不过是在偷换概念,误导民众。” 杨文沉思片刻后说:“那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得想个办法揭露他们啊。” 杨开坚定地说:“文哥,当然不能坐视不管。我们要从基层开始,提高民众的辨别能力。我们可以组织一些民间的爱国团体,对这些错误的言论进行反击。 同时,也要让更多的人了解我们国家的真实情况,我们的道德观念是基于千年的文化传承,我们的国家体制是适合我们发展的,绝不能被这些被米国培养的人所破坏。” 杨文点了点头:“阿开,你说得对。我们要守护好我们的国家,不能让这些隐藏的渗透者得逞。” 杨开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慨:“文哥,说到这西方代理人的事儿,就不得不提蔡静了。她曾经可是央视的着名主持人啊,原本有着大好的前途,也深受观众的喜爱。” 杨文轻轻点头,眼神中透着疑惑:“她怎么就成了西方代理人了呢?” 杨开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她长期受到西方思想的影响和熏陶,背后还有西方某些组织资金的支持。她拍了那部《苍穹之下》的纪录片,表面上看,好像是在关注环境问题,可实际上啊,完全是别有用心。” 第313章 典型案例蔡静 “这部纪录片大肆批判内地大量发展工业,说什么因为工业发展导致环境和空气质量下降。 她在片中列举了很多看似触目惊心的数据,还采访了一些所谓的专家证人。 可实际上呢,她的那些数据很多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甚至是歪曲的。” 杨文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润润喉:“那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杨开站了起来,在书房里踱步:“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抹黑我们国家的发展成果啊。 文哥,你想啊,我们国家发展工业是必然的道路,这是让国家富强、人民富裕的必经之路。 在发展工业的过程中,我们当然也重视环境问题,并且一直在努力平衡两者的关系。” “可她呢,在西方势力的指使下,完全忽略了我们在环保方面做出的巨大努力。 她把个别地区因为发展初期出现的暂时环境问题无限放大,把它描绘成整个国家的常态。 这就给国内外不明真相的人造成一种我们国家只追求经济发展,不顾环境的错误印象。” 杨文也皱起了眉头,气愤地说:“她这么做,对得起自己曾经的身份吗?她可是央视出来的,应该更清楚国家的发展情况啊。” 杨开坐回椅子上,无奈地说:“她已经被西方的利益和思想腐蚀了。她拿着西方的钱,就按照西方的要求来办事。 她以为可以通过这部纪录片来影响民众的看法,来破坏我们国家发展工业的信心。但她低估了我们民众的智慧。” “你看,后来很多民众也发现了她的阴谋。她在片中的很多观点根本站不住脚,她所谓的专家证人也被揭露有利益关联。 我们国家的发展并没有因为她这部纪录片而停滞,反而在不断地改进工业发展模式,在环保和经济发展上取得了更好的平衡。” 杨文重重地放下茶杯:“这种人就应该受到批判,她为了一己私利,背叛了自己的国家,成为西方打压我们的工具。” 杨开点头表示同意:“是啊,文哥。不过这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要时刻警惕那些被西方势力利用的人,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要坚定地相信国家的发展道路。” 杨开的眼神中透着冷峻,他接着说道:“文哥,蔡静拍摄那部纪录片绝对是别有用心的。她呀,不过是按照背后金主给她的任务行事罢了。” 杨文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表情凝重:“阿开,你能详细说说她背后金主的情况吗?” 杨开坐直了身子,缓缓开口:“她背后的金主是一些西方的反华势力组织。这些组织一直妄图遏制我们国家的发展。 他们看到我们国家工业蓬勃发展,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日益增大,就坐不住了。于是,他们选中了蔡静这个曾经有一定知名度的人物。” “这些金主给蔡静提供了大量的资金,还有所谓的‘资源支持’。 他们给蔡静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就是通过拍摄这部纪录片来抹黑我们国家的工业发展道路。 他们知道环境问题是全球关注的焦点,就想利用这个点来大做文章。” “蔡静呢,为了那点金钱和所谓的西方‘光环’,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了这个任务。她按照金主的要求,精心挑选那些对她观点有利的数据和事例。 她在拍摄过程中,故意避开我们国家积极进行环保治理的那些成果,只聚焦在一些可以被歪曲解读的地方。” 杨文冷哼一声:“这个蔡静,真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杨开摇了摇头:“她心里清楚得很,文哥。她以为靠着西方金主的支持,就能在国际舆论场上掀起风浪。 她觉得自己能够成为西方反华势力的‘功臣’,还幻想着自己可以借此在西方社会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利益。” “可是她错了,我们国家的民众不是那么容易被欺骗的。虽然这部纪录片刚出来的时候,确实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受到了影响,但随着真相的逐渐揭露,人们开始看清她的真面目。” “她所谓的纪录片,不过是一部按照西方金主意图编造的谎言集。那些被她用来支撑论点的数据,被专业人士一一驳斥。 她采访的那些所谓的‘证人’,也被发现是有着特殊政治目的的人。” 杨文愤怒地说道:“那我们就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不能让她和她背后的势力得逞。” 杨开坚定地看着杨文:“文哥,没错。我们要通过各种渠道,无论是网络平台还是线下的宣传,让民众彻底明白蔡静的这部纪录片是西方反华势力的阴谋。 我们要让民众看到我们国家在工业发展与环境保护方面所做的巨大努力和取得的辉煌成就。” 杨开一脸严肃地对杨文说道:“文哥,这个蔡静真的是无可救药了。她从骨子里就是魅西派,完全丧失了自己的判断力。” 杨文皱着眉头,眼睛里透着疑惑:“阿开,你这话怎么说?” 杨开站了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说:“文哥,你看啊。西方那些势力随便放出一点言论,蔡静就像接收到圣旨一样,全盘接受,还觉得人家说得无比正确。 咱们内地在各个方面积极努力发展,不管是环保治理,还是改善民生,她总能找出歪理来批判。她就是想通过她那些独特又荒谬的角度来误导大众。” 杨文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她这样做肯定是有目的的,阿开,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杨开停住脚步,看着杨文说:“文哥,你知道她拍的那部纪录片吧。为了让那纪录片更有说服力,她竟然拿自己的孩子来说事。 她在纪录片里声泪俱下地说自己的孩子是内地发展过程中的受害者,好像孩子遭受的一切痛苦都是因为内地的发展模式。” 杨文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第314章 受到惩罚 杨开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文哥,事实根本不是她所说的那样。她这个人啊,长久烟不离手,每天抽的烟数都数不清。 而且酗酒,经常喝得酩酊大醉。私生活更是混乱不堪,和不同的人纠缠不清。 她孩子一出生就不健康,这都是她自己不良生活习惯造成的。 可是她呢,不但不反思自己的过错,反而把责任都推给别人,推给社会,真是太无耻了。” 杨文沉思片刻后说:“那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她胡作非为,得想办法揭露她的真面目。” 杨开点了点头:“文哥,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得收集证据,把她这些丑陋的真相公之于众。她不是想靠那部纪录片来引导大众吗? 我们就要让大众知道她是个多么虚伪的人。她的孩子是无辜的,可她却利用孩子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文哥,你还记得之前有个医生曾经给她提出过建议,让她改善生活习惯,不然可能会影响孩子的健康。 她当时根本不听,还觉得医生是在多管闲事。现在出了事,她却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杨文站了起来:“那我们就从这个医生入手,让他出来说出真相。再找一些了解蔡静生活习性的人,把这些证据都整理好。” 杨开眼神坚定:“好的,文哥。我们一定要让蔡静的阴谋破产,不能让她再继续欺骗大众了。”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他们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里说蔡静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在操纵着一切,这股势力不会轻易让他们揭露蔡静的真相,并且警告他们如果执意而为,可能会面临意想不到的危险。 杨开想到前世,蔡静凭借《苍穹之下》名声大噪。 从传播的角度来看,《苍穹之下》在当时确实产生了巨大的传播效果。 据不完全统计,这部作品在网络上的传播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众多平台的播放量累计起来数以百万计。 如此庞大的传播量,使得蔡静迅速被大众所熟知,她的观点和形象也随着这部作品深入到许多人的认知当中。 然而,这部作品所传达的内容却存在着严重的误导性。 在信息传播的过程中,许多不明真相的普通人被其迷惑。 从大众心理学的角度分析,人们往往更容易接受那些具有强烈情感煽动性和看似逻辑自洽的信息。 《苍穹之下》正是利用了这一点,通过一些片面的数据、情绪化的表达来引导观众的情绪,让很多人在没有深入探究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就选择相信她。 而蔡静呢,她在名声大噪之后,并没有秉持着正确的价值观去利用自己的影响力。 在金钱和境外势力的腐蚀下,她走上了出卖国家机密的叛国道路。 这是一种极其严重的行为,国家机密关系到国家安全、人民利益等诸多重大方面。 历史上无数的例子都告诉我们,叛国者最终都将受到严厉的惩处。 从思辨的角度来看,这一事件也提醒我们,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不能仅仅凭借一部作品或者一个人的一面之词就轻易相信。 我们要有自己的判断力,要学会从多个角度去分析信息的真实性和可靠性。 对于那些企图通过误导大众来达到不可告人目的的行为,我们要保持高度的警惕。 总结来说,蔡静借助《苍穹之下》名声大噪而后叛国的事件,是一个深刻的教训。 蔡静,一位因纪录片《苍穹之下》而名声大噪的导演,原本事业蒸蒸日上,备受瞩目。 然而,在西方金主的威逼利诱下,她逐渐背离了自己的初心。 她开始在其作品中巧妙地融入对方的价值观,试图影响观众的思想。 更糟糕的是,她甚至开始出卖国家机密文件,以换取更多的利益。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蔡静的背叛行为最终被揭露,她被捕入狱,并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的名声一落千丈,事业也随之崩溃。 这个曾经备受尊敬的导演,如今只能在监狱中反思自己的过错。 蔡静的背叛行为不仅伤害了她的国家,也伤害了那些曾经信任她、支持她的观众。 她的行为让许多人感到失望和愤怒。然而,也有一些人对她表示同情,认为她是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无论如何,蔡静的行为都给人们敲响了警钟,提醒人们要时刻保持警惕,防止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蔡静坐在昏暗的牢房里,她的双手紧握成拳,眼神中充满了悔恨。 她曾经是那么的光鲜亮丽,站在事业的巅峰,但现在,她却成了一个阶下囚。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突然,牢房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制服的官员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冷漠和严肃。 “蔡静,你被控叛国罪,出卖国家机密。” 他的声音冷硬,“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蔡静的心一沉,她知道,她无法逃避这个事实。她深吸一口气,决定面对这一切。 “我…我错了。” 她的声音颤抖,“我被诱惑蒙蔽了双眼,我背叛了我的国家和人民。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官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蔡静,你知道吗?你的行为,让很多人失望,也让很多人的生活陷入了危险。” 他的声音低沉,“但是,你也给了我们一个警示,让我们意识到,我们必须更加警惕,保护我们的国家。” 蔡静低下头,泪水滑落。她知道,她犯下的错误,无法挽回。 在刑满出狱后,蔡静被驱逐出境,到了西方国家。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她展现出了另一副面孔,声称自己没有偷盗机密,而是被诬陷的。 她试图用自己的眼泪和无奈来博取同情,仿佛自己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蔡静的背叛行为早已被揭露,她的谎言也无法掩盖真相。 她的行为让许多人感到愤怒和失望,她的人设也彻底崩溃。 第315章 判断 杨文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他看着身边的朋友说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做?现在的信息这么复杂,稍不注意就可能被误导。” 他的朋友李明沉思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他们正坐在一家安静的咖啡店里,周围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墙上挂着几幅艺术画,但此刻他们无心欣赏。 李明缓缓开口:“首先,我们要提高自己的知识储备。你看,蔡静事件就是一个例子,如果大家对环保知识、国际关系以及国家安全等方面有更深入的了解,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她的片面之词所蛊惑。” 杨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意在口腔散开,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复杂:“可是知识储备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提高的,现在信息更新得太快了,我们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没错,但我们可以从基础开始。”李明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就像我们上学的时候,先从基本概念学起。 比如说环保,我们可以去了解真正的环保数据来源,是哪些权威机构在做监测,而不是轻信一些来路不明的数据。” 杨文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糖包上,上面印着精致的图案。 他像是从那图案中得到了灵感:“还有就是要培养自己的逻辑思维能力。蔡静在《苍穹之下》中的很多说法,表面上看起来很合理,但仔细一推敲就漏洞百出。 如果我们有较强的逻辑思维能力,就能发现这些问题。” 李明眼睛一亮:“对,我们可以多做一些逻辑推理的练习,读一些相关的书籍。而且在面对信息的时候,不要被情绪左右。 蔡静就是利用了大众对环境问题的担忧情绪,用情绪化的表达来掩盖她背后真实的目的。” 这时,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一阵凉风吹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巾微微晃动。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上写着“批判性思维”。 杨文看着那个年轻人,像是看到了希望:“你看,现在也有很多年轻人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我们也要像他一样,主动去学习批判性思维,对任何信息都保持怀疑态度,然后去求证。” 李明笑了笑:“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关注信息的来源。正规的新闻媒体、权威的研究机构发布的信息往往更可靠。 像蔡静这种背后有着不良企图的人,她的作品往往是通过一些非正规渠道大肆传播的。” 杨文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就从我们身边的人做起。 我们要把这些道理告诉他们,让更多的人学会辨别信息的真伪,不要重蹈覆辙。” 李明坚定地握住杨文的手:“好,就这么办。我们虽然只是普通人,但如果每个人都能有这样的意识,那么就不会再让像蔡静这样的人得逞,也能避免更多的人被误导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随着时间的推移,杨文和李明开始在他们的社交圈里积极传播正确的信息辨别方法。 他们组织小型的讨论聚会,推荐相关的书籍和学习资源。 慢慢地,他们身边的人开始变得更加理性,在面对纷繁复杂的信息时,不再盲目跟从。 而他们的行动也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湖中,泛起的涟漪逐渐扩散开来,影响着更多的人。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遇到了不少的阻力。 有些被误导的人不愿意接受新的观点,固执地认为自己最初相信的就是对的。 杨开和杨文相对而坐。桌上的两杯茶正冒着袅袅热气,茶香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来。 杨开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他轻轻抿了一口茶后,缓缓对杨文说: “文哥,像蔡静这类人,随着经济不断发展,科技发展,网络媒体兴起,会越来越多。” 杨文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疑惑,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小开,你这话怎么说呢?蔡静做了什么让你有这样的想法?” 杨开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说:“文哥,你看啊。现在经济发展得快,到处都是赚钱的机会。 蔡静就是那种眼里只有钱的人,只要能得到利益,什么都不管不顾。 网络媒体一发达,各种信息鱼龙混杂,她就借着这个机会,到处传播一些只为反对而反对的言论。” 杨文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小开,你说的这种情况确实可能存在。但也许她只是一时糊涂呢?” 杨开摇了摇头,有些激动地说:“文哥,你太善良了。她可不是一时糊涂。 就拿上次那个社区建设项目来说,明明是对大家都好的事,能改善居住环境,提升周边的商业价值,可蔡静呢,在网络上到处散播谣言,说这是政府和开发商勾结,要坑老百姓的钱。 她根本就没有去了解项目的实际情况,就是为了制造混乱,吸引眼球,说不定背后还有人给她钱让她这么干呢。” 杨文皱起了眉头,说道:“这可不行啊,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她这样做会破坏社会和谐稳定的。那你觉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人呢?” 杨开又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说:“文哥,我觉得就是因为现在经济发展了,有些人的价值观出现了扭曲。 以前大家都穷的时候,大家都想着怎么把日子过好,互相帮助。现在呢,钱好像成了唯一的追求。 蔡静这类人看到网络上可以快速出名,出名就可以赚钱,所以就不择手段。 而且现在网络媒体这么发达,监管起来也有难度,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杨文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小开,你说的有道理。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呢?总不能就看着这样的人越来越多吧?” 杨开坐直了身子,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文哥,我们虽然力量小,但也可以做些事情。 我们可以从自己身边做起,多向大家宣传正确的价值观。 如果在网络上看到蔡静这类人传播不实信息,我们就举报。 而且我们也要让更多的人明白,家国情怀是很重要的,不能只盯着钱看。” 第316章 作妖 杨文伸出手拍了拍杨开的肩膀,笑着说:“小开,你说得对。我们就从身边的小事做起,我相信只要大多数人都有正确的价值观,像蔡静这样的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杨开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悠远,他顿了顿,继续对杨文说:“文哥,说到这里,我又想起梦中的一些经历。” 杨文微微一怔,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前世?小开,你这是……” 杨开摆了摆手,示意杨文先听他说下去,“文哥,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诞,但那些画面就像刻在我脑海里一样清晰。 你看现在内地发展得越来越好,各个方面都蒸蒸日上,科技不断创新,人们的生活水平大幅提高。 而西方呢,已经开始走向衰败,那些曾经被吹嘘得无比美好的西方世界,现在问题重重。” 杨开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慨,“在前世,就有这么一种现象。 那些曾经因为各种理由,什么崇洋媚外啦,觉得外国月亮比较圆啦,就千方百计嫁给洋人的女性,她们当时觉得自己好像高人一等。 可随着内地的发展,她们发现自己当初的选择并没有那么美好。” 杨文皱着眉头,饶有兴趣地听着,“那后来呢?” “后来啊,”杨开轻轻敲了敲桌面,“这些人在互联网上开始作妖了。她们看到内地发展得好,心里不平衡,就开始在网上编造各种谎言。 说什么自己在国外受歧视是因为自己是中国人,可实际上她们当初是拼了命地想脱离中国身份。 还说中国的发展是抄袭西方的,完全无视中国人民的智慧和努力。” 杨文冷哼一声,“这些人真是可笑,自己当初做了错误的选择,现在还想抹黑自己的国家。” 杨开点了点头,“是啊,文哥。她们在网上散布一些不实的言论,试图影响那些不明真相的人。 比如说,把国外一些普通的东西夸得天花乱坠,把中国的成就贬低得一文不值。 我还记得有一个叫林美的,她嫁给了一个外国的小混混,那男的整天无所事事,还对她不好。 可她在网上还鼓吹外国男人多么绅士,中国男人多么差劲。” 杨文握紧了拳头,“那我们就任由她们这样胡说八道吗?” 杨开摇了摇头,“当然不能,文哥。就像我们刚刚说蔡静那样,我们也要抵制这种不良的现象。 我们要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大家,让大家看到中国的发展是实实在在的,是中国人民奋斗出来的。那些崇洋媚外的人终将会被时代所抛弃。” 杨文眼神坚定地说:“小开,你说得对。不管是蔡静这种为了钱胡作非为的,还是这些崇洋媚外在网上作妖的,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杨开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沉重,继续说道:“文哥,你看啊,经济发展起来了,这是好事,可人民身上随之而来几座大山。 教育、医疗、住房,这些都是关系到每个人生活的大事。大家都在努力工作,都是在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希望国家越来越好,自己的生活也能改善。” 杨文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应和道:“是啊,这几座大山确实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杨开皱着眉头,声音有些低沉地说:“其他的暂且不说,就说这彩礼吧。彩礼原本是一种传统习俗,是两个家庭对新人的一种祝福和支持的象征。 可现在呢,却成了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发财之道。” 杨文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小开,你这话怎么讲?” 杨开坐直了身子,说道:“文哥,我给你说个例子。我有个朋友,他叫赵刚。 赵刚是个踏实本分的小伙子,到了适婚年龄,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姑娘叫孙悦。 刚开始两人相处得还不错,可一谈到结婚,问题就来了。 孙悦的父母开口就要三十万的彩礼,而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三十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杨文惊讶地说道。 “是啊,”杨开叹了口气,“赵刚的家庭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三十万的彩礼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可孙悦的父母却说这是他们当地的习俗,少一分都不行。 文哥,你说这正常吗?这不是把女儿当成商品来卖了吗?” 杨文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确实不正常。” 杨开接着说:“更可气的是,一些女拳主义者随之而出。她们在网络上大肆宣扬一些极端的思想,说什么男人就应该无条件给高额彩礼,这是对女性的尊重。 还说如果男人拿不出彩礼就是没本事,就是不重视女性。 她们完全歪曲了彩礼的本意,把彩礼变成了一种压迫男性的工具。” 杨文皱着眉头,有些气愤地说:“这些女拳主义者简直是无理取闹。 婚姻应该是建立在爱情和双方家庭互相尊重的基础上,怎么能这样呢?” 杨开点了点头,“文哥,你说得对。这样下去,只会让男女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破坏社会的和谐稳定。 真正的女权应该是追求男女平等,在各个方面都享有平等的权利和机会,而不是这样极端地去索要彩礼,去打压男性。” 杨文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那小开,你觉得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杨开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觉得首先要从思想上改变。要通过宣传和教育,让大家明白彩礼的真正意义,不是买卖,不是攀比。 同时,对于那些极端的女拳主义者,要进行正确的引导,如果她们继续传播不良思想,就应该受到一定的限制。 而且,我们的社会也应该更加关注年轻人的婚姻压力,在住房、就业等方面给予更多的支持,让年轻人能够轻松地走进婚姻殿堂。” 杨文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开,你想得很周全啊。希望我们的社会能够朝着这个方向发展,让这些不合理的现象越来越少。” 第317章 虚荣心 杨开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文哥,这不是我想的周全,而是现实所迫啊。你看,随着科技发展,内地经济就像火箭一样快速蹿升,这本该是值得所有人高兴的事情。” 杨文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认同,“没错,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是国家之幸,人民之幸。” 杨开却苦笑了一下,“可是啊,文哥,伴随着这种快速发展,加上西方舆论的恶意引导,许多人的道德出现了问题。” 杨文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地问:“小开,你能说得具体点吗?西方舆论怎么就能影响到人们的道德了呢?” 杨开双手交叉,表情严肃地说:“文哥,你想啊。西方那些媒体总是传播一些歪曲的价值观。 就比如说,他们在网络上大肆宣扬消费主义,鼓吹过度消费就是一种时尚,一种生活态度。 咱们身边好多人就受了这种影响,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个经济实力,就去追求那些昂贵的名牌,为了买一个名牌包或者一双名牌鞋,省吃俭用几个月,甚至去借网贷,完全不顾自己可能陷入债务危机。” 杨文听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行啊,这种不顾后果的消费是很危险的。” 杨开继续说道:“还有啊,在人际关系方面。西方舆论推崇那种极度的个人主义,什么事都以自我为中心。 现在很多人受到这种思想的侵蚀,变得冷漠自私。就拿前几天我看到的一件事来说吧。 在一个小区里,有个老人不小心摔倒了,周围好多年轻人,可就是没人敢去扶。为什么呢?就是怕被讹诈。 大家都只想着保护自己,而失去了最基本的同情心和互助精神。” 杨文气愤地拍了下桌子,“这西方舆论真是居心叵测,把好好的社会风气都给搅乱了。” 杨开也是一脸无奈,“是啊,文哥。再看看家庭关系方面,西方的一些观念强调个体的独立性,结果在咱们这儿就被歪曲成了不重视家庭责任。 我认识一个叫李华的人,他整天忙着所谓的个人事业发展,对自己的父母不管不顾,对自己的孩子也缺乏关心。 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是现代社会的生活方式,每个人都要追求自己的梦想。 可他却忘记了,家庭也是梦想的一部分,是责任的体现啊。” 杨文沉思片刻后说:“小开,那我们该怎么去纠正这些被误导的道德观念呢?” 杨开眼神坚定地说:“文哥,我觉得首先要加强我们自己的文化建设和宣传。我们有着悠久的传统文化,里面有很多关于道德、责任、互助的优秀思想。 我们要让这些思想重新深入人心。其次,对于西方舆论的恶意引导,我们要提高大众的辨别能力,让大家能够分清是非对错。 还有,在教育方面,无论是学校教育还是家庭教育,都要注重道德教育,从小培养孩子正确的价值观。” 杨文听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开,你说得很对。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让大家的道德观念重新回归正途,让我们的社会在发展经济和科技的同时,道德也能同步发展。” 杨开接着说:“文哥,你能想象到内地许多人连夜排队购买奢侈品和电子产品吗?那种疯狂的场景,真的让人既觉得惊讶又觉得悲哀。” 杨文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构想那样的画面,“小开,真有这么夸张吗?” 杨开苦笑着说:“文哥,一点都不夸张。在一些大城市的奢侈品店门口,每当有新款上市,就会有很多人提前好几个小时,甚至连夜去排队。 在他们心中,只要是加上外国两个字,那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那些人觉得背一个外国牌子的包,就能让自己身价倍增,仿佛自己就进入了所谓的上流社会。” 杨文轻轻摇了摇头,“这真是一种畸形的观念啊。” 杨开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文哥,还有更离谱的呢。你能想象有人为了买外国电子产品卖肾吗? 这可不是我瞎编的故事,之前就有这样的新闻。有个年轻人,就为了买一款外国刚出的新款手机,竟然走上了卖肾这条绝路。 他觉得拥有了那个手机,就能在朋友面前炫耀,就能显示出自己的与众不同。” 杨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卖肾?这简直是拿自己的生命健康开玩笑啊,他难道不知道身体的重要性吗?” 杨开叹了口气,“文哥,在他的观念里,那个外国的电子产品带给他的虚荣感已经远远超过了对自己身体的爱惜。 他被西方那些品牌营造出的高端形象彻底迷惑了。 那些品牌把自己包装得无比高大上,再加上西方舆论的推波助澜,让很多人都陷入了这种虚荣的漩涡。” 杨文气愤地说:“这些西方品牌和舆论真是害人不浅啊。那这个年轻人后来怎么样了?” 杨开无奈地说:“后来啊,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因为一个肾的缺失,他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工作和生活。他的家庭也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 而他自己呢,在得到那个手机后,也并没有得到真正的快乐,反而因为身体的原因,整天都生活在悔恨之中。” 杨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开,我们得想办法改变这种状况啊。不能让这种虚荣的风气继续蔓延下去。” 杨开点了点头,“文哥,我觉得我们要从教育入手。学校和家庭要教育年轻人树立正确的消费观念和价值观。 让他们明白,东西的价值不在于它的品牌是哪里的,而在于它本身的质量和实用性。 同时,我们也要加大对国货的宣传力度,其实现在很多国货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无论是质量还是设计,都不比外国品牌差。” 杨文表示赞同,“没错,小开。国货当自强,我们要让更多的人看到国货的优势,让他们从盲目崇洋的观念中走出来。” 第318章 女拳 杨开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接着说:“除了这些,还有更无耻的。一些女拳代表人物,公然在网络发表逆天言论,公然贬低国内男性,鼓吹西方男性浪漫等。” 杨文皱起了眉头,眼神中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悦,“小开,你能给我说说具体情况吗?这听起来就很荒谬啊。” 杨开放下茶杯,表情略显激动地说:“文哥,你看看现在的网络环境。有个叫林晓的所谓女拳代表,她在网上有不少粉丝。 她经常发一些诸如‘国内男人都是直男癌,根本不懂浪漫,西方男人就不一样,他们天生就知道如何讨女人欢心’之类的言论。” 杨文冷哼一声,“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每个国家的人都有各自的性格特点,怎么能这样一概而论地贬低自己人呢?” 杨开继续说道:“是啊,文哥。她还说国内男性在家庭里不做家务,不尊重女性,可实际上呢? 在我们周围,很多家庭里男性都是分担家务的,而且对自己的妻子关怀备至。 她却完全无视这些事实,只是为了宣扬她那极端的观点。 她甚至还说西方男性在婚姻里会给女性更多的自由,说国内男性就是想把女性束缚在家里。” “这完全是颠倒黑白啊。”杨文气愤地说。 “没错,文哥。”杨开无奈地摇摇头,“她这种言论误导了很多年轻女性。我认识一个姑娘叫小敏,她本来有一个很不错的国内男朋友,两个人感情很好。 可是小敏看了林晓的言论后,就开始对自己的男朋友百般挑剔,总是拿西方男性的标准来要求他。 她男朋友努力地改变,可小敏还是觉得不满意,最后两人差点分手。” 杨文叹息道:“这林晓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呢?她这样不是破坏别人的幸福吗?” 杨开皱着眉头说:“文哥,我觉得她就是为了博眼球,获取流量。她以为通过这种极端的言论就能让自己出名,而且她可能受到了西方一些不良思想的影响,想把国内的男女关系搅得一团糟。” 杨文握紧了拳头,“那我们就任由她这样胡言乱语吗?这对社会风气的影响太坏了。” 杨开坐直了身子,坚定地说:“当然不能。我们要在网络上正面回击这种错误的言论。 让大家看到真实的情况,让更多的人明白男女平等不是靠贬低一方来实现的,而是要相互尊重、理解和包容。 同时,对于这种故意传播不良思想的人,平台也应该加强监管,不能让她们继续毒害年轻人的思想。” 杨文点头表示赞同,“小开,你说得对。我们要让正确的价值观在网络这个大环境里占据主导地位,不能让这些歪风邪气肆意蔓延。” 杨开接着说:“可怕的是,内地的女性竟然就这么轻易相信了谎言。有这么一个外国男性,他在国内从事健身教练工作。 仅仅三年时间,他竟然和众多女性进行了深入交流,文哥,你知道我说的‘深入交流’是什么意思吧。 他还把这些交往过程发布到西方网络媒体上去赚钱,给他们的同胞传授经验呢。 就因为这样,西方人给内地女性起了个‘easy girl’这样带有侮辱性的称呼。” 杨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简直是太过分了,这些女性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被人利用呢?” 杨开无奈地耸耸肩,“文哥,这就是被那些所谓的西方浪漫谎言蒙蔽了双眼啊。 这还不算,就在这件事发生不久后,有西方男性在内地拍摄挑战和一百个女性接吻,你猜怎么着?竟然成功了。 其中有些女性竟然还是在等男朋友的时候就和他接吻了。” 杨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这……这怎么能这样呢?她们难道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杨开叹了口气,“文哥,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她们的双重标准。 相同的事情,如果发生在内地男性身上,她们会认为是耍流氓,是侮辱女性。 可是要是西方男性做的,她们就认为这是浪漫,是随性,是自由。这观念已经被扭曲得不成样子了。” 杨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接着说:“还有啊,文哥。有一个西方汽车品牌在内地举行车展的时候,发生了一件特别让人寒心的事情。 两名女性员工看见西方男性立马笑脸相迎,还赠送冰淇淋,那态度热情得不得了。 而当内地人上前索要时,她们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言辞强烈地说没有了,可是转头看见西方人又神奇地变脸了,冰淇淋也有了。这不是崇洋媚外是什么?” 杨文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小开,这背后肯定是有很多原因的。 一方面是西方舆论长期的美化西方男性形象,把西方的一些价值观包装得很诱人。 另一方面,可能是我们在文化自信方面还有所欠缺,导致一些人盲目地崇拜西方。” 杨开点头表示认同,“文哥,你说得对。我们必须要加强文化自信的建设。 要让大家知道,我们自己的文化里有很多优秀的东西,比如我们传统的男性形象,既有责任担当,又懂得尊重女性。 而且我们内地男性在对待感情上也有很多细腻之处,并不是像那些女拳说的那样不堪。” 杨文眼神坚定地说:“我们也要让女性明白,不要被那些西方的虚假表象所迷惑。 要建立正确的恋爱观和价值观,平等地看待不同国籍的人,而不是搞这种双重标准。” 杨开若有所思地说:“文哥,我觉得可以从教育和宣传方面入手。学校和家庭在教育过程中,要注重培养正确的文化观和价值观。 媒体也应该多宣传正面的形象和故事,打破西方舆论营造的那些不实的幻想。” 杨文拍了拍杨开的肩膀,“小开,我们现在就应该行动起来。虽然改变这种现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只要我们坚持,总会有效果的。” 第319章 极端女拳 杨开清楚知道这些问题在后世特别突出,他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对杨文说:“文哥,你知道吗? 西方在内地投入很大的财力物力,通过自媒体等手段,在暗中推动一些事情。 一些女拳代表人物经常发布所谓的经典女权言论,可实际上呢,她们是在大肆搞男女对立。” 杨文一脸疑惑地问:“小开,你能具体说说他们是怎么操作的吗?” 杨开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文哥,你看现在网络上有个叫苏瑶的女拳代表。她背后就有西方势力的支持。 她经常发表一些极端的言论,像‘男性都是女性的压迫者,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资源都被男性霸占,女性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这听起来好像是在为女性争取权益,但实际上完全是在挑起男女之间的仇恨。” 杨文气愤地说:“这简直是胡说八道,这个社会男女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努力工作,共同为社会发展做贡献,怎么能这样划分呢?” 杨开点头说道:“是啊,文哥。她还会编造一些虚假的故事来煽动情绪。 比如说她发了一个视频,声称一个女性在职场上因为是女性就被男性上司打压,失去晋升机会。 可后来经过调查,根本就没有这回事,那个女性是因为自己的工作能力不足才没有得到晋升。 但她的视频已经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不明真相的女性都开始对男性产生敌意。” 杨文皱着眉头说:“那这些西方势力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杨开表情凝重地说:“文哥,他们想破坏我们的社会稳定啊。 一旦男女对立起来,家庭就会不稳定,社会也会出现很多矛盾。 这样就会阻碍我们的发展,他们就可以趁机打压我们。 而且通过这种方式,他们还可以影响我们的价值观,让我们逐渐失去自己的文化根基。” 杨文握紧了拳头,“那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小开。我们得想办法揭露他们的阴谋。” 杨开坚定地说:“文哥,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管。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让更多的人看清这些女拳代表人物的真面目。 我们可以通过理性的分析和事实依据来反驳她们的错误言论。就像上次,苏瑶说男性不应该参与育儿,这完全违背了家庭和谐发展的理念。 我们就可以找一些男性育儿专家,让他们讲述男性在育儿过程中的重要性,用事实来打脸。” 杨文沉思片刻后说:“小开,这还不够。我们还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要加强对西方文化入侵的防范。 在教育方面,要让年轻人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女权,真正的女权是男女平等,而不是一方打压另一方。” 杨开眼睛一亮,“文哥,你说得对。我们还要鼓励更多的男性和女性站出来,共同倡导平等和谐的性别关系。 比如可以举办一些男女共同参与的公益活动,让大家在活动中互相了解、互相尊重。” 杨开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但这都只是想法,想要实施起来非常困难。 他的眼神中透着无奈与忧虑,对杨文说:“文哥,你知道吗?现在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一些国内民营资本背后也是西方财团,他们在为那些女拳分子保驾护航。” 杨文皱着眉头,有些惊讶地问:“小开,你这消息可靠吗?怎么会这样呢?” 杨开苦笑着说:“文哥,千真万确啊。就拿那个新兴的网络公司来说吧,表面上是国内的民营企业,实际上背后有西方财团的影子。 他们旗下的一些自媒体账号,整天推送那些女拳的极端言论。 还有啊,有一些机构里面全是女性,她们抱团在一起,专门研究如何打压内地男性。” “这太过分了!”杨文愤怒地拍了下桌子,“那这些机构都做些什么具体的事呢?” 杨开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文哥,我听说有个叫‘女权联盟’的机构,里面的女性成员都很极端。 她们会制定一些所谓的‘作战计划’。比如在一些男性为主导的行业,她们会故意去抹黑男性从业者的形象。 在科技行业,她们污蔑男性工程师是性别歧视者,说他们在招聘的时候故意不录用女性,可实际上那些公司都是按照能力和资质来招聘的。” 杨文摇着头说:“这样下去,男性和女性之间的矛盾只会越来越深,社会的和谐氛围也会被破坏殆尽。” 杨开点点头,“文哥,我也很头疼啊。我想做点什么来改变这种局面,可是我感觉自己就像蚍蜉撼树。 我曾经试图在网上发表一些理性的观点,反驳那些女拳的谬论,结果被她们的水军围攻。 那些水军就像是一群疯狂的蜜蜂,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骂我是男权的卫道士,说我是女性的敌人。” 杨文沉思片刻后说:“小开,我们不能就这样被打败。虽然困难重重,但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我们可以从基层做起,先去影响我们身边的人。 比如在社区里举办一些关于性别平等的讲座,邀请一些有理性思维的男性和女性来分享他们的观点。” 杨开有些沮丧地说:“文哥,可是这样的影响力太小了。 那些背后有资本支持的女拳组织,他们可以通过各种渠道传播他们的思想,而我们只能在小范围内活动。” 杨文拍了拍杨开的肩膀,鼓励道:“小开,你不要灰心。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总会有更多的人看到我们的努力,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中来。 而且,我们也可以试着去寻找一些志同道合的人,组成一个小团队。 这个团队里要有男性也要有女性,大家一起去揭露那些女拳背后的阴谋,倡导真正的性别平等。” 杨开听了杨文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文哥,你说得对。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我要先从自己的朋友圈开始,找到那些和我一样有想法的人。然后我们再慢慢扩大影响力。” 第320章 博弈 杨开坐在那间堆满书籍和文件的书房里,灯光昏黄而安静。 他的思绪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地回想起前世的那些言论。 “有一种言论,说咱们内地进入联合国是被墨人部落国家抬进去的。这简直是荒谬至极的说法。” 杨文皱着眉头,疑惑地问:“杨开,这我倒是也听说过一些,不过不太明白其中的缘由,你给我讲讲呗。” 杨开揉了揉太阳穴,缓缓说道:“文哥,在我看来,咱们内地能进入联合国,那是因为几个带头大哥被打疼了。 你想啊,在国际局势的博弈中,各方都有自己的利益和诉求,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冲突和较量之后,他们互相妥协,这才达成了让咱们进入联合国的结果。” 杨文点了点头,“嗯,这听起来才比较合理。可是那种墨人部落国家抬进去的说法是怎么来的呢?” 杨开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哼,这在我看来就是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设计,或者说是出于某些政治诉求。 你看啊,根据一些资料和网传的消息,当时的墨人国家部落,在联合国根本就没有话语权。 他们一直是被老鹰国奴役的一方,一切都得以主人的利益为先。” 杨文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那就是说,这背后其实是老鹰国和米国妥协的结果?” “没错。”杨开肯定地说,“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传播这种不实言论,就是想混淆视听,误导大众。 他们或许是想削弱咱们内地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或者是为了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 杨文气愤地说:“这太不地道了。那我们应该做点什么来纠正这种错误的观念呢?” 杨开叹了口气,“这可不容易。这种言论已经在一些角落里流传了很久,想要彻底纠正,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 我们首先得从资料整理做起,把真实的历史资料和国际关系的脉络梳理清楚,然后通过合适的渠道去传播这些真相。” 杨文有些担忧地说:“可是我们的声音能被听到吗?现在网络上信息繁杂,那些不实的言论有时候反而传播得更快。” 杨开坐在陈旧的沙发上,轻轻摇了摇头,对着对面的杨文说:“文哥,刚刚那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啊,根本就没有任何说服力。”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杨文看着他,静静地听着。 杨开继续说道:“再说了,这种事情都是国家做主的,我们作为普通民众,哪有什么权利去调查此事呢?不管怎样,一切都应该以国家利益为主啊。” 杨文听后,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小开,你说得没错,国家大事自然有国家的考量,我们要相信国家的决策。” 杨开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然后接着说:“其实啊,从国家成立之初,为了国家的利益,为了提升内地在国际上的声望和地位,内地就一直在援助墨人部落国家呢。” 杨文好奇地问:“哦?为什么要援助他们呀?那些墨人部落国家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杨开叹了口气,缓缓地说:“文哥,那些墨人部落国家的领导层和人民思想可落后了,而且他们的国家穷得很,比刚建立的时候咱们内地还穷呢。” 杨开的目光仿佛穿过了墙壁,看到了遥远的那些墨人部落国家的景象,“那时候,咱们的伟人高瞻远瞩,为了国家利益,做出了一系列英明的决策。” “比如呢?”杨文往前探了探身子,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就拿基础设施援助来说吧。”杨开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咱们派遣了很多技术人员,带着设备和物资,去帮他们修建道路、桥梁。 在一个叫哈鲁的墨人部落国家,那里的人们出行非常困难,到处都是泥泞的小路。 咱们的援助队伍到了之后,克服了重重困难,在那里建起了第一条宽阔的水泥路。 当地的人们看到路修好了,都特别高兴,他们载歌载舞,对咱们的援助人员充满了感激。” “还有呢?”杨文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还有教育方面的援助啊。”杨开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咱们知道教育是改变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根本,于是向墨人部落国家派遣了优秀的教师,送去了大量的教材。 在一个叫卡莫的部落国家,那里的孩子以前根本没有机会接受正规的教育,咱们的教师到了之后,从最基础的知识教起,慢慢地,孩子们的眼睛里有了希望的光芒,他们开始憧憬外面的世界。” 杨文听着杨开的讲述,不住地点头,“咱们国家真的是在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其他国家,这也体现了大国的担当啊。” 杨开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是啊,文哥。虽然那些墨人部落国家有很多不足之处,但是咱们国家一直秉持着平等、互利、共赢的原则去援助他们,这不仅提升了咱们内地的国际声望,也为世界的和平与发展做出了贡献。” 杨开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文哥,你知道吗?国家刚成立的时候,内地那可是百废待兴啊。” 杨文点了点头,眼睛里满是认同,“是啊,那时候肯定困难重重,到处都需要建设和发展。” 杨开放下茶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可即便如此,咱们的领导层还是坚持援助墨人部落。” 杨文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这是为什么呢?当时自己都那么困难了,哪还有余力去援助别人呢?” 杨开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着一种敬佩,“究其原因啊,还是因为当时咱们的国力孱弱。在国际上,要想站稳脚跟,就需要多交朋友。” 杨文似乎理解了一些,“哦,原来是这样,可是为什么选择墨人部落呢?” 杨开坐直了身子,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那些墨人部落国家啊,本身就比较贫穷落后。 当时咱们没办法,只能给那些爱自己穷的国家援助。 这援助也不是白给的,不希望他们在联合国声援咱们,最起码他们拿了好处,不会使绊子。 这就是伟人常说的,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第321章 真像 杨文恍然大悟,“这可真是一种充满智慧的外交策略啊。” 杨开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回到了那个艰苦却充满希望的年代,“你想啊,当时咱们国家刚成立,在国际上很多国家都虎视眈眈的。 如果能让一些国家保持中立,甚至成为咱们的朋友,那对咱们的发展是多么有利的事情。 那些墨人部落国家虽然穷,但在国际事务中也有他们的作用。” “那当时的援助具体都有哪些方面呢?”杨文好奇地问道。 “那可多了。”杨开兴致勃勃地说,“在物资上,咱们会给他们送去粮食、衣物等生活必需品。 我听说在一个叫索玛部落的地方,那里的人们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保证。咱们的援助物资一到,那些部落的民众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还有技术援助,咱们派遣技术人员去教他们一些简单的农业技术和手工艺技术。 像在拉卡部落,以前他们种的庄稼产量极低,咱们的技术人员去了之后,教他们改良土壤、选用良种,后来他们的粮食产量就有了很大的提高。” 杨文听得入神,“咱们国家当时可真是不容易啊,自己还在艰难发展,却能有这样的胸怀去援助他人。” 杨开深有感触地说:“是啊,这就是咱们国家的格局。这种援助也不是毫无回报的。 随着咱们国家慢慢发展起来,那些曾经接受过援助的国家,有些也开始和咱们在贸易、文化等方面展开合作。 这就是一种良性的循环。” 杨开轻轻叹了口气,缓了缓后接着对杨文说:“文哥,随着改革开放,内地的经济发展是越来越好了,对墨人国家的援助也变得越来越多。” 杨文专注地听着,点了点头,“这也是咱们国家发展起来后,大国担当的体现吧。” 杨开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就拿教育方面来说吧。每年内地都会有数亿资金用来资助那些想来内地留学的各国学生呢。 那高额的奖学金,文哥,你是没看到,的确吸引了许多学生前来。” 杨文挑了挑眉毛,“这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政策啊,既能够帮助其他国家的学生,也能促进文化交流之类的。” “是啊,文哥,内地这项政策的初衷确实是好的。”杨开放下水杯,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咱们想着帮那些落后的墨人国家培养人才,这样就能加强双方的合作。 而且啊,在这个过程中也能培养出一些亲近内地的人才,对双方在各个领域的交流和发展都有好处。” 杨文赞同地说:“这是很有远见的想法啊。” 杨开皱起了眉头,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项政策不知道怎么就变味了。” 杨文一脸疑惑,“变味了?怎么说呢?” 杨开有些气愤地说:“文哥,你不知道,现在一些学校为了拿到那笔补贴,根本不管墨人等留学生的质量了。 他们为了吸引更多的留学生,降低入学标准,就这么吸引了一批又一批劣质学生。” 杨文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行呢?这不是违背了政策的初衷吗?” 杨开无奈地摇摇头,“可不是嘛。我听说有个学校,本来对留学生的语言要求是达到一定的等级,可是现在呢,只要能简单说几句就可以入学。 还有学术成绩方面,以前是有明确的分数线的,现在却形同虚设。” 杨文皱着眉头,担忧地说:“那这样下去,不仅不能达到培养人才、促进合作的目的,还可能会带来很多负面的影响呢。” 杨开双手抱胸,“没错。那些劣质学生到了学校里,不好好学习,整天混日子。 有的还仗着自己留学生的身份,违反学校的规章制度。这让学校里的其他学生也很有意见。” “那学校就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吗?”杨文问道。 “他们当然知道,可是在利益面前,有些人就迷失了方向。” 杨开一脸痛心,“我认识一个在学校负责留学生事务的老师,他也很无奈。 他说他向上反映过这个问题,可是上面的人只看重能拿到多少补贴,根本不重视留学生的质量。” 杨文沉思片刻后说:“这可不行啊,得想办法改变这种状况才行。” 杨开眼睛一亮,“文哥,我也这么想。我觉得应该重新审视这个政策,制定严格的标准,不能再让那些只想拿补贴的学校随意降低标准了。 而且,要加强对留学生的管理,让这个政策回到正轨,真正实现当初的目标。” 杨文拍了拍杨开的肩膀,“小开,你说得对。希望有关部门能够重视这个问题,让援助教育这件事重新发挥它积极的作用。” 杨开望着窗外,坚定地说:“我相信只要大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一定能够做出改变的。 毕竟咱们的初衷是好的,不能让这个政策就这么被毁掉。” 杨开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他接着对杨文说:“文哥,你知道吗?内地给那些留学生的待遇简直好到让人咂舌。” 杨文皱着眉头,似乎已经预感到杨开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会让人轻松,他静静地等着杨开继续说下去。 “内地学生需要经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般的高考竞争才能上大学,可那些留学生呢?他们只需要通过一个汉语考试就可以轻松入学。” 杨开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杨文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确实不太公平啊。” 杨开的情绪越发激动起来,“文哥,你再看看住宿方面。当内地学生六人甚至八人挤在一间宿舍的时候,那些留学生都是两人一间,甚至直接住单身公寓。 里面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电视、空调等家电应有尽有。 而内地的学生呢,好几个人住在一间宿舍,夏天就靠着风扇降温,还得去公用厕所。” 杨文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样的差距,学生们心里肯定会有想法的。” 杨开点了点头,“可不是嘛。而且学费方面也是天差地别。 内地学生每年要交几千元的学费,奖学金最高的也就五千块钱。 可是那些墨人等留学生呢,学费全免不说,住宿条件就像五星级酒店一样,听说奖学金一年也有十多万,有的学校甚至是几十万。” 第322章 乱像 杨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几十万?这也太夸张了吧。” 杨开苦笑了一下,“文哥,可悲的是,百分之九十的内地打工人一年不吃不喝也挣不了那么多啊。即使内地学生和打工人都在这样的对比下辛苦努力着,那些墨人留学生们依旧不满足。他们除了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对于学习根本就不上心。” “这怎么能行呢?这完全违背了援助的初衷啊。”杨文有些气愤地说。 杨开摇了摇头,“我有个朋友在一所大学工作,他跟我说,那些留学生整天在校园里闲逛,经常旷课,考试也是敷衍了事。学校对他们的管理也很松散,就因为他们是留学生,生怕得罪了他们。” 杨文皱着眉头,双手抱在胸前,“这是一种畸形的状态啊。援助本应该是相互促进、共同进步的,可现在变成了这样的特权优待,不仅内地学生心里不平衡,而且也没有达到培养人才的目的。” 杨开深吸了一口气,“文哥,我觉得这种情况必须要改变了。不能再让这种不合理的援助模式继续下去。我们应该重新审视对留学生的政策,要公平对待每一个学生,不管是内地的还是国外的。让援助回归到真正的促进交流、共同发展的轨道上来。” 杨文拍了拍杨开的肩膀,“小开,你说得对。这需要大家共同努力,希望有关部门能够重视这个问题,做出合理的调整。” 杨开的脸上满是愤懑,他继续对杨文说道:“文哥,你知道吗?为了照顾这些留学生身处异国他乡的孤独感,有的高校竟然做出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安排。他们安排留学生住在当地同学家,这本就已经是很过分的特殊待遇了。” 杨文的嘴唇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这消息震惊到了,“这怎么能行呢?这对当地的同学家庭来说也是一种打扰啊。” 杨开咬了咬牙,“可这还不满足呢,文哥。有的高校竟然还专门安排异性陪读,美其名曰互相交流学习。这简直就是乱弹琴啊!” 杨文猛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哪里是交流学习,这完全就是毫无原则的迁就。这让那些努力学习的内地学生怎么想?这对教育的公平性是一种极大的破坏。” 杨开也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地说:“是啊,文哥。现在在高校里,一切以留学生为主,一切为留学生服务。这已经完全偏离了正常的教育轨道。” 杨文皱着眉头,“这样下去,高校的教育风气都会被带坏的。” 杨开坐回椅子上,双手扶着额头,“还有更糟糕的呢,文哥。鉴于高校的这种区别对待,一些社会人士从中发现了商机。他们作为中介,专门帮助那些留学生制作假材料,来帮助他们留学。” 杨文瞪大了眼睛,“这不是违法的吗?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杨开冷笑一声,“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有些人就什么都不顾了。至于高校有没有发现这些假材料的问题,我个人认为肯定有人看出了问题。” 杨文疑惑地问:“那为什么没人反对、提出疑问或者向上面反映呢?” 杨开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其实很简单,文哥。因为有些人对此乐见其成,他们在这种不合理的留学生政策中也有自己的利益诉求。比如有些高校领导,他们可能因为留学生数量多能得到更多的拨款或者政绩,那些中介就更不用说了,他们靠这个赚钱。” 杨文坐下来,一脸的凝重,“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啊。这种乱象如果不整治,教育的本质就会被扭曲,而且还会滋生更多的腐败和不公平现象。” 杨开点点头,“文哥,我觉得必须要有相关部门站出来,好好审查一下这些问题。要重新制定合理的留学生政策,既要体现我们的大国担当,对其他国家的友好援助,也要保证教育的公平性,不能让这些乱象继续下去了。” 杨文看着杨开,眼神坚定,“小开,你说得对。这关系到教育的未来,关系到整个社会的公平公正。希望这件事能引起足够的重视,让教育回归到它该有的样子。” 杨开双手交握,眼神中透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深沉,他缓缓对杨文说:“文哥,我心里清楚得很,我刚刚说的这些情况,其实有些人是知道的。可是你也得理解,现在经济正在高速发展,国家的精力大多都放在如何让经济更上一层楼,如何提升综合国力上。所以对于这些乱象,上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处理。” 杨文轻轻点头,“小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发展的过程中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得一步步来。” 杨开深吸一口气,“文哥,你看啊,现在国家在大力发展军事力量。等军事发展起来了,国家的综合实力就会更强大,到时候肯定会腾出手来,对这些乱象严肃处理的。” 杨文眼睛一亮,“小开,你说的有道理。军事力量强大了,国家在国际上的话语权就更重,处理国内的这些问题也就更有底气了。” 杨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期待,“文哥,其实这种变化已经在悄然发生了。我听说后世,一些高校对待留学生的态度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 “哦?怎么个变化法?”杨文好奇地问。 杨开坐直了身子,“以前啊,那些高校对留学生是百般迁就,各种特殊待遇。现在呢,开始重视留学生的质量了,入学标准不再像以前那样一降再降。而且在管理方面也严格了许多,不再任由留学生违反校规校纪而不处罚。” 杨文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是个好兆头啊。这说明高校也意识到之前的做法是不对的,开始自我纠正了。” 杨开也笑了,“是啊,文哥。而且在住宿和奖学金方面,也在慢慢调整,尽量朝着公平合理的方向发展。虽然还没有完全达到理想的状态,但已经迈出了很重要的一步。” 杨文感慨地说:“这是必然的发展趋势。国家在发展过程中会不断地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教育领域的这些乱象肯定不会一直存在下去的。” 杨开赞同道:“没错,文哥。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的教育援助政策会更加完善,既能体现大国担当,帮助其他国家培养优秀人才,又能保证内地学生的权益,实现真正的教育公平。” 杨文拍了拍杨开的肩膀,“小开,咱们就拭目以待吧。希望这一天能早点到来。” 第323章 争论言论 杨开沉默了片刻,没有接杨文之前的话茬,而是继续说道:“文哥,其实底层民众都特别不理解啊。咱们国家花钱请别人来留学,还给这些留学生那么高的福利待遇,民众就只看到钱花出去了,却看不到有什么好处。” 杨文皱着眉头,轻轻叹了口气,“是啊,小开。民众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毕竟他们看到的是最直观的东西。” 杨开的脸上满是无奈,“文哥,你知道吗?有些留学生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们竟然靠着奖学金养活了全家人。在他们自己的国家,可能一家人就指望着这个留学生在中国拿奖学金过日子呢。” 杨文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行呢?奖学金是用来奖励学习优秀、积极向上的学生的,不是用来救济全家的啊。” 杨开气愤地说:“还有更离谱的呢。有的留学生在他们自己国家都已经娶妻生子了,还利用自己留学的身份在内地骗一些爱慕虚荣的女性。那些女性被他们的留学生身份迷惑,根本不知道自己陷入了怎样的骗局。” 杨文握紧了拳头,“这些人简直是在破坏社会风气,也损害了真正留学生的形象。” 杨开继续说道:“文哥,还有一些人啊,来留学几年了,连普通话都不会说。他们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等到留学时间到了,他们又不想回国,就依靠自己的内地女朋友留了下来,让女朋友供吃供喝的,这算什么事啊?” 杨文摇了摇头,“这是对内地资源的一种不合理占用啊。” 杨开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更可怕的是,那些墨人留学生喜欢抱团。他们互相掩护,甚至黑在内地不走了。这已经严重影响到社会的正常秩序了。” 杨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可不行,这是违反法律法规的啊。” 杨开深吸一口气,“文哥,后世甚至有墨人留学生要求成立墨人自治区,还要求公立学校对他们开放名额,这不是在挤占内地学生的名额吗?内地学生本来就面临着激烈的竞争,他们还要来分一杯羹,这太不公平了。” 杨文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小开,这些情况必须要引起重视了。国家的教育资源和社会资源是有限的,不能这样被肆意地浪费和不合理占用。要让民众看到留学政策的积极意义,而不是被这些乱象充斥。” 杨开也站了起来,“文哥,我觉得应该重新评估和调整留学政策了。要在吸引优秀留学生和保障国内学生权益之间找到一个平衡,同时也要加强对留学生的管理,不能让这些不良现象继续滋生了。” 杨文看着杨开,眼神坚定,“小开,你说得对。希望相关部门能够听到民众的声音,尽快解决这些问题,让留学这件事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上,真正实现教育交流、文化交流的目的。” 杨开再次沉默了,他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忧虑。他缓缓对杨文说:“文哥,我想起后世互联网上一些很可怕的言论。你知道吗?现在内地老龄化严重,年轻人结婚意愿低,生育率也低,可网上竟然出现了一些非常荒谬的说法,说要引进外国人来提升生育率。” 杨文皱着眉头,“这简直是胡言乱语啊,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 杨开有些激动地说:“是啊,文哥。提出这种想法的人不是蠢就是坏。我们中华民族有着自己的传承和文化,我们应该从自身的社会结构、政策等方面去解决生育率的问题,而不是靠这种不靠谱的方式。” 杨文点点头,“我们华夏民族五千年的历史,无数的经验教训都告诉我们,要保持自己的民族特性和文化根基。” 杨开接着说:“文哥,古人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然现在我们倡导世界大同,各民族友好交流,但也不能忘记历史的教训。我们要在交流中保持自身的独立性和文化的纯粹性。” 杨文说:“小开,我们的国家是一个多民族的大家庭,各民族在新中国的发展下都团结一心,共同为国家的繁荣富强努力。 我们应该珍惜这种团结,而不是被那些分裂性的言论所误导。” 杨开重重地叹了口气,“文哥,我们要让更多的人明白这个道理,要让大家都意识到我们的民族文化是多么的珍贵,我们要靠自己的力量去解决面临的问题,而不是寄希望于一些不切实际且违背民族大义的方式。” 杨开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文哥,历史有时候真的很沉重。在封建王朝时期,当西方世界开始科技革命,大步迈向近代化的时候,我们的国家却因为封建体制的僵化逐渐落后。 野猪皮时代,由于闭关锁国等一系列政策,我们没能跟上世界科技发展的浪潮,这使得我们与西方列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最终遭受列强的侵略。” 杨开接着说:“乱战时期,马家神教在西北大肆杀戮,最后一些人被剿灭,一些人跑去国外。 即使新国成立近百年了,信奉马家神族的子子孙孙依旧不知悔改,还有一些顽固分子在不断搞事,他们想要建立属于自己的神国。 这些人经常去国外朝圣自己心中的神教,他们用自己的想法要求别人,而他们并不按照教条做事,他们只认对自己有利的,其它的视而不见。” 杨开皱着眉头,语气激动地说着:“可悲的是,一些女拳代表人物口口声声说着女性独立,贬低内地男性,制造男女对立。 她们利用这种言论立人设,然后卖书、带货、赚钱。但她们自己却早已经和洋人结婚生子了。 在国内她们是事业有成的独立女性,在国外她们是孝敬公婆、相夫教子的妻子。 在国内,她们可以利用女性的身份说自己是弱势群体。 在国外,她们知书达理,遵纪守法,学会了讲道理。” 一旁的杨文忍不住反驳道:“杨开,你这样说太不公平了。那些极端的只是一小部分人,不能代表所有为女性权益发声的人。 大多数真正追求性别平等的女性,是在努力打破社会对女性不合理的束缚,无论是在职场还是家庭中。” 杨开哼了一声:“你看那些所谓的代表,在国内的时候各种煽动对立情绪,可是到了国外,怎么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这不是虚伪是什么?” 第324章 争论(二) 杨开的脸上带着一丝愤懑,他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缓缓地开口说道:“文哥,你知道吗?那些女拳代表人物真的让我很生气。 口口声声说着女性独立,却总是贬低内地男性,制造男女对立。” 杨文轻轻抿了一口茶,看着杨开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对这个事儿耿耿于怀,不过你也得承认,你有时候的想法可能有点极端了。” 杨开皱起眉头:“我也知道我可能有些过了,可我就是恨铁不成钢啊。 你看她们,利用这种对立的言论立人设,然后卖书、带货、赚钱,这多不地道。 可她们自己呢,转身就和洋人结婚生子了。在国内把自己包装成事业有成的独立女性,到了国外就成了传统的孝敬公婆、相夫教子的妻子。 在国内说自己是弱势群体,到国外就变得知书达理、遵纪守法。” 杨文笑了笑说:“杨开,你只看到了表面。其实这里面有很多复杂的因素。 也许她们在国内看到了女性确实面临一些困境,想要发声,但是可能在方式方法上走偏了。 而到了国外,那是进入了另一种生活环境和文化氛围,她们的角色转变也不完全是虚伪的表现。” 杨开瞪大了眼睛:“文哥,你怎么还替她们说话呢?” 杨文放下茶杯,认真地说:“我不是替她们说话,我只是想让你客观地看待这个问题。 那些极端的只是少数,大多数女性还是希望能真正地实现男女平等的。 而且,你说恨铁不成钢,那你想过没有,你的这种极端态度对改善现状并没有什么帮助。” 杨开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说:“也许你是对的。我只是觉得她们原本可以更好地去推动女性权益的发展,而不是用这种制造对立的方式。” 杨开拍了拍杨开的肩膀:“现在意识到也不晚啊。我们应该试着去理解,然后用积极的态度去引导大家朝着真正的男女平等的方向走。 比如说,我们可以从自身做起,在生活中倡导男女平等的价值观,尊重女性的同时也让女性尊重男性。” 杨开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我不能再这么极端地看待这个问题了。我应该把目光放长远,看到那些真正为男女平等努力的人和事。” 杨开的思绪却飘回到了前世那些沸沸扬扬的信息,每次和留学生有关的事情都会上热搜,其中最为争议的就是高额奖学金,学伴,还有住宿环境,装空调等。 杨文看到他沉默,便问他在想什么。 杨开便将这些将给他听,不过杨开说这些都是他在梦中经历的。 讲完以后,杨开转过头看着杨文说:“文哥,你说一个国家真的富裕到开始请异国之人来自己国家学习吗?而且还给发钱。 在梦中,老百姓对于高额奖学金的事情争议很大,每次都是嘲讽,你说那些人他们看不到吗?” 杨文叹了口气:“小开,你要知道,从国家的层面看,吸引异国之人来本国学习是有战略意义的。 发放奖学金是为了吸引更多优秀的人才,希望他们能把我们的文化、技术带回去,也能促进国际间的交流与合作。” 杨开走到杨文面前,站定后说道:“文哥,我理解有战略意义,可是本国的学生呢?他们努力学习,很多却得不到这样的资助。 那些留学生拿着高额奖学金,有的还不好好学习,这不是资源浪费吗? 而且民众的意见那么大,就像在梦中一样,这种嘲讽和不满一直在发酵。” 杨文抬起头看着杨开:“这确实是政策在执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 也许当初制定政策的时候没有充分考虑到民众的感受,也没有对留学生的管理和筛选做到足够细致。 但你也要看到,国家也在不断调整和改进。” 杨开摇了摇头:“文哥,我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就拿学伴的事情来说,给留学生配那么多学伴,这不是特殊待遇吗? 还有住宿环境,本国学生的宿舍条件参差不齐,留学生却能住得那么好,还专门装空调。这让民众怎么想?” 杨文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说:“小开,这些问题的出现是因为在追求国际化、提升国际影响力的道路上,有些地方走得急了些。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问题会慢慢得到解决的。国家也在努力平衡留学生和本国学生之间的利益关系。” 杨开也走到窗边,和杨文并排站着:“文哥,希望如此吧。 我只是觉得民众的声音应该被重视起来,不能忽视这些争议,不然只会让矛盾越来越大。” 杨文拍了拍杨开的肩膀:“小开,你的想法是对的。民众的声音是推动政策完善的重要力量,相信以后在这些事情上会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的。” 杨开沉默着,没有对杨文之前的话表示赞同或者反驳。过了一会儿,他接着说道:“文哥,还有更离谱的呢。 你知道那些墨人吗?他们在自己国家连饭都吃不饱,来到内地留学后,我们给他们提供吃好睡好的条件。” 杨开的脸上带着一丝愤懑,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可是他们呢?不仅不珍惜,还学会了浪费粮食。 在餐厅里,居然抗议说这个不好吃,那个不好吃,完全不顾及这是我们提供的善意。 他们还口口声声说没有他们墨人部落的风俗,难道我们提供的食物就该被如此糟践吗?” 杨文皱起了眉头,他能感受到杨开话语中的愤怒:“小开,这确实是很不应该的行为。” 杨开停下脚步,眼睛里似乎有怒火在燃烧:“还有更过分的,文哥。有的墨人甚至故意在餐厅的餐具里撒尿,这简直是对我们的侮辱。 我们好心接纳他们,给他们机会来学习交流,他们却做出这样的事情。这让民众怎么能接受呢?” 杨文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小开,这些行为是不可原谅的。这反映出在留学生管理方面存在着巨大的漏洞。 对于这些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应该有严厉的惩罚措施。” 杨开走到杨文面前:“文哥,我就是想不明白。我们是好客,是想促进文化交流、国际友谊,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难道是我们的管理太宽松了?还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尊重我们的意思?” 杨文沉思了片刻说:“小开,这可能是多方面的原因。 一方面可能是我们在管理上确实存在不足,没有及时对他们的行为进行规范和约束。 另一方面,也有可能是这些留学生本身素质就参差不齐,他们把自己国家不好的习惯带了过来,并且没有想要尊重我们的文化习俗。” 杨开握紧了拳头:“文哥,不管怎样,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我们不能让这些不良行为破坏了我们的教育环境,也不能让民众一直对这些事情心怀不满。” 杨文点了点头:“小开,你说得对。 我们应该向有关部门反映这些问题,要求加强对留学生的管理,要让他们知道,来到这里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则,尊重这里的文化和人民。” 第325章 失望 杨开再次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失望与疲惫。 他对杨文之前所说的去反映问题、寻求改变这种做法,不抱任何希望。 他缓缓地说:“文哥,你还不明白吗?这种事情不是靠反映就能解决的。 你还没见过那些墨人留学生更无耻的所作所为。 他们毕业了却赖在宿舍不走,还要求校方给他们报销回家的机票,你能想象吗?他们居然认为这是校方应该做的。” 杨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这完全是无理的要求啊。” 杨开苦笑着说:“是啊,这是任何一个有尊严和强大的国家都不会应允的要求。 如果是本国的学生这样做,校方有无数种办法让学生乖乖离开。 可面对那些墨人留学生的无理要求呢?校方却妥协了,乖乖地满足了他们的各种要求。” 杨开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镇纸,在手中把玩着,像是在借此压抑自己的情绪:“后来眼看着舆论对学校产生影响了,有人出来发声,说是学校各方面没协调好,互相照顾推脱,这才不得不满足墨人留学生的要求。 这是什么理由?根本就是在为这种不合理的妥协找借口。” 杨文也显得有些气愤:“这太不公平了,这对本国的学生来说是一种极大的伤害。 他们会怎么想?自己努力遵守规则,而那些留学生却可以肆意妄为,最后还能得逞。” 杨开把镇纸重重地放在桌上:“文哥,这就是现实。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去反映问题会有用吗? 规则在面对不同的人时被区别对待,这背后的问题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 杨文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小开,虽然很难,但也不能就这么放弃啊。 如果大家都不去争取,这种不公平就会一直存在。” 杨开看着杨文,眼神中带着一丝悲凉:“文哥,我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每一次都是民众愤怒,舆论喧嚣,然后事情被掩盖过去,下一次还是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我真的看不到改变的希望。” 杨开的目光在房间里游移,最后落在墙上一幅世界地图上。 他凝视着地图上代表着不同国家的区域,缓缓开口道:“文哥,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这种现象背后,其实是一种深层次的文化不自信。” 杨文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文化不自信?小开,你这话怎么说?” 杨开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点着地图上自己国家的位置:“我们国家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曾经在世界上也是遥遥领先。 可是现在,在对待这些留学生的问题上,却显得如此的小心翼翼、过度包容。 这是不是因为我们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还不够强大,需要通过对他们的特殊待遇来显示我们的国际化、开放性呢?” 杨文陷入了沉思,杨开继续说道:“我们对本国学生严格要求,这是应该的。 但对留学生的过度宽容,就像是在讨好他们。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在内心深处害怕被国际社会诟病,害怕被说不够包容,不够友好,所以才会对他们的种种无理行为一忍再忍?” 杨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看到那些墨人留学生的行为,就觉得我们好像在自己的土地上失去了应有的主权。 我们的学校,我们的教育资源,本应该是优先服务本国学生的。 可是现在,却为了所谓的国际形象,牺牲了本国学生的利益。” 杨文轻轻叹了口气:“小开,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们想要吸引更多的国际人才,想让世界看到我们的胸怀。” 杨开摇了摇头:“文哥,吸引人才不是靠无底线的纵容。 真正的人才会尊重一个国家的文化和规则,而不是利用这个国家的好客来为所欲为。 我们现在的做法,只会吸引来那些想占便宜的人,而真正优秀的、懂得尊重的人才,他们可能反而会对这种混乱的管理和不公平的待遇望而却步。” 杨开坐回椅子上,身体向后靠着,眼神有些空洞:“而且这种现象如果不改变,长此以往,会在本国学生心中种下不满和怨恨的种子。 本国学生是国家的未来,他们看到自己努力奋斗却得不到公平对待,而那些留学生却可以轻易享受特权,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还会对自己的国家充满热爱和信心吗?” 杨文在杨开对面坐下,表情严肃:“小开,你说得很严重,但确实是我们不得不考虑的问题。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呢?” 杨开坐直了身子,目光坚定:“首先,我们要建立公平公正的规则,无论是本国学生还是留学生,一视同仁。 对于违反规则的行为,不管是谁,都要进行严厉的处罚。 其次,我们要加强文化输出,让世界真正了解我们的文化和价值观,而不是靠这种过度的优待来换取所谓的国际认可。 只有当我们自己尊重自己的文化,坚守自己的原则,才能赢得真正的尊重。” 杨文点了点头:“小开,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一个需要从根本上解决的问题。 我们不能再让这种不公平的现象继续下去,也不能让这种错误的观念继续影响我们的教育和社会。” 杨开望着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希望:“文哥,我知道改变很难,但只要我们开始意识到问题,并且努力去改变,总会有希望的。 我希望有一天,我们的国家能够在国际交流中既保持自己的尊严,又能吸引到真正优秀的人才,本国学生和留学生能够在公平的环境下共同成长。” 杨开的脸上露出更加凝重的神情,他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文哥,其实还有更可悲的事情呢。你肯定想不到还有更无耻的是事吧?” 杨文摇了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杨开。 杨开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愤懑:“有地方媒体啊,公然为一个留学生站台。 就因为那个留学生说了一句,自己看到一个女孩的第一眼就喜欢她了,还说会一直等这个女孩。 就这么简单无聊的一件小事啊,就因为他是留学生的身份,地方媒体这么一掺和,竟然上了热搜。” 第326章 米国的人际关系 杨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也太荒唐了吧,这么点事值得媒体这样做?” 杨开冷笑一声:“是啊,可他们就是这么做了。网民们对地方媒体的这种行为都大为不齿,严厉谴责。可是你猜怎么着?那个地方媒体啊,从始至终对于民众的声音就像没听见一样,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杨开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急促地走了几步:“文哥,你想啊,这个留学生所在的国家是宗教体制,在他们国家十五六岁就已经结婚生子了。按照他的年龄,根本没人知道他在自己国家有没有家室,有没有已经娶妻生子。而这个地方媒体呢,根本不经过任何思考,就直接喊话那个女孩,让女孩嫁给这个留学生。这是多么不负责任的行为啊!” 杨文也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这简直是胡闹!他们把女孩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吗?就为了讨好留学生?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不公平对待本国人和留学生的问题了,这是对一个女孩的不尊重,对民众判断力的蔑视。” 杨开点头说道:“没错。这个地方媒体似乎已经陷入了一种怪圈,只要是留学生的事情,不管合理不合理,他们都要站出来站台。他们可能觉得这样做能显示自己的国际化视野,能吸引更多的关注,可他们却丢掉了媒体最基本的公正和责任。” 杨开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文哥,这件事背后反映出的问题更加严重。民众的声音被忽视,那以后民众还会信任这样的媒体吗?而且这种行为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社会的价值观。如果大家都觉得留学生就应该有特权,就可以随意做出这种不合理的要求,那我们的社会风气会变成什么样?” 杨文皱着眉头思考着:“小开,你说得对。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信号。那我们该怎么去改变这种状况呢?” 杨开转过身来,眼神坚定地说:“首先,民众要继续发声,不能让这种不合理的事情就这样被掩盖过去。其次,相关部门应该对媒体进行监管,让媒体明白他们的职责是公正客观地报道事实,而不是为了某些目的去扭曲事实或者盲目站台。最后,我们也要在社会上倡导一种正确的价值观,无论是本国居民还是留学生,都要遵守基本的道德和伦理规范,不能搞特殊化。” 杨文也站起身来,走到杨开身边:“小开,你分析得很透彻。希望我们的呼吁能够被听到,希望这种不合理的现象能够尽快得到纠正。” 杨开不再谈论内地存在的那些问题,像是想要暂时从那压抑的氛围中挣脱出来,他转头接着对杨文说:“文哥,我们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说一说米国社会的人际关系吧。” 杨文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杨开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在内地,我们都知道那种喜欢论资排辈的现象。就像在公司里,资历老的员工往往更有话语权,哪怕有时候他们的想法已经有些过时。而且啊,大家还喜欢在饭桌上喝酒谈事,仿佛酒过三巡,事情就好谈了许多。办事的时候呢,总喜欢托关系,利用关系。这几乎成了一种不成文的习惯,你也知道,只要你有关系,办任何事情都能高速快捷省时间。” 杨文苦笑着说:“是啊,这种现象虽然有它的弊端,但也算是一种特色吧。” 杨开轻轻摇了摇头:“文哥,你可别小看这种现象带来的影响。不过呢,你可能想不到,米国社会也存在这种人际关系的类似情况。” 杨文露出惊讶的表情:“真的吗?我一直以为米国是个很讲规则,注重个人能力的地方呢。” 杨开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关于米国社会研究的书,拿在手里晃了晃:“文哥,这可不是我信口胡诌。在米国,虽然表面上强调公平竞争,依靠个人能力,但实际上呢,人际关系在很多时候也起着关键的作用。比如说在一些大公司的高层职位竞争中,那些出身于名门望族或者和高层有着密切关系的人,往往就比普通出身的人更有优势。” 杨开把书放在桌子上,打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内容说:“你看这里,有个例子。有个年轻人叫汤姆,他非常努力,能力也很出众。他应聘一家大型企业的高级职位,在面试中表现堪称完美。可是最后呢,这个职位却被一个能力明显不如他的人得到了。为什么呢?因为那个人是公司一位高层的远房亲戚。这就像是我们内地的托关系办事一样。” 杨文皱着眉头看着书上的内容:“这还真是让人意外啊。看来哪里都不是完全理想化的公平社会。” 杨开坐回椅子上,继续说道:“还有啊,在米国的一些社交圈子里,也存在类似论资排辈的情况。那些老牌的家族或者在社会上有较长时间影响力的群体,他们的成员在社交场合往往更受重视。新崛起的人想要融入他们的圈子,就必须遵循他们的一些不成文的规则,就像我们在一些传统的内地圈子里要遵循长辈定下的规矩一样。” 杨文若有所思地说:“这么看来,虽然米国和我们内地在很多方面有着巨大的差异,但在人际关系这一块,还是有一些共通之处的。” 杨开点了点头:“是的,文哥。这也说明,不管是哪种社会制度下,人性在人际关系中的作用都有着相似的表现。只不过可能表现的形式和程度有所不同罢了。这也让我更加深刻地认识到,没有一个社会是完美无缺的,每个地方都有自己需要去面对和解决的人际关系方面的问题。” 杨文叹了口气:“小开,你说得对。那你觉得米国社会这种人际关系的情况会对他们的发展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 杨开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觉得短期来看,这种人际关系可能会让一些有能力但没有关系的人受到压抑,不利于人才的充分利用。但从长期来看,米国的社会制度也在不断地自我调整,试图在人际关系和公平竞争之间找到一个平衡。就像我们内地也在不断地改革,想要打破一些不合理的关系网,建立更加公平公正的社会环境一样。” 杨文听了杨开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小开,你分析得很有深度啊。希望无论是米国还是我们内地,都能朝着更加健康的人际关系方向发展。” 杨开望着杨文,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文哥,我也希望如此。毕竟健康的人际关系是社会和谐发展的重要基础。” 第327章 米国关系(二) 杨开接着分析,眼神中透着一种深邃的洞察:“要了解米国的人际关系,首先得了解米国的历史。文哥,你知道吗?米国啊,其实是由一群强盗抱团组建的国家。说是国家,其实更像一个大公司。” 杨文皱了皱眉,有点疑惑地问:“小开,你这话怎么说呢?” 杨开抱起双臂,开始阐述:“你看啊,最初的米国是那些欧洲的冒险者、掠夺者来到这片土地。他们抢占原住民的土地,屠杀原住民,然后在这里建立起自己的统治。这种强盗式的起家方式就决定了他们很多行事的逻辑。米国政府呢,看似是这个国家名义上的领导者,可实际上在米国政府的背后是西方资本,尤其是鱿鱼资本和昂撒资本。” “鱿鱼资本和昂撒资本?”杨文轻声重复着这两个陌生的名词。 “对,文哥。这两大资本可是米国背后的操控者。”杨开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简易的米国资本势力图,他指着图说,“而在这两个资本后面又分成不同派系。就像鱿鱼资本旗下有科技派系,他们掌控着米国大量的高科技产业,像那些着名的科技公司,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他们通过技术垄断、资本运作来获取巨额利益。” 杨文点了点头,专注地听着。 杨开继续说道:“还有金融派系,他们在华尔街呼风唤雨。那些复杂的金融衍生品,那些看似高深莫测的金融操作,背后都是他们在操控。他们利用金融手段在全球掠夺财富,把其他国家的经济当成他们的提款机。” “那昂撒资本呢?”杨文忍不住问道。 “昂撒资本也不简单啊。”杨开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他们有传统的能源派系,控制着米国的石油、天然气等能源产业。他们通过操纵能源价格,影响全球的能源市场。在中东地区的那些战争、混乱,背后都有他们为了争夺能源资源的影子。还有军事工业派系,他们不断推动米国政府发动战争,因为战争能让他们的军火生意大赚特赚。” 杨开顿了顿,接着说:“这种资本派系的划分就决定了米国复杂的人际关系。在米国的上层社会,那些政客、企业家们,他们的关系网都是围绕着这些资本派系构建的。比如说,一个政客想要获得竞选资金,他就得去和这些资本派系的人打交道,为他们的利益说话。一个企业家想要在某个行业获得垄断地位,他就得依附于相应的资本派系。” 杨文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这样的人际关系对米国的普通民众有什么影响呢?” 杨开叹了口气:“文哥,这对普通民众的影响可大了去了。因为资本的逐利性,他们才不会管普通民众的死活。就像在经济危机的时候,那些资本派系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会让政府削减福利,让普通民众失去工作,失去住房。而那些普通民众呢,在这种人际关系构建的社会体系下,很难有向上突破的机会,因为所有的资源都被这些资本派系和他们的关系网把控着。” 杨文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那米国这样的情况难道就没办法改变了吗?” 杨开摇了摇头:“很难,文哥。因为这种资本操控的体系已经根深蒂固了。不过,随着米国社会矛盾的不断激化,也许有一天会有一场自下而上的变革,但那也将是一条充满艰难险阻的道路。” 停顿了一下,杨开接着说:“这就是米国的利益关系。文哥,最初的米国,始终奉行白人至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也就是说,在他们的观念里,白人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杨文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地说:“这是多么狭隘的思想啊。” 杨开点头表示赞同:“是啊。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和国际关系变化,那些背后的资本和政治家们为了彼此的利益,开始讲自由,讲人权,讲公平。这才有了墨人的解放。你看,这并不是他们突然良心发现,而是形势所迫。” 杨文问道:“那墨人解放后,米国的情况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吗?” 杨开冷笑一声:“文哥,表面上看好像是改变了。为了政治的正确性和舆论,他们将白人至上隐藏起来,但实际上一直都在奉行白人至上。那些白人在社会资源的占有上,在各种机会的获取上,依旧有着巨大的优势。” 杨开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后来啊,为了米国的发展,他们开始从全球吸纳人才。毕竟米国想要保持在世界的领先地位,单靠他们本国的力量是不够的。他们把目光投向了全世界。” 杨文说:“吸纳人才这一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好事啊。” 杨开摇了摇头:“文哥,这看似是好事,但背后的问题可不少。他们发现亚洲人最聪明,吃苦耐劳。可是呢,为了防止这些亚洲人威胁到白人的主导地位,亚洲人在米国地位最低,且不能进入关键的管理岗位。” “这太不公平了!”杨文气愤地说。 “没错。”杨开的表情也很严肃,“我有个朋友叫林宇,他是个非常优秀的计算机人才。他到米国留学后,凭借自己的能力在一家科技公司找到了工作。他的技术能力在公司里是数一数二的,可是每次有晋升管理岗位的机会时,他总是被排除在外。有一次,他和部门经理,一个白人,谈到这个问题。” 杨开模仿着林宇的语气说道:“‘经理,我觉得我在技术方面的能力以及我对团队的贡献,都足以让我有资格竞争这个管理岗位。’经理却一脸傲慢地说:‘林,你要知道,我们公司有自己的考量,管理岗位需要的不仅仅是技术能力,还有很多其他的因素。’林宇知道,这所谓的其他因素就是他的亚洲人身份。” 杨文握紧了拳头:“这简直就是歧视!” 杨开叹了口气:“这就是米国的现实啊。他们一边享受着亚洲人带来的智慧和劳动力,一边又打压亚洲人的发展空间。这种利益关系的背后,是白人至上的思想在作祟,也是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地位和既得利益的手段。” 杨文无奈地摇了摇头:“那这种情况就没有办法改变吗?” 杨开沉思了一会儿说:“文哥,很难。因为这种思想已经根深蒂固在米国的社会体系中。除非有一天,米国的社会结构发生巨大的变革,或者亚洲人团结起来,用自己的力量去争取平等的地位,但这都不是短期内能够实现的。” 第328章 米式腐败 杨开接着说:“米国有自己的阶层,文哥。底层民众啊,只要遵守规则即可,因为一切都已经被资本家设计好了。他们想找关系都不知道去哪找。你看,那些底层民众就像是被圈养在一个固定框架里的生物。” 杨文一脸疑惑地问:“怎么会这样呢?” 杨开解释道:“文哥,这得从米国的教育说起。他们推行的快乐教育,其实就是一种洗脑。在这种教育模式下,米国和西方民众信奉过一天算一天,他们对未来没有什么计划。孩子们在学校里,没有接受足够深入的知识学习和思维训练,整天就是玩乐、轻松度日。这样一来,底层民众就很难有突破阶层的意识和能力。” 杨文皱着眉头说:“这听起来很可怕啊。” 杨开继续说道:“而在上层人士那里,有自己的权益,有自己的游戏规则。就拿米国娱乐圈说唱教父来说吧。他看似风光无限,在说唱界有着极高的地位,但实际上,他就是那些资本家和政治家的白手套。只要他们需要,他就得满足他们的需求。” “白手套?”杨文问道。 “对,就是为那些资本家和政治家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比如通过自己的影响力来引导舆论,或者为某些不合法的交易打掩护。”杨开一脸严肃地说。 杨开走到窗边,望着远方说:“再比如米国某岛,那也是由资本家建设的,那里就是专门为全世界有钱人服务的。那个地方只有你想不到的。那里有最奢华的酒店,酒店里的服务人员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能满足客人的任何古怪要求。” “还有最顶级的娱乐设施,那些设施都是普通人见都没见过的高科技玩意儿。在那个岛上,金钱就像是最普通的东西,只要你有钱,你可以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但这背后呢,是无数底层民众的血汗,是资本家对财富的疯狂掠夺和对人性的践踏。” 杨文听着杨开的讲述,心中涌起一阵悲凉:“那米国的中层呢?他们的情况又如何?” 杨开坐回椅子上,说:“米国的中层看似比底层要好一些,他们有相对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但他们其实也是在为上层服务,而且随时面临着掉入底层的风险。比如说经济危机一来,很多中层人士就会失业,失去房子,然后沦为底层。他们虽然有一定的教育背景,但在这种阶层固化的社会里,想要向上层流动也是非常困难的。” 喝了口茶,杨开继续说:“而且米国和西方国家有个最特殊的地方,那就是没有贪污腐败。” 杨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小开,你这可有点违背常理了,怎么可能没有贪污腐败呢?” 杨开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文哥,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们把贪污腐败换了一种方式,换了一种称呼。你看啊,就拿总统选举来说。” 杨开坐直了身子,神情专注地阐述着:“候选人为了选票拉资金,背后的资本可以豪掷千金。就像上次大选的时候,那个热门候选人杰克,他背后的石油资本集团一下子就给他的竞选团队注入了数千万美元。而这些钱具体怎么用,由候选人团队说了算,可以说这笔钱算候选人的私人财产了。” 杨文皱着眉头说:“这听起来就很不合理啊,这么大一笔钱,没有监管吗?” 杨开摆摆手说:“文哥,表面上有监管,但实际上漏洞百出。当然了,资本家可不是无偿捐助的,当他们看重的候选人成功当上总统以后,他们得为背后的金主服务,让他们赚钱。比如说,总统会出台一些有利于石油资本集团的政策,像放松石油开采的环保限制,或者给予他们高额的政府补贴。这其实就是一种交易,只是披上了合法的外衣。” 杨开拿起桌上的一个小摆件,一边把玩一边说:“政客行贿的方式更简单,比如成立慈善基金,你想让他帮你办事,只需要存一笔钱进对方的慈善基金就可以了。我认识一个商人叫汤姆,他想在一个城市拿到一块黄金地段开发房地产。他就给当地一个政客的慈善基金存了一大笔钱。对方看到他的诚意,当然会帮他做事,很快就给他办理了各种开发许可。” 杨文气愤地说:“这就是变相的行贿受贿啊。” “没错,文哥。”杨开把小摆件放回原处,接着说,“还有一种方式,你在这个职位帮资本做事,你家族的人或者你的子女进入对方公司,他们会给予丰厚报酬。就像那个曾经的议员大卫,他在位期间为一家医药公司大开绿灯,让他们的药品审批一路顺畅。而他的儿子毕业后就直接进入了那家医药公司,年薪百万。这还不算那些股票期权之类的福利。” 杨开又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也可以等政客退休以后,背后资本返聘政客,为他输送利益。曾经有个国务卿退休后,被一家大型军工企业高薪聘请为顾问。其实他什么实质性的顾问工作都没做,就是为了让他享受高额的报酬,因为他在位期间为这家军工企业争取了很多政府订单。当然还有其他方式……但不管哪种方式,他们的行贿可以说是政客的合法收入,所以米国没有贪污腐败,这只是他们自欺欺人的说法罢了。” 杨文无奈地摇摇头:“这种所谓的没有贪污腐败,其实是对民众更大的欺骗,他们把权力和资本的勾结变得更加隐蔽了。” 杨开点头表示同意:“是啊,文哥。这种情况在米国和西方国家已经是一种常态,普通民众很难看透其中的猫腻,而那些既得利益者就一直这样逍遥法外,继续操控着整个国家的政治和经济命脉。” 杨开喝了一口茶,缓了缓接着说:“文哥,我把米国的民生、教育、医疗、人际关系、体制都讲给你了,你有什么想法?” 杨文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然后缓缓说道:“小开啊,听起来这米国就像是一个外表光鲜,内里却千疮百孔的苹果。从民生上看,底层民众被资本设计的规则束缚,难以翻身;教育方面推行的快乐教育原来是一种变相的阶层固化手段;医疗呢,估计也是为资本服务的居多吧,毕竟你之前说的那些,都体现出资本在米国无处不在的掌控力。” 第329章 交流 杨开点了点头:“文哥,你说得没错。就拿医疗来说吧,我有个朋友在米国,叫艾米。她只是得了一场普通的病,去医院看病。医院先是给她做了一大堆不必要的检查,每项检查费用都高得吓人。这背后啊,就是那些医疗资本在作祟,他们为了赚钱,根本不顾病人的实际情况。” 杨文皱着眉头说:“那人际关系呢?听起来也是很冷漠的,阶层之间的隔阂那么深。” 杨开叹了口气:“是啊,文哥。在米国,不同阶层的人几乎很难有真正平等的交往。底层民众之间也充满了竞争和无奈,大家都在为了那点微薄的资源争得头破血流。而上层人士之间呢,更多的是利益的勾结和交换。就像我之前提到的娱乐圈说唱教父和背后的资本家、政治家之间的关系,完全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至于体制方面,”杨开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看似民主自由,实际上却是被资本操控的傀儡。那些政客们为了资本的利益,不断地玩弄权术,牺牲民众的利益。” 杨文沉思片刻后说:“小开,那你觉得米国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吗?还是说有什么转机?” 杨开摇了摇头:“文哥,很难说有什么转机。因为资本的力量太强大了,而且民众被洗脑多年,想要觉醒并改变这种状况是非常困难的。除非有一天,发生了巨大的社会动荡或者全球性的危机,让米国的民众真正意识到他们所处的困境,并且团结起来反抗资本的统治。但就目前来看,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杨文看着杨开,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那我们呢?我们能从米国的这些情况中学到什么?” 杨开回答道:“文哥,我们可以从米国的情况中吸取教训。我们要重视民生,确保教育是真正为了提升民众的素质和能力,而不是为了阶层固化。医疗要以救死扶伤为目的,而不是成为资本赚钱的工具。在人际关系上,我们要倡导平等、和谐、互助的关系。在体制方面,要保证权力真正为民众服务,而不是被少数利益集团所操控。” 杨文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小开,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走米国的老路,我们要走出一条符合我们自己国情的发展道路,让民众真正过上幸福、公平、和谐的生活。” 杨开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继续问:“文哥,如果让你与米国资本做生意你有什么计划和想法?” 杨文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小开啊,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得深入了解米国资本背后的势力和他们的游戏规则。你之前也说了,米国资本有着复杂的利益关系和阶层划分。” 杨开轻轻点头,目光专注地看着杨文。 杨文接着说:“如果要和他们做生意,产品或者服务必须要符合他们的市场需求。我听说米国市场很注重创新,就拿科技产品来说,必须要有独特的卖点。像之前有个朋友想把自己研发的新型环保材料推广到米国市场,他就花了大量时间研究米国建筑行业的需求,以及那些大资本旗下建筑公司的喜好。” “那你怎么应对他们背后的政治因素呢?”杨开追问。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杨文皱了皱眉,“我想在合作之前,必须要对合作方背后的政治关联有清楚的认识。比如,我们不能卷入他们内部的政治斗争或者成为政治博弈的牺牲品。我可能会找一些专业的政治顾问来分析局势,避免触碰那些敏感的政治红线。” 杨开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文哥,那资金方面呢?米国资本在资金运作上可是很有一套的,他们的金融体系也很复杂。” 杨文坐直了身子:“在资金方面,要做好详细的预算和风险评估。不能被他们那些看似诱人的金融手段迷惑。我记得有个国内企业想和米国资本合作一个大项目,结果被对方在资金运作上设了陷阱,差点血本无归。所以,我们得有自己的财务专家团队,严格把控资金的流向和使用。” “文哥,那人力资源方面呢?米国的劳动法规和我们这儿可不一样。”杨开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嗯,这就需要熟悉米国劳动法规的专业人士来帮忙了。在招聘、员工福利等方面都要符合当地的法规。而且,要考虑到米国的文化差异,员工的管理方式也不能照搬国内的模式。比如说,米国员工很注重工作和生活的平衡,我们就得在这方面做出合理的安排。” 杨开微微皱眉:“文哥,听起来这么复杂,那你觉得和米国资本做生意的最大风险是什么?” 杨文叹了口气:“最大的风险,我觉得还是信任问题。米国资本的逐利性太强,他们可能随时为了更大的利益而背弃合作约定。所以,在合同签订方面一定要严谨,要有足够的法律保障。一旦出现违约行为,我们要有能力维护自己的权益。” 杨开若有所思地说:“文哥,你的考虑很周全。但我总觉得和米国资本做生意就像是在走钢丝,一不小心就可能掉进陷阱。” 杨文笑了笑:“小开,做生意本来就有风险,尤其是和米国资本这样复杂的对象合作。但只要我们做好充分的准备,谨慎前行,还是有可能成功的。毕竟,米国市场也有着巨大的潜力和机会。” 杨开对于这个回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说:“文哥,就像你说的,我们得了解米国的文化、法律法规、人际关系和交流方式。如果有充足的时间,那么可以慢慢了解。如果需要尽快进入米国市场,那这种方式肯定不合适。” 杨文专注地听着,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杨开继续说道:“首先,你应该根据自己的需求,筛选出需要合作的公司,根据公司的实力,尽量筛选实力强的。那些大资本和投资人也不会什么阿猫阿狗都见,你得有好的项目,让他们看到未来的收益。我有个朋友,小李,他想把自己研发的智能穿戴设备推广到米国市场。他最初找了几家小公司合作,结果那些小公司根本没有能力把产品推向更广阔的市场。后来他痛定思痛,精心准备了项目计划书,带着他的智能穿戴设备独特的健康监测功能和创新的设计理念,去接触米国一家知名的科技投资公司。那家公司看到了产品的潜力,这才愿意和他坐下来谈合作。” 杨文眼睛一亮:“小开,你这朋友还挺有魄力的。” 杨开笑了笑:“文哥,这只是第一步。其次,找一家实力强劲的律师事务所合作,因为只要有钱,米国律师真的可以帮你解决问题,熟悉和完善新公司的各种制度,了解米国法律。你知道老周吧,他之前在米国开公司,刚开始没重视法律方面的事情,差点被当地的一些小混混以莫须有的商业罪名敲诈。后来他找了一家很有名的律师事务所,那些律师帮他把公司的各种合同、规章制度都梳理了一遍,还帮他解决了一些潜在的法律纠纷。后期公司发展起来,必须组建自己的律师团队。毕竟自己的律师团队更了解公司的情况,能更好地维护公司的利益。” 第330章 米国市场 杨文深以为然:“这一点确实很重要,在米国那样复杂的法律环境下,没有专业的法律团队保驾护航可不行。” 杨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最后一点,与米国资本合作,新公司如果在米国成立,可以不是绝对控股,但所占股份应该在百分之四十九,后期引进其它资本,但不得少于百分之三十。这既能保证我们在公司有一定的话语权,又能吸引更多的资本加入,扩大公司规模。” 杨文皱了皱眉头:“小开,那要是在决策方面有分歧怎么办呢?” 杨开放下茶杯,认真地说:“文哥,这就涉及到更重要的一点了,不管新公司是在米国还是其它地方,核心技术必须控制在自己手中,必要时候,米国公司只是作为销售公司,其它生产等安排在我们能掌控的地方。就像我们掌握了核心技术,在决策上如果和米国资本有分歧,他们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因为没有核心技术,他们的公司就只是个空壳,只能靠销售我们的产品盈利。” 杨文听后,不禁竖起大拇指:“小开啊,你这一套方案考虑得很周全啊。这样既能利用米国的资本和市场,又能保证我们自己的利益不受侵害。” 杨开谦虚地说:“文哥,这也只是我自己的一些想法,真要实施起来,还得根据实际情况不断调整呢。” 缓了缓,杨开接着说:“那文哥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杨文摸着下巴,眼睛盯着桌上的茶杯,仿佛在那袅袅升起的茶香中寻找着答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说道:“小开啊,你刚刚说的这些确实给了我很多启发。如果按照你所说的去做,我们首先得有一个极具吸引力的项目。我之前倒是有个想法,关于新型的清洁能源存储技术。这个技术一旦成熟并投入市场,那在全球范围内都会有巨大的需求,米国市场也不例外。” 杨开眼睛一亮:“文哥,这个项目听起来很有潜力啊。那你打算怎么筛选合作的公司呢?” 杨文双手摊开:“按照你说的,当然是找那些实力强劲的公司。我想先从米国那些大型的能源企业入手,他们有完善的销售渠道和强大的资本后盾。不过,我也担心他们会因为这个技术太过新颖而有所顾虑,毕竟这可能会对他们现有的能源业务产生冲击。” 杨开笑了笑:“文哥,这就需要我们把项目的前景和收益好好地展示给他们看了。我们可以做一份详细的市场调研报告,预测在未来几年内,这个新型技术在米国市场的占有率以及所能带来的利润增长。” 杨文点了点头:“没错,小开。那关于律师事务所这一块,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杨开想了想:“我听说过米国的‘格林斯通律师事务所’,他们在商业法律方面非常专业,有很多处理跨国公司业务的经验。不过,他们的收费可不低。” 杨文皱了皱眉:“费用不是问题,只要能把公司的法律事务处理好就行。毕竟在米国,一个小的法律漏洞都可能让公司遭受巨大的损失。” 杨开接着说:“文哥,关于股份方面,你刚刚说的那个项目如果真的和米国资本合作,在确保核心技术掌握在我们手中的前提下,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是比较合理的。这样既能吸引他们的投资,又能让我们在公司决策中有一定的话语权。” 杨文深吸一口气:“小开,我还有一个担心的地方。如果我们把米国公司作为销售公司,那他们会不会在销售渠道上做手脚呢?比如说,优先推广他们自己的产品,而把我们的新型能源存储技术产品放在次要位置。” 杨开沉思片刻:“文哥,这就需要在合同里明确规定了。我们可以设定销售业绩的考核标准,如果他们达不到,就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且,我们也可以在米国市场建立自己的销售团队,进行双重监督。” 杨文拍了一下大腿:“小开,你这个主意好啊。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最大程度地保障自己的利益了。不过,这前期的投入可不小啊。” 杨开笑了笑:“文哥,做生意嘛,有投入才有回报。只要我们把各个环节都考虑周全,这个项目在米国市场还是很有发展前景的。” 杨文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小开,那我们接下来就好好准备这个项目吧。先把项目计划书做出来,然后联系一下格林斯通律师事务所,再去和那些米国的大型能源企业接触接触。” 杨开坚定地点了点头:“好的,文哥,希望我们的这个项目能够顺利开展。” 对于杨文的回答,杨开点了点头,说:“文哥,和你说这么多,首先是让你明白米国和西方是资本当家做主,他们眼中只有利益。当你不分配给他们一些利益,在他们的地盘想要把事业做大做强是不可能的。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他们必然会露出本来面目,那就是他们血液里的贪婪、残暴、以及他们强盗的本质。” 杨文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随着杨开的话逐渐变得凝重。 杨开继续说道:“目前咱们公司新药在欧洲那边已经有了合作商,谈判的经过我也与你聊过。但米国这边谈判进入相持阶段,我的意思是想让你过去参加谈判,你觉得怎么样?” 杨文听后非常震惊,他有些迟疑地看着杨开。要知道,他是杨开的堂哥,在内地上完初中后,机缘巧合和杨开一起来到江岛也就大半年时间。在这大半年里,他虽然负责《今日时报》的工作,但总体大框架还是杨开在负责。这几个月,他虽然见识增长了不少,也在江岛大学进修,可毕竟时间太短了。这突然让自己去米国参加谈判,他对自己实在没有信心。 杨开看出了他的犹豫,问道:“文哥,有什么想法,你说出来。” 杨文挠了挠头,有些不安地说:“小开啊,我知道你信任我,可是我这水平你也清楚。我在这方面经验太少了,而且对米国的商业环境也不是特别了解。我怕我去了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搞砸了谈判。” 杨开拍了拍杨文的肩膀:“文哥,米国那边还是张教授带头,你只是过去学习的。语言方面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找翻译陪你。另外就是让你给张教授带话,尽快将合作谈下来。” 听到这个回答,杨文总算松了口气,说:“那我听你安排。” 杨开点头说:“行,那就这么安排。你现在根据欧洲那边的谈判方案和我介绍的米国情况,重新做一份谈判方案,这几天就准备去米国。” 杨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面前的空白纸张,心中满是忐忑。他拿起欧洲谈判方案的文件,仔细地阅读着,一边读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要点。他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虽然自己不用主导谈判,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想起杨开给他介绍的米国情况,那些大资本的势力错综复杂,各种利益关系盘根错节。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在本子上写下“利益分配”几个字。他想,在谈判中,如何在满足米国资本利益需求的同时,保障公司新药的利益最大化,这将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他又想到米国的商业文化,和国内有很大的不同。在米国,人们更注重契约精神,但同时也更加直接和功利。他咬着笔头,思考着如何在谈判中适应这种文化差异。 杨文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米国医药市场的相关资料。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分析,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但他知道,他必须要尽快找到出口,做出一份合格的谈判方案。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杨文几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他不断地修改谈判方案,和杨开讨论细节,向公司里有经验的同事请教问题。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资料,咖啡杯里的咖啡换了一杯又一杯。 终于,出发的日子到了。杨文拖着行李箱,手里紧紧握着那份精心准备的谈判方案,心中既紧张又期待。杨开亲自送他到机场,在安检口前,杨开再次叮嘱道:“文哥,到了米国一切小心,跟着张教授好好学,我相信你会有很大的收获的。” 杨文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小开,你放心吧,我会努力的。” 第331章 忙碌 半个月后,杨文和张教授一行从米国回来了。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杨文心中满是疲惫与欣慰。休息一天后,他们便来到杨开的办公室,准备向他汇报谈判结果和细节。 杨文的脸上带着一丝倦意,但更多的是兴奋。他走进办公室,看到杨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满了文件。杨开抬头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笑容:“文哥,张教授,欢迎回来,快坐。” 大家坐定后,杨文率先开口:“小开,这次谈判还算顺利。你也知道,这两款延时药和助勃药都是目前全球第一份,所以在米国市场潜力很大。我们同时和米国几家大型药企和制造公司谈判,这过程可真是不容易啊。” 张教授也点头附和:“是啊,那些药企和制造公司都对这两款药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不过,我们经过权衡,最终选择了一家实力强、但资金有些紧张的大型药企。” 杨开好奇地问:“为什么选择这家呢?” 杨文解释道:“小开,你看啊。这家药企虽然资金紧张,但是他们的销售渠道非常广泛,而且他们在米国医药界的口碑也很好。有欧洲谈判的标准在前,我们根据你的指示,在几轮拉扯下最终达成合作。” 张教授接着说:“大方向就和你之前说的一样。双方在米国成立新公司,咱们这边占股百分之四十九。米国公司负责搞定米国法律和政府方面的事务,为新公司扫清障碍。这样我们就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生产和研发由我们这边负责,毕竟这两款药是我们的核心产品,我们在这方面有技术优势。米国公司就负责销售,他们的销售团队和网络可以让我们的产品快速地在米国市场铺开。”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嗯,这个安排很不错。那在谈判过程中有遇到什么比较棘手的问题吗?” 杨文回忆了一下:“有啊,小开。在谈到利益分配的时候,他们一开始想要更多的股份,还试图压低我们的产品价格。我们就拿出欧洲的合作方案和市场调研数据给他们看,告诉他们我们的产品有着巨大的市场潜力,而且我们的研发成本也很高。经过一番周旋,才把股份和价格谈妥。” 张教授补充道:“还有就是关于新公司的管理方面。他们想在管理团队中安排更多的他们自己的人,我们就强调我们的研发和生产的重要性,以及我们在这方面的专业性。最后达成的协议是双方按照一定比例安排人员进入管理团队,这样既能保证我们的权益,也能让他们放心。” 杨开听后,沉思片刻说:“你们做得很好。那关于技术保密方面呢?这两款药的配方可是我们的重中之重。” 杨文赶紧说:“我们在合同里明确规定了技术保密条款。米国公司不得私自将我们的技术泄露给第三方,一旦发现有违规行为,将承担巨额的赔偿责任。而且我们也会定期对新公司的技术管理进行监督。” 杨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说:“这次谈判的成功对我们公司来说意义重大。这两款药在米国市场的推广,将会为我们带来巨大的收益,也会提升我们公司在国际上的知名度。接下来,我们要做好生产和研发的准备工作,确保产品的质量和供应。” 杨文和张教授也站起身来,杨文说:“小开,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做好了规划,一定会让这个项目顺利进行下去的。” 杨开坐在宽敞明亮的会议室主位上,眼神坚定地看着张教授和杨文。他双手交叠在胸前,沉稳地说:“既然欧洲和米国都拿下来了,接下来张教授,你这边负责研发,一定要把药物副作用降到最低,甚至是无副作用。”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地点点头:“杨总,这是自然。药物的安全性至关重要,我们目前的研究方向也是朝着这个目标进行的。不过要达到无副作用的程度,还需要一些时间和大量的实验数据支撑。” 杨开微微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才把这个重任交给你。然后尽快将亚洲这边的临床数据进行汇总,申请生产。欧洲这边的临床试验是李教授在负责,张教授你与他多联系,米国的临床试验也由你负责,尽快让欧洲和米国通过临床试验。” 张教授一边记录一边回应:“好的,杨总。我会尽快和李教授取得联系,互相交流临床试验的数据和经验。米国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不过我会按照要求尽快推进的。只是在临床试验过程中,可能会涉及到一些额外的资金投入,用于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杨开毫不犹豫地说:“资金方面不用担心,只要是合理的需求,公司都会全力支持。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让这些药物能够合法地投入生产,推向市场。” 接着,杨开把目光转向杨文:“杨文,你负责新厂建设等事宜。具体需要什么设备,你和实验室、张教授等人多沟通,人员招聘也要问一下他们。另外,通知人事部,尽快招齐所需人员。” 杨文挠挠头,有些担忧地说:“小开,我对这方面不是特别精通,不过我会努力学习的。但是新厂建设涉及到很多专业知识,我担心会出岔子。” 杨开鼓励地笑了笑:“文哥,我相信你。你可以多向有经验的人请教,不懂就问。这也是一个成长的好机会。在设备方面,一定要确保符合生产要求。” 杨文点点头:“好的,小开。我会尽快和实验室还有张教授他们沟通设备需求的。那关于厂房的选址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杨开思索片刻后说:“尽量选择交通便利,周围环境适合药品生产的地方。要考虑到原材料的运输和成品的配送等因素。” 杨文在本子上快速地记录着:“明白了。那在人员招聘方面,除了专业技能,有没有其他的要求呢?” 杨开回答道:“人员的素质也很重要,要有责任心和团队合作精神。毕竟我们要打造的是一个高效、高质量的生产团队。” 最后,杨开着重强调:“仪器方面,从西方采购,尽量采购最先进的。我们要确保生产出来的药品质量是顶尖的,这就离不开先进的仪器设备。” 会议结束后,杨文和张教授走出会议室。杨文对张教授说:“张教授,看来咱们的任务都不轻啊。我这就去找你,咱们好好商量一下设备的事儿。” 张教授笑着说:“行啊,杨文。咱们可得好好配合,这关系到公司的未来发展呢。”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开始忙起来了。 张教授一头扎进了实验室,周围摆满了各种装着药剂样本的玻璃容器,还有精密的检测仪器在嗡嗡作响。他每天都和助手们对着那两款药物的成分反复研究,试图从分子结构上找到减少副作用的方法。 “小王,你再把上次亚洲临床的数据拿过来核对一下,看看这个成分在不同人种体质中的反应差异。”张教授对着助手喊道。 助手小王匆匆忙忙地抱着一沓文件跑过来:“教授,您看,这里面亚洲人群的数据显示,在这个剂量下,还是有小部分人出现了轻微的不适反应。” 张教授皱着眉头,仔细看着数据:“我们得调整一下配方,也许可以从这个辅助成分的比例入手。通知研发小组,下午开个会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杨文则为新厂建设忙得不可开交。他找了好几家地产中介,在城市周边考察合适的厂址。 第332章 顺利进行 杨文站在一片空旷的土地前,身旁是地产中介小李。“杨文先生,这片地交通很便利,离高速路口很近,而且周围环境比较干净,适合药品生产。”小李介绍道。 杨文四处看了看,摇摇头:“这里虽然交通方便,但是离居民区太近了,药品生产可能会有噪音和气味影响,再看看其他的吧。” 回到办公室后,杨文又赶忙给人事部打电话:“喂,人事部吗?我是杨文。杨总之前说要尽快招齐新厂的人员,你们现在进展如何了?我这边需要和张教授他们核对一下人员的专业需求,你们先准备一个招聘方案吧。” 人事部的小刘回答:“杨哥,我们已经在着手准备了,不过对于一些专业岗位的要求还不是很明确,就等你这边消息呢。” 杨文又拨通了张教授的电话:“张教授,我是杨文啊。新厂建设需要确定设备,这和人员招聘也有关系,您那边现在对设备有个初步想法了吗?还有人员的专业要求方面。” 张教授在电话那头说道:“杨文啊,设备的话,我们肯定需要高精度的药物合成仪器,还有质量检测设备。人员方面,需要有化学工程、制药工程专业背景的,最好有相关工作经验,特别是在药物质量控制方面的。” 杨文一边记录一边说:“好的,张教授。我这就把这些要求告诉人事部。对了,米国那边临床试验的设备都还顺利吧?” 张教授回答:“目前还可以,不过有些仪器的精度还需要进一步校准,我已经安排人在处理了。” 杨开也没有闲着,他在办公室里不断地查看各种报表,关注着资金的流向。同时,他还要和欧洲的李教授进行视频会议,了解欧洲临床试验的最新进展。 在视频会议中,李教授说道:“杨总,欧洲这边的临床试验整体比较顺利,不过在药物的储存条件方面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我们正在研究解决方案。” 杨开说:“李教授,一定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的时间很紧迫,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杨开结束了与李教授的视频会议后,心里对欧洲临床试验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但他深知每个环节都紧密相连,容不得半点马虎。于是,他决定去找张教授询问关于药物研发的最新进展。 杨开来到实验室,只见里面各种仪器闪烁着灯光,张教授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分子模型。杨开轻轻拍了下张教授的肩膀,张教授这才回过神来。 “杨总,您怎么来了?”张教授问道。 “张教授,我刚和李教授通完话,现在想了解下咱们这边药物研发的情况。目前把药物副作用降低的工作进展得如何了?”杨开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张教授叹了口气说:“杨总,我们已经做了很多次试验,目前有了一些进展。我们调整了几种成分的比例,从新的模拟数据来看,副作用确实有降低的趋势,但还没有达到我们理想的无副作用状态。亚洲临床数据的汇总工作也在同步进行,不过其中有些数据存在一些争议点,我们还需要重新核对和分析。” 杨开皱了皱眉头:“张教授,时间很紧张啊,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加快这个进程呢?” 张教授沉思片刻后回答:“我们正在考虑增加一些外部的科研力量来协助我们,比如和一些高校的研究团队合作,他们在药物分析方面有独特的技术和方法,或许能够加快我们对数据的处理速度。” 杨开点了点头:“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张教授。你尽快去落实这件事,如果有资金或者其他方面的需求,直接告诉我。那米国临床试验那边呢?” 张教授说:“米国那边的临床试验刚开始不久,目前还在按照计划进行。不过我们遇到了一些文化差异方面的小问题,比如当地的志愿者对于药物试验的一些观念和我们不太一样,导致招募志愿者的速度比预期慢了一些。” 杨开说:“这个问题要尽快解决,必要的时候可以调整一下招募策略。” 告别张教授后,杨开又去找杨文询问新厂建设的最新进展和遇到的问题。 杨开走进杨文的办公室,看到杨文正对着一堆图纸发愁。 “文哥,新厂建设得怎么样了?”杨开问道。 杨文抬起头,无奈地说:“小开啊,遇到了不少问题呢。厂址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之前看的几个地方不是交通不方便就是周边环境不符合要求。设备采购方面,我和张教授沟通后列出了一个初步的清单,但是在寻找供应商的时候发现,有些先进的仪器供应商的交货期很长,如果要按照计划时间让新厂投入使用,可能会受到影响。” 杨开坐了下来,认真地听着:“人员招聘方面呢?” 杨文回答:“人事部按照我们提供的要求已经开始招聘了,但是有一些专业岗位的人才比较稀缺,收到的简历不是很多。我们可能需要考虑扩大招聘范围,或者提高一些福利待遇来吸引人才。” 杨开思考了一会儿说:“文哥,厂址一定要尽快确定下来。设备采购的交货期问题,你看看能不能和供应商协商一下,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多付一些定金来缩短交货时间。人员招聘方面,福利待遇可以适当提高,我们要确保新厂能够按时开工,顺利投入生产。” 杨文点了点头:“好的,小行,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尽快去解决这些问题的。” 时间很快来到了1982年1月1日。阳光洒在药厂的建筑工地上,那一片忙碌的景象已经和几个月前大不相同。 杨文站在药厂的空地上,看着眼前即将竣工的厂房,心中满是欣慰。只剩下一些收尾工作了,比如厂房外墙上的几块装饰板还没有安装完毕,内部一些管道的标识还未完全贴好。 他对身边的工头老张说:“老张,这几个月大家都辛苦了。这最后的收尾工作可不能松懈,一定要保证质量。” 老张拍着胸脯说:“杨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这最后的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 与此同时,在实验室里,张教授脸上也洋溢着难得的喜悦。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实验室取得了很大的进步。新药的副作用已经微乎其微,这是整个团队日夜奋战的成果。 助手小李兴奋地对张教授说:“教授,您看这个数据,在我们调整了配方之后,副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张教授仔细看着报告,点头说道:“这是个好消息,但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要继续监测,确保万无一失。” 而在米国和欧洲,临床实践也在同步进行。也许是因为西方人身体强壮的缘故,几乎没有出现副作用,临床试验进展非常顺利。 在米国的试验基地,负责当地试验的大卫医生对助手说:“这新药的效果真是惊人,到目前为止,参与试验的志愿者身体状况都有明显的改善,而且没有发现副作用的迹象。” 助手艾米回应道:“是啊,这对我们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消息。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加快推进申请进口新药的流程呢?” 大卫医生说:“没错,我们要尽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总部。” 在欧洲,负责试验的皮埃尔医生也在和同事们庆祝。“我们的试验进行得如此顺利,这新药一旦上市,将会给很多患者带来希望。” 同事安德烈说:“现在新公司已经开始在当地申请进口新药的申请了,希望一切顺利。” 杨开在公司总部听到各方传来的好消息,立刻召集大家开会。 杨开坐在会议桌的首位,满面笑容地说:“各位,这几个月大家的努力我们都看到了成果。药厂建设即将完成,新药的研发也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国外的临床试验也进展顺利。但是我们不能放松,在最后的阶段,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 张教授说:“杨总,我们实验室这边会继续进行最后的监测,确保新药的安全性。” 杨文也跟着说:“我会督促工人们尽快完成药厂的收尾工作,并且开始准备设备的调试。” 杨开点头说:“很好。那在进口申请方面,我们要安排最专业的团队去跟进,确保没有任何差错。如果一切顺利,我们的新药将很快走向世界,这将是我们公司的一个里程碑,也将为全球的患者带来福音。” 第333章 年元旦 1982年1月1日,江岛热闹非凡,众多媒体齐聚一堂。杨开,这位身兼今日时报董事长、翱翔星空娱乐董事长以及生命医药董事多重身份的人物,站在发布会的台前,闪光灯在他周围不停地闪烁。 杨开清了清嗓子,沉稳地说道:“各位媒体朋友,我今天站在这里,首先是以一个华夏子女的身份。内地的改革开放政策,这是一项具有伟大意义的创举。”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自豪。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抬起头,手中的笔准备记录下他的每一句话。 “改革开放,就像是一阵春风,吹进了华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在上面的正确指示下,全国人民齐心协力,我深信这股力量会给内地带来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杨开的声音在会场上回荡。 有记者举手提问:“杨先生,您能详细说说您对改革开放的理解吗?” 杨开微笑着点头,开始阐述:“改革开放,它打开了内地与世界交流的大门。在经济上,这意味着更多的商业机会,外资的引入会让内地的企业有机会学习到先进的管理经验和技术,从而提升自身的竞争力。就拿我从事的医药行业来说,内地有着丰富的资源和庞大的人口基数,如果能够引进国外的先进研发技术和设备,再结合自身的优势,一定能在医药领域取得更大的突破,造福更多的患者。”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在文化方面,改革开放让不同的文化相互交融。内地的传统文化可以走向世界,而世界的多元文化也能被内地所吸收。像我们翱翔星空娱乐,如果能够深入内地市场,既可以把江岛独特的娱乐文化带去,也能挖掘内地丰富的文化素材,创作出更多优秀的作品。” 另一位记者问道:“杨先生,您刚刚提到了这么多内地的机会,那您有没有具体的计划呢?” 杨开自信地回答:“当然。我已经决定在近期前往内地考察。我希望能够实地了解内地的市场环境、政策支持以及当地的需求。并且,我预计会投资不少于五亿江币。我相信这不仅是一个商业机会,更是我作为华夏子女为内地发展贡献力量的一种方式。” 发布会结束后,杨开的言论在江岛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热议。 1982年1月1日杨开的发言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已久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江岛此时仍处于呆鹰的殖民统治之下,经济命脉被四大家族紧紧把控着。这四大家族——林氏、陈氏、李氏和王氏,背后都有着呆鹰势力若隐若现的影子。他们就像盘踞在江岛的四条巨蟒,吞噬着江岛的财富与资源,同时也在按照呆鹰的意愿,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江岛民众的思想。 在四大家族那奢华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而压抑。林家族长林正雄率先打破了沉默:“这个杨开,以前名不见经传的,现在竟然公然支持内地,还说要投资五亿江币,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氏家族的陈老爷子皱着眉头,缓缓地说:“这小子怕是不知道现在的局势。咱们江岛和内地关系紧张,呆鹰一直在背后给我们撑腰,他这么做,不是公然和呆鹰作对吗?” 李氏家族的李少爷年轻气盛,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看他就是想出风头,以为自己有点小钱就可以乱来了。内地有什么好的?呆鹰才是真正强大的靠山。” 王氏家族的王族长摇了摇头:“你们可别小看这小子。他能在短时间内成为三家公司的董事长,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他这么支持内地,说不定内地给他许了什么好处。” 林正雄点了点头:“不管怎样,他这一发言,肯定会影响到江岛的局势。现在民众虽然在呆鹰的殖民和洗脑下对内地没什么好感,但他这么一闹,难免会有人动摇。” 在江岛的资本圈里,那些大小资本们也在纷纷议论着杨开的发言。 在一家高级俱乐部里,几个资本大佬聚在一起。其中一个名叫赵钱的资本大佬皱着眉头说:“这个杨开简直是乱来。内地和呆鹰正在谈判江岛的问题,局势这么紧张,他还往内地投资,他就不怕血本无归吗?” 另一个资本大佬孙福附和道:“就是啊,呆鹰给我们这么多优惠政策,我们在江岛过得好好的,干嘛要去关注内地的改革开放?那就是个未知数。” 然而,在江岛的普通民众中,杨开的发言也引起了一些小小的波澜。 在江岛的一个小巷子里,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其中一个叫阿强的年轻人说:“你们听说了那个杨开的发言吗?我觉得他还挺有胆量的。” 另一个叫阿明的年轻人却不屑地说:“有什么胆量?内地能有什么发展?呆鹰这么强大,我们跟着呆鹰才有好日子过。” 但阿强却若有所思地说:“可是,我听说内地现在发展得也很快啊,说不定真的有很多机会呢。” 就在江岛各界因为杨开的发言而议论纷纷的时候,杨开自己却在办公室里镇定自若。他深知自己的行为会引起轩然大波,但他心中有自己的信念。他看着墙上的华夏地图,喃喃自语道:“内地的潜力是无限的,我相信我的选择没有错。” 内地驻江岛办事处内,气氛一贯地沉稳而安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一名年轻的员工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报纸,满脸激动地冲进了李主任的办公室。 李主任正在专注地看着文件,被这突然的闯入微微皱了下眉头,但看到员工手中的报纸,他并没有责怪,只是顺手接过。报纸上的头条便是杨开的采访,那些加粗的标题十分醒目。李主任快速地浏览着报纸内容,目光专注而严肃。 浏览完后,他抬起头问道:“这件事在江岛有没有引起民众关注?” 年轻员工赶忙回答:“江岛所有大小报社都进行了报道或者转载,民间议论挺多的,不过大部分人都不看好。四大家族内部开会讨论了,但是对外都没发表意见。其他家族的态度也是各不相同,有嘲讽的,觉得杨开这是不自量力;有感叹的,也许是惊叹于他的大胆;也有赞同的,但只是少数,大多数都没发表意见。” 李主任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问道:“这个杨开的身份调查了没有?” 员工赶紧回答:“查到一些情况,这人是从内地偷渡来的,来江岛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时间。根据我们初步调查,和杨开来的总共有十二人,具体身份还在调查。对了,领导,这个杨开除了这几个公司,还有一个安保公司。现在安保公司人员大概有200多人,都是年轻小伙,其中一多半都是退伍军人,有一些是从内地来的。” 李主任再次点头,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审慎与深思。他深知在江岛这样复杂的局势下,任何一个看似平常的人物背后都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对员工说道:“让人尽快调查清楚杨开的具体资料,我现在回内地一趟。” 安排完事情后,李主任便匆匆离开了办事处。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江岛那繁华却又透着复杂气息的街道上。 在回内地的途中,李主任坐在飞机上,望着窗外的云海,心中思绪万千。他深知江岛目前的局势是多么的微妙。呆鹰的殖民统治使得江岛的局势如同一团乱麻,四大家族把控经济,民众被洗脑,而内地和呆鹰关于江岛问题的谈判又使得双方关系紧张。在这种情况下,杨开的出现就像是一个变数,他的身份、他的目的都充满了谜团。 回到内地后,李主任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他恭敬地递上了关于杨开的现有资料,说道:“领导,这是目前我们在江岛调查到的关于杨开的情况。他的出现有些突然,而且他在江岛这样复杂的局势下做出支持内地的表态,还打算投资五亿江币,这背后可能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领导仔细地看着资料,眉头微微皱起:“从内地偷渡过去,不到一年时间就建立了这么多产业,还有退伍军人组成的安保公司,这个杨开不简单啊。我们需要进一步深入了解他的意图,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在江岛这个特殊的地方,他的行为可能会对我们和呆鹰的谈判,以及江岛的未来走向产生影响。” 李主任点头称是:“是的,领导。我们在江岛的人员会继续调查,争取尽快获取更全面的信息。” 而在江岛,杨开依旧忙碌于自己的公司事务。他站在自己安保公司的训练场上,看着那些年轻的退伍军人们在阳光下刻苦训练。他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各方的关注,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透着一种坚定与决心。他对着身边的助手说:“不管别人怎么看,我相信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江岛的未来一定会和内地紧密相连。” 第334章 层层汇报 章节等待处理或审核未通过 第335章 会面 在杨开在江岛忙碌得不可开交的这几天时间里,内地和江岛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如同敏锐的侦探,已经将他的身份调查得清清楚楚。 一份详细的报告摆在了张涛的办公桌上。张涛仔细地看着报告上的内容:杨开,男,现在虽是江岛籍,但出生地为陕省白河县杨家庄人。他仅有高中学历,家庭情况一目了然,父母健在,家中还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 张涛的目光停留在关于杨开1981年经历的描述上。那时候的杨开,虽然年纪轻轻,却有着敏锐的商业头脑。他以村集体的名义开始涉足倒买倒卖的生意,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赚取了一笔启动资金。而杨家庄的村民们也跟着他受益,村民们的生活因为这笔额外的收入有了一些改善。 然而,商场如战场,充满了看不见的硝烟。杨开被县投机倒把办抓获了。传言是被人设局陷害的,这个消息在报告里虽然只是传言,但也引起了张涛的深思。在关押期间,杨开表现出了惊人的毅力,他闭口不谈任何可能牵连他人的事情,这种态度虽然值得敬佩,但也让他在关押期间遭受了不少磨难,甚至差点出了人命。最后,还是村集体的村民们齐心协力,四处奔走呼吁,才让杨开得以被释放。 张涛看完报告后,拿起电话打给李主任。 “建军同志,这个杨开的经历可不简单啊。”张涛皱着眉头说道。 李主任点头称是:“领导,确实如此。从他的经历来看,他是一个很有韧性和商业头脑的人。不过,他之前倒买倒卖的经历虽然是为了村集体,但在当时的政策环境下,也算是游走在边缘了。” 张涛轻轻敲着桌面:“现在时代不同了,改革开放就是要鼓励像他这样有想法、有冲劲的人。而且从他在江岛的发展来看,他确实有一定的能力。你觉得他回内地投资的诚意有多少?” 李主任思考了一下回答道:“领导,我觉得他的诚意还是比较足的。毕竟他是内地出身,而且他在江岛也应该看到了内地的潜力。只是他现在面临的身份问题确实是一个阻碍。” 张涛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我们要想办法解决他的身份问题。如果他能顺利回来投资,这不仅对他个人是一个机会,对我们的招商引资工作也是一个很好的范例。” 在江岛的杨开,对自己身份被调查这件事还浑然不知。他依旧在药厂忙碌着,今天他来到了生产车间。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在流水线上有条不紊地工作着。车间主任看到杨开来了,赶忙迎了上来。 “杨总,您今天来视察车间啦。”车间主任大声说道,声音盖过了机器的噪音。 杨开大声回应:“是啊,最近生产情况怎么样?” 车间主任回答:“杨总,目前生产一切正常,按照计划进行,产品的质量也都达标。”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一定要保证质量,我们的药是要治病救人的,容不得半点马虎。” 在今日时报办公室里,杨开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文件,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和资料,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杨开头也未抬地说道:“请进。” 杨文推开门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杨总,内地驻江岛办事处的人找你。” 杨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疑惑,忙问道:“人在哪里?” 杨文回答:“就在外面。” 杨开连忙站起身来,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说道:“赶紧请人进来。” 李主任跟着杨文缓缓走进办公室。杨开的办公室极为宽敞,装修得豪华大气。巨大的落地窗透进明亮的光线,照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墙上挂着几幅名贵的字画,办公桌是用珍贵的红木制成的。 杨文对杨开介绍道:“杨总,这位是江岛办事处的同志。” 杨开热情地伸出手,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与李主任握手,笑着说:“欢迎欢迎。” 杨文见状,很是机灵地走到一旁的茶几下,拿出一套精致的茶具,给两人倒了茶,然后悄然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地关上了门。 杨开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李主任坐到沙发上。这是一套真皮沙发,柔软而舒适。杨开这才说道:“不知道这位领导来我们公司有什么事?” 李主任笑着说道:“杨先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建军,内地驻江岛办事处主任。今天来找杨先生,是前几天看到杨先生的发言,所以我过来和杨先生聊聊。” 杨开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期待:“原来是这样,李主任,我一直都很想和内地建立联系,我是从内地出来的,对内地的感情很深,也一直看好内地的发展前景。” 李主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放下茶杯后说道:“杨先生,您能有这样的想法真的很好。内地现在正在大力进行改革开放,招商引资是其中的重要工作。您公开表示要去内地投资,这在内地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呢。” 杨开靠在沙发上,放松了一些:“李主任,我知道内地现在的机遇很多。我在江岛这些年,虽然也有了一些发展,但我始终觉得内地才是真正能让我大展宏图的地方。只是我也有一些顾虑……” 李主任看着杨开,眼神中充满了鼓励:“杨先生,您有什么顾虑不妨直说,我们办事处就是为了给像您这样想要投资内地的人解决问题的。” 杨开叹了口气说:“李主任,您也知道,我当初是偷渡来的江岛,现在要想光明正大地回内地,手续方面恐怕很麻烦。而且我虽然在江岛有了自己的产业,但我也担心内地的投资环境是否真的能适合我的产业发展。” 李主任放下茶杯,身体前倾,认真地说:“杨先生,关于您的身份问题,我们会尽力协调解决的。现在内地的政策非常开放和包容,只要您是真心想要投资,为内地的发展做贡献,我们会给予最大的支持。至于投资环境,内地各地都在积极打造良好的投资环境,有很多优惠政策,而且劳动力资源丰富,市场潜力巨大。” 杨开听了李主任的话,眼睛一亮:“李主任,听您这么一说,我心里踏实多了。那您能给我详细说说都有哪些优惠政策吗?” 李主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杨开:“杨先生,这是我们整理的一些目前内地针对外资和像您这样的海外华人投资的优惠政策,您可以先看看。” 杨开接过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脸上不时露出惊喜的神色。他看完后抬起头说:“李主任,这些政策真的很吸引人。我想我得好好规划一下我的投资项目了。” 李主任笑着说:“杨先生,我们也希望您能尽快做出决定。内地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我们期待您的到来。” 杨开手中紧紧握着那份招商政策文件,脸上带着兴奋与期待。他看向李主任,眼神中满是认真:“李主任,这招商政策里提到的土地使用优惠,我想详细了解一下。我打算投资的药厂如果在内地建厂,规模不会小,土地的需求量比较大。” 李主任微笑着回答:“杨先生,这方面您放心。根据不同地区的发展需求,内地会以非常优惠的价格提供土地,而且在土地的选址上也会充分考虑您的需求,比如交通便利性、周边配套设施等。像一些经济开发区,那里的土地资源丰富,并且已经有了初步的基础设施建设,通水通电通路都不成问题,这对您药厂的建设能节省不少前期成本。” 杨开微微点头,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药厂在内地的布局。他接着问道:“那税收方面呢?我知道企业的发展,税收是个很关键的因素。” 李主任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说:“杨先生,税收优惠也是我们招商的重点。对于像您这样的投资企业,在初期会有减免税收的政策,根据投资规模和产业类型的不同,减免的年限和幅度也有所不同。比如说,如果您的药厂属于高新技术产业,那在税收减免上会更加优惠,而且还会有政府的专项补贴,用来支持企业的研发和创新。” 第336章 回去前的准备 杨开的眼睛越发明亮起来:“这对我们企业的发展确实很有吸引力。那劳动力方面呢?我的药厂需要大量的专业技术人员和普通工人。” 李主任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杨先生,内地的劳动力资源非常丰富。在专业技术人员方面,我们有许多高校和职业院校,每年都在培养大量的医药相关专业人才,您可以和这些院校进行合作,直接从学校招聘优秀的毕业生。而普通工人方面,内地的劳动力成本相对较低,并且工人的工作态度积极认真。我们当地政府也会协助您进行员工的招聘和培训工作,确保您的企业能够顺利运转。” 杨开靠在沙发上,思考了一会儿说:“李主任,听起来内地的招商条件确实很不错。不过我还有一个担心,就是我的药厂生产的药品销售渠道的问题。在内地,药品的销售市场竞争很激烈,我怕我的产品很难打开市场。” 李主任笑了笑说:“杨先生,这您不必过于担心。内地的市场虽然竞争激烈,但同时也意味着巨大的潜力。我们政府会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企业进行市场推广,比如组织企业参加各类医药展会,提供企业与各大医院、医药经销商交流合作的机会。而且随着内地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对药品的需求也在不断增加,只要您的药品质量过硬,价格合理,我相信打开市场只是时间问题。” 杨开听了李主任的话,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江岛街道,心中却在想象着在内地建立药厂后的景象。 “李主任,您今天的话让我对回内地投资充满了信心。我想尽快安排时间去内地实地考察一下,看看具体的厂址选择和当地的实际情况。”杨开转过身来坚定地说。 李主任也站起身来,走到杨开身边:“杨先生,这是个很好的想法。我们办事处会全力配合您的考察工作,为您安排好一切行程。希望您能早日做出投资决策,我们内地非常欢迎您这样有实力又有眼光的企业家。” 李主任离开以后,杨开独自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陷入了沉思。他的目光落在那份招商政策文件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与李主任交谈的画面。 现在是1982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刚吹起,内地的经济就像一片等待开垦的处女地。杨开深知,目前内地还没有太多民营资本的身影,街头巷尾多是一些小摊贩在进行着简单的倒买倒卖生意,整个商业环境还处于一种较为原始的状态。而那些国际大资本,傲慢地对内地的改革不屑一顾,他们还没有看到这片土地所蕴含的巨大潜力。 杨开心中清楚,这正是他进入内地投资的绝佳时机。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的机会在向他招手。他可以在内地建立现代化的药厂,引入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管理经验。他的药厂将生产出高质量的药品,填补内地市场的空白,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医疗需求。 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乡,陕省白河县杨家庄。如果他能回去投资建厂,不仅能带动家乡的经济发展,还能给乡亲们提供大量的就业机会。那些曾经为他四处奔走、把他从投机倒把办解救出来的乡亲们,他们的生活将会因为他的投资而发生巨大的改变。 杨开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开始写写画画。他在计算着投资的成本、可能的收益以及需要的时间周期。他知道,虽然内地有着无限的机会,但同时也面临着诸多挑战。 基础设施相对薄弱,这可能会影响到药厂原材料和产品的运输;专业人才虽然有高校在培养,但数量和质量可能还不能完全满足他的需求;还有市场的消费观念,人们是否能够接受他的新药品也是个未知数。 这时,杨文敲门走了进来:“杨总,您在忙呢?” 杨开抬起头:“嗯,刚刚和办事处的李主任谈完回内地投资的事,我正在考虑一些细节。” 杨文好奇地问:“杨总,您真的决定要回内地了吗?现在内地的情况可不像江岛这么发达啊。” 杨开笑了笑:“正因为不发达,才有更多的发展空间。你看现在国际上那些大资本,他们鼠目寸光,看不到内地的潜力。我可是从内地出来的,我了解那里的人和土地,我相信只要我们用心去做,一定能做出一番大事业。” 杨文敬佩地看着杨开:“杨总,您真是有远见。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呢?” 杨开看着纸上的那些计算和分析说:“首先,我们要尽快安排去内地的考察行程。我要亲自去看看那些可能的厂址,和当地政府再深入地交流一下。然后,我们要开始组建一个专业的团队,包括管理、技术、市场等方面的人才,为回内地投资做好充分的准备。” 杨文点头称是:“好的,杨总,我这就去安排相关事宜。” 杨文离开后,杨开又坐了下来。他知道,这是他人生中一个重大的抉择。一旦踏上回内地投资的道路,就如同踏上了一条充满未知的冒险之旅。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江岛的大地上,杨开的别墅在这一片金黄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宁静。杨开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别墅。 杨文、冯爱国、杨强、冯飞龙等十多个人早已在别墅里等待着他。客厅里的灯光柔和而明亮,大家围坐在沙发和椅子上。 杨开一进门,就微笑着给大家打招呼:“都来了,坐下聊。”他的声音沉稳而亲切,让大家原本有些拘谨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等所有人都坐下后,杨开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应该听文哥说了,内地驻江岛办事处和我联系了,我也准备回内地看看。转眼间,大家跟我来江岛也有一年时间了,期间也没和家里联系,所以将大家叫来一是问问大家近来的情况,二是商量一下回去的事情。” 他的话刚一说完,大家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兴奋地讨论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神情,毕竟离开内地已经一年了,对家乡的思念在这一刻被点燃。 过了一会儿,等大家的讨论声渐渐平息下来,杨开说道:“现在杨强,你来汇报一下今日时报最近的情况,冯爱国,你汇报一下安保公司的情况。” 杨强站了起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恭敬地说道:“杨总,今日时报目前发展态势良好。我们的发行量在江岛已经稳步上升,达到了每周五万份的发行量。广告业务方面也有不少新的客户,特别是一些本地的大企业,他们看到了我们报纸的影响力,纷纷与我们签订了长期的广告合同。” 杨强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报告继续说:“在内容方面,我们的记者团队也很努力。我们开设了一些新的专栏,比如江岛的民生百态、商业动态等,这些专栏受到了读者的广泛欢迎。不过,我们也面临一些问题,就是纸张的成本有所上升,还有竞争对手也在试图模仿我们的成功模式。” 杨开微微点头,示意杨强坐下,然后看向冯爱国。 冯爱国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站起来声音洪亮地说:“杨总,我们的安保公司目前运营也比较顺利。我们已经和江岛的几家大型商场、企业签订了安保服务合同。我们的安保人员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在服务过程中也得到了客户的认可。但是,我们也需要扩充人员了,随着业务的增加,现有的安保人员有点供不应求。而且,我们还需要更新一些安保设备,这样才能更好地提供服务。” 杨开听完后,沉思了一会儿说:“嗯,这些情况我都了解了。大家在这一年里的工作都很出色。现在我们要考虑回内地的事情,这些产业我们不可能就这么放弃。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是把这些产业转让出去,还是找可靠的人来管理继续运营?” 杨文这时开口说道:“杨总,我觉得如果能找到可靠的人来管理继续运营是比较好的选择。毕竟我们在这些产业上投入了很多心血,而且现在发展态势也不错。如果转让出去,可能会比较可惜。”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杨开说道:“嗯,文哥的话有道理。那我们就要尽快寻找合适的管理人员。另外,我们回内地也要有个规划。我们要带哪些资源回去,回去之后先从哪里入手开展工作,这些都需要我们仔细考虑。” 第337章 见领导 杨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沉稳地扫视着众人,接着说道:“此次回内地一是为了投资,二是回家看看,内地现在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充满了无限的潜力和机遇,以后公司的发展会倾向内地。” 众人都认真地听着,眼睛里闪烁着不同的光芒,有期待,有兴奋,也有对未来的些许担忧。 “这次回内地,文哥,杨强你两跟着去。”杨开看向杨文和杨强,“你们两个在这边的工作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有你们在身边,我回内地办事也会更加顺利。” 杨文和杨强相视一笑,同时点头说道:“杨总,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协助您。” 杨开又把目光投向其他人:“至于其他人,你们自己商量,以后去内地次数会越来越多,这次没去的下次去。另外,今年春节,大家可以回老家过年。”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冯飞龙兴奋地说道:“杨总,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出来这一年,都特别想家呢。” 杨开笑着回应:“是啊,大家出来打拼也不容易,该回家和家人团聚的时候还是要回去的。” 这时,冯爱国开口问道:“杨总,那我们这次回内地投资,主要还是以药厂为主吗?还是有其他的项目?” 杨开靠在沙发背上,思考了一下说:“目前主要还是药厂项目。内地的医药市场潜力巨大,我们的药厂一旦建成,不仅能为内地的医疗事业做出贡献,也能让公司获得可观的利润。不过,在考察的过程中,如果发现其他有潜力的项目,我们也不会放过。” 杨文接着说:“杨总,那我们回内地之前,是不是要做一些市场调研呢?毕竟内地的市场环境和江岛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杨开赞赏地看了杨文一眼:“文哥说得对。杨强,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你联系一下内地的一些朋友或者相关机构,收集一下医药市场的信息,包括目前市场上的药品种类、价格、需求情况以及竞争对手等方面的信息。” 杨强立刻应道:“好的,杨总,我这就去安排。” 杨开又叮嘱道:“还有,我们这次回去也要注意形象。毕竟我们代表的是江岛这边的企业,要给内地的合作伙伴和乡亲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冯爱国拍着胸脯说:“杨总,您放心,我们安保公司的兄弟会保证大家的安全,也会注重形象方面的问题。”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那大家就各自去准备吧。文哥、杨强,你们留下,我们再详细商量一下行程和回内地后的初步计划。” 其他人纷纷起身离开客厅,只剩下杨开、杨文和杨强三人。 杨开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几个圈,说道:“我们先到我老家陕省白河县杨家庄,那里是我最熟悉的地方,也可能是我们药厂的选址之一。然后我们再去几个大城市考察,看看当地的政策执行情况和市场氛围。” 杨文说道:“杨总,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和当地政府联系一下,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行程安排?” 杨开回答:“这个是必须的。这样也方便他们安排我们的考察事宜。杨强,你在做市场调研的时候,顺便和内地驻江岛办事处的李主任联系一下,把我们的行程计划告诉他。” 杨强点头称是:“好的,杨总。” 1982年1月6日,阳光洒在江岛口岸,一辆锃亮的大奔,一辆充满力量感的越野,两辆宽敞的商务车组成的车队缓缓从江岛口岸驶入内地。车轮滚滚,仿佛带着来自江岛的新气息。此时的内地口岸,一辆小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客人。 当豪华车队映入眼帘,小轿车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他站在那里,望着驶来的车队,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好奇,有期待,心中满是感慨。这车队就像一个新的符号,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新变化。 在大奔里,李建军正和杨开愉快地聊天。车队驶入内地后,李建军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小轿车,他连忙对杨开说:“杨先生,上面的领导来接你了。”说着,他伸出手指了指远处停着的小轿车。 杨开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看了看,然后对司机说道:“把车开过去。”司机稳稳地转动方向盘,大奔朝着小轿车的方向驶去。 车停稳后,在李建军的介绍下,杨开知道了眼前这位穿着中山装的男子叫马成,是上面的领导的秘书。马成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他伸出手和杨开握手:“杨先生,欢迎您回来,领导们可是很期待和您见面呢。” 杨开也热情地回应:“马秘书,真是麻烦你们了,我也很期待和领导们交流。” 杨文和杨强也从后面的车上下来,来到杨开身边。 几人简单地聊了一会儿,马成说道:“杨先生,咱们先去国营招待所吧,领导们在那里等着您呢,一路辛苦了。” 杨开点头:“好的,马秘书,那我们就出发吧。” 于是,车队又重新启动,在马成的小轿车的带领下,朝着国营招待所驶去。 一路上,杨开透过车窗看着内地的景象。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自行车的铃铛声此起彼伏,街边的小摊贩们在热情地叫卖着各种商品,有热气腾腾的小吃,有手工制作的小物件。虽然和江岛的繁华有着不同的风格,但这里充满了一种质朴的活力。 国营招待所到了,这是一座有些年头的建筑,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庄重感。马成带着杨开等人走进招待所。招待所的大厅里摆放着一些老式的沙发和茶几,墙上挂着一些宣传画。 马成把杨开等人带到一个房间里,说道:“杨先生,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领导们一会儿就到。” 杨开说道:“好的,马秘书,谢谢你。” 马成离开后,杨文对杨开说:“杨总,这内地的氛围和江岛还真是不一样啊。” 杨强也附和道:“是啊,不过感觉充满了机会。” 杨开笑了笑:“没错,这就是我们回来的意义。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在这里做出一番大事业。” 杨开在招待所那简单却不失温馨的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房间里的床铺虽然有些硬,但却让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踏实感。正当他闭目养神之时,一阵敲门声传来,随后马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杨先生,领导到了。” 杨开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叫上杨文和杨强,跟着马成朝着会面的房间走去。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黄,他们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响着。 来到一个宽敞的会议室门口,马成轻轻推开门,示意杨开等人进去。会议室里,深区领导梁兴正坐在会议桌的一端。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梳得整齐,眼神中透着一种睿智和威严。 杨开率先走进会议室,脸上带着礼貌而谦逊的笑容,他快步走向梁兴,伸出手说道:“梁领导,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 梁兴也站起身来,握住杨开的手,爽朗地笑道:“杨先生,欢迎你回到内地啊。你在江岛的事业我们也有所耳闻,是个很有能力的企业家。” 杨文和杨强也依次上前和梁兴握手问好。 众人都落座后,梁兴说道:“杨先生,此次你回来,我们可是充满了期待。内地现在正在大力发展经济,尤其是我们深区,就像一块等待开垦的沃土,有很多的机会。” 杨开点头回应:“梁领导,我这次回来,一是想回家乡看看,二是确实看到了内地的无限潜力。我有意向在内地投资,特别是医药方面的产业。” 第338章 视察特区 梁兴眼睛一亮:“医药产业可是个很有前景的项目。我们深区目前也在积极扶持相关的产业发展,在政策上会给予很大的优惠。” 杨文在一旁补充道:“梁领导,我们在江岛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在报纸运营和安保方面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我们相信如果把这些经验运用到内地,再结合内地的实际情况,一定能让医药产业发展得很好。” 梁兴微微点头:“这是个很好的思路。不过,内地的市场和江岛还是有区别的,你们要做好充分的调研和应对措施。” 杨强说道:“梁领导,您放心。我们在来之前已经做了一些初步的调研,而且我们也打算继续深入了解市场需求、竞争情况等各方面的因素。” 梁兴满意地笑了笑:“很好。杨先生,你们这次回来,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或者需求,都可以和我们说说,我们深区政府一定会全力支持你们这些回来投资建设家乡的企业家。” 杨开沉思了片刻,说道:“梁领导,我们希望在土地使用、税收等方面能得到一些具体的优惠政策。毕竟医药产业的前期投入比较大,而且回报周期相对较长。” 梁兴毫不犹豫地回答:“这个是自然。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们都会考虑。我们希望能够吸引更多像你们这样有实力、有想法的企业家来深区投资,共同推动深区的发展。” 接下来,杨开和梁兴两人又开始就投资方向展开了深入的讨论。 杨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看着梁兴说:“梁领导,我初步的想法是,除了建立药厂,我还想涉足医药研发领域。内地的人才资源丰富,如果能建立一个高端的医药研发中心,不仅能提升我们企业的竞争力,也能为内地的医药科技发展做出贡献。” 梁兴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片刻后回应道:“杨先生,这个想法非常好。医药研发确实是很有前景的方向,我们深区也非常欢迎这样的高科技产业入驻。不过,这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和高端人才的引进,你有具体的规划吗?” 杨开自信地笑了笑:“梁领导,资金方面我已经有了初步的预算,并且我在海外也有一些合作伙伴,他们对这个项目也很感兴趣。至于人才,我想一方面从内地的高校和科研机构挖掘,另一方面从海外引进一些有经验的专家。” 梁兴点头表示认可:“这是个不错的策略。我们深区有几所高校,在医药方面也有一定的研究基础,到时候可以加强合作。” 杨文也加入了讨论:“梁领导,我们还考虑到物流方面的问题。医药产品的运输需要特殊的条件,我们希望能在特区建立一个现代化的医药物流中心。” 梁兴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很有前瞻性。我们深区的交通便利,有港口和机场,非常适合建立物流中心。” 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杨开对在内地投资的规划越来越清晰,也对深区的投资环境更加满意。 最后,杨开表示:“梁领导,今天的交流让我收获颇丰。我想现在特区看一看,转一转,亲身感受一下这里的活力和潜力。” 梁兴热情地说:“好啊,杨先生。马成,你陪着杨先生他们在特区好好转一转,给他们介绍介绍我们深区的情况。” 马成恭敬地回答:“好的,梁领导。” 于是,杨开、杨文和杨强跟着马成走出了会议室。外面阳光明媚,特区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马成一边走一边介绍:“杨先生,这边是我们深区的商业区,最近几年发展得特别快,各种商店、商场琳琅满目。” 杨开看着街边繁华的景象,感慨地说:“和我离开的时候相比,真是变化巨大啊。” 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个正在建设的工地。马成指着工地说:“杨先生,这里即将建成一个大型的科技园区,未来会有很多高科技企业入驻。” 杨强好奇地问:“马秘书,那这里有没有对医药企业的规划呢?” 马成笑着回答:“当然有。我们欢迎各类医药企业入驻,这里将会提供一系列的优惠政策和配套设施。” 杨文看着眼前的景象,对杨开说:“杨总,我觉得这里的机会很多,我们一定要好好把握。” 杨开目光坚定地说:“没错。这次回来,一定要做出一番大事业。” 杨开一边兴致勃勃地观看周围,一边对马成说:“马秘书,你有事先去忙,我们自己在周围看看,完了联系你。” 马成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行,那你们自己转一转,有事给我打电话。”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动作利落地将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写下来递给杨开。 杨开笑着接过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说道:“马秘书,谢谢你了,你放心吧。” 等马成离开后,杨开和杨文、杨强开始仔细观看周围的环境。 虽然特区已经试点几年了,但1982年的这里还是一片荒地。脚下是高低不平的土地,有些地方还长着半人高的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这片土地的低语。远处,有几座简易的工棚,那是建设者们临时的住所。偶尔能看到几个工人扛着工具从工棚里进进出出,他们的身影在这略显荒芜的背景下显得有些渺小。 杨文皱着眉头说:“杨总,这和我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看起来很荒凉。” 杨开却一脸淡定,他的目光中透着一种深邃的洞察力,他说:“文啊,你别看现在是荒地,这就像是一张白纸,我们可以在上面画出最宏伟的蓝图。你要知道,这里蕴含着无限的可能。” 杨强也点了点头:“杨总说得对,正因为是荒地,我们才更容易大展拳脚。” 他们继续往前走,看到一块稍微平整一点的土地上,有几个孩子在玩耍。孩子们的衣服都有些破旧,但他们的笑声却格外清脆响亮。杨开走上前去,笑着问其中一个孩子:“小朋友,你们在这里玩什么呢?” 那个孩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他回答道:“叔叔,我们在玩盖房子的游戏呢,以后这里会有很多很多的大楼。” 杨开被孩子的话逗笑了,他说:“小朋友,你说得对,以后这里肯定会有很多大楼的。”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看到一个老人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晒太阳。老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岁月刻下的痕迹。杨开走上前去,和老人攀谈起来:“大爷,您在这儿住很久了吧?” 老人缓缓地抬起头,看了看杨开,说:“是啊,小伙子,我在这儿住了一辈子了。这几年啊,开始有变化了,虽然现在还是荒地,但我能感觉到不一样了。” 杨开好奇地问:“大爷,您感觉到什么不一样了呢?” 老人笑了笑说:“小伙子,你看那些工棚,以前可没有。还有那些来来往往的外乡人,他们都是来建设这里的。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能做什么了,但我能看到这里的希望。” 杨开听了老人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敬意,他说:“大爷,您说得真好。我也相信这里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和老人告别后,杨开、杨文和杨强继续在这片荒地上探索。他们仿佛看到了未来这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景象,看到了自己的投资项目在这里生根发芽,为这片土地带来新的生机与活力。 杨开深吸一口气说:“这片土地虽然现在荒芜,但它就像一个沉睡的巨人,一旦被唤醒,将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我们要成为唤醒它的一部分力量。” 第339章 协商 接下来几天时间,杨开和杨文几人的身影穿梭在特区。 他们从简陋的居民区走过,看着那些虽然破旧却充满生活气息的房屋。居民们晾晒在屋外的衣物在风中飘动,孩子们在狭窄的巷子里追逐嬉戏,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犬吠。杨开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切,感受着特区人民真实的生活状态。 他们走进了一个正在建设中的小集市。集市里人来人往,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新鲜的蔬菜嘞,便宜卖喽!”一个卖菜的大妈大声吆喝着。杨开走上前去,笑着问:“大妈,这特区建设起来后,您觉得对您的生意有啥影响不?”大妈爽朗地笑了:“那影响可大喽,来的人越来越多,我这菜都不够卖呢。” 杨文在一旁看着那些摆着各种小玩意的摊位,对杨开说:“杨总,你看这些小物件,虽然简单,但都充满了特区的特色,这要是发展起来,肯定能成为独特的文化商品。” 杨开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我们要关注的不仅仅是那些大的产业,这些小的文化元素也可以融入到我们的规划中。” 他们又来到了一个临时的办公区域,这里有不少年轻人忙碌地进进出出。杨开拦住一个年轻人问道:“小伙子,你们在这儿忙啥呢?”年轻人热情地回答:“我们在为特区的规划做一些基础的数据整理和方案设计呢,这特区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我们现在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杨强佩服地说:“这些年轻人可真有干劲啊。” 杨开看着那些充满活力的身影,感慨地说:“正是有这些充满热情和梦想的人,特区才有希望。我们也要加快脚步了。” 有一天,他们来到了特区的海边。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阵阵声响。远处的海面上,有几艘渔船在缓缓行驶。杨开望着大海,若有所思地说:“这大海就像特区的未来,广阔无垠,充满了未知。我们要像那些勇敢的渔民一样,敢于驶向深处,去探索、去收获。” 杨文说:“杨总,经过这几天的考察,我觉得我们的投资计划可以更加细化了。我们可以在居民区附近建立一些便民的医疗站点,在集市附近打造特色的医药文化展示区,再结合海边的旅游资源,发展海洋医药产业。” 杨强也兴奋地补充道:“对,还有那些年轻人所在的办公区域,我们可以和他们合作,吸引更多的人才加入我们的医药研发团队。” 杨开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们说得很好。这几天的穿梭让我们看到了特区的潜力和多样性,我们要把这些元素都融入到我们的投资项目中,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医药产业体系。” 1982年1月11日早上十点,深区衙门大楼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庄重而又略显紧张的气氛。梁兴与商业部等负责人坐在一侧,他们的表情严肃而认真,眼神中透露出对特区发展的关切与期待。杨开、杨强、杨文坐在对面,他们的眼神中则带着考察后的思索与决心。 梁兴率先开口打破了会议室的寂静,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杨先生,这几天在特区考察的怎么样?” 杨开身体坐得笔直,目光坦诚地看着梁兴说:“说实话,现在的深区只有落魄、混乱、贫穷。”他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会议室里激起了层层涟漪。梁兴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梁兴的眉头微微皱起,商业部的负责人则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杨开看了一下他们的脸色变化,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是,我从老百姓的身上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团结。从几处工地上,我看到了百废待兴,看到了热火朝天,看到了变化,看到了未来美好的生活。”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色再次发生了变化。原本紧绷的表情逐渐舒缓开来,梁兴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商业部的负责人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杨开没有过多在意众人表情的变化,他继续有条不紊地说着:“所以,我对于来内地投资决定感到荣幸,我相信在各位领导的带领下,深区会越来越好,我也相信此次投资会非常成功。” 梁兴的脸上满是感激,他向前探了探身子,问道:“那杨先生有没有想好投资方向?” 杨开清了清嗓子,充满自信地说:“各位领导,我初步计划投资一个亿。准备筹建一个衣服加工厂,我想把它打造成一个现代化的、能够引领时尚潮流的工厂,让深区的服装产业走向全国乃至世界。还要建立一个药物生产加工厂,这个厂将引进最先进的生产设备和技术,生产高质量的药品,满足国内市场需求的同时,也能出口创汇。另外,我打算建造一座五十层酒店大楼,这座酒店将具备最豪华的设施和最优质的服务,成为深区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同时,一座五十层的商务办公楼也在计划之中,为众多企业提供现代化的办公场所,吸引更多的商业精英汇聚于此。还有一座六层的购物广场,购物广场里将汇聚各种各样的商品,从国内的特色产品到国外的时尚精品,让市民和游客有一个舒适、便捷的购物环境。” 梁兴听完杨开的计划,激动地站了起来,他伸出手说:“杨先生,您的计划真是太宏伟了,这对深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遇。我们深区一定会全力支持您的投资项目,提供一切可能的优惠政策和便利条件。” 杨开也站起来,握住梁兴的手说:“梁领导,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取得圆满成功,共同创造深区的辉煌未来。” 接下来的时间,双方开始深入讨论投资细节。杨开的表情变得严肃而专注,他率先就工厂选址问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梁领导,我认为衣服加工厂的选址最好靠近交通枢纽,这样便于原材料的运入和成品的运出。而且附近最好有一定的劳动力资源,毕竟服装加工是劳动密集型产业。”杨开认真地说道。 梁兴点头表示赞同后,提出了那处靠近铁路和公路、面积约十万平方米的地块,询问杨开的意见。杨开皱着眉头,他的目光中透着对未来发展的长远考量:“十万平方米对于一般厂子来说有些大,初期我们可能用不了这么多面积,但国外市场很大,后期我们又得重新扩建。我觉得二十万平方米左右差不多可以满足需求。” 这一观点立刻引发了双方在工厂面积问题上的激烈讨论。商业部的一位负责人提出了自己的担忧:“杨先生,我们也知道后期会有一定的规模扩展性,但一次性要这么多地是不是有些多,而且对于你们来说资本压力也会变大。”他的眼神中带着疑虑,毕竟这关系到特区土地资源的合理利用以及投资者的资金流转情况。 杨强在一旁却显得胸有成竹,他坚定地说道:“资金这方面你们不用担心,场地一定要大,不然不利于后期建设。”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似乎已经对未来的发展蓝图有了十足的把握。 双方各执一词,会议室里的气氛略显紧张。大家都在为这一关键决策权衡利弊,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严肃,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决策的凝重。经过一番权衡,最终确定了衣服加工厂的面积为十五万平方米。这个数字像是一个折中的妥协,既考虑到了杨开对未来扩张的期望,也兼顾了特区方面对于土地资源和投资者资金压力的担忧。 接着,建筑时间成为了新的讨论焦点。杨开充满自信地说:“我希望衣服加工厂初期能在半年内建成并投入生产,总厂一年内完工。”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工程进度的积极预期,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梁兴听到这个时间安排,有些担忧地说:“一年的时间有些紧张,毕竟我们还要考虑到建设过程中的各种不可预见的情况。”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他深知特区建设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各种困难,从物资供应到人力调配,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影响工期。 杨文适时地补充道:“杨总,我们可以在合同中注明如果因为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工期延误的处理方式,但是前期的规划和施工进度一定要紧凑。”他的建议像是给双方都吃了一颗定心丸,既给了杨开对工程进度的积极推动的机会,也给梁兴等人提供了应对突发情况的保障。 随着讨论的进行,税收政策也被摆上了桌面。杨开直截了当地问道:“梁领导,我想了解一下特区对于像我们这样的投资企业有什么样的税收优惠政策呢?” 第340章 先进理念 梁兴回答道:“杨先生,目前特区对于外资企业有减免部分税收的政策,具体来说,在企业开业后的前三年,可以减免百分之五十的企业所得税。” 杨开微微低头,思考了一下后说道:“梁领导,我希望能够在前三年免税,后三年减免百分之六十的企业所得税,毕竟我们的投资规模比较大,而且前期的建设和运营成本也很高。”他的眼神中带着对自身投资的信心,同时也希望特区方面能够给予更多的政策支持,以确保企业在前期能够顺利发展并在后期实现更大的盈利。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梁兴和其他负责人都在思考杨开提出的这个要求,他们需要在特区的利益和吸引投资之间找到一个新的平衡点。 而杨开、杨强和杨文则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梁兴在听到杨开提出的税收政策要求后,眉头微微皱起。他深知这对于特区的财政收入有着不小的影响,但同时也明白吸引这样大规模投资的重要性。 梁兴清了清嗓子说道:“杨先生,您提出的前三年免税,后三年减免百分之六十的企业所得税,这个要求确实比较高。特区目前的财政也需要资金来进行基础设施建设等诸多事务。” 杨开则进一步解释道:“梁领导,您看,我们这一个亿的投资可不是小数目。前期建设工厂、酒店、商务楼和购物广场,到处都需要钱。而且初期我们还要引进国外先进的设备和技术,这都是巨大的开销。如果没有足够的税收优惠,我们的资金回笼速度会很慢,这对我们后续的发展计划也会有很大的阻碍。” 商业部的一位负责人开口说道:“杨先生,我们理解您的难处,但如果按照您的要求,特区的其他企业可能也会提出类似的诉求,这会让我们在税收管理上陷入比较被动的局面。” 杨强这时说道:“各位领导,我们的投资带来的可不仅仅是资金。我们的项目建成后,会带动上下游产业的发展,能提供大量的就业机会,这对特区的长远发展是非常有利的。”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思,梁兴和其他负责人小声地交流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梁兴说道:“杨先生,前三年免税确实有些困难,这样吧,我们可以在前两年减免百分之七十的企业所得税,后三年减免百分之五十,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杨开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梁领导,这个优惠力度还是有些小。我给您算一笔账,如果按照我的方案,我们在前期可以把更多的资金投入到扩大生产和提高产品质量上,这样产品走向国际市场后,利润会更高,到时候我们缴纳的税收总额可能会更多。而且我们的项目一旦成功,会吸引更多的外资进入特区,这对特区的税收长远来看是有好处的。” 梁兴和其他负责人又进行了一番讨论,大家的表情都很严肃,会议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最终,梁兴说道:“杨先生,那我们再退一步。前两年免税,后三年减免百分之六十的企业所得税。这是特区的底线了,我们也要考虑到特区的整体发展和平衡。” 杨开看了看杨强和杨文,他们微微点头。杨开笑着对梁兴说:“梁领导,非常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非常愉快,也一定会给特区带来巨大的发展机遇。” 等将工厂选址等确定以后,众人又马不停蹄地开始讨论酒店、商务大厦、购物广场的选址。会议室里堆满了各种地图和资料,大家的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兴奋。 经过实地考察和多番比较,终于确定了几处合适的地块。此时,杨开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充满自信地说道:“各位领导,我们要建的酒店、商务大厦和购物广场和现在传统的建筑方式有很大区别。一旦建成,绝对是内地乃至亚洲最先进时尚的地方。”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杨开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杨开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一支笔,开始详细地讲解。 “首先是停车场的设计。现在的建筑大多没有考虑到未来车辆的增长量,停车难已经是个普遍的问题。我们要建的建筑,地下停车场将是多层的。就拿酒店来说,地下停车场至少有三层,每层的空间布局合理,车位宽敞,并且有清晰的指示标识。每一层都有专门的电梯直达酒店大堂、客房以及餐厅等各个区域。” 说到这里,杨开看了看众人,见大家都在认真地听着,便接着说道:“绿化方面,我们不能只在建筑周围种几棵树就了事。酒店的绿化要像花园一样,有大片的草坪,各种各样的花卉和树木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商务大厦的周围也要有足够的绿化空间,在大厦的中庭,我们要打造一个空中花园,里面种植着珍稀的植物,让在大厦里办公的人员仿佛置身于森林之中,这样可以缓解他们的工作压力。” 梁兴忍不住问道:“杨先生,这样的绿化设计固然好,但是会不会占用太多的土地面积呢?” 杨开笑着回答:“梁领导,这就涉及到我们的道路设计了。我们的道路不会像现在这样狭窄,在酒店和商务大厦、购物广场周围的道路会比较宽敞,而且采用合理的环形设计。这样既可以保证车辆的顺畅通行,又能在道路两旁留出足够的空间用于绿化。同时,道路的材质我们也要选用更加耐磨、抗压的新型材料,以适应未来车辆增多的情况。” 杨开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线路铺设也是非常关键的一点。现在的建筑线路铺设杂乱无章,一旦出现问题,维修起来非常困难。我们要把电线、电话线、网线等线路都统一规划,全部铺设在地下专门的管道里。这些管道要有足够的空间,以便未来线路的升级或者增加新的线路。而且每个管道都要有明确的标识,方便维修人员快速定位问题所在。” “最后就是排污系统了。”杨开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一个先进的建筑,排污系统必须完善。我们的酒店、商务大厦和购物广场的污水不能直接排放到城市的污水管道里。要先经过我们自己的污水处理设备进行处理,达到一定的环保标准后再排放。这样可以减轻城市污水处理的压力,也符合环保的要求。” 杨开讲完后,会议室里一片安静。过了一会儿,商业部的一位负责人感叹道:“杨先生,您说的这些建筑方式真是闻所未闻,如果真的能够实现,那我们特区可就要成为建筑领域的先锋了。” 杨开微笑着说:“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要打造的是一个现代化的特区,这些建筑将成为特区的标志性建筑,吸引更多的人来投资、旅游、生活。” 缓了缓,杨开接着说:“其实我觉得深区现在的建设也应该将这些因素考虑进去。相信各位领导能够看到,深区一天一个样,国家举全国之力打造一个新的现代化城市,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的发展变化,来深区的人将会越来越多,而人多了,我们就要解决他们的衣食住行等,如果还是按照原来的设计思路,那会非常落后。所以我们应该发散思维,往好的、大的方面考虑。” 杨开再次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开始阐述关于衣食住行各个方面的观点。 “先从‘衣’来说,我们要建立大型的服装交易市场,这个市场不能仅仅是简单的摊位集合。要有专门的服装设计区域,鼓励本土设计师创作,同时引进国外的时尚品牌。市场的建筑风格要现代时尚,内部要有舒适的购物环境,充足的照明和通风,还有宽敞的休息区,让购物者能在里面惬意地挑选衣物。” 梁兴提问道:“杨先生,这样的服装交易市场建设成本会不会很高呢?” 第341章 城市规划 杨开回答:“梁领导,初期建设成本可能会高一些,但是从长远来看,这样的现代化市场会吸引更多的顾客,包括本地居民和外地游客。它会成为深区的一个标志性购物场所,带来的经济效益是不可估量的。” “再看‘食’。”杨开接着说,“深区应该打造美食街区,这些街区不能是杂乱无章的小餐馆聚集。要规划好不同菜系的分布,比如川菜区、粤菜区、淮扬菜区等。而且每个餐馆的建筑外观要有特色,与菜品文化相呼应。街区要有完善的卫生设施,垃圾处理系统要高效,不能让污水横流、垃圾遍地影响顾客的食欲。” 商业部的一位负责人问道:“那关于食材的供应和食品安全方面怎么保障呢?” 杨开回应道:“这就需要建立大型的食材供应中心,对进入深区的食材进行严格的检测。从源头把控食品安全,同时,供应中心要采用先进的保鲜技术,确保食材的新鲜度。” “关于‘住’,除了我们之前讨论的酒店建设,居民住房也很关键。”杨开的语调变得严肃起来,“深区的居民住房规划要合理,不能只追求数量而忽视了质量。要建设更多的花园式小区,小区内要有足够的绿化空间、儿童游乐设施和健身区域。房屋的建筑质量要严格把关,采用新型的建筑材料,提高房屋的抗震、隔热、隔音性能。” 梁兴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房价方面呢?如何保障普通民众能住得起呢?” 杨开思考了一下说:“政府可以出台相关政策,比如对开发商进行一定的补贴,让他们在保证利润的同时降低房价。同时,加大保障性住房的建设力度,让低收入群体也能有安身之所。” “‘行’这一方面,道路建设至关重要。”杨开加重了语气,“深区的道路不能仅仅满足于现在的交通流量。主干道要拓宽,并且要有专门的公交专用道和自行车道。在道路建设的同时,要考虑到未来地铁线路的规划,预留好地铁站点的建设空间。” 一位领导提出:“那交通拥堵问题怎么解决呢?仅仅拓宽道路可能还不够。” 杨开回答:“这就需要引入智能交通系统,通过信号灯的智能调控、交通流量的实时监测等手段来缓解拥堵。同时,大力发展公共交通,提高公交车和地铁的覆盖率和运行效率。” “还有绿化方面,深区不能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棵树。”杨开继续说道,“要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规划大型的城市公园,公园内要有湖泊、森林和休闲步道。道路两旁的绿化要多层次,有低矮的灌木、中等的花卉和高大的树木,形成一道绿色的风景线。” “排水排污系统也不能忽视。”杨开表情凝重,“要建立大型的污水处理厂,污水经过处理后可以用于灌溉城市的绿化植物。排水管道要加粗,并且采用防堵塞的设计,遇到暴雨天气,能够快速排水,避免城市内涝。” 杨开说完后,会议室里陷入了沉思。梁兴率先打破沉默:“杨先生,您的这些观点非常有前瞻性,但是要实施起来难度不小,需要各方面的协调和大量的资金投入。” 杨开坚定地说:“梁领导,我明白实施起来困难重重,但是如果现在不开始规划,未来深区的发展将会受到很大的限制。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来,先从一些重点项目开始试点,然后逐步推广。” 接下来,杨开又讲了许多现代化城市的设计思路,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和对未来的憧憬。 “我们可以在城市中打造多个文化艺术中心。”杨开开始说道,“这些文化艺术中心不仅仅是用来举办展览和演出的场所,更是城市文化的核心载体。文化艺术中心的建筑外观要极具艺术感,像是一件巨大的艺术品矗立在城市之中。内部设有多个功能区域,例如专门的绘画展厅、雕塑展厅、小型剧院、音乐厅等。” 梁兴一边记录一边问道:“杨先生,这样的文化艺术中心在运营方面有什么特殊的考量吗?” 杨开回答:“梁领导,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在运营上,我们要采用公私合营的模式。政府负责提供土地和部分基础建设资金,吸引私人企业和艺术机构参与到后续的运营和管理中来。这样既能减轻政府的财政压力,又能引入专业的管理经验和艺术资源。同时,我们要注重对本地文化艺术人才的培养,文化艺术中心可以开设各类艺术培训课程,为深区的文化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活力。” “还有关于城市的照明系统。”杨开继续讲述,“现代化的城市照明不能仅仅是为了照亮道路和建筑。我们要打造具有特色的灯光景观,例如在河边或者湖边,设置彩色的灯光喷泉,灯光的颜色和喷泉的节奏可以根据不同的季节和节日进行变换。在商业街区,建筑物的外立面可以采用智能灯光系统,能够展示动态的广告或者艺术图案。” 一位年轻的负责人好奇地问:“杨先生,这样的智能灯光系统成本会不会很高呢?而且会不会造成能源的浪费呢?” 杨开笑着解释:“这个问题很关键。我们会采用节能型的灯光设备,并且通过智能控制系统,根据光线的强弱和人流量来自动调节灯光的亮度。这样既能达到理想的照明和景观效果,又能节约能源。而且从长远来看,这样独特的灯光景观会吸引更多的游客,带来的经济效益足以弥补初期的投入。” “再谈谈城市的公共空间设计。”杨开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我们要在城市中打造多个大型的市民广场。这些广场要有开阔的空间,供市民举办各种活动,如集会、户外演出、风筝节等。广场周围要有完善的商业配套,像咖啡馆、小吃店、纪念品商店等。而且广场的地面不能只是简单的水泥地,要采用具有艺术感的地砖铺设,并且设置一些互动式的景观元素,比如踩上去会发出音乐的地砖,或者可以喷水雾的艺术装置。” 梁兴认真地记录着,然后问道:“杨先生,关于这些互动式景观元素的维护和管理方面,您有什么想法呢?” 杨开回答:“梁领导,我们可以成立专门的维护团队,定期对这些景观元素进行检查和维修。同时,在设计的时候就要考虑到其耐用性和易维护性。并且可以与周边的商业店铺合作,让他们参与到部分维护工作中来,比如附近的咖啡馆可以负责其周边一小部分互动地砖的简单维护,作为回报,他们可以在这些地砖上做一些特色的广告标识。” 杨开还提到了城市的空中连廊系统:“为了方便市民在不同建筑之间的通行,减少地面交通的压力,我们可以构建空中连廊系统。这些连廊要采用透明的高强度玻璃和金属结构,既保证安全性又具有现代感。连廊内部可以设置休息区、绿植景观和小型的商业摊位,比如卖鲜花或者手工艺品的摊位。” 随着杨开不断地讲述,梁兴等人的记录也越来越多,他们的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一个充满现代化气息、充满活力和魅力的深区未来蓝图。 可惜的是,现在深区才开始建设,到处都需要钱。梁兴叹息说:“如果按照杨先生说的方案建设,那可需要很多钱啊。上面举全国之力发展深区,资金缺口很大,所以才搞改革,希望能有外资来投资,可还是遇到了很多困难。”梁兴的脸上满是忧虑,他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规划图纸和文件,重重地叹了口气。 杨开沉思了片刻,然后充满信心地说:“领导,我说的这些是大方向,是一个建设目标。我们得按照未来的发展提前设计发展方向和规划,把该预留的预留出来,这样后期改造可以方便很多。至于建设,可以一步一步来。我相信,深区在国家和各位领导的领导下会建设成国内乃至世界首屈一指的城市。” 第342章 探讨(二)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家都在思考杨开的话。这时,负责财政的张主任开口了:“杨先生,您的想法很好,可是每一步都需要资金的支持啊。就拿您说的文化艺术中心来说,前期的土地征收、基础建设就需要一大笔钱,更别说后续的运营和管理了。我们现在的资金有限,每一笔钱都得用在刀刃上。” 杨开点了点头,说道:“张主任,您说得没错。那我们可以先确定文化艺术中心的选址,把土地先预留出来。在资金有限的情况下,可以先进行一些基础的场地平整工作,同时积极对外招商。先吸引一些有兴趣的外资或者国内的大型企业来参与项目的初步规划,这样既不需要投入太多的资金,又能让项目先动起来。” 梁兴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倒是可行。就像我们现在的工厂建设一样,先确定好厂址,然后逐步引进设备和技术人员。那其他的项目是不是也可以这样操作呢?” 杨开接着说:“是的,梁领导。比如城市照明系统,我们可以先规划好灯光景观的布局,在一些重点区域,像市中心广场或者主要的商业街,先安装一些基础的节能型灯光设备。这些设备虽然没有那些智能灯光系统那么先进,但也能满足基本的照明和一定的景观需求。等以后有了资金,再逐步进行升级改造。” 负责城市规划的李工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对于市民广场的建设,我们可以先把广场的大致框架规划出来,先铺设简单的地面,预留出那些互动式景观元素和商业配套的位置。然后在周边先建设一些临时的商业摊位,吸引小商贩入驻,这样既能活跃广场的氛围,又能有一些微薄的收入,这些收入可以再投入到广场的后续建设中。” 杨开补充道:“还有空中连廊系统,我们可以先规划好连廊的走向和连接的主要建筑。在初期建设中,先搭建起金属结构框架,然后随着资金的逐步到位,再安装玻璃和完善内部的设施。” 梁兴听了大家的讨论,脸上的忧虑渐渐消散,他站了起来,充满干劲地说:“大家说得都很有道理。虽然深区的建设面临着资金困难,但只要我们有明确的方向和合理的规划,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就一定能够实现我们的目标。我们要把深区建设成一个充满活力、具有现代化气息的城市,吸引更多的人来这里投资、生活。” 梁兴听了杨开的话,心中的希望之火越燃越旺,但他还是有些担忧地说:“杨先生,你说的这些循序渐进的办法确实不错,可我们在吸引外资方面还得加大力度啊。目前来洽谈的外资企业虽然有一些,但大多都还在观望,他们对深区的发展前景还是存在疑虑。” 杨开皱了皱眉头,思考片刻后说道:“梁领导,我觉得我们要向外展示深区独特的优势。除了国家政策的大力支持,我们可以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先做出一些样板工程。比如说,我们可以先打造一小段具有现代化照明系统、完善排水设施的示范街道,再建设一个小型的但功能齐全的花园式小区样板。让外资企业看到我们在建设方面的决心和能力。” 梁兴轻轻敲着桌子,点头表示赞同:“这是个好主意。不过,在土地政策方面,我们也要有足够的吸引力。目前我们的土地出让方式和价格,对于一些外资企业来说,可能还不够诱人。” 杨开回应道:“领导,我们可以在土地政策上更加灵活一些。比如对于那些投资大型项目,像建设综合性商业中心或者高科技产业园区的外资企业,可以给予一定年限的土地租金减免,或者在土地使用年限上适当放宽。但同时,我们也要确保土地的合理利用,避免资源浪费。” 梁兴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杨先生,深区的人才储备也是个关键。我们要建设现代化的城市,需要大量的各类专业人才。可目前深区的教育、医疗等配套设施还不完善,如何吸引人才过来呢?” 杨开眼神坚定地说:“梁领导,这就需要我们在城市规划中把教育和医疗区域提前规划好。虽然现在资金紧张,但我们可以先和一些知名的教育机构、医疗机构签订合作意向书。比如,我们承诺在未来一定时间内为他们提供合适的土地建设校区或者院区。同时,我们可以先建设一些临时性的人才公寓,以较低的租金提供给前来深区工作的人才居住。并且,深区要营造一种开放、包容、创新的文化氛围,让人才在这里能够感受到自由发展的空间。” 梁兴深以为然:“杨先生,你说得对。文化氛围的营造很重要。那在这方面,我们具体可以怎么做呢?” 杨开兴奋地说道:“我们可以先举办一些小型的文化交流活动,比如国际艺术展览、科技文化节等。这些活动不需要太多的资金投入,但可以吸引国内外的文化、科技人才汇聚深区。另外,在城市的公共空间设置一些创意文化展示区,鼓励本地居民和外来人员展示自己的创意作品,无论是艺术创作还是科技创新成果。这样既能丰富深区的文化内涵,又能吸引更多志同道合的人才。” 梁兴笑着说:“杨先生,你真是满脑子的好点子啊。不过,深区的环境问题也不容忽视。随着建设的推进,可能会带来一些环境污染问题。” 杨开严肃地回答:“领导,这就需要我们在建设过程中严格遵循环保标准。在工业区域,要建立完善的污染处理设施,并且要对企业的排污进行严格监管。在城市建设方面,推广绿色建筑材料的使用,增加城市的绿化覆盖率。我们可以在每个建设项目中设定一定比例的绿化面积要求,确保深区在发展的同时,环境也能得到保护。” 梁兴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窗外正在建设的深区大地,说道:“杨先生,今天的讨论让我对深区的建设有了更清晰的思路。虽然困难重重,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按照这些规划一步步实施,深区的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杨开也站了起来,充满信心地说:“梁领导,我相信深区一定会成为一颗璀璨的明珠,闪耀在祖国的大地上。” 杨开接着说:“梁领导,咱们刚才说到医疗,如果我想在内地建医院和专业类学校,不知道上面政策允许吗?” 梁兴微微一怔,然后坐下来认真思考着说:“杨先生,这是个很有前瞻性的想法。目前国家大力支持深区的发展,也鼓励深区与内地进行资源的互动与共享。从政策大方向来说,只要是符合整体规划,有利于提升地区的综合实力,应该是有很大的操作空间的。不过,具体的操作还得详细研究相关的政策细则。” 杨开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说道:“梁领导,您看啊。深区在发展过程中,必然会有大量的人才涌入。但仅靠深区自身的医疗和教育资源,在初期可能无法满足需求。如果我们能在内地建设一些专门为深区服务的医院和专业类学校,就可以形成一种资源互补的良好态势。” 梁兴点了点头,说:“杨先生,你这个想法确实不错。但内地的土地资源、管理模式等和深区还是有区别的。在建设医院方面,内地的医疗市场已经有了自己的格局,我们要怎么去融入并且发挥优势呢?” 杨开回答道:“领导,我们可以从特色医疗入手。比如,针对深区可能会高发的一些职业病,像长期伏案工作导致的脊椎问题、精神压力大引发的心理疾病等,在内地建设专门的康复医院。这些医院可以引进国外先进的康复技术和设备,同时结合中医的传统疗法,打造出独特的康复治疗体系。” 第343章 隆重签约仪式 梁兴摸着下巴,思考着说:“这确实是个很好的切入点。那在专业类学校方面呢?你打算怎么定位?” 杨开说道:“梁领导,深区的发展离不开高科技产业。所以我们可以在内地建设专注于培养高科技人才的专业类学校,例如人工智能专业学校、新能源技术学校等。这些学校可以和深区的企业直接对接,采用订单式培养模式。学生在校期间就可以参与到深区企业的实际项目中,毕业后直接到深区工作。这样既解决了深区的人才需求,也为内地的学子提供了很好的就业和发展机会。” 梁兴赞同地说:“杨先生,这个思路非常清晰。不过,这其中的资金投入、师资力量的调配等问题也很复杂。资金方面,我们深区目前的资金都比较紧张,要在内地建设这些项目,资金从哪里来呢?” 杨开笑了笑说:“领导,这就需要我们多方面筹措资金了。一方面,我们可以寻求内地有实力的企业进行合作,他们出一部分资金,我们出技术和管理经验。另一方面,我们可以向国家申请一些专项的扶持资金,毕竟这是有利于深区和内地共同发展的项目。对于师资力量,我们可以从国内外聘请顶尖的专家和学者,同时和内地的高校进行师资共享,互相交流学习。” 梁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杨先生,你这个想法虽然很有前景,但实施起来难度不小。我们还需要深入调研,和内地的相关部门进行沟通协商。不过,如果真的能够实现,这将对深区和内地的发展产生深远的影响。” 杨开充满期待地说:“梁领导,我知道这是个漫长而复杂的过程,但我相信只要我们积极去探索、去争取,一定能够为深区和内地的发展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梁兴看着杨开,坚定地说:“好,杨先生,那我们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先组织一个专门的调研团队,对内地的市场、政策、资源等进行详细的调研,然后再制定具体的实施方案。” 杨开兴奋地说:“好的,梁领导。我相信这会是深区建设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举措。” 见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双方便约定好签订合同的日期便离开了。 江岛某大厦,杨开和杨文,杨强几人坐在办公室。杨开对着两人说:“和内地聊的合作你们都在场,其中的主要内容你们也了解了。”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严肃而又充满干劲的氛围。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照亮了房间里摆放着的各种建筑模型和设计图纸。 杨开继续说道:“文哥,你负责那几个厂区规划建设,尽快把合同方案做出来。这几个厂区可是深区发展的重要基础,关系到未来的产业布局。我们要打造的是现代化、智能化的厂区,不仅要考虑生产的高效性,还要兼顾环保等多方面的要求。” 杨文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放心吧,杨开。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我打算采用分区规划的方式,将生产区、仓储区、员工生活区明确划分开来。生产区要引进最先进的生产线,实现自动化流水作业。仓储区要建立智能化的库存管理系统,提高货物的进出效率。员工生活区则要打造得像一个温馨的社区,有完善的休闲娱乐设施,毕竟员工是厂区的核心力量。” 杨开满意地笑了笑:“很好,文哥。不过在建设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和周边环境的协调。还有,预算方面也要严格把控,每一笔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接着,杨开看向杨强:“办公大厦、酒店和购物广场杨强你来负责,尽快做出合同和方案。办公大厦要成为深区的地标性建筑之一,要有独特的建筑风格,同时内部的办公设施要智能化、人性化。酒店的话,要定位高端,提供一流的服务,无论是客房还是餐饮、娱乐设施都要达到国际水准。购物广场要集购物、休闲、娱乐为一体,吸引各类消费者。” 杨强自信地回答:“杨开,我已经在心里有了一个大致的蓝图。办公大厦我想采用现代简约的建筑风格,外观以玻璃幕墙为主,既显得时尚又能充分利用自然光。内部的办公空间可以灵活分割,满足不同企业的需求。酒店方面,我打算邀请国际知名的酒店管理集团来合作,借鉴他们的管理经验和服务理念。购物广场则要打造多个主题区域,比如时尚潮流区、亲子娱乐区、美食街区等,让消费者有不同的体验。” 杨开拍了拍杨强的肩膀:“杨强,你这个想法很不错。不过在合作过程中,要注意保护我们自己的权益。合同条款要仔细斟酌,不能有任何漏洞。” 杨文皱了皱眉头说:“杨开,我们都知道任务的重要性,可是目前资金还是比较紧张的。虽然内地的合作会带来一部分资金,但前期的投入还是很大,这方面你有什么想法吗?” 杨开沉思了片刻说:“文哥,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了。我们可以先寻求银行的贷款支持,以我们的项目规划和未来的收益作为抵押。同时,在建设过程中,尽量采用分期建设的方式,先完成主体工程,然后逐步完善内部设施。另外,我们也可以和一些供应商协商,采用部分赊账的方式,等项目盈利后再支付款项。” 杨强接着说:“杨开,还有人力资源方面。我们需要大量的建筑工人、工程师和设计师等专业人才。现在深区的人才市场竞争很激烈,我们要怎么吸引他们来加入我们的项目呢?” 杨开回答道:“我们可以提高薪资待遇和福利水平,这是最直接的方式。同时,我们要给员工提供良好的职业发展空间,比如定期的培训、晋升机会等。另外,我们可以和一些高校、职业院校合作,提前预订优秀的毕业生,为项目注入新鲜血液。” 杨文和杨强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声说:“好的,杨开。我们明白了,这就开始着手准备合同和方案。” 1982年1月20日,杨开几人再次来到深区,这次过来是和梁兴等人签合同的。 深区的政府大楼今日被装点得格外庄重,红色的地毯从大楼门口一直铺到了签约大厅。大厅里,灯光璀璨,一排排座椅整齐地摆放着,正前方是一张巨大的签约桌,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几束娇艳欲滴的鲜花,旁边则是一式两份的合同文本,纸张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 双方的人员都带着自信而又激动的神情。梁兴带着他的团队早早地就在大厅里等候,他们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杨开、杨文和杨强几人也如期而至,他们步伐坚定,眼神中透着对未来合作的期待。 双方在政府大楼举办了隆重的签约仪式。 现场来了许多报社的记者,还有一些电视台的记者。记者们扛着摄像机,拿着笔记本和钢笔,像是一群敏锐的猎手,随时准备捕捉这一历史性的时刻。闪光灯此起彼伏,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一位年轻的报社记者兴奋地对同伴说:“这可是深区建设中的大事啊,这个合作一旦达成,深区的发展肯定会迈向一个新的台阶。” 他的同伴点头称是:“没错,你看这两边的人,都充满了干劲。这肯定是一个双赢的合作。” 梁兴首先走上台,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说道:“今天,是深区发展历程中一个重要的日子。我们和杨开先生等人的合作,代表着深区在建设现代化城市的道路上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这个合作涵盖了厂区建设、办公大厦、酒店和购物广场等多个重要项目,将为深区带来新的活力和机遇。” 第344章 采访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杨开也走上台,他微笑着说:“我们很荣幸能够参与到深区的建设中来。深区有着无限的潜力和美好的未来。我们相信,通过我们的合作,能够整合各方资源,打造出一个更加繁荣、宜居的深区。我们将全力以赴,在厂区规划建设中注重环保与高效,在办公大厦建设中展现独特风格,在酒店和购物广场建设中提供一流的服务和体验。” 掌声再次雷动。 接着,双方代表走向签约桌。梁兴拿起笔,眼神庄重而严肃,他缓缓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那一笔一划仿佛都承载着深区的希望。杨开也同样认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这是他对未来事业的承诺。 当双方交换合同文本的时候,闪光灯闪得更加频繁了,记者们纷纷记录下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瞬间。 一位电视台记者对着镜头激动地说:“各位观众朋友们,今天我们在深区政府大楼见证了一场伟大的签约仪式。这是深区建设的新起点,我们期待着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深区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签约仪式结束后,梁兴和杨开握手拥抱。梁兴说:“杨先生,从今天起,我们可就是紧密的合作伙伴了,任重而道远啊。” 杨开笑着回答:“梁领导,我们一定齐心协力,共创深区的辉煌。” 签约仪式结束后,官方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迅速在政府大楼的一间会客厅里布置好了采访场景。灯光亮起,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坐在沙发上的杨开。 会客厅里布置得简洁而大气,墙壁上挂着几幅深区的风景油画,沙发是柔软的米白色真皮沙发,茶几上摆放着几杯冒着热气的香茗。 记者微笑着开始提问:“杨先生,首先恭喜您成功签约。您能详细给我们介绍一下此次投资的项目和计划吗?” 杨开整了整自己的衣领,从容地说道:“好的。我们此次投资的项目涵盖多个领域。首先是厂区建设方面,我们计划在深区建立几个大型的现代化厂区。这些厂区将主要聚焦于新兴科技产业,像电子芯片制造、高端精密仪器生产等。” 记者好奇地追问:“那在厂区建设上有什么特别的规划呢?” 杨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继续说道:“在规划上,我们非常注重环保与可持续发展。厂区的建筑将采用环保材料,并且配备先进的污染处理系统。同时,内部的布局会按照生产流程进行科学规划,从原材料的输入到成品的输出,每一个环节都将实现高效运作。我们还会建立员工培训中心,为员工提供持续学习的机会,提高他们的专业技能。” 记者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接着问道:“那关于办公大厦、酒店和购物广场的项目呢?” 杨开身体微微前倾,兴致勃勃地说:“办公大厦我们要打造成为深区的标志性建筑。它将拥有独特的建筑外观,以现代简约风格为主,玻璃幕墙会采用最新的隔热和隔音技术。大厦内部会配备智能化的办公系统,从门禁到办公设备的控制,都可以通过智能终端实现。” “酒店项目则定位高端。我们会从世界各地聘请优秀的酒店管理人才,打造具有国际水准的服务团队。酒店的客房将分为多种类型,满足不同客户的需求。餐饮方面,会提供世界各地的美食,无论是法式大餐还是中式佳肴,都能让顾客品尝到最正宗的味道。” “购物广场更是我们精心打造的项目。我们将它规划为一个集购物、休闲、娱乐为一体的综合性场所。购物方面,会引进众多国际一线品牌和本土特色品牌。休闲区会设置舒适的休息区域和艺术展览区域,让顾客在购物之余能享受艺术的熏陶。娱乐区则有电影院、儿童游乐区等,适合各个年龄段的人群。” 记者又问道:“杨先生,这么大规模的投资,您预期会给深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呢?” 杨开眼神中透着坚定:“我认为这将给深区带来全方位的提升。在经济上,这些项目将带动相关产业的发展,创造大量的就业机会,吸引更多的企业和人才来到深区。在城市形象上,这些现代化的建筑和设施将提升深区的整体形象,使其在国际上更具竞争力。在社会发展方面,我们也会注重与当地社区的互动,积极参与公益事业,促进深区社会的和谐发展。” 记者最后问道:“那您在实施这些计划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哪些挑战呢?您又打算如何应对呢?” 杨开沉思片刻后回答:“挑战肯定是有的。比如资金的合理调配,建设过程中的工程管理,还有市场的不确定性等。对于资金问题,我们会进行精细化的预算管理,同时积极寻求多元化的融资渠道。在工程管理上,我们会聘请经验丰富的专业团队,确保工程的质量和进度。对于市场的不确定性,我们会密切关注市场动态,及时调整我们的策略,以适应市场的变化。” 采访结束后,记者握着杨开的手说:“非常感谢杨先生今天能如此详细地给我们介绍这些项目和计划,我们也期待着看到这些项目在深区落地生根。” 杨开微笑着回应:“谢谢,我相信深区的未来会非常美好。” 杨开准备离开时,电台的领导领着几人过来。杨开注意到这几人服装上都有央视标志,那鲜明的标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领导笑着说:“杨先生,这几位是上面来的,他们想对你采访一下,不知道您方便吗?” 杨开笑着说:“可以。” 于是,杨开再次回到了采访的场景之中。等设备安置好以后,女主持对着杨开说:“杨先生,请您向电视前的观众和全国人民介绍一下自己。” 杨开对着镜头笑着说:“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各位同胞们,我是杨开。” 女主持问:“杨先生,我看您的档案,上面记录您是江岛人,您为什么称呼大家为同胞?” 杨开坐在椅子上,挺直了腰杆,眼神中透着坚定:“虽然现在的江岛被老鹰管理,但是江岛一直是中国的领土,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我本人虽然是江岛户籍,但是我是在内地长大的,我心中一直怀揣着对祖国的热爱,我也相信江岛会重新回到祖国的怀抱。” 女主持微微点头,接着问道:“杨先生,改革开放已经有几年时间了,但是国际许多资本都不看好内地发展,您为什么想在内地投资?” 杨开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沉稳地说:“我刚才说了,我是在内地长大的,现在取得了一些成就,在我有能力的时候,我想回报祖国。内地虽然现在有些落后,俗话说穷则思变,现在上面想要改变现状,而内地人口基数大,这就意味着市场就大,早进入就能早早取得回报。至于国际资本为什么不看好内地改革,在我看来,首先就是内地太穷,基础建设差,如果现在进入内地,投资太大,而商人眼中只有利益,当看不到回报时,他们不会盲目下注。如果内地基础建设完善,民众道德素质高,产业链完善,我想会有许多资本抢着来的。” 主持人继续问:“杨先生可以介绍一下此次投资的项目和金额吗?” 第345章 采访(二) 杨开清了清嗓子说道:“此次投资金额一个亿,投资项目包括制药厂、制衣厂、酒店、商务大厦和购物广场。先说说制药厂吧,我们计划建立的制药厂将采用最先进的制药技术,引进专业的研发团队,主要生产一些针对常见疾病的特效药,同时也会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新药的研发。制衣厂方面,我们会注重服装设计和面料的选择,将传统的制衣工艺与现代时尚元素相结合,打造出既具有中国特色又符合国际潮流的服装品牌。酒店的话,我们要营造出独特的住宿体验,从酒店的装修风格到服务细节都要体现出高品质。商务大厦要成为商业交流的中心,配备完善的办公设施和商务服务。购物广场则要汇聚各类品牌,为消费者提供一站式的购物体验。” 采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杨开的声音在回荡,所有人都在认真地听着他的讲述。女主持不禁赞叹道:“杨先生,听起来您的计划非常宏伟,这无疑会给内地的发展带来很大的助力。” 杨开谦虚地说:“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情,希望能带动更多的人关注内地的发展潜力。” 杨开刚刚回答完关于投资项目和金额的问题,女主持继续提问道:“杨先生,您刚刚提到国际资本对内地发展不看好,除了内地太穷、基础建设差之外,还有哪些原因呢?” 杨开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还有一些重要的因素。其一,当时的政策法规环境对于国际资本来说还不够透明和稳定。国际资本在进行投资决策时,非常注重政策的连贯性和可预测性。在改革开放初期,内地的一些政策还处于不断探索和完善的阶段,这让国际资本有所顾虑,担心政策的突然变动会影响他们的投资收益。” 杨开端起旁边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其二,国际资本习惯了西方成熟的市场经济模式,而当时内地的市场经济体制还不够完善。例如,在金融市场方面,金融工具相对单一,汇率和利率的市场化程度较低,这使得国际资本在资金运作和风险管理上存在诸多不便。而且,企业的产权制度、公司治理结构等方面也与国际标准存在差距,这让习惯了成熟企业运营模式的国际资本望而却步。” “其三,人才储备也是一个问题。当时内地虽然人口众多,但是在专业的商业、管理、技术等方面的高级人才相对匮乏。国际资本需要有能力对接国际业务、懂得国际商业规则的人才来保障他们的投资运营,而当时这样的人才数量有限。这就像一支军队,如果没有优秀的将领,很难打胜仗一样,没有合适的人才,国际资本不敢轻易涉足。” “其四,国际舆论的影响也不容小觑。当时西方一些媒体对内地的报道存在片面性和偏见,夸大了内地的困难和风险,而淡化了内地的发展潜力。很多国际资本受到这种舆论的误导,对内地的真实情况缺乏准确的了解,从而不敢进行投资。” 女主持认真地记录着杨开的每一句话,然后问道:“那杨先生,您为什么没有被这些因素影响,依然坚定地选择在内地投资呢?” 杨开笑了笑说:“就像我之前说的,我是在内地长大的,我看到了内地人民的勤劳和智慧,看到了政府想要改变现状的决心。虽然存在这些问题,但改革开放的政策已经为内地的发展打开了大门,我相信这些问题都会逐步得到解决。而且我愿意成为一个先行者,和内地一起成长,共同克服这些困难。” 女主持不禁钦佩地说:“杨先生,您真的很有远见和魄力。” 杨开摆了摆手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更多的有识之士看到内地的潜力,国际资本也会重新审视内地的投资环境的。” 女主持在杨开回答完上一个问题后,紧接着问道:“杨先生,那您认为内地可以采取哪些措施来改善国际资本的投资环境呢?” 杨开调整了一下坐姿,认真地回答道:“首先,内地需要持续优化政策法规环境。政策的制定要更加透明化、公开化,并且保持连贯性。可以建立专门的政策解读平台,让国际资本能够清晰、准确地理解政策意图。例如,对于税收政策、行业准入政策等,要详细地解释说明,减少模糊地带。” “其次,完善市场经济体制至关重要。在金融市场方面,要丰富金融工具,逐步推进汇率和利率的市场化进程。大力发展股票、债券、期货等多种金融产品,让国际资本有更多的投资选择和风险管理手段。同时,要加强企业的产权制度改革,按照现代企业制度完善公司治理结构,提高企业的运营效率和竞争力。” “再者,人才培养和引进是关键。内地可以加大对教育的投入,尤其是在商科、工科等与经济发展紧密相关的专业领域。建立国际水平的商学院和技术学院,培养本土的高级专业人才。同时,出台更有吸引力的人才引进政策,对于国际商业、金融、技术等方面的高端人才,给予优厚的待遇,比如住房补贴、子女教育优惠等,吸引他们到内地来工作和创业。” “另外,要加强国际宣传和交流。主动向国际社会展示内地的发展成果和投资潜力,改变西方媒体片面的舆论导向。可以举办国际投资洽谈会、商业论坛等大型活动,邀请国际资本的代表、国际知名企业家和专家学者到内地来实地考察交流。通过这些活动,让国际资本看到内地真实的发展情况,增强他们的投资信心。” “最后,内地还需要加强基础设施建设。不仅是交通、通信等硬件设施,还包括软件设施,如互联网建设、物流配送体系等。良好的基础设施能够降低企业的运营成本,提高生产效率,这对于吸引国际资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女主持不住地点头,说道:“杨先生,您的这些建议非常全面且具有建设性。那您觉得如果内地采取这些措施后,多久能看到国际资本态度的转变呢?” 杨开思索了一下说:“这很难给出一个确切的时间。但是如果内地能够坚定不移地推进这些措施的实施,我想在5到10年的时间内,国际资本的态度就会有明显的转变。因为随着政策的完善、人才的成长、基础设施的提升以及舆论环境的改善,内地的投资环境将会发生质的改变,国际资本会逐渐看到内地巨大的发展潜力和盈利空间。” 女主持微笑着说:“非常感谢杨开先生今天为我们分享了这么多宝贵的见解,相信您的话会给内地的发展以及国际资本的走向带来积极的思考。” 杨开也微笑着回应:“希望内地越来越好,也希望能有更多的国际资本参与到内地的建设中来。” 女主持眼睛里带着好奇,继续向杨开提问:“杨先生,您之前提到内地要加强国际宣传和交流,那您认为内地具体如何加强与国际社会的宣传和交流呢?” 杨开轻轻摩挲着椅子的扶手,开始阐述起来:“首先,内地要打造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传媒平台。可以集中资源打造一个或几个综合性的国际传媒集团,旗下涵盖多语种的电视台、报纸、杂志和网络媒体等。例如,这个传媒集团能够制作高质量的纪录片,像bbc的自然纪录片那样在全球范围内吸引观众。这些纪录片可以展示内地的传统文化、现代化建设成就、科技创新成果等。同时,多语种的新闻报道也要注重客观、准确、及时,以增强国际社会对内地的全面了解。” 第346章 采访(三) “其次,利用文化交流活动进行深度宣传。内地有着丰富的文化资源,如京剧、武术、书法等。可以组织大规模的文化年、文化节等活动,在国际主要城市巡回举办。在这些活动中,不仅仅是表演,还可以设置文化体验区,让外国友人亲自参与到书法创作、武术学习等活动中来。通过这种互动式的体验,让他们更深入地感受内地文化的魅力,进而对内地产生浓厚的兴趣。” “再者,借助国际社交平台进行推广。如今社交媒体的影响力不可小觑,内地可以创建官方的社交媒体账号,用生动有趣、通俗易懂的方式发布内地的信息。比如,制作短视频介绍内地的美食,从北京烤鸭到四川火锅,从制作过程到背后的饮食文化。还可以通过直播的方式展示内地的旅游景点,像长城上的日出、西湖的美景等。同时,积极与国际网红、意见领袖合作,邀请他们来内地体验生活,然后通过他们的账号向其粉丝宣传内地。” “另外,加强与国际教育机构的合作也是一个重要途径。内地可以与国外知名大学开展交换生项目、联合办学等。在这些教育合作中,融入内地文化、经济、社会等方面的课程内容。这样一来,外国学生可以深入了解内地,他们回到自己的国家后,就会成为内地的宣传者。而且,内地的学生也可以通过交换生项目,在国外宣传内地的正面形象。” “最后,积极参与国际事务的宣传报道。在全球性的会议、活动、议题讨论中,内地要发出自己的声音。通过官方发言人、专家学者等,在国际媒体上阐述内地的立场和观点,展示内地在国际事务中的积极态度和建设性作用。这不仅能提升内地在国际事务中的影响力,也能让国际社会更加关注内地的发展。” 女主持听后,眼中满是钦佩:“杨先生,您的这些方法真的很有创意和可操作性。那您觉得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哪些挑战呢?” 杨开微微皱眉,说道:“最大的挑战可能是文化差异和偏见。不同国家有着不同的文化背景和价值观,内地的一些理念和做法可能会被误解。而且,国际舆论场中存在一些固有偏见,想要打破这些偏见并非易事。不过,只要我们坚持真实、客观、积极的宣传策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挑战是可以逐步克服的。” 女主持感谢道:“非常感谢杨先生今天的精彩分享,相信您的建议会对内地加强与国际社会的宣传和交流有着很大的启发。” 杨开笑着回应:“希望内地在国际舞台上能够更好地展示自己的风采。” 女主持在杨开说完后,紧接着问道:“杨先生,您刚刚提到的借助国际社交平台进行推广,您觉得在内容创作上怎样才能更好地迎合国际受众的喜好呢?毕竟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文化差异很大,众口难调啊。” 杨开点了点头,回答道:“这确实是个关键问题。首先,在内容创作上要注重故事性。人们都喜欢听故事,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比如我们可以讲述一些小人物在内地通过努力实现梦想的故事,像一个普通的农村青年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勤劳,利用内地的电商平台将家乡的特色农产品销售到世界各地,从而改变了自己和家人的生活。这种充满励志和希望的故事很容易引起国际受众的共鸣。” “其次,要运用国际化的视觉语言。在制作短视频或者图片的时候,要遵循国际通用的审美标准。例如,色彩搭配要协调,画面要简洁明了,避免过于复杂或者具有强烈本土文化特色但不易被理解的视觉元素。当然,这并不是说要摒弃内地的文化元素,而是要巧妙地融合。比如在介绍传统节日春节的时候,可以用国际上流行的动画风格来展现春节的习俗,像贴春联、放鞭炮等。” “再者,要关注国际热点话题并与之结合。如果当下国际社会都在关注环保问题,那我们就可以从内地的角度出发,制作关于内地在环保方面的努力和成果的内容。比如一些城市如何通过绿色科技改善空气质量,或者某个地区的生态修复工程。这样的内容既贴合国际热点,又能展示内地的积极形象。” 女主持一边记录一边又问道:“杨先生,那您觉得在与国际网红、意见领袖合作的过程中,如何确保他们传递的信息是准确和积极正面的呢?” 杨开思考了片刻,说道:“这就需要建立一套完善的合作机制。在合作之前,要对这些网红和意见领袖进行深入的了解,包括他们的价值观、以往的言论等。签订详细的合作协议,明确他们的责任和义务,要求他们在体验内地生活后,基于事实进行创作和宣传。同时,在合作过程中,我们要提供专业的指导和素材,确保他们能够准确地传达内地的信息。并且,要建立监督和反馈机制,如果发现他们传递的信息有偏差或者不符合事实,要有相应的措施进行纠正或者终止合作。” 女主持接着说:“杨先生,您刚刚提到内地与国际教育机构的合作,那您认为在这种合作中,如何平衡内地文化的输出和对国外文化的吸收呢?” 杨开微笑着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平衡艺术。在与国际教育机构合作的课程设置中,内地文化的课程应该以一种开放、包容的方式呈现。我们要向外国学生展示内地文化的独特魅力,同时也要鼓励他们提出疑问和不同的见解,这样可以促进文化的交流和融合。而对于内地学生来说,在学习国外文化的过程中,要保持自己的文化自信,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比如在联合办学的项目中,可以设置一些文化对比研讨课程,让学生们在比较中更好地理解不同文化的异同,从而实现内地文化的有效输出和对国外文化的合理吸收。” 女主持满意地点点头:“杨先生,您的回答真的是非常全面且深入。那您觉得在加强与国际社会宣传和交流的过程中,内地的民间组织和企业可以发挥怎样的作用呢?” 杨开身体前倾,说道:“民间组织和企业有着巨大的潜力。民间组织可以组织各种民间文化交流活动,这些活动往往更加贴近民众生活,更具亲和力。例如,民间的手工艺人可以到国外去展示传统手工艺制作过程,像剪纸、刺绣等。企业方面,跨国企业可以在国际市场上通过自身的品牌形象和企业文化来展示内地的形象。比如,一家内地的科技企业,在国际上以创新、高效、负责的形象出现,这也会让国际社会对内地的科技发展和商业环境有一个正面的认知。而且,企业还可以在国际商务活动中,积极推广内地的特色产品和服务,这也是一种很好的宣传方式。” 女主持不禁感叹:“杨先生,您真的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完整的思路。非常感谢您今天的分享。” 杨开笑着说:“希望内地在与国际社会的宣传和交流方面能够不断发展进步。” 杨开缓了缓之后,目光中透着坚定地接着说道:“其实除了在投资和国际宣传交流这些方面,我还有两个很重要的想法。我想在内地建设医院,你知道的,现在内地虽然有不少医院,但在一些地区,就医环境还不够好,医疗服务也有待提升。” 女主持专注地听着,微微点头。 杨开继续说道:“我想打造的医院,名字就叫‘康和医院’。这个医院的选址会在那些医疗资源相对匮乏,但人口又比较密集的区域。医院的建筑风格会采用现代化的设计理念,宽敞明亮的大厅,舒适的候诊区,每一个科室的布局都会经过精心规划。医院里会配备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从高精度的核磁共振仪到最新的微创手术设备。” 第347章 采访(四) “在医护人员的招聘上,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会面向全球招聘优秀的医疗人才,无论是经验丰富的老专家,还是有着创新精神的年轻医生。同时,我们会给医护人员提供最好的培训和发展机会,让他们能够不断提升自己的医术。而且,‘康和医院’的服务理念是‘以患者为中心’,从患者踏入医院的那一刻起,就有专人引导就医,每一个环节都要做到高效、贴心。” 杨开顿了顿,喝了口水,又说道:“另外,我还想建设一群专业类院校。这些院校我想命名为‘启星专业院校群’。这些院校将专门为我们企业培养技术类人才。现在企业的发展,最缺的就是专业技术过硬的人才。我们的‘启星专业院校群’会开设各种贴合市场需求的专业,比如人工智能工程、新能源技术、高端精密制造等。” “校园的建设会注重实践与理论相结合的环境打造。会有现代化的实验室,里面配备齐全的实验设备,让学生们能够亲自动手操作。而且,我们还会邀请企业里的资深工程师到学校任教,他们可以把最前沿的技术和实际工作中的经验传授给学生。” “不过,目前由于某些原因,深区的领导还在对此进行讨论。我理解他们需要谨慎考虑,毕竟这是涉及到土地、资金、政策等多方面的大事。但我相信,只要我能把规划做得更完善,把可能出现的问题都考虑周全,这些项目是能够得到支持的。这不仅对我的企业发展有利,更是对内地的整体发展有着积极的推动作用。” 女主持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说道:“杨先生,您的这些想法真的非常有前瞻性。那您觉得在与深区领导沟通的过程中,最大的困难会是什么呢?” 杨开沉思片刻后回答:“我觉得最大的困难可能是如何让领导们看到这些项目的长远价值。毕竟建设医院和院校群都不是短期内能看到巨大收益的项目,尤其是在资金投入方面,前期需要大量的资金。我需要向他们详细地展示这些项目在提升内地人民生活质量、促进就业、推动产业升级等方面的长期效益。而且,还要让他们相信我有足够的能力和决心把这些项目做好,不会半途而废。” 女主持说道:“杨先生,您的想法真的很伟大,希望您能早日得到深区领导的支持,让这些项目落地生根。” 杨开充满信心地说:“谢谢,我也期待着这一天的早日到来。” 女主持接着问:“杨先生,除了这些以外,您还有没有其它想法,或者说您对于内地改革有没有什么建议和想法?” 女主持的问题如同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杨开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 “女主持,这个问题很深刻。说到内地改革,我确实有一些想法。”杨开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 “首先,在教育改革方面,我认为应该更加注重素质教育的全面深化。现在内地的教育虽然在基础知识传授方面做得很好,但在培养学生的创新思维、实践能力和社会责任感上还有提升空间。例如,学校可以增加更多的课外实践课程,像组织学生参与社区服务项目,让他们了解社会问题并尝试提出解决方案。同时,在课程设置上,减少一些死记硬背的内容,增加一些启发式、探究式的课程,比如开设科学探索课程,让学生自己设计实验,探索自然科学的奥秘。” “其次,在企业改革方面,要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政府可以简化行政审批流程,建立一个一站式的企业服务平台。就像我自己的企业,有时候为了一个项目的审批,要跑多个部门,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如果有这样一个平台,企业可以在网上提交所有的申请材料,各个部门可以在后台协同办公,快速审批。另外,对于新兴产业的扶持政策要更加精准。比如对于环保科技企业,政府可以给予税收优惠、研发补贴,同时引导金融机构为这些企业提供低息贷款,助力它们快速发展。” “再者,在医疗改革上,除了我之前提到的建设医院改善就医环境,还应该解决医疗资源分配不均的问题。可以建立远程医疗服务体系,大城市的优秀医生可以通过网络视频为偏远地区的患者进行诊断。同时,推动医疗保障体系的完善,提高医保的报销范围和比例,特别是对于一些重大疾病和罕见病的保障。” “在文化领域的改革,要鼓励文化创新和文化产业的多元化发展。政府可以设立文化创新基金,奖励那些在文化创作上有独特创意的个人和团队。对于文化产业,不要仅仅局限于传统的影视、音乐产业,要大力扶持动漫、游戏、数字艺术等新兴文化产业的发展。比如,打造具有内地特色的动漫品牌,像日本有《火影忍者》,美国有《漫威系列》,我们内地也可以打造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动漫形象。” 女主持一边快速地记录着,一边问道:“杨先生,您的这些想法都很有建设性。那您觉得在推动这些改革的过程中,民众的参与度应该如何提高呢?” 杨开回答道:“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提高民众参与度,首先要做好信息公开。政府和相关部门要通过多种渠道,如官方网站、社交媒体、社区公告等,将改革的内容、目标、计划等信息完整地传达给民众。其次,建立民众反馈机制,例如设立专门的邮箱、热线电话或者在线论坛,让民众可以方便地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而且,对于民众的反馈要及时回应,让民众感受到自己的声音是被重视的。最后,可以鼓励民众参与到改革的试点项目中,比如在某个社区进行教育改革的试点,邀请社区居民参与到课程设置、教学方法改进等工作中来。” 女主持又问道:“杨先生,那您认为在这些改革过程中,如何平衡传统与创新的关系呢?” 杨开思考了一会儿说:“这确实需要谨慎把握。在传统方面,我们不能摒弃那些经过历史检验的优秀成果。比如在教育中,传统的尊师重道、勤奋好学的价值观是要传承的。在企业管理中,一些传统的诚信经营、质量第一的理念也不能丢。但同时,我们要积极拥抱创新。在教育上,采用新的教学技术,如虚拟现实教学;在企业里,采用新的商业模式,如共享经济模式。我们要在尊重传统的基础上,鼓励创新,让传统为创新提供坚实的根基,让创新为传统注入新的活力。” 女主持露出钦佩的神色:“杨先生,您真的是从各个方面对内地改革进行了深入的思考。非常感谢您今天的分享。” 杨开微笑着回应:“希望内地能够不断发展进步,这些只是我个人的一些浅见,希望能对内地的改革发展有所帮助。” 主持接着问:“杨先生,刚才您说想要建设医院,那么在这方面您是怎么想的?” 杨开听到女主持的问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他知道这是一个能够详细阐述自己宏伟计划的机会。 “女主持,关于建设医院,我可是有着一整套的想法。”杨开开始娓娓道来。 “首先是医院的选址,我打算把医院建在那些交通相对便利,周边人口众多但医疗资源相对匮乏的地区。就拿我考察过的临江市的东郊来说,那里有好几个大型居民区,人口总数超过十万,但附近却只有几家小型诊所,居民一旦生了重病,就得花费大量时间前往市中心的医院。我想在那里建造一座综合性的大医院,名字就叫‘仁济医院’。” “在医院的整体规划上,‘仁济医院’将会分为几个大区。门诊区会采用开放式的设计,宽敞明亮的大厅里设置清晰的指示牌,让患者一进来就能轻松找到自己要去的科室。每个科室的候诊区都会配备舒适的座椅,旁边还有饮水机和自动贩卖机,贩卖一些健康小零食和日常药品。” 第348章 采访(五) “医疗设备方面,那必须是最先进的。我打算从国外引进一批顶尖的检测设备,像德国的高精度影像诊断仪,能够将人体内部的细微病变清晰地呈现出来;还有美国的新型手术机器人,它可以让医生在进行复杂手术时更加精准、微创。” “说到医护人员的队伍建设,这可是医院的核心。我们会向全球招募优秀的医疗人才。对于那些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专家,我们会提供优厚的待遇,包括高额的薪资、舒适的居住环境和充足的科研经费。同时,我们也不会忽视本土人才的培养。与本地的医学院校合作,建立实习基地,让学生们能够提前接触到先进的医疗理念和技术。” “医院的病房设计也很有讲究。普通病房会以温馨舒适为主题,每个病房都有独立的卫生间,病床可以根据患者的需求调整角度。而对于特殊病房,比如重症监护室,会采用全封闭式的无菌环境,里面配备最先进的生命监测系统,医护人员可以随时掌握患者的生命体征。” “另外,‘仁济医院’还会设立一个专门的医疗研究中心。这个研究中心将聚焦于当下一些疑难病症的攻克,像癌症、罕见病等。我们会邀请国内外的科研团队入驻,提供一流的实验设备和研究环境,鼓励他们在医学研究上大胆创新。” 女主持好奇地问:“杨先生,这么大规模的医院建设,资金投入肯定是个巨大的数字,您打算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 杨开笑了笑说:“这确实是个关键问题。一方面,我会从企业的自有资金中拿出一部分作为启动资金。另一方面,我也会寻求一些合作伙伴,包括其他企业、投资机构等。当然,政府的支持也非常重要。我希望能够与政府达成一些合作协议,比如在土地使用、税收优惠等方面得到政策上的扶持。而且,随着医院的逐步建设和运营,通过合理的医疗收费和其他相关服务收入,也能够逐步回笼资金,用于医院的进一步发展。” 女主持又问道:“那您在医院的服务理念上有什么独特之处呢?” 杨开回答道:“‘仁济医院’的服务理念是‘全人关怀’。这不仅仅是对患者身体疾病的治疗,还包括对患者心理和社会关系的关注。我们会有专门的心理咨询师为患者提供心理疏导,尤其是那些长期患病或者患有绝症的患者。同时,医院还会为患者家属提供一些支持服务,比如家属休息区、家属培训课程,让他们能够更好地照顾患者。而且,医院还会积极与社区合作,开展健康讲座、义诊等活动,提高周边居民的健康意识。” 女主持不禁感叹:“杨先生,您对医院建设的规划真的是非常全面细致,相信如果‘仁济医院’能够建成,一定会给当地居民带来极大的福祉。” 杨开充满信心地说:“这就是我的目标,希望能够为内地的医疗事业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杨开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憧憬,他对着女主持缓缓说道:“接下来我的计划主要围绕着三个方面展开。” “首先是教育方面的计划。我打算在一些偏远山区建立教育援助项目,这个项目我命名为‘启明星计划’。我发现那些偏远山区的孩子虽然有着强烈的求知欲,但由于教育资源的匮乏,他们的发展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启明星计划’将会为这些地区的学校捐赠大量的书籍、电脑等教学设备。我们还会组织一支专业的教师队伍,定期到这些山区学校支教。这些教师不仅要传授知识,还要带去先进的教学理念和方法。比如,开展趣味科学实验课程,让孩子们在玩乐中学习科学知识;设立艺术创作课程,挖掘孩子们的艺术天赋。” “在环保领域,我计划成立一个名为‘绿源行动’的环保组织。现在环境问题日益严重,我们必须采取积极的行动。‘绿源行动’将从多个角度入手。一方面,我们会在城市中推广垃圾分类回收项目,和社区合作,挨家挨户地宣传垃圾分类的重要性,并且在社区设置智能垃圾分类回收箱,方便居民分类投放垃圾。同时,我们会对可回收垃圾进行再利用的研究和推广,例如将废弃塑料转化为建筑材料。另一方面,在农村地区,我们将重点关注土壤污染和水资源保护。我们会组织专家团队到农村检测土壤和水质,为农民提供科学的种植和养殖建议,避免过度使用化肥和农药对环境造成破坏。” “最后,在文化传承方面,我想发起一个‘文化传承之旅’的活动。我们的传统文化博大精深,但很多传统技艺和文化习俗正在逐渐失传。这个活动将会邀请民间艺人、文化学者等,沿着古老的文化线路,深入到各个传统村落和文化发源地。我们会用影像记录这些传统技艺的制作过程,比如剪纸、刺绣、木雕等。然后通过网络平台进行传播,让更多的年轻人了解和喜爱我们的传统文化。同时,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还会举办传统技艺的培训班,鼓励年轻人学习这些技艺,给予他们一定的资金和技术支持,让传统文化能够代代相传。” 女主持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然后问道:“杨先生,您的这些计划都非常有意义,但实施起来肯定会面临不少挑战,您打算如何应对呢?” 杨开轻轻叹了口气说:“确实,挑战是不可避免的。在教育方面,最大的挑战可能是师资的稳定性。山区的条件相对艰苦,如何让支教教师长期坚守岗位是个难题。我想通过提高支教教师的待遇,包括给予生活补贴、职业发展支持等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在环保领域,公众的环保意识不足是最大的障碍。我们要加大宣传力度,除了线下的宣传活动,还要利用社交媒体、短视频等网络平台进行广泛传播,让更多的人认识到环保的重要性。在文化传承方面,传统技艺的市场竞争力弱是个关键问题。我们要帮助传统技艺与现代市场接轨,比如将传统刺绣与现代时尚设计相结合,开发出具有市场价值的产品,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年轻人参与进来。” 女主持露出钦佩的神色:“杨先生,您真的是考虑得非常周全,希望您的这些计划都能够顺利实施。” 杨开充满希望地回应:“谢谢,我也会全力以赴,为社会的发展和进步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杨开对着女主持认真地说道:“既然已经完成签约,那么接下来我们将会尽快做好动工前的各项准备,然后开始动工建设。”说完这话,他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后的短暂松弛,轻轻舒了口气。 缓了缓,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眷恋:“我已经离开家一年时间了,也是时候回家看看了。” 女主持微笑着问道:“杨先生老家是哪里的?” 杨开回答:“西北地区,贫困县。” 女主持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那您的老家一定有很多独特的地方吧?” 杨开点了点头,陷入了回忆:“是啊,我老家虽然是贫困县,但那里的风景很美。有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坡,在夕阳下就像被铺上了一层金色的毯子。村子里有一条小溪,虽然水流不大,但那溪水清澈得很,小时候我和小伙伴们经常在溪边嬉戏。还有那古老的窑洞,冬暖夏凉,每一个窑洞都承载着几代人的故事。” 杨开继续说道:“我家的窑洞在村子的西边,门口有一棵老槐树。那槐树可有些年头了,树干很粗,我小时候还和小伙伴们一起量过,得好几个小孩才能环抱。夏天的时候,老槐树下就是大家的乘凉胜地,老人们坐在树下讲着古老的传说,我们小孩子就在旁边听着,有时候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第349章 重点报道 采访结束以后,杨开等人立即投入工作。杨开的眼神中满是专注与坚定,他看着杨文,语气急促但条理清晰地说道:“文哥,尽快确定后购物广场、酒店和商业大厦的设计,然后开始投标,从江岛这边带成熟的建筑团队过去。另外在内地也招收几支建筑团队,让他们跟着江岛的团队学习。这几个项目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时间就是金钱,我们必须要高效地推进。” 杨文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自信:“放心吧,杨开。我在江岛这么多年,对这边的建筑团队都很熟悉,我会挑选最优秀的团队过去的。内地的建筑团队也不能马虎,我会严格筛选,确保他们有学习和进步的潜力。” 杨开拍了拍杨文的肩膀:“文哥,我相信你的能力。这个项目要是做好了,我们公司将会更上一层楼。” 接着,杨开又转身对杨强说:“强子,工厂建设有你负责,有不懂的就向专业人士请教。工厂的建设关系到我们未来的生产规模和效率,一定要保质保量。” 杨强挠了挠头,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杨开,我虽然经验没有文哥那么丰富,但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我已经找了一些工厂建设方面的资料在学习,也联系了几位这方面的专家,随时可以请教。” 杨开鼓励地说:“强子,我就是看中你的冲劲。遇到困难不要怕,大家都会支持你的。” 在办公室里,杨文立刻召集他的团队开始讨论购物广场、酒店和商业大厦的设计方案。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建筑图纸和资料。 杨文拿着一支笔,指着图纸说:“这个购物广场,我想要那种现代简约风格,同时要有足够的空间来设置休闲区域。” 团队里的设计师小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文哥,我觉得可以在购物广场的顶部设置一个大型的玻璃穹顶,这样白天可以充分利用自然光,晚上看起来也非常壮观。” 杨文思考了一下,眼睛一亮:“这个想法不错,但是要考虑到成本和结构的稳定性。” 另一边,杨强也没闲着。他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土地上,这里就是未来工厂的建设地点。他拿着一个小本子,记录着场地的尺寸和周边的环境情况。 杨强自言自语道:“这里交通还算便利,但是水电设施可能需要重新规划。” 他打电话给一位水电工程师朋友:“老张啊,我这里有个工厂建设的项目,关于水电设施方面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老张在电话那头说:“强子啊,你说,我听着呢。” 杨强详细地描述了场地的情况后,老张说:“根据你说的情况,我建议你先联系当地的水电部门,获取准确的水电供应信息,然后再根据工厂的需求来设计水电线路。” “好的,老张,谢谢你啊。”杨强感激地说。 随着时间的推移,杨文的团队确定了购物广场、酒店和商业大厦的初步设计方案。他们邀请了几家有实力的建筑公司来参与投标。 在投标会上,杨文站在台上介绍着项目:“各位同行,我们这个项目是一个综合性的商业项目,我们的设计理念是打造一个集购物、休闲、住宿为一体的现代化商业中心。我们希望找到有实力、有创意的建筑团队来合作。” 而杨强也在不断地推进工厂建设的各项准备工作。他找来了专业的地质勘探团队,对工厂建设场地进行勘探。 勘探队队长向杨强汇报:“杨先生,经过我们的勘探,这块场地的地质情况比较稳定,但是地下有一些小的暗河,在建设的时候需要注意排水系统的设计。” 杨强认真地记录着:“好的,谢谢你们。这对我们的建设非常重要。” 杨开则在各个项目之间穿梭视察,协调各方资源。 杨开看着杨强,目光中带着严肃与期许。他拍了拍杨强的肩膀,说道:“强子,工厂建设可不是一件小事,除了之前说的有不懂就向专业人士请教,还有很多方面你得格外注意。” 杨强专注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杨开接着说:“首先是安全问题。在建设过程中,安全必须放在首位。要确保施工场地的安全防护设施齐全,安全帽、安全绳这些基本的装备一定要给工人们配备好。每天开工前,必须要进行安全检查,哪怕是一个小小的隐患,都可能酿成大祸。我可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工人在我们的工地上出事故。” 杨强连忙点头:“杨开,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专人负责安全检查的,每天都记录下来,绝对不会马虎。” 杨开继续说道:“还有环保方面。现在环保要求越来越严格,我们不能因为赶工程就忽视了这一点。工厂建设过程中的建筑垃圾要合理处理,不能随意倾倒。如果有噪音污染,也要按照规定的时间来施工,尽量减少对周边居民的影响。” 杨强挠了挠头:“这环保方面我还真得好好研究一下相关规定,可不能在这上面出岔子。” 杨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杨强:“这里面有一些我收集的关于环保施工的要点和案例,你可以参考一下。另外,强子,原材料的采购也很关键。不要只看价格,质量一定要过关。我们要建的是长久使用的工厂,不是豆腐渣工程。” 杨强接过本子,认真地翻看着:“杨开,那我是不是要多找几家供应商对比一下呢?” “那是肯定的。”杨开肯定地说,“至少找三家,比较他们的产品质量、价格和供货周期。而且要签订详细的合同,明确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如果原材料质量出现问题,我们要有相应的赔偿条款。” 杨强一边听一边在自己的本子上记录着。 杨开又说:“还有工程进度的把控。你要制定一个详细的施工计划,每个阶段都要有明确的目标和时间节点。如果遇到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进度延误,要及时调整计划,并且通知我。我们要对整个项目的进度有一个清晰的把握,这样才能保证后续的设备安装、人员招聘等工作能够顺利进行。” 杨强抬起头:“杨开,我会按照你说的,制定一个严谨的施工计划,并且每周向你汇报工程进度。” 杨开笑了笑:“强子,你做事我还是比较放心的。还有一点,和当地政府部门以及周边的社区要保持良好的沟通。我们在人家的地盘上建设工厂,要尊重当地的政策和居民的意见。如果有什么需要协调的事情,及时去解决,不要拖。” 杨强深吸一口气:“杨开,我明白了。我会积极去和他们沟通的,争取得到他们的支持。” 杨开最后说道:“强子,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把工厂建设好。如果在过程中遇到什么困难,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我们是一个团队,大家都会帮你的。” 杨强感激地看着杨开:“杨开,谢谢你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另一边,央视主持人当天就回了京城。在那宽敞明亮的新闻编辑室里,工作人员们正紧张而有序地准备着晚间新闻。主持人坐在化妆间,脑海里还回荡着深区招商会的热闹场景。 当夜幕降临,灯光聚焦在主持人身上,他字正腔圆地播报着:“今日,深区的招商成果显着。在本次招商活动中,众多企业与深区达成合作意向,这将为深区的经济发展注入强大的活力。”画面切换到招商会现场的片段,那些签约的场景、企业家们充满信心的笑容一一闪过。整整30秒的时间,都在报道此次深区的招商成果,让全国观众都能感受到深区蓬勃发展的希望。 第二日,阳光洒在深区的每一个角落。深区的报社里,编辑们忙碌地挑选着照片,撰写着标题。油墨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印刷机开始轰隆隆地运转。报纸的头版头条便是关于此次招商采访的报道,标题醒目而充满力量:《深区招商:开启新的经济华章》。 第350章 进入正轨 与此同时,所有官媒也纷纷跟进报道。在官媒的网站上,文章详细地介绍了招商会的各项成果,从签约的项目金额到参与的企业类型,还附上了对杨开等企业家的采访片段。网友们纷纷在评论区留言。 一位名叫“梦想起航”的网友说:“深区的发展真是日新月异啊,这招商成果让人看到了无限的潜力。” 还有一位“城市观察者”评论道:“希望这些项目能够真正落地,带动深区的就业和整体发展。” 在深区的街头巷尾,人们也都在谈论着报纸和媒体上的报道。在一家小茶馆里,几个老人坐在竹椅上。 其中一位老人拿着报纸,指着报道对其他人说:“看呐,咱们深区这次可真是要大发展了。这招商成果要是都实现了,深区可就更热闹喽。” 另一位老人笑着说:“是啊,说不定以后咱们这小茶馆都要变成大茶楼了呢。” 在深区的政府办公室里,官员们看着这些报道,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一位官员对另一位说:“这次招商活动的宣传效果非常好,这对我们后续吸引更多的投资和人才有很大的帮助。” 而远在京城的一些投资者,看到这些报道后,也开始重新审视深区的投资潜力。一位资深的投资者对他的助手说:“之前对深区还有些犹豫,现在看来,那里的发展前景不可限量。你去深入调研一下那些招商项目,看看有没有我们可以参与的机会。” 同时,许多地方报纸也开始大肆报道相关内容。在一座宁静的小城,当地的报社里一片忙碌景象。主编老张站在编辑室中央,挥舞着手中的报纸,兴奋地说:“这深区的招商成果可是个大新闻,咱们一定要好好报道。” 编辑小李皱着眉头说:“主编,可是我们这儿离深区有些远,怎么才能让报道更吸引人呢?” 老张眼睛一亮:“我们可以从深区招商对全国经济格局的影响入手。虽然我们离得远,但深区的发展必然会带动上下游产业的变化,这对我们本地企业说不定也有启发。” 于是,小李开始埋头撰写文章。他写道:“深区的招商盛会,看似是一个区域的经济活动,实则是全国经济浪潮中的一个强音。深区吸引的众多企业,将在产业链上产生连锁反应。就拿制造业来说,新入驻深区的企业可能会增加对原材料的需求,这就会影响到提供原材料的企业,无论它是在深区本地,还是远在我们这座小城。” 在另一个中等城市的报社,记者小王接到任务后,立刻开始收集资料。他联系到了一位曾经参加深区招商会的本地企业家。 小王问:“李总,您参加了深区的招商会,您觉得这次招商会对咱们这儿的企业有什么借鉴意义呢?” 李总在电话那头笑着说:“小王啊,这次深区招商会让我看到了人家的开放和创新。他们提供的优惠政策、良好的营商环境,都是值得我们学习的。而且深区吸引了那么多高科技企业,这对我们传统企业来说也是一种鞭策,我们得加快转型啊。” 小王根据采访内容,精心撰写了报道:“深区招商会:远方的灯塔。深区此次招商成果斐然,其成功的招商模式和吸引的高端企业,对其他城市的企业犹如一盏明灯。本地企业家李总表示,深区的发展让他们意识到自身的不足,也看到了前进的方向。” 地方报纸的这些报道,让深区招商的消息传遍了全国的大街小巷。在一个小镇的书店里,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看着报纸。 其中一个年轻人说:“看,深区发展得这么好,我都想去那里找工作了。” 另一个年轻人点头称是:“是啊,说不定在那里能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更先进的理念。” 而在一些乡村的村委会办公室里,村干部们也在讨论着这些报道。 村长老赵说:“深区的发展对我们也有启示啊,我们虽然是农村,但也要想办法吸引投资,发展特色产业。” 1982年除夕前一个星期,深区的投资项目终于进入正轨了。冬日的阳光洒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虽有丝丝寒意,却也难掩蓬勃的生机。 杨开,这个深区发展的重要推动者,在杨文和杨强的陪同下,带着冯爱国一起视察几个工地。他们坐着一辆有些破旧的吉普车,一路颠簸着驶向目的地。 吉普车在第一个工地前停了下来。这个工地正在建设一座大型的工厂厂房,到处是忙碌的工人和林立的脚手架。杨开下了车,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眼神中透着坚定和期待。杨文和杨强紧跟在他身后,冯爱国则拿着一个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些什么。 杨开走向一位正在指挥工人的工头,大声问道:“师傅,工程进度怎么样啊?” 工头抬起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回答道:“杨先生,按照现在的速度,能按时完工。不过最近材料供应有点紧张,我们正在想办法协调呢。” 杨强皱了皱眉头:“材料供应怎么会紧张呢?这可是关系到整个项目的进度啊。” 杨文也附和道:“得赶紧解决这个问题,不能耽误了工期。” 杨开沉思片刻后说:“你们去调查一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供应商的产量不足,还是运输环节有阻碍。一定要确保材料的供应稳定。” 随后,他们又来到了第二个工地。这个工地是要建设一片职工宿舍区,为将来入驻企业的员工提供住所。这里相对比较安静,工人们正在有条不紊地砌着墙。 杨开走进尚未完工的宿舍样板间,仔细查看房间的布局。冯爱国在一旁记录着杨开的意见:“这个房间的面积可以再优化一下,要充分考虑到居住的舒适性。还有窗户的设计,要保证采光充足。” 杨强说:“杨先生,关于宿舍区的配套设施,我们也得提前规划好,像食堂、浴室这些设施都得齐全。” 杨文点头称是:“没错,要让员工住得舒心,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才来深区发展。” 在视察的过程中,他们还遇到了一些小问题。比如工地的安全防护措施有些不到位,部分工人没有正确佩戴安全帽。 杨开严肃地对工地负责人说:“安全问题是重中之重,绝对不能马虎。马上加强安全培训,让每一个工人都意识到安全的重要性。” 随着视察的深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的最后一站是一个正在进行土地平整的工地,准备用来建设一个科技研发中心。 杨开站在这片空旷的土地上,仿佛看到了未来这里高楼林立、科技人才云集的景象。他对身边的人说:“深区的发展离不开科技的支撑,这个研发中心一定要高标准建设。我们要吸引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优秀科技企业和人才。” 杨文充满信心地说:“杨先生,只要我们按照现在的规划稳步推进,深区一定会成为一个充满创新活力的地方。” 杨强也说:“是啊,今天视察下来,虽然有一些小问题,但总体上项目都在正轨上,让人充满希望。” 冯爱国合上笔记本说:“今天的视察收获很多,我会把这些问题和建议整理好,方便后续跟进。” 视察完几个工地后,几人在工地的临时会议室开会。这个临时会议室十分简陋,几张破旧的桌子拼凑在一起,椅子也是参差不齐,但墙上挂着的深区规划图却显得格外醒目。 杨开坐在主位上,表情严肃。他先对杨文说:“文哥,购物广场、酒店和商业大厦这几个都是高层,一定要保证质量,这将会成为深区新的地标建筑,一定要认真做,保质保量,千万不要出事。” 杨文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杨开,你放心。我心里清楚这几个项目的重要性。购物广场建成后,那将是深区百姓购物休闲的好去处;酒店的话,会成为迎接八方来客的重要场所;商业大厦更是未来深区商业的核心。我们从选材到施工的每一个环节都会严格把关,每一批建筑材料都要经过严格检测,施工队伍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而且我会亲自在现场监督,确保不会出现任何质量问题。” 第351章 处理办法 杨开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然后他又对杨强说:“现在几个工厂建设已经进入正轨,一定要按照设计要求,保质保量完工,不懂的地方多和工程师沟通。” 杨强坐直了身子,说道:“杨开,我知道工厂建设对于深区的发展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这是深区工业发展的根基,我们会像呵护幼苗一样对待这些工厂建设项目。我每天都会和工程师们核对工程进度和建设细节,只要有一点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地方,我们就立刻整改。而且,我们也在考虑如何提高建设效率的同时保证质量,毕竟早一天完工,这些工厂就能早一天投入生产,为深区的经济发展贡献力量。” 冯爱国在一旁拿着笔不停地记录着,他抬起头说:“杨先生,我觉得除了保证建筑本身的质量,周边的配套设施和环境建设也需要提前规划。比如说购物广场周边的交通疏导,酒店周围的绿化景观,还有工厂区的污水处理设施等。” 杨开赞许地看了冯爱国一眼:“爱国啊,你这个想法很好。深区的发展是一个整体的规划,不能只着眼于建筑本身。杨文,杨强,你们也要把这个纳入考虑范围。” 杨文应道:“没错,就拿购物广场来说,周边的交通要是不方便,即使建得再好,顾客也不愿意来。我们会和交通部门协商,规划好公交线路,设置足够的停车场。” 杨强也接着说:“工厂区的污水处理设施确实得提前规划好,不然以后会面临很大的环保问题。我们会找专业的环保工程师来设计污水处理系统,确保工厂生产不会对深区的环境造成污染。” 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负责工程监理的老王走了进来,他有些担忧地说:“杨先生,有个情况得跟您汇报一下。我们发现购物广场的建筑材料有一批次的钢筋强度似乎不太够,虽然目前还没有投入使用,但这是个潜在的风险。” 杨开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文哥,你不是说每一批材料都会严格检测吗?” 杨文也有些吃惊:“老王,你确定吗?我们之前的检测都是按照标准流程来的啊。” 老王拿出检测报告:“这是最新的检测结果,我也很纳闷,可能是供应商那边出了问题。” 杨强说道:“不管怎样,这批钢筋绝对不能用。文哥,得赶紧联系供应商,让他们重新提供合格的钢筋,并且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杨文点头:“我马上就去办,这可关系到购物广场的质量,绝不能有丝毫马虎。” 过了一会,杨文重新回到临时办公室。杨开看着脸色阴沉的他,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赶忙问道:“文哥,怎么回事?” 杨文气愤地说道:“这批钢材是国营单位的一个领导牵线搭桥的,当初参与竞标时,钢材的质量是符合要求的,谁知道他们竟然在施工过程中以次充好。我刚才见了他们负责人,他说这些钢材都是按照我们的要求做的,没有问题。如果我们不满意,他也没办法。”杨文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合作伙伴。 杨开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你怎么回复的?” 杨文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将合同拿出来,他依旧不认,他说如果我们不满意他们也没办法。这简直就是无赖的行径,可我们现在却很被动。” 杨开听后沉思了片刻,又问道:“这批钢材有多少?” 杨文无奈地回答:“在工地的有五十吨,剩下的陆续到货。” 杨开抬起头来,眼神中透着坚定,毫不犹豫地说:“你马上告诉他们负责人,剩下的我们不要了,给他们结款让他们走人。” 杨文瞪大了眼睛,急切地说:“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是他们违约了,如果现在解约,我们需要损失几十万呢。这几十万对于我们现在的建设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杨开站了起来,在临时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然后停住脚步说:“没事,按我说的做,立刻和他们解约。另外,将现在建好的全部拆了,重新建筑。召开发布会,告诉这些媒体记者拆除的原因。重新和所有原材料供应商签合同,让当地领导层参与进来,让他们监督,有必要的话,在江岛邀请第三方检测机构参与进来。” 杨文有些犹豫:“杨开,这样做的代价太大了。拆除重建,那之前的人力、物力都白费了,而且还会影响整个工程的进度。” 杨开走到杨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文哥,我知道代价很大。但是深区的建设是百年大计,我们不能因为眼前的几十万就放弃了质量。如果今天我们容忍了这批不合格的钢材,那以后呢?这些地标建筑就会存在安全隐患,那是对深区人民的不负责任。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深区的建设是容不得一点沙子的。” 杨文看着杨开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他点了点头:“好,杨开,我听你的。我这就去办。” 随后,杨文按照杨开的指示,联系了钢材供应商的负责人。在电话里,杨文严肃地说:“你们的钢材不符合我们的要求,我们决定和你们解约。剩下的钢材我们不要了,我们会按照合同给你们结款,希望你们尽快把在工地的钢材运走。” 对方在电话里还想要争辩,杨文直接挂断了电话。 接着,杨文组织工人开始拆除已经建好的部分。工人们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理解其中的重要性。 召开发布会那天,临时会议室里坐满了媒体记者。杨文站在台上,深吸一口气,说道:“各位记者朋友,今天把大家请来,是想向大家说明一件事。我们深区的建设项目中,购物广场、酒店和商业大厦这几个地标建筑的建设,发现钢材供应商提供了不合格的钢材。虽然这会让我们损失巨大,但是为了深区未来的安全和发展,我们决定拆除已经建好的部分,重新建筑。我们深区的建设不容许有任何的质量问题,我们要对每一个深区的居民负责,对深区的未来负责。”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记录着,闪光灯不断闪烁。 而杨开则在一旁和当地的领导层进行着深入的交谈,邀请他们参与到原材料供应商的监督工作中来。当地领导层对杨开的做法表示赞赏,纷纷表示会全力支持深区的建设。 在江岛的第三方检测机构也收到了邀请,他们表示会尽快安排人员前来,确保深区的建筑原材料质量合格。 杨开并不知道,他刚离开领导层会议室,首位的领导脸色阴沉地看着下面的人说:“改革开放几年了,一直没有外资来内地投资,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爱国商人。人家投资这么多项目,这么多资金,我们是怎么做的?以次充好,人家找上门协商,态度竟然如此恶劣。” 领导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打在众人的心间。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那些坐在下面的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领导愤怒的目光。 领导继续说道:“他为什么敢这么强硬,我想其中道理不用我说。”说到这里,领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和痛心。深区本应是充满希望和活力的地方,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可如今却出现这样损害投资者利益的事情,这无疑是在自毁前程。 领导缓缓站起身来,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提高了声音:“我提议,在深区进行商品质量检查,对于一些以次充好,低买高卖,搞垄断,搞关系的进行严厉打击。一定要还深区朗朗乾坤,要为民生、为企业保驾护航。” 第352章 对策 当天晚上,深区地方台新闻发布了一条公告。在那间略显简陋却充满忙碌氛围的电视台演播室里,灯光聚焦在主播那张严肃的脸上。 “各位深区的市民朋友们,下面为大家发布一则重要公告。”主播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回荡在每一个收看节目的家庭之中。 电视画面切换到一份文件的特写,上面清晰地写着针对市场商品质量检测规划和检测等若干准则。主播开始详细解读:“为了保障深区市场的健康发展,维护广大市民的消费权益,深区特制定了这份全面的商品质量检测规划。这份规划涵盖了从生产源头到销售终端的各个环节,包括对各类商品的抽样检测标准、检测频率以及对不合格商品的处理办法等。” 画面再次切换,深区领导出现在镜头前,那是一间庄重的会议室,领导坐在会议桌的主位,背后的墙上挂着深区的发展蓝图。领导表情凝重而坚定,他开始重点发言:“深区的发展离不开健康有序的市场环境。然而,近期我们发现市场上存在着一些假冒伪劣商品,这不仅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更是对深区形象的抹黑。所以,我们决定成立专项小组对假冒伪劣商品进行严厉打击。” 领导的眼神中透着决心:“这个专项小组将由各个部门的精英组成,他们将拥有广泛的权力进行调查、取证和处罚。我们绝不允许任何企业或个人在深区的土地上以次充好、坑蒙拐骗。我们要让深区成为一个让消费者放心、让投资者安心的地方。” 在城市的一个小餐馆里,几个市民正围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其中一个年轻人小王皱着眉头说:“早就该这样了,我之前在市场上买东西,总是担心买到假货,现在好了,政府开始管了。” 旁边的老张点了点头:“是啊,你看现在那些不良商家,把价格抬得高高的,东西却不怎么样。希望这个专项小组能真正发挥作用。” 在杨开的住所,他也在看着这条新闻。他心中满是欣慰,他拿起电话打给杨文:“文哥,你看新闻了吗?深区领导这次可是下了大决心啊。” 杨文在电话那头笑着说:“看到了,杨开。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啊,以后我们的项目在材料采购等方面就更有保障了。” 杨强也加入了通话:“没错,有这样的政策支持,我们可以更加安心地建设深区了。那些想靠歪门邪道赚钱的供应商肯定不敢再乱来。” 而在深区的另一边,那些曾经靠假冒伪劣商品获利的商家们却如热锅上的蚂蚁。一个小作坊的老板李三看着新闻,脸色煞白,他对身边的伙计说:“完了完了,这专项小组要是查过来,我们可就没活路了。” 伙计却不以为然:“老板,我们小心点就是了,他们不一定能查到我们。” 李三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次看来是动真格的了,我们得想个办法转型,不能再做这些违法的勾当了。” 在一个布置典雅的小高层住宅里,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客厅里的灯光有些昏黄,洒在那台老式电视机上,电视里正播放着深区地方台关于市场商品质量检测的新闻报道。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新闻,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寂静。那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中年男子微微皱了下眉头,将电视声音调小,这才缓缓拿起桌上的电话。话筒中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表哥,你这次可要救救我呀!” 中年男子听到这话,眉头紧紧皱起,像是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对面那人似乎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语速飞快地说:“表哥,您不是给我介绍了那个江岛商人嘛,我将一批钢材卖给了他们,谁知道他们竟然反悔了,说是我们的钢材不达标。” 中年男子靠在沙发背上,平静地说:“人家那是建高楼大厦,对钢材的要求肯定高,既然不符合人家要求,那人家肯定不要,你求我我也没办法,有那时间,你还不如想办法提高钢材的质量。” 对面那人着急地解释道:“表哥,不是这样的。我们都已经签合同了,他们也使用了一部分,是突然反悔的。” 中年男子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问道:“人家不可能无缘无故和你解约,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对面的人开始断断续续地说:“我们厂里不是有一批库存嘛,我就想着把那些尽快处理掉……” 中年男子听到这话,心中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直接打断对方的解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问:“这批钢材是不是有问题?” 对面的人在电话那头低声说:“有一些瑕疵,但是不妨碍使用。” 听到这个回复,中年男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样。他大声呵斥道:“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人家是江岛来的投资商,有自己的标准,我一再强调不用耍心眼,你就是这么做事的?你知道这个项目上面多少人在关注吗?这是深区的重点工程,是标杆,你有没有脑子?” 说到这儿,中年男子的话语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到电视中竟然出现了重点项目的新闻。画面中,杨文正对着记者侃侃而谈:“各位记者朋友,由于和我们合作的厂商给我们提供了劣质材料,不符合我们的建设标准,因此我们对现在建筑好的部分推倒重来,对于违反合同规定的厂商,我们立即终止合同。为了保证此类事件再次发生,我们将重新与合作商签合同,严格要求双方的责任,另外我们将邀请第三方检测机构实时监控,邀请深区领导层共同监督。” 中年男子看到这篇报道,脸色更加阴沉了,就像能滴出水来一样。他对着话筒问:“你有没有其他事瞒我?” 对面那人在电话那头扭扭捏捏地说:“我听到风声,那些江岛商人找了报社对此事进行报道,我害怕对企业产生影响,表哥你能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中年男子直接打断,语气冰冷地说:“我没办法帮你处理,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现在急了,你知不知道,上面刚才成立了专项小组,专门打击伪劣产品,我帮不了你。” 对面的人听到这话急了,连忙大声说:“表哥,求求你了。” 听着对方的求情话语,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说:“你要是听我的,马上去给对方赔礼道歉,退还对方的违约金,然后马上找上面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听到要给对方赔礼道歉,还要退钱,对面的人急了,连忙说:“表哥,这是他们违约的,怎么还让我去赔礼道歉。” 听到这话,中年男子刚刚平复一些的情绪再次愤怒起来,他大声呵斥道:“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上面突然成立调查小组吗?我再说一遍,马上去给对方赔礼道歉,然后向上面解释清楚这件事。就这样,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你的事,我解决不了。” 说完,没等对方回复,他直接挂了电话。中年男子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又转头看向电视里的新闻画面,眼神中满是忧虑。 第353章 挽救 深区一座住宅区里,那栋红砖高瓦的建筑宛如鹤立鸡群般矗立着。建筑内部装修豪华得让人咋舌,各种家电一应俱全,冰箱、洗衣机、电视、收音机等摆放得错落有致,而且这些家电都是进口的,在1982年的深区,这无疑是极度奢华生活的象征。 在书房内,一个穿着西装,梳着油亮大背头的中年男子手握着电话听筒,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脸色像变色龙一样来回变化。他就是唐伟成,深区建筑钢材总经理。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过,唐伟成凭借着平时的细心经营,生意如同芝麻开花——节节高,他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自然也赚取了大量的财富。 唐伟成缓缓放下手中的电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挣扎。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皮鞋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决定听从中山装男子的建议。 唐伟成离开家后,直接朝着自己直属领导的办公地点赶去。一路上,他的心情忐忑不安,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可能出现的各种场景。 一见到领导,唐伟成就装成急匆匆的模样,气喘吁吁地说:“领导,我来向您承认错误来了。” 领导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随后,领导才客气地请他坐下,说道:“伟成同志来了,什么事这么着急,坐下来休息一会再说。” 唐伟成等领导先坐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落座,接着又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说:“领导,我听说下面的人和江岛那边的公司终止合同了,我马上就找下属问了情况,是我们的同志以次充好,态度还很傲慢,我已经把参与此事的同志停职了,就等着上面来调查呢。当然,我作为他们的上级,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于上面的任何处罚,我都认。但是领导,江岛公司现在终止合同,这对我们双方损失都非常大。领导,您能不能和对方搭上话,我会亲自抓生产质量,保证不会再出现此类情况。” 领导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严肃地说:“伟成啊,你现在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你知道这件事在深区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现在上面成立了专项小组,就是要整治这种不良的商业行为。” 唐伟成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急忙说:“领导,我知道错了,我以前对下面的管理确实太松懈了。我向您保证,以后我们公司一定会严格按照标准生产,绝对不会再出现以次充好的情况。您看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去和江岛公司解释解释,挽回一下这个局面。” 领导微微皱了皱眉头,思考了片刻后说:“伟成,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江岛公司那边已经对我们深区的商业环境产生了质疑,现在不仅仅是你一个公司的问题,而是关乎整个深区的形象。不过,看在你主动来承认错误的份上,我可以试着和上面沟通一下,但是能不能成功,我可不敢保证。” 唐伟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感激涕零地说:“谢谢领导,谢谢领导。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领导摆了摆手说:“你先回去吧,等我的消息。这期间,你要好好整顿你们公司的内部管理,把那些不良的风气都给我纠正过来。” 唐伟成离开领导的办公室后,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面临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回到公司后,他召集了所有的员工开会。 在公司的会议室里,唐伟成站在前面,表情严肃地说:“各位同事们,大家都知道我们公司现在面临的危机了吧。这次的事件是我们的耻辱,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们要重新制定生产标准,加强质量检测,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放过。我们要挽回公司的声誉,也要为深区的商业环境做出贡献。” 员工们都低着头,听着唐伟成的话。其中一个老员工站出来说:“唐总,我们知道错了。以前我们确实太注重利益,忽略了质量。以后我们一定按照您说的做。” 唐伟成点了点头说:“好,希望大家都能说到做到。我们要让江岛公司看到我们的改变,也要让深区的领导看到我们的决心。” 唐伟成非常聪明,他知道光向领导汇报是摆脱不了自己的责任的。在离开领导办公室以后,他马上动用自己的人脉打听负责此次投资的负责人。费了一番周折后,终于打听到杨文的消息,他便马不停蹄地去了杨文的住处。 杨文的住处在深区的一个高档别墅区里,这里的房子错落有致,绿化做得宛如仙境。杨文听说有人找他,脸上还是一副疑惑的表情,他不知道这个突然来访的人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唐伟成站在杨文家门口,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心中不禁感叹,这些江岛人真是有钱,这房子的气派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很快就收回思绪,满脸微笑地说:“您就是杨经理吧,我是建筑钢材的总经理唐伟成。” 听到他的介绍,杨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他在等着唐伟成继续说下去,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唐伟成见杨文没有什么反应,只好继续说:“杨经理,今天下面的人不懂事,和贵公司产生了误会,他们以次充好,败坏了我们公司的名誉,对于相关责任人,我们已经进行停职,剩下的将会让上级和有关部门进行调查,一定会严肃处理。” 杨文依旧没有说话,他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唐伟成,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唐伟成见状,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杨经理,此次责任在我们公司,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对于给贵公司造成的损失,我们也会上报给上级进行评估,对你们进行赔偿。”说着,他从身上掏出一张支票,恭敬地递给杨文,“杨经理,这是贵公司终止合同时的违约金,主要责任在我们,违约金我们没脸要,只希望贵公司能再给个机会,我保证,此类事件不会再发生,我将亲自监督钢材质量。” 杨文这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唐经理,你觉得这件事只是简单的下面人犯错吗?这反映出你们公司的管理存在很大的漏洞。我们江岛公司来深区投资,是看重这里的发展潜力,但是我们也需要可靠的合作伙伴。你们这样的做法,让我们怎么能放心呢?” 唐伟成急忙点头:“杨经理,您说得对。我们公司确实在管理上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但是经过这次的事情,我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了。我会对公司进行全面的整顿,从生产流程到员工的思想教育,都会进行严格的规范。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也是给深区的建筑行业一个机会啊。” 杨文轻轻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唐经理,我很欣赏你亲自来解决问题的态度,但是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还需要和公司总部汇报,而且我们也需要看到你们切实的改变。” 唐伟成连忙说:“杨经理,这是当然。我今天来就是表达我们公司的诚意,希望您能在贵公司那边为我们美言几句。我们会尽快拿出整改方案,到时候也希望您能过目。” 杨文看着唐伟成诚恳的样子,说:“好吧,唐经理,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公司总部的。不过,在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唐伟成感激涕零地说:“谢谢杨经理,谢谢。您能这样做,已经是给我们最大的机会了。” 唐伟成离开杨文的住处后,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虽然杨文没有直接答应,但是至少有了一丝转机。回到公司后,他立刻召集公司的高层开会。 在公司的会议室里,唐伟成表情严肃地说:“各位,今天我去见了杨文经理,向他表达了我们的诚意。虽然他没有直接答应再给我们机会,但是我们不能放弃。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按照之前说的,全面整顿公司。生产部门要重新制定质量检测标准,每一批钢材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测;销售部门要重新培训员工,提高服务意识;管理部门要制定更严格的监督机制,杜绝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公司的高层们纷纷点头,表示会按照唐伟成的要求去做。 第354章 在商言商 杨文看着唐伟成递过来的支票,并没有马上伸手去接。他的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唐伟成这种补救行为的意外,也有对之前合作中遭受损失的难以释怀。 唐伟成见杨文犹豫,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但仍努力维持着,他轻声说道:“杨经理,这只是我们表达诚意的一点小意思。我们深知这次的错误给贵公司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和损失,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杨文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唐经理,你能亲自来,并且做出这样的表态,我很欣赏你的态度。但是,这件事不是简单的金钱就能解决的。我们江岛公司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因为你们的钢材问题,我们不得不推倒已经建好的部分,这不仅是经济上的损失,更是对我们公司声誉的损害。” 唐伟成的头低得更低了:“杨经理,我明白,我们的错误是不可饶恕的。这张支票只是一个开始,我们还会尽我们所能去弥补其他方面的损失。我们会积极配合贵公司的任何要求,无论是重新提供高质量的钢材,还是在其他方面给予协助。” 杨文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唐经理,我不能马上接受你的赔偿。我需要和公司总部商量一下,毕竟这涉及到很多方面的考量。而且,我们需要看到你们公司真正的改变,不仅仅是口头上的承诺。如果我们就这样轻易接受了赔偿,那以后可能还会出现类似的问题。” 唐伟成急忙点头:“杨经理说得对,您一定要和总部好好商量。我们一定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们的决心。我们已经开始对公司进行全面的整顿,从生产流程到员工管理,都会进行严格的规范。” 杨文看了看唐伟成,又看了看那张支票,最后说道:“这样吧,唐经理,这张支票我先收下,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接受了你们的赔偿或者原谅了你们的过错。我会把支票和今天的谈话内容一起带回公司总部,由总部来做最后的决定。在这期间,你们要尽快把整改方案做出来,让我们看到你们的诚意。” 唐伟成心中一喜,虽然杨文没有完全接受,但这也是一个积极的信号。他连忙说道:“谢谢杨经理,谢谢。我们一定会尽快做好的。” 等唐伟成离开以后,杨文拿着支票,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杨开的房间。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杨开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一些文件,看到杨文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笑着说:“文哥,这么急匆匆的,有什么事吗?” 杨文走到杨开对面的椅子前坐下,把支票放在桌子上,缓缓地说:“刚刚建筑钢材公司的唐伟成来找我了。” 杨开挑了挑眉毛,看着那张支票说:“哦?他来做什么?这支票又是怎么回事?” 杨文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开:“他说他们公司下面的人以次充好,导致和我们终止合同是他们的错。他已经把相关责任人停职了,还说要对我们进行赔偿,这就是他给的违约金,还希望我们能再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会亲自监督钢材质量。” 杨开拿起支票看了看,不屑地笑了笑:“哼,现在知道来补救了。之前他们那些人的态度可傲慢得很呢。” 杨文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他今天来态度倒是很诚恳,而且他也知道光向领导汇报是摆脱不了自己的责任的,所以才找到我这里。我没有直接答应他,只是说要回来和公司总部商量。” 杨开把支票又放回桌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文哥,你做得对。不能这么轻易就被他的一点小恩小惠给收买了。虽然这违约金看起来数目不少,但是我们在这个项目上的损失可不仅仅是这点钱能弥补的。” 杨文皱着眉头说:“我知道。但是深区的发展潜力还是很大的,如果他们真的能彻底整改,以后我们还是有可能继续合作的。毕竟换一家合作伙伴,我们又要重新去考察和磨合。” 杨开思考了一会儿说:“文哥,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还是要谨慎一些。你有没有调查过这个唐伟成的为人?他说的这些话有多少可信度呢?” 杨文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深入调查。不过从今天他的表现来看,他还是比较有诚意的。但是也不排除他只是为了挽回局面而临时做的姿态。” 杨开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样吧,文哥。你先去调查一下这个唐伟成的背景和他公司的情况。看看他以前有没有类似的不良记录。如果他真的是一个比较靠谱的人,我们再考虑给他一个机会。但是在这之前,这张支票我们不能动。” 杨文也站了起来,说道:“好的。我这就去安排调查。不过时间上要抓紧一些,毕竟这个项目的拖延对我们也没有好处。” 杨开点了点头:“嗯,你尽快去办吧。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杨文离开杨开的房间后,立刻安排人手去调查唐伟成和他的公司。而杨开则坐在房间里,看着那张支票,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这个决定关系到江岛公司在深区的未来发展,必须慎之又慎。 经过几天的调查,杨文带着调查结果又来到了杨开的房间。他把一叠资料放在桌子上,对杨开说:“杨开,调查结果出来了。唐伟成这个人在深区的口碑一般,他的公司以前也没有类似的严重不良记录。这次的事情可能真的是下面人管理不善导致的。另外,这个人上面关系挺硬,平时也比较低调,为什处事非常圆滑。” 杨开仔细地看着资料,一边看一边点头:“嗯,看起来他还是比较可靠的。那文哥,你觉得我们应该给他这个机会吗?” 杨文想了想说:“我觉得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但是我们要和他签订更严格的合同条款,对钢材的质量、交货时间等都要有明确的规定,并且要有严厉的违约处罚。” 杨开笑了笑:“文哥,你考虑得很周全。那我们就这么决定吧。通知唐伟成,我们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但是让他做好准备来签订新的合同。” 接着,杨开笑着说:“文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和唐伟成继续合作吗?” 杨文摇了摇头,眼睛里带着疑惑,他实在想不明白,既然杨开觉得唐伟成可能知晓以次充好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和他合作呢? 杨开说:“从调查的结果来看,这个唐伟成还是很有能力的。至于他说此次事件是下面的人做的,我不这么认为,在我看来,他也许没有直接参与其中,但肯定是知道的。” 杨文听后直接问:“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和他合作?”杨文皱着眉头,他觉得如果唐伟成真的知晓这件事,那这样的合作伙伴似乎并不值得信任。 杨开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杨文说:“这件事早上发生,他晚上就来上门请罪,不管是他的意思,还是他后面人的意思,都说明这些人非常聪明,他们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尺寸把握非常好。既然人家都上门请罪了,我们还要追究责任,那就有些不给对面脸面了,那后面做事就不好做了。” 杨开转过身来,看着杨文,开始从唐伟成的为人处事,身份背景一一给杨文做出详细解释。 “文哥,你看啊。唐伟成在深区的建筑钢材行业已经打拼多年,他能做到总经理这个位置,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他的人脉关系错综复杂,和当地的很多企业、政府部门都有往来。我们初来乍到,想要在这片土地上顺利开展项目,少不了要借助他这样的人的力量。” 第355章 感悟 杨开走到桌子前,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而且,从他处理这件事的速度和方式来看,他是一个懂得权衡利弊的人。他知道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不仅他的公司会遭受巨大损失,他自己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声也会一落千丈。所以他才会这么迅速地做出反应,来向我们道歉并寻求合作的机会。” 杨文坐在椅子上,认真地听着杨开的分析,他开始渐渐理解杨开的想法了。 杨开又坐回椅子上,身体前倾,表情严肃地说:“这是我们进入内地的第一个项目,如果因为一些小事和他们产生隔阂,以后我们会有许多麻烦的。他们这些人,都是老狐狸,都是领导层的圈子,以后会和他们经常打交道的。我们要把眼光放长远一些,不能只盯着眼前的这点损失。和唐伟成继续合作,对我们来说,利大于弊。” 杨文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接受他的道歉,给他这个机会,不仅可以让这个项目继续顺利进行,还能为我们以后在深区的发展打下良好的基础。” 杨开笑着拍了拍杨文的肩膀:“文哥,你理解得没错。我们在商言商,只要他能保证以后不再出现类似的问题,我们就可以和他继续合作。而且,我们可以在新的合同里加入一些条款,对我们进行更多的保护。” 杨文也笑了起来:“还是你考虑得周全。那我们现在就按照这个计划和唐伟成沟通吧。” 杨文听着杨开的分析,心中像是被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在杨开说话的过程中,他的眼神从最初的疑惑逐渐变得清明,到最后充满了认同。 杨文暗自思忖,杨开的话确实有其深刻的道理。在商场这个复杂的环境里,很多事情并非表面那般简单。就拿唐伟成这件事来说,自己之前只看到了事情的表象,纠结于他是否直接参与了以次充好的行为,却没有从更宏观的角度去看待。 他意识到杨开提到的唐伟成迅速上门请罪这一点非常关键。这确实展现了唐伟成及其背后团队敏锐的商业嗅觉和高超的危机处理能力。在这个瞬息万变的商业世界里,能够如此迅速地做出反应,把握好道歉的时机,既显示出他们对自身错误的认识,也体现了他们想要挽回局面的决心。这一点是非常难得的,毕竟很多企业在面对危机时,往往会因为犹豫或者傲慢而错过最佳的补救时机。 而关于唐伟成的人脉关系和他在深区建筑钢材行业的地位,杨文也深知这是不容忽视的因素。他们初入内地市场,就像在一片未知的海域航行,需要找到可靠的领航员或者盟友。唐伟成在当地多年积累的人脉和资源,就如同海上的灯塔,可以为他们照亮前行的道路。如果因为这次的事件就彻底断绝与他的合作,那无疑是将自己置于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后续开展项目必然会遇到重重困难。 再者,杨开所说的眼光放长远也深深触动了杨文。他们不能仅仅因为眼前的一点损失就意气用事,毕竟这个项目只是他们进入内地市场的第一步。如果因为这件小事就和唐伟成以及他背后的势力产生隔阂,那以后在这个充满潜力但又竞争激烈的市场中,将会面临无数的潜在麻烦。与唐伟成继续合作,虽然存在一定风险,但只要在合同条款上做好约束,就能够将风险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同时还能收获更多的机会。 杨文抬起头,看着杨开,诚恳地说:“你这么一分析,我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太狭隘了。你说得对,在商场上,我们不能只看一时的对错,更要考虑长远的利益和各种潜在的影响。唐伟成这个人虽然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有不光彩的地方,但从整体的商业布局来看,与他继续合作确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杨开笑了笑,说道:“文哥,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我们在商场上打拼,要学会权衡利弊,有时候适当的妥协并不是软弱,而是为了更好地前进。” 杨文和杨开在达成共识之后,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开展接下来的行动。 杨文首先重新联系了唐伟成,他在电话里的语气比之前更加平和:“唐总啊,我们这边仔细考虑过了,总公司觉得可以再给你和你的公司一次机会。不过呢,咱们得重新签订一份合同,这合同里的条款会更加细致和严格。” 唐伟成在电话那头赶忙说道:“杨经理,这是应该的,这是应该的。太感谢你们能再给我这个机会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任何差错。” 杨文接着说:“唐总,咱们约个时间见面详谈合同的事吧。地点就定在我们公司的会议室,你看如何?” 唐伟成回答:“好的,杨经理,就按你说的办。” 挂断电话后,杨文便开始着手准备合同的草案。他把之前项目中遇到的问题以及可能出现的风险都详细地列了出来,针对每一个问题都拟定了相应的条款。例如,在钢材质量检测方面,他规定必须由双方共同认可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而且检测的频率从原来的每月一次提高到每半个月一次;在交货时间上,明确了如果延迟交货一天,违约金的比例将会提高百分之五;对于售后服务,要求唐伟成的公司在接到反馈后的二十四小时内必须做出响应,七十二小时内解决问题,否则也将面临高额的罚款。 而杨开则开始在公司内部进行协调工作。他召集了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开会,在会议上说:“各位,我们即将和唐伟成的公司再次合作,之前的问题大家也都清楚。这次我们重新合作,虽然有风险,但也是一个机会。我希望各部门都能打起精神来,尤其是负责项目对接和质量监督的部门。” 负责项目对接的部门经理李明说道:“我们会密切关注项目的进展,及时和对方沟通协调,保证信息的畅通。” 质量监督部门的主管王强也表态:“我们会严格按照新合同的条款对钢材进行监督,绝对不会让有问题的钢材进入我们的项目。”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好,大家都这么积极我就放心了。我们要把这次合作当成我们进入内地市场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务必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到了和唐伟成见面的那天,杨文带着精心准备的合同草案早早地来到了会议室。唐伟成也准时到达,他的身后还跟着他的法务团队。 双方见面后,杨文笑着说:“唐总,这是我们拟定的合同草案,你先看看。” 唐伟成接过草案,仔细地阅读起来。他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一边看一边和他的法务团队低声交流。 看完后,唐伟成说:“杨经理,整体上我没有太大的意见,不过有几个小地方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杨文说:“唐总,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我们可以协商。” 唐伟成指着其中一条关于交货时间的条款说:“杨经理,这个交货时间的规定有些太紧张了,有时候遇到不可抗力因素可能会导致无法按时交货。我觉得可以增加一个条款,说明如果遇到不可抗力因素,交货时间可以适当顺延。” 杨文思考了一下,觉得唐伟成的话有道理,便说:“唐总,你这个建议很合理,我们可以加上。” 经过几个小时的商讨,双方最终达成了一致,签订了新的合同。 在之后的项目实施过程中,杨文和杨开时刻关注着项目的进展。杨文经常到施工现场去查看钢材的使用情况,和工人交流,了解钢材的质量是否真的符合要求。杨开则在公司总部协调各方资源,确保项目的顺利推进。唐伟成也没有食言,他亲自到钢材生产车间监督生产,确保每一批钢材都能按时、高质量地交付。 第356章 回家前的安排 合同签订后,杨文和杨开深知监督唐伟成公司履行合同的重要性,他们精心策划了一系列的监督措施。 首先,在质量监督方面,杨开专门成立了一个由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和质量检测专家组成的监督小组,小组名为“鹰眼小组”。这个小组配备了最先进的检测设备,其中有一台从国外进口的高精度钢材成分分析仪,名为“钢质神探”。 每隔半个月,“鹰眼小组”就会按照合同规定,前往唐伟成公司的钢材生产车间进行抽检。小组组长赵刚是个严谨认真的人,他每次到车间都会直接走向钢材存放区,挑选不同批次的钢材样本。 赵刚对唐伟成公司的生产主管李华说:“李主管,这是按照合同来进行抽检的,希望你们配合。” 李华陪着笑脸说:“赵组长,您放心,我们绝对配合。” 赵刚拿着“钢质神探”对钢材样本进行细致的检测,不放过任何一个数据。一旦发现数据有偏差,他就会严肃地对李华说:“李主管,这个数据不符合合同规定的标准,你们得给个解释。” 李华只能急忙去调查原因,并向赵刚保证会及时整改。 在交货时间监督上,杨文安排了他的助理小陈负责跟踪。小陈制作了一个详细的交货时间表,上面标注了每一批钢材应该交货的日期、数量等信息。他每天都会查看这个时间表,并且提前三天与唐伟成公司的物流部门联系。 小陈会打电话给唐伟成公司的物流经理张峰:“张经理,按照合同,三天后有一批钢材要交货,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峰回答:“陈助理,你放心,我们正在按计划安排车辆和人员,肯定会按时交货的。” 如果临近交货日期,小陈发现有延迟的迹象,他就会立刻向杨文汇报,杨文则会直接联系唐伟成。 杨文会在电话里严肃地说:“唐总,按照合同,这批钢材马上就要交货了,可我得到消息说可能会延迟,这可不行啊,你得赶紧解决。” 唐伟成就会急忙去协调,确保按时交货。 在售后服务方面,杨开设立了一个专门的投诉反馈邮箱和热线电话,并且安排专人负责接听和处理。这个负责人叫晓玲,她每天都会查看邮箱和接听电话。 有一次,一个使用唐伟成公司钢材的建筑商打来电话说:“我这边使用你们提供的钢材,发现有些钢材表面有锈迹,这不符合要求啊。” 晓玲记录下详细情况后,立即按照合同规定通知唐伟成公司的售后服务部门。她在邮件中明确写道:“贵公司提供的钢材出现锈迹问题,按照合同,需在72小时内解决,请尽快安排人员处理。” 唐伟成公司的售后服务主管孙强收到邮件后,不敢怠慢,马上安排人员前往建筑商那里查看情况,并及时解决了问题。 同时,杨文和杨开还定期与唐伟成进行会面,一般是每月一次。会面地点就在他们公司的会议室,名为“诚信室”。 在会面中,杨文会拿出一份详细的合同履行报告,上面记录了唐伟成公司在质量、交货时间、售后服务等方面的表现。 杨文会对唐伟成说:“唐总,这个月整体情况还不错,但在钢材质量抽检中,有一次数据差点就不达标,希望你们下个月能做得更好。” 唐伟成看着报告,认真地说:“杨哥,我们会加强管理的,一定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在那间明亮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杨开、杨文、冯爱国和杨强几人的身上。办公桌上杂乱地放着一些文件和几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杨开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室内略显沉闷的气氛:“今天让大家过来呢,是有件事情通知你们。去年一整年我们都在江岛,那地方通讯不便,咱们和内地的家人几乎没有联系。现在啊,我就想着今年回老家过年,所以把大家叫过来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安排。” 杨文最先回应,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开哥,这是好事啊。不过咱们这工作也不能就这么扔着不管,得找个人在这边盯着点。” 冯爱国挠了挠头,说道:“是啊,杨哥。而且咱们回去的话,交通也是个问题。江岛这地方比较偏远,回内地的车票或者机票可不好买。” 杨强也附和着:“还有还有,咱们回去总得带点东西吧,给家里人带点江岛的特产啥的。” 杨开点了点头:“你们说的这些都很在理。工作方面,我想着可以轮流值班,咱们四个人,每人负责一周,这样既能保证工作正常进行,也能让大家都有时间回家。” 杨文思考了一下,说:“开哥,这个办法行得通。那我先来值班吧,毕竟我家离江岛相对近一些,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比较快地赶回来。” 杨开感激地看了杨文一眼:“文弟,那就辛苦你了。爱国,你对交通比较了解,你看看这票怎么买比较好?” 冯爱国立刻坐直了身子:“杨哥,我觉得咱们得尽快预订机票。现在离过年也没多少时间了,越往后机票越紧张。不过机票价格可能不便宜,咱们得做好心理准备。” 杨强笑着说:“贵就贵点吧,能回家过年比啥都强。对了,咱们带啥特产呢?江岛的海产干货很不错,像那种干贝、鱼胶啥的,家里人肯定喜欢。” 杨开赞同道:“强子这个提议好。咱们可以去码头那边的集市采购,那里的特产比较正宗,价格也相对实惠。” 冯爱国又补充道:“杨哥,我们还得考虑一下回家之后的防疫措施。毕竟现在虽然形势有所好转,但还是不能大意。” 杨开皱了皱眉:“爱国,你说得对。咱们得提前了解老家那边的防疫政策,该做核酸检测就做,可不能给家里人添麻烦。” 杨文接着说:“还有,咱们回去之后也别到处乱跑,先在家好好陪陪家人。这一年没见,家里人肯定都很想我们。” 杨强开玩笑地说:“那我可得把我那些狐朋狗友的聚会都推了,先紧着家里人。” 大家都笑了起来。杨开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那咱们就这么定了。爱国负责买机票,强子和我去采购特产,文弟先做好值班的准备。希望大家都能过个好年。” 几人纷纷点头,眼神中都充满了对回家过年的期待。他们在江岛打拼了一年,此刻心中满是对家人的思念,而这次回老家过年的计划,就像一束光照进了他们忙碌而又疲惫的生活。 办公室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杨开的话让大家原本有些担忧值班的心情放松了下来。 杨开继续说道:“大家辛苦一年了,也没怎么休息,值班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吧。冯哥,江岛安保公司一直是你负责,冯龙飞他们几个也跟着你有段时间了,你回老家的时候可以让他们负责,也给他们机会,多多培养。再说,江岛这边几乎不过农历新年,公司照旧。” 冯爱国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欣慰:“开哥,这主意不错。冯龙飞这小伙子确实有潜力,平时做事也很踏实。我会好好跟他交代的,把安保工作的要点都告诉他,让他带着兄弟们好好干。” 杨开看向杨强:“杨强,那两个工厂建设一直是你负责,内地许多工人也会回家过年,你一定要安排好工作,工地也要留人看守。” 杨强挠了挠头:“开哥,你放心。我打算留下几个本地的工人看守工地,他们也都愿意。我会提前给他们安排好轮班的时间表,并且把工地的安全事项都仔细叮嘱好。这两个工厂建设到现在也不容易,可不能在过年期间出什么岔子。” 第357章 准备礼物 接着,杨开的目光落在杨文身上:“文哥,高层建筑这块你来安排。” 杨文应道:“行,开哥。我会把人员调配好,让大家各司其职。不过,开哥,我觉得在这期间,我们还是要保持和这边负责人的联系,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也好及时处理。” 杨开表示赞同:“文哥说得对,大家都要留下可靠的联系方式,确保信息畅通。” 杨开环视了一圈,问道:“大家想一想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片刻的沉默后,冯爱国开口了:“开哥,我觉得我们走之前,是不是要给江岛这边的合作方还有员工表示一下感谢呢?毕竟这一年大家合作得也挺愉快的。” 杨开眼睛一亮:“冯哥这个提议好。我们可以准备一些小礼品,给合作方和员工们送去。既表达我们的感谢,也算是新年的祝福。” 杨强也说道:“开哥,还有那些留在江岛过年的员工,我们是不是也给他们安排点特别的活动或者福利呢?虽然这边不过农历新年,但也让他们感受到节日的氛围。” 杨开笑着说:“强子这个想法很贴心。文哥,你觉得呢?” 杨文回答:“我觉得可以。我们可以在公司内部举办个小型的聚会,给他们发些红包,再准备些美食。” 杨开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了。大家今天就把这些事情安排下去。另外,明天大家休息一天,在江岛买些特产带给家人。” 第二天,江岛的集市热闹非凡。杨开、杨文、冯爱国和杨强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 杨开在一个卖海产干货的摊位前停了下来,摊主热情地招呼着:“老板,这是我们江岛最正宗的鱼干和虾干,带回去给家人尝尝,保证好吃。” 杨开笑着挑选了一些,对身边的伙伴们说:“这些特产虽然不贵重,但都是江岛的味道,家人肯定会喜欢的。” 杨文在一旁挑选着江岛特色的手工艺品:“我给家里的小孩带些这个,他们肯定觉得新奇。” 冯爱国则专注于一些当地的特色茶叶:“我老爸就爱喝茶,这个他肯定爱。” 杨强提着几大袋海产干货,咧着嘴说:“我这带回去,够全家吃上好一阵子了。” 江岛的商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杨开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选购海鲜之类的产品,他的心里装着家人,正精心地为每一位亲人挑选礼物。 杨开首先来到了巧克力专柜。他的小妹特别爱吃巧克力,每次看到巧克力眼睛都会放光。他仔细地看着玻璃柜里各种各样的巧克力,有包装精美的进口松露巧克力,也有充满当地特色的手工巧克力。杨开想着小妹那可爱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对售货员说:“给我来两盒这种松露巧克力,还有那盒手工的也包起来。”售货员微笑着把巧克力包好递给他。 接着,杨开走向了零食区。他想给小妹多带一些内地没有的零食。他在货架间穿梭,看到了色彩缤纷的水果软糖,那是用江岛特有的水果制成的,口感酸甜可口;还有一种酥脆的海苔饼干,带着淡淡的海味。杨开把这些零食都放进了购物篮里,他仿佛已经看到小妹开心地品尝这些美味的样子。 然后,杨开来到了服饰区,他要给大姐挑选一件礼物。大姐平时很朴素,总是把好东西留给家人。杨开看中了一件淡雅的丝绸围巾,围巾上绣着精致的花朵图案,颜色既低调又大方。他想象着大姐围上这条围巾的样子,一定会更加优雅。他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围巾。 对于二姐,杨开知道她很喜欢读书。他来到了文具和书籍区,挑选了一本精美的手账笔记本,本子的纸张厚实,封面是一幅江岛的风景油画。他还买了一支限量版的钢笔,笔身有着华丽的纹路。杨开想着二姐可以用这本子记录生活中的点滴,用这支钢笔书写心中的感悟,这一定是她会喜欢的礼物。 在为父母挑选礼物时,杨开可是费了一番心思。他在保健品区挑选了一些适合父母身体的营养补品。这些补品都是江岛当地的特产,据说对身体很有好处。他又去了家居用品区,买了一对柔软的羽绒抱枕。杨开记得父母总是说家里的抱枕不够舒服,这对抱枕一定能让他们在休息的时候更加惬意。 最后,杨开来到了首饰区,他要给奶奶挑选一件特别的礼物。他看到了一个银质的手镯,手镯上刻着吉祥的花纹。杨开想起奶奶慈祥的笑容,他知道奶奶一定会喜欢这个手镯的。他轻轻拿起手镯,对售货员说:“这个帮我包起来,要包得仔细一点。” 杨开提着满满的购物袋走出商场,他的心里充满了对家人的思念和爱。 杨开从零食区和服饰区出来后,脚步不停,径直走向了商场里那珠光宝气的首饰区。 首饰区的灯光打得格外明亮,玻璃展柜里的金饰品和玉石饰品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杨开首先想到的是大姐,大姐性格稳重,为人和善。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条简约的金项链上,项链的吊坠是一片精致的金叶子,叶脉纹理清晰,仿佛被微风轻拂着一般。旁边的售货员热情地介绍道:“先生,这条项链很适合您大姐这种优雅的女士呢,金叶子象征着生机与活力。”杨开轻轻点头,说:“就它了。” 接着,他开始为二姐挑选。二姐充满活力又不失细腻,杨开看中了一对玉石耳环。那耳环是温润的和田玉制成,形状宛如水滴,在灯光下透着柔和的光晕。售货员笑着说:“这对耳环很衬皮肤呢,您二姐戴上肯定好看。”杨开想象着二姐戴上耳环的样子,心中满是期待,便让售货员包了起来。 对于母亲,杨开觉得母亲辛苦操劳了一辈子,应该有一件大气的饰品。他的视线被一只金手镯吸引住了,手镯上刻着精美的牡丹花纹,牡丹盛开得娇艳欲滴。杨开心想,母亲就像这牡丹一样,虽然历经生活的风雨,却依然美丽坚强。他对售货员说:“这个手镯我要了,麻烦帮我好好包装一下。” 父亲一向比较低调,但杨开也想给他挑选一件合适的饰品。他看到了一枚玉石戒指,玉石的质地温润,颜色沉稳,戒指的款式简单却不失大气。杨开觉得这枚戒指很符合父亲的气质,就买下了。 而对于小妹,杨开想送她一件既可爱又能保存很久的饰品。他在众多饰品中发现了一个小玉坠,玉坠是一只小巧的玉兔,玉兔的眼睛像是两颗闪烁的星星,活灵活现。杨开想着小妹看到这个小玉坠时那惊喜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最后是奶奶,杨开深知奶奶对传统的东西很喜爱。他挑选了一个带有福字的金挂坠,挂坠的周围还镶嵌着一圈细碎的玉石,寓意着福气满满。 杨开带着这些精心挑选的金饰品和玉石饰品,又回到了住处。他把所有的礼物都放在桌子上,仔细地整理着。 冯爱国走进来看到这一堆礼物,不禁打趣道:“开哥,你这是把整个商场都搬回来了啊。” 杨开笑着说:“这不是一年没回家了嘛,想给家人多带点好东西。” 在江岛的那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杨开、杨文、冯爱国和杨强又一次聚在了一起。这次,他们要商讨的是过年期间公司留人的奖励机制。 杨开率先开口:“兄弟们,咱们都知道,过年期间公司需要留人值班,这对公司的正常运转很重要。但咱们也得制定一个合理的奖励机制,这样才能让留下来的员工心甘情愿地坚守岗位。” 杨文沉思片刻后说:“开哥,我觉得首先得有经济上的奖励。咱们可以给留下来的员工发放一笔丰厚的奖金,就叫‘春节坚守奖’。奖金的数额可以根据员工的职位和平时的工资水平来定,比如普通员工可以是一个月的工资,主管级别的可以是一个半月的工资,经理级别的可以是两个月的工资。” 第358章 采访老友 冯爱国点头表示赞同:“文哥这个想法不错。不过,除了奖金,咱们还可以给他们一些物质上的奖励。比如提供免费的食宿,而且食宿的标准要比平时高一些。咱们可以联系江岛最好的餐厅,每天给员工提供丰盛的饭菜,住宿的话就安排在公司附近的酒店,让他们住得舒服。” 杨强接着说:“我觉得还可以给他们一些假期补偿。过年期间留下来值班,等年后业务不那么繁忙的时候,给他们额外的带薪假期,让他们可以有时间回家或者去旅游。” 杨开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他说:“你们说的都很好。我还想到一个,咱们可以设立一个‘年度优秀坚守员工’的评选。过年期间表现优秀的员工,除了奖金、物质奖励和假期补偿之外,还可以得到一次晋升的机会或者是参加高级培训课程的机会。这对那些有上进心的员工来说,应该很有吸引力。” 杨文补充道:“开哥,这个评选得有具体的标准。比如值班期间工作的完成效率、对突发情况的处理能力、与其他员工的协作能力等等。这样才能做到公平公正。” 冯爱国说:“那我们可以让留下来的员工互相评价,再加上主管的评价,综合得出结果。” 杨强突然说:“咱们也不能忘了员工的家属啊。过年期间员工不能回家,家属肯定也会担心。我们可以给员工的家属送去一份新年礼物,表达我们的感谢和慰问。” 杨开眼前一亮:“强子这个想法很贴心。我们可以准备一些江岛的特产,再加上一封感谢信,寄给员工的家属。” 这时,杨开的秘书小王走了进来,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杨开对小王说:“小王,你也来听听,你有什么想法吗?” 小王有些腼腆地说:“杨总,我觉得我们还可以举办一些小活动来丰富员工过年期间的生活。比如在公司内部举办小型的春节晚会,有表演、游戏和抽奖环节。奖品可以是一些电子产品、购物卡之类的。这样可以让员工感受到过年的氛围,也能增强他们对公司的归属感。” 杨开笑了起来:“小王这个提议很好啊。我们可以让留下来的员工自己报名参加表演,展示他们的才艺。” 经过一番商讨,杨开总结道:“那我们就这么定了。过年期间公司留人的奖励机制包括:‘春节坚守奖’奖金、免费且高标准的食宿、假期补偿、‘年度优秀坚守员工’评选带来的晋升或培训机会、给员工家属的新年礼物以及公司内部的春节晚会。希望这个奖励机制能够让留下来的员工感受到公司的诚意和温暖,让他们在过年期间也能开开心心地工作。” 大家都点头表示同意,他们知道,这个奖励机制不仅是对员工的一种激励,更是公司人性化管理的体现。 1982年1月18日,这是南方的小年,江岛的清晨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着。杨开、杨文、冯爱国和杨强一行人,早早地就把行李装到了车上,准备开启他们的归乡之旅。 杨开坐在驾驶座上,发动了汽车。汽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在为即将开始的长途旅行欢呼。杨文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地图,仔细地看着路线。冯爱国和杨强则坐在后排,兴奋地谈论着回家后的计划。 “开哥,这次能直接从深区坐飞机到长安,可真是方便啊。”冯爱国笑着说。 “是啊,多亏了深区的领导帮忙安排。”杨开一边开车一边回应道。 汽车缓缓地驶出江岛,沿着公路向着深区的方向驶去。公路两边的风景不断地向后退去,有连绵的山峦,也有一望无际的田野。虽然是冬天,但南方的田野依然有着一抹抹绿意。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他们终于到达了深区。深区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忙碌的人群和高耸的大楼。在深区领导的热情接待下,他们很快就办理好了登机手续,准备乘坐飞机前往长安。 “真期待啊,马上就能飞到长安了。”杨强看着机场里来来往往的飞机,眼中满是兴奋。 “我都好久没回家了,不知道家里都变成什么样了。”杨文也感慨地说。 登上飞机后,杨开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停机坪。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家人的面容,想着马上就能见到他们,心中满是激动。飞机起飞了,巨大的推力让他们的身体微微后仰。从空中俯瞰大地,山川河流像是一幅巨大的画卷,美不胜收。 与此同时,那辆越野和商务车也被安排托运到长安。负责托运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把车开到托运车上,固定好。 飞机在长安的机场平稳降落。杨开一行人下了飞机,呼吸着长安那熟悉的空气。他们来到行李提取处,取走了自己的行李。 下了飞机后,杨开一行人拖着行李,在机场附近寻找着住宿的地方。很快,他们看到了一家招待所。杨开拿着深区的介绍信走进招待所的登记处,工作人员看了介绍信后,十分迅速地为他们办理了入住手续。 招待所的房间虽然不算豪华,但却干净整洁。大家把行李放好后,都聚集到了杨开的房间。杨开看着略显疲惫的众人,说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大家吃完饭,就好好休息。冯哥,你明天带人去接收汽车。其他人明天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在长安转转,我明天得去拜访个朋友。” “行,开哥,你放心吧。”冯爱国爽快地答应着。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杨开早早地起了床,他精心挑选了准备送给朋友的礼物,然后叫上了两个保镖,便出门前往长安饭庄。 长安饭庄门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提着菜篮子的主妇,有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穿着工作服匆匆赶路的工人。杨开站在那里,心中不禁感叹,长安的烟火气总是这么浓郁。 他的思绪飘回到了一年前,那时候还是在胡兵的介绍下,他才认识了长安饭庄的王援朝主任。当时自己在长安有些事情遇到了困难,多亏了王援朝主任的帮忙,才得以顺利解决。 杨开收起思绪,抬脚迈入长安饭庄。饭庄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客人们的交谈声此起彼伏。他走向前台,前台的服务员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她看到杨开一身休闲装,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在当时,杨开他们的装扮和内地人的打扮确实有些不同,一看就是从外面来的。而且她也没见过王主任和这几人有过交往,于是疑惑地问:“你认识我们王主任?你找他什么事?” 杨开礼貌地笑了笑,从身上掏出介绍信,说道:“认识,一年前我还在你们这里住过一晚。” 前台姑娘接过介绍信,当看到是深区领导层开具的介绍信时,她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再看到杨开的证件上写着江岛商人,探亲,她心中更是感叹不已,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特别的人有着这样的身份。 前台姑娘连忙把证件递给杨开,一边说:“我们王主任在楼上,我带你过去。” 杨开跟着前台姑娘上了楼。楼道里挂着一些长安的老照片,展示着这座城市的历史和文化。来到一个房间前,前台姑娘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请进。” 前台姑娘推开门,对里面的人说:“王主任,有位客人找您。” 第359章 笑谈 王援朝抬起头,看到杨开,脸上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哎呀,杨开兄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杨开笑着走进房间,把礼物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说道:“王主任,好久不见,这不马上过年了,就想着提前给您拜年。” “你这太客气了,快坐,快坐。”王援朝热情地招呼着。 等杨开坐下,王援朝给他倒了杯茶,那茶杯是青花瓷的,上面绘着淡雅的山水图。热气从茶杯中袅袅升起,带着茶香弥漫在空气中。王援朝说:“喝口水,你从哪里来长安的?” 杨开笑着说:“从江岛回来的,在深区坐的飞机直接到长安。” 王援朝听到这话,心中有些吃惊。要知道,现在可是1982年,在那个时候,没有特殊身份和关系,一般人是不可能坐飞机的。他在心中暗自揣测着杨开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但脸上依旧带着热情的笑容。 收起思绪,他问:“你在江岛怎么样?” 杨开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然后缓缓说道:“王主任,江岛那地方啊,现在发展得可快了。我在那边做些小生意,刚开始的时候确实不容易,人生地不熟的,找货源、找市场都得自己一点点摸索。不过好在江岛的人都很热情,给了我不少帮助。现在我的生意也算是走上正轨了,主要是做一些进出口贸易相关的业务,把江岛的特色产品往外销,再引进一些外面的先进设备和生活用品。” 王援朝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说:“听起来很不错啊,杨开兄弟,你可真是有眼光又有魄力。” 杨开摆了摆手,谦虚地说:“王主任,这也得感谢像您这样的朋友啊。上次您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一直都记在心里呢。要是没有您,我在长安的事情也不会那么顺利。” “哈哈,都是些小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嘛。”王援朝爽朗地笑着。 这时,杨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王援朝,说:“王主任,这是我从江岛带回来的一点小特产,您尝尝。” 王援朝接过盒子,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制作精美的江岛特色糕点。糕点的模样小巧可爱,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他笑着说:“这看起来就很美味啊,杨开兄弟,你可真是有心了。” 王援朝接着说:“我看新闻和报纸上说,深区那边来了一个江岛商人,在深区一次性投资好几亿的大项目,听说老家还是咱们西北这边的人,你知道吗?” 杨开听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王哥,那个人就是我。” 王援朝听到这个回答大吃一惊,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不可置信地说:“真是你啊?” 杨开笑着点了点头,说:“是的,在江岛赚了些钱,就想着回内地投资。” 王援朝端起桌上的水杯,那是一个透明的玻璃水杯,杯壁上还带着一些水珠。他大口喝了一口,过了一会才说:“杨兄弟,你这…你这…让我有些不敢相信啊。你才去了江岛一年时间,就赚了这么多钱,到底怎么做到的?” 杨开端起茶杯,那茶杯的边缘有着细腻的花纹。他抿了一口,说:“说真的,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竟然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取得这么大的成就。王哥,和内地相比,江岛那边机会是真的多,但是机遇多,陷阱也多,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我这也是走了狗屎运了。你知道的,去江岛那边我自己带了一些钱,然后将其全部投入股市,甚至还贷了许多钱,好在老天眷顾,经过大半年时间一进一出赚了一些。”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会,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怕,接着说:“要是投资失败,王哥,你我这辈子可就没机会见面了。就这段时间,江岛有许多中产和炒股人从天台一跃而下。还好,我不是其中一员。” 接着杨开详细地说了一些股市投资失败的惨状,那些人原本满怀希望地进入股市,却被无情的市场吞噬。有的是把全家的积蓄都投了进去,最后血本无归;有的是借了巨额的债务想要翻本,却越陷越深。他们在天台徘徊时的绝望,那纵身一跃时的决绝,仿佛一幅幅画面在杨开的描述下展现在王援朝的眼前。 王援朝听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放下水杯,表情严肃地说:“杨兄弟,你这可真是在刀刃上跳舞啊。你当时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胆子呢?不过你能成功,也说明你有独特的眼光和判断能力。” 杨开苦笑着说:“王哥,当时也是逼到那份上了。我去江岛就是想闯出一番名堂来,看到股市的机会,就想拼一把。不过现在想想,确实是有些后怕。” 王援朝点了点头,说:“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成功了,这就是好事。那你在深区投资了哪些项目?” 杨开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透着精明与自信,说道:“我在江岛有一家医药研发中心,目前有一款新药马上就要上市了。这个项目主要是和欧美那边合作的。你也知道,江岛那边人工贵,地皮也贵,整体投资成本太高,我就想着回内地投资。一方面呢,咱作为华夏子孙,响应国家号召,为内地的发展出份力;另一方面,也能节约不少成本。”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润喉,接着说:“另外,我还在深区建了一个制衣厂。这个制衣厂我可是下了血本的,从国外引进了最先进的制衣设备,打算打造一个高端的服装品牌。深区那边年轻人多,时尚潮流更新换代快,我觉得这个制衣厂的前景非常广阔。还有一个大型商场,这个商场我想把它打造成一个集购物、娱乐、餐饮为一体的综合性商业中心。现在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对消费体验的要求也越来越高,这样的综合性商场肯定会受欢迎的。” 杨开的声音充满了激情,他继续说道:“我还建了一座酒店。这座酒店将按照五星级的标准来打造,无论是酒店的内部装修,还是服务人员的培训,都会做到最好。酒店的位置就在深区的中心地带,那里人流量大,商务活动频繁,我相信会吸引很多国内外的游客和商务人士。最后,还有一座商业大厦,这座大厦主要是用来出租办公场地的,我想吸引一些国内外的大型企业入驻,这样也能带动深区的商业氛围。” 王援朝听后再次感叹,眼睛睁得大大的,说:“那你这投资可不小啊,得许多钱吧。” 杨开打了个哈哈,那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他轻松地说:“也没多少钱,深区那边给了很多优惠政策。政府为了吸引投资,在土地使用、税收等方面都给了很大的优惠,这也为我减轻了不少负担。” 王援朝见状转移话题,他好奇地问:“这次回来呆多久?” 杨开伸了个懒腰,然后说:“半个月,最多一个月。深区那边的项目非常重要,离不开人。毕竟很多项目都还在初期建设阶段,需要我在现场做决策,协调各方关系。” 王援朝点点头,说:“那你这次回来,那个八宝辣子和调料还做吗?” 杨开听到这个愣了一下,他的思绪仿佛被拉回到了过去。过了一会儿,他才接着说:“白河县那边应该不允许经商,如果王哥需要,我可以在深区那边开个加工厂,到时候西北这块你作为经销商怎么样?” 王援朝眼睛一亮,他兴奋地说:“杨兄弟,你这想法不错啊。我可知道你做的八宝辣子和调料那味道可是一绝。以前在白河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吃你做的。要是能把这个推广开来,肯定能大受欢迎。” 杨开笑着说:“王哥,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我现在主要是做一些大的投资项目,但这个八宝辣子和调料也是我的一个小梦想。我想把咱西北的特色美食推广到全国,甚至是全世界。” 王援朝搓了搓手,说:“杨兄弟,这要是真成了,那可不得了。不过在深区开加工厂,会不会成本也很高啊?” 杨开摆了摆手,说:“王哥,这个我也考虑过了。深区虽然整体成本高,但是它的交通便利,物流发达,而且有很多相关的产业可以合作。只要我们把规模做起来,成本是可以控制住的。而且我在深区那边认识不少人,在原材料采购和销售渠道方面都能给我提供帮助。” 王援朝点了点头,说:“杨兄弟,你考虑得还真是周全。不过,你这一下子要做这么多事,会不会太累了?” 杨开笑了笑,说:“王哥,累是肯定会累的。但是我觉得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多拼搏,等老了才不会后悔。而且我身边也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都很支持我,也会帮我分担一些工作。”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王援朝站起身来,走到电话旁接起电话:“喂,您好……” 第360章 西北特色 杨开看着王援朝接电话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慨。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离开西北去江岛时的情景,那时候的他一无所有,只有满腔的热血和梦想。而现在,他已经在商业领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是他知道,前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王援朝挂了电话,走回座位,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说:“杨兄弟,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真是不好意思。” 杨开站起身来,说:“王哥,你忙你的,我也该回去准备一下明天的行程了。” 王援朝看了眼手表,那是一块老式的机械表,表带已经有些磨损。刚好快到饭点了,他连忙出声挽留:“不着急,吃完饭再回去吧。” 杨开急忙摆手说:“王哥,不用了,下次我来长安再一起坐一坐。” 王援朝不由分说地拉着杨开,他的手紧紧地拽着杨开的胳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下次是下次的事,今天还是留在我这里吃饭吧。” 杨开见状只好答应,说:“行,那我就陪着王哥。您等下,我让下面两个同伴自己找个地方吃饭。” 王援朝说:“不用那么麻烦,咱们这里就是饭庄,一起吃人多热闹。” 杨开笑着解释:“不用,他们平时也不会和我一起吃饭。” 王援朝见状便说:“行,听你的。” 杨开安排好两个保镖,那两个保镖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墨镜,看起来十分干练。安排好后,杨开便返回找王援朝。 两人走进饭庄的包间,包间里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挂着几幅长安的风景画,桌上的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不一会儿,服务员就端上了一道道美味的菜肴。有香气四溢的葫芦鸡,鸡肉色泽金黄,皮脆肉嫩;还有酸辣可口的臊子面,面条细长且筋道,臊子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两人边吃边聊,王援朝讲着长安这些年的变化,杨开则分享着自己在江岛的趣事。吃完饭后,他们又聊了一会儿,便分开了。 当杨开返回酒店时,冯爱国几人还没回来,杨开在房间里看了会儿报纸,一直到下午六点多,冯爱国才回到酒店。 杨开听到开门声,抬起头问:“冯哥,车开过来没?” 冯爱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停在楼下。” 杨开站起身来,说:“好,辛苦了,还没吃饭吧,刚好饭点了,咱们一起去。” 冯爱国点了点头。 吃过饭,几人没有在酒店休息,开着车在长安城游玩。1982年的长安,景点没有后世那般奢华星光璀璨,但拥有一副独特魅力。 钟楼矗立在那里,那是一座古朴而庄重的建筑,灰色的砖石散发着历史的气息。杨开他们把车停在附近,然后步行走向钟楼。钟楼的钟声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杨开仰望着钟楼,心中满是敬畏。 接着他们来到大雁塔,大雁塔的塔身有些斑驳,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杨开看着大雁塔,对冯爱国说:“冯哥,这大雁塔可是历史的见证者啊,多少朝代的兴衰都被它看在眼里。” 冯爱国深有感触地说:“是啊,这就是历史的厚重感,咱们现在的发展也得从这些历史中汲取力量。” 随后他们又来到莲花池青龙寺。莲花池里的荷花还未完全盛开,荷叶田田,一些含苞待放的荷花点缀其中。青龙寺的建筑风格独特,飞檐斗拱间透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杨开他们漫步在寺中,感受着那份宁静与祥和。突然,杨开看到一个小和尚在扫地,那小和尚看起来年纪不大,一脸的纯真。杨开走上前去,问道:“小师傅,你在这寺里多久了?” 小和尚停下手中的扫帚,双手合十,礼貌地说:“施主,小僧在此已有三年了。” 杨开又问:“那你觉得这青龙寺最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呢?” 小和尚想了想,说:“施主,小僧觉得这青龙寺的宁静与佛法的慈悲是最吸引小僧的地方,在这里,小僧能感受到内心的平静。” 杨开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递给小和尚说:“小师傅,这就当是我为寺庙添的香油钱吧。” 小和尚再次双手合十,说:“阿弥陀佛,施主善举,小僧代寺庙谢过施主。” 告别小和尚后,杨开他们继续在寺里游览。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寺庙的建筑上,给青龙寺增添了一份别样的美丽。杨开看着眼前的景色,心中暗暗决定,要把长安的这份独特魅力融入到自己的投资计划中,让更多的人了解长安,爱上长安。 直到天色漆黑,众人才回到酒店。长安的夜晚,路灯昏黄,洒下柔和的光,映照在古老的城墙上,仿佛给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巾。 杨开对大家说:“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去商场买些东西,咱们就回家。”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透着归心似箭的急切。 冯爱国揉了揉肩膀,应道:“行嘞,杨总,这长安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出来也有些日子了,也该回去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杨开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灯光有些昏暗。他打开灯,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景。远处的钟楼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是一位沉默的守护者、历史的见证者。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杨开早早地就起了床,洗漱完毕后,便和众人前往餐厅。杨文、杨强、冯爱国和江岛跟来的六名保镖紧随其后。 他们走在酒店的走廊上,地毯软软的,吸收了他们的脚步声。杨开心情似乎很不错,他一边走一边对几人说:“上次咱们赶时间,也没在长安吃过早餐,今天大家可以尝尝本地特色。” 1982年,物资虽然匮乏,但是一些大酒店物资还是非常丰富的。长安又是一个面食之乡,早点虽然没有后世种类繁多,味道却非常不错。 他们走进餐厅,餐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服务员热情地引导他们就座。不一会儿,服务员就端上了一人一碗泡馍。那泡馍的馍粒大小均匀,被浓郁的汤汁浸泡着,汤汁里有鲜嫩的羊肉片、翠绿的葱花和各种香料混合而成的独特香味。杨开拿起筷子,先搅拌了一下泡馍,然后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边吃还边点头称赞:“嗯,这泡馍味道很正宗啊。” 杨文和杨强也跟着吃了起来,他们吃得额头微微冒汗,脸上却满是满足的神情。冯爱国也笑着说:“这长安的泡馍果然名不虚传。” 杨开这时对着几个江岛的保镖说:“西北这边主要是面食为主,你们几个这段时间忍一忍,刚好尝尝西北的美食和特色。要是吃不惯泡馍,那边有卖包子和稀饭的。” 那几个保镖中,一个叫阿强的说道:“杨先生,我们也想尝尝这泡馍呢,看着就很美味。”其他保镖也纷纷点头。 于是,保镖们也开始尝试着吃泡馍。其中一个保镖刚吃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他小声对旁边的人说:“这味道好奇怪啊,和我们江岛的食物完全不一样。”旁边的保镖轻轻推了他一下,说:“再尝尝看嘛,杨先生说这是特色美食呢。” 这个保镖又吃了几口,慢慢嚼着,突然眼睛一亮,说:“好像还不错呢,越吃越有味道。” 这时,餐厅里又走进来几个当地人,他们大声地和服务员打着招呼,点了泡馍后就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几个保镖听到他们的长安方言,觉得很有趣,笑着说说:“这长安话听起来很有韵味啊。” 杨文咽下嘴里的食物,说:“是啊,每个地方的方言都有它独特的魅力。” 杨强也附和道:“这就像我们的美食一样,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都值得去品味。” 大家一边吃着泡馍,一边享受着这清晨的惬意时光。在这个1982年的长安酒店餐厅里,不同地域的人因为杨开的这次行程汇聚在一起,共同体验着西北美食带来的独特感受,而长安的魅力也在这一顿早餐中又多了一份生动的展现。 吃完早餐后,杨开擦了擦嘴,说:“好了,大家吃好了就回房间收拾一下东西,然后我们按照计划去商场采购,之后就准备返程了。” 第361章 长安百货大楼 吃过早餐,杨开一行人去了长安最大的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矗立在城市的中心,那是一座颇为宏伟的建筑,虽然只有几层楼高,但在1982年的长安已经是非常显眼的存在了。大楼的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晃眼。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招牌,上面写着“长安百货大楼”几个大字,字迹已经有些斑驳,却透着一种古朴的气息。 杨开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轻快,对这个百货大楼充满了好奇。杨文和杨强在他两侧,一边走一边小声地交谈着。冯爱国跟在后面,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那六名保镖则分散在四周,时刻保持着警戒。 走进百货大楼,里面熙熙攘攘的都是人。一楼是各种日用品和小饰品的售卖区。玻璃柜台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有色彩鲜艳的头绳,样式古朴的梳子,还有带着花纹的手帕。杨开走到一个卖工艺品的柜台前,他被一个小巧的兵马俑复制品吸引住了。那兵马俑刻画得栩栩如生,虽然只有手掌大小,但每一个细节都很精致。 杨开对售货员说:“同志,这个兵马俑怎么卖啊?”售货员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她微笑着说:“同志,这个三块钱。”杨开毫不犹豫地说:“给我包起来吧,这个很有纪念意义。” 杨文在一旁看到一个手工编织的小挎包,他拿起来看了看,对杨强说:“你看这个挎包,很有特色啊,要是带回去送给阿妹,她肯定会很高兴的。”杨强凑过来说:“确实挺好看的,这手工很精致呢。” 冯爱国则在关注一些实用的东西,他看到有卖军用水壶的柜台,就走过去仔细查看。他拿起一个水壶,摇了摇,感觉质量还不错,心里想着这东西在外出的时候很实用。 那几个保镖虽然在执行保护任务,但眼睛也忍不住往那些新奇的商品上瞟。其中一个保镖看到一个带有长安风景图案的打火机,他小声对同伴说:“你看那个打火机,真酷啊。”同伴轻声回应:“咱们在执行任务呢,可别分心。” 杨开继续往二楼走去,二楼主要是卖服装的。这里的服装款式和江岛那边有很大的不同。有很多带有民族风格的服饰,颜色鲜艳,图案独特。杨开看到一件带有刺绣的长衫,他对身边的人说:“这长衫很有韵味啊,如果能把这种风格融入到我们的服装设计中,说不定会有新的市场。” 杨强笑着说:“杨开,你总是能看到商机。” 说实话,现在内地的服装款式陈旧,男士还是以中山装为主,颜色主要就是黑色、灰色和蓝色,而女士主要款式也不多,颜色更是很少。 对于杨开来说,这些衣服太难看了,他脑海中有许多后世好看的服饰。他站在百货大楼的服装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遗憾。 杨强看到杨开的表情,走过来问道:“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满意这些衣服呢。” 杨开轻轻叹了口气说:“强子,你看看这些衣服,男士除了中山装就没什么别的选择,颜色还这么单调。女士的衣服也是,款式少得可怜,颜色也缺乏活力。在我看来,服装应该是一种表达个性和美的方式,可现在这样太局限了。” 杨文也凑了过来,他摸了摸一件中山装的布料说:“这也没办法啊,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不过你说的那些好看的衣服是什么样的呢?” 杨开眼睛一亮,开始描述起来:“我想象中的男士服装,除了这种传统的中山装,还可以有那种修身的西装,颜色可以是深邃的藏蓝色、优雅的米白色,搭配上精致的领带。还有那种休闲的牛仔装,蓝色的牛仔布,款式宽松又不失时尚感。对于女士来说,要有各种各样的连衣裙,碎花的连衣裙充满田园气息,修身的晚礼服展现优雅气质,还有那种短款的小上衣搭配高腰裤,既时尚又能凸显身材。” 冯爱国在一旁听着,笑着说:“杨开,你说的这些衣服听起来确实很好看,可在咱们这儿,大家都习惯了现在的穿着,要想改变可不容易啊。” 杨开坚定地说:“我知道不容易,但这是一个发展的方向。你看国外的一些地方,服装的款式和颜色就非常多样化,我们也不能一直守旧。” 这时,一个售货员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走过来有些不满地说:“同志,你说的这些衣服都不适合咱们这儿的人穿,我们现在的服装简单朴素,这才是符合社会主义风尚的。” 杨开耐心地解释道:“同志,我不是说现在的服装不好,只是觉得可以有更多的选择。简单朴素也可以和时尚美观相结合嘛。比如在中山装的基础上做一些小的改进,让它更合身,或者加入一些新的元素。” 售货员听了杨开的话,若有所思地说:“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不过这得慢慢改变。” 杨开点头说:“是的,这需要一个过程。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的穿着会越来越多样化的。” 虽然杨开知道现在的服装现状很难一下子改变,但他心中已经种下了一颗关于时尚变革的种子。 杨开一边为父母,奶奶,两个姐姐和妹妹挑选礼物,一边观看百货大楼的货物价格。 百货大楼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杨开站在摆满各种商品的货架前,眼神中带着专注与思考。他先走到了卖围巾的柜台,看到那些围巾颜色虽然不算丰富,但质地看起来还不错。他拿起一条深灰色的围巾,在手里摩挲着,心想奶奶应该会喜欢这个,现在天气渐凉,围巾很实用。他问售货员:“同志,这条围巾多少钱啊?”售货员看了一眼说:“同志,这条围巾两块五。”杨开微微点头,把围巾放在一旁,打算一会儿结账的时候一起拿走。 接着,他又来到了文具区。他想着两个姐姐都很爱学习,给她们买支钢笔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玻璃柜台里摆放着几支钢笔,杨开让售货员拿出来一支黑色的钢笔仔细查看。那钢笔的笔身有着简单的纹路,笔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杨开问:“这支钢笔多少钱呢?”售货员回答:“这支钢笔三块钱,这可是质量很好的钢笔呢。”杨开笑了笑说:“嗯,看着确实不错。”他决定给两个姐姐一人买一支,于是让售货员包起来两支。 然后,他在寻找给妹妹的礼物。他看到了一个小巧的布娃娃,那布娃娃有着黑色的头发,红色的裙子,虽然做工没有后世那么精细,但在这个年代也算是很可爱了。杨开拿起布娃娃,对售货员说:“同志,这个布娃娃多少钱?”售货员说:“这个布娃娃一块五。”杨开觉得价格很合适,就说:“那我要这个了。” 在给父母挑选礼物的时候,杨开有些犯难了。他看到有卖茶叶的柜台,心想父亲喜欢喝茶,于是走过去。售货员热情地介绍着各种茶叶,杨开看着那些茶叶,问:“同志,这种绿茶多少钱一斤啊?”售货员说:“这种绿茶八块钱一斤。”杨开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价格可以接受,便说:“那给我称半斤吧。” 对于母亲的礼物,杨开在卖布料的区域徘徊着。他看到一块蓝色的碎花布,那布的质地柔软,蓝色的底上面印着小小的碎花,很是淡雅。他对售货员说:“同志,这块布多少钱啊?”售货员回答:“这块布七块钱。”杨开想着母亲可以用这块布做一件衣服或者做个手帕之类的,于是说:“那我要这块布了。” 在挑选礼物的过程中,杨开也在默默对比着这些货物的价格。他发现有些东西的价格相对较高,可能是因为物资相对匮乏的原因。他不禁想到,随着时代的发展,这些价格应该会更加合理,商品的种类也会更加丰富。 第362章 回家 杨强走过来看到杨开挑选了这么多东西,笑着说:“杨开哥,你可真是用心啊,家里人收到这些礼物肯定会很开心的。” 杨开也笑着说:“这是应该的,难得来一次长安,当然要给家人带点好东西回去。” 这时,冯爱国在不远处喊道:“杨开,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收拾东西准备返程了。” 杨开应了一声,然后拿着挑选好的礼物,走向收银台。 1982年1月20日,阴历腊月二十六,经过四个小时的车程,在天黑时,杨开一行人终于进入了白河县城。县城里弥漫着浓浓的年味,街边的树上挂着一些简单的彩灯,虽然没有太多的繁华,但却透着一种质朴的喜庆。 杨开指挥司机把车开往县城的房子。那是一座有些年头的小院,院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到了地址后,杨开下车走向大门,发现大门上锁了,他知道家人应该回老家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却涌起一阵急切的思念,想要立刻回到老家见到亲人。 接着,杨开先把冯爱国送到家里。冯爱国的家在县城的另一头,是一个不大的四合院。杨开看着冯爱国走进家门,才放心地指挥司机开车向老家的方向赶去。 经过半小时的车程,一辆越野,一辆商务车终于驶进杨家庄。车子在杨开家的门前停下。村里时不时传来几声犬吠,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杨开下车,车灯照着大门,看着紧闭的大门,他上前推了推,发现大门从里面关上了。 杨开深吸一口气,用力拍打门栓,大声喊:“达、妈,我回来。”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村子里回荡,带着一种游子归家的迫切。 没多久,房屋传来亮光。那微弱的光亮在黑暗中如同希望的灯塔。过了一会,里面传出‘咯吱’的开门声,接着是脚步声,伴随一道声音传出:“谁呀?不要拍了,马上开门了。” 杨开大喊:“达,是我,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有些哽咽,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什么。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无数和家人在一起的画面,那些温馨的场景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听到熟悉的声音,里面的脚步声顿停,紧接着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传来,‘咯吱’大门打开。 杨开看着穿着布鞋,披着棉衣,身材佝偻,双鬓斑白的小老头,眼中闪烁着泪花喊了一声:“达,我回来了。” 杨明脸上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无比惊喜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对儿子的思念和疼爱。他伸出粗糙的手,紧紧抓住杨开的胳膊,声音有些沙哑地说:“好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你妈经常唠叨你呢。” 就这两人打招呼时,杨强也从车上下来了,连忙打招呼:“杨明哥。”(按村里的辈分,杨强把杨开他爸叫哥)杨强的脸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他的怀里抱着好几个包裹,手上还提着一个大袋子。 杨明看着提着大包小包的杨强,笑着说:“强子也回来了,累不累?到我家休息一会。”杨明的眼神里透着村里长辈的那种和蔼与热情,他站在门口,昏黄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更显得他的身影有些单薄但却充满了温暖。 杨强连忙说:“不用了,我家就在隔壁,我先回去看看,有时间咱们再聊。”他一边说着,一边调整着怀里包裹的位置,那包裹里似乎装着不少给家人带回来的好东西,鼓鼓囊囊的。 看着他那大包小包的,杨开对保镖说:“你们几个去个人,帮他把东西送过去。”保镖们立刻有一个人走上前去,对杨强说:“强哥,我来帮您。”杨强感激地看了一眼杨开,然后和保镖一起向着隔壁走去。 接着,杨文也从车上下来,看到杨明连忙打招呼:“达达。”(小爸,二叔的意思)杨文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满是归家的喜悦。 杨明笑着回应:“回来了,走,到家里休息一下。” 杨开看着往下拿东西的杨文说:“文哥,不用拿下来了,我家离你家还有段距离,让司机开车把你送到家门口,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等空闲了再过来聊。” 杨文听了杨开的话,点了点头说:“行,那杨开弟,我就先回去了,回头见。”说完,他又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向着村子的另一头驶去。 等杨文和杨强离开,杨开这才招呼保镖将车上的东西全部拿下来。保镖们忙碌地搬运着,有精致的糕点盒子,有给家人买的新衣服,还有一些城里的新奇小玩意儿。杨开一边指挥着,一边走进家门。 家里的堂屋已经点上了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子里简单的陈设。墙上挂着一些旧照片和奖状,那是杨开小时候获得的荣誉。杨开的母亲已经在堂屋里摆好了桌椅,桌子上放着几个粗瓷碗和一个茶壶。 杨开的奶奶也从里屋走了出来,她拄着拐杖,眼睛不太好,但是听到杨开的声音,还是激动地说:“是我的乖孙儿回来了吗?” 杨开赶忙走到奶奶身边,握住奶奶的手说:“奶奶,是我,我回来了。” 奶奶用粗糙的手抚摸着杨开的脸,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此时的客厅坐着父亲杨明、奶奶、杨开,还有几个保镖。客厅里的灯光有些昏黄,墙壁上贴着一些旧年画,墙角的柜子上摆放着几个有些年头的瓷瓶。母亲杨英正在给几个保镖倒水。她穿着一件朴素的碎花棉袄,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 一番忙活,母亲一边擦泪,一边看着杨开说:“开娃子,怎么这么晚回来?还没吃饭吧,妈去给你们做饭。”她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思念,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努力不让它落下来。 杨开笑着说:“路况不好,加上司机对路不熟悉,所以开车慢。妈,您做点面条就好,好久没尝你的手艺了,都想了。”杨开的脸上带着一丝倦意,但更多的是归家后的轻松和惬意。 杨英笑着说:“哎、哎,妈马上给你们做。”接着,她转身去了厨房。厨房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不一会儿,烟囱里就升起了袅袅炊烟。 杨开和父亲、奶奶在客厅闲聊。杨开问:“达,妹妹呢?” 杨明回答:“那疯丫头,今天在门前和村里的娃疯了一天,早睡了。”杨明吐出一口烟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在想象着妹妹玩耍的模样。 杨开笑着说:“小孩子嘛,正是玩的时候,那我去房间看看妹妹。”杨开起身,朝着妹妹的房间走去。房间里很安静,妹妹睡得很香甜,小脸蛋红扑扑的,杨开轻轻给她掖了掖被子,又悄悄退了出来。 杨明抽着烟,没有说话。 当杨开再次进入客厅时,两个姐姐也起来了,她们在帮母亲做饭。两个姐姐系着围裙,一个在切菜,一个在烧火,嘴里还不时地说着话。送杨文的司机也回来了,他走进客厅,对杨开说:“杨先生,已经把杨先生安全送到家了。”杨开点了点头说:“辛苦了,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老太太年龄大了,和杨开说了几句话便进房间休息了。她拄着拐杖,脚步有些蹒跚,杨开扶着她到房间门口,看着她进去才回到客厅。 杨明抽着烟,看着杨开问:“在外面怎么样?怎么突然就没消息了?”杨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杨开说:“挺好的。外面那两辆车都是咱们家的,明天带您好好逛逛。刚到江岛那会,时间多,才写信给家里回消息。后来忙了,加上来回通信非常不方便,手续太多了,想着年底就回来,所以就没给家里写信。不过以后联系就方便了,都在国内,写信也能方便很多。” 杨明点了点头说:“嗯,在外面只要好好的就行。你也长大了,很多事你自己能做主了,不过有啥事还是要跟家里说一声。” 第363章 陪家人聊天 杨开说:“知道了,达。” 这时,厨房里传来母亲的声音:“饭做好了,都来吃吧。”那声音如同温暖的号角,召唤着大家走向饭桌。 饭桌上摆着几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那面条根根分明,散发着淡淡的麦香。 面条上还放着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蛋的边缘微微翘起,像是金黄色的小裙摆,还有一些翠绿的青菜点缀其中,宛如一幅简单而诱人的画卷。 杨英笑着说:“开娃子,这是你最爱吃的面条,快尝尝。” 杨开拿起筷子,那筷子是家里用了多年的竹筷子,握在手里有一种熟悉的踏实感。 他吃了一口面条,面条的口感恰到好处,有嚼劲又不失柔软,混合着荷包蛋的香味和青菜的清新,那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就像记忆中的温暖潮水般涌来。 他满足地说:“妈,还是您做的面条好吃。” 杨英听到儿子的话,脸上满是笑容,那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充满了幸福。 她转身又走向厨房,一边走一边说:“慢慢吃,吃完了我再给你盛一碗。” 杨明则招呼几个保镖上桌吃饭,一边说:“家里没什么好菜,几位客人将就着吃。” 保镖们有些拘谨,其中一个说道:“杨叔,这已经很好了。” 杨开也跟着说:“达,您就别客气了,大家都随意点。” 于是,保镖们也纷纷坐下,开始吃起面条来。 大家吃着面条,饭厅里弥漫着温馨的氛围。 因为有外人在,两个姐姐除了端饭就呆在厨房帮母亲了。 厨房不大,灶台上的火光映照着两个姐姐和母亲忙碌的身影。 锅碗瓢盆摆放得有些杂乱,但却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吃过饭,杨开让保镖去车上等他,他在客厅陪家人聊天。 客厅里的灯光似乎都变得更加温暖起来,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这个时候,两个姐姐和母亲才有时间和杨开闲聊。 杨英看着儿子说:“瘦了,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吧!” 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目光在杨开的脸上和身上来回打量,似乎想要找出他在外面受苦的痕迹。 杨开笑着说:“妈,我这哪是瘦了,这是长高了。我在外面可没吃苦,不说天天山珍海味,顿顿都有肉。” 杨开坐在老旧的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杨英听到这话,笑着说:“你就知道说好听的,外面哪有那么好,出去这么久了,不知道给家里写信。”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放在一旁的针线筐,开始整理起里面的针线来。 杨开说:“妈,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刚才还和我达说了,不是我不给家里写信,是江岛那边和内地联系太麻烦了,写信一来一回就得个把个月,手续还特别麻烦。我想着过年就回来,加上公司业务多,忙起来就忘了。” 杨英还准备说什么,一旁的杨明说:“好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安排,你就不要操闲心了。” 杨明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拿着烟杆,轻轻地敲打着桌面。 杨英说:“你这老头,我怎么是操闲心呢,我这不是怕孩子在外面受苦了嘛。” 大姐看着杨开问:“弟弟,江岛是什么样?” 大姐坐在小板凳上,眼睛里满是好奇,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 杨开详细给大姐和家人描述了江岛的景象和富饶:“江岛啊,那是一个很繁华的地方。那里的街道很宽,两边都是高楼大厦,大厦的玻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像水晶一样。 马路上的汽车一辆接着一辆,比咱们村子里的牛群还多呢。而且那里靠海,海边有很多码头,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船只,那些船有的大得像小山一样。 江岛的市场里有各种各样的新鲜玩意儿,有从海外运来的奇珍异宝,还有很多我们没见过的水果,那些水果的颜色特别鲜艳,味道也很特别。” 大家听着杨开的描述,眼睛里都充满了向往。 二姐姐忍不住问:“那江岛的人呢?他们是不是和我们长得不一样?” 杨开笑着回答:“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不过他们的穿着打扮很时髦,很多人都穿着西装革履,女孩子们穿着漂亮的裙子,走起路来就像仙女一样。 那里还有很多外国人,他们有着不同颜色的头发和眼睛,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 大姐接着问:“那里怎么会有外国人呢?不是说江岛是咱们国家的嘛?”大姐皱着眉头,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她坐在那把有些破旧的藤椅上,身体微微向前倾,似乎想要更靠近杨开一点,好把这个问题听得更明白。 杨开笑着回答:“大姐,江岛虽然是咱们国家的,但是它是一个很重要的贸易港口啊。就因为它的地理位置特殊,很多外国的商船都会停靠在那里进行贸易往来。 那些外国人有的是来做生意的商人,有的是跟着商船来旅行的游客呢。他们带来了自己国家的特产,也带走咱们国家的好东西。” 二姐问:“江岛人顿顿都能白面和肉吗?”二姐的眼睛亮晶晶的,在她的印象里,白面和肉是很珍贵的食物,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家里才会有。 她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桌子的布,眼睛紧紧盯着杨开,等待着他的回答。 杨开想了想,说:“二姐,江岛比较富裕,那里的人生活条件确实比较好。不过也不是顿顿都吃白面和肉啦,他们也吃很多其他的东西,像海鲜啊,各种各样的蔬菜啊。 但是相比咱们这里,他们在食物的选择上确实更多一些。” 杨英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说:“听起来那真是个好地方啊,不过咱们这村子虽然没有江岛那么富裕,但是咱们自己种粮食,自己养牲畜,吃得也健康。” 杨明也点头表示赞同:“是啊,咱们这的日子过得也踏实。不过开娃子在江岛能有这样的见识也是好的。” 杨开说:“达、妈,虽然江岛有江岛的好,但是我还是觉得咱们家好,咱们村子里的人都很淳朴,这种人情味是江岛那种繁华的地方比不了的。” 大姐笑着说:“弟弟,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不管到哪里,家都是最好的。” 对于大姐的话,杨开不置可否。 他心里清楚,大姐还未曾领略过外面世界的精彩,就像一只从未飞出过笼子的鸟儿,不知道外面的天空有多么广阔。 他相信,一旦大姐见识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现在这种安于现状的想法肯定会改变。 杨开说:“达、妈,姐,我在江岛买了房,等有时间,我带你们过去转转。在那边,有车有房,交通非常方便。” 他坐在客厅那张有些年头的木沙发上,身体前倾,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家人能够接受他的这个提议。 二姐问:“弟弟,你在江岛做什么生意?” 二姐站在墙角的柜子旁,柜子上摆放着一些老旧的瓷器,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杨开说:“开了一家报社,还有一家医药公司。另外还在深区投资了几个项目,放心吧,你弟弟有钱,养你们一辈子都不愁。 咱们家门前那两辆车就是我买的,等明天带着你们好好转转。” 杨开的声音充满了自信,他的目光在家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想要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成功。 第364章 所见所闻 大姐说:“汽车吗?那可得花好多钱。” 大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有些粗糙的衣角。 在她的认知里,汽车是一种非常昂贵的奢侈品,只有那些城里的富人才能够拥有。 杨开说:“没多少钱,你们就放心坐吧。等这次离开,我准备带两个姐姐去江岛,你们在那里见见世面,增长见识,然后去高校学习进修,这样出来才能帮我。” 杨开的想法很美好,他希望能够改变家人的生活,让他们跟上自己的步伐。 杨英听说“离开”两字,马上问:“你这孩子,才回来没一会,怎么又说离开。” 杨英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杨开的身边,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杨明也在一旁问:“啥时候走?这次在家里呆多久?” 杨明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开说:“就是顺嘴一说,还早着呢,应该会呆一个月左右,公司那边事情多,离开时间太长会耽误很多事。” 然后,杨开换了个话题,给家人讲江岛的见闻、风景,习俗文化。 “江岛的海边有一片很大的沙滩,沙滩上的沙子又白又细,就像面粉一样。 每到傍晚的时候,夕阳的余晖洒在沙滩上,整个沙滩就像是被金子铺满了一样。 那里还有一种独特的习俗,每年的丰收节,人们都会穿上色彩斑斓的传统服饰,在大街上载歌载舞,非常热闹。 而且江岛的建筑风格也很独特,既有古老的中式楼阁,又有充满异域风情的洋楼,两种风格融合在一起,一点也不突兀。” 大姐忍不住问道:“弟弟,你说江岛的建筑风格很独特,那有没有什么特别有名的建筑呢?” 大姐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 杨开笑着回答:“有啊,大姐。江岛有一座钟楼,叫星耀钟楼。那钟楼可高了,足有几十米。 钟楼的墙壁是用一种特殊的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在阳光的照耀下会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钟楼的顶端有一个巨大的铜钟,每到整点的时候,钟声就会响起,那声音悠扬而深沉,可以传遍整个江岛的中心区域。 而且钟楼的周围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上有很多卖小吃和小工艺品的摊位,热闹非凡。” 二姐也跟着提问:“弟弟,那江岛的天气是不是和咱们这儿很不一样呢?” 二姐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扇动着。 杨开回答道:“二姐,江岛的天气比较温和。那里靠近海边,所以空气很湿润。 冬天没有咱们这儿这么冷,不会下雪,但是有时候海风刮起来也有点刺骨。 夏天呢,虽然热,但是海风一吹,就会感觉很凉爽。不像咱们这儿夏天闷热得让人难受。” 杨开接着说:“总体来说,江岛民生、教育、经济、住房等比现在的内地好许多。”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江岛发展成果的认可,也有对内地现状的遗憾。 “但由于现在的江岛还是呆鹰殖民,他们是资本主义统治,贫富差距非常大。” 杨开皱了皱眉头,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 他靠在那张有些破旧的木椅背上,仿佛回忆起在江岛看到的种种不公。 “有钱的中上层精英人士各方面都非常滋润,尤其是以四大家族为首的大家族,生活更是奢华。 当然了,这些人能有如此地位,一方面是自己有能力,一方面是他们本来就和呆鹰本土的贵族有许多联系,甚至就是那些人的白手套。” 杨开握紧了拳头,心中对这种不公平的现象充满了愤懑。 “而江岛的普通老百姓生活并不好,十多人挤在十多平的小房间,处处都需要钱。 在江岛的贫民窟里,到处都是破旧的房屋,墙壁上满是斑驳的痕迹。 孩子们没有足够的空间玩耍,很多家庭为了一顿饱饭发愁。 那些普通的工人,每天要工作十几个小时,却只能拿到微薄的薪水,仅仅够维持基本的生活开销。” 杨开的眼神中透露出同情,他的目光扫过家人,想让他们理解江岛真实的一面。 然后杨开开始将内地和江岛进行对比。 “内地虽然现在在民生、教育、经济和住房方面没有江岛看起来那么发达,但是内地的发展是为了全体人民。 在内地,大家都在为了共同的富裕而努力。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贫富差距,不会有一小撮人掌握着绝大部分的财富,而让大多数人在贫困中挣扎。” 杨开坐直了身子,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就拿教育来说,江岛的教育资源虽然丰富,但是那些好的学校大多被有钱人家的孩子占据,普通百姓的孩子很难有机会接受高等教育。 而在内地,政府一直在努力普及教育,让每个孩子都有学上,不管是在偏远的山区,还是繁华的城市,都能看到学校的影子,而且还有很多政策扶持贫困家庭的孩子上学。” 杨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自豪。 “再说说住房,江岛的房价高得离谱,普通老百姓望房兴叹。但是内地,政府在调控房价,让老百姓能够有一个安稳的家。 虽然现在还有一些困难,但是趋势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 杨开双手比划着,试图让家人更直观地理解。 大姐听后,若有所思地说:“弟弟,原来江岛也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完美啊。” 杨开点了点头说:“是啊,大姐。任何地方都有它的两面性。 江岛有它的繁华和先进之处,但也有它的黑暗和不公。 内地虽然目前还有些地方比不上江岛,但我们有自己的优势,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内地的发展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杨明也说道:“开娃子,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只看到别人的好,也要看到自己的潜力。” 杨开接着聊了起来,眼睛里闪着光:“快到1982年了,咱们这儿还是老样子,村里头说了算。 可你们知道不?外头好多地方啊,已经开始把地分给各家各户种了,就是那个‘包产到户’。 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咱们这儿也保准会跟上!到那时候啊,咱们老百姓的日子,那肯定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国家这盘棋,也会越走越顺溜!” 可话锋一转,杨开又叹了口气:“不过呢,说起来1982年的江岛,看着是挺热闹,灯火通明的,可那光鲜亮丽,全是给有钱人、中产阶级看的。 底下一帮子没工作、没念过什么书的穷苦人,日子可就难了,只能蹲在街边,指望能讨到一口吃的。” “一开始吧,这些人还都挺怕事,胆子小,就几个人凑在一起,抱团取暖,互相壮壮胆子。 可人一多起来,那股子劲儿就变了味儿。 他们开始自己拉帮结派,搞什么组织、社团,说白了,就是一群地痞流氓,‘混混’! 这些人啊,一个个都凶得狠,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吃喝嫖赌,那更是样样精通,坏透了!” “为了抢个地盘,为了逼着人家交‘保护费’,他们隔三差五就要‘约架’,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动起手来,真可能要人命的! 偏偏那个时候,江岛还让呆鹰人管着呢,那些殖民者啊,根本就不管底层老百姓死活,眼里只有钱。 只要这些流氓团伙按时给他们上贡、交保护费,他们啊,就装瞎子,睁只眼闭只眼,任由这地方乌烟瘴气下去。” 第365章 再见胡兵 杨开的目光中带着思索:“江岛有好的地方,那高楼大厦就像森林一样,街道繁华,贸易兴旺,是东方一颗璀璨的明珠。 那里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冒险家,各种文化在这里碰撞出独特的火花。 金融、航运等行业蓬勃发展,在世界上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但不可否认,在呆鹰国殖民统治下,也存在不少弊端。 资本主义逐利的本质使得贫富差距问题较为突出。 普通民众中,一些人辛苦劳作,却只能勉强糊口。 很多时候,一切似乎都围绕着利益和金钱打转,底层人民的声音容易被忽视。” 杨开的脸上有一丝凝重。 “等江岛回归以后,我坚信,在国家的领导下,江岛才是真的崛起。 国家会给予香港前所未有的支持,在保持江岛原有优势的基础上,让江岛的普通民众都能享受到发展的红利。 江岛的教育、医疗等民生领域会不断改善,年轻人会有更多的机会去追逐自己的梦想,江岛会成为一个更加和谐、繁荣、充满活力的地方,真正成为国家的骄傲。” 看着家人沉默的表情,杨开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十一点的位置了。 他轻轻拍了拍放在一旁的几个包裹,对着父母和两个姐姐说道:“达、妈,大姐、二姐,这些都是我从香港和长安给你们买的一些礼物,我都细心做了标记,你们自己分一分就好。” 杨开顿了顿,又看了看外面渐浓的夜色,接着说:“现在天色也不早了,那些保镖还在外面车上等着呢。 我打算带他们去城里的房子休息,咱们明天再好好聊。” 杨英一听儿子要去城里住,立马就急了,连忙说:“儿子,你晚上就住家里,让那些人自己去城里住就好了。 家里虽然比不上城里的房子,但也能住得下你啊。” 杨开耐心地解释道:“妈,现在天色太晚了,国营招待所肯定关门了。 而且他们都是香港人,住那里太麻烦了,手续啊各方面都不好办。 城里的房子刚好没人住,房间也多,就当让他们帮忙看房子了。” 杨明在一旁默默抽了一口烟,缓缓地说:“老婆子,你就听儿子的吧。 人家大老远的来家里,肯定得有个好住处。咱也不能委屈了人家。” 杨英听了丈夫的话,这才不情不愿地说:“那好吧。” 杨开见状,笑着安慰母亲:“妈,我明天一大早就回来了。” 杨英这才又重新露出笑容,说道:“行,那妈等你。” 杨开转头问两个姐姐:“大姐二姐,城里房子的钥匙在哪里?” 大姐忙说:“你等着,我给你取。” 说完便转身快步跑进房间。 不多时,杨家众人来到了大门前。 杨开看着父母和两个姐姐,略带催促地说:“达、妈、姐,你们回去吧,外面冷。” 杨英却固执地说:“不急,你赶紧上车。” 杨开无奈,只好拉开车门,坐到车上,然后摇下车窗,再次对着他们说:“达、妈、姐,你们快回去吧,我走了。” 母亲杨英和两个姐姐齐声说道:“天黑,路上慢点。” 杨开看着他们关切的模样,心里满是温暖与感动,他知道,他要是不走,母亲他们是不会回去的。 于是他一边对着家人用力地挥手,一边大声说:“知道了,你们赶紧回去。” 然后吩咐司机开车。汽车缓缓启动,车灯照亮着前方的小路。 杨开透过后车窗,看着家人的身影逐渐变小,直到汽车转弯,那熟悉的灯光彻底消失不见,杨英等人才转身慢慢向家里走去。 1982年1月21日,腊月二十七的清晨,天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杨开就早早地起了床,带着保镖出门前往国营饭店吃早餐。 国营饭店里弥漫着早餐的香气,热气腾腾的氛围让人感觉格外温暖。 杨开刚一进门,胡兵就看到了他,眼睛里立刻闪过惊喜的光芒,热情地打招呼:“杨老弟,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听老王说你回来了,这几天可是一直在等你呢。” 杨开心里明白,肯定是长安饭庄的王援朝给胡兵打电话说的,他连忙笑着回应:“胡哥,好久不见。昨晚回来的,天太晚了也就没打扰您。这不,一大早就来您这儿吃早点了。” 胡兵满脸笑意,热情地说:“那正好,咱们一起吃。” 杨开也不客气,爽快地说:“行。” 两人在饭桌前坐定,胡兵关切地问:“在江岛那边怎么样?” 杨开嘴角微微上扬,自信地说:“挺好的,算是站稳脚跟了。” 胡兵听了,欣慰地点点头说:“那就好。有什么事说一声,大忙也许老哥我有心无力,但是跑跑腿的事我还是能帮上 忙的。” 杨开心中满是感激,连忙说:“老哥,您放心,有事肯定会麻烦您的。”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哈哈一笑。 胡兵见状,也跟着笑起来,还指着杨开打趣道:“你呀,你呀,还是和原来一样,没变。” 杨开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说道:“吃水不忘挖井人,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听到这话,胡兵心里非常舒坦。 他知道,杨开这是在告诉自己,他没有忘记当初自己帮过他。 胡兵端起桌上的稀饭,豪迈地说:“老哥我以稀饭带酒,敬你一杯。” 杨开也端起桌上的稀饭,笑着说:“老哥啊,我们这可是第一个以稀饭带酒的,小弟也敬您了。”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仰头喝了一口稀饭,随后便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不知不觉间,一顿早餐很快就结束了。 杨开对胡兵说:“老哥,马上过年了,家里还有许多事情,我得回家帮忙了。今年小弟我一定来给您拜年,到时候咱们不醉不归。” 胡兵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说:“好嘞,老弟,家里的事重要,老哥就等你过年过来好好聚聚。” 杨开在国营饭店给家人买了一些早餐,仔细地放在保温盒里,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保镖离开。 回到城里的住处后,杨开只带了一个保镖和一个司机,坐上那辆商务车朝着老家杨家庄驶去,其余的人就安心地留在城里的住所。 车子缓缓地驶进杨家庄,村庄里弥漫着清晨特有的宁静气息,已经有早起的村民在自家门前打扫卫生了。 杨开没有摇下车窗去打招呼,只是直接让司机把车稳稳地停到自家门前。 他下了车,带着买好的早餐进了家门,一边大声地喊着:“达、妈,婆,姐姐,我回来了。”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充满了活力。 杨英听到儿子的声音,脸上立刻洋溢起笑容,连忙打开门帘,笑着嗔怪道:“你这孩子,一回来就大喊大叫的。饿了没?妈给你做早饭。” 第366章 大扫除 杨开将手中的饭盒提了提,笑着说:“不用了,我在城里国营饭店买的,咱们吃现成的就好。” 杨英皱了皱眉头说:“你这孩子,怎么乱花钱。” 杨开还是满脸笑意地回答:“这也花不了几个钱,最主要的是,我不想老妈您太辛苦了。” 杨英听儿子这么说,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说道:“把手里的饭盒给妈,妈提着。” 杨开赶忙说:“不用那么麻烦,我提着就好了。我达、我姐他们干嘛呢?” 杨英一边替儿子抬门帘,一边回答:“冬天天冷,天亮得迟,也没啥活,他们起得晚,这会正在洗脸刷牙呢。” 杨开把早餐盒放在桌上,等大家都洗漱完毕后,便热情地招呼家人过来吃饭。 他静静地看着家人吃饭的样子,心中满是满足和幸福。 杨英看见杨开没有吃,连忙说道:“你这娃,自己买的东西,怎么不吃?” 说着,就拿了一个包子和油条递给杨开。 杨开连忙摆手,解释说:“妈,你们吃吧,我在国营饭店吃过了,和胡主任一起吃的。” 可是杨英依旧坚持,说道:“你一个大小伙,饭量重,再吃一点。” 说着,不由分说地把手里的东西硬是放到杨开手里。 杨开看着母亲那不容拒绝的模样,无奈地接过。 转头就看见小妹正一边吃东西一边好奇地看着自己,便故意板着脸说:“臭丫头,看见我为什么不打招呼?” 小丫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喝吓了一跳,连忙躲到母亲身后,然后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偷偷地看杨开。 杨开觉得小妹的模样实在是太好玩了,于是又笑着说:“臭丫头,看到我手里的好吃的没?赶紧喊人,我就将手里的好吃的给你。” 说着,他将油条故意朝着小妹递过去。 小丫头吃着包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油条,嘴角还留着口水,就是不说话。 杨英在一旁温柔地说:“小甜甜,这是哥哥,快叫人。” 小甜甜眨巴着大眼睛,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哥哥。” 杨开立刻笑了起来,把油条递给小甜甜,说道:“真乖,这油条归你了。” 小甜甜接过油条,开心地笑了起来。 一顿早餐的时间,让小甜甜和杨开之间的关系从生疏变得无比熟悉。 小甜甜那稚嫩的小嘴就像抹了蜜一样,嘴里不停地喊着“哥哥”,那清脆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如同最美妙的音符。 杨开看着小甜甜那可爱的模样,心里满是欢喜。 他连忙去找母亲杨英,急切地说道:“妈,我之前买回来的那些玩具和零食呢?快拿出来给妹妹呀。” 杨英笑着说:“在你房间里放着呢,你这孩子,还真是疼你妹妹。” 杨开赶忙跑到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就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玩具和各种各样的零食走了出来。 他把这些东西放在小甜甜面前,说:“小甜甜,这些都是哥哥给你买的。” 小甜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就像两颗闪烁的小星星。 她兴奋地扑到玩具和零食堆里,拿起一个毛茸茸的小熊玩偶,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又拿起一袋彩色的糖果,开心地说:“哥哥,你真好!” 杨开宠溺地摸了摸小甜甜的头,说:“小甜甜喜欢就好,哥哥还会给你买更多好玩的、好吃的呢。” 小甜甜拿着糖果,眼睛里满是期待地问:“哥哥,这个糖可甜可甜了吧?” 杨开笑着回答:“那当然了,这可是哥哥特意挑的,可甜啦。” 小甜甜迫不及待地撕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脸上立刻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她一边嚼着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哥哥,真好吃,你也吃一颗。” 说着,她拿起一颗糖递给杨开。 杨开心里暖暖的,他张开嘴,假装吃了一口,说:“嗯,真的好甜,小甜甜吃吧。” 家里的其他人看着小甜甜那开心的样子,大家都笑了起来。 父亲杨明笑着说:“这小丫头,有了哥哥的东西,都乐不思蜀了。” 杨英也在一旁打趣道:“看这兄妹俩,感情真好。” 吃完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饭后的悠闲时光。 杨开看向母亲杨英,问道:“妈,今天有啥事没?” 杨英拍了一下大腿,说道:“过几天就要过年了,今天大扫除,得把屋里屋外好好打扫一遍呢。” 杨开这才恍然大悟,想起今天是腊月二十七,按照习俗正是打扫的日子。 他看了看家里的人,又看了看跟着自己回来的两个保镖,笑着说:“咱们人可不少呢,大家一起动手,肯定很快就能打扫完。” 说干就干,家里总共就四间房,一个客厅,再加上厨房。 大家分工明确,杨开和父亲杨明负责把屋里的大件家具挪开,好清扫下面的灰尘。 杨英和姐姐杨悦则拿着抹布,仔细地擦拭着家具上的灰尘,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小甜甜也没闲着,她拿着一个小扫帚,在一旁有模有样地扫着地,虽然扫得不太干净,但那认真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两个保镖也加入了大扫除的队伍,他们身强力壮,主动承担起了打扫院子和厨房的重活。 一个保镖拿着大扫帚清扫院子里的落叶和杂物,另一个保镖则在厨房帮忙清洗锅碗瓢盆,把厨房的灶台擦得锃亮。 大家一边干活,一边还时不时地聊上几句。杨开打趣地对父亲说:“达,您悠着点,这家具可沉呢。” 杨明爽朗地笑着说:“你小子,小瞧你爹了,这点东西我还能搬动。” 杨开看着小甜甜扫地的样子,笑着说:“小甜甜,你这是在给灰尘搬家呢。” 小甜甜皱着眉头,奶声奶气地说:“哥哥,我在扫地呢,你看我扫得多干净。” 众人都被小甜甜的话逗笑了。 在大家齐心协力的努力下,仅仅两个小时,屋里屋外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原本有些杂乱的屋子焕然一新,家具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地板干净得能反光,院子里也是清清爽爽的,厨房也变得整洁有序。 杨英看着干净整洁的家,满意地说:“多亏了大家,这么快就打扫完了,这下可以舒舒服服地准备过年了。” 杨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说:“人多力量大嘛,这打扫完了,感觉家里都更有年味了。” 众人坐在客厅里一边休息,一边享受着大扫除后的惬意。 杨英看着儿子杨开,突然说道:“儿子,城里的住处也要打扫的。” 杨开刚要张嘴回应母亲的话,外面就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开娃子回来了,怎么没来我家坐坐。”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迈进了家门。 杨开抬眼望去,原来是杨强的父亲。 他连忙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一边从口袋里掏烟,一边热情地打招呼:“爷,快坐。这不昨晚回来得晚,也就没过去,刚才又忙着打扫卫生,所以没来得及过去。强子在家里干嘛呢?” 杨强的父亲笑呵呵地接过烟,在屋子里找了个凳子稳稳地坐下,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说道:“强子在屋里帮忙扫屋子呢,我这没啥事,就过来转转。” 于是,几个人便开始闲聊起来。 杨开讲着城里的一些新鲜事,杨强的父亲时不时地插上几句自己的见解,杨英也在一旁搭着话,屋子里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氛围。 可没过多长时间,隔壁又有一个爷字辈的长辈过来了。 杨开听到动静,再次赶忙起身,熟练地从烟盒里抽出烟递过去,同时热情地打着招呼。 第367章 小丫头 一会儿的功夫,和杨开家一排的邻居来了十多人。 杨开见人越来越多,担心招待不周,连忙让母亲杨英去取一些零食、瓜子、花生、糖果来招待大家。 杨英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存放零食的房间。 不一会儿,杨英就端着几个装满零食的盘子走了出来,她把盘子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笑着说:“大家别客气,都吃点。” 邻居们纷纷笑着点头,伸手抓了些瓜子花生。 一位年长的邻居笑着说:“开娃子在城里混得不错啊,还不忘回来看看,真是孝顺。” 杨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爷,这都是应该的,我这在外面也经常想家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话题从杨开的工作到村里的新变化,再到谁家的孩子又有出息了。 小小的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那浓浓的乡情如同温暖的炉火,在这个寒冷的腊月里,让每个人的心里都热乎乎的。 眼看着到了饭点,大家像是约好了一样,陆陆续续便离开了。 客厅里杯盘狼藉,杨英看着两个女儿,刚要吩咐打扫客厅的事,杨开就急忙提出去城里吃饭的想法。 杨英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嗔怪,看着杨开说道:“你这娃,挣几个钱就不知道好歹了。真是钱多的烧的慌,浪费那钱干嘛,就在屋里吃。” 杨开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耐心地解释道:“妈,您想想啊。家里这么多人呢,您要是做饭,得忙到什么时候去呀。 您早上就已经忙里忙外的了,这又要做饭,身体哪吃得消啊。您刚刚不是还念叨着要打扫城里的房子吗? 要是在家里吃饭,再赶去城里就太晚了,回来的时候天肯定黑透了。 而且啊,咱们家那辆商务车您还没坐过呢,今天刚好一家人都在,一起去体验体验多好啊。” 小妹在一旁听到要去城里,还能坐小汽车,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她奶声奶气地朝着杨英说:“妈,我要去城里,我要坐汽车,哥哥答应我的。” 那小模样充满了期待,仿佛去城里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杨英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这时候一直默默抽烟的杨明将手中的烟熄灭,缓缓地说:“行了,累了一早上了,就听儿子安排吧。” 杨明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杨英听到丈夫这么说,便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转身开始收拾客厅。 两个女儿见状,也赶忙过来帮忙,把地上的杂物捡起来,把桌椅摆放整齐。 不一会儿,客厅就收拾得干干净净。 杨英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后,便招呼大家准备出门。 一家人关好门窗,朝着停在院外的商务车走去。 商务车在阳光下闪着锃亮的光泽。 杨英走近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拘谨。 杨开先一步走到车旁,拉开了车门,说道:“妈,您先上车。” 杨英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感受着车内柔软的座椅和宽敞的空间,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座椅的扶手。 小妹则是迫不及待地跟着爬了进去,在座位上兴奋地跳了跳,嘴里还喊着:“哇,好舒服呀。” 杨明和两个女儿也陆续上了车。 杨开最后上车,关上车门后对司机说:“去城里国营饭店。”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小院。 小妹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不断后退的景色,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哥哥,这个是什么呀?哥哥,城里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呀?” 杨开笑着一一回答,车内充满了小妹欢快的笑声和一家人的交谈声。 一家人从国营饭店吃完饭回到城里的住处后,面对偌大的房间,大家都没歇着。 六个保镖也加入了打扫的队伍,房间众多,打扫起来格外费力,几个小时过去,所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 等终于收拾妥当,大家稍作休息,清洗一番后,又前往国营饭店用餐。 再次回到住处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杨开看着家人,亲切地说:“婆、达、妈,天快黑了,咱们今天就在城里休息吧。刚好明天是今年最后一个大集会,咱们就在城里买年货。” 杨英心里还是念着村里的家,本想回村,但听到儿子这么说,她没有马上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丈夫杨明。 杨明读懂了妻子的眼神,他温和地说:“累了一天了,就不要来回折腾了,晚上就在城里休息,明天买完年货早早回去。” 杨英听了丈夫的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小丫头一听要在城里住,兴奋得跳了起来,那股子高兴劲儿就像得到了最珍贵的礼物。 杨开看到小丫头这么开心,也不禁笑了起来。 夜晚来临,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杨开开始讲述自己在江岛的趣事:“婆、达、妈,你们知道吗?江岛那地方可有趣了。 海边有好多奇形怪状的贝壳,有一次我沿着沙滩走,看到一个贝壳超级大,就像个小盆子似的。 还有那里的渔民,他们捕鱼的方式可特别了,用一种很大的网,一网下去能捞好多鱼呢。” 家人们都听得津津有味,小丫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问:“哥哥,那你有没有看到很大很大的鱼呀?” 杨开笑着回答:“有啊,我看到过比我还长的鱼呢,那鱼在船上蹦跶的时候,可吓人了。” 小丫头今天格外兴奋,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哥哥,那江岛有没有好吃的?”小丫头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杨开。 杨开笑着回答:“小丫头,江岛的好吃的可多了。有新鲜的海鱼,那些鱼啊,刚从海里捞出来就被送到饭馆里,厨师简单一煮,那味道特别鲜美。 还有一种虾饼,虾肉被打成泥,和着面粉炸得金黄酥脆,咬一口,虾肉的鲜味就在嘴里散开了。” 小丫头听着,小嘴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好像已经尝到了那些美味。 接着她又问道:“哥哥,江岛有没有好玩的地方?” “当然有啦。”杨开兴致勃勃地说,“江岛有一片很大的沙滩,沙滩上的沙子又细又软。 在那里可以堆沙堡,还能在退潮的时候去礁石缝里找小螃蟹呢。 还有一个海洋馆,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鱼,那些鱼五颜六色的,漂亮极了。 有的鱼身上还有像星星一样的花纹,在水里游来游去,就像在天上飞的星星一样。” 小丫头的眼睛里满是向往,她又迫不及待地问:“哥哥,你给我买的那些玩具也是在江岛买的吗?” “是啊,小丫头。我在江岛的集市上看到那些玩具,就想着你肯定会喜欢。”杨开宠溺地摸了摸小丫头的头。 小丫头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又说道:“哥哥,那个布娃娃软绵绵的,非常好看,我还想要。” 杨开回答:“好呀,等哥哥下次去江岛,再给你买一个更漂亮的布娃娃。” 小丫头得到满意的答复后,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哥哥,那个黑乎乎的、甜甜的东西是糖吗?” “那是巧克力。”杨开耐心地解释道,“巧克力可是用可可豆做的,吃起来甜甜的,还有一种特别的香味。不过小丫头可不能吃太多,吃多了牙齿会疼的。” 小丫头乖巧地点点头,然后又说:“哥哥,你给我买的衣服和鞋子太好看了。” 杨开笑着说:“只要小丫头喜欢就好,哥哥看到那些衣服和鞋子,就觉得小丫头穿上肯定像个小公主。” 第368章 家人闲聊 杨开在回答完小丫头一连串的问题后,话锋一转,目光转向父母,开始询问家里的情况:“达、妈,这一年家里都有啥变化呀?” 杨明坐在一旁的旧木椅上,他轻轻抽了口烟,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家里的收成还不错,今年风调雨顺的,地里的庄稼长得都挺好。 就是村里那条路啊,下雨天还是不太好走。 那泥巴能陷进去半个脚脖子,村里的牛车走在上面都费劲,更别说小汽车了。 上次村里有人家有急事,想让外面的车进来,结果那车在村口就不敢往里开了。” 杨明皱着眉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杨英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一件小衣服。 她听到丈夫的话后,接着说:“还有啊,村后排你二大伯家新添了个小孙子,可热闹了。 你二大伯整天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他家后继有人了。 那小娃娃长得白白胖胖的,眼睛特别大,就像两颗黑宝石似的。 二大妈身体不太好,原本还病恹恹的,这小孙子一出生,精神头都好了不少,整天忙着照顾小孙子呢。” 杨开听着,脑海里浮现出村里的景象,他仿佛看到了那条泥泞的小路。 杨开问:“那村里的干部就没有安排村民修路吗?” 杨明吸了口烟,叹息一声,说:“怎么没修呢,冬天雨水少,地里也没啥活,队里就安排大家修路了,还算工分。 但修来修去还是土路,连个石子都没有,这一下雨还是和以前一样,要不然你这次回来车都开不进村里。” 杨开想想也是,现在还是村集体经济,一切都得按计划来,他换了个话题,问:“达,现在外面有许多地方已经开始包产到户了,咱们这里没有风声吗?” 杨明说:“没有,要是有的话队里的干部肯定会透露风声。” 杨开接着问:“那做生意呢?沿海那些大城市已经有小商贩走街串巷了,倒买倒卖在那边也合法了,深区那边更是鼓励经商了。” 杨明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说:“你可不敢乱来,听说咱们公社前段时间有人倒买倒卖还被抓了。” 杨英也在一旁说:“儿子啊,你就听你达的话,可千万不要乱来,上次的事教训还不够吗?” 杨开连忙安慰道:“妈,你就放心吧。你儿子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再说,我现在是江岛户籍,算是外籍人士,都说外交无小事,他们那些人不敢乱来的。 而且我在深区投资那么大,相信没人会来找我麻烦。” 杨英还是有些担忧:“儿子啊,这政策一天一个样,妈就是担心你。 你在外面再怎么风光,这家里人总是提心吊胆的。” 杨开笑着说:“妈,这是好事。现在国家在发展,政策也是朝着让大家富裕的方向走的。 就像我在江岛和深区看到的,那些地方的人越来越有干劲,生活也越来越好了。” 杨明把烟掐灭,说:“儿子,你说的这些我们也不懂。 我们就知道在村里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按照队里的安排干活。” 杨开的大姐这时说话了:“弟,你说的那些新鲜事听起来是挺好,可我们在村里,感觉离那些还很遥远呢。” 杨开说:“姐,这变化很快的。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咱们村也会有大变化。 就拿修路来说,要是政策允许,大家可以集资修条水泥路,这样村里的东西能运出去,外面的东西也能方便地运进来,大家的收入也能增加。” 杨明摆摆手说:“集资?哪有那么容易,大家都穷,哪有闲钱来修路。” 杨开说:“达,这就是思路的问题。 如果大家把眼光放长远点,比如发展一些副业,种些经济作物,有了钱再修路就不是难事了。” 杨英说:“儿子,你说的这些都太冒险了,我们可不敢尝试。” 杨开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要改变家人的想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他说:“达、妈、姐,我知道你们担心。不过我相信,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二姐开口了:“弟,你在外面见多识广,你说的肯定有道理。 但是我们在村里,很多事做起来没那么简单。” 杨开说:“二姐,我明白。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外面的世界变化很大,我们也可以跟上步伐。 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强迫你们做任何事,我只是希望家里也能慢慢富裕起来。” 杨开看着两个姐姐,目光中满是期待地问道:“大姐、二姐,我走的时候安排了老师教你们复习功课,你们学的怎么样?” 大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双手揪着衣角,小声地说:“弟啊,那老师教得挺好的,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书的时候总是打瞌睡。” 二姐也跟着说:“是啊,弟弟。而且那些书本上的东西好难啊,我们基础又差,有时候老师讲的都听不懂。 不过我们也知道你是为我们好,想让我们多学点东西。” 杨开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家里的情况,但还是希望姐姐们能努力提升自己。 他说:“大姐、二姐,我知道家里忙,可咱们得为以后打算啊。 现在外面的世界变化很大,如果不学习,就只能一辈子被困在这村子里干农活了。” 大姐抬起头,眼睛有些红红的,说:“弟弟,我们也想学好,可是真的太难了。 那老师讲的数学公式,就像天书一样。” 杨开想了想,说:“大姐、二姐,这样吧。 我这次回来会多待一段时间,我亲自来教你们。咱们从基础开始,一点一点来。” 大姐有些惊讶地说:“弟弟,你在外面那么忙,哪有时间教我们啊?” 杨开笑了笑说:“姐,再忙也得顾着家里啊。我可不想看到你们一直这样没什么进步。只要你们肯努力,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学好的。” 二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说:“弟弟,要是你教我们的话,我们肯定会好好学的。”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说:“那好,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天早上就早起一个小时,我先给你们复习之前学过的知识,晚上再抽出两个小时来教新的内容。” 安排好姐姐的事情,杨开看着奶奶问:“婆,你这一年身体怎么样?” 老太太满脸笑容地看着杨开说:“乖孙子,婆身体好着呢。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杨开想起前世,家里孩子多,奶奶经常去亲戚家住,一年到头只有一些特殊的节日才会回家。 那时候,奶奶总是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迈着蹒跚的步伐离开家,每次走的时候,眼神里都有着无奈和落寞。 杨开说:“婆,现在家里条件好了,你孙子有钱,你不用像以前那么辛苦了。 您要是在村里住烦了,就来城里住,要是在城里住烦了,咱们就去江岛住,咱们也去体验一下花花世界,享受一下资本家的生活。” 老太太听着孙子的话,心中很是高兴。 她为什么会去女儿家、妹妹家、弟弟家走亲戚,还不是家里穷,人多没地方住。 这么多年,来回窜,她愿意吗? 她也不想,谁不知道在自己家里舒服,可她没办法,只能来回游荡。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那些年在亲戚家寄人篱下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有时候在亲戚家,她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给别人添麻烦,吃饭都不敢多夹一筷子菜。 老太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连说:“好,好,好,听我乖孙儿的。” 一旁的杨明接过话,说:“自从你去了江岛,你婆再也没去走亲戚了。只是偶尔来城里住住,看看你老姨。” 第369章 买年货 杨开走到奶奶身边,握住奶奶那满是皱纹的手,说:“婆,以前的苦日子都过去了。现在咱们要好好享受生活。 我在江岛的房子可大了,有好多个房间,还有一个大花园。 花园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您一定会喜欢的。” 奶奶轻轻拍着杨开的手说:“乖孙儿啊,婆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想过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杨开说:“婆,这都是应该的。您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现在该是享福的时候了。 我还想带着您去吃好多好多好吃的,去看大海,去坐大轮船呢。” 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说:“好啊,婆还没坐过轮船呢。” 杨明在一旁笑着说:“妈,你就跟着小开好好享受吧。这小子现在可有出息了。” 杨开说:“达,这都是托你们的福。没有你们的养育,我也不会有今天。 现在我就是想让婆和你们都过上好日子。” 奶奶说:“我乖孙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杨开又说:“婆,我还想给您买好多漂亮的衣服呢。您以前总是穿那几件旧衣服,现在您可以每天都穿新衣服了。” 奶奶笑着说:“婆老了,穿什么新衣服呀,那不是浪费嘛。” 杨开连忙说:“婆,您可不能这么说。您穿上新衣服肯定特别精神。而且您要是不穿,我会伤心的。” 奶奶点了点头说:“好好好,听我乖孙儿的。” 1982年1月22日,腊月二十八,白河县年前最后一个集会。 一大早,杨开一家人就起来了,杨开没让母亲做早餐,全家人带着几个保镖一起去国营饭店吃早点。 国营饭店里弥漫着油条和豆浆的香气,那白色的瓷砖墙壁和有些油腻的桌面,都透着一种独属于那个年代的气息。 完事以后,杨开留下两个保镖,其他几个让回家等着,他们一行人开始前往县城集市。 虽然才早上八点多,但街面上已经有摆摊的了。 这些摊位七零八落的,货物也是杂乱地摆放着。 这些人也不是正经商贩,都是一些倒买倒卖,或者在黑市卖东西的。 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又有着对生计的渴望。 杨开一家人穿梭在商贩中,开始挑选商品。 这个年代,运输不便,商业匮乏,物品种类不多。 那摆在摊位上的大多是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粗糙的陶瓷碗,颜色单调的布料,还有一些自家做的小物件。 挑来挑去也就那几样,在杨开看来,没什么好逛的,但其他人都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杨开只能笑着在一旁陪伴。 小妹年龄还小,杨开牵着她的小手,一边走一边问:“小甜甜,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哥哥给你买。” 小丫头昂着脑袋,咧着嘴,笑呵呵地看着杨开,说:“真的嘛,我看上的哥哥都给我买吗?” 杨开笑着说:“当然了,我还能骗你。” 小丫头连忙摇头说:“哥哥当然不会骗我了,哥哥,我要大白兔奶糖。” 杨开说:“好,给你买。” 一旁的杨英听到两人对话,连忙说:“你这丫头,你哥哥回来给你买了那么多糖,还没吃完呢,怎么还要?” 小丫头没有理会母亲,继续说:“哥哥,我还要玩具,还要新衣服和鞋子,我还要吃那个。” 说着,小丫头顺手朝着一个方向指去。 杨开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正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在那边吆喝。 老头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布衫,面前的小推车破旧却很干净,插着糖葫芦的草靶子上,糖葫芦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 杨开抱着小丫头走过去问:“老伯,你这糖葫芦怎么卖?” 老头看了两人一眼,笑着说:“五分钱一串。” 杨开算了算人数,说:“那给我拿十串。” 老头听说一下子要十串,喜笑颜开,连忙说:“好好好,你等下,马上给你拿。” 由于现在还没有塑料袋,一下子要这么多,老头不知道拿什么装,不好意思地说:“客人,我这没东西装。” 杨开笑着说:“不用那么麻烦,你直接数好,我拿在手里就好了。” 杨开将小丫头放在地上,掏出五毛钱递给老头,然后接过糖葫芦,先递给小丫头一串,小丫头咧着小嘴就朝着糖葫芦咬去。 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她嘴里散开,她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杨开带着小丫头去找父母一行人,老头看着杨开的背影心中感叹:“这孩子,真是大方。” 杨英看着杨开手中拿着这么多糖葫芦,有些嗔怪地说:“你这孩子,给小丫头买一串就好了,乱花钱。” 杨开一边给大家递糖葫芦,一边说:“没几个钱,再说,大家一年到头也没吃过这个,尝尝鲜。” 当杨开把糖葫芦递给奶奶时,老太太笑着说:“乖孙呀,婆没牙了,这东西硬,吃不了。” 杨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婆,那我给您买您能吃的。等过完年,带您去江岛,那边可以做假牙。” 老太太笑着说:“好好好,听我乖孙的。” 一家人又继续在街上转,母亲也买了一些菜。 那新鲜的大白菜,带着泥土的萝卜,还有一些翠绿的葱。 母亲仔细地挑选着,和小贩讨价还价。 杨开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温暖,这就是家的感觉,虽然平凡,却充满了烟火气。 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多,嘈杂的声音,混合着各种气味。 杨开看着母亲每样菜只买了两三斤,他出声打断,直接每样买了十多斤。 杨英见儿子要买这么多,吓了一大跳,连忙出声阻止:“你这孩子,买这么多,咱们吃不了。” 她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和担忧,在她的记忆里,往年过年,家里基本没买过菜,都是队里分的一些菜,然后就是一些酸菜,凑活过年。 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每一分钱都要算计着花,买菜对于他们家来说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 今年日子好了,她才想着来集市买的菜,谁知道这孩子竟然买这么多。 杨开出声安慰:“妈,往年咱们家没钱,买不起。今年有钱了,咱们好好过个年。 咱们家人多,过年客人也多,我都怕买这么多不够呢。 要是吃不完就放着,慢慢吃,反正现在是冬天,气温低,耐放。 再说,年后半个月才有集市。” 杨英还准备说些什么,一旁的杨明说:“老婆子,就听儿子的。这么多年,咱们也没怎么台亲戚(招待亲戚),今年也大方一回。” 杨明的脸上带着一丝期待,这么多年,看着别人家过年热热闹闹,自己家却总是冷冷清清,他也想让家里在新年的时候热闹起来。 杨英见状,只好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接着,杨开又买了粉条,土豆,鸡蛋,豆腐。 白花花的粉条,被整齐地捆成一捆一捆的;带着泥土的土豆,堆成了小小的一堆; 鸡蛋被装在简陋的竹篮里豆腐则是方方正正地放在木板上,散发着淡淡的豆香。 杨开走到一个卖野味的中年男子面前,指着野兔问:“这个怎么把卖?” 那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面前的几只野兔毛色各异,眼睛虽然无神,但却能看出是新鲜的猎物。 中年男子抬头看了杨开一眼,说:“大的三元,小的两元。” 杨开点了点头说:“这几只我都要了。” 中年男子听到这个回答,大吃一惊,要知道,他面前可是三大两小,十多元的买卖。 眼前这个毛头小子虽然衣着得体,但一次拿这么多钱,他还是有些怀疑,不确定地问:“你都要?” 杨开点了点头,一边掏钱,一边说:“都要了。” 说着,将十三元递到中年男子面前,说:“数数。” 中年男子接过钱,数了数,说:“对着呢。”然后,他将几个兔子装到一个袋子里面,递给杨开。 杨开接过,然后又递给后面的保镖。 第370章 大伯 杨开和保镖在集市里精心挑选着食材,买了菜,那新鲜嫩绿的青菜透着生机;肉,红白相间的猪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油,一桶桶油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考虑到这几人都是江岛的,而且都是壮小伙,饭量大得很,他又买了五十斤米。那白花花的米被装在大大的袋子里,沉甸甸的。 将所有东西放到推车上,和保镖再次回到四合院。考虑到买的东西多,加上家人多,做一辆车太挤。杨开让一个保镖开着商务车,奶奶、父母和小丫头坐在一起。小丫头坐在奶奶怀里,好奇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嘴里还嘟囔着刚刚集市上看到的好玩的东西。杨开自己开着越野,带着两个姐姐向村里驶去。 汽车在乡间的小路上行驶着,窗外的田野一片枯黄,偶尔能看到几只觅食的麻雀。到了村里,杨开让保镖把东西搬到家里,然后让他开着越野回城里,商务车给自己留下。 晚上,杨强和大伯一家来家里串门。堂哥杨文和杨武也跟着。杨开家的堂屋里,灯光昏黄却透着温暖。杨开知道大伯不抽烟,就给他倒了杯茶水,说:“大伯,大妈,文哥、武哥,喝水。”大伯接过水,笑着说:“本来前天晚上就想过来了的,你文哥说天太晚了,加上你坐了一天车,肯定累了,让你早点休息,所以就没过来。昨天你们又在城里住,所以现在才过来。” 杨开笑着说:“没事,一家人,啥时候都能见。再说,文哥和我在一起,我啥情况,他都清楚。” 大伯母笑着说:“那可不一样,你文哥讲和你讲那是两回事。” 杨开笑着回应:“那肯定不一样,我讲的没有文哥讲的好,他这一年可是越来越成熟稳重了。” 大伯说:“那也是跟着你,如果像你武哥一样,那可咋办啊。” 杨开打了个哈哈,看着一旁坐着没说话的杨武说:“武哥,你这一年咋样?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杨武听到这话,脸色通红,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没有。” 杨开调笑说:“那可不行,你这也老大不小了,要是再不结婚,大伯和大伯母可得着急了。” 大妈见状,连忙说:“那可不,前段时间隔壁村的给介绍了一个,那女娃人挺漂亮的,就是姊妹多,家里有些穷。” 杨开看了大妈一眼,然后转头看着杨武问:“武哥,你觉得人家怎么样?” 杨武低着头,低声说:“挺……挺好……的。”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红了,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杨开笑着说:“那你看上人家了。” 杨武看了大妈一眼,没有说话。 杨开说:“武哥,作为男人,看上了就勇敢追。要是成了,弟弟送你一份大礼。” 接着,大家开始闲聊起来。杨开看着一旁的杨强笑着说:“强子,你这没事跑我家干嘛,咱们在江岛天天见,你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杨强被这话闹了个大红脸,说:“对就是想你了。” 杨开说:“妈呀,你这脸皮比城墙还厚,简直就是不要脸。” 杨强说:“没你脸皮厚。” 杨开问:“家里年货买好了?” 杨强说:“今天去乡里买了些肉和菜,加上我回来带的东西,今年可能过个好年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堂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杨开见两个保镖手里都提着东西,对他们说:“你们把手里的东西送回去,我们在这里等你。来的时候推个推车,这样再买东西就不用提着了,方便一些。推车在大门旁边的杂物间,你们找一找。”两个保镖恭敬地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开,杨开说:“婆、达、妈,逛了一会了,休息一会,等他们把推车推过来,咱们接着逛。”老太太点头应允,在街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那是一块被阳光晒得有些温热的石头,老太太慢慢地挪过去,缓缓坐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又满是欣慰。 母亲和两个姐姐继续在周围转,眼睛里满是对集市上各种物品的好奇。父亲则找了个角落,从口袋里掏出烟袋,装上烟丝,划了根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面前缓缓升起。小丫头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爆米花,腮帮子鼓鼓的,吃得不亦乐乎,那甜甜的滋味让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的光芒。 没多久,两个保镖便将推车推来了。那推车的轮子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在宣告它的到来。 一行人继续逛街,杨开又买了二十斤猪肉。那猪肉红白相间,新鲜得很,卖肉的师傅熟练地将猪肉割下,用草绳捆好递给杨开。接着他又买了两只鸡,鸡被绑住了脚,在那里扑腾着翅膀,咯咯叫着。然后找胡兵买了几条鱼,那鱼在水桶里游来游去,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 另外又去百货大楼买了油、面等。油被装在大大的油桶里,散发着淡淡的油香;面则是用粗糙的纸袋装着,摸起来有些粗糙。 眼看着推车已经装满了,杨开看着母亲问:“妈,还差啥东西?” 杨英看着一眼推车,说:“还要买对联,鞭炮,还有烧纸、香、纸票。”现在可没有印刷好的对联,大多数都是手写。 杨开找到写对联的地方,那是一个小摊位,一位老者正拿着毛笔在红纸上龙飞凤舞地书写着。杨开花了五毛钱买了两幅对联和几个福字。那对联上的字苍劲有力,透着浓浓的年味。接着又买了其他东西。 一行人就准备回家了,杨开突然拍了拍额头,问:“妈,咱们家还有我做的那个调料吗?” 杨英说:“还有一些。” 杨开听后说:“那我外买一些做调料的材料,咱们买了这么多好东西,可不能糟蹋了,得有好调料。你们先回去,我去买材料。”说着,他便转身离开了。 杨开再次回到四合院时,母亲已经把买好的东西打包好了。那些东西被整齐地放在角落里,像是小山一样。 杨开看了看时间,快到饭点了。考虑到家人逛了一早上,肯定有些累,他让保镖去国营饭店打包几个菜,直接在家里吃了。国营饭店的菜香味弥漫在屋子里,大家围坐在一起,虽然简单却吃得很开心。 吃完饭,一家人准备回村里。 杨开想到过年期间国营饭店可不营业,那这几个保镖吃饭可就是个问题了。他过年期间准备好好陪家人,可不想让这些人打扰自己,再加上这么多人要是在家里吃饭,那母亲可就太累了。 杨开问几个保镖:“你们几个有没有会做饭的?” 几个保镖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说:“老板,我会。” 杨开点了点头,说:“行,那这段时间大家伙的饭就交给你了。这样,你去和我买食材。” 杨开和家人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在家里等自己,他把保镖安排好就一起回村里。 第371章 大年三十 2月11日,腊月二十九,除夕前一天,杨开在家里呆着,哪里都没去。他家的小院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年味。 因为今天家里要蒸馍,而且一次要蒸好几锅,这可是个大工程,他得帮忙看火。炉灶里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杨开坐在小板凳上,眼睛紧紧盯着那团火,时不时地往灶膛里添上几根柴禾。那柴禾在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演奏着一曲独特的新年乐章。 而且昨天买回来的肉、鸡、鱼他也要提前做好。他站在厨房的案板前,那案板有些年头了,上面布满了刀痕。杨开拿起一块猪肉,猪肉在他的手中沉甸甸的,他熟练地将猪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准备做红烧肉。那鸡肉被他处理得干干净净,鸡身上的杂毛一根不剩,然后用调料腌制起来,只等一会儿下锅油炸。鱼也被他刮去鳞片,开膛破肚,用盐和料酒涂抹着,这样可以去腥。 母亲和两个姐姐蒸馍,母亲站在灶台边,指挥着两个姐姐。大姐姐负责将揉好的面团搓成一个个圆圆的馍坯子,那面团在她的手中像是听话的孩子,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个模样可爱的馍坯。二姐姐则负责将馍坯放进蒸笼里,蒸笼是用竹子编制的,散发着淡淡的竹香。 父亲帮忙揉面,他的双手有力地在面团上按压着、揉搓着。那面团在他的手下逐渐变得光滑有弹性,父亲的额头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小妹负责捣蛋。她一会儿跑到杨开身边,好奇地看着案板上的肉和鱼,伸手想去摸一摸,被杨开笑着拦住:“小丫头,这可不能乱摸,都是要吃的东西呢。”小妹嘟着嘴,又跑到母亲和姐姐那边,趁姐姐不注意,在馍坯上按了一个小手印,姐姐佯装生气地说:“小坏蛋,看把馍馍都弄丑了。”小妹却咯咯直笑,那笑声在小院里回荡着。 2月12日,腊月三十,新年的气息已经浓郁得化不开。 早饭并不丰盛,只是简单的家常菜。餐桌上摆放着几盘炒好的青菜,虽然简单,却也透着清新的气息。主食是馒头和模糊,那馒头白白胖胖,散发着面粉的香气。模糊是用白面做的糊糊,盛在碗里,白白的,带着一点淡淡的麦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安静地吃着早饭,偶尔说上几句关于今天安排的话。 午饭是面,这可不是普通的面,菜是用白萝卜、红萝卜和豆腐做的一种浇头,也叫拴魂面,这是白河县独有的一种习俗。母亲在厨房里精心准备着浇头,白萝卜被切成了小块,晶莹剔透;红萝卜则像是红宝石一样,点缀在其中;豆腐白白嫩嫩的,吸收了萝卜的汁水,变得更加美味。面在锅里煮着,沸腾的热水翻滚着面条。当面条被捞出来放入碗中,浇上那色彩斑斓的浇头,一碗拴魂面就做好了。一家人又围坐在桌前,杨开挑起一筷子面,放入口中,那面条筋道,浇头的味道在口中散开,有萝卜的清甜,豆腐的嫩滑。 吃完饭,杨开就和小妹贴对联了。杨开拿着对联和福字,还有一小碗浆糊,小丫头则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 “哥,这个福字要贴正一点。”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说道。 “好嘞,小监工。”杨开笑着回答。 他先把上联在门上比了比位置,小丫头在一旁歪着头看,一会儿说左边高了,一会儿说右边低了。杨开耐心地调整着,好不容易确定了位置,就用刷子蘸了浆糊,均匀地涂抹在对联背面,然后小心翼翼地贴在门上。下联也是如此,小丫头还在旁边帮忙扶着对联的一角,生怕它掉下来。 轮到贴福字的时候,小丫头抢着要贴,杨开把福字和刷子递给她。小丫头学着杨开的样子,在福字背面抹上浆糊,可是抹得不均匀,有的地方多,有的地方少。她踮起脚尖,努力把福字贴在门上,结果贴得歪歪扭扭的。 “哥,我贴得不好。”小丫头有些沮丧。 “没关系呀,小丫头贴的福字是最特别的,肯定会给我们家带来更多福气呢。”杨开安慰道。 吃完午饭,杨开和父亲便着手准备服侍仙人牌位的桌子。那是一张有些年头的老桌子,散发着古朴的气息。桌子上庄重地摆放着祖先的牌位,牌位的木材质地厚实,上面的字迹虽然历经岁月却依旧清晰可辨。旁边是蜡烛,蜡烛洁白如雪,仿佛在静静等待着被点燃的那一刻。香灰盒里还残留着往日上香后的痕迹,诉说着家族对祖先的敬重。还有几个红彤彤的柿子,像是喜庆的小灯笼,以及几个白白的馒头,散发着麦香。 白河县的习俗就是在大年三十晚上,初一早上和中午,要在家里给仙人烧纸上香,这个主要是男性参加,女性不用。而且并不是每家都需要摆放牌位,一般都是主家辈分大的主脉是总支,然后分家以后,再有长辈去世才会增一家,如此类推。杨开家正是如此,他爷爷去世得早,家里的牌位也是前面几辈人传下来的。另一家是他家后面一排的一个大伯家,那算是主脉。 晚上天刚黑,杨开便和父亲拿着手电筒去了后面大伯家。手电筒的光照在乡间小路上,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朦胧。当他来到大伯家时,那里已经有人了。 杨开连忙热情地打招呼:“大北(大伯)的意思。”然后又依次给大伯家三个儿子打招呼,都是叫哥,而且三人都已经结婚了。至于三人的媳妇都在自己家,大伯跟着小儿子住,儿媳妇在里屋,杨开给大家倒了水就进去了。 二伯家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也已经结婚了,三伯家也是两儿两女,也已经成婚了。这些人都比杨开大,都是当哥的。杨开给大家一一打招呼,还发着烟。 三伯不抽烟,他看着杨开问:“啥时候回来的?” 杨开回答:“大前天,这两天都在忙,就没出来。” 三伯点了点头,说:“都一样,准备年货,扫屋子呢。听你达说你在外面打工,怎么样?” 杨开说:“嗯,在江岛那边,前段时间回内地了,以后主要就在深区那边工作。” 三伯问:“你在外面做什么的?那边还要人吗?把你两个哥哥带上。” 杨开说:“我自己做一些生意,小打小闹,主要就是盖房子,只要两个哥哥不闲累,我没问题。但介绍信这些不知道村里给不给。” 三伯说:“介绍信你不用担心,那到时候你两个哥哥要是想出去就找你了。” 杨开点头。 然后其他人也好奇地围过来,问杨开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一个月能挣多少钱?杨开每天的工作是什么?杨开只是浅浅地说两句,并没有深入。毕竟,外面的世界太过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过了一会,杨开的亲大伯和杨文、杨武也来了。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又围着杨文问他在外面怎么样。 对于大家的提问,杨文看了杨开一眼,那一眼里有着询问和些许的犹豫,见杨开点头,他才把外面的世界简单给大家说了一下。杨文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着,他讲述着外面城市里那闪烁的霓虹灯,川流不息的车辆,还有那高耸入云的大楼。众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好奇与向往的光芒,仿佛被杨文的话语带到了那个陌生而又充满魅力的世界。 大家聊了一会,大伯说:“好了,人到齐了,咱们开始烧纸。”大伯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屋子里回荡着,就像一种无声的命令。 一行人来到客厅,客厅里摆放着那张供奉祖先牌位的桌子。大伯跪在最上方,他的动作缓慢而庄重。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开始点火烧香,那火柴擦出的光亮在有些昏暗的客厅里一闪而过,接着火苗蹿上了香头。大伯将香插好,然后引火烧纸,那冥币在火焰中迅速卷曲、变黑。大伯嘴里还说着一些话,像是在和祖先们汇报着家族里的情况,又像是在祈求祖先的庇佑。他的声音低沉而虔诚:“祖先在上,子孙们来给您送钱了,希望祖先保佑家族平安顺遂,子孙兴旺……” 等火焰消失,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烬,大伯端起一杯水,环绕着灰烬缓缓倒下。随后,大家按照长幼顺序,依次磕头作揖,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充满了敬意,这就算完了。 然后一行人又去了杨开家,同样的流程再来一遍。在杨开家的客厅里,大家重复着之前的动作,那庄重的氛围没有丝毫的减弱。 烧完纸,杨开热情地招待大家去客厅坐坐。他从柜子里拿出花生、瓜子、大白兔奶糖招呼大家。花生粒粒饱满,瓜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大白兔奶糖那甜腻的香气瞬间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也许是杨开发达了,大家都想和他多亲近亲近;也许是现在也没什么娱乐节目,加上村里没通电,也没电视,大家点着蜡烛,就在客厅里愉快地聊着家常。烛光摇曳着,映照着大家的脸庞。 三伯磕着瓜子说:“杨开啊,你在外面见多识广,你说咱们这村子以后会不会也变得像外面那些大城市一样啊?” 杨开笑着回答:“三伯,我觉得会的。现在外面发展得那么快,总有一天这发展也会到咱们这儿来的。” 杨文也接口道:“是啊,到时候咱们这村子说不定也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客厅里回荡着。 第372章 团圆饭 凌晨,村子里鞭炮此起彼伏,那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欢呼新年的到来。 红色的鞭炮纸屑在清冷的空气中飞舞,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整个村子都沉浸在新年的喜庆氛围之中。 大年初一,这一天按照习俗啥事都不用做,早饭吃的是饺子。那饺子一个个饱满圆润,像是一个个小元宝。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蘸着香醋,就着蒜瓣,吃得津津有味,欢声笑语不断。 中午烧完纸后,杨开和母亲、姐姐开始准备午饭。 厨房顿时热闹起来,充满了生机。 豆芽,这是年前自己家泡的。那豆芽白白嫩嫩,芽尖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黄色,仿佛一个个小逗号。 八宝辣子,腊月二十九就做了一大盆,里面有各种颜色的食材,红红的辣椒、绿绿的青椒、褐色的豆豉等混合在一起,散发着诱人的香辣味。 一盘炒鸡蛋,那鸡蛋炒得金黄蓬松,就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一盘红烧肉,肉炖得软糯可口,色泽红亮,油汪汪的,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一盘粉条白菜,粉条晶莹剔透,白菜软烂入味。 一盘辣子鸡,鸡肉被炒得外焦里嫩,辣椒的火辣渗透到鸡肉里。 一条鱼静静地躺在盘子里,寓意着年年有余,鱼身上撒着葱花和香菜,散发着鲜香。 一盘麻辣豆腐,豆腐白白嫩嫩,上面浇着麻辣鲜香的酱汁。 一盘油炸花生米,花生米炸得金黄酥脆。 还有紫菜蛋花汤,紫菜在汤里舒展着,蛋花像一朵朵黄色的小云彩。 加上麻辣兔肉,整整十一个菜,摆了满满一大桌,在80年代来说特别丰盛了。 杨开把北(大伯)一家也叫来,大家一起吃个团圆饭。十一个人围着餐桌,杨开看着大家,笑着说:“婆,您来说两句。” 老太太坐在首位,听到这话,她的样子有些窘迫,她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说:“乖孙呀,婆都是快要入土的人了,一辈子也没做过主,让你达和你北说吧。” 杨开笑着说:“婆,大过年的,就不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了,您就随便说两句。” 杨明也说:“妈,你就说两句吧。” 杨开的大伯也出声了:“妈,今天全家老小都在,您就说两句吧。” 老太太见状,眼睛一一扫过大家,缓缓地说:“我这一辈没上过学,你达走的早,好不容易把你们弟兄两拉扯大,你们成家了,我也轻松了。 老大你结婚早,家里许多事你也出力了。 老二结婚你也帮忙了,老二孩子多,你们兄弟也就分家了。 这么多年,你们兄弟相处的怎么样,你们自己知道,我心里也清楚。 这些年,我三天两头走亲戚,什么原因,你们也清楚。 还好我乖孙有本事,家里日子好过了。我年纪大了,走不动了,也没几年活头了,我就希望你们兄弟两能好好相处。 俗话说得好,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们兄弟得互相帮助,妈希望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希望你们健康平安。” 说到这里,老太太停顿了一下,看着杨英和杨开的大伯母,说:“你们两年纪也大了,孩子也大了,大的也都到成家的年纪了,妈希望你们能多想想,有事好商量,不要再闹矛盾了。 老大媳妇,这些年,你身体不好,妈知道,但你这人有些小心眼,妈希望你有时候大方一些,不要总想着娘家。 老二媳妇,你这人不爱说话,有事总藏在心里不好,妈这些年没少打你,妈向你道歉。” 接着,老太太看着孙子孙女说:“杨文、杨武跟着你弟弟好好干,他有本事,不会亏待你们的。几个丫头,多帮帮你弟弟。” 老太太话落,擦了擦眼角。 那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那是对家人的关爱和对家族和睦的期望。 大伯和父亲也擦眼泪,他们被老太太的话触动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轻声安慰着老太太。 杨开见状,连忙说:“大过年的,大家要开开心心。接下来大伯,达,大伯母,妈,你们也来说两句。” 大伯见状,身子挺直,就像一棵苍松。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今年是咱们两家第一次吃团圆饭,我希望以后每年都能如此。 杨武、杨文,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达希望你们早点成家,我等着抱孙子孙女呢,你婆也等着看重孙子孙女呢。 两个大丫头,北希望你们找个好婆家。小甜甜,北祝你每天都开开心心。 杨开,北祝你生意兴隆。” 等大伯说完,杨明说:“今天大家能坐在这里,能住这么好的房子,能有这么丰盛的饭菜,都是杨开的功劳。 达没本事,没让你们过过好日子。但我儿子有本事,达替你高兴。” 杨明的眼神中满是欣慰,他陷入了回忆之中:“一年前,杨开你去河里捞鱼,进城里卖鱼,我和你妈每天都提心吊胆,总害怕你被投机倒把办抓了,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 后来你在村里做八宝辣子,家里挣钱了,村里人的日子好过了,大家都夸你,达心里高兴,自豪,因为这是我儿子。” 他看了看两个女儿,继续说道:“两个丫头也开始有事做了,并且做的很好,达高兴,你们都有本事了。” 说到这里,杨明擦了擦眼角,那眼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接着说:“后来杨开被人举报了,达没本事,去求人,没用。”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无助的时光。 “最后还是在全村人的努力下,你才平安出来。虽然你没说,但我知道你每天的辛苦,知道你在里面受苦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后来你又去了江岛,说要去那里做生意。 说实话,我嘴上支持你,但我和你妈整晚整晚都睡不好,担心你在外面被人骗,担心你吃不好住不好。 你回来过年了,还开着汽车,我和你妈脸上有光,自豪。” 杨明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达还是那句话,孩子,要是在外面累了就回家,我们不求你大富大贵,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我和你妈永远站在你身后。” 杨开听着父亲的话,脸上都是笑容,但他的眼中有些湿润。 那是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感受到了父亲深深的爱。 接着,大伯母和杨英两位女士发言。 大伯母有些紧张,她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说:“新的一年,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家里的娃子们都能有个好前程。” 杨英也是简单地说:“愿大家都健康顺遂,家庭和睦。” 两人都是家庭主妇,也没多少见识,都是简单说了几句吉祥话。 然后年轻一辈,从大到小,依次发言。 杨武站了起来,他挠了挠头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那就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杨文说:“杨开,感谢你这一年对我的帮助,我一定努力学习,认真工作。最后祝全家人身体健康,开开心心。” 大姐站起来,温柔地说:“希望我们这个家越来越好,大家都能互相照顾。” 二姐说:“新的一年,愿我们都能开开心心的,家里的长辈们身体都健健康康的。” 最后才是杨开。 杨开缓缓站起,他看了看在座的每一个人,深情地说:“今天,咱们一大家子能坐在这里吃团圆饭,真的很不容易。 我在外面闯荡的时候,最想念的就是家里的亲人。 达,妈,大伯,大伯母,还有兄弟姐妹们,是你们给了我力量。 我想,只要我们一家人团结一心,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我会努力让咱们家过上更好的生活,也希望大家都能一直这么和睦地相处下去。 最后,新的一年祝大家身体健康,平平安安,新年快乐。” 第373章 看望保镖 杨开说完,将准备好的红包发给每个人,不管大小。 红包是用喜庆的红纸包着的,杨开亲手将它们一一递到家人的手中。 每个红包都鼓鼓囊囊的,在这个并不富裕的白河县,这是一份特别的心意。 其实在白河县这边,大家家里都穷,除了过年走亲戚会发红包,自己家人拜年基本没人发红包。 直到后来,大家日子好过了,有钱了,才开始慢慢流行孙子孙女给奶奶爷爷拜年发红包。 所以杨开的这个举动,让大家都感到十分惊喜。 大家就准备开饭,一旁的小丫头不干了,大喊大叫:“我还没说呢。”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倔强。 大家见状,停下手中的动作。 杨开笑呵呵地看着小丫头,用手摸着她的小脑袋,两个小辫子摆来摆去。 杨开说:“好,好,好,那你说吧。” 小丫头坐直身子,像个小大人一样,奶声奶气地说:“小甜甜祝大家身体健康,新年快乐,希望每天都有新衣服穿,每天都有大白兔奶糖吃。” 声音清脆稚嫩,在屋子里回荡着,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认真,那模样一看就是才学的,样子很是可爱。 大家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哈哈一笑,都夸她。 大伯母笑着说:“小甜甜真聪明,说得真好。” 杨文也跟着说:“小甜甜以后肯定是个小才女。” 小丫头听大家夸她,心里美滋滋的,小脸蛋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 然后大家开始吃饭。 餐桌上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大家纷纷动筷。 杨明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老太太的碗里,说:“妈,您尝尝这红烧肉,做得可香了。” 老太太笑着说:“好,好,看着就好吃。” 大伯也夹了一筷子辣子鸡,放到老太太的碗里,说:“妈,多吃点。” 大家一边吃着,一边继续聊着天。 杨英笑着说:“这八宝辣子真是越吃越香,杨开啊,你这手艺可真是一绝。” 杨开谦虚地说:“妈,这都是大家一起帮忙做的,味道好也是大家的功劳。” 小甜甜则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眼睛盯着那盘大白兔奶糖,嘴里塞着一块红烧肉,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哥哥,我吃完肉就可以吃糖了吗?” 杨开笑着说:“可以啊,小甜甜今天表现这么好,多吃几颗糖也没关系。” 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这顿团圆饭吃得温馨而又热闹。 天快黑时,杨开和父亲去邻居家借了桌椅板凳,桌椅板凳都有些陈旧,散发着淡淡的木头味。 因为明天他家要抬亲戚,晚上一家人早早就睡了,整个屋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呼噜声。 初二一大早,一家人就起来了。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屋子里,带来丝丝暖意。 母亲开始收拾屋子,她拿着抹布仔细地擦拭着桌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两个姐姐开始扫院子和门前,扫把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小丫头也被叫起来了,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不情愿。 杨开洗了脸,对母亲说:“妈,你收拾完屋子不用做早餐了,直接备菜,到时候我来炒,我去城里一趟。” 杨英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额头上还沾着一点灰尘,她疑惑地问:“你这娃,等会家里就来人了,你去城里干嘛?” 杨开笑着说:“有点事,很快就回来了。” 杨英见状,叹了一口气,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小丫头听说哥哥要去城里,马上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说:“哥哥,我要也去,我要坐汽车。” 杨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那小脑袋上的头发还有点乱,说:“行,赶紧洗脸,洗好了我就带你去。” 小丫头马上跑向母亲,抱着母亲的腿撒娇卖萌:“妈妈,帮我洗脸。” 过了一会,杨开开着越野带着妹妹去了城里。 汽车在路上飞驰,小丫头兴奋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 其实杨开去城里没啥大事,主要是大过年的,几个江岛的保镖身处异地,加上现在也没地方卖饭,不知道他们怎么样? 另一方面就是作为老板,他要去看望一下下属。 半个小时左右,汽车在四合院门口停下,那四合院的大门有些斑驳,透着一种古朴的气息。 杨开牵着小丫头进入院子。 几个保镖正在吃饭,看到杨开到来,连忙站起来,身体站得笔直,齐声喊道:“老板好。” 杨开笑着说:“不用客气,大家坐。” 说着,他找了个椅子坐下,那椅子有些硬邦邦的。 保镖见老板坐下,这才落座。 杨开看着桌上有肉有菜,笑着说:“挺丰盛的,谁做的?” 几个保镖笑着说:“都是昨晚剩下的,早上起来热热,就当早餐了。昨天大家一起动手,我们几个打下手,王伟和李斌是主厨。” 杨开说:“有人会做饭,挺好的,我就担心你们吃不好,现在我放心了。” 王伟连忙拿来筷子,那筷子是竹制的,看起来很干净。 他对杨开说:“老板,您还没吃吧?都是剩菜剩菜,您等等,我和李斌重新做一份。” 杨开摆了摆手,接过筷子,说:“不用,我就是农村出来的,以前的日子比你们还苦,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我来尝尝你们的手艺。” 说着,杨开顺手夹起一块肉,肉上还带着一点酱汁,他尝了尝,别说,味道挺不错的,江岛独特的风味。 他赞叹一声:“不错,非常不错,可以做大厨了。” 王伟听到这话,脸上满是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说:“老板喜欢吃就好。” 杨开招呼大家:“大家不用管我,赶紧吃,不然等会凉了。” 小丫头站在杨开怀中,手中拿着巧克力和大白兔奶糖,那巧克力的包装纸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她昨天可是吃了好多肉,现在肚子还饱饱的,只是好奇地看着大家吃饭。 杨开浅浅尝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几人见状,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等大家吃完,收拾好餐桌,杨开说:“我一大早来这里,一是来看看你们吃的怎么样,看到你们会做饭,有菜有肉,我就放心了。 二是除夕家里事多,昨天家里聚餐,我走不开,也就没来看大家。 今天早上有点时间,我就来。 华夏除夕,本该是一家团聚的日子,而你们却在异乡,我不知道你们在江岛过不过除夕,我按照内地得习俗,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来年发大财。” 说着,他把准备好的红包一一发给大家。 接着,杨开又和保镖闲聊几句,他询问着他们在这边的生活是否习惯,有没有什么困难之类的。 保镖们都笑着回答说一切都好,感受到老板的关心很是温暖。 聊了一会儿后,杨开便带着小丫头开着越野离开了。 汽车缓缓启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小丫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系着安全带,还在回味刚刚在院子里的场景。 杨开专注地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 几人一直把杨开送到门口,他们站得笔直,眼神中带着尊敬和感激。 直到汽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他们才转身。 一人打开红包,那红包的纸张在阳光下有着淡淡的光泽。 他发现是一百江币,眼睛瞬间睁大,感叹一句:“老板大气。” 声音里带着惊喜,这一百江币对于他们来说,可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第374章 待客 其他几人见状也连忙打开红包。 其中一个叫小李的保镖看着红包里的钱,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说:“老板可真是太照顾我们了,大过年的还想着我们。” 另一个叫小张的保镖也点头称是,他把红包小心地放进衣服的内兜里,说:“跟着这样的老板,咱们可得好好干。” 他们站在四合院的院子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一种温暖的氛围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 虽然身处异乡,但是老板的关怀却让他们在这个新年里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暖。 杨开开着车,小丫头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她兴奋地说:“哥哥,那些叔叔看起来好高兴呢。” 杨开笑着回答:“那是因为大家都感受到了新年的快乐呀。” 杨开和小丫头闲聊着,话题从刚刚的保镖叔叔们转到了家里可能会有的好吃的。 汽车再次停到家门口时,已经快九点了。 阳光已经很明亮,照在院子里的地面上,映出一片明亮的光影。 杨开抱着小丫头进入院子,大姑一家已经来了。 大姑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和杨开的母亲唠着家常。 大姑父站在一旁,大哥和二哥在帮忙搬东西,珍珍姐则在逗着家里的小狗。 杨开把小丫头放下,小丫头立刻朝着珍珍姐跑去。 杨开一边掏烟递给大姑父,烟是本地常见的牌子,一边打招呼:“大姑、大姑父、大哥、二哥,珍珍姐。” 大姑父接过烟,烟在他手中熟练地转了一下,笑着问:“你干撒去了?” 杨开说:“刚有点事,忙完就回来了。” 大姑问:“你啥时候回来滴?” 杨开说:“腊月二十六晚上回来的。” 大姑父问:“听你达说你到江岛去了,外地方远滴很,你咋跑那么远,在外面揍啥呢?” 杨开说:“做点小生意,刚从江岛回来,后面主要在深区工作。” 大姑父说:“在外面好好干。” 他拍了拍杨开的肩膀,眼神里带着长辈的鼓励。 大哥这时走过来,笑着说:“杨开,江岛那地方听说可繁华了,你在那边做啥生意呢?” 杨开挠挠头说:“就是一些进出口贸易相关的小生意,刚开始做,还得慢慢摸索。” 二哥也凑过来,打趣道:“杨开,你可别光顾着赚钱,也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看你都瘦了。” 杨开笑着回答:“二哥,我身体好着呢,就是忙起来有时候顾不上吃饭。不过现在也慢慢在调整了。” 表姐冯珍珍正在和大姐二姐聊天,她们坐在院子里的阴凉处,周围摆放着一些小板凳。 冯珍珍的声音清脆,她正在讲述着自己在城里看到的新鲜事儿,大姐二姐不时发出惊叹声或者笑声。 没一会,二姑父一家也来了。 二姑父走在前面,二姑和姐姐哥哥跟在后面。 杨开连忙起身发烟打招呼,他从兜里掏出烟,递向二姑父,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二姑,二姑父,姐,哥,快座,休息一下,喝杯水。”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开始给几人倒水。 茶杯是陶瓷的,上面有着简单的花纹。 水倒入杯中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声响。 二姑和二姑父点了点头,便直接进去看老太太了。 他们的脚步匆匆,显然是很急切地想要见到老人。 张超看着杨开问:“杨开,你们家门口那辆车是谁的?挺霸气的。” 他的眼睛里透着好奇,目光不时看向停在门口的那辆车。 杨开笑着说:“公司买的,我回来开着方便。” 张超听后嘴巴大张,那嘴巴张得大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似的,羡慕的说:“你们公司可以啊,都给你配车了啊!那是啥车,多少钱?” 杨开说:“也没多少钱,杂七杂八算下来也就两百多万。” 听到这个回答,张超惊呼一声,声音在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这么多钱。按照现在的工资,我恐怕一辈子都买不起。” 杨开说:“这车是经过改装的,许多都是定制款,所以才贵。” 张超问:“你在外面做啥工作?一个月多少钱?” 杨开说:“我自己做点小生意,生意好就挣得多,生意差就挣得少。” 张超说:“表弟,哥这辈子跟定你了,你可要带我挣大钱啊。” 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看到了未来发财的希望。 杨开说:“这个以后再说,我主要是在江岛和深区工作,现在的环境,你不一定能去。” 张超拍了拍胸脯,那胸脯拍得砰砰响,说:“这个你放心。我爸是村干部,需要啥手续你说。”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闲聊起来。 他们的声音在院子里此起彼伏,周围偶尔有其他亲戚路过,投来好奇的目光。 过了一会,二姑父从房间里面出来了,他的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 看见杨开和自己儿子聊天,他喊了一声:“杨开,过来一下,姑父有话和你说。” 杨开应了一声,快步走到二姑父旁边,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凳子有点矮,杨开坐下去的时候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二姑父是个老烟枪,他手中的烟已经快燃到尽头,他又抽了一口烟,那烟雾缓缓升起,问:“你啥时候回来滴?” 杨开说:“腊月二十六晚上。” “现在在哪上班?做什么工作?” “自己做点小生意,主要在江岛和深区两地跑。” ……… 就这样,两人一问一答,杨开把自己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他的声音平稳,简洁地讲述着自己的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 二姑父说:“在外面好好干,你爸妈年纪大了,这些年也吃了许多苦,后面就靠你了。” 他的眼神里带着长辈的严肃和期望。 杨开点头,眼神坚定地说:“放心吧姑父,我一定好好干。” 接着,老舅一家也来了,一下子来了十来家,老舅的四个儿子,还有奶奶其他子侄侄女,刹那间,整个房间,院子满是人。 他们带着各自的笑声和话语,让原本宽敞的空间变得拥挤而热闹。 有些杨开认识,那些熟悉的面孔带着亲切的笑容,互相打着招呼。 而有些杨开不认识,他们是家族里比较疏远的亲戚,杨开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 大伯一家也过来了,大伯和大伯母热情地帮忙招待亲戚。 大伯大声地招呼着大家找地方坐,大伯母则忙着给大家端茶倒水。 杨文和杨武正陪着几个表哥说话,他们谈论着村里最近发生的趣事,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杨开见状准备进厨房帮忙做饭,厨房的烟囱里已经冒出袅袅炊烟。 当他来到厨房时,母亲,大伯母,两个姑姑已经炒好几个菜了。 炉灶里的柴火正旺,锅里的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杨开问:“妈,还有什么没做?我来做。” 杨英还没说话,旁边的大姑就挥了挥手,说道:“你个男娃凑啥热闹,去外面等着,等会就好了。” 二姑也说:“去和你表哥说话,一会饭好了叫你。” 杨英这才说:“听你姑姑的,这里人多,不用你帮忙。” 杨开见状,只好出去了。 他走出厨房,看到院子里的亲戚们正聊得热火朝天。 十点多,老姨和老姨夫开着一辆老式三轮摩托来了。 那三轮摩托发出突突突的声音,老远就能听到。 虽然杨开对老姨夫有些意见,但他还是热情招待。 老姨夫看着杨开问:“门口那车是你的吧?” 杨开点了点头,说:“公司配的,来回方便一些。” 老姨夫点头,说:“在外面好好干。” 杨开点头,没有说话。 老姨和老姨夫进去看老太太了。 第375章 母亲的亲戚 快十一点时,饭菜终于做好了,整整坐了四桌。 桌子摆在院子里和屋里,总共做了九个菜,有菜有肉,菜肴的色泽诱人。 大家围坐在桌子旁,吃的津津有味,非常满意。 筷子在盘中不停地夹动,大家边吃边夸赞着饭菜的可口。 吃完饭,大家在院子晒太阳,聊天。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惬意。 杨开带着二姑家的张超表哥和大姑家的两个表哥坐上越野车感受一下。 大姑家的两个表哥有些拘束,他们小心翼翼地坐在车里,身体僵硬,也不敢乱动。 张超表哥坐在副驾驶位,兴奋地上下摇晃,感叹一句:“这座位还是软的,真舒服。” 然后他又摸摸这,摸摸那,嘴里感叹着:“这车就是霸气,可惜太贵了,我买不起。” 杨开看他那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笑着说:“要不要感受一下,到外面转一圈?” 张超摸着车内,说:“可以啊,走,马上走。” 杨开见状,点了点头,让几人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车子。 汽车发动机轰鸣起来,朝着村外的道路驶去。 然后在去往县城的道路加速,汽车飞速而过,车外的风景一闪而过。 路边的树木和田野像是被风吹过的画卷。 张超感叹:“这车坐车就是舒服,速度太快了。” 大姑家的两个表哥也慢慢放松下来,也发出感叹。 对于他们的感叹,杨开心中感叹,这也就是这个年代,现在都是土路,坑坑洼洼到处都是。 越野车在路上也是起伏颠簸,哪里舒服啊,这速度也开不起来,但对80年代的人来说,这也是一种享受。 几人一直在外面待了一个多小时,杨开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该吃午饭了,这才开车又回了村里。 一路上,车窗外的风景依旧是熟悉的田野和农舍。 果然,回来没多久,午饭就好了。 厨房再次热闹起来,大家围坐在桌前,享受着这顿温馨的午餐。 桌上的菜肴虽然没有上午那般丰盛,但依然充满了家的味道。 吃过饭,亲戚们也一个个离开了。 院子里的喧闹渐渐散去,只留下一些整理东西的声响。 大姑和二姑一直帮助母亲把卫生打扫干净才准备回家。 她们熟练地收拾着碗筷,清扫着地面,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然。 杨开连忙说:“大姑、二姑,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大姑和二姑连忙摆手,大姑说:“不用,也没多远,我们走回去就好了。” 杨开说:“家里有车,我送你们吧。再说,天黑的早,等你们走回去,天都黑了。” 杨明在一旁说:“大姐、二姐,就听杨开的,让他送你们回去。” 杨英也说:“大姐,二姐,就让杨开送你们回去吧。” 张超也说:“大姨,妈,你们就听杨开的吧。你们还没坐过汽车呢,今天就沾沾杨开的光,感受一下。” 杨开见状,将大姑和大姑父搀上车,他轻轻扶着大姑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让他们坐在后排。然后让两个表哥和表姐也上车。 最后自己坐在驾驶位,对着二姑一家说:“二姑,二姑父,你们在家里等我一会,很快就回来了。” 杨开家距离大姑家走路也就半个多小时,不过那是走小路,也就是山路。 山路蜿蜒曲折,布满了石头和杂草。 杨开开车走大路也就六七里左右,大路虽然相对平坦,但也有一些坑洼。 由于大姑家在山沟里,家里又在一个山冒上,车上不去,杨开只好把车停到离他们家一百米处,那是一块稍微宽敞一点的空地。 等他们下车,大姑父笑着对杨开说:“杨开啊,今天谢谢你了。” 杨开打了招呼就回去了。 杨开调转车头,然后回家又去送二姑一家。 二姑家在山另一边,要翻个沟,路不好。 沟里的路泥泞不堪,还有一些深浅不一的水坑。 杨开小心翼翼地驾驶着汽车,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 越野车在颠簸中缓缓前行,车里的人也跟着摇晃起来。 一路上,张超还在兴奋地说着刚刚坐车的感受:“大姨,这汽车虽然颠,但比走路可快多了。” 表姐也笑着说:“是啊,要是以后都能这么方便就好了。” 杨开专注地开着车,时不时回应他们几句。 终于,经过一番折腾,杨开把车开到了二姑家附近。 他把二姑和二姑父送到家门口,二姑感激地说:“杨开,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杨开笑着说:“二姑,这有什么麻烦的,都是一家人。” 等二姑一家都进了屋,杨开才再次发动汽车,踏上回家的路。 初三,杨开送父母去了老舅家和老姑(母亲的姑姑)家。 阳光淡淡地洒在大地上,汽车在乡村的道路上行驶,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退去。 初四,杨开和父母、妹妹去了舅舅家。 舅舅家在上杨村,和杨开家在一个乡镇,离他们家也就四里路,乡里的集会就在上杨村和下杨村中间。 杨开母亲姐弟两个,外婆在舅舅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姐弟两个都是外爷带大的。 外爷家以前是地主,那几年还被批斗过,这仿佛是家族历史中一段沉重的阴影。 外爷这人比较吝啬,有啥好东西都自己藏着。 记得母亲说,外爷私下藏了好多银元,她结婚时,外爷没有陪礼。 她结婚这么多年,家里日子过的穷,外爷也从来没想过帮她。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心酸,母亲每每提及此事,眼神里都带着一丝无奈和委屈。 加上后来舅舅也结婚了,舅妈这人眼里只有自己娘家,和外爷关系也不太好,所以除了一些特殊节日,母亲很少有事去舅舅家。 而母亲的舅舅家在另一个乡镇,由于外婆去世的早,加上家里穷,母亲一年很少去自己舅舅家。 而且母亲舅舅家里好多人是当官的,不是在县里,就是在市里,一年回家次数少,很少在老家。 母亲还有两个姑姑,可能是外婆去世的早,母亲和两个姑姑关系特别好,而且两个姑姑家日子都挺不错的。 杨开记得上一世,直到老姑离世,母亲还和小姑家的一个女儿互相走动。 杨开开着越野左拐右拐终于把车停在舅舅家门前。 说实话,舅舅家所在的上杨村人口多,但是村里的巷子真的太窄了,要是两辆车相向而行,根本过不去。 巷子两边是房屋或土墙,墙皮有些脱落,露出里面的泥土和石块。 杨开小心翼翼地把车停在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地方,旁边有一口老井,井边的石头被打水的绳索磨得很光滑。 杨开下了车,打开车门让父母和妹妹下来。 妹妹好奇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新奇。 母亲看着舅舅家的大门,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走上前去敲门。 不一会儿,舅舅来开了门,看到杨开一家,脸上露出了笑容:“哟,来啦,快进来。” 杨开一家走进院子,院子里有几只鸡在啄食,角落里还堆着一些农具。 舅舅招呼他们到屋里坐,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旧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 舅妈从里屋走出来,看到杨开一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啦,坐吧。” 然后转身去拿茶壶准备泡茶。 杨开的父母和舅舅开始聊天,他们谈论着乡里的事情,还有一些亲戚间的琐事。 杨开和妹妹坐在一旁有些无聊,妹妹小声对杨开说:“哥,这里好没意思啊。” 第376章 石永军 杨开安慰妹妹,继续看着父亲和舅舅聊天,母亲去里面看外爷。 杨开看着舅舅,心中五味杂陈。 他记得,按照他们这边的习俗,外甥女结婚,舅舅一般都会追往,这是亲戚间互相走动的一种方式,除非距离太远,才不会走动。 而两个姐姐和妹妹结婚时,舅舅一个都没追往,这在杨开看来,是舅舅在家族关系里做得有些不妥的地方。 但是舅妈那边的子侄,外甥外甥女都互相走动。 再过些年,舅舅两个儿子结婚了,他年龄也大了,听两个表弟说,舅舅时常盼着外甥来看他。 杨开还记得,外爷去世以后,除了两个表弟结婚和一些大事,母亲再也没有去过舅舅家了。 舅舅和父亲聊了一会,看着杨开问:“杨开,去年过年你就没来,听你达说你去外面了,啥时候回来的?” 杨开说:“腊月二十六晚上回来的。” 舅舅又问:“那你去哪了?在外面干撒?” 杨开说:“去江岛了,在那边做点小生意。” 舅舅说:“江岛?那是啥地方?国家不是不让做生意嘛,你这倒买倒卖要是被人举报了,抓住可是大事,你可小心些。” 舅舅皱着眉头,眼神里带着担忧和疑惑。 杨开说:“知道了。江岛离咱们这很远,人家那边只要办了手续,可以做生意,一切都是合法的。” 舅舅说:“那就好,你可不敢胡来,你达、你妈年龄大了,可不敢让他们再操心了。” 他们正聊着,两个表弟端着椅子进来了。 杨开记得大的叫杨晓东,小的叫杨二东。 这两个表弟挺不错的,结婚以后啥挣钱做啥,日子过的挺不错的。 杨晓东和杨开同龄,只是比他小几个月。 杨晓东一边放椅子,一边问:“达,门前那车是谁的?” 舅舅说:“车,哪来的车?你姑和你姑父来了,还不喊人。” 杨晓东这才打招呼:“姑父、哥。” 杨开点了点头,说:“你和二东借板凳去了?” 杨晓东说:“嗯,今天人多,就从邻居家借了几个。” 然后他又看着舅舅说:“达,咱门前真的停了个汽车,那车非常霸气。” 舅舅这才相信了,一边起身,一边说:“我去看看。” 杨开连忙说:“舅,那车是我开来的。” 杨晓东连忙说:“哥,真是你的?” 杨开点头,说:“公司配的,来回方便一些。” 舅舅说:“那我得看看。” 几人出了房门来到门前,舅舅围绕着越野转了几圈说:“你这车比吉普严实,样子也好看,就是比吉普还高,不好上。” 杨开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本来是想开小轿车的,但咱们这边都是土路,路况不好,所以就开了地盘高的。你们可以坐上去感受一下。” 杨晓东对车挺感兴趣的,二话不说就跳了上去,在座位上来回摇了摇,说:“哥,你这车坐着就是舒服。” 然后又开始摸这摸那,接着又说:“哥,我可以开下吗?” 杨开摇头,“不行。” 看着杨晓东失落的表情,杨开接着说:“你没驾照,开不了。等你有驾照了,可以让你开。” 杨晓东说:“驾照?啥是驾照?” 杨开解释:“就是开小汽车的一个证件,你的去车管所考试,合格以后,人家才会给你发证。” 其实80年代还没有车管所,也没有驾照考试之类的,杨开这么说也是打消杨晓东开车的想法,他怕出事。 杨晓东听他这么说,也就放弃了,感叹一声:“我这学习都不行,还考试,那不知道我啥时候才可以开车。” 几人在外面待了一会,便又回屋了。 杨开明显能够感受到,舅舅对父亲和自己的态度有些改变,之前舅舅的态度有些冷淡,现在却多了几分热情和亲近。 几人坐了一会,两个老姑先后来了。 舅舅连忙打招呼招待客人,杨开也起身打招呼,顺便教小妹打招呼。 大老姑听到杨开的称呼,说:“你是杨英家的?长成大小伙了,听你妈说你在外面做事,咋样?” 杨开笑着回答,简单讲述了自己在外面的工作情况,大老姑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神里带着赞许。 小老姑问:“你妈没来吗?” 杨开说:“在里面呢,陪我外爷呢。” 小老姑点头,然后姊妹两个也进里屋了,她们去看自己哥哥了。 屋里又热闹了起来,大家开始聊起家常。 初四一天就在舅舅家了,离开的时候,舅舅给杨开发了一毛压岁钱。 杨开拒绝了,他真诚地说:“舅,我已经长大了,自己也挣钱了,就不用给我发了。” 舅舅见状只好收了起来,然后又从兜里掏出五分钱给小丫头,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初五,杨开把母亲送到小老姑家,然后又和奶奶、父亲、小丫头去了城里给老姨拜年。 老姨家在县城道北东面,附近都是由国家建设的平方,都是独门独院。 巷子窄得可怜,两旁的墙之间的距离也就不到两米,在杨开看来非常拥挤。 杨开只好把车停在远处空旷的地方,然后提着礼物步行去了老姨家。 一行人到老姨家时,家里还有几个客人。 老姨看到姐姐来了,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连忙快走几步,紧紧握住姐姐的手,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地说着悄悄话,时不时还发出轻轻的笑声。 杨开提着礼物进了房间,一边把东西放在墙角的桌子上,一边礼貌地打招呼:“叔、婶。” 老姨夫家四个儿子,老大比杨开父亲年龄大几岁,在检察院工作。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十分严肃。 其他几个都比他父亲年龄小,在国营工厂上班,有个还是临时工。 杨明进入房间,对着老大热情地打招呼:“哥。” 老大微笑着说:“来了,赶紧坐下暖暖身子。” 其他几个小的一边发烟,一边倒水,其中一个说:“哥,快坐着休息一下。” 杨明坐下,发现姨夫不在房间,便问道:“姨夫去哪了?” 老大说:“在书房呢,和县里的人谈事情呢,等会就过来了。你们怎么来的?” 杨明指了指杨开,说:“他开车带我们来的,你们这巷子太窄,车开不进来,只好停在外面走过来。” 杨开坐在一旁陪着妹妹。 老四石永军也就二十来岁,他生性活泼,话特别多,接人待客挺不错的。 见杨开在一旁不说话,他便坐到杨开一旁,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说:“你是老三吧,这个子越来越高了,还认识我吧?” 杨开笑着说:“认识,永军叔嘛。” 石永军哈哈一笑,说:“认识就好,你怀里这是老四吧,叫啥?” 杨开说:“杨甜。” 石永军伸手从桌上抓了几颗糖,对着小丫头说:“叫叔,我就把这几颗糖给你。” 小丫头看了哥哥一眼,见哥哥点头,这才奶声奶气地说:“叔叔。” 石永军喜笑颜开,然后把手中的糖放在小丫头手里。 小丫头双手并用,把糖放在自己兜里,然后又取出一颗,让哥哥给她拆开。 杨开接过,轻轻拆开包装,将糖果放到小丫头嘴里,小丫头喜滋滋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石永军问杨开:“小丫头几岁了?” 杨开说:“过完年就四岁了。” 石永军说:“那也快上学了。对了,听说你在江岛做生意,主要是做啥?” 杨开说:“主要是做一些海外贸易,医药,小打小闹。” 第377章 石永武 石永军说:“你这可不是小打小闹,我爸初二从你们家回来,就一直夸你有本事,说你爸妈、奶奶以后跟着你享福了。” 杨开哈哈一笑,没有说话。 石永军又问:“你这比我还小,咋想着做生意?你就不怕投机倒把的?要是被那些人抓了,那想出来可不容易。” 杨开轻轻叹息一声,说:“穷则思变,家里姊妹多,一年到头勉强维持温饱,不像城里人,有白面馒头吃,为了能填饱肚子,不得不想办法呀。” 接着,他又叹息一声,说:“投机倒把?我已经进去过了。 去年年前一个月,村集体让我在城里卖货,被人举报了,关了一个星期呢,不给吃喝,不让睡,还殴打。 要不是村里人齐心围了领导办公的地方,说不定我现在还在里面呢。 这事老姨夫知道呢,公事公办,直到我出来了,他还上门训斥我呢。” 杨开最后一句话带着嘲讽,他到现在都记得堂哥杨文的话,父亲去老姨夫家求助,老姨夫说,投机倒把,这可是违法犯罪,他只能打听消息,其他的他帮不了。 石永军知道父亲的性格,听杨开这么说,他无奈地说:“我爸那人就那样,对谁都是公事公办。 和他一样的领导,别人家的子女不是在基层部门,就是银行等其他部门。 我们兄弟几个,大哥靠自己进了检察院,我们几个的工作都是自己找的,他一点忙都不帮,我到现在还是临时工,没转正呢。” 杨开说:“时代变了,国家开始搞改革开放,以后一切肯定以发展经济为主。 一家人在一起,做事齐心协力携手共进,日子会越来越好。 如果散养,最后怕是七零八碎。” 老二石永武听到这话,也凑了过来,他穿着一件有些旧的蓝色工作服,眼神里透着一丝精明。 他说:“哎,你老姨夫这人,我让他把我弄进他们单位,他死活不愿意,还骂我。 说的多了,他甚至还动手呢。 我们家前排一家,那小子和我一起长大,他爸职位还没你老姨夫高,人家硬是把自己儿子从国营单位弄到自己单位了。” 杨开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这是一个聪明人,有野心。 杨开记得,他媳妇的娘家在银行系统工作。 石永武见求自己父亲没用,就想着让自己岳父帮忙,他岳父那边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格,压不住女婿。 他们家害怕把女婿弄到单位,以女婿的本事,肯定混的风生水起,到时候自己女儿就危险了。 所以他们宁愿养着女婿,也不愿意把他弄进单位。 九十年代,国营企业开始重组,改革之风盛行,石永武让自己二哥顶了自己的位置。 他在外面做摩托生意了,挣了一些钱。 他每天早出晚归,那时摩托车还算是新鲜玩意,他到处寻找货源,联系买家。 后来摩托不好卖了,他又想着做其他事,可惜最后都不温不火。 他尝试过开小饭馆,可是因为位置不好,加上竞争激烈,没多久就关了门; 又去做过服装生意,却因为款式跟不上潮流,也没赚到多少钱。 杨开看着石永武问,“永武叔,你在哪个单位上班?” 石永武回答道:“矿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杨开眼睛一亮,说:“这可是个好单位呀,你怎么还抱怨啊。” 石永武皱着眉头说:“工资福利都挺不错的,但是都在地下,而且都是下苦力,太累了。 每次下到矿井里,那黑暗潮湿的环境就像一个巨大的怪兽,仿佛要把人吞噬。 而且那繁重的体力活,一天下来,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 杨开说:“其实你也可以试试从厂里往行政单位调啊,只要有成绩,加上老姨夫帮忙,应该不难吧。” 石永武抱怨起来:“唉,你老姨夫那人不提了,眼看着没几年就退休了,不想着帮一下我们几个,整天就是公事公办。让他帮忙还不如求别人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着头,眼神里满是失望。 杨开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知道这是老姨夫家的家务事,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石永武说:“刚才听你说在外面做生意?主要是卖什么?” 杨开说:“医药,还有就是准备买衣服。” 石永武好奇地问:“你在啥地方做生意?不怕投机倒把的?” 杨开认真地说:“我在江岛那边,那边暂时还是呆鹰国在管,只要手续齐全,按时交税,人家不会管你的。不过,后面可能就要在深区那边发展了。” 石永武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说:“深区?是不是新闻里说的什么经济特区?那边让做生意?不管吗?” 杨开解释道:“深区那边允许做生意,不过想去那里有些难,要边防证,不然进不去。 那是一个充满机遇的地方,到处都在建设,高楼大厦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街道上的人都充满了干劲。” 石永武问:“那你当时怎么去的?” 杨开回忆着说:“我是没办法,想碰碰运气,刚好有个朋友在那边,就那样过去了。 当时心里也很忐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石永武叹了口气说:“唉,我还想着去那里呢,看来不行了。” 杨开安慰他说:“也不一定。你没看新闻吗?国家一直在强调经济建设,市场经济,说明国家政策开始变化了。 说不定内地慢慢也可以做生意了,到时候可就没有投机倒把了。” 石永武眼睛里有了一丝希望,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杨开充满信心地说:“应该不远了。沿海地区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包产到户,有的地方开始搞乡镇企业了,一切都在变了。” 其实,杨开说的没错,现在已经是1983年,今天可是会发生许多大事。 最主要的是1983年8月25日,国家发布《关于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的决定》。 开始了大规模的“严打”斗争,有效地维护了社会治安,保障了改革开放初期社会秩序的稳定。 1983年10月,国家发布《关于实行政社分开,建立乡政府的通知》,人民公社“政社合一”体制的正式废除。 全面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农民获得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农民可以将自己生产的农产品推向市。 石永武皱着眉头,眼睛里带着疑惑,问杨开:“你在外面一年了,感觉怎么样?” 杨开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缓缓地说:“国家很穷,人民的日子太苦了。 城里大多数人还能吃上白面,有困难街道办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帮助。 农村可就比这苦多了,农民自己种粮食,反而吃的是杂粮,就这仍然是忍饥挨饿吃不饱肚子,听说有的地方更是一家穿一身衣服。 国家也察觉了人民的日子苦,所以开始建设特区,总结经验。 这几年,有些地方开始搞土地改革,搞联产承包责任制,搞村集体企业等,都在想办法改变现状。 几年实践,国家已经有了经验,相信很快就会出台政策鼓励大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也会允许商贩走街串巷。” 石永军听了,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提高了声音说道:“要土地改革?那不是又回到原来了吗?” 杨开连忙摆手,解释道:“土地改革并不是说土地是你的,土地是国家的,你只有种植的权利,不能买卖。 这也就避免了大锅饭时代一些不干活混吃混喝的人,你自己的地,你好好种就有饭吃,你要是还和原来一样,那就饿肚子吧。” 石永军挠了挠头,似乎理解了一些,接着又问:“你这说的是农村,那对城里有啥影响。” 杨开往树根上靠了靠,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然后认真地说:“政策一旦放宽,那就代表着村集体也可以成立企业。 新企业刚开始肯定是激情四射,员工热情非常高,他们的思想也不拘一格,工作效率快,试错成本低,产品一旦上市,绝对会大卖。 相反得,国营企业成立几十年了,员工工作状态怎么样你们自己也知道,工作效率更不用说。 一旦市面上有相同的产品,价格比国营厂低,服务态度比国营厂好,你们说说会怎么样?” 石永武沉思了一会儿,说:“那国营企业的工人可就有压力了,不过这对咱们老百姓来说,能买到便宜又好的东西也是好事啊。 可是,国营企业要是被挤垮了可咋办?” 杨开笑了笑说:“国营企业也有自己的优势,他们有多年的经验,设备也比较齐全,只要能改变一下管理方式,提高工人的积极性,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挤垮的。 再说了,这市场大着呢,大家都有发展的空间。” 第378章 老姨夫探口风 石永武、石永军和杨开坐在简陋的屋子里,几人聊得热火朝天。 听完杨开讲述江岛的情况,石永武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搓着手说:“杨开啊,你这说的,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江岛看看。” 杨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松地说:“会有机会的,等国家彻底放开市场经济,改革力度加大,人民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挣钱的机会也会变多,有钱了,别说是江岛,呆鹰、米国你都可以去。” 石永武先是满脸激动,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闪烁,可没过一会儿,他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有些沮丧地说:“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了,就我现在的工资,按照你刚才说的,我怕是连机票都买不起。” 杨开拍了拍石永武的肩膀,安慰道:“工资又不是一成不变,等过几年,随着改革开放,物价也会有所变化,工资肯定也会上涨。” 石永武的眼睛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突然凑近杨开,带着一丝期待地说:“杨开,你有没有办法带叔去江岛。” 杨开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认真地说:“永武叔,说句实话,经商你可以挣很多钱,日子也会变好。 但如果有选择,我宁愿在体制内为人民服务。 你记住一句话,华夏五千年历史教训,商人永远无法登大雅之堂,即使你富可敌国,如果没有背景,在真正的政客眼中,你就是一盘菜,只要他想吃,随时都可以。 所以说,如果我是你,我会想办法进体制,然后努力向上走。 毕竟位置越高,权力越大,也能更好的建设国家,为人民服务。” 石永军在一旁听着,皱着眉头说:“杨开,你这话说得有些绝对了吧。 商人在国家发展中也起着很重要的作用啊,像那些提供就业机会,促进商品流通的商人,他们也是在为国家做贡献啊。” 杨开点了点头说:“永军哥,你说的没错。 商人确实有他们的作用,但在咱们国家的大环境下,衙门的人能从更高的层面去规划和推动国家的发展。 你看那些重大的基础设施建设,政策的制定与推行,不都是衙门的人在主导吗?” 石永武叹了口气说:“杨开说的有道理。就咱爸来说,他才是一个小领导,但逢年过节总有人来窜门。 人家为什么来?不就是看老爷子是个小领导嘛。 你再看看隔壁的,他爸以前也是领导,但年前才去世,你再看看今年过年,他们家明显来的人少了。 杨开,今天和你聊这么多,叔收获很多,看来我得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路了。” 杨开理解地看着石永武说:“永武叔,我明白你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追求。 不过,不管是在体制内还是在经商,只要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合法地去改善生活,都是值得尊敬的。” 这这时,老姨夫推门而入。杨明和杨开连忙起身打招呼。 老姨夫笑着摆摆手说:“坐着就好了,什么时候来的?” 杨明恭敬地回答:“刚来一会。” 老姨夫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看向杨明,满是关切地问:“怎么来的?路上冷不冷?” 杨明回答:“不冷,杨开开车送我们的。” 老姨夫再次点头,然后看向杨开,眼神里带着一种别样的意味,说道:“杨开,坐老姨夫这边来。上次去你们家人多,也没问你,今天咱们好好聊聊。” 杨开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坐到了老姨夫身边。他感觉老姨夫今天似乎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和他说。 其实老姨夫这么说是有原因的,领导班子的领导刚走。 他们来找自己就是想让他探探杨开的口风,看他有没有投资的意向。 听说这是一把手的意思,一把手虽然回京都过年了,但他打电话给县里,让他们探探口风。 老姨夫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随意,说:“杨开,啥时候回来的?” 杨开礼貌地笑了笑说:“腊月二十六晚上。” 老姨夫点头,又问:“那你现在在哪里工作?主要是做什么?” 杨开说:“在江岛那边做点小生意,年前在深区那边投资了个小项目,以后主要还是在深区那边了。” 杨开并没有具体说自己是做什么的,只是应付着回答。 老姨夫接着问:“听说你开车回来的?你自己买的?” 杨开说:“嗯,开车回来的,车是公司配的,来回方便一些,也没多少钱。” 老姨夫又问:“这次回来呆多久?” 杨开说:“一个月左右。” 老姨夫再问:“现在国家开始搞经济建设了,你们公司有没有兴趣来咱们这里发展?” 杨开听后愣了一下,现在可是1983年,政策还没有明确,沿海地区才开始探索商业,内地还是老思想维持原状,不会主动争取。 除非上面有红头文件,明确要求,他们才会做做样子。 更何况白河县这个西北贫困县城,资源困乏。 杨开记得,前世直到2023年,白河县没有火车站,没有像样的汽车站。 可就是这么一个思维落后的地方,今天竟然会想着发展经济,看来是有人想要探探自己的口风了。 杨开整理了一下思绪,说:“老姨夫,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老姨夫问:“真话怎么讲?假话怎么说。” 杨开说:“假话就是县里有你们这些领导,有那么多国营企业,相信在各位领导的智慧和英明领导下,白河县肯定会越来越好,人民群众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 老姨夫听到这话,面不改色地说:“真话呢?” 杨开说:“我不认为一个能把给村集体销售产品的人当成投机倒把给抓进去的地方会有发展经济的想法,更何况这人还是被冤枉的,但依旧被抓了。 老姨夫,您觉得一个思维固化,不知变通的地方,会有英明的决策者?” 杨开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房间也安静下来,众人都看着老姨夫,不敢说话。 老姨夫抽了一口烟,看了眼杨开,说:“你继续。” 杨开点头,说:“白河县这地方,资源少,有煤矿,但储量有限,而且质量还不咋样。 有个炼硅厂,听说还是赔本经营。 其他国营单位不用我说,老姨夫自己就清楚,营收持平的就算好了,盈利的少之又少。 请问,在垄断的情况下,这些企业为什么还是在亏损? 究竟是企业在亏本销售,还是管理层不行? 我想做企业的,没有不想盈利的。 除非企业不是自己的,盈利也好,亏损也好,反正有人买单,那管理者操心干什么,混一天是一天。 这还算好的呢,如果有人中饱私囊呢? 而且我相信,这类人不在少数。” 杨开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是管理者不行,那为什么没人管? 或者说管了,他们将现在的管理者换了个地方,换个更大的厂或者单位,升职了。 您觉得这个处理是不是常规操作? 假如我来县里投资,我建了工厂,生产同样的产品,我的单价低,服务好,利润也挺不错的。 然后国营单位竞争不过,员工没活干,管理者找施压,他们考虑再三,找个合适的理由,因为上面没有明确规定私人可以办厂,我的厂被没收了。 接受者还是竞争者,他们还是原来老一套,新厂又恢复原样,甚至停工停产。 请问,老姨夫,我的损失谁来管?” 第379章 与老姨夫争论 杨开的声音有些激动,他深吸一口气又说:“就算我说的这些都不存在,白河县有什么资源? 经济靠农业,说是平原,一圈又有沟,交通也就那样,你觉得我凭什么来白河县投资? 就算我不在乎这些,我来这里建厂,这一届的领导有发展经济的决心和魄力,下一届呢? 您能保证上来的领导不会推翻前面的决策? 我说句不好听的,沿海城市,领导层思维活跃,有魄力,有担当,他们敢为人先,敢做尝试,做试点。 我要是在沿海投资,他们会给我很多优惠条件,而且那边海路发达,对外贸易有很大优势。 我们内地的领导什么样?老姨夫自己心里有数。” 老姨夫静静地听完,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老姨夫缓缓地说:“杨开,你说的这些问题,确实存在。 但你也看到了,现在国家在变,我们也想变。 县里的领导也不是没有看到这些问题,只是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杨开看着老姨夫,说:“老姨夫,我知道改变不容易。 但要让我投资,这些问题必须得解决。 我不能拿着自己的钱打水漂。” 老姨夫说:“杨开,今天你能说出这些话,我很欣慰。这说明你是真的在考虑投资的事情。 我们也知道我们有很多不足,但我们也在努力改进。 你说的那些国营企业的问题,我们已经在着手调查,也打算引进新的管理理念。 至于政策方面,国家现在鼓励经济发展,我们也会紧跟政策的步伐,不会做出没收你工厂那种事情。” 对于老姨夫的保证,杨开不置可否,说:“老姨夫,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您不要在意。” 然后,他停下来看着老姨夫。 老姨夫心中一紧,他知道杨开接下来的话不会轻松,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说吧,我听着。” 杨开缓了缓,深吸一口气说道:“老姨夫,县里和你一个级别的领导不说多吧,起码也有十来个,而你上面还有多少领导你自己心里有数。 你觉得你自己的保证有什么用? 您是能替你们领导做决定,还是您能保证后面的领导也有魄力发展经济? 您什么也保证不了,甚至您连您几个儿子以后做什么都保证不了,那您凭什么觉得上面的领导会按照您的想法做事? 您又凭什么觉得您可以说服我在县里投资?靠您的感觉?” 老姨夫的脸涨得通红,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又觉得杨开说的句句在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杨开,你这孩子,说话真是一针见血。 我知道我个人的保证在你眼里可能没什么分量。 但是,杨开,你要知道,现在的白河和以前不一样了。” 杨开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说:“哦?有什么不一样?难道就因为你今天来和我谈投资的事?” 老姨夫摇了摇头,说:“不是。是因为我们已经吃够了贫穷的苦。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能保证未来的领导会怎么做,但是现在县里大部分人都渴望改变。 我们已经开始做一些事情了,比如我们正在整顿那些国营企业,虽然困难重重,但已经有了一些成效。” 杨开冷笑一声:“老姨夫,你说的这些我怎么没看到?我只看到了一个贫困依旧的白河,一个思维还停留在过去的白河。” 老姨夫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子,坐下来,说:“杨开,有些改变不是那么快就能看到的。 去年,县里老领导退休了,接任者是年轻人。 新领导思想新颖,做事雷厉风行,是个做大事的,你说的这些,和他开会时说的基本一样,我相信他会支持的。” 杨开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老姨夫,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很美好,但是我还是看不到实际的东西。 你知道吗?在外面闯荡这么久,我见过太多画大饼的情况了。我不想我的钱就这么打水漂。” 老姨夫转过头,看着杨开的眼睛说:“我理解你的担忧。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这个人是我们县里新上任的年轻干部,他叫赵磊。 这人以前在沿海城市工作,带来了很多新的想法。 你可以和他聊聊,看看他的想法和计划,再做决定也不迟。” 杨开有些疑惑地问:“这个赵磊,他能改变什么?” 老姨夫说:“这人是新领导专门调来的。他虽然年轻,但是很有冲劲。 他提出了很多关于改善营商环境、吸引投资的具体方案。 现在国营单位的许多事情都是他负责,半年来效果显着。” 杨开沉思了一会儿,说:“老姨夫,那我可以和他见个面。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是答应和他见面,至于投资与否就看双方的交谈了。” 老姨夫点了点头说:“好。我相信你和他见面后会改变一些想法的。” 杨明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也说:“杨开,既然有这样一个人,见见也无妨。 你就是咱们白河县人,有能力了也给家乡做些贡献。” 杨开看了看杨明,又看了看老姨夫,说:“好吧,那就安排个时间见面吧。 不过,老姨夫,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也是给白河一个机会。” 老姨夫感激地说:“杨开,谢谢你。我相信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正事聊完了,老姨夫问了一些杨开在外面的情况便回了书房。 杨开和其他人又聊了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话题从外面世界的新奇见闻,到白河县这些年的家长里短。 欢声笑语在房间里回荡,一直聊到吃饭时间众人还是意犹未尽。 下午吃完饭,杨开一行人准备开车回家。 杨开打开车门,招呼着家人上车。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老姨匆匆忙忙地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两个红包。 她走到杨开面前,笑着说:“杨开啊,这是给你和小丫头的红包。” 杨开连忙摆手婉拒,说道:“老姨,这怎么行呢,不用了。” 老姨夫在一旁笑着说:“杨开不要,你就把红包给小丫头。” 老姨听了,便走到小丫头面前。 小丫头穿着一身红色的小棉袄,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黑溜溜的,好奇地看着老姨手中的红包。 老姨把两个红包都塞到小丫头手里,小丫头虽然年纪小,但也很有礼貌,奶声奶气地说:“谢谢老姨,谢谢老姨夫。” 在车上,小丫头迫不及待地拆开红包。 杨开从后视镜里看到,红包里都是五元纸币。 这可把他惊到了,这可是1983年,五元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杨明也大吃一惊,眼睛瞪得大大的,说:“这也太多了,应该是你老姨放错了。甜甜,红包给达(爸爸),我下次还给你老姨。” 说着,他就伸手从小丫头手里去抢红包。 小丫头见状,小手抓得紧紧的,像守护着最珍贵的宝贝一样。 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眼泪汪汪地看着父亲,那小模样委屈极了。 杨开一边稳稳地开着车,一边说:“达,你就放心吧。老姨和老姨夫不会拿错红包,这就是给小丫头的。 您也不想想,这年头,五元可是大钱,谁会放错呢。” 奶奶坐在后排,怀里抱着小丫头,也帮腔道:“放心吧,这就是你姨给孩子的红包,不会错的。” 杨明见状,只好收回手,嘴里还念叨着:“可这也太多了。” 杨开笑了笑说:“也没多少。达,老姨和老姨夫这是真心疼小丫头呢。” 汽车缓缓驶离老姨夫家,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 小丫头紧紧握着红包,脸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 杨开心里则在想着老姨夫说的话,思考在白河县的投资。 第380章 赵磊 初六,杨开送父母去了母亲的舅舅家,也没多待。简单的寒暄过后,杨开便带着父母返程了。 回来后,杨开和两个姐姐、小妹四人开车去了两个姑姑家。早上到达大姑家的时候,阳光正好,大姑家的小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下午又前往小姑家,小姑早早就准备好了各种吃食。 按理来说,奶奶还在,杨开又没结婚,根据习俗,一般都是初八以后才去两个姑姑家。 但今年杨开有车,来回方便,所以初六就去了。 今天结束,亲戚也就走完了。 初七,白河县的习俗,今天不走亲戚。 杨开本来想着今天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没成想,一大早老姨夫就开着三轮摩托来了。 三轮摩托“突突突”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老姨夫停好车,走进院子就喊道:“杨开,今天赵磊要见你。” 杨开也没磨叽,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跟着老姨夫出门了。 老姨夫在前面带路,他开着车在后面跟着。 一路上,杨开看着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乡间小路,心中对这个未曾谋面的赵磊充满了好奇。 到了县城办公单位,杨开停好车,老姨夫已经在一旁等着了。 杨开下车,走过去问:“老姨夫,这个赵磊什么来路?” 老姨夫看了杨开一眼,心想这小子年纪轻轻,这么老练,这就开始打听对方背景了。 他收起思绪,说:“具体背景不清楚,京城人,24岁,在沿海基层工作了几年,现在是白河县基本建设计划综合科科长,正科级。你心里有数了吧。” 杨开点头,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年纪就已经是正科了,要说没点能力,没有背景,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走进办公大楼,楼道里有些昏暗,墙壁上的白灰有些脱落。 老姨夫带着杨开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请进。” 老姨夫推开门,杨开跟着走了进去。 只见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和干练。 赵磊看到他们进来,站起身来,笑着说:“您就是杨开先生吧,久仰久仰。这位是您的老姨夫吧,快请坐。” 杨开和老姨夫坐下后,赵磊接着说:“杨先生,我知道您是咱们白河出去的成功人士,今天把您请来呢,就是想和您聊聊咱们白河的发展。” 杨开靠在椅背上,说:“赵科长,你也知道,我是个商人,我关心的是投资的回报。 白河目前的情况,我之前也和老姨夫聊过,有很多问题。” 赵磊点了点头,说:“杨先生,您说的没错。 白河确实存在很多问题,但这也正是机遇所在。 您看,我们现在有大量的廉价劳动力,还有未开发的土地资源。 而且,我们正在制定一系列的优惠政策,专门针对像您这样的投资者。” 杨开挑了挑眉毛,说:“赵科,我不知道石科和你怎么说,我说一说我个人的看法。” 赵磊正襟危坐,眼神专注地看着杨开,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杨开清了清嗓子,说道:“首先,现在上面政策不明确。 深区那边虽然成立几年了,但一直都在探索实践,取得的成就也有限,吸引的外资更是寥寥无几。 在这种情况下,您觉得在内地西北一个偏远贫困县城招商引资上面会同意? 这就像是在没有稳固地基的地方盖高楼,风险太大了。” 赵磊刚想开口,杨开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其次,国营单位这么多,突然引入新的企业进来,如果产品重叠,产生冲突,又该怎么解决? 国营单位什么样,赵科您清楚。 不怕您笑话,一年前,我因为投机倒把被关了几天,当时还是帮着村集体销售产品,就因为别人诬陷举报,即使在证据齐全和村民的帮助下我都差点出不来。 您觉得如果我在县里投资,取得一定的成果,在政策不明的情况下,您觉得我的企业能保住?恐怕到时候我自己都不好说吧。” 杨开说到这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担忧,想起那段被关押的日子,心中就充满了愤懑。 赵磊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考杨开的话。 杨开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最后要说的是,白河县交通不便,资源有限,我凭什么在这里投资? 我在外面闯荡这么久,深知企业的发展离不开便捷的交通和丰富的资源。 这里既没有铁路干线经过,公路也是坑洼不平,运输成本就会大大增加。 而且资源方面,没有什么独特的优势,我把钱投进来,就像把水倒进了沙子里,根本看不到回报的希望。” 赵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杨先生,您说的这些问题确实存在,但我们也有我们的应对措施。 关于政策方面,虽然大的方向还在探索,但我们县里已经得到了一些特殊的扶持意向,只要有企业愿意来投资,上面会给予一定的政策倾斜。 对于国营单位和新企业的冲突问题,我们打算建立一个协调机制,让国营单位和新企业能够优势互补,共同发展。 比如说,国营单位有成熟的技术工人,新企业有创新的管理模式和市场渠道,两者结合起来,就能创造更大的效益。” 杨开冷笑一声,说:“赵科,您说的这些听起来很美好,但实际操作起来困难重重。 特殊的扶持意向?这只是意向,不是实实在在的政策。 协调机制?这在很多地方都尝试过,最后都不了了之。” 赵磊并没有被杨开的态度打击到,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街道说:“杨先生,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您也看到了我们的决心。 白河县虽然有诸多问题,但这里的人们渴望改变,渴望发展。 我们已经在改善交通方面有了初步的计划,和上级部门沟通后,有望在两年内修建一条通往外面的二级公路。 资源方面,我们正在勘探新的资源,也许不久就会有新的发现。” 等赵磊说完,杨开双手抱在胸前,表情严肃地说:“赵科,我们先不说您讲的这些优惠条件。 我现在就关心一个问题,现在上面对于地方招商引资并不明确,也没有允许私人开办企业,这些问题怎么解决? 说句不好听的,假如我在白河县的企业办得热火朝天,肯定会有人眼红,结果就是我的企业要么关门倒闭,要么被没收,您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凭什么来这里投资? 相反,深区那边是试点区,有红头文件,各种政策都相对完善,招商引资优惠力度也大,服务设施也在不断提升,我个人觉得还是深区更合适。 赵科,您的热情和决心我很佩服,但作为一个商人,我不能只凭这些就把钱投进来。 我需要看到更实际的东西,更明确的保障。” 赵磊皱了皱眉头,他知道杨开所说的都是事实,目前的政策环境确实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 但他也不想轻易放弃这个可能为白河县带来发展机遇的机会。 赵磊转过头,看着杨开的眼睛说:“杨先生,那我再给您提供一个新的思路。 您可以和我们县里国营单位合作,您给国营单位一笔钱,然后以国营单位的名义进行生产,这样既可以降低您的风险,也可以让您更深入地了解我们这里的情况。 如果试点成功,再逐步扩大投资规模。” 第381章 拒绝 听到这个方案,杨开愣了一下,这不就是他在小说上看到的剧情吗? 有些人就是用这种挂号的名义开办企业,最后吞并了国营单位,导致国有资产大量流失。 有的企业刚开始风生水起,就被举报吞并国有资产哐铛入狱。 杨开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不管是哪种情况,如果有别有用心的人调查,那都说不清,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弄不好还得进去。 杨开摇了摇头,说:“赵科,我并不看好您这个提议。” 赵磊有些疑惑,问道:“杨先生,您为什么这么快就否定了呢? 这可是一个既能让您规避风险,又能帮助白河发展的好办法啊。” 杨开苦笑了一下,说:“赵科,挂号国营单位的确省了好多麻烦,但是也有很大弊端。 如果我的企业做大,有人举报我侵吞国有资产,您觉得我说得清吗? 即便是我们一开始就写清楚各种条款,那也说不清的。 虽然没有法律条款支持,也没有法律条款反对,但这本身就是漏洞,如果有人较真,结果您清楚。” 赵磊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思考着杨开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杨先生,您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我们可以采取一些措施来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比如,我们可以请第三方的审计机构定期对企业的财务进行审计,确保每一笔资金的流向都清晰透明。” 杨开冷笑一声,说:“赵科,您太天真了。 第三方审计机构就能完全保证没问题吗? 在这个社会上,关系错综复杂,一旦有人想要整垮我,他们可以从各个方面入手。 到时候,审计机构的报告可能也会被质疑。” 赵磊有些无奈,他知道杨开说的是事实。 在当前的环境下,确实存在很多不可控的因素。 杨开继续说道:“赵科,商场如战场,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我不想因为一时的利益而陷入到无尽的麻烦之中。 我想要的是一个稳定、透明、有明确法律保障的投资环境。” 赵磊叹了口气,说:“杨先生,我理解您的想法了。 看来我们白河目前的情况确实还不能让您放心地投资。 但是我相信,随着政策的不断完善,白河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杨开点了点头,说:“赵科,我也希望白河能够发展起来。 如果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还是会考虑的。 但现在,我只能说抱歉了。” 赵磊站起身来,伸出手说:“杨先生,没关系。希望您在其他地方的投资能够顺利。” 杨开也站起身来,握住赵磊的手说:“谢谢赵科的理解。” 杨开和老姨夫走出赵磊的办公室后,老姨夫说:“杨开,你是不是太谨慎了?这个机会也许真的能赚钱呢。” 杨开看了老姨夫一眼,说:“老姨夫,赚钱固然重要,但是我不能拿我的自由和未来去冒险。我要对自己和我的家人负责。” 缓了缓,杨开说:“其实根据目前的政策和情况综合考虑,还是有机会的。 不过这种方法并不适合私人投资,也不适合在县城,只有农村最合适。” 说到这里,杨开便停下了。 老姨夫见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连忙问:“你有什么办法?那你刚才怎么不对赵科说?” 杨开看了老姨夫一眼,说:“我凭什么告诉他?如果我的方法有用,成功了是他的政绩。 可失败了呢?他要是收到处分,会不会因此怀恨在心? 我一个小老百姓,经不起你们这些大人物的折腾。” 老姨夫愣了一下,说:“那你说的方法是什么?说出来我听一听。” 杨开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姨夫,说:“老姨夫,你年纪也不小了,没两年就退休了,干嘛对此事这么热心?” 老姨夫挺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地说:“作为一名党员,作为一名领导干部,看着老百姓现在的生活,我很惭愧。 如果有办法让他们生活得更好,我将会全力以赴,不在乎个人得失。” 听他这么说,杨开收起笑容,表情严肃起来。 他知道,不管老姨夫这人对子女如何,但他绝对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党员,一个令人尊敬的领导。 杨开说:“其实很简单,现在有许多地方已经开始包产到户了,有的农村也开始开办集体企业。 我们完全可以效仿,在白河县选个试点,来办村集体企业,总结经验。 这样既符合政策方向,又能充分利用农村的资源和劳动力。 村集体企业由村民共同参与,大家的积极性会很高,而且收益也能直接造福于本村村民。” 老姨夫眼睛一亮,他仔细思考着杨开的话,说:“杨开,你这个想法很有创意啊。可是,这其中也有不少难题。 比如说资金从哪里来?技术和管理人才又怎么解决?” 杨开胸有成竹地说:“老姨夫,资金方面可以由村民集资一部分,再向银行申请一些低息贷款。 毕竟这是为了发展农村经济,银行应该会给予支持的。 至于技术和管理人才,可以从外面聘请一些有经验的人来指导,同时也可以选拔村里有潜力的年轻人去外面学习,回来后为村集体企业效力。” 老姨夫点了点头,说:“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计划,但是村民们会愿意参与吗? 他们可能担心风险,毕竟之前没有这样的经验。” 杨开笑了笑说:“这就需要我们去做工作了。 我们可以先给村民们详细介绍村集体企业的好处,展示其他地方成功的案例。 而且,在企业运营初期,可以制定一些保障村民利益的措施,比如保底收益之类的。” 老姨夫兴奋地说:“杨开,如果真的能把这个村集体企业办起来,那白河的农村可就有希望了。我得赶紧把这个想法和赵科说说。” 杨开连忙拉住老姨夫,说:“老姨夫,你先不要着急。 我说的这个只是一个大概情况,实施起来会有许多困难的。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的想法虽然很好,但您能保证会说服村民?村民不理解怎么办?这其中问题太多了。” 老姨夫被杨开这么一说,脚步停了下来,他皱着眉头思考着杨开的话。 杨开继续说道:“你现在告诉赵科,赵科问你这个办法是怎么想到的,您怎么说? 您如果说是您自己想的,那刚才在办公室怎么不说? 如果您说是我说的,我都已经拒绝投资了,现在又想投资,这是不是不尊重领导? 所以我的意思是,您有时间了再和赵科聊。 我也回去完善这个方案,顺便和我们村村干部聊一聊,探探村民的想法。” 老姨夫点了点头,说:“杨开,你说得有道理。 是我太心急了。这个事情确实得谨慎处理。 不过,你真的打算回村和村干部聊这个事儿?” 杨开说:“是的,老姨夫。 毕竟这个方案要想实施,村民的支持是关键。 我得先了解一下村里人的态度,看看他们对村集体企业是怎么想的。 如果他们都不感兴趣,那这个方案再好也没用。” 老姨夫赞许地看着杨开,说:“你考虑得很周全。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村干部说?” 杨开看着老姨夫急切的表情,说:“等我回村了就去一趟村支书家,顺便也和其他村干部说一说我的想法。 老姨夫,这个事急不得。您这边也先把这个事情在心里好好琢磨琢磨,想想还有哪些漏洞需要补上。” 老姨夫说:“行,那我们兵分两路。你回村探探情况,我也仔细思考思考这个方案。” 第382章 换个思路 两人又聊了一会,杨开便开车离开了。 汽车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杨开透过车窗看着老姨夫,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其实杨开是有意说这个办法的,他想为自己村的村民做些事。 在他看来,如果自己把这个办法说给老姨夫,以老姨夫的性格,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把这个办法告诉赵磊。 正如杨开所料,老姨夫看着车辆消失,转身再次进了大院。 他直接走向赵磊的办公室,连门都没顾得上敲,就推门而入。 赵磊正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被突然闯入的人影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看清来人,便皱着眉头说:“石局长,这么风风火火的进来是有什么事吗?” 老姨夫顾不上喘口气,兴奋地说:“赵科,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刚才杨开和我聊了一个关于咱们白河县发展的好办法。” 赵磊眼睛一亮,连忙请他坐下,说:“快说说,是什么办法?” 老姨夫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倾,说:“杨开说,现在很多地方都在搞包产到户,还有的村集体开办了集体企业。 我们白河县完全可以参考这种模式,选个试点村来办村集体企业啊。 这样既能利用村里的资源和劳动力,又能让村民们增加收入,还能带动咱们整个县的农村发展呢。” 赵磊听了他的话,不住地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惊喜。 他说:“石局长,这个办法听起来真的很不错。不过,这其中肯定也有不少困难吧? 比如选哪个村子合适?选好了村子又得考虑带头人,如果带头人不行,到头来估计也是鸡飞蛋打。 还有要办企业,肯定需要资金、技术等,这些问题又怎么解决?” 老姨夫笑着说:“赵科,你考虑得很周全。 杨开也提到了这些问题。他说资金可以由村民集资一部分,不够的再向银行申请低息贷款,到时候按照资金分配股份。 技术和管理人才可以从外面聘请有经验的人来指导,也可以和高校合作,请学者来教学,同时选拔村里有潜力的年轻人去外面学习,回来后为企业效力。” 赵磊用手轻轻敲打着桌面,思考着他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石局长,这个方案虽然听起来很美好,但要真正实施起来,还得做很多准备工作。 最关键的还是我们得选一个合适的试点村。 这个村得有一定的基础,村民们的思想也得比较开放,愿意接受新事物。” 老姨夫说:“赵科,我觉得杨开他们村就挺合适的。 他们村去年就在杨开的带领下开办过加工厂,虽然只是一个小作坊,但是村民们热情很高,许多人都参与了。 杨开刚才还说要回去和他们村支书及其他村干部讨论这事的可行性,同时村民大会听说村民的想法和建议。 我个人觉得应该选他们村,如果村民同意,我相信在杨开的领导下,肯定会成功的。” 赵磊说:“这样,我们找个时间去杨开他们村实地考察考察。 如果真的可行,我们就把这个村作为试点,毕竟实践才有说服力,有成果了,再在其他村推广。” 老姨夫高兴地说:“好啊,赵科。我觉得这个事儿要是成了,咱们白河县的农村肯定会有很大的发展。” 赵磊也笑着说:“是啊。还得是这些生意人有想法。之前还觉得他拒绝投资有些可惜,没想到他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另一边,杨开回到村里便去找姑父杨民。 其实在年前,杨开就提礼物去过杨民和其他几个村干部家了。 毕竟他的第一桶金就是在姑父和其他几个村干部的帮助和允许下才挣的。 在他想做一些小买卖,是姑父杨民和其他村干部顶着压力给他开了绿灯。 他出事,大家也是第一时间帮忙走动,这份恩情他一直都记在心里,做人得有感恩之心。 而且初二的时候,姑姑也来杨开家走亲戚。 杨开走进院子,就看见姑姑穿着朴素的棉衣在院子晒太阳。 姑姑看到杨开到来,笑着问:“吃了没?” 杨开笑着回应:“吃过了,今天没啥事,正好找姑父说点事情。” 姑姑点头,说:“你姑父在里屋呢,你自己进去。” 杨开点头,便走进了里屋。 里屋的光线有些昏暗,杨民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前看着村里的账目。 看到杨开来了,问:“吃了没?没吃让你姑给你做点。” 杨开找了个凳子坐下,凳子腿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说:“吃过了。今天家里没啥事,过来找姑父说点事情。” 杨民提起电壶给杨开倒了杯水,坐下说:“什么事?你说。” 杨开准备开口时,姑姑端着东西进来了。 她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上,对杨开说:“家里也没什么吃的,我拆了盒点心,杨开你尝尝。” 姑姑说完便出去了。 杨开看向盘子,满满一盘小果子,村里人都说点心。 这小果子做法也挺简单的,主料还是面,然后再加上一些辅料。 将面粉、鸡蛋混合,经过发酵,用模具做成一个拇指大一点的圆形颗粒,经过油炸,然后撒上白糖,杨开感觉挺好吃的。 杨民说:“你姑姑端来了,你就尝一尝。” 杨开点头,拿起一个吃了起来,点心咬在嘴里,发出酥脆的声音,他感叹一句:“这小果子就是好吃。” 杨民说:“好吃你就多吃一点,要不然等会回去让你姑给你拿一些。” 杨开连忙摆手,说:“不用,我家里还有好多呢。” 杨民见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杨开家现在什么情况,他可清楚,不缺钱,吃的绝对比城里人都好。 杨开咽下最后一口,对杨民说:“姑父,今天找你主要是有事想和你商量,顺便问问你的意见。 是这样的,现在沿海一些地方已经允许做生意了,有些地方开始包产到户,还有的地方以村集体的名义来办企业,所以我就想着咱们村可不可以效仿。” 杨开顿了顿,然后详细地说起了自己的计划:“姑父,我是这样想的。您先和其他村干部通个气,说一下这件事情,顺便也听听他们的想法和建议。 等大家明白了,想法统一了,再召集村民开个大会,把这个想法告诉大家,听听村民的意见和想法。 然后我们根据村里的实际情况,看看适合办什么样的企业。 比如说,我们村有不少闲置的土地,是不是可以考虑种植一些经济作物,然后再进行加工,做成特色农产品推向市场。 资金方面,村民有多少钱都可以加入,这个钱最后按照比例算股份,不够的话,我也可以出一部分资金。 管理方面,我们可以从村里选拔一些有头脑、有责任心的人去学习管理知识,我也可以带一带大家。 而且,我们可以和外面的企业合作,让他们给我们提供技术支持和销售渠道。 当然,想要别人认可,我们就得先做出成绩。” 杨民一边听一边皱着眉头思考,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 等杨开说完,他说:“杨开啊,你的想法是挺好的。 但是你也知道,咱们村的人思想都比较保守,一直都是种地为生,突然要办企业,他们能接受吗? 而且,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也没多少积蓄,你这要让村民出钱,我怕好多人不愿意。 这万一要是失败了,村民们的损失可不小啊,到时候肯定会有人闹事。” 杨开说:“姑父,我知道大家的顾虑。 所以我才想先开个村民大会,把这些情况都和大家说清楚。 我们可以制定一些保障措施,比如说如果企业亏损,大家该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而且,我们可以先从小规模做起,慢慢摸索经验。” 杨民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我们得先了解一下村民们的想法,看看有多少人愿意参与。” 杨开说:“姑父,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想先在村里做个调查,看看大家的态度。 如果大多数人都支持,我们再详细规划这个事情。” 杨民说:“行,那你就先去做调查吧。 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 杨开坚定地说:“姑父,我知道。但是为了咱们村能发展得更好,我愿意试一试。” 第383章 村民质疑 杨民说:“行,晚上你过来一趟,我把其他村干部叫到家里,到时你给大家说一说你的想法。” 杨开点头说:“好,那我晚上过来。” 白河县领导办公楼里,等老姨夫离开,赵磊拿起手中的电话拨了起来。 等对面接通,赵磊说:“冯处,我听说南方有地方开办村集体企业,有没有这事?”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目前还没有,不过乡镇企业应该也算你说的这类,你问这个做什么?” 赵磊身体微微前倾,说:“我工作的地方有人提出了村办企业的思路,所以我问一问,看看对方发展怎么样?” “噢,这人有点东西。根据目前的数据来看,乡镇企业发展势头挺不错的,有活力,发展前景挺不错。”冯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 赵磊眼睛一亮,说:“冯处,那您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料,我想看一看。” 冯处爽快地回答:“有,你什么时候要?” 赵磊毫不犹豫地说:“那我明天回京城,到时候来找您。” 接着,两人寒暄几句,便挂了电话。 赵磊靠在椅背上,心中对村办企业这个想法更加充满了期待。 傍晚,杨开再次来到了姑父杨民家。 此时,其他村干部也都陆陆续续到了。 杨民拍了拍手,说:“大家都到齐了,今天把大家叫来呢,是杨开有个想法想和大家说一说。杨开,你开始吧。” 杨开清了清嗓子,说:“各位叔伯,我今天想说的是关于咱们村办企业的事儿。 现在沿海一些地方发展得很快,有包产到户的,还有办乡镇企业的。 我就想啊,咱们村也不能落后。 咱们村有很多优势,比如说土地平整,劳动力也充足。 我想咱们是不是可以办一个以农产品加工为主的企业。 咱们把村里的粮食、水果等进行加工,做成特色产品,然后卖到外面去。” 一位村干部皱着眉头说:“杨开啊,这听起来是不错。可是这办企业需要资金、技术,咱们从哪弄这些啊?” 杨开连忙回答:“叔,资金方面,村民可以入股,我也会出一部分。 技术的话,我们可以先派人去外面学习,也可以请外面的技术人员来指导。” 另一位村干部说:“这村民能同意入股吗?大家都担心风险啊。” 杨开说:“这个我也想过。我们可以制定详细的合同,保障村民的权益。 如果企业亏损,村民的入股资金不会全部损失,而且我们可以先从小规模做起,慢慢发展。” 村干部们听了杨开的话,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杨民看着大家说:“我觉得杨开这个想法是值得考虑的。咱们村一直穷,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我们应该好好研究研究。” 其他村干部也纷纷点头。 白河县的另一边,赵磊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前往京城。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村办企业的种种可能,他希望从冯处那里拿到的资料能为这个计划提供更多的支持和保障。 赵磊深知,这个计划如果成功实施,将会改变白河县农村的面貌,这是一个充满挑战但又充满希望的机遇。 夜渐渐深了,杨开从姑父家离开时,在大家的讨论下,村干部也同意了他的想法,准备明天晚上召开村民代表大会。 为什么晚上开会,因为现在还是过年期间,有的村民还要走亲戚。 初八晚上,天刚黑,月亮虽然还没有完全升起来,但月光依旧很亮,不用照明。 村民们开会的地方在村子中央的一块空地,周围有几棵老槐树,平时村民们唠家常、孩子们玩耍也都在这儿。 村民们聚在一起谈论着怎么突然要开会,有的则在聊过年期间的趣事。 一个大婶笑着说:“哎,我给你们说,我亲戚家的小子今年带回来个城里的对象,那姑娘长得可俊了。” 旁边的王大爷吸了一口旱烟,吐着烟圈说:“这过年啊,就是图个热闹,可这会开得突然,也不知道啥事儿。” 过了一会,杨开跟在村干部身后来到人群前面。 杨民对着人群拍了拍手,清了清嗓子说:“大家都到了吧?各队长都看一下,人齐了咱们就开会。” 各队长开始清点人数,不一会儿,都报告说自己队的人都到齐了。 杨民点了点头,说:“大过年的本来不想打扰大家,可是为了村里未来的发展大计,思考再三,还是把大家叫来呢,大家也都理解一下。 接下来开会,大家都静一静,仔细听。 杨开,你来说吧。” 杨开向前走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说:“叔伯婶子们,我今天想和大家说的是关于咱们村发展的事儿。 大家都知道,咱们一直靠着种地为生,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多少钱。 现在啊,沿海很多地方都有了新的发展模式,像包产到户,还有以村集体的名义办企业。 人家的生活一天一个样,不说顿顿有肉,最起码可以吃饱饭了,而且是白米饭。 所以我就寻思着,咱们村是不是也能这样做。”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就开始小声的议论。 一个大叔大声说:“杨开啊,这办企业是啥意思?咱们这些人都没啥文化,都是面靠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你这说办啥的咱们也不懂啊。” 杨开耐心地解释道:“叔,就是咱们村集体一起办个厂或者公司。 咱们村有很多优势,比如说咱们的土地多,劳动力也充足。 咱们可以办一个农产品加工厂,把咱们地里种的粮食、水果啥的加工成特色产品,然后卖到外面去,这样就能挣更多的钱。” 这时,一个女性声音响起:“这听起来是挺好,可是这办企业得要钱啊,钱从哪来呢?” 杨开看了一眼人群,没找到说话的人,说:“这资金方面呢,咱们可以村民入股。 每家根据自己的情况出一点钱进行入股,我也会拿出一部分钱来。 而且啊,咱们还可以向银行申请低息贷款。” 村民们又开始议论纷纷。 个别人觉得这个想法很新奇,大多数人则满脸担忧。 一个大爷皱着眉头说:“杨开啊,这要是赔了可咋办?咱们这点钱可都是血汗钱啊,这要是赔了,以后可得吃土了。” 杨开赶紧说:“大爷,这个我也考虑到了。 我们会制定详细的合同,保障大家的权益。 如果企业亏损了,大家入股的钱不会全部损失。 而且我们不会一开始就大规模地搞,会先从小规模做起,慢慢摸索经验。” 杨民这时也站出来说:“大家都好好想想,这确实是个机会。 咱们村一直穷,要是这个事儿成了,咱们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杨民的话音刚落,一个女性声音响起:“村长,你这说的好听,你只说成功了怎么怎么好,那要是失败了呢? 大家的钱都是靠工分赚的,这可是血汗钱,一家老小可都靠这了。” 说话的是村里有名的泼辣户刘婶,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里透着怀疑和担忧。 听到这话,杨民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知道怎么回复。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 一旁的杨开连忙说:“婶子,你的担心有道理。” 杨开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他知道这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如果不解释清楚,这个计划就难以推行。 然后他又看着其他村民,说:“我想这个问题其他人也很关心,我来说一说我的想法,大家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大家心里有数。 你们愿意一年五六口人挣百十来块钱吗? 你们愿意整天吃粗粮还得精打细算? 如果遇到天灾,大家又是什么样?” 第384章 质疑(二) 村民们听了,都默默低下了头。 杨开继续说道:“村里办企业的目的是想让大家过更好的日子,而办企业就需要钱,所以才想着让大家一起参与。 但这个钱不是白拿的,会根据大家的金额按照份额折算成股份。” 杨开看到村民们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便拿起开始解释:“婶子、叔伯们,比如说你出了十块钱,这十块钱就占咱们企业总资金的一部分,这一部分就是你的股份。 如果企业赚了钱,就会按照这个股份给你分红。 就像咱们种地,你种的地多,收成好的时候,分到的粮食就多,这是一个道理。” 见大家还是满脸迷茫,杨开只好说:“假如总投资是100元,你投资十元,那你就占股百分之十。 咱们以一年为例,假如今年的净利润是1000元,按照股份分红,那就会得到100元。 净利润是什么?就是扣除投资本金、人工等杂七杂八的费用,剩下的钱就是净利润。” 杨开解释了好一会,才给大家解释清楚,接着说:“既然是投资,那肯定要承担风险,谁也不敢百分百保证一定会赚,但大家把该做的做好,我想肯定是会有收获的。 咱们村有这么多土地,这么多劳动力,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我相信这个企业肯定能办好。 投资项目我已经想过了,那就是大棚种植,这个大家以后就知道了。” 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有的眼神里有了一丝心动。 这时,村里的老会计站了出来,他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说:“杨开啊,你这想法是不错,可是这办企业要办手续,要找销路,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啊。” 杨开笑着说:“爷爷,您说得对。手续方面,我会去跑,我在外面也认识一些人,他们能给我指点。 销路的话,咱们可以先去周边的县城销售,先打开本地的市场。 等产品好了,再往大城市去推广。” 杨民也恢复了神色,说:“大家都好好想想,这是咱们村改变命运的一个机会。 咱们不能总是守着这几亩地,一直穷下去。 杨开这孩子有想法,也有能力,他愿意带着大家一起干,我觉得咱们应该给他这个机会,也给咱们自己一个机会。” 谁成想,他的话音刚落,刘婶的声音再次响起:“说了半天还是一堆废话,还是没说赔了怎么办?” 刘婶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杨民再次被气的脸色涨红,他刚要说话,杨开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杨开说:“刘婶,我还是刚才的话,是投资就有风险,谁也没法保证稳赚不赔。 但是刘婶的担心也有道理,所以咱们才开会讨论,而且这个投资不是强制的,参与与否大家自己根据自家的情况自己考虑清楚,没人强迫大家。 投资的人都需要签合同,同时,村里也会邀请政府人员监督。 我把丑话说前面,投资只有这一次机会,到时候参与的人分钱时,那些没投资的人可不要眼红,也不要闹事。 即使你闹事也没用,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承担应有的后果。” 刘婶被怼,脸色有些不好看,还准备开口,杨民说:“来福家的,管管你家婆娘,大家在讨论事情呢,不是和你吵架。 你们家不想参与可以不参与,不要打扰其他人。” 杨来福只好尴尬地扯了扯刘婶的衣角,刘婶哼了一声,不再作声。 这时,一个村民说:“杨开,你去年不就在村里开厂吗?你现在都开小汽车了,应该有钱。 要我说还不如你在村里投资建厂,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咱们只要去你那里做事,你给工钱就好了。” 说话的是村里一个贫困户大叔,他常年在地里劳作,背都有些驼了,脸上满是皱纹。 杨开看了眼说话的大叔,笑着说:“叔,汽车是我们公司给我配的,我个人其实也没多少钱。 而且现在国家的政策也不允许私人来办企业,我可不想再被当做投机倒把抓进去了。” 接着,其他人又提出一个个问题。 有的问如果企业办起来了,家里的孩子能不能到厂里帮忙顺便学技术; 有的问要是产品卖不出去,能不能换别的产品做。 杨开都一一给出解释。 “叔伯婶子们,如果孩子到厂里帮忙,只要遵守厂里的规定,我们肯定欢迎,还会安排有经验的人教他们技术。 要是产品卖不出去,我们肯定会提前做好市场调研,不会盲目生产。 如果真的不行,我们也会根据市场需求及时调整产品种类。” 等大家不再提问了,杨民说:“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想想。 想要参与的,大家赶在正月十四晚上之前到我这里交钱登记,过时不候。” 村民们开始慢慢散去,一边走还一边低声讨论着。 杨开看着村民们的背影,心中有些忐忑。 说实话,这个决定对于整天和土地打交道、没有多少文化的农民来说是一辈子的大事。 对于村子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变革,村民们有疑虑是正常的。 杨民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说:“别太担心,今天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最起码大家都在认真思考这个事情了。” 杨开点了点头说:“是啊,希望大家能看到这个计划背后的潜力。” 说实话,杨开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还亲自参与,一方面是想改变村民现在的生活,一方面是报答村民去年的恩情。 当然了,如果最后大家不同意,杨开多少会有些失落。 但机会给大家了,没人珍惜,那以后他也不会再当出头鸟了。 回家的路上,村民们分成了几个小群体。 一个大叔对着同行的人说:“我觉得杨开这孩子靠谱,他在外面闯荡过,见过世面,我想试试。” 而刘婶则在另一群人中嘟囔着:“我还是觉得不靠谱,这钱要是打了水漂可咋办。” 杨来福无奈地说:“你就别一直念叨了,咱们回家再好好商量商量。” 杨开刚回到家里,杨强父子和大伯一家就来了。 杨开请大家坐下,大伯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倾,急切地问:“杨开,你刚说的投资主要是做什么?” 杨开说:“大棚种植,简单来说就是反季节蔬菜,比如一般白菜萝卜等后半年才有,而我们利用大鹏技术,年后就开始种植,那么经过两三个月,最迟在五六月也就可以售卖了,而且价格肯定比冬天的贵。” 大伯母听后惊呼:“这怎么可能?白菜都是下半年才可以种的。”她眼睛里满是怀疑。 杨开耐心地解释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就是大棚种植,是科技的魅力,到时候我会请一些农业专家,我们只要按照他们的要求,肯定会成功的。” 杨强父亲听后问:“那这个事能做?”他的手不停地摩挲着衣角。 杨开笑着说:“爷,强子回来肯定给你带钱了,我个人的意思是你完全可以放心投资。” 杨强父亲听后喜笑颜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说:“好啊,好啊,杨开你有见识,你说能做那就肯定能做。” 大伯听后也若有所思,他点了点头,仿佛在心里权衡着利弊。 两家人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没多待,坐了一会就回去了。 杨开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转身回家。 没成想,过了一会,离自己近的几个同宗也来打听消息。 杨开把他们迎进屋里,大家围坐在堂屋的桌子旁。 杨开简单给大家说了大棚是什么,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碗,比划着说:“就像这个碗把菜罩住一样,大棚就是一个大罩子,能调节里面的温度、湿度,让菜在不合适的季节也能生长。” 然后委婉建议大家有钱就多投资一些。 第385章 刘婶在行动 刘婶家里,刘婶皱着眉头说:“我还是觉得不靠谱,这反季节的东西,能吃吗?” 杨来福叔坐在炕沿上,抽着烟说:“你看你,杨开那孩子像是不靠谱的人吗?今天人家解释得也很清楚了。” 刘婶哼了一声说:“你懂什么,这钱要是没了,咱们可怎么活。” 杨来福叔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第一天没人去登记,村民们也在观望,清冷的村道上偶尔有几个村民走过,却没有人往村长家的方向去。 村头大槐树下,几个村民聚在一起,看到没人投资,有人冷嘲热讽。 “哼,我就说这事儿不靠谱,看吧,根本没人去。” 说话的是村里的光棍汉,他抱着双臂,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第二天,几个村干部自己带头登记,最少的200元,大队长最多500元。 这一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一丝涟漪。 第三天,只有三家进行登记,最多的也就100元,少的50元。 三家村民来登记的时候,眼神中还有些犹豫,在村长的鼓励下才下定决心写下那几个数字。 第四天,杨强家5000元,杨文家7000元,又有几家村民跟着投资了,都是杨开宗族的近亲。 他们的举动让村子里炸开了锅。 听说有人投资5000元,村民们议论纷纷。 “我就说杨开是有本事的,你看看杨强和杨文他们家,这才出去一年时间,他们就能拿出那么多钱,真是让人羡慕。”李婶站在自家门口,眼睛里满是羡慕。 “要我说,大家有钱还是抓紧去村长那里登记,我可是听说几个村干部全都投资了。”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杨开家自家的宗族兄弟都投资了。” “是了是了,我还听说有人去亲戚家借钱了呢。” “唉,我家是真没钱,要是有钱我肯定第一时间投资。” “得了吧,你们家六口壮劳力,还在这哭穷,我看你就是担心亏损了。” “你咋能这么说呢,我们家人多,吃的也多,花的自然也多。” “我看这事不一定能成,你没发现杨开家还没登记吗?这个事情是他组织的,要是能赚钱,他为啥不投资。” “是啊,这都几天了,也没见杨开家投资。” “我看咱们还是等一等,看看杨开他们家会不会投资。” 村民们议论纷纷。 ……… 第五天,杨开以大姐二姐小妹的名义各投资5000元。 听到这个消息,村民惊呼,感叹他们家真有钱。 “这杨开可是真有钱啊,一下子拿出这么多。” “看来这事儿有谱啊。” 有人则急匆匆回家了,然后赶紧去找村长。 刘婶这几天一直在村里晃悠,她没有凑热闹和其他人闲聊,而是一直在打听投资的事情。 当听到村干部投资时,她心中嘲讽,噗之以鼻。 小声嘀咕:“这些干部就会带头做些不靠谱的事儿。” 当听到杨强和杨文家投资时,她心中满是羡慕嫉妒。 看着杨强家的方向,咬着牙说:“不就是出去挣了点钱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当听到杨开以姐姐和妹妹的名义投资时,她眼睛乱转,然后急匆匆回家了。 刘婶回到家时,杨来福正在院子晒太阳,她说:“赶紧起来,收拾一下,咱们去我娘家。” 杨来福问:“这不是初二才去了你娘家吗?咋又去?” 刘婶没好气的说:“初二去了现在就不能再去?你赶紧收拾一下,拿点点心,咱们早去早回,有啥事我路上给你说。” 杨来福听到这话,起身进了里屋。 天快黑时,刘婶两口子回到家,也没休息,又去了村长家。 从村长家出来时,刘婶喜笑颜开。 杨来福说:“你这到底怎么想的?你不是说害怕亏本吗?咋突然就变了?咱们用自己的钱投资就好了,你咋还从你娘家借了200元,这要是亏了,咱们可得受苦了。” 刘婶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这才说:“你小声点。我给你说,杨强、杨文他们投资的可是比我们多多了,他们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杨来福没好气的说:“他们都是跟着杨开做事,过年的时候,我去过他们家,他们一个月工资就两千多的,那么一点钱,人家赔的起。” 刘婶说:“这你就不懂了,他们投资不算什么,但是杨开以他姐姐和妹妹的名义也投资了,你想呀,要是不赚钱,他会这么做?” 杨来福说:“难怪你非要去你娘家借钱,看来你看好这次投资呀。” 刘婶摇头,说:“这你可就说错了,我不是看好这次投资,我是看杨开,他们家投钱我就跟着投,他们家不投,我也不投。” 杨来福说:“还是你脑袋好使。” 刘婶喜笑颜开,说:“那是,你就看着吧,有我在,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你以后可得对好好点,要不然我就回我娘家了。” 人就是这样,都有从众心理。 时间一晃来到正月十四,整个杨家庄像是被一种特殊的氛围笼罩着。 村子里的150户人家,除了三家家里实在没钱的,其他人都参与到了投资当中。 那些少的只投了50元,而像刘婶一样自认为是聪明人的更是投了500元,而且还不少,足足八人。 村民们聚集在村子的空地上,大家脸上的表情各异,有兴奋,有担忧,也有期待。 经过统计,村民总投资元,村集体投资5000元,合计元。 杨开又以父亲的名义投资元,此次总共募集资金元。 杨开之所以投资这么多钱,主要还是想要公司控股权。 杨民家,昏黄的油灯下,几个村干部都在。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杨开坐在老旧的八仙桌旁,表情严肃地对几人说:“这么多钱放在家里不合适,也不安全,我建议明天去县里开个账户。” 村干部们纷纷点头同意了。 杨民弹了弹烟灰说:“杨开啊,你想得周到,这钱放在家里确实让人不踏实。” 杨开接着说:“我们按照所有人投资的金额算出他们的股份比例,进行公示,然后再与每人签订正式的投资合同。” 其他村干部也纷纷表示赞同。 大队长说:“这样做才正规,大家心里也踏实。” 杨开继续说道:“剩下的时间,大家就要为新公司的事情奔波了。 村长,明天我开车送你把钱存到银行,然后你就带人去乡里找关系,尽快把公司的事情确定下来。 晚上我会抓紧时间写好企划书,需要注意的方面我会提前给你说。” 村长看着杨开,眼神里充满了信任:“杨开啊,这事儿多亏了你,你有见识又有想法,我们都听你的。” 当天晚上,杨开坐在自家的书桌前,时而皱眉思考,时而奋笔疾书。 第386章 乡长李向阳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的喜庆氛围弥漫在大街小巷。 杨开开车载着村长和几个村干部前往县城。 到了县城,杨开先开车把大家带到了银行。 银行人来人往,村长将包裹紧紧抱在怀里,直到把钱安全地存进账户,几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存完钱后,杨开又热情地请他们在国营饭店吃了顿饭。 几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家常菜。 杨开笑着说:“今天大家辛苦了,咱们先吃顿好的,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村干部们也都笑着回应,然后大口朵颐起来。 吃完饭,杨开便送他们去乡政府办公地点。 杨民带着几人直接去了乡长办公室。 乡长李向阳是个和蔼可亲的人,看到杨民他们到来,热情招待几人。 他的办公室布置得简单而整洁,墙上挂着几幅书法作品。 请大家坐下以后,李向阳微笑着问:“杨村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杨民从包里取出杨开给他的策划书,双手递给李向阳,一脸诚恳地说:“李乡长,村里的日子不好过。 许多人饥一顿饱一顿,我一直想改变这种情况,奈何一直找不到方向。 还好村里有个娃去过江岛,他回来给我们讲了许多外面的情况和见闻。 我和其他村干部开会讨论决定改变现状,结合年轻人的建议和见识,我们村制订了这个计划。 村民集资成立‘希望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包含农产品种植、瓜果种植、培育、付加工等,希望上级能够批准。” 李向阳一边听,一边打开策划案看。 他看得很认真,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思考。 过了一会,他看完合上,眼睛里带着一丝惊喜,这才说:“这个策划案非常完美,思想也很先进,是谁写的?” 杨民指了指坐在一旁的杨开说:“是他写的。” 杨开连忙站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恭敬地说:“李乡长您好,我是杨家庄的杨开,方案是我根据大家讨论的思路进行总结写出来的。 我在江岛工作了一段时间,在策划方案有些经验,便将大家的想法和我自己的一些建议写成了方案,不足之处还请您多多指教。” 李向阳仔细打量了一下杨开,赞许地说:“年轻人很不错啊。看得出来,你这份方案很用心。你是杨家庄人?” 杨开说,“是的,土生土长的杨家庄人。” 李向阳问,“那刚才杨村长说你去过江岛,这是怎么回事?” 杨开说,“我是去年去的江岛,腊月二十六才回来的。” 李向阳点头,心中感叹,这年头能去国外,看来不简单啊,他接着问,“那你还去江岛吗?” 杨开说,“安排好家里的事情就得去江岛了,我在江岛做了点小生意,离开久了不合适。” 李向阳再次点头,然后说,“杨村长,你们这个方案可以说非常完美,思路也很新颖。 但其中还有一些关键问题不知道你们考虑过没有,首先就是你们这个资金问题,我看上面写的总投资七万元,这个不是个小数目,乡里可没办法帮你们。” 杨村长和几个村干部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杨民刚要说话,李向阳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其次,你们写的这个大棚种植,我虽然不懂,但这应该也算高科技了,技术方面的问题你们怎么解决? 既然是农业,那病虫灾害等问题可不是小事,你们有没有解决方案? 还有,市场销售这块你们怎么解决? 现在还是计划经济时代,不允许倒买倒卖,国家还在打击投机倒把。 你们不能只埋头种植,到时候农产品卖不出去可就麻烦了。” 杨民连忙回答,“李乡长,资金方面不用担心,我们村里就可以解决。 目前资金已经筹集到位,只要上级批准,我们马上就可以进入准备工作。剩下两个问题,让杨开来回答。” 杨开心中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说,“李乡长,技术方面的问题我们已经有了解决方案。 我在江岛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农业方面的专家,对大棚种植技术有着深入的研究。 我和他谈过我们杨家庄的情况,他非常感兴趣,愿意为我们提供技术支持。 他会定期来我们村指导,而且还会给我们提供一些优质的种子和种苗,这些种苗对病虫害有很强的抵抗力。 另外,我们村里也有有经验的老农,他们虽然对大棚种植不太了解,但是传统农业经验丰富,我们可以让他们向农业专家学习。” 李向阳听着,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杨开继续说下去。 杨开清了清嗓子接着说:“至于销售这块,我们也有计划。 虽然现在是计划经济时代,但我们可以和供销社合作。 我们种植的农产品,首先满足供销社的需求,确保符合国家的计划安排。 同时,我们也会积极开拓其他渠道。 我们村离县城不远,我打算和县城的一些单位食堂建立联系,直接供应新鲜的农产品。 还有,我们村里的妇女们心灵手巧,我们可以把一部分农产品加工成特色的农副产品,像腌制的咸菜、果脯之类的。 这些特色产品可以在县城的集市上合法销售,而且我们也会向乡里申请销售许可,保证合法合规经营。” 李乡长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听起来倒是不错,不过在实际操作中可没那么容易。 你们要时刻牢记,一切都要在国家政策允许的范围内进行。 这样吧,你们这个方案我先收下,我需要和其他领导再商量商量。 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 杨民有些焦急地说:“李乡长,您看能不能尽快给我们个答复呢?村民们都在眼巴巴地等着呢。” 李向阳笑了笑说:“杨村长,这事儿急不得,毕竟涉及到很多方面的事情。 我给你们表个态,我个人原则上是非常认可你们的方案,所以我会尽力促成此事,但最终结果还是得看县里的决定。” 杨开和村干部们从乡长办公室出来后,大家的心情有些沉重。 杨民叹了口气说:“不知道这事儿能不能成啊。” 杨开安慰道:“村长,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只能等消息了。” 等杨民一行人离开,李向阳再次拿起桌上的策划方案认真看了起来。 他的眼神中带着审慎与期待,手指轻轻划过方案上的每一行字。 看了几遍之后,李向阳拿着策划方案去了一把手办公室。 ……… 会议室里,气氛略显庄重。 长条形的会议桌擦得锃亮,周围摆放着几把有些陈旧却很结实的椅子。 李向阳坐在一把手下方,其他干部依次而坐。 一把手是个面容严肃但眼神透着睿智的人,他清了清嗓子说:“召集大家开会是有件事情想听听大家的想法,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畅所欲言,下面请向阳同志为大家介绍。” 李向阳先是扫视了周围,看到同事们都投来专注的目光,然后说:“同志们,杨家庄的村干部向我提交了一份策划方案,申请来办村集体企业。 我个人感觉想法新颖,思路清晰,目标明确。 下面我详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方案,大家也可以看一看原稿,互相传一传。” 说着,他把原稿递给身旁一人,然后开始介绍方案。 “这个方案主要是围绕农业展开的,他们打算成立希望农业有限责任公司,涵盖农产品种植、瓜果种植、培育以及深加工等项目。 整个项目预计投资七万元,由全体村民募集,目前已经全部到位,看得出来村民们对这件事积极性很高。” 旁边的一位干部皱了皱眉头问道:“七万元可不是个小数目,他们村能承担得起这个风险吗?” 第387章 存在争议 李向阳点了点头说:“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他们都是自愿集资的。 杨家庄有个年轻人叫杨开,他在江岛工作过,见过世面,这个方案主要是他策划的。 他对资金的使用和回笼有一定的规划。” 接着,李向阳继续说道:“在技术方面,杨开准备从江岛请农业方面的教授为他们提供技术支持,包括优质种苗和病虫害防治等技术指导,他在这方面有人脉。” 又一位干部提出疑问:“这个杨开靠谱吗?他能保证请来江岛的专家?这可是国外啊!” 李向阳解释道:“这个大家放心,杨开虽然年轻,但做事成熟稳重,这份策划方案就是他做的。 他在江岛做生意,所以有人脉,而且他们也会签订相关的合作协议。” 然后,李向阳说到销售环节:“在销售这块,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们打算和供销社合作,满足计划内的销售。 同时,他们还想和县城的单位食堂建立联系,供应新鲜农产品。 另外,他们还会对部分农产品进行加工,制作特色农副产品,在县城合法销售。” 一把手沉思了一会儿说:“这个方案听起来是不错,但是目前的政策环境下,我们必须谨慎对待。 我们既要鼓励村民积极发展经济,改善生活,又要确保不违反政策法规。 大家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一位分管农业的干部说:“从农业发展的角度来看,这是个很好的尝试。 如果成功了,可以为其他村庄提供很好的示范。 不过,技术和市场这两块确实存在风险,需要进一步考察。” 另一位干部也附和道:“是啊,资金方面虽然是村民集资,但我们也要防止出现资金链断裂的情况,到时候村民们的利益受损可就不好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大家都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一把手见大家都沉默了,他清了清嗓子,说:“这个策划方案给我们提供了新思路,至于最终能不能通过,我们先不考虑。 大家现在把能想到的问题、可能出现的问题都说一说,畅所欲言,不要有所顾虑。” 会议室里的气氛略微轻松了一些,大家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一位年长的干部先开了口:“我觉得人员管理方面可能会是个大问题。 杨家庄的村民们虽然积极性高,但是他们缺乏企业管理经验。 从传统的农业生产一下子转变到企业化运营,如何分工、如何考核绩效、如何确保员工遵守企业的规章制度,这些都是需要解决的。 比如说,在农忙时节,大家可能会按照习惯各自为政,而忽视了企业整体的生产计划。” 负责财务审核的干部接着说:“资金的监管和财务透明性也是个隐患。 村民集资的七万元,虽然目前已经到位,但在使用过程中必须要有严格的监管机制。 我们要防止出现资金被挪用或者浪费的情况。 而且,后续如果企业需要扩大规模或者遇到资金周转困难,他们打算怎么解决? 是继续向村民集资,还是寻求外部贷款?如果是贷款,他们的还款能力又如何评估?” 一位年轻的干部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比较担心的是市场调研方面。 他们的策划方案里虽然提到了一些销售渠道,但是对于市场的整体需求、消费者的喜好以及竞争对手的情况似乎了解得不够深入。 比如说,他们打算制作特色农副产品,但是他们是否知道县城里的消费者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口味? 对于其他村庄或者企业已经在市场上占据主导地位的类似产品,他们有什么竞争优势?” 一直没说话的宣传干事这时也发言了:“品牌建设和宣传推广方面也不容忽视。 在这个方案里,我没有看到他们有关于如何打造杨家庄农产品品牌的计划。 在如今的市场环境下,即使产品质量再好,如果没有品牌知名度,也很难在竞争中脱颖而出。 而且,他们在宣传推广上如果没有投入,很难让更多的人知道杨家庄的农产品和特色农副产品。” 分管农业技术的干部皱着眉头说:“从农业技术角度来看,除了之前提到的对国外专家的依赖问题,还有一个技术更新的问题。 农业技术在不断发展,如果他们只依赖国外专家现有的技术,可能过不了几年就会落后。 到时候,他们的农产品在产量和质量上可能就会失去竞争力。 而且,他们有没有考虑过应对气候变化对农业生产的影响? 比如干旱、洪涝等极端天气越来越频繁,他们的应对措施是否足够?” 负责后勤保障的干部想了想说:“基础设施建设方面也是个挑战。 他们要开展大棚种植,建设加工车间等,这些基础设施的建设质量、维护成本以及配套设施的完善程度都需要考虑。 比如说,大棚的保暖、通风设施如果不完善,可能会影响农作物的生长; 加工车间如果没有良好的卫生条件,生产出来的特色农副产品可能无法通过质量检测。” 一把手认真地听着大家的发言,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 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抬起头说:“大家提出的问题都很关键。 这也说明这个方案虽然有新颖的思路,但确实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向阳同志,你下去之后,把大家提出的这些问题整理一下,反馈给杨家庄的村干部。 让他们针对这些问题重新审视和修改方案,然后我们再进行进一步的审议。” 李向阳点了点头说:“好的。我会尽快落实这件事的。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派人去杨家庄实地考察一下,看看他们的实际情况,包括土地资源、村民的积极性等方面。” 一把手点了点头说:“这个提议不错。那就这样定了,向阳同志,这件事就由你负责安排考察人员,尽快去杨家庄考察,考察完之后我们再开会讨论这个方案的最终审批。” 会议结束后,李向阳去办公室收拾了一下。 他把桌上的文件简单整理了一番,将那本记录着杨家庄策划方案问题的本子小心地放进挎包里,然后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李向阳今年四十岁出头,在白河县工作也有二十年了。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他的头发略显稀疏,夹杂着不少银丝。 二十年来,他一直在基层工作,到现在才是乡长。 曾经的他满腔热血,一心想为群众做一些实事,可是在实际工作中,资金的短缺、复杂的人际关系以及一些难以言说的官场规则等各种因素交织在一起,让他什么事也没做成。 渐渐地,他的热情被消磨殆尽。 后来,他干脆躺平了,每天机械地完成工作任务,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心想反正干不干都一样,也没什么盼头。 直到看到杨家庄的这份策划方案,他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终于可以为老百姓做一些事情了。 而且如果真的成功,那么自己肯定会在仕途上更进一步,所以他想促成此事。 李向阳骑着自行车,沿着乡间小路向杨家庄驶去。 到了杨家庄,村口有几个小孩在玩耍,他停下车向小孩们询问了村长家的位置,便直接去了村长家。 第388章 李向阳的抱负 杨民看到李向东风尘仆仆的模样,连忙热情地请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喝,接着关切地问:“李乡长,你吃了没?” 李向阳一边喘息,一边摆摆手说:“吃过了。杨村长,你现在把村里的干部叫来,咱们开个会。” 杨民听后大喜,他以为策划方案通过了,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连忙问:“李乡长,是不是上面允许我们来办企业了?” 李向阳说:“不急,等大家来了我一起说。对了,叫上杨开。” 杨民点头,连忙出去找人。 不一会儿,人就都到齐了。 李向阳坐在首位,其他人围着八仙桌依次而坐。 李向阳问:“人齐了吧?” 杨民回答:“齐了。” 李向阳点头,然后说:“你们的方案我递给我们领导了,大家也开会讨论了,现在有些问题还需要你们回答。” 然后,他打开记录本,将开会时其他干部提问的问题一一问了出来。 李向阳说:“村民们虽然积极性高,但是缺乏企业管理经验。 从传统的农业生产一下子转变到企业化运营,如何分工、如何考核绩效、如何确保员工遵守企业的规章制度?” 杨民等村干部听后,面面相觑,一时没有思路。 这时,杨开站了起来,眼神中透着自信,说:“李乡长,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过。 我自己就是开公司的,自认为还是有些管理经验,所以我会亲自给村民们做培训,让大家了解企业运营的基本概念。 在分工上,我们会根据村民的特长和技能来安排岗位,比如擅长种植的就负责种植环节,能说会道的就负责销售。 在考核绩效方面,我们会制定明确的产量、质量和销售额等指标,达到指标的给予奖励,没达到的进行一定的惩罚。 为了确保员工遵守规章制度,我们会制定一套简单易懂的企业章程,并且定期进行宣传和教育。” 李向阳点了点头,接着又提出资金监管的问题:“领导对于资金的监管和财务透明性存在疑虑。 要知道,这可是足足七万元,是村民的血汗钱,所以在使用过程中必须要有严格的监管机制。 你们怎么防止出现资金被挪用或者浪费的情况? 而且,后续如果企业需要扩大规模或者遇到资金周转困难,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是继续向村民集资,还是寻求外部贷款? 如果是贷款,你们的还款能力又如何评估?” 村干部们又陷入了沉默,杨开思索了一会儿后说:“李乡长,在资金监管上,我们会成立一个专门的财务监督小组,成员由村民代表组成。 每一笔资金的使用都要经过这个小组的审核和签字。 对于后续的资金问题,如果企业发展良好,我们会用盈利的一部分来扩大规模。 如果需要贷款,我们会根据企业的实际发展情况和预期收益来评估还款能力,并且会制定详细的还款计划。 如果企业发展良好,我相信会有银行或企业愿意与我们合作,这样既能解决资金问题,又能带来新的管理经验和市场渠道。” 李向阳继续提问关于市场调研的问题:“有干部担心你们对市场的整体需求、消费者的喜好以及竞争对手的情况似乎了解得不够深入。 必竟你们是初创企业,一切都是从头开始,而现在国营单位的情况相信你们多少也了解一些,所以领导也必须考虑这些问题。 比如说,你们打算制作特色农副产品,但是你们是否知道县城里的消费者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口味? 对于其他村庄或者企业已经在市场上占据主导地位的类似产品,你们有什么竞争优势?” 杨开笑着回答:“李乡长,这个我们也有准备。 就目前来说,不管是农村还是乡镇、县城和大城市农副产品种类单一,甚至可以说匮乏,产量也有限,而大棚技术主要是反季节蔬菜,产量也高,所以目前不存在竞争对手。 当然了,随着社会发展,经济市场慢慢开放,肯定会有个人或企业进入这行,但是我们杨家庄的农产品是纯天然、无污染的,而且我们是先行者,技术积累和种植经验肯定越来越成熟。 到时候我们有独特的种植技术,又能够保证产品的品质,虽然会有压力,但我们有充足的应对方法。 另外我们还打算打造杨家庄自己的品牌,突出我们的地域特色,这样就能在竞争中脱颖而出。” 就这样,杨开从容应对,一一给出回复,李向阳心中对这个年轻人越发欣赏。 众人一直讨论了好几个小时还没结束,肚子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杨民说:“李乡长,大家讨论了几个小时,也饿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继续讨论。” 李向阳看了看几人,发现大家都有些疲惫,眼睛里透着倦意,点头说:“好,那大家就休息一会。杨村长,今天我就在你家里吃饭了,这是粮票,你收着。” 说着,他从兜里取出一张粮票递给杨民。 杨民没有拒绝,因为自己家里日子也不好过,而且乡里的干部下乡都是带粮票的,这是规矩。 他点头接过,说:“粗茶淡饭,李乡长不嫌弃就好。” 李向阳笑呵呵地说:“啥嫌弃不嫌弃的,我也是农村人,没那么多讲究。” 其他村干部见状,说了声:“李乡长,杨村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便离开了。 这个年代,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李乡长吃饭都给粮票,他们怎么能厚着脸皮留下来蹭饭。 杨民的妻子很快就准备好了饭菜。 桌上简单地摆着几碗粗粮饭,还有自家腌制的咸菜和一些炒青菜。 吃过饭,大家再次聚在一起讨论起来。 一直到天色大黑才结束,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宛如白昼。 李向阳说:“今天辛苦大家了,晚上早点睡,明天咱们去实地考察一下。 另外你们把今天的谈话写成一份材料,到时候我给上面领导汇报。” 杨开主动承担了这个任务,说:“李乡长,等会回去我就写,明早就会交给你。” 李向阳点头,说道:“辛苦了。” 杨民对李向阳说:“李乡长,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去也得个把小时,而且路上坑坑洼洼,夜路不好走,你就在我家过夜吧,反正明天还得视察种植区。” 杨民再三挽留,他觉得让李乡长这么晚走实在过意不去。 李向阳还是拒绝了,说:“杨村长,今天在你们家吃饭已经给你们添麻烦了。现在月光那么亮,我路上小心一些,一会就到家了。” 等李向阳离开,其他人才也离开了。 杨开回到家里,点上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着,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 他拿出笔,铺上一张有些粗糙的纸,回忆着每一个问题和自己的回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李向阳,骑着自行车在月光下前行。 月光虽然明亮,但路面确实坑洼不平。 他小心翼翼地骑着,自行车的轮子不时地颠簸一下。 脑海里回想着今天的讨论,他觉得杨开这个年轻人很有干劲和头脑。 他希望自己能真正帮助杨家庄把村办企业办起来,这不仅是为了自己的仕途,更是为了这些朴实的村民们能过上好日子。 第389章 再开会 第二天,天微微亮,李向阳就骑着自行车来到杨家庄。 在杨民等村干部的陪同下开始视察田地,杨开拿着写好的文件在一旁陪同。 离开村庄数百米的距离,杨民指着面前平整的土地说:“李乡长,这片地大概有数百亩,我们准备在这里建设大棚。” “当然了,前期肯定用不了这么多地,但考虑到后续的发展,才计划在这里。” 李向阳看着眼前绿油油的麦田,微风拂过,麦浪轻轻翻滚,他沉思片刻后说:“地方是挺不错的,如果上面通过你们的方案,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工?” 杨民没有说话,看向一旁的杨开,眼神里带着一丝信任和期待。 杨开见状连忙说:“李乡长,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会马上开始动工。” “大棚种植虽然有技术要求,但是前期还是需要做许多工作,比如平整土地、盖大棚等。” 李乡长收回目光,看着杨开说:“那这样不是要毁坏一些庄稼?这是不是有些太浪费了?不能等地里庄稼熟了再开始吗?” 杨开认真地回答:“李乡长,这些我们都考虑过了。” “年前雨水少,今年冬天虽然冷,但是没下几次雪,地里还是比较缺水的。有些地块缺苗多,长势也不好,即使成熟了也打不了多少粮食。” “如果我们现在动工,那到时候的收益绝对比种粮食的收益多,到时候也能从粮站买粮食,补贴村里。” 李向阳听后,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面无表情地问:“你刚才说天旱缺水,现在大家都是用的窖水,雨水多了还好,要是不下雨,那村民用水都是问题。” “虽然大坝也会放水,但这个时间是没法确定的。你们种植大棚肯定也需要水,到时候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杨开自信地说:“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就是因为这里离杨家河只有三里路,那里有河,水流还不错,只不过那里有段坡路,得费些力气,但可以解决用水问题。” 李向阳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情,点头说:“你们考虑的非常周到。” 然后一行人就在这片地查看。 李向阳仔细地观察着土地的土质,杨开在一旁给他介绍着这片土地的一些特性,比如哪块地的土壤肥力比较高,哪块地可能需要更多的改良措施等。 杨民则时不时地插上几句话,讲述着村里对这片土地的规划和期望。 视察完以后,杨民热情地想请李向阳去家里吃饭,他笑着说:“李乡长,忙了一上午了,去家里吃个便饭吧。” 李向阳拒绝了,说:“杨村长,吃饭就不用了,我得赶紧回乡里向上面汇报,等有时间我再去你们家。” 一行人把李向阳送到村口,在他要骑车离开时,杨开连忙说:“李乡长,这是我准备好的材料。” 李向阳接过材料,将其小心地放在包中,对着几人说:“大家不用送了,你们回去吧,等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随后,他便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杨民等人一直望着李向阳的背影,直到他骑出百米距离才转身回去。 李向阳骑着自行车,一路颠簸,额头上满是汗珠。 回到乡里后,他顾不上其他,先径直走向食堂去吃饭。 端着饭菜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 脑海里还在不断回想着杨家庄的那片土地,杨民期待的眼神和杨开自信的回答。 吃完饭,他匆匆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然后坐在办公桌前,开始整理材料。 他把在杨家庄视察时的所见所闻,村民们的想法和规划,尤其是杨开写的那份详细的文件,都仔细地整理起来。 一边整理,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自己的一些想法和补充意见。 李向阳深知这份材料的重要性,它关系到杨家庄的未来发展,也关系到自己在乡里工作的意义能否真正实现。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拿着整理好的资料,怀着一丝紧张又期待的心情向一把手的办公室走去。 他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把手沉稳的声音。 李向阳推开门走了进去,一把手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看到李向阳进来,一把手微笑着说:“向阳啊,坐吧,杨家庄视察得怎么样了?” 李向阳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把材料递过去,说:“王书记,这是我在杨家庄视察的结果。杨家庄的村民们积极性很高,他们想在村外那片数百亩的土地上建设大棚。” 王书记接过材料,一边翻看一边问:“那他们有什么具体的规划和应对措施吗?毕竟建大棚不是一件小事,涉及到很多方面的问题。” 李向阳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总体来说,他们考虑的很周全。” “我去地里看了,由于干旱加上今冬少雪,有些地方缺苗率很高,长势不好。他们计划选这些地方动工,虽好会损坏一些庄稼,但从长远收益来看是值得的。” “对于用水问题,也有了解决方案。他们选的那块地离杨家河只有三里路,虽然有段坡路,但能解决用水。我也去他们说的水源地看了,水流量不错,可以满足需求。” 王书记听着,不时地点头,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 他继续翻看材料,看到杨开对人员管理、资金监管和市场调研等方面的应对方案时,抬起头说:“这个杨开看起来很有能力啊。不过,资金方面他们打算怎么解决呢?村民集资毕竟有限,后续如果遇到困难怎么办?” 李向阳回答:“他们目前有村民集资的七万元已经到位,并且也会考虑与有投资意向的企业合作,同时如果企业发展良好,会用盈利来扩大规模。” “对于贷款方面,他们也会根据企业的实际发展情况和预期收益来评估还款能力,并且制定详细的还款计划。” 王书记听完,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一会儿说:“向阳啊,杨家庄的这个方案有一定的可行性,但也存在不少风险。你觉得我们乡里应该给予什么样的支持呢?” 李向阳认真地说:“王书记,我觉得我们可以在技术指导上给予支持,比如安排农业专家去给村民们讲解大棚种植技术。” “在政策方面,可以适当放宽一些限制,让他们更容易开展工作。如果有合适的资源,也可以帮他们联系一些投资或者合作的机会。” 王书记微微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吧,到时候你和其他相关部门商量一下,制定一个更详细的扶持计划。现在我们通知其他同志,大家再开个会,尽快把这件事情决定下来,我们还要向县里申请。” 李向阳心中一喜,连忙说:“好的,王书记,我现在就去通知其他干部。” 乡里会议室里,气氛略显庄重。 一张长长的会议桌周围坐满了人,王书记坐在首位,面容沉稳而严肃,眼神中透着一种决策的威严。 李向阳紧挨着王书记落座,表情认真而专注,手里紧紧握着一沓资料,都是他从杨家庄带回来的心血结晶。 其他干部也依次而坐,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翻阅着自己的笔记本,整个会议室弥漫着一种期待又谨慎的氛围。 等人员到齐,王书记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地说:“好了,人齐了,咱们现在开会。今天的会议还是关于杨家庄成立‘希望农业有限公司’的事情,李乡长已经去杨家庄考察过了。” “对于大家提出的问题,村干部也给出了答案。下面请向阳同志给大家介绍详情。” 第390章 全票通过 李向阳站了起来,先向大家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同志们,这两天我一直在杨家庄考察,对于村里的情况也有所了解。” “对于大家的问题,杨村长和负责大棚种植的负责人也给出来答案,下面我给大家简单说明,大家也可以看一看我整理出来的资料。” 说着,他把准备好的资料一份份递给其他人,然后开始介绍:“杨家庄计划成立‘希望农业有限公司’,主要项目是大棚种植。” “他们计划种植数百亩,地块位置也比较合适。当然了,由于资金等原因,初期投资不会很大,用地也在数十亩左右,后续根据实际情况依次开发。” “所选那块地由于年前干旱等原因,部分庄稼长势不好,即使成熟收成也不会理想。所以动工可能会毁掉部分庄稼,但这也是权衡利弊后的决定。而大棚种植一旦成功,收益将远超传统种植。”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大家的反应,接着说:“关于用水问题,他们也有了解决方案。” “杨家庄选的那块地离杨家河只有三里路,虽然中间有段坡路,运输相对困难一些,但可以解决灌溉用水。而且他们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比如通过修建简易的灌溉渠道等方式来引水。” “资金方面,目前村民集资已经有七万元到位,这个上次开会说过。对于大家关心的资金监管问题,他们也给出了方案,银行、财务、经理三方监管,每笔开销都需要财务、项目负责人签字,及时向村民公布。” “另外他们也打算与有投资意向的企业合作,并且也考虑到了后续的盈利分配和扩大规模的计划。” “贷款方面,村里目前不考虑。当然了,如果后续需要贷款的话,他们也会根据实际发展情况和预期收益来制定详细的还款计划,确保不会出现资金链断裂的情况。” 李向阳停顿一下,看了看大家,接着说:“技术方面还是上次说的,聘请江岛农业方面的教授。另外也会与省城高校合作,在他们村里建设实验基地,需要我们帮忙促成校企合作。” “同时,我也希望我们能请县里负责农业的同志安排农业专家去给村民们进行培训,讲解大棚种植技术,包括如何控制温度、湿度,如何防治病虫害等,提前给大家培训。” “杨家庄的村民们学习积极性很高,热情高,他们也愿意接受新的技术和理念。” “这就是我这两天考察的结果,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讨论。” 说完,李向阳坐下喝了口水,听着大家的讨论。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讨论声,大家都在认真思考着李向阳提供的这些信息。 王书记这时开口说道:“同志们,杨家庄的这个计划听起来是有一定可行性的。但是我们也要考虑到其中的风险,毕竟这关系到村民们的利益,也关系到我们乡里的发展布局。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一位干部说道:“我觉得如果能解决好资金和技术问题,这个计划还是很有潜力的。可以先小范围试点,然后再逐步扩大规模。” 另一位干部也点头说:“对,而且我们可以在政策上给予一定的倾斜,鼓励他们积极探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会议室里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热烈而紧张,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王书记站起身来,做了总结发言:“杨家庄这个方案目前来看还是很有发展前景的,各位同志也给出了很好建议,现在大家投手表决。” 说完,他自己率先举起了手。 李向阳紧随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其他同志左右看了看,也纷纷举起了手,最终全票通过。 王书记放下手,神情严肃又带着一丝振奋地说:“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咱们就抓紧时间,今天大家辛苦一下,把方案做出来,明天我和李乡长去县里向上级汇报,尽快把事情确定下来。” 所有人都郑重地点点头,随即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王书记和李向阳就骑着自行车,带着准备好的资料去了县里。 而在另一边,赵磊去京城找了许多关于乡镇企业的资料,还向负责此事的领导请教学习。 他认真地记录着每一个要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隔天,他就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了白河县。 这几天他一直在办公室里研究这些资料,还像白河县一把手说了村集体办企业的想法。 如前几天一样,赵磊依旧在办公室全神贯注地研究资料。 这时,秘书轻轻敲了敲门,走进来说:“赵科长,天水乡的书记和乡长有事来汇报。” 赵磊抬头也没抬的说:“让秘书请他们进来。” 秘书将王书记和李向阳请进办公室,给两人倒了水便关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赵磊看着两人,微笑着问:“王书记、李乡长,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王书记连忙站起身来,带着一丝紧张又充满希望地说:“赵科长,是这样的,我们乡下面有个村子想办企业,乡里经过实际考察、综合各方面考虑,开会讨论最终全票通过申请。” 一旁的李向阳也赶紧从包里取出准备好的材料,双手递给赵磊,说:“赵科长,这个是他们写的方案,您看一看。” 赵磊对两人说:“到了我这里放松一点,坐着汇报就好了。” 然后接过材料认真地翻阅起来。 他时而皱眉思考,时而点头表示认同。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对王书记说:“王书记,你说一说具体情况。” 王书记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地介绍起来:“赵科长,这个村子是杨家庄。他们打算成立‘希望农业有限公司’,主要搞大棚种植。” “计划总投资数百亩,先期建棚数十亩,后续依次类推。他们针对用水、资金、技术、销售等问题都有了比较完善的解决方案。村里负责人对整个项目的规划和运营都有自己的想法。” 赵磊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 等王书记说完,他又仔细地看了看材料,这才放下,目光炯炯地看向王书记和李向阳,抛出了自己感兴趣的问题:“这个方案整体来看还是很有创意和可行性的。这个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这个方案是谁写的?” 王书记坐直了身子,认真地回答道:“赵科长,这个年代农村的日子都不好过。” “杨家庄所在的位置缺水,村民日常用水靠的是窖水,来源就是雨水或大坝放水。” “这几年雨水少,地里旱,粮食产量减产,交了农业税,村民的日子不好过,以前没办法。村里有个娃从外面回来挣了钱,见识也多,这些都是他向村里建议的。” 李向阳在一旁补充到:“赵科长,我去村里实际考察了,实际情况比这可能更差,所以村民们对于这件事热情很高,都希望能改变现状。” 赵磊点了点头,又问:“那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谁呢?” 王书记说:“项目的负责人就是杨开。是个有想法、有干劲的年轻人,在村里也很有威望。村民和村干部都很信任他,愿意跟着他干。” “而且他对整个项目的流程和运营都有自己的规划,从人员管理到市场销售,都考虑得比较周全。” 李向阳说:“我打听过杨开的具体情况,他前年就以村里名义开了加工厂,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被投机倒把办关了几天,出来后直接去了江岛。” “听说他在江岛有自己的企业,也是年前才回来。” 赵磊听后心中有数了,这个杨开就是石局长给他介绍的那人,他问:“你们刚才说村民的日子不好过,我刚才看到里面不是写着已经募集到七万元了,平均到每户也得数百元啊。” 第391章 找大领导汇报 李向阳有条不紊地回答着赵磊的问题:“赵科长,其中的大头都是杨开出的,他以两个姐姐和妹妹的名义各投资五千元,又以父母的名义投资两万一千多元,总投资三万六千多,占股52.11%。” “杨强投资五千元,占股7.14%。” “杨文投资七千元,占股10%。” “这两人都跟着杨开在江岛呆了一年,学到了不少经验,也挣了一些钱。” “杨家庄大队投资五千元,占股7.14%。” “剩下23.61%才是其他村民的股份,杨家庄总共有一百五十户人口,除了几家实在拿不出钱的没参与,平均每户也就投资一百一十多。” 赵磊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 随后他接着问道:“你们乡里对于这个项目有哪些支持?” 王书记赶紧接过话茬:“赵科长,我们乡里对杨家庄这个项目相当重视。” “在技术支持方面,我们已经和咱们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取得了联系,他们会定期派专业的技术人员到村里去,给村民们开展大棚种植技术的培训课程。” “像怎么控制大棚里的温度、湿度,如何科学施肥、防治病虫害,这些技术都会手把手地教给大家。” “另外,还会建立一个长期的技术指导机制,只要村民们在种植过程中遇到问题,随时都能联系到专业人员。” 李向阳补充道:“在资金支持上,由于杨家庄初始资金充足,不需要银行贷款,加上整个项目还没有批准落实,所以我们只是提前与银行进行沟通,保持友好联系。” “同时,等项目落地,我们将积极帮助他们申请各种惠农贷款和扶持资金。我们已经整理好了相关的材料,需要时将尽快提交上去。” “乡里也在考虑从我们的乡镇发展专项资金里拨出一部分,作为对这个项目的启动资金支持。虽然数额可能不算大,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他们前期的资金压力。” 王书记又说道:“在政策方面,我们也开了专门的会议进行研究。” “对于项目用地,我们会简化审批流程,尽快办理相关的手续。在税收、水电费等方面,我们也会争取给他们一些优惠政策,尽可能地降低他们的运营成本。” “另外,我们还打算帮助他们和一些大型的农产品加工企业、销售渠道建立联系,拓宽农产品的销售市场。” 赵磊一边听,一边认真地做着记录,听完后,他满意地说:“你们考虑得很周全,这些支持措施很有针对性。” “不过,在项目推进过程中,可能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你们要有应对突发情况的预案。比如说,如果遇到自然灾害、市场价格波动等情况,你们打算怎么应对?” 王书记和李向阳对视了一眼,王书记回答道:“赵科长,我们也想到了这些问题。针对自然灾害,我们会指导他们做好大棚的加固和防护措施,降低损失。” “对于市场价格波动,我们会加强市场监测和分析,帮助他们及时调整种植品种和种植规模。同时,鼓励他们和销售企业签订长期的合作协议,稳定销售价格。” 李向阳也说道:“我们还计划组织村里的负责人和骨干人员去其他发展比较好的乡镇企业学习取经,借鉴他们应对风险的经验和做法。” “同时,我们也会建立一个风险预警机制,一旦发现潜在的风险,及时采取措施进行防范。” 随后,赵磊又连续抛出了一些关于项目细节、市场前景、风险预估等方面的问题,王书记和李向阳应答如流,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赵磊对于两人的表现非常满意,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真诚地说道:“王书记,李乡长,说实话,通过和你们谈话,还有准备好的材料,我能感觉到你们对于这个项目非常用心,我个人完全赞同你们乡里的决定。” “事关农村发展,这件事我一个人决定不了,得上面领导批准。这样吧,你们俩跟着我,咱们直接找大领导汇报,听听他有什么指示。” 王书记和李向阳一听,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兴奋的是能有机会直接向大领导汇报,这意味着项目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紧张的是担心自己在大领导面前表现不好,影响项目的审批。 赵磊让秘书去看看大领导在不在办公室。 秘书很快回来报告说大领导在办公室。 赵磊带着王书记和李向阳快步走向大领导的办公室。 大领导看到一起进来的三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放下手中正翻阅的文件,起身伸出手,示意他们坐下,说道:“都别站着啦,快坐。” 声音沉稳而有力,让王书记和李向阳原本紧张的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赵磊率先开口,神色恭敬:“领导,是这样的,天水乡有个项目报到我这里,我感觉很有想法,所以过来向您汇报。王书记和李乡长对整个项目非常熟悉,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他们可以做补充。” 说着,他双手将整理得整整齐齐的项目材料递给大领导。 大领导接过材料,戴上眼镜,开始认真翻阅起来。 赵磊则在一旁开始简要介绍:“领导,这个项目是天水乡杨家庄的‘希望农业有限公司’,打算发展大棚种植。” “牵头的是个年轻人,在江岛那边做生意,很有头脑,前期做了不少市场调研,方案里从资金筹集到人员分工,从技术保障到市场销售,都规划得挺细致。乡里也做了全面考察,觉得有较高的可行性和发展潜力。” 大领导一边听,一边轻轻点头,目光在材料上快速扫视着。 等赵磊说完,他抬起头,目光从眼镜上方看向王书记和李向阳,温和地问道:“你们给我详细说说,这个项目在实施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哪些困难,你们有什么应对措施?” 王书记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说道:“领导,最大的困难可能是技术方面。” “虽然他们会从江岛邀请农业方面的专家来指导村民,但咱们这里生活条件落后,我怕人家住不惯,到时候影响后续工作。” “他们也计划从省城大学邀请教授参与,但毕竟人家都是老师,只有周末有时间,我们乡里也没这方面人脉,不知道找谁。而且现在的路况不好,一来一回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 “我们乡里虽然计划邀请县农业方面的干部帮忙培训农民,但这大棚种植毕竟是新技术,我怕咱们没这方面技术,到时遇到一些突发的技术问题不知道怎么解决。” 李向阳接着补充道:“市场风险也是我们要考虑的。农产品的价格波动较大,销售渠道也需要不断拓展。” “目前整个销售渠道都掌握在供销社手里,咱们县的还好说,要是产量高了,可能得向周边县区发展,这也是我们考虑的方向。” “另外,他们想打造自己的农产品品牌,提高产品的附加值和市场竞争力,需要县里支持。” 大领导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你们考虑得非常全面,很有远见,到时候我去省城帮你们联系高校的老师。县区销售也不着急,慢慢来。” 王书记和李向阳一听,眼中满是惊喜和感激。王书记连忙站起身,激动地说:“领导,太感谢您了!有高校老师的指导,我们这个项目的技术难题肯定能得到更好的解决,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 李向阳也跟着站起来,真诚地说:“领导,您想得太周到了。县区销售我们确实有些心急,怕产品滞销,但听您这么一说,我们心里就踏实多了。我们会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地把项目做好。” 第392章 项目落地 大领导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说道:“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乡村发展需要注入新的活力,这个项目很有潜力,我当然要全力支持。不过,你们也不能松懈,后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赵磊在一旁点头称是:“领导说得对,我们一定会继续协助天水乡完善项目方案,监督项目的实施进度,确保各项工作顺利开展。” 大领导看了看手中的材料,接着说:“我看了你们的方案,关于品牌打造这一块,还可以再深入挖掘一下。 杨家庄有自己的特色,要把这些特色融入到品牌中,让消费者一看到品牌就能联想到杨家庄的优质农产品。” 王书记认真地记录着,说道:“领导,您这个建议太重要了。我们之前只是有个初步的想法,但没有深入思考。 回去之后,我们会组织人员专门研究,结合杨家庄的历史文化、自然风光等元素,打造一个有特色的品牌。” 大领导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农产品的质量把控上,一定要严格标准,不能有丝毫马虎。只有质量过硬,品牌才能立得住。” 三人都认真地听着,纷纷表示会严格按照大领导的要求去做。 随后,大领导又询问了项目的人员培训计划和未来的发展规划。 王书记和李向阳详细地做了汇报,大领导不时地提出一些建议和意见,三人认真记录,虚心接受。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大领导说:“这样,刚好今天下午也没什么事,赵科长,你去通知相关领导,咱们开会讨论一下。 王书记、李乡长你们两人与我再说说这个项目,下午开会你们可是主角。” 赵磊立刻站起身,眼神中满是干劲:“好嘞,领导,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把相关领导都通知到。” 说完,他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去落实大领导的指示。 办公室里,只剩下大领导、王书记和李向阳。 大领导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笑着说:“来,咱们坐这儿再好好聊聊。” 不知不觉,到了午饭时间。 大领导热情地邀请王书记和李向阳一起在机关食堂用餐。 在食堂里,他们一边吃饭,一边继续交流着项目的细节。 周围的同事看到大领导和天水乡的两位干部如此亲切地交流,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下午,会议室里坐满了相关领导。 王书记和李向阳作为主角,详细地向大家介绍了项目的情况。 各位领导纷纷发表意见和建议,有的从政策层面提出了支持的方向,有的从市场角度给出了拓展销售渠道的思路。 大领导最后总结发言:“这个项目很有意义,能够发动农民的积极性,改变农村现状,让农民群众的生活看到希望。 如果试点成功,我们完全可以总结经验,在其他村庄推广,甚至可以在全市乃至全省推广。 我个人非常看好这个项目,下面咱们举手表决。”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在彼此之间流转。 王书记和李向阳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紧紧地握着拳头,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同意这个项目通过的,请举手。”大领导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一只只手陆续举了起来,会议室里响起了轻微的“唰唰”声。 王书记和李向阳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举起的手,每多一只手,他们的心中就多一份希望。 “好,我看大部分同志都举手了。不同意的,请举手。”大领导接着说道。 短暂的沉默后,只有寥寥几只手缓缓举起。 王书记和李向阳的心瞬间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大领导环顾了一下会议室,宣布道:“通过表决,绝大多数同志同意这个项目通过。 接下来,各部门要按照职责分工,尽快落实相关支持政策。 赵科长,你要做好协调工作,确保项目顺利推进。 王书记、李乡长,你们要带领天水乡的干部群众,把这个项目做成样板工程。” 王书记和李向阳激动地站起身来,王书记说道:“领导,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们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把项目做好,让杨家庄的老百姓早日过上好日子。” 李向阳也坚定地说:“我们会全力以赴,遇到问题及时向各位领导汇报,争取项目早日取得成效。” 散会后,大领导把王书记、李向阳和赵磊留了下来。 他语重心长地说:“这个项目虽然通过了表决,但后面的路还很长,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挑战。 王书记、李乡长,你们回到乡里,要继续做好群众工作,确保项目实施过程中不出问题。 赵科长,你要积极协调各方资源,为项目提供必要的保障。” 三人纷纷点头,表示会牢记大领导的嘱托。 回到天水乡后,王书记和李向阳立刻召开了干部会议,传达了会议精神。 大家听后都非常振奋,纷纷表示要为项目的实施贡献自己的力量。 随后李向阳骑着自行车沿着蜿蜒的乡村小道,亲自去杨家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杨民和其他村干部。 到了杨家庄村委会,李向阳把自行车靠在墙边,匆匆走进会议室。 他满脸笑容地说:“杨村长,各位同志,上级对于我们支持力度很大,给了我们很大的自主权,我希望大家全力以赴把这个项目做好,做大,完成领导交给我们的任务。” 杨民从座位上站起来,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地表态:“李乡长,您放心!咱杨家庄的人别的不敢说,干起活来那绝对不含糊。 有上级这么大力的支持,我们肯定能把这事儿干得漂亮!” 这时,杨开也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说:“李乡长,请您放心,事情是我提出来的,事关全体村民会不会饿肚子,能不能过上好日子,我一定会亲自上阵,圆满完成任务。 同时,我也给我们这个项目取了口号,奋战百天,全力保障菜篮子工程圆满成功。” 李向阳欣慰地点点头,看着大家那充满干劲的模样,心里充满了信心。 接下来的时间,在大领导和各部门的支持下,“希望农业有限公司”项目迅速启动。 还没出正月,杨家庄就热闹起来,大棚建设开始如火如荼地进行。 在项目通过的当天,杨开将杨文和杨强叫到自己房间。 房间里有些简陋,一张旧书桌,几把木椅子。 杨开对着两人说:“文哥、强子,你们也知道,村里大棚项目要启动了,很多工作都需要我指导,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可能没办法去深区那边。 那边的项目对于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离不开人,所以就辛苦你们了,提前去那边。” 杨文和杨强对视了一眼,杨文沉稳地点点头说:“行,你就安心在村里搞大棚,深区这边交给我们。” 杨强也拍着胸脯保证:“开子,你放心,我俩肯定把事儿办好。” 杨开接着说:“到了深区,强子你暂时负责所有项目。 文哥你去江岛,马上收购一家生产塑料薄膜的工厂,再去江岛大学重金邀请农业方面的学者教授,向他询问大棚种植需要的东西,尽快采购好运送过来,我会提前让县里和深区那边沟通好运输问题。 做完这些以后,你亲自把邀请的专家带过来。” 县城四合院,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杨文、杨强和冯爱国就早早地起了床。 他们简单地洗漱过后,便来到了院子里,几个保镖也在一旁等候着。 杨开来到了院子里,他紧紧地握着杨文、杨强和冯爱国的手说:“大家辛苦了。深区和江岛那边就靠你们了,一定要把事情办好。” 杨文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说:“开子,你就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杨强也坚定地说:“我们一定会把该办的事儿都办妥当。” 冯爱国则嘿嘿一笑:“大家一起努力,肯定能成。” 车子缓缓驶出巷子,扬起了一阵尘土。 第393章 一切准备就位 正月十六,当新年的热闹氛围还未完全消散,杨家庄的村民们就已投入到紧张的劳作中。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这片质朴的土地上,村子里回荡着阵阵吆喝声和工具碰撞的声响。 根据杨开的要求,大家分成了几个小组。 负责清理土地的小组,拿着锄头、铁锹,用力地翻着土,将地里的杂草和石块一一清除。 搭建大棚基础的小组也不甘示弱,大家齐心协力地搬运木头,和泥,开始打地基、打墙。 尽管天气寒冷,寒风如刀般割在脸上,但所有人都干得热火朝天,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 杨民等村干部在旁边忙碌地协调着各项工作。 杨民一会儿跑到这边,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一会儿又跑到那边,解决材料分配的问题。 他的嗓子因为不停地喊话而变得沙哑,但他依然坚守在岗位上。 “大伙加把劲啊,这大棚建好了,咱以后的日子就有盼头啦!”杨民大声地鼓励着大家。 乡长李向阳每天都会来到工地查看进展。 穿着一件厚厚的大衣,在工地上走来走去,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处细节。 “大家辛苦啦,一定要保证质量,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李向阳关切地对村民们说道。 王书记和李磊也隔三差五地来视察。 “你们干得很不错,继续保持,争取早日让这大棚发挥作用。”王书记微笑着鼓励大家。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日子一天天过去。 尽管天气依旧寒冷,但工地上的热情丝毫未减。 村民们手上都是厚厚的茧子,脸上也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喊累。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杨家庄的村民们来说,只要大家把大棚的框架都盖好了,大家才有好日子。 一排排整齐的大棚框架矗立在田野上,村民们站在大棚前,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终于把框架建好了,接下来就等上薄膜和种植了。”杨开看着大棚,心中充满了喜悦。 “是啊,这半个月可真是没白忙活,就盼着能有个好收成。”杨民兴奋地说道。 杨开将所有村民叫到一起,他站在村子中央那棵古老的槐树下,周围围满了村民,大家脸上带着疲惫却又充满期待的神情。 杨开清了清嗓子说:“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大棚的基本框架已经成了。剩下的就得等薄膜到了才能开始了,明天刚好正月三十,也是燎干、送灶神的日子,大家也好好休息一天,等薄膜到了,就得开始种植了,到时候大家可得辛苦了。” 村民们听后,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相互交谈着。 次日吃过早饭,杨开去大棚基地看看哪里还有欠缺。 就在这时,村里一个大叔急匆匆地跑来叫他:“杨开,赶紧回村里,杨文回来了。” 杨开听后大喜,他知道需要的东西到了,连忙跟着大叔一起回了村里。 到了家门口时,杨开就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解放牌汽车,车身有些陈旧,车上盖着篷布,装的满满的。 杨开推门进入院子,直接来到客厅,就看到父亲正陪着杨文和一个老者。 杨开连忙笑着打招呼:“文哥,回来了,辛苦了。” 杨文站起身,笑着说:“刚回来。” 然后指着老者介绍:“这位是梁兴义教授,江岛大学农业方面的专家,对于大棚种植技术有一定的了解,对于内地种植大棚种植很感兴趣。” 接着又对着梁兴义说:“梁教授,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杨开杨先生。” 杨开打量着梁兴义,六十来岁,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典型的读书人打扮,双鬓有些白发,不同于内地的穿衣风格,衣着相对鲜艳,布料很好。 杨开连忙握住梁兴义的手说:“梁教授,欢迎您来到杨家庄,这里的环境和江岛比不了,接下来的时间就辛苦您了。” 梁兴义起身,笑着回复:“杨先生不用客气,你们给了那么丰厚的报酬,我绝对会用心做事,我个人对于大棚种植还是非常感兴趣的,这对于我的学术也有一定帮助。” 杨开点头,笑着说:“梁教授,咱们坐下聊。” 大家围坐在圆桌旁,杨开将杨家庄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接着说:“梁教授,大概情况就是这样。目前,大棚的基本建设已经完成,只要把薄膜盖上,就可以竣工了,剩下的种植等就麻烦梁教授了。” 梁教授点头,然后说:“这样,咱们去大棚基地看一看。” 杨开说:“不急,你们连着赶路挺累的,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咱们明天再开始工作。 刚好晚上咱们这里送灶神,梁教授可以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梁兴义摆了摆手说:“不用,一路上不是坐飞机就是坐车,休息好了,走了走,活动一下手脚,也看一看大棚基地的情况。” 杨开见状,说:“行,那咱们就去现场看一看。” 然后又对杨文说:“文哥,你去找村长,把车上的东西都放在大队部,把购物发票保存好,做好交接。” 然后,他带着梁兴义去了大棚基地。 一路上,梁兴义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乡村景色,时不时询问一些关于村子的情况。 到了大棚基地,梁兴义看着眼前的大棚框架,满意的点点头,说:“总体来说还不错,有些小问题咱们明天修改一下就好了。” 看完大棚基地,两人回到杨开家。 杨开开始请教梁兴义一些关于大棚种植的问题,梁兴义耐心地解答着,还不时地用手比划着。 “梁教授,您看我们这大棚里种些什么蔬菜比较合适呢?”杨开问道。 梁兴义想了想,说:“你们这里的气候和土壤条件,种西红柿、黄瓜、辣椒这些都很不错。不过要注意控制好大棚里的温度和湿度。” 开皱着眉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开口问道:“我看一些书上写着还要对土壤进行检测,然后根据检测结果进行调整,再种植适合的农作物,咱们这个不需要吗?” 梁兴义教授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耐心解释道:“杨先生,土壤检测确实是农业中很重要的一环。 不过咱们这次情况特殊,一来时间比较紧张,等检测结果出来再调整土壤,会耽误种植的最佳时机; 二来根据我初步对咱们杨家庄这片土地的观察,土壤肥力和酸碱度等条件还是比较适合常见大棚蔬菜种植的。” 杨开听了,挠了挠头,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梁教授,可书上说不同的农作物对土壤的要求差异很大,就怕咱们种下去,最后收成不好,那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梁兴义教授轻轻拍了拍杨开的肩膀,安慰道:“杨先生你考虑得很周全,不过咱们也不是完全不做处理。 我带来了一些土壤改良剂和肥料,在种植前咱们可以先进行适度改良。 而且我会在种植过程中密切观察作物的生长情况,一旦发现问题,及时调整方案。” 这时,杨文处理完车上物资的交接,走进屋子,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凑过来问道:“梁教授,那咱们先种上,如果后面发现土壤不合适,还有办法补救不?” 梁兴义教授自信地说:“当然有办法。如果发现土壤肥力不够,我们可以追加有机肥或者化肥; 要是酸碱度不合适,也可以用石灰或者硫磺来调节。 只要及时发现问题,都能解决。” 杨开微微点头,眼神里的忧虑稍微减轻了一些:“那就好,梁教授,那就按您说的办。 不过我还是觉得心里有点没底,要不咱们先选几个大棚做个小范围的试验?” 第394章 终成 梁兴义教授赞许地看了杨开一眼:“杨先生很有科学精神啊,这样做也稳妥。咱们就选几个大棚,分别种上不同的作物,看看它们的生长情况,也能积累一些经验,为后续大规模种植做准备。” 杨文兴奋地说:“好主意,这样就算有问题,损失也能控制在小范围内。而且试验成功了,咱们心里也更有谱,村民们也更有信心。” 杨开接着说:“梁教授,那后续种植过程中,您可得多教教大家怎么科学种植和管理。大家祖祖辈辈都是靠经验种地,对这些科学方法了解得不多。” 梁兴义教授笑着点头:“没问题,我会定期给大家做培训,现场指导大家操作。而且我也会把一些关键的种植要点整理成资料,发给大家。” 当晚,送灶神的活动热闹非凡。熊熊的篝火在村子中央燃烧,村民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杨家庄。杨开、杨文和梁兴义教授也加入到了这欢乐的人群中。 第二天一大早,启明星还在天边闪烁,杨家庄便被一阵忙碌的声响唤醒。公鸡的打鸣声仿佛是最激昂的号角,催促着村民们投身到新一天的劳作中。 按照梁兴义教授的指导,村民们来到选定做试验的大棚前,开始对大棚框架进行最后的整理和改良。大棚框架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有些冷峻,梁兴义教授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手里拿着卷尺和图纸,在大棚间来回穿梭。 “老张,这个横杆的角度有点偏差,再调整一下,不然承受不了薄膜和草帘的重量。”梁兴义教授指着一处框架,对着正在忙碌的张大爷说道。 张大爷停下手中的活,用粗糙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眯着眼看了看:“梁教授,我这老眼昏花的,没瞧准,这就改。”说着,他拿起工具,认真地调整起来。 杨开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在大棚间不停地走动,协调着各项工作。他来到正在加固框架的王大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哥,辛苦啦,注意安全。” 王大哥咧嘴一笑:“不辛苦,杨开,这可是咱庄的大事,我劲儿使得足着呢!” 杨文也没闲着,他开着一辆小型的农用三轮,一趟趟地运送着盖大棚所需的薄膜和草帘。三轮车上的物品堆得像小山一样,在颠簸的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在大家的努力下,大棚框架的整理和改良工作接近尾声。梁兴义教授看了看手表,提高音量说道:“大家先歇口气,接下来咱们开始盖薄膜和草帘,这一步很关键,都仔细听我讲。” 村民们围拢过来,梁兴义教授拿着薄膜的一角,耐心地讲解着:“盖薄膜的时候,要从大棚的一端开始,边铺边固定,注意不要让薄膜有褶皱,不然会影响透光性。草帘要铺在薄膜上面,起到保温的作用,铺的时候要紧密贴合,不能留缝隙。” 说完,梁兴义教授亲自示范,村民们纷纷效仿。杨开和几位村干部在一旁密切关注着,不时地帮忙递工具、调整位置。 “李婶,你这边薄膜拉得有点紧,松一点,不然容易扯破。”杨开对着正在拉薄膜的李婶喊道。 李婶赶紧调整力度,笑着说:“杨开,多亏你提醒,我这新手还有很多不懂的。” 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洒在大棚上,也洒在每一个忙碌的身影上。大家齐心协力,薄膜和草帘一点点地覆盖在大棚上。 然而,就在大家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薄膜被吹得呼呼作响,有几处已经开始松动。 “不好,大家快抓住薄膜,别让它被吹跑了!”梁兴义教授大声喊道。 村民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冲上去抓住薄膜。杨开和杨文也迅速组织大家,用石头和沙袋压住薄膜的边缘。在狂风中,大家紧紧地抓住薄膜,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经过一番努力,薄膜终于被牢牢地固定住。大家喘着粗气,相视一笑。梁兴义教授看着大家,眼中满是赞许:“大家都很厉害,在困难面前没有退缩,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薄膜和草帘终于全部盖好。看着眼前整齐的大棚,村民们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和希望。 杨开站在大棚前,大声说道:“乡亲们,咱们的大棚马上就要完工了,这是大家辛勤劳动的成果。接下来,咱们就要开始种植了,我相信,在梁教授的指导下,咱们一定能让大棚里长出又多又好的蔬菜,让咱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接下来的几天,杨家庄就像一台运转有序的大机器,全体村民都围绕着给大棚盖薄膜的工作连轴转。天气说变就变,原本晴朗的天空,偶尔会飘来几朵乌云,洒下几点雨星,这让盖薄膜的工作变得更加紧迫。 梁兴义教授依旧是那个主心骨,他每天一大早就来到大棚,一直守到夕阳西下。他的嗓子因为不停地讲解和指导而变得沙哑,但眼神却始终坚定而专注。村民们在他的带领下,分工明确,有条不紊。拉薄膜的、固定薄膜的、递工具的,每个人都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这天午后,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和几辆面包车缓缓驶进了杨家庄。从车上下来的是县里负责农业的同志,还有省城农业方面的几位教授。为首的是县里农业局的刘局长,他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省城来的教授们则穿着朴素的衬衫和休闲裤,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相机。 杨开和杨文等人赶紧迎上去,杨开紧紧握住刘局长的手,激动地说:“刘局长,您和各位教授大老远赶来,太感谢了!” 刘局长笑着说:“杨开啊,我们早就听说你们这儿搞大棚种植的事儿了,一直想来看看。今天一看,这架势真是不错啊!” 梁兴义教授也走上前来,和省城的教授们热情地打招呼。他们互相交流着彼此的研究成果和经验,气氛十分热烈。 一行人走进大棚,仔细观察着盖薄膜的工作。省城的王教授摸着薄膜,称赞道:“这薄膜的质量很不错,铺设得也很平整,看来你们前期做了不少功课啊。” 杨开挠挠头,说:“王教授,这多亏了梁教授的指导,我们都是按照他说的来做的。” 梁兴义教授谦虚地说:“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而且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王教授,您经验丰富,还得请您多提提意见。” 王教授点点头,认真地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整体布局和施工都没问题。不过在薄膜的固定方面,可以再加强一些。遇到大风天气,薄膜的边缘容易被掀起,可能会影响大棚的保温和透光效果。” 梁兴义教授一边听,一边认真地记录下来,说:“王教授说得对,我们这就改进。” 刘局长也在一旁鼓励道:“大家干得很好,县里会继续支持你们的。如果在后续的种植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随时和我们说。” 傍晚时分,所有的大棚都顺利地盖上了薄膜。夕阳的余晖洒在大棚上,薄膜闪着金色的光芒,仿佛给整个杨家庄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杨开站在大棚前,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几个大棚,更是杨家庄脱贫致富的希望。他转过身,对着全体村民和前来指导的领导、教授们说:“乡亲们,今天我们在大家的帮助下完成了大棚盖薄膜的工作。这是一个新的起点,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种植了。我相信,有县里的支持,有各位教授的指导,我们一定能把大棚种植搞出个名堂来,让咱们杨家庄的明天更加美好!” 第395章 成功种植 次日,在梁兴义教授、县农业局刘局长以及省城农业专家王教授的指导下,村民们正式开始了大棚内的翻地、松土工作。 梁兴义教授拿着一把小铲子,在大棚里来回走动,不时用铲子翻一翻土壤,感受土壤的质地。“大家把地翻深一些,至少要挖到二十厘米,这样才能保证土壤疏松,有利于作物根系生长。”他大声说道。 村民们纷纷响应,挥动着锄头和铁锹,用力地翻着土地。李大爷年纪大了,动作有些迟缓,但依然坚持着。杨开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锄头,说:“李大爷,您歇会儿,我来。”李大爷感激地笑了笑:“杨开啊,多亏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咱们这庄才有盼头。” 县农业局的刘局长穿着整洁的制服,在一旁观察着大家的工作进度。他对梁兴义教授说:“梁教授,这次的大棚种植试验意义重大,如果成功了,能给咱们县的农业发展提供很好的借鉴。” 梁兴义教授点点头:“没错,不过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物资匮乏,化肥有限。” 就在这时,省城的王教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说道:“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咱们可以利用农村现有的资源,比如粪便,经过处理后作为肥料,既能解决肥料不足的问题,又能实现资源的循环利用。” 梁兴义教授眼睛一亮:“王教授,你这个想法好啊,咱们赶紧研究一下具体的方法。” 于是,三位专家聚在一起,开始讨论如何利用粪便制作肥料。他们找来了几个大木桶,把收集来的猪粪、牛粪和人粪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加入适量的水,然后用木棍搅拌均匀。 “这个发酵的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大概一周左右,期间要注意温度和通风。”王教授一边记录一边说。 村民们围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专家们的操作。张婶忍不住问道:“教授,这粪便能当肥料用吗?会不会把庄稼烧死啊?” 王教授笑着解释道:“张婶,经过发酵处理后的粪便就变成了很好的有机肥料,不仅不会烧死庄稼,还能让庄稼长得更壮实。” 接下来的几天,村民们在翻完地后,就开始收集粪便。杨文开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一趟趟地去村里的各个猪圈、牛棚收集粪便。他开玩笑地说:“我现在可是咱们庄的‘粪便收集员’。” 经过一周的发酵,粪便肥料终于制作完成。几位专家对肥料进行了检测,发现各项指标都符合要求。 “可以把这些肥料施到地里了。”梁兴义教授兴奋地说。 村民们拿着锄头和铲子,把发酵好的肥料均匀地撒在翻好的土地上。大家虽然都捂着鼻子,但脸上却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这肥料下去,咱们的菜肯定长得好。”张婶说道。 随着肥料的施入,大棚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味,但大家都知道,这气味里蕴含着丰收的希望。 “乡亲们,咱们的肥料已经发酵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开始播种吧!”梁兴义教授站在大棚前,提高音量喊道。村民们听到呼喊,纷纷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农具,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神情。 杨开和杨文也迅速组织大家,按照不同蔬菜的种植要求进行分工。张大爷和李婶负责播种茄子,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种子撒在挖好的小坑里,再轻轻地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土,动作十分娴熟。而王大哥和赵大嫂则拿着水桶去河边打水,准备给播好种的土地浇水。 “梁教授,这浇水有啥讲究不?”王大哥一边提着水桶,一边大声问道。 梁兴义教授赶紧走过去,耐心地解释道:“王大哥,浇水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刚开始播种,水要浇得均匀些,让土壤保持湿润就行,不然种子容易烂掉。” 王大哥听了,点了点头:“明白了,梁教授,我这就注意。” 在梁兴义教授的指导下,村民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播种和浇水工作。太阳渐渐升高,大家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但没有一个人喊累。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杨家庄都沉浸在忙碌的氛围中。二十个大棚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全部种完了。村民们看着整齐排列的大棚,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丰收的景象。 这二十个大棚里,种的都是家常菜,茄子、西红柿、豆角、辣椒、黄瓜等在田垄里安了家,还有几处专门种上了西瓜和香瓜。每一种蔬菜和瓜果都像是村民们精心呵护的宝贝,承载着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梁教授,你说这些种子啥时候能发芽啊?”张婶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满怀期待地问道。 梁兴义教授笑着说:“张婶,别着急,只要咱们照顾得好,过不了几天就能看到小芽冒出来了。” 在等待种子发芽的日子里,村民们并没有闲着。他们每天都会来到大棚里,仔细检查土壤的湿度,看看有没有害虫。梁兴义教授也经常来大棚里巡查,给村民们传授一些种植的经验和知识。 “大家看,这个西红柿苗如果叶子发黄,可能是缺水或者缺肥了,要及时处理。”梁兴义教授指着一株西红柿苗,认真地讲解着。 村民们围在旁边,听得十分认真,不时地提出一些问题。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棚里终于有了新的变化。最先发芽的是黄瓜苗,嫩绿的小芽从土里探出头来,仿佛在向大家宣告新生命的诞生。紧接着,茄子、西红柿等蔬菜的种子也陆续发芽了。 看着这些破土而出的小芽,村民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杨开激动地说:“梁教授,多亏了您的指导,咱们的种子终于发芽了,这可是咱们杨家庄的希望啊!” 梁兴义教授看着生机勃勃的大棚,眼中也满是喜悦:“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咱们还要好好管理,争取让这些蔬菜和瓜果都能茁壮成长,给大家带来好收成。” 看着大棚里那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嫩绿的幼苗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杨开的心里既兴奋又有了新的打算。他把杨民等几位村干部召集到了村头的老槐树下,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开始讨论大棚后续的管理问题。 “咱这大棚好不容易种上了,现在苗子都长得挺好,得找些人专门照看,不然出了问题可就麻烦了。”杨开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杨民点点头,赞同道:“没错,我也这么想。大棚里的蔬菜和瓜果正处在关键的生长期,得有人时刻盯着,施肥、浇水、除虫,一样都不能马虎。” 其他几位村干部也纷纷表示认同。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人选问题。 “我觉得得找些有经验、责任心强的人。”村会计老张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 “对,而且最好是家里时间比较充裕的,能全身心投入到大棚的管理中。”妇女主任李姐也补充道。 经过一番讨论,大家初步确定了从村民中选取人员固定照看大棚的方案。随后,村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杨开通过喇叭向全体村民传达了这个消息:“乡亲们,咱们村的大棚现在长得可好了,为了让这些蔬菜和瓜果能有个好收成,村里打算从大家当中选些人专门照看大棚。愿意报名的村民,一会儿到村委会来登记。” 消息一传开,村民们纷纷响应。不一会儿,村委会里就挤满了人。大家都想为村里的大棚出份力,同时也能多学些种植技术。 张大爷第一个报了名,他拍着胸脯说:“我种了一辈子地,有点经验,让我去照看大棚,保证没问题。” 年轻小伙儿王强也不甘落后,说:“张大爷,我虽然经验没您丰富,但我有力气,肯学习,也想为咱村的大棚做点贡献。” 看着大家积极踊跃的样子,杨开心里十分欣慰。经过筛选,最终确定了十名村民负责照看大棚。他们中有经验丰富的老农,也有充满干劲的年轻人。 第396章 检查工地 接下来的几天,杨开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大棚基地里从早忙到晚。他穿梭于各个大棚之间,仔细检查着每一株幼苗的生长情况,耐心地指导着照看大棚的村民们。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毫不在意,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让大棚种植的项目走上正轨。 终于,所有工作都有条不紊地开展起来。大棚里的幼苗都已茁壮成长,嫩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生命的活力。人员的安排也十分妥当,大家各司其职,把大棚管理得井井有条。 这一天,杨开把杨民等村干部召集到了村委会。他看着大家,神情严肃地说:“各位,现在大棚这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我打算去江岛一趟。” 杨民一脸惊讶地问道:“怎么突然要去江岛?” 杨开解释道:“公司在江岛和深区有好几个项目在做,我回来都有段时间了,得去那边看看进展。另外,我准备让两个姐姐去那边学习进修,提升一下她们的能力。” 杨民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杨开坚定地说:“在大棚成熟时我肯定会回来的,我要亲眼见证咱们这次种植的成功。” 随后,杨开又仔细地给大家交代了一些事情:“大家一定要和县农业局的同志保持密切联系,省城那边的专家也得多走动、多沟通。遇到什么问题,及时请教他们。” 村干部们纷纷点头,表示一定会按照杨开说的去做。 之后,杨开找到了梁兴义教授。他紧紧握着梁教授的手,诚恳地说:“梁教授,我要去江岛了,大棚这边就全靠您了。您一定要多教导村民大棚种植技术,让他们尽快掌握,要是遇到突然的病虫灾害等情况,也麻烦您帮忙处理一下。” 梁兴义教授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说:“你放心去吧,我会尽我所能的。这些村民都很勤奋好学,我相信他们一定能把大棚种好。” 晚上,杨开回到家,把要离开的事情告诉了父母和两个姐姐。 两个姐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眼神中又透露出一丝紧张。大姐咬着嘴唇说:“弟弟,我们真的很期待能去外面看看,但又怕到了外面啥都不会,给你丢脸。” 二姐也在一旁点头,脸上满是担忧。 杨开笑着安慰她们:“姐,你们别担心,到了那边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你们就安心学习,多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母亲杨英听说儿子要离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拉着杨开的手,絮絮叨叨地说:“开儿,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你姐姐她们第一次去外面,你得多照顾她们。” 父亲杨明默默地抽着烟,过了一会儿,缓缓地说:“外面的事情我和你妈帮不上忙,你自己多留心。在外面累了就回家里来,家里永远是你的港湾。” 杨开用力地点了点头,说:“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姐姐的。等我从江岛回来,咱们的大棚肯定能大丰收。”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杨开就带着两个姐姐踏上了前往江岛的路。村子里还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鸡鸣声打破这份寂静。杨开回头望了望那一排排整齐的大棚,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牵挂。 4月2日,阳光明媚,杨开和两个姐姐拖着行李从火车上缓缓走下来。火车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们四处张望着,很快就看到了杨文和杨强在车站外面焦急等待的身影。 几人见面后,脸上都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大家先把行李搬到车上,随后依次上了车。杨开的两个姐姐一上车,就发现车上还有其他人,连忙热情地打招呼。 杨强在村里辈分大,他笑着喊了两个姐姐的名字,就算打过招呼了。杨文则礼貌地叫了声“姐”。 汽车缓缓启动,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杨开看着窗外的街景,突然转过头,认真地问:“那几个项目进展如何?” 杨文坐直身子,清晰地汇报:“商业大厦和购物广场地基已经完成了,地上部分已经开始建设了,预计十月份就可以竣工。” 杨强也接着说道:“工厂那边进展比较快,主体工程已经快要完成了,接下来会完善其它工程。” 杨开听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严肃地对两人说:“工程进度固然重要,但是一定要保证质量,千万不要因为赶工而忽视质量,所有施工过程都要落实到责任人。建设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安全,确保施工人员佩戴安全帽,不要疲劳上工,严格遵守施工规则。” 杨文和杨强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记住了。杨开接着又详细地交代了一些关于工程管理和质量把控的细节,两人都拿笔记了下来。 很快,汽车停在了国营招待所门口。杨开带着姐姐们走进招待所,来到房间安置好行李。随后,他又和杨文、杨强来到了招待所的会议室,继续深入地聊工作。他们讨论了工程中可能遇到的问题以及应对措施,还对后续的工作计划进行了细致的安排。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杨开早早地起了床,他让公司的其他人带着两个姐姐在深区转转,好好感受一下这座城市的繁华和活力。 两个姐姐既兴奋又有些紧张。大姐紧紧地拉着杨开的手,说:“弟弟,你去忙你的,我们自己能行。” 二姐也在一旁点头:“是啊,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杨开笑着说:“那行,你们就跟着同事好好逛逛,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安排好姐姐后,杨开亲自前往几个工地。他先来到了商业大厦的施工现场,工地上一片繁忙的景象,工人们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施工。杨开仔细地查看了工程的进展情况,还检查了施工人员的安全措施是否到位。他走到一位正在砌墙的工人身边,关切地问:“师傅,工作还顺利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工人笑着回答:“杨总,您放心,我们都按照要求来的,安全第一。” 接着,杨开又去了购物广场和工厂的工地。每到一处,他都认真检查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情况,还与项目负责人进行了深入的交流,提出了一些改进的建议。 在工厂工地,杨开看到主体工程已经初见雏形,心中感到十分欣慰。但他还是反复叮嘱项目负责人:“一定要把好质量关,不能有丝毫懈怠。” 一天下来,杨开虽然疲惫不堪,但看到各个项目都在顺利推进,心里还是充满了成就感。 4月6日,天气晴朗,阳光洒在大地上,带着丝丝温暖。杨开带着两个姐姐踏上了江岛的土地。江岛,这座充满繁华与机遇的岛屿,对于杨开来说是事业拼搏的战场,而此刻,他要带着姐姐们感受这里属于家的温馨。 他们来到了江岛某豪华别墅区,杨开的家就坐落于此。那是一座充满现代气息又不失典雅的别墅,白色的外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柔和的光芒,周围是精心修剪的绿植,宛如一座宁静的花园。 杨开带着姐姐们走进别墅,里面的装修豪华至极。宽敞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柔软的沙发整齐地摆放着,墙上挂着一幅幅艺术画作。各种家电一应俱全,从智能的大屏幕电视到先进的厨房电器,无不彰显着高品质的生活。 这时,几个保镖从一旁走了过来,他们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这些保镖都是杨开安保公司的人员,是冯龙飞和冯爱国精心安排的。看到杨开回来,保镖们赶紧恭敬地打招呼:“杨先生。” 杨开点了点头,亲切地问道:“安保公司那边还好吧?” 其中一个保镖回答道:“一切正常,就是冯总来过,您不在他就走了。” 杨开皱了皱眉头,接着问:“知道冯总找我什么事吗?” 保镖摇了摇头。杨开思索了一下,说道:“你等会给冯总打电话,让他晚上来家里吃饭。” 第397章 冲突 安排好这件事后,杨开才发现两个姐姐站在客厅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知所措,她们正呆呆地看着别墅里的一切。 杨开笑着走到她们身边,说道:“姐,发什么呆呢,这就是咱们自己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拉着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然后,杨开对着一旁的保姆说:“这两位是我亲姐,这位是我大姐,这位是我二姐。”又指着两个姐姐给保镖和保姆介绍。 大姐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轻声说道:“你们好。” 二姐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腼腆。 保姆微笑着说:“两位小姐好,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保镖们也礼貌地点头示意。 杨开看着姐姐们还有些拘谨的样子,继续说道:“姐,你们就把这里当成咱们村的家一样,别拘束。等会儿我带你们好好逛逛这别墅,熟悉熟悉环境。” 大姐深吸了一口气,说:“弟弟,这地方太气派了,我们有点不太习惯。” 二姐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感觉跟做梦似的。” 杨开安慰道:“姐,这就是咱们努力的成果。以后你们就在这里安心学习、生活,慢慢地就习惯了。” 杨开带着两个姐姐在别墅里四处转悠,亲自为她们介绍着每一处的环境。宽敞明亮的客厅,欧式风格的装修奢华而不失优雅,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仿佛将整个空间都点亮。餐厅里,一张长长的大理石餐桌搭配着精致的餐椅,彰显着大气。厨房中,各种现代化的厨具一应俱全,闪耀着金属的光泽。 杨开笑着对姐姐们说:“大姐、二姐,这里环境也就这样,以后你们慢慢了解。现在你们选自己喜欢的房间,然后根据自己的喜好布置,缺什么就对保姆说,让她们带你们去买。” 大姐看着周围的一切,眼中满是惊叹,轻轻拉了拉杨开的衣角,小声说:“弟弟,这地方太豪华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布置了。” 二姐也在一旁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羞涩。 杨开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安慰道:“姐,别担心,按照你们自己的想法来就行,就当是在咱们老家布置自己的屋子。” 接着,他转头对跟在身后的保姆说:“带我两位小姐去楼上选房间,缺什么东西记录下来,等会去买。另外准备一些吃的,让她们垫垫肚子。晚上有客人来,你们准备好晚餐。” 保姆微笑着点头,恭敬地说:“杨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的。” 杨开又转向姐姐们,说道:“姐,你们跟着保姆去,选好房间洗个澡,吃完饭再出去买东西。” 大姐和二姐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跟着保姆朝楼上走去。大姐一边走一边回头,对杨开说:“弟弟,你也别太累了,自己也休息休息。” 杨开笑着挥手:“知道了,姐,你们快去选房间吧。” 等两个姐姐离开后,杨开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布置得简洁而又不失格调,一张宽大的床摆在房间中央,柔软的床垫和洁白的床单让人感觉十分舒适。房间的一角摆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商业、管理类的书籍。 杨开坐在床边,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家乡的大棚基地,不知道现在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虽然之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但心里还是有些牵挂。同时,他也在思考着冯龙飞找他到底有什么事情。 吃完饭,杨开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对着一旁的保姆说道:“现在带两位小姐去买东西吧。” 大姐和二姐放下手中的碗筷,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大姐轻轻拉了拉衣角,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又夹杂着些许紧张,说道:“弟弟,我们能买好的,你别担心。”二姐也在一旁点头,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 杨开走上前,温和地看着两个姐姐,说道:“大姐、二姐,你们就按照自己喜欢的来买,别舍不得花钱。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保姆。”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跟在一旁的保镖,神情严肃地叮嘱道:“一定要保护好两位小姐的安全,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这一路上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保镖们身姿挺拔,齐声回应:“杨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两位小姐的安全。” 杨开看着姐姐们和保姆、保镖一同走出别墅,走向停在门口的汽车。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汽车发动,缓缓驶离了别墅。杨开一直站在门口,望着汽车远去的方向,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缓缓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了别墅。 杨开正沉浸在手中书的世界里,桌上的电话如同一个打破宁静的惊雷,仓促地响了起来。他顺手接过电话,话筒中传来保镖急促的声音:“杨先生,我们在 xx 商场,两位小姐被围在商场了,对方找了街面的混混,人有些多,我们走不开。” 杨开的心瞬间揪紧,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说道:“我现在就过去,你马上回去,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挂了电话,他的手微微颤抖着,迅速拨给冯爱国。等对面接通,他急切地说:“冯哥,我是杨开,你现在带人去 xx 商场,咱们在那里碰头,速度快一点,我姐姐被围在商场了。” 放下电话,杨开匆匆走出房间,让保镖开车去商场。坐在车上,他满心都是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亲自陪两个姐姐去买东西。这八十年代的江岛,社团横行,本地人又看不起内地人,姐姐们刚来,什么都不懂,也不会说粤语,肯定会被欺负。他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充满了担忧,要是姐姐们受到伤害,他真不知道怎么对父母交代。 终于,汽车停在了商场门口。杨开看到外面围着几十号人,乌压压的一片,像是一群恶狼。他对司机说:“你在这里盯着,冯总他们来了马上带人过来帮忙。”说完,他打开车门,急匆匆地冲过去,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看到杨开过来,几个混混嚣张地叫嚷:“小子,我们天龙帮办事,不想死的离远点。” 杨开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里面的人是我姐姐,我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小混混轻蔑地撇了杨开一眼,看到他身后跟着人,不屑地说:“你可以进去,他们不行。” 杨开眉头一皱:“他们是我的保镖。” 小混混还想再说什么,旁边一个小头目的人连忙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杨开,问道:“兄弟混哪的?”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看到他们从奔驰车上下来,这年代,在江岛能开得起百十万豪车的人非富即贵,他们这些混社会的也不敢轻易得罪。 杨开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我就是个生意人,没有拜码头。” 小头目赔着笑脸:“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姓杨。”杨开没有说出全名。 小头目说:“杨先生,你能不能进去不是我说了算,我得进去问问我大佬,他让你进你才能进。” 杨开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淡淡地说:“你进去问,我在这里等着。” 没一会儿,小头目就出来了,脸上堆满了笑容:“杨先生,大佬有请。” 杨开站在原地没动,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我的保镖可以跟我一起进去?” 小头目连忙点头:“当然可以。” 第398章 升级 小头目在前头领着路,眼神时不时地往后瞟,观察着杨开一行人的举动。 杨开走在中间,步伐沉稳,眼神却透着焦急,他的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紧紧跟随,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商场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可此时在杨开眼里,这些嘈杂的人群和热闹的景象都成了背景,他满心只想着快点见到姐姐们。 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商场的一个角落。 这里聚集着一群人,个个穿着奇装异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一看就是街头混混。 人群中央,大姐和二姐被围在中间,大姐的脸色煞白,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二姐则吓得眼眶泛红,身子微微颤抖着。 杨开几步上前,挡在了姐姐们身前。 他直视着对面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这男人应该就是这帮混混的头头。 还没等杨开开口,那男人便阴阳怪气地说:“哟,这是谁啊,敢来管我们天龙帮的闲事?” 杨开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是她们的弟弟,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围堵我姐姐?” 黑夹克男人轻蔑地笑了笑:“哼,你姐姐在商场里欺负我女人,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你说该不该教训教训?” 杨开听后没有理他,转头问两个姐姐,眼神中满是关切:“怎么回事?” 大姐深吸一口气,眼中还带着些许愤怒和委屈,说道:“我们在商场看衣服,那女同志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还不停大声对我们说话。 我和你二姐见状准备离开,那女的依旧不依不饶。 我问了保姆才知道,她嘲笑我们是乡巴佬,还骂我们是大陆仔,让我们赶紧滚回内地。 我气不过就与她争论了两句,没成想她直接动手了,你二姐被她推倒在地,我上前帮忙,她还动手打我。” 二姐在一旁轻轻抽泣着,揉着被擦伤的膝盖。 杨开心疼地看了二姐一眼,又问一旁的保姆:“你说说当时的情况。” 保姆有些紧张,看了看周围的混混,咽了咽口水说道:“确实是那个女人先挑事的,她说话特别难听,还动手推了二小姐,大小姐去护着二小姐,也被她打了。” 杨开再次点头,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黑夹克男人,一字一顿地说:“你听清楚了,是她先动的手,让你女人给我姐姐道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黑夹克男人听了,眼睛一瞪,双手叉腰,大声吼道:“你小子还敢倒打一耙?我女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动手?今天不给我个说法,你们谁都别想走。”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着时髦、妆容艳丽的女人,正是与大姐二姐起冲突的人。 她双手抱胸,趾高气昂地说:“哼,就是她们没教养,撞到我还不道歉,我教训她们一下怎么了?” 杨开冷笑一声:“明明是你先言语侮辱,还动手打人,现在反倒恶人先告状。我再问你一遍,道不道歉?” 黑夹克男人见杨开态度强硬,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朝身后的混混使了个眼色,那些混混立刻摩拳擦掌,将杨开他们围得更紧了。 杨开身后的保镖也绷紧了神经,紧紧护住杨开和他的姐姐们。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一场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冯爱国带着人赶到了。 他挤开人群,看到眼前的场景,他眉头紧锁,大声说道:“怎么,人多欺负人少吗?” 说着,他带着几十名身着西装的保镖将杨开几人护在身后,直面黑夹克男人。 黑夹克男人见对方又来了人,且阵仗不小,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杨开没有理会他,对身旁的保姆说:“你去把这家店的负责人找来。” 保姆点头去找人。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身材曼妙、面容姣好、身穿制服的女人跟着保姆走了过来。 杨开看着女子说:“我姐姐是在你们店被打的,事情经过相信你们也了解,你觉得这件事怎么处理?” 女子正是服装店的经理,对于当时的情况她也看在眼中。 说实话,她心中也看不起这些内地人,听说内地人连饭都吃不上,工资更是少得可怜,她们这一件衣服可顶内地好几年工资呢。 女子深吸一口气,看了杨开一眼,发现是个毛头小子,虽然有保镖跟着,但估计也就是来江岛见见世面的。 他们是内地人,总归还是要回去的。 和一旁的社团比,自己还是知道怎么选的。 她笑着说:“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阿姐怎么给你说的,但是我看到是你阿姐先骂我们店里的人,这个我们店里的员工都可以作证。” 她一口粤语,话语很是轻佻。 杨开气极反笑,说:“这么说是我姐姐诬陷你们了?那你觉得顾客来商场是来找人吵架的还是买东西的?” 女子说:“别人我不知道,但你姐姐我很清楚,她们就是来找事的。你看看她们身上的衣服,再看看我们店里的衣服,你觉得她们买得起吗?你觉得她们永寿摸过的衣服还有人要吗?” 杨开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这么说,你是坚持认为是我姐姐动的手了?”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嘲讽地看着杨开,意思很明白。 杨开看着这态度轻慢的女子,心中怒火中烧,但还是强忍着说:“我姐姐是否买得起衣服,与你们动手打人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你们毫无证据就污蔑顾客,这是对消费者的极大不尊重。” 衣服店经理双手抱胸,不屑地说:“证据?我们店里这么多员工都看见了,这就是证据。 你们内地人,别以为来江岛就能撒野。” 冯爱国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冷冷地说:“这位女士,说话请放尊重一点。大家都是中国人,哪来的高低贵贱之分。 而且,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就偏袒一方,这是在破坏商场的公平和秩序。” 黑夹克男人这时也缓过神来,阴阳怪气地说:“江岛现在可是归呆鹰国管,小子,你到底懂不懂规矩?” 杨开没有搭理夹克男,而是环顾四周的人群。 在他看来,商场发生这种事,管理人员应该就在附近。 他大声喊道:“商场经理呢?你们商场这是店大欺客,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只见一个大腹便便、身高约一米六、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停止了与黑夹克男人的交谈,走到杨开身前几步,皮笑肉不笑地说:“年轻人,我们商场有没有欺客不是你说了算,是江岛市民说了算。 更何况你还是个内地佬。 至于我们商场做不做生意,那也不用你操心,我们老板说了才算。” 杨开看着面前这个长相猥琐的男子,问道:“这么说你就是商场的负责人了?那刚才发生的事情你肯定也清楚了。 我姐姐在你们商场被人打了,你觉得这件事怎么解决?” 男子说:“年轻人,话可不能乱说。刚才衣服店的负责人可是说得非常清楚,是你姐姐先动手的。 你年纪轻轻怎么不学好,怎么还倒打一耙啊。” 夹克男说:“小子,你可以问问周围的顾客,看是不是你姐姐先动手的?” 说完,他恶狠狠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眼中满是警告,周围的小弟也有样学样。 大腹男子说:“年轻人,你赶紧把事情解决好,耽误我们商场运行可是要赔偿的。” 杨开看着大腹男子说:“我要见你们老板。” 大腹男阴恻恻地冷笑,说:“我们老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屁事真多,赶紧把事情处理完,否则有你好看。” 杨开深吸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大腹男说:“你很好。” 说完,他不再理会大腹男,转头问夹克男:“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夹克男笑着说:“小子,本来就是件小事,让你姐姐道个歉,赔点钱就完事了。但你刚才的表现让我非常不满意,所以……”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玩味地看着杨开继续说:“现在不是我想怎么办,是你让我满意了你们才能离开。” 第399章 乌鸦哥 杨开面不改色地注视着穿夹克的男子,询问道:“怎么称呼?” 夹克男子显得颇为自负,回答道:“在江湖上,朋友们都尊敬地叫我‘乌鸦哥’。”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戏谑的目光打量着杨开,继续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个外号吗?” 杨开轻轻摇头。 乌鸦哥得意洋洋地说:“因为无论我走到哪里,总会有好事发生,我总能发财。你说,‘乌鸦’这个称号是不是非常贴切?” 说完,他放声大笑。 杨开依旧保持着冷静,说:“乌鸦哥,我绝不会让我姐姐跪下来向你们道歉。你开个价吧,如果合理,我会支付。否则……” 杨开示意了一下周围的保镖,接着说:“我们只好动手了。” 乌鸦哥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你很有胆识,杨开。” 乌鸦哥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但是,你认为你的这些保镖能阻止我吗?” 杨开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 乌鸦哥见对方不说话,他再次上下打量着杨开,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哟,小子,还挺硬气。你以为你带了几个保镖就能吓唬住我?我乌鸦哥在江岛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怕过谁。” 杨开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平静地说:“我不想与你为敌,但我也不会让我姐姐受委屈。 你开个价,只要合理,我可以给你,但让我姐姐跪下道歉,绝不可能。” 乌鸦哥冷笑一声:“合理?在我这里,我说的就是合理。十万,一分都不能少。否则,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出这个商场。” 冯爱国在一旁皱了皱眉头,刚要说话,杨开伸手拦住了他。 杨开看着乌鸦哥,一字一顿地说:“乌鸦哥,你这是狮子大开口。这件事明明是你们理亏,你却想借此敲诈一笔。 我可以给你两万,就当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要是你不接受,咱们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乌鸦哥听了杨开的话,气得脸都绿了。 他大声吼道:“两万块?你打发叫花子呢?今天不给我十万,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杨开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说:乌鸦哥,我尊重你,出五万。只要你同意,钱立刻到手。 如果不行,那我们就只能用武力解决了。” 乌鸦哥脸色变幻不定,目光在杨开和那一群保镖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咬了咬牙,说道:“行,五万就五万,看在你还算上道的份上,今天这事就这么了了。” 杨开不动声色,朝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迅速从公文包里取出五万现金,整齐地摆在了乌鸦哥面前。 乌鸦哥看着那叠现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伸手就要去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大姐突然冲了过来,一把将钱扫落在地,怒目圆睁地喊道:“我不同意!凭什么要给这种欺负我们的人钱,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乌鸦哥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恶狠狠地瞪着大姐:“臭女人,你敢坏我的好事!” 说着,他扬起手就要朝大姐打去。 杨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乌鸦哥的手腕,用力一拧,乌鸦哥疼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杨开冷冷地说:“乌鸦哥,钱我给你是想息事宁人,可你要是再敢对我家人动手,这五万块可就变成你的医药费了。” 乌鸦哥咬着牙,想要挣脱杨开的手,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他的那些手下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将杨开他们团团围住,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杨开松开了乌鸦哥的手,说:“乌鸦哥,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之所以给你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我家人的尊严不能被践踏。” 乌鸦哥揉了揉手腕,恶狠狠地说:“好,小子,你有种。今天这五万块我收了,但这笔账我记下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钱,带着手下匆匆离开了。 看着乌鸦哥离去的背影,大姐还是气不过,说:“杨开,你为什么要给他钱,明明是他们欺负我们。” 杨开叹了口气,说:“姐,我知道你委屈。但在这里,他们是地头蛇,我们初来乍到,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这笔钱就当是买个教训,以后咱们小心点就是了。” 大姐听了杨开的话,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也不再说什么了。 大腹男目睹杨开毫不犹豫地掏出五万,眼睛不禁骨碌碌乱转。 杨开见事情已解决,便打算带着姐姐离开商场。 然而,大腹男突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杨开看着他,问道:“有什么事吗?” 大腹男回答:“年轻人,你和乌鸦哥的事情是解决了,但你们在我们商场耽误了这么久,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杨开皱起眉头,冷冷地看着大腹男,说道:“这位先生,我们在商场遇到这样的事,已经是受害者。 而且刚刚也已经妥善处理了和乌鸦哥的纠纷,你说要说法,不知指的是什么?” 大腹男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操着一口尖利的粤语说道:“你们和乌鸦哥闹成这样,严重影响了商场其他店铺的生意,这损失你们得赔偿。” 杨开气极反笑:“损失?若不是你们商场员工先歧视侮辱顾客,又何来这一番闹剧? 要说损失,也是我们的损失更大,我姐姐被打,精神上的伤害又怎么算?” 大腹男不屑地撇撇嘴:“哟,你们内地人就是小气,这点事还计较个没完。我也不为难你们,拿十万块出来,这事就算了。” 大姐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腹男骂道:“你这分明就是敲诈!我们在你们商场消费,是给你们送钱,你们不但不保护顾客,还帮着外人欺负我们,还有没有天理了!” 大腹男脸色一沉:“臭女人,嘴巴放干净点!不然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你们赶出去。” 杨开目光阴沉地盯着大腹男,语气坚定地说:“你说话给我放尊重些,我姐姐不是你能随便侮辱的。 如果你再敢胡说八道,我会教你如何礼貌说话。” 大腹男被这番话气得脸色通红,但他瞥了一眼杨开身边的保镖,然后说道:“小子,我可不怕吓唬。 你要是想离开,就得先赔偿我们商场的损失。” 杨开紧盯着大腹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腹男回答:“怎么?你这个内地佬还想威胁我? 告诉你,我是商场的经理,王永福。” 杨开回应道:“王经理,您言重了。我只是一个外地人,怎么敢威胁您呢? 想要我赔偿损失可以,让你们老板来。” 王永福说:“小子,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十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付了钱你就可以走了。 如果我们的老板亲自来,那可就不是这个数了。” 杨开坚持道:“我还是那句话,想要钱可以,让你们老板来。” 王永福见杨开不为所动,气得笑了出来,说:“好,我现在就去给我们老板打电话。” 大约一个小时后,王永福跟在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休闲装的男人身后。 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杨开,然后微笑着伸出手,说道:“你好,我是这家商场的老板赵文轩。听王经理说你有些事情想和我谈。” 杨开也礼貌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说道:“赵老板,你好。今天在贵商场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王经理说要我赔偿商场的损失。 我觉得这件事情的是非曲直需要弄清楚,而且赔偿也应该合理。所以想和你当面谈一谈。” 赵文轩点了点头,说:“年轻人,有问题当面沟通是好事。 不过王经理说你们在这里闹事,影响了商场的正常运营,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这是事实吧?” 第400章 赵文轩 杨开不慌不忙地说:“赵老板,事情的起因是王经理的员工歧视侮辱我的姐姐,我姐姐们只是正当自卫。 后来和乌鸦哥起冲突也是因为他们无理取闹。我们在整个过程中也是受害者。 如果说真的有损失,也应该由真正的责任人来承担。” 王永福在一旁着急地说道:“老板,他这是在狡辩。他们在这里闹得人尽皆知,好多顾客都被吓跑了,我们商场的声誉也受到了影响。” 杨开冷笑一声:“王经理,你不要颠倒黑白。如果不是你们员工的态度问题,会有后面这些事情吗?” 王永福试图辩解,但被赵文轩打断。 赵文轩对王永福摆了摆手,然后看着杨开说:“年轻人,你说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 我们商场的工作人员在服务态度上确实有些不足,这是我们管理上的疏忽,我们后续会加强培训。 不过,王经理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我们商场经营的是高端奢侈品,你姐姐的穿着打扮确实容易引起误会,工作人员只是私下议论了几句,可能她们过于敏感了。 但你们和乌鸦哥这么多人长时间滞留在商场,确实给商场带来了损失,这是不争的事实。” 杨开听了赵文轩的话,心中有些恼怒,但还是强忍着情绪说道:“赵老板,您这话就有些偏颇了。无论穿着如何,每个人都应该得到尊重。 您的员工歧视侮辱顾客,这本身就是严重的错误。 至于和乌鸦哥的冲突,也是因为他们无理取闹在先,我们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 而且,我们一直都希望能和平解决问题,并没有故意闹事。” 赵文轩微微皱了皱眉,说:“年轻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商场有商场的规矩,有损失就得有人承担。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就按照王经理说的,你赔偿十万,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杨开听了赵文轩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冷冷地说道:“赵老板,您这是仗势欺人。 从一开始就是您商场员工的过错,我们才是受害者,您却要我们承担如此高额的赔偿,这太不公平了。” 赵文轩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年轻人,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要清楚,在江岛这个地方,我的话就是规矩。 别以为你有点钱就能为所欲为,十万块对于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杨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看着赵文轩,一字一顿地说:“赵老板,我尊重您是商场的老板,但我不会屈服于这种不合理的要求。 如果您坚持这样,那我只能将事情闹大,让媒体和公众来评判这件事的是非曲直。” 王永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哟,你还想闹大?在江岛,你以为媒体会帮你说话?别天真了。” 杨开冷笑一声:“王经理,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如此欺负消费者,我就不信没有正义存在。” 赵文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给你十分钟考虑,十分钟后不答应,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杨开沉默了一下,然后眼睛盯着赵文轩,问:“赵老板,你确定要这么做?” 赵文轩被杨开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杨先生,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是我的底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杨开见状,从包里取出支票,签了一张十万的递给赵文轩,笑着说:“赵老板,你们商场很有特色,祝贺赵老板生意越来越好。” 说完,他带着姐姐和一众保镖离开了。 赵文轩看着手中的支票,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王永福在一旁谄媚地说道:“老板,您这手段高明啊,轻轻松松就从那小子手里赚了十万。” 赵文轩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支票,说:“哼,在江岛,还没人能跟我斗。这小子还算识相,不然有他好受的。”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杨开在离开商场后,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车上,大姐看着脸色阴沉的杨开,说:“弟,我们给你惹麻烦了。” 二姐说:“那么多钱白白给了他们,太可惜了。” 杨开连忙安慰两人:“姐,你们别这么说,这钱花了就花了,只要你们没事就好。而且,这笔钱他们不会白拿的。” 他眼神坚定,心中已然有了复仇的计划。 接着,一行人去了另一个商场,杨开陪着姐姐买了需要的东西才回了别墅。 回到别墅,两个姐姐收拾自己房间去了,杨开带着冯爱国去了自己书房。 书房里,杨开坐在书桌前,冯爱国坐在他对面。 杨开缓缓开口:“冯哥,这段时间安保公司怎么样?” 冯爱国说:“目前整个公司已经有558人,全部都已经训练三个月了,有300多人训练半年多了,30多人保护您的安全,剩下的都在基地训练。 大家也训练一段时间了,我在想一直靠公司养着也不是事,想让他们出任务挣钱,一方面缩减投资,另一方面就是积累经验。” 杨开点头,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思索片刻后说道:“冯哥,你这个想法很不错。咱们的安保公司不能一直只投入不产出,是得让兄弟们出去历练历练。 不过,接任务也不能盲目,要确保任务的安全性和合法性。” 冯爱国赞同道:“杨先生,您说得对。我已经筛选了一些合适的任务,都是保护一些富商、企业高管之类的,危险性相对较低。 而且我也和兄弟们强调过,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要遵守纪律,不能惹出什么麻烦。” 杨开接着问道:“那人员安排方面你是怎么考虑的?” 冯爱国说:“我打算把训练时间长、经验相对丰富的那300多人优先安排出去执行任务,让他们带着训练三个月的那些新人,这样既能保证任务的完成质量,也能让新人尽快成长起来。” 杨开满意地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对了,兄弟们的待遇方面可不能亏待,毕竟他们是咱们公司的核心力量。” 冯爱国说:“杨先生放心,我一直按照您的要求,给大家提供了不错的薪资和福利。 而且我也和他们讲清楚了,只要好好干,以后公司发展起来了,大家都有更好的前途。” 杨开点头,说:“你可以和娱乐公司那边联系一下,他们那边艺人外出都需要安保人员保护,都是自家公司。” 冯爱国眼睛一亮,兴奋地说:“杨先生,这是个好主意!咱们娱乐公司旗下艺人众多,经常有各种活动、演出,对安保人员的需求肯定不小。而且都是自家产业,合作起来也更方便。” 杨开接着说:“没错,这样既能解决咱们安保公司人员的任务问题,又能保障娱乐公司艺人的安全,实现双赢。 你去和娱乐公司的负责人对接一下,看看具体的需求和安排。” 说完这件事,杨开神色一凛,严肃地说:“今天商场的事,你就在现场,交给你一个任务,发动人员,调查清楚天龙帮的具体信息,还有乌鸦哥等骨干人员的身份。 商场那边也一起调查,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违法违规的行为,尤其是财务方面的问题。 另外,打听一下他们在江岛的人脉关系,还有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重要的商业活动。 对了,还有王永福和那个对我姐姐动手的工作人员、衣服店的经理一并调查,摸清楚他们的底细、爱好、家庭地址等。” 冯爱国听后,眼神坚定,重重地点头:“杨先生,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不管是天龙帮还是商场里的那些人,我一定把他们的情况查得明明白白。” 接下来的几天,冯爱国马不停蹄地安排手下人展开调查。 安保公司的成员们各显神通,有的混入天龙帮常出没的场所收集情报,有的到商场周边打听消息,还有的通过各种渠道调查相关人员的个人信息。 在这期间,杨开也没闲着。 他一方面关注着安保公司和娱乐公司合作的进展,确保双方顺利对接;另一方面,他也在思考着如何利用掌握的信息进行反击。 第401章 行动开始 几天后,冯爱国带着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来到杨开的书房。 “杨先生,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天龙帮是位于中西区与湾仔交界的一个中型社团,成员人数大约在200到300人之间,不过具体的外围成员数量无法确定。 社团的主要负责人是刘大黑,外号乌鸦哥。 社团的骨干成员有106人,其中红花棍有5人,每人带领大约20名小弟,这些人都直接听命于刘大黑。” 冯爱国声音平稳,一字一句清晰地汇报着。 杨开微微点头,眼神专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继续说,他们的收入来源和行事风格呢?” “天龙帮的主要收入来源包括收取保护费、经营赌场和夜总会等,只要是能赚钱的非法生意,他们都有涉足。 这个社团经常与其他帮派发生冲突,成员都是以凶狠着称。 尽管有些帮派试图联合起来摧毁天龙帮,但在关键时刻总有人出面保护他们。 据说,他们的背后有江岛最大几个帮派之一的支持,但由于时间紧迫,加上他们故意隐瞒,目前还无法确定具体是哪一个帮派。” 冯爱国说完,微微抬头,观察着杨开的反应。 杨开眉头微皱,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背后的帮派一定要查清楚,这是关键。他们如此嚣张,背后肯定有强大的势力撑腰。” “是,杨先生,我会继续派人深入调查。”冯爱国连忙说道。 杨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却又暗藏危机的街道,“天龙帮如此横行不法,他们背后的势力一定不一般。只是他们背后的帮派不明,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杨先生,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冯爱国问道。 杨开沉思片刻,“先从他们的生意入手。他们经营赌场和夜总会,我们可以通过一些合法的手段,让他们的生意受到影响。 比如,向相关部门举报他们赌场的非法活动,让那些阿瑟去查他们。” “可是,杨先生,他们背后有帮派支持,说不定警局也有他们的暗桩,那些阿瑟估计也会有所顾虑。”冯爱国有些担忧地说。 杨开冷笑一声,“我们可以提供确凿的证据,让那些阿瑟不得不行动。而且,这可是让他们立功的机会,只要有野心,想向上爬,肯定有人会尽心做事。” 听杨开这么说,冯爱国点头,接着开始汇报商场的调查结果:“那家商场是赵文轩自己的产业,他的家族几代人都从事商业活动。 到了赵文轩这一代,凭借他的商业才能和敢于冒险的精神,他迅速积累了上亿的资金,并开始投资建设自己的商业帝国。 商场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问题,并且财务报表也被篡改过。 商场还与一些供应商勾结,通过以次充好的手段来获取非法利润。 王永福是赵文轩的忠实追随者,从赵文轩创业之初就一直跟随他,商场的日常运营主要由王永福负责。 至于那家衣服店,他们与商场是合作关系。 店员们经常欺负顾客,尤其是内地顾客,但对于本地人,他们的态度相对较好。” “这些人的家庭情况、兴趣爱好调查清楚了吗?”杨开声音低沉,眼神犀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冯爱国微微欠身,说道:“杨先生,已经调查清楚了。 赵文轩的妻子是一位全职太太,热衷于参加各种贵妇社交派对,喜欢收集限量版的奢侈品包包。 他们有一个儿子,正在国外读书,喜欢赛车,在当地的赛车圈小有名气。 赵文轩本人则痴迷于收藏名贵字画,经常出入拍卖会。 王永福家里有个女儿,因为乱搞男女关系,他妻子前几年和他离婚了,女儿一直由他父母带。 至于衣服店的店员们,大多喜欢去酒吧消遣,和您姐姐动手的那个店员,赌瘾很大,经常去地下赌场。” 杨开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眼神深邃而冷静,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赵文轩喜欢字画,你和杨文联系一下,让他从内地找一些高仿赝品古董字画,找人接近赵文轩。” 冯爱国点头记录着,“好的,杨先生,我马上安排。” 杨开接着说:“王永福喜欢美女,你从那些会所找一些带病的,接近他。”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白,杨先生。”冯爱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谨慎。 “那个店员你找人设个局,让他输得倾家荡产,为他姐姐出口恶气。”杨开想起姐姐被欺负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是,杨先生,我会把一切安排妥当。”冯爱国领命后,便匆匆离开了书房。 几天后,一个自称是古董收藏家的人出现在赵文轩常去的拍卖会现场。 此人带着一幅据说来自明代画家之手的高仿字画,引起了赵文轩的注意。“先生,这幅画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其笔法细腻,神韵十足,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古董商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赵文轩仔细端详着这幅画,眼中满是喜爱,“确实是一幅好画,不知先生如何出让?” 古董商故作犹豫,“赵先生,这幅画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若不是最近资金周转困难,还真舍不得出手。 不过既然赵先生如此有眼光,我就忍痛割爱,八百万卖给您。” 赵文轩略作思考,便决定买下这幅画。 他满心欢喜地将画带回了家,想象着这幅画为他的收藏增添光彩。 没过几天,古董商带着准备好的礼物主动找到赵文轩。 “赵先生,您看这几件玉器,温润细腻,光泽内敛,是典型的和田玉籽料。 再瞧瞧这瓷器,这是清代官窑的精品,其工艺之精湛,图案之精美,世间罕有啊。” 古董商一边说着,一边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托着一件青花瓷瓶,缓缓转动,让赵文轩从各个角度欣赏。 赵文轩凑近仔细端详,眼神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拿起一件玉器,放在手中摩挲着,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不知价格几何?” 古董商装作有些为难地说:“赵先生,这些可都是我费尽心思才搞到的宝贝,价格自然不低。这几件玉器和瓷器加起来,两千万吧。 不过,看在赵先生您是行家的份上,我给您打个九折,一千八百万。” 赵文轩略作思考,虽然价格不菲,但想到这些宝贝能为他的收藏增添光彩,便决定买下。 他当场就安排人转账付款,然后满心欢喜地将这些“宝贝”带回了自己的私人收藏室。 与此同时,王永福在一家高档会所遇到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 女子主动与他搭讪,两人相谈甚欢。 此后几天,女子经常约王永福见面,王永福很快就陷入了温柔乡。 而那个与杨开姐姐动手的店员,在朋友的怂恿下,来到了一个看似正规的地下赌场。 一开始,她手气极佳,赢了不少钱。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赌越大,不知不觉中就掉进了陷阱。 最后,她不仅输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下了巨额赌债。 另一边,天龙帮最近也陷入了麻烦中。 乌鸦哥一脸烦躁地从警署走出来,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刚才在警署里,阿瑟那锐利的眼神让他心里直发毛。 因为天龙帮被人举报组织非法赌博,他作为帮派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被阿瑟带到警署例行问话。 “妈的,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乌鸦哥低声咒骂着,上了自己那辆黑色的豪车。 车子还没发动,就有小弟跑过来找他了。 看到乌鸦哥出来了,小弟先是一喜,接着焦急的说:“大佬,酒吧出事了,有人举报酒店有非法交易,阿瑟正在调查呢!” 乌鸦哥心里“咯噔”一下,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操!”他赶紧掉转车头,朝着酒吧疾驰而去。 酒吧里一片混乱,阿瑟们正在四处搜查,眼神冷峻地看着这一切。 乌鸦哥一进门,就看到了阿瑟,他强装镇定地走过去,“阿瑟,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酒吧一直都是合法经营的。” 阿瑟冷笑一声,“合法经营?那这些账本怎么解释?” 他指着桌上一堆账本,“上面记录的可都是你们见不得光的交易。” 乌鸦哥心里一紧,但还是嚣张的说:“阿瑟,你不能凭着一本账本就说我们在做不法交易吧?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自己放在这里的。” 阿瑟没有理会他的狡辩,继续指挥同事搜查。 乌鸦哥在一旁干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还没等酒吧的事情有个结果,又有小弟跑到乌鸦哥身边低语:“大佬,夜总会出事了,有人举报我们夜总会涉黄,还有非法交易,阿瑟都来了!” 乌鸦哥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晕过去。 他大吼一声:“草,跟我走。” 乌鸦哥带着小弟匆匆离开了酒吧,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夜总会。 当他赶到夜总会时,这里也是一片狼藉。 阿瑟们正在把一些涉嫌违法的人员带上警车。 乌鸦哥走到阿瑟面前,几乎是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阿瑟,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们天龙帮可是一直本本分分的做生意,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阿瑟看着他,严肃地说:“我不管你是乌鸦哥还是乌鸡和或者什么帮派,只要违法犯罪,我就不会放过。 现在证据确凿,你们就等着法律的制裁吧。” 乌鸦哥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他愤怒地握紧了拳头,但又不敢对阿瑟怎么样。 看着夜总会里被带走的兄弟,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第402章 刀疤脸 乌鸦哥望着阿瑟带着一众警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总会门口,心中的怒火和忧虑交织在一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迅速转身,对着身旁的小弟吼道:“马上召集我所有的心腹,到总部开会!” 天龙帮总部会议室,烟雾弥漫,灯光闪烁不定。 不一会儿,乌鸦哥的心腹们陆续赶到,他们脸上都带着紧张和不安的神情。 乌鸦哥重重地坐在主位上,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妈的,最近咱们天龙帮接二连三地出事,先是被举报非法赌博,接着酒吧、夜总会又被搞,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算计我们!大家都说说,有什么想法?”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着该如何开口。 红花棍之一的刀疤脸率先打破了寂静,他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刀疤因愤怒而扭曲:“大佬,我觉得肯定是附近的几个帮派搞我们。 他们一直眼红咱们天龙帮的地盘和生意,肯定是瞅准了机会想给咱们来个下马威。” 刀疤脸身材魁梧,肌肉贲张,身上的黑色西装都被撑得紧紧的。 他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一旁的眼镜男轻轻摇了摇头,他身形消瘦,一副文人模样,眼神却异常锐利,他也是红花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静地分析道:“我看不一定。这段时间我们也没什么行动,大家都相安无事,他们不会突然搞我们。 而且最近这一系列举报,手段很专业,不像是普通帮派能使出来的。” 乌鸦哥靠在椅子上,眉头紧锁,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他眼神深邃,思绪在各种可能性中飞速流转。 “那依你之见,会是谁呢?”乌鸦哥问道。 眼镜男思考片刻后说道:“我怀疑是白道上的人。说不定是哪个官员想拿我们天龙帮立威,或者是和我们有利益冲突的商人在背后搞鬼。他们有资源和手段,能精准地打击我们。” 刀疤脸不屑地哼了一声,“白道上的人?他们敢明目张胆地对付我们? 再说,我们在警署也有内线,对方也传穿消息啊。 我看就是那些小帮派嫉妒咱们,想趁机上位。” 乌鸦哥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这两个人说的都有道理,但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轻易下结论:“不管是谁干的,咱们得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危机。现在警察盯得紧,咱们的生意都没法做了。” 这时,军师模样的男子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说:“大佬,我觉得咱们现在不能硬来。警察那边,我们可以找些关系,疏通一下,争取把事情压下来。 至于背后搞鬼的人,我们得派人去调查清楚,然后再做打算。” 乌鸦哥点了点头,“现在只能这样了。眼镜,你去想办法疏通警察那边的关系,能撤多少案子就撤多少。 刀疤,你带几个人去暗中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出背后的黑手。” 刀疤脸和眼镜男同时点头,“是,大佬!” 乌鸦哥对另一个亲信说,“瘦猴,你去保护其他产业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那些产业是咱们的根基,不能有任何闪失。遇到事情不要冲动,先稳住局面,及时向我汇报。” 瘦猴用力地点了点头,说:“大佬,你放心,我一定把那些产业守得死死的,谁要是敢来捣乱,我让他有来无回!” “刀疤,调查的事情要抓紧,但也不能打草惊蛇。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这个幕后黑手不除,咱们天龙帮永无宁日。”乌鸦哥再次叮嘱。 刀疤拍了拍胸脯,说:“大佬,我明白。我会找几个可靠的兄弟,暗中调查,保证不露出破绽。” 乌鸦哥看了眼自己的亲信,说:“剩下的认留在总部,大家有问题吗?” 眼镜说:“大佬,我会动用咱们的人脉,尽量和警方那边沟通好。不过这需要一些时间和资金,还得请大佬支持。” 乌鸦哥点了点头,“钱不是问题,你尽管去办。只要能解决问题,花多少钱都值得。” 众人纷纷表示领命,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乌鸦哥突然又开口说道:“还有,这段时间大家都要注意自身安全。对方既然敢对咱们下手,肯定不会轻易罢休。大家出门都小心点,别给对方可乘之机。” 众人再次点头,然后鱼贯而出。 看着手下们离去的背影,乌鸦哥陷入了沉思。 刀疤脸走出天龙帮总部时,天色已近黄昏,他紧了紧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加快脚步朝着约定的酒楼走去。 这家酒楼位于城市的一个偏僻角落,古色古香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刀疤脸看了看手表,时间刚刚好。 他熟练地穿过大堂,径直走向那个早已预定好的包房。 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饭菜的香气,刀疤脸在圆桌旁坐下,眼睛不时地看向门口。 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帽子、乔装打扮的男子轻轻推开了门,闪身走了进来。 刀疤脸连忙起身,笑着说道:“来了,快坐下,喝一杯。” 说着便拿起桌上的酒瓶,给男子倒了一杯酒。 男子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正是天龙帮在警署的线人。 他感激地看了刀疤脸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一边吃着桌上丰盛的菜肴,一边闲聊着。 酒足饭饱之后,刀疤脸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你那边怎么回事?警署都查封天龙帮的产业了,你这边怎么没递消息?” 线人皱了皱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刀哥,上面突然袭击,我也是临时接到通知的,根本没时间离队去给你们报信。” 刀疤脸心中一紧,追问道:“知不知道为什么突击检查?” 线人摇了摇头,“刀哥,上面刚换了领导,不过我听说是有人给上面递了举报信。 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信里好像列举了咱们天龙帮不少违法的证据。” 刀疤脸一拳砸在桌子上,“妈的,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会是谁呢?” 线人思索了片刻,目光紧紧盯着刀疤脸,开口问道:“刀哥,社团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刀疤脸皱起眉头,一脸笃定地说:“没有啊,最近咱们天龙帮一直都挺低调的,没跟什么人起过冲突。生意上也都是按规矩来,没招惹谁。” 说完,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酒。 线人轻轻摇了摇头,“刀哥,事出反常必有妖。突然收到举报信,还能有这么详细的证据,这背后肯定有人在精心策划。 你再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哪怕是不起眼的小摩擦,都有可能是导火索。” 刀疤脸摩挲着下巴,陷入了回忆。 包房里很是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他眼睛突然一亮,说:“要说特别的事儿,还真有一件。前几天,大佬在商场和一个内地来的小子发生了冲突。 但是当时就解决了,那小子赔了大佬十万。 再说,他是内地佬,在江岛这地方,能有多大能量?” 线人听了,微微皱眉,说:“刀哥,这事儿可不能小看。既然能赔十万块息事宁人,说明这小子要么家底厚,要么背后有人。说不定就是他找人写了举报信报复咱们。” 刀疤脸摆了摆手:“我觉得不太可能。当时那小子被大佬吓得腿都软了,哪有胆子来报复?而且赔了钱之后,他就灰溜溜地走了。” 线人却不这么认为:“刀哥,有时候不能只看表面。这小子说不定是在隐忍,等找到机会再给咱们致命一击。 你想想,咱们被查封的产业可都是赚钱的买卖,损失不小。 要是这背后真的是他在捣鬼,那他心机可深着呢。” 刀疤脸沉思了片刻,觉得线人的话也有道理。“那行,我派人去查查这个内地小子的底细。先看看他是什么来头,再做打算。” 线人点了点头,“刀哥,查的时候要小心点。这事儿要是真和他有关,他背后的人肯定也不简单。别打草惊蛇,先摸清情况再说。” 第403章 泄愤 另一边,眼镜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紧紧握着一个黑色皮包,走进了一家高档餐厅。 进入餐厅,他径直走向前台,跟服务员轻声说了几句,便被领到了一间早已预定好的包房。 包房内布置得十分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名家的山水画,角落里摆放着几盆绿植,增添了几分生机。 眼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半个小时,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穿着一身整洁的制服,正是王督察。 看着来人的模样,眼镜连忙起身,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王督察,您来了,快坐。” 说着便上前拉过一把椅子。 王督察笑着点点头,“刚才警署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会。” 眼镜连忙说道:“您这都是为江岛市民服务,不像我闲人一个。” 说完,他转头对一旁的服务员说道:“上菜。” 然后又把菜单递给王督察,“我点了几个您常吃的菜,你看看还需要什么,直接对服务员说。” 不一会儿,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了桌,酒香也在包房里弥漫开来。 两人一边吃着菜,一边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交杯换盏,气氛十分融洽。 酒足饭饱之后,眼镜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督察,最近大佬有事忙,走不开,让我给您带了一些礼物。” 说着,他将放在一旁的皮包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沓沓美金,足足五沓。 王督察的眼神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他看了一眼皮包,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试图平复一下自己的心绪:“有心了,帮我谢谢你们大佬。” 眼镜将皮包合上,递到王督察面前,“督察,今天警署突然查封我们酒吧和夜总会,也没说要封多久,这要是时间长了,我们损失可不小啊,下面好多兄弟等着吃饭呢。 另外,就是今天有工作人员被带到警署了,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让他们早点出来?” 王督察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立刻接过皮包,“这事儿有点难办。上面突然下的命令,我也没办法。 而且这次查得很严,我也不敢轻易放人。” 眼镜的脸上闪过一丝焦急,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督察,您在警署这么多年,肯定有办法的。您就看在我们一直以来对您的份上,帮帮忙吧。这些钱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王督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伸出手接过了皮包,“我尽量试试吧,但不敢保证一定能成。最近警署换了新领导,查得特别紧,你们也收敛点,别太明目张胆了。” 眼镜连忙点头,“王督察您放心,我们以后肯定低调行事。要是这次您能帮我们解决问题,我们大佬一定会好好感谢您的。” 两人又在包厢里聊了一会,气氛有些凝重。 眼镜还想再跟王督察套套近乎,多问几句关于警署对天龙帮后续处理的情况,可王督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言语间也多了几分敷衍。 最终,王督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制服,说:“我得回警署了,有什么消息我再通知你。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让你们的人都老实点。” 眼镜赶忙起身,点头哈腰地说道:“您慢走,我们一定配合。” 看着王督察提着那个装着美金的皮包,大步走出了包厢,眼镜在原地站了一会,深吸一口气,然后也走出了包厢。 深夜,天龙帮总部依旧灯火通明,屋内烟雾弥漫,空气中混杂着烟草味和烈酒的香气。 乌鸦哥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坐在首位,他的眼神犀利看着下方。 几个心腹头目依次而坐,表情各异,有的焦虑,有的沉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乌鸦哥见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威严:“刀疤、眼镜,你俩把最新情况给大家说一说。” 刀疤脸站起身来,说:“大佬,各位兄弟,线人怀疑这件事可能与商场和大佬起冲突的内地小子有关。他让我们尽快查一下对方的身份。” 眼镜也跟着站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王督察那边,他收了咱们的钱,答应尽量帮忙。 但他说最近警署换了新领导,查得特别严,他也不敢保证能把咱们被抓的兄弟放出来,更别说解封酒吧和夜总会了。他叮嘱让咱们这段时间低调一些。” 一个头目听了,猛地一拍桌子,骂道:“他妈的,一个内地小子敢来咱们地盘撒野,咱们直接派人把他做了,看谁还敢跟咱们作对!” 乌鸦哥摆了摆手,冷冷地说道:“冲动解决不了问题。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这小子干的,而且警署盯得紧,咱们不能轻举妄动。” 这时,另一个头目说道:“乌鸦哥,那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得想个办法把产业解封,把兄弟们从警署弄出来。” 乌鸦哥沉思了片刻,说道:“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坏,这个人不查出来,迟早还是得坏事。 至于王督察那边,给他施加一些压力。收了我们的钱,就得为我们办事。” 刀疤脸说道:“大佬,要不我带人去警告一下王督察,让他知道咱们天龙帮也不是好惹的。” 乌鸦哥摇了摇头,“不行,现在王督察自身也有压力,我们不能把他逼急了。 我们可以通过一些其他的渠道,隐晦警告一下,必要时可以给他立功的机会,恩威并施,让他知道帮我们就是帮他自己。” 就在大家讨论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突然,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佬,不好了,厂子出事了,瘦猴哥被打成重伤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乌鸦哥霍地站了起来,双眼圆睁,怒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小弟喘着粗气,说道:“大佬,我们在厂子玩牌,突然进来几十号手持砍刀,头戴面具的人,这些人装备统一,出手狠辣,我们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瘦猴哥为了保护大家,被他们砍了好几刀,现在已经被送去医院急救了。” 刀疤脸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吼道:“他妈的,敢在咱们地盘撒野,查清楚是哪个龟孙子干的,老子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乌鸦哥强压着怒火,说道:“先别冲动,刀疤。马上派人去医院守着瘦猴,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同时,去查清楚这些人的来路,看看是哪方势力?” 眼镜皱着眉头,分析道:“大佬,从这些人的行事风格来看,不像是普通的混混。 很有可能是有人专门雇佣的打手,而且背后肯定有势力支持。” 乌鸦哥点了点头,“不管是谁,敢动我们天龙帮的人,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就在这时,又有小弟跑来,哭着说,瘦猴因为失血过多,抢救无效,已经死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众人都陷入了悲愤之中。 乌鸦哥的眼神变得血红,他咬着牙说道:“瘦猴不能白死,将所有兄弟召集起来,准备家伙,今晚就去给瘦猴报仇!” 乌鸦哥也不清楚到底是哪方势力在背后暗算自己,但现在自己手下头马死了,社团的产业又被封了,底下的兄弟肯定是一肚子怨气。 作为大佬,得为兄弟报仇,不然没法服众。 人心散了,手下的兄弟就不好带了。 乌鸦哥决定,不管是不是附近的几个势力在背后暗算自己,他都准备与他们斗一场。 一个小时后,乌鸦哥领着手下三百来号人来到一处三层小楼,周围的路灯闪烁不定,这正是天狼帮的一处据点。 天龙帮众人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砍刀、钢管,如猛虎般冲进天狼帮的总部。 屋内瞬间传来桌椅倒地的声、惨叫声和咒骂声。 酒杯、酒瓶被摔得粉碎,酒水洒在地上,混合着鲜血,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天狼帮被打得措手不及。 等天狼帮的大佬带着小弟赶来时,据点已经被砸得一片狼藉。 大厅里,桌椅横七竖八地倒着,窗户玻璃碎了一地,墙壁上溅满了鲜血。 兄弟更是倒下几十号人,鲜血四溅,还有残肢断臂在地上,场面惨不忍睹。 天狼帮的大佬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对着领头的乌鸦哥大喊一声:“死乌鸦,我操你老xx,你发什么疯,竟然搞偷袭。”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砍刀,对身后的兄弟说:“弟兄们,天龙帮这帮狗杂碎不讲江湖规矩,跟我上,不要留手,一切由帮会负责。” 两个帮派大战一触即发。 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耳欲聋。 双方的人马扭打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彼此的衣服。 有的人被砍倒在地,痛苦地挣扎着;有的人还在奋力挥舞着武器,试图给对方致命一击。 天狼帮的一个小弟,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他对着身边的天龙帮成员猛砍过去,却被对方巧妙地躲开,然后反手一刀砍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天龙帮这边,一个年轻的小弟,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朝着天狼帮的大佬冲了过去。 天狼帮大佬眼疾手快,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他疼得弯下了腰,接着被大佬一刀砍在了背上。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两帮人马这才各自离去。 第404章 惊恐不安 乌鸦哥带着手下回到了天龙帮的总部,让小弟找医生给兄弟们处理伤口。 大厅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受伤的兄弟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他自己回到房间处理伤口,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脸上新添的伤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换了身衣服重新回到议事的地方。 当他重新回到议事厅时,刀疤、眼镜、军师吴勇已经在等着了。 议事厅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乌鸦哥看着几人问:“伤口处理过了?” 几人点头。 乌鸦哥给几人发烟,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看着几人问:“都说一说,接下来怎么办?” 眼镜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我们今晚偷袭天狼帮,他们肯定要报复回来的。 而且到现在咱们还没搞清楚背后暗算咱们的人是谁,这局势对咱们很不利。” 刀疤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咧着嘴笑道:“怕啥,天狼帮要是敢来,咱们就跟他们再干一场,老子还怕他们不成!” 眼镜无语的看了刀疤一眼,没有再说话。 乌鸦哥看着军师吴勇问:“老吴,你说一说。” 吴勇沉思一会,说:“大佬,咱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谁在背后算计我们,今晚又与天狼帮结怨,这就好比腹背受敌。 现在警方也盯得紧,咱们不能再这么盲目地打打杀杀了。 我觉得,咱们得先想办法找出背后的黑手,看看能不能化干戈为玉帛。 至于天狼帮,咱们可以先派人去和他们谈一谈,表达一下咱们的诚意,看看能不能缓和一下关系。” 刀疤一听,急了:“老吴,你这不是认怂吗?咱们天龙帮什么时候怕过别人?谈什么谈,直接干就完了!” 吴勇耐心地解释道:“刀疤,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咱们不能只靠武力解决问题,得动动脑子。 如果能和平解决,咱们也能减少损失,保存实力,等找出背后的黑手,再做打算也不迟。” 乌鸦哥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老吴说得有道理。现在咱们不能再冲动行事了。 刀疤,你收收你的脾气。 老吴,你安排人去和天狼帮谈,看看他们什么态度。同时,继续调查背后的黑手。 眼镜,你去和咱们在警署的线人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接下来几天,吴勇与天狼帮谈判,试图与天狼帮代表化解仇恨。 而乌鸦哥则调动所有兄弟调查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自己,频繁出入于那些鱼龙混杂的场所,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可几人调查来调查去,都没有结果,对方像完全消失了。 一连几天,所有人都很累,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焦虑。 ……… 刀疤和眼镜带着几个小弟走出天狼帮总部,准备回家换身衣服,好好补个觉。 殊不知,远处几双眼睛早已经盯着他们了。 刀疤和几个小弟走在回家的小巷,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墙壁上长满了青苔。 刀疤嘴里口吐芬芳,抱怨路灯又坏了。 昏暗的光线让他们的身影显得更加模糊。 就在这时,从巷子两头走了十几人,对方步伐整齐,戴着面具,手持刀具冲着几人走来。 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刀疤感到了危机,连忙让小弟防御,奈何几人都是赤手空拳,只有刀疤手中握着一把短刀。 等对方走近,刀疤才发现这些人拿的竟然是三棱军刺,他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面具人二话不说,直接出手,几个小弟连还手都来不及就被割喉倒地。 鲜血溅在墙壁上,形成一朵朵诡异的血花。 刀疤顿时满头大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他手持短刀指着面具人,声音颤抖地问:“我是天狼帮的人,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面具人没有说话,几人同时出手杀向刀疤,可怜刀疤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就被锋利的三棱军刺刺中了身体。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地面。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刀疤眼神涣散,生命的光芒逐渐从他的眼中消失。 另一边,眼镜也是同样的遭遇。 他正走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突然从旁边的小巷里涌出一群面具人。 眼镜和小弟试图反抗,但在对方的围攻下,他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三棱军刺一次次地刺进他的身体,他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第二天,乌鸦哥才收到两人的死讯。 乌鸦哥刚从睡梦中醒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击中。 他呆坐在床边,眼神空洞,恐惧如冰冷的潮水般将他淹没。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惹了谁,敌人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随时可能再次伸出致命的魔爪。 好一会,乌鸦哥才缓过来,看着身边的吴勇,声音有些颤抖地问:“老吴,你说现在怎么办?” 吴勇也感到十分震惊和悲痛,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他定了定神,安慰乌鸦哥说:“大佬,现在我们要冷静。对方如此有组织有计划,肯定不简单。我们不能再盲目行动了,得重新制定计划。” 乌鸦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看着吴勇,说:“老吴,你说得对。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吴勇沉思了片刻,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他说:“大佬,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一方面,继续调查背后的黑手,加大调查力度; 另一方面,加强我们自身的防范,防止对方再次对我们下手。” 乌鸦哥点了点头,说:“好,就这么办。你去安排人手,加强总部的守卫。我找关系查查那个内地人的身份。” 乌鸦哥之前为什么没查杨开的身份,主要是他不相信一个内地人在江岛会有背景,他一直怀疑是附近的帮派暗算自己。 另一方面就是,他与杨开只有一面之缘,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知道从哪里调查。 当然,如果他向背后的势力求助,也许可以调查出来,但那要给对方巨额钱财,他不愿意。 现在威胁自己的生命了,他只好向对方求助了。 想到这里,乌鸦哥拨通对方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喂?” 乌鸦哥恭敬地说:“李先生,您有时间吗?我想来拜访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可以,你来吧。” 等对方同意,乌鸦哥放下电话,带着几十小弟出门了。 江岛一处富人区,这里绿树成荫,道路两旁是一栋栋豪华的别墅。 别墅的围墙高大而坚固,上面镶嵌着尖锐的玻璃碎片和电网。 乌鸦哥和一众小弟来到其中一处院前,这里的大门是用厚重的金属制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乌鸦哥对门口的保镖说了自己的来意,保镖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然后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过了一会,大门缓缓打开。 乌鸦哥让小弟在外面等着,自己独自走进院子,院子里铺着平整的大理石地面,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喷泉,喷泉里的水不断地喷涌而出。 乌鸦哥走进别墅,里面的装修更是奢华至极。 大厅里摆放着昂贵的沙发和茶几,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珍贵的油画。 李先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深邃而锐利。 乌鸦哥走上前去,恭敬地说:“李先生,这次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李先生微笑着说:“说吧,什么事?” 乌鸦哥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然后说:“我想请您帮我查查那个内地人的身份。” 李先生点了点头,说:“可以,不过这件事有些麻烦,需要一些时间和费用。” 乌鸦哥咬了咬牙,说:“李先生,只要能查到真相,费用不是问题。” 李先生说:“好,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乌鸦哥谢过李先生,然后带着小弟们离开了别墅。 第405章 身份 晚上,乌鸦哥接到李先生的电话,告诉他对方的信息查出来了,让他明天一早过去找自己。 挂掉电话后,乌鸦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他不知道李先生查到的结果会是怎样,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未完全亮透,乌鸦哥一大早就去了李先生的住处。 他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李先生才起床,保镖才带他进了别墅。 别墅内温暖而明亮,与外面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 李先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看起来悠闲自在。 他看着站在一旁的乌鸦哥示意他坐下,这才说:“在外面等了很久吧?” 乌鸦哥挤出一丝微笑,说:“没多久,我也刚到一会。” 李先生点头说:“你托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对方有些来头。对方叫杨开,今年17岁,一年前来的江岛,倒卖旧衣服起家的,然后又在股市赚了一笔钱,具体多少没有调查出来,初步估计在数十亿。 目前和对方相关的企业有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今日时报、辉煌娱乐、安保公司,安保公司人员具体数目不知道,但基本都是军人出身,许多是从内地找的。 另外,对方在年前高调宣布计划在内地投资五亿,据我们调查,对方的确和内地达成合作了,这就是你要的信息。” 乌鸦哥听到结果,心中很是震撼。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年轻短短一年就赚的这么多钱,这身价在江岛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商人,不是自己这种社团混混。 想到自己惹了这种大人物,他就头皮发麻,冷汗顺着后背流了下来。 难怪自己的手下接连出事,这种大人物要收拾自己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越想乌鸦哥越是害怕,他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懊悔。 李先生将乌鸦哥的动作看在眼中,好奇的问:“这人和你什么关系?” 乌鸦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李先生,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有这么大的来头。有一次,我的手下和他的人起了冲突,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小角色。后来就接二连三地出事,刀疤和眼镜他们也……” 说到这里,乌鸦哥的声音有些哽咽。 李先生皱了皱眉头,说:“你这次惹的麻烦可不小。杨开虽然年轻,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立起这么庞大的商业帝国,肯定不简单。他背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你打算怎么办?” 乌鸦哥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李先生,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过和他和解,可又怕他不肯原谅我。” 李先生沉思了片刻,说:“我觉得你还是得主动去和他谈一谈,赔礼道歉,表达你的诚意。 说不定他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会放你一马。” 乌鸦哥点了点头,说:“李先生,您说得对。我这就去准备,找个机会去见见他。” 乌鸦哥回到天龙帮总部后,立刻开始准备和杨开见面的事情。 他让人准备了一份丰厚的礼物,希望能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歉意。 同时,他也安排好了手下,加强总部的守卫,以防万一。 杨开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对于乌鸦哥这种小角色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生物医药科技公司正在研发一种新型的抗癌药物,这可是他未来商业版图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辉煌娱乐也在筹备一场大型的明星演唱会,力求在娱乐界打出新的声势。 今天杨开正好在别墅陪两个姐姐,别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地毯上,屋内摆放着精致的艺术品和名贵的绿植。 杨开坐在姐姐们中间,询问她们这段时间在江岛的感受。 大姐微笑着说:“江岛这地方挺繁华的,就是人多有点闹。” 二姐也点头附和:“不过这边的美食倒是不少,让我大饱口福。” 正说着,保镖就进来,恭敬地说:“杨先生,外面有人想要拜访您。” 杨开问:“对方有说什么事吗?” 保镖回答:“他说自己绰号乌鸦,来向您和两位小姐赔罪的。” 杨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人还挺有本事的,这么短时间就查到自己的身份了,他倒要看看对方怎么说,然后对保镖说:“让他进来。” 乌鸦哥跟着保镖进了别墅,他一脚踏进这奢华的空间,就被那金碧辉煌的装饰晃得有些眼晕。 看到一个年轻人坐在客厅一直看着自己,乌鸦哥认出对方就是杨开,他双腿一软,连忙跪下,低着头说:“杨先生,我不知道两位小姐的身份,这才一时冲撞了两位小姐,又给您带来了麻烦,我今天是来向您和两位小姐赔罪来的。” 说着,他把自己带来的礼物打开,里面是两套女性奢侈品首饰,璀璨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旁边还整齐地码放着两箱现金。 杨开看了一眼,估计大概有百万左右。他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你觉得我缺这点钱?” 乌鸦哥连忙摇头,额头都快贴到地上了,说:“杨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惹了两位小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杨先生高抬贵手。” 杨开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冷峻起来:“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你忘了当时在商场你是怎么说的?你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我啊!” 乌鸦哥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焦急地说:“杨先生,我知道错了。当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我回去后一定好好管教手下,以后绝不敢再犯。” 杨开打断他的话,说:“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不是什么时候只要道歉就可以的,你回去吧。” 乌鸦哥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这次惹的麻烦不小。 犹豫了一下,他咬了咬牙说:“杨先生,我知道这些钱和礼物可能入不了您的眼。但我愿意为您做一件事来赎罪,只要您能给我个机会。” 杨开坐在沙发上,姿态闲适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他淡淡地说:“我是一个正经商人,你觉得你一个社团的小角色能为我做什么事?” 乌鸦哥急切地说道:“杨先生,只要你能原谅我,做什么事我都愿意。” 杨开再次摇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觉得我要是放了你,在这江岛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学你,惹了我,道个歉就完事了? 不怕告诉你,我就是要拿你立威,我就是要告诉江岛的那些社团,你们惹了我没关系,但是你们要是敢惹我的家人,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乌鸦哥听他这么说,心里凉了半截。 他深知对方所言非虚,杨开背后的商业帝国和神秘势力,远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黑帮头目能够抗衡的。 要说和对方拼命放狠话,说真的,他不敢,他相信对方把自己也调查清楚了。 乌鸦哥缓缓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跪地而有些麻木。 他对着杨开微微鞠了一躬,说:“杨先生,打扰您了。” 说着,他准备离开。 杨开看着他的背影,冷冷地说:“把你带来的东西拿走,我不缺你这三瓜两枣。” 乌鸦哥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杨先生,就当我一点心意,您留着吧。” 然后继续朝着门口走去。 出了别墅,乌鸦哥的手下们围了上来,纷纷询问情况。 乌鸦哥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这次我们是踢到铁板了。对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手下们听了,都有些惊慌失措。 其中一个小弟说:“老大,那我们怎么办?要不我们先躲躲?” 乌鸦哥叹了口气,说:“躲?能躲到哪里去?江岛就这么大,杨开要是想找我们,迟早能找到。” 第406章 求助 乌鸦哥回到社团,将结果告诉给吴勇,社团里烟雾弥漫,桌椅摆放得有些杂乱,兄弟们的脸上都带着焦虑。 乌鸦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然后问:“老吴,对方的情况你也知道了,对方不愿意原谅我们,即使我们想拼命,最后怕也是鱼死网未破,现在可怎么办?” 吴勇摸着下巴想了想,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精明,看着乌鸦哥说:“大佬,向新社求助吧。让李先生做东,新社大佬坐镇,大佬您再次向对方赔礼道歉,想来有两方势力做后盾,对方也得给面子。” 吴勇口中的新社是江岛最大的几个社团之一,是香家的产业,香家在整个江岛也有些地位,香家几房在黑白两道都有人脉,影视行业更是厚积薄发。 乌鸦哥听后大喜,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了晃,说:“老吴,还是你有办法。” 吴勇笑着说:“大佬,您只是心太急了。等您平静下来,一定也能想到。” 乌鸦哥说:“老吴,你看着社团。我马上带着礼物去拜访香家的人。” 乌鸦哥带着礼物来到香家别墅,那别墅气派非凡,欧式的建筑风格,白色的墙壁在阳光下闪耀。 门外站着很多保镖,个个身材魁梧,眼神犀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乌鸦哥连忙对保镖说:“这位兄弟,我是天龙帮的刘大黑,香先生在家吗?” 保镖看了乌鸦哥一眼,眼神中带着审视,问:“你找先生什么事?” 乌鸦哥连忙从身上取出一沓钞票,不动声色塞给保镖,笑着说:“我就是来拜访一下香先生。” 保镖不动声色地接过钞票,掂量了一下,然后放进兜里,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先生有没有时间。” 过了一会,保镖带着乌鸦哥进了别墅。 别墅内部装修奢华,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名贵的字画挂在墙上。 乌鸦哥进了别墅,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气质不凡。 乌鸦哥就站在一旁也不敢打扰。 过了好一会,男子放下报纸,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看向站在一旁的乌鸦哥问:“你是哪个帮派的?” 男子没请乌鸦哥坐,但乌鸦哥没有丝毫怨气,听到男子的回答,恭敬回答:“香先生,我是天龙帮的话事人刘大黑。” 男子听后,问:“你找我什么事?” 乌鸦哥说:“香先生,我前段时间惹了一个人,这段时间已经有三个红花棍被人杀了,我上门向对方赔礼道歉,对方不接受,所以我想请您和李先生说和一下。” 男子问:“什么人竟然需要我和李先生同时说合?” 乌鸦哥连忙把杨开的身份和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 乌鸦哥说完,连忙把自己带来的礼物打开,名贵奢侈品闪耀着奢华的光芒,名贵字画瓷器散发着古朴的韵味,还有两箱美金,整齐地码放在一旁。 这还没完,乌鸦哥满脸诚恳,急切地说:“香先生,只要能让对方原谅我,以后天龙帮五成的收入都归香家。 香先生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刀山火海我刘大黑绝对不皱眉头。” 男子端坐在沙发上,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礼物,听着乌鸦哥的话语,不动声色地说:“记住你说的话,以后每月一号准时把钱送过来。” 乌鸦哥忙不迭地点头,额头都冒出了汗珠,他知道自己此刻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赶忙保证道:“香先生您放心,我刘大黑说到做到,绝对不会有半点含糊。” 男子接着问道:“约好在哪里见面吗?” 乌鸦哥连忙回答:“香先生,我先来拜访您的,李先生那边我等会才去,具体时间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虽然乌鸦哥心里担心自己的安全,但在对方面前,他可不敢擅自安排时间,语气中满是恭敬。 男子轻轻地点了点头,说:“你去见李先生吧,约好时间给我说一下时间、地址就好了。” 男子没有问李先生是谁,因为在江岛能处理这种事情的就那么几个人,大家彼此都熟悉。 乌鸦哥见状,知道自己该告辞了,他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香先生,那我先去办这件事,后续一定第一时间跟您汇报。” 说完,便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别墅。 乌鸦哥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李先生的住处。 见到李先生后,乌鸦哥故技重施,表明来意,并送上了丰厚的礼物。 听完他的话,李先生看着乌鸦哥问:“刘大黑,你老实给我说,真的是你小弟惹了对方吗?” 乌鸦哥被李先生看的头皮发麻,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双腿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他心中暗叫不妙,知道李先生绝非好糊弄之人,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惶恐:“李先生,对不起,是我惹了对方。” 接着,乌鸦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道来。 他的姘头在商场购物时,与杨开的姐姐发生了一点小摩擦。 姘头仗着乌鸦哥的名头,在商场里大吵大闹,说话有些难听。 杨开的姐姐本不想多事,但姘头却不依不饶,这才起了冲突。 后来,杨开到了商场。看到姐姐受了委屈,让他们给自己姐姐道歉。 乌鸦哥当然不肯了,杨开并没有立刻发火,而是问他怎么处理。 乌鸦哥张口就要对方两个姐姐赔礼道歉,并赔偿他们损失十万。 杨开接受赔偿他们损失,但是拒绝道歉。 乌鸦哥瞬间感觉对方在打自己脸,可是看到对方有保镖,他临走就放了几句狠话,本想着事情到此也就结束了。 没想到对方的报复来了,他才会落到现在这副模样。 李先生听完,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这些人,的确上不了台面。一件简单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的问题,被你们闹的这么大,真是……” 李先生顿了顿,又说:“人家年纪轻轻就创下这么大产业,出行都有保镖跟着,你们平时的机灵劲呢? 即使对方是内地来的,你们也不该如此羞辱人家。 再说,现在这个年代能来江岛的,你觉得人家身份能简单吗? 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饭你觉得你们是地头蛇吗?” 乌鸦哥低着头,不敢直视李先生的眼睛,说:“李先生,我知道错了。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弥补我的过错。” 李先生看着乌鸦哥问:“你还找了谁?” 乌鸦哥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说道:“请了新社的香先生。” 李先生微微点头,又问:“什么时候和对方见面?” 乌鸦哥赶忙回答:“看李先生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李先生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想了想,说:“看你的样子这段时间怕也不好受吧,那就明天吧,免得夜长梦多。 你等会就去江岛最大的饭店订座,订好位置通知我。我让人约杨开。” 乌鸦哥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满是感激:“李先生,太感谢您了。我这就去办。”说完,他匆匆离开李先生的别墅。 乌鸦哥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江岛最大最豪华的“海天盛宴”饭店。 饭店门口车水马龙,进出的都是江岛有头有脸的人物。 门口的迎宾员穿着整齐的制服,笑容满面地迎接着客人。 乌鸦哥一进门,就对大堂经理说:“我要订一个最大最好的包厢,明天用。” 大堂经理上下打量了一下乌鸦哥,虽然他看出乌鸦哥身份不一般,但还是按照流程说道:“先生,我们这里包厢很紧张,需要先看一下是否有空余。” 过了一会儿,大堂经理露出微笑:“先生,刚好明天最大的‘龙庭’包厢有空余,不过价格比较高,一晚需要五万。” 乌鸦哥眉头都没皱一下,豪爽地说:“没问题,给我订下。” 大堂经理立刻办理好手续,然后递给乌鸦哥一张卡片,说:“先生,这是包厢的预约卡,明天您直接凭卡进入就行。” 乌鸦哥接过卡片,又说:“帮我准备最好的酒菜,明天我有重要的客人。” 大堂经理点头哈腰地说:“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安排妥当。我们这里有顶级的厨师,各种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乌鸦哥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亲自把包厢和位置告诉了李先生。 然后又去了香家,把时间和地址告诉了香先生,这才回了社团。 第407章 赴宴 清晨,杨开正在别墅陪姐姐吃早餐,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有新鲜出炉的面包、香浓的咖啡和精致的水果拼盘。 保镖突然匆匆走进来,恭敬地说:“杨先生,外面有人找您。” 杨开头也不抬,继续切着盘子里的牛排,问道:“对面有没有说什么事?” 保镖回答:“对方说是替李先生送请帖的。” 杨开又问:“哪个李先生?” 保镖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杨开说:“让他进来吧。” 没一会,保镖领着一人进入别墅客厅。杨开随意看了一眼男子,发现根本不认识,便继续吃早餐。 男子见杨开不理自己,心中有些恼怒。他挺直了身子,提高音量说:“杨先生,我是替李先生送请帖的。” 杨开头也不抬地说:“我不认识什么李先生,你要是有事就等我吃完早餐说,要不然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男子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不给李先生面子,心中怨气更重。可想到李先生的嘱咐,他不得不忍下来,只能站在一旁,尴尬地等待着。 等杨开吃完早餐,他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这才慢悠悠地坐到沙发上,看着男子,问道:“你刚才说找我什么事?” 杨开自始至终没有请对方坐下,更是没有让保姆给对方倒水。男子只能站在客厅中央,感觉浑身不自在。 男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我是来帮李先生送请帖的。”说着,他双手捧着请帖,毕恭毕敬地放在杨开面前。 杨开接过请帖,打开看了一眼。请帖是用精致的烫金纸张制作而成,上面写着4月30日晚上八点,“海天盛宴”饭店“龙庭”包厢邀请杨开赴宴,落款李先生。 杨开看完,随手把请帖扔在茶几上,语气平淡地说:“什么李先生,我根本不认识。” 男子听后,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神情,抬高声音说:“我们李先生可是江岛黑白两道的大人物,就连呆鹰的总督都得给李先生几分薄面,李先生请杨先生吃饭那是给你面子。” 杨开嘲讽地看了一眼男子,嘴角微微上扬,说:“是吗?既然你们李先生这么大面子,为何还要请我吃饭?” 男子说:“要不是天龙帮的刘大黑求李先生,你以为你能看见李先生?” 杨开说:“刘大黑?乌鸦哥啊。”他想起之前与乌鸦哥的矛盾,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男子说:“既然请帖送到了,我就告辞了,请杨先生准时赴宴。”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杨开突然说:“等等。”男子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着杨开。 杨开站起身来,走到男子面前,冷冷地说:“回去告诉你们李先生,我可以赴宴,但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还有,乌鸦哥的事,可没那么容易解决。” 男子听后,心中一紧,连忙点头:“杨先生,我一定如实转达。”说完,他匆匆离开了别墅。 杨开的姐姐走到他身边,担忧地说:“杨开,这个李先生既然能让黑白两道都忌惮,这次宴请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杨开笑了笑,自信地说:“姐姐,不用担心。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晚上八点,三辆黑色大奔如黑色巨兽般稳稳停在海天盛宴门前。 前后两辆车上的车门迅速打开,一群身着黑色西装、表情冷峻的保镖快速下车,他们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将中间那辆车护在中央。 车门缓缓打开,杨开穿着一身休闲装从车上下来。 他身形挺拔,气质不凡,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看着眼前豪华的酒店,没有丝毫的怯意,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走去,保镖们紧紧护在他的周围。 一旁的门童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恭敬地说:“先生,欢迎光临海天盛宴。” 杨开等人进入大厅,大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周围的顾客看着这阵仗,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这人是谁啊?这么大排场。” “没见过啊,而且看起来这么年轻。” “你看他身边那十来个保镖,肯定不是一般人。” 大厅服务人员看到这一幕,也不敢怠慢,连忙走上前来,微微鞠躬,笑着说:“先生,您好。” 杨开淡淡地说:“‘龙庭’包厢,有人定好的。” 服务人员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先生,请跟我来。”说着,便在前面带路。 他们沿着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前行,两旁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油画。 顶楼,电梯门缓缓滑开,柔和的灯光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服务人员微微欠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引领着杨开一行人前往“龙庭”包厢。 杨开双手插兜,步伐沉稳,眼神平静地扫视着周围。 神色淡定,而身后一众保镖则步伐整齐,气势十足。 当一行人来到包厢门前时,只见外面已经站着几个身形魁梧的保镖,他们身着黑色西装,表情冷峻,眼神警惕地注视着杨开等人。 服务人员见状,连忙赔笑着解释:“先生,这是里面客人的保镖。” 杨开轻轻点头,然后示意身边的两位保镖跟着自己,对其他保镖说道:“你们留在外面等着。” 服务人员走上前去,刚准备推开包厢门,一只粗壮的手臂突然伸了出来,拦住了他。 服务人员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赶紧再次解释道:“这位先生是里面邀请的客人。” 保镖上下打量了杨开等人一番,冷冷地说:“等着,我去里面问问。”说完,便转身推开包厢门走了进去。 杨开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 他知道,这是对方在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没多久,保镖便再次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可以进去了。” 服务人员赶忙上前,恭敬地推开包厢门,说道:“先生,请进。” 杨开率先走进包厢,只见包厢内装修豪华至极。 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散发着柔和而又明亮的光芒,将整个包厢映照得金碧辉煌。 一张圆形的大餐桌摆在中央,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美酒,珍馐美馔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看到杨开进来,坐在主位的其中一人站了起来,他身形挺拔,虽然已五十多岁,但气场十足。 他身穿一袭剪裁合身的定制西装,质地精良,每一道褶皱都彰显着不凡的品味。 手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限量版手表,表盘上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看就价值不菲。 而另一人约摸三十多岁,留着大背头,面色阴狠,穿着一身休闲装,袖口处隐隐露出一条纹身,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一看就不好相处,此时他依旧悠闲地坐在那里,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一旁的乌鸦哥也连忙站起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双腿微微颤抖,可见他内心的紧张。 杨开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他目光冷静,细细打量着主位的两人。 与此同时,李先生和香先生也在打量着杨开。 李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觉得杨开年纪轻轻却有这般沉稳的气质和冷静的眼神,绝非池中之物。 而香先生则是一脸的不屑,在他看来,杨开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没什么可怕的。 第408章 香先生 李先生率先开口,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杨先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啊。我姓李,旁边这位是新社的香先生。另一位是刘大黑,他你应该认识。”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两人。 然后李先生热情地走上前与杨开握手,那手掌宽厚而有力,杨开也不示弱,稳稳地回握。 香先生依旧坐在椅子上,只是对杨开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傲慢。 杨开笑着回应:“李先生邀请我,我肯定得来。” 至于香先生,他没有理会,别人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回应对方。 而刘大黑与自己有矛盾,所以他也没打招呼,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刘大黑,那眼神仿佛藏着一把利刃。 李先生请杨开坐下,然后对服务员说:“上菜吧。” 接着又把菜单递给杨开,说道:“不知道杨先生的口味,所以我们就先点了一些招牌菜,杨先生看看有什么需要的给服务员说一声。” 杨开也没客气,接过菜单,那菜单是用精致的皮革装订而成,上面印着各种珍馐佳肴的名字。 他随便点了几个菜,便放下菜单。 等杨开停下动作,李先生叮嘱服务员快点上菜,接着又和杨开聊起来了:“杨先生年纪轻轻一年时间就能在江岛创下这么多企业可真是少年天才啊。” 听李先生这么说,杨开就知道对方应该对自己做了调查,这是在向他展示自己的实力呢。 他略带深意的看了李先生一眼,说:“我这就是小打小闹,和李先生这种黑白通吃的大人物可没法比。” 杨开这话意思也很明白,你对我做了调查,我也调查你了。 李先生哈哈一笑,那笑声爽朗而又带着几分自信:“我这也就是沾了家里的光,加上别人给我面子,我才能有一些地位。 杨先生你可不一样啊,你来江岛时可是只带了百万江币,从最开始倒卖旧衣服,再到收购报社,创建娱乐公司,收购医药公司,建立安保公司,这可都是你自己的成果,更是在短短一年时间就拥有数十亿资产,可算是白手起家的超级天才了。” 杨开心中了然,对方把自己的身份查清了,他说:“我这是运气好。” 就在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端上桌,有清蒸龙虾,有红烧鲍鱼,佛跳墙等。 两人停止交谈,等服务员把菜上完,李先生端起酒杯对几人说:“来,大家一起碰一杯。” 香先生没动,他看着站在杨开身后的两个保镖说:“小兄弟,你这进来也有一会了,咱们这都要吃饭了,你身后这两人还留在这里有些不合适吧?” 杨开脸色一沉,说道:“我是李先生请来的客人,李先生都没有说什么,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算怎么回事? 再说,我怎么做事还要你教我? 这江岛什么地方都好,就是社团太多,一些杂七杂八的烂人都能当大佬,而江岛的治安又这么乱,我这人年纪小,还有大把年华,我怕碰到烂人。” 香先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杨开,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在江岛有点钱就了不起了?” 杨开也不甘示弱,他缓缓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盯着香先生:“香先生,我敬你是李先生的朋友,才没有跟你一般见识。 但你要是再口出不逊,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李先生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能坐在这里就是一种缘分,何必把气氛搞得这么僵呢。 香先生,消消气,杨先生还年轻,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香先生冷哼一声,重新坐了下来,但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愤怒。 杨开也重新坐下,他的两个保镖则更加警惕地站在身后。 有了李先生在中间调解,两人只好停止争吵,然后大家开始吃饭。 期间一直都是李先生和杨开交谈。 李先生一边夹了一筷子佛跳墙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后说道:“杨先生,我听闻你收购的那家报社最近报道很是犀利啊,揭露了不少行业黑幕。” 杨开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李先生,如今这社会需要一些真实的声音。我收购报社也是希望能为江岛的民众提供一个了解真相的窗口。” 李先生点点头,赞赏道:“杨先生有此胸怀,实属难得。不过有时候揭露黑幕可能会得罪一些人,你可得多注意自身安全啊。” 杨开自信地说:“李先生放心,我既然敢做,就有应对的办法。而且我背后还有我的安保公司,他们会保障我的安全。” 这时,一直闷头吃饭的香先生突然阴阳怪气地说道:“哼,安保公司?再厉害能挡得住枪子吗?” 杨开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反驳,李先生赶紧说道:“香先生,吃饭就好好吃饭,别老说些扫兴的话。杨先生的安保公司可是在江岛小有名气,实力不容小觑。” 香先生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这一顿饭下来,杨开是吃开心了,香先生却是满肚子火。 杨开擦了擦嘴,拍了拍肚皮,说:“今天这一顿饭可是吃爽了,感谢李先生款待,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李先生连忙说:“杨先生稍等,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杨开说:“请说。” 李先生看着一旁正襟危坐的刘大黑说:“小刘,过来给杨先生敬酒。” 刘大黑连忙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杨开面前,说:“杨先生,我敬您。” 杨开动都没动,就这么看着刘大黑,说:“这不是乌鸦哥嘛,您可是大人物啊,忘了当时在商场的情景了? 你这给我敬酒,我可不敢喝啊,我怕不知道哪天你找人砍我。” 刘大黑端着酒杯尴尬地说:“杨先生,我当时不知道您的身份,要不然也不敢那么做,我自罚三杯。” 说着,刘大黑连喝三杯酒,脸色涨得通红。 一旁的香先生见状,说:“这有些人啊,别人都向你赔罪了,还不依不饶的,未免也太不识好歹了!” 杨开冷笑一声,看向香先生:“香先生,你这么爱替别人说话,当时乌鸦哥对我姐姐动手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主持公道呢?现在在这假惺惺地说我小心眼。 要不我明天去香先生家里,把你儿子拉倒商场大肆羞辱一番,你觉得怎么样?” 香先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李先生赶紧出来打圆场:“杨先生,刘大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次吧。” 杨开看着李先生,说道:“李先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他当时对我姐姐造成的伤害,不是几杯酒就能弥补的。” 李先生叹了口气,说:“杨先生,这样吧,刘大黑拿出一百万作为赔偿,就当是给你姐姐赔罪了,你看如何?” 杨开心中思量,一百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是一个态度问题。 他看着刘大黑说:“刘大黑,一百万我可以收下,但你要当着李先生的面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对我和我的家人有任何不利的举动。” 刘大黑连忙点头,说:“杨先生,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冒犯您和您的家人。” 杨开这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说道:“行,看在李先生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李先生松了一口气,笑着说:“杨先生果然是爽快人。以后咱们都是朋友,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本来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了,没成想,一旁的香先生又作妖了,说:“既然刘大黑和你姐姐的事情处理完了,咱们说说另外一件事,刘大黑手下几个得力干将出事了,你怎么说?” 杨开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刘大黑,问:“刘大黑,这是你的意思?” 刘大黑见状,连忙准备解释。 香先生说:“你不用问刘大黑,这是我的意思。” 第409章 不欢而散 杨开看着香先生,好奇地问:“香先生,我现在非常好奇,我是挖了你家祖坟还是给你带了绿帽子? 我这从进来你就没给我我好脸色,李先生作为东道主,都知道起身打招呼以示礼貌,你这从始至终一直坐着,你该不会是残疾人士吧? 你说你这人,你要是残疾人士,你早和我说呀,作为中华儿女,一些传统美德我还是知道的。” 香先生被气得脸涨得通红,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吼道:“杨开,你别以为你有点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刘大黑手下的人出事,就是你干的,你必须给个说法!” 杨开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香先生,说话要有证据。你说我干的,证据呢?就凭你空口无凭,我就得认账?我看你就是想故意找茬。” 李先生见局势又要失控,赶紧再次出来打圆场:“香先生,杨先生,大家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香先生却不依不饶:“李哥,今天这事必须有个结果。他不给个交代,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杨开看着香先生那嚣张的模样,心中怒火也越烧越旺。 他站起来,目光坚定地说:“香先生,我再重申一遍,没有证据就别乱说话。 如果真的是我做的,我自然会承担责任,但如果是你在这无理取闹,就别怪我不客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刘大黑突然开口:“香先生,算了吧。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杨先生干的,咱们还是别把事情闹大了。” 香先生没想到刘大黑会这么说,他瞪着刘大黑:“你怎么回事?胳膊肘往外拐?” 刘大黑见状也不敢再说话了。 李先生在一旁劝道:“香先生,刘大黑说得对。咱们还是以和为贵,杨先生是个有能力的人,大家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香先生冷哼一声,重新坐下,说:“李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这小子欺人太甚。 天龙是我新社的下属帮派,现在死了几个红花棍,下面小弟更是人心惶惶,如果没人出来负责,人就不好带了。 再说,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这么下黑手。” 杨开看向一旁的刘大黑,问:“乌鸦哥,你不是天龙帮的大佬吗?什么时候成了新社的马仔了?” 刘大黑先是看了香先生一眼,这才说:“杨先生,天龙帮一直都是新社的下属势力。” 杨开听后,说:“既然是这样,那咱们刚才说的事情你也就做不了主了! 所以说,我姐姐在商场被欺负也是新社的意思?” 说到这里,杨开将目光移向香先生。 香先生说:“就是我新社的意思。小子,在江岛这地方,我香家还是有几分薄面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入得了我的眼。 你一个内地来的乡巴佬,知不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你是蛇,我是地头龙。” 杨开说:“香家在江岛的地位我大概了解一些,我是龙是虫时间会说明一切的。香先生今天很威风,希望你能一如既往。” 然后,杨开看向李先生说:“李先生,感谢您今天的款待,你说的事情我没办法答应了,有人从中作梗。” 说着,他就准备离开。 香先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杨开的鼻子骂道:“你敢走试试?今天不给我个说法,你别想踏出这个门!” 杨开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着香先生:“香先生,你别以为你在江岛有点势力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杨开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刘大黑手下的人出事跟我没关系。 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就别怪我不客气。” 香先生冷笑一声:“不客气?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乡巴佬有多大的本事。” 说着,他朝门口挥了挥手,一群手持棍棒的手下冲进了包厢。 李先生见局势越来越失控,焦急地劝道:“香先生,杨先生,大家都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杨开身后的两个保镖也立刻站到他身前,警惕地看着那些人。 李先生把香先生拉到一边,两人低声交流。 香先生一开始还满脸怒气,不断挥舞着手臂,可随着李先生在他耳边不停说着什么,他的脸色逐渐缓和,最后虽仍有些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李先生走过来对杨开说:“杨先生,今天的事情非常抱歉,本来想着请你吃饭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交个朋友,没想到弄成这样。 你先回去吧,改天咱们再约个时间我向你赔礼道歉。” 杨开看了看李先生,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香先生,冷笑一声道:“李先生,我本也想给你这个面子,可有些人就是不依不饶。 感谢李先生的款待,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忍了这口气,我先走。” 说罢,杨开带着身后的保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酒店。 香先生看着杨开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道:“李哥,就这么放他走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李先生拍了拍香先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香老弟,你先消消气。杨开这小子不简单,刚来江岛没多久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背后肯定有一定的势力。 咱们现在贸然和他起冲突,对新社没好处。 而且今天我也和上面打听过了,杨开最近和内地一些政商人士走得很近,咱们得从长计议。” 香先生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李哥,那依你之见呢?” 李先生说:“咱们先按兵不动,看看他接下来的动作。同时,咱们也可以在暗地里调查他的底细,找到他的弱点。 等时机成熟,再给他致命一击。” 香先生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但也知道李先生说得有道理。 杨开一行人出了酒店,便开车离开了。 汽车行驶在江岛繁华的街道上,霓虹灯闪烁,却照不进他此刻有些阴沉的内心。 他靠在座椅上,眼神冰冷,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香先生那嚣张的嘴脸。 “去公司。”杨开对司机说道。 他决定要好好谋划一番,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香先生。 与此同时,香先生气冲冲地回到新社总部。 香先生一脚踹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几个堂主模样的人被吓得站了起来。 “香哥,怎么这么大火气?”其中一个堂主小心翼翼地问道。 香先生把帽子狠狠扔在桌子上,破口大骂:“那个叫杨开的小子,太他妈嚣张了!今天在李先生那里就不给我面子,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精明的堂主说道:“香哥,这杨开虽然是刚来江岛,但短短一年就搞出这么多企业,肯定不简单。 咱们不能轻举妄动,得想个周全的办法。” 香先生瞪了他一眼:“周全的办法?我现在就要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就在香先生和堂主们商议如何对付杨开的时候,杨开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公司。 走进办公室,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给我查香家的所有产业和势力分布,越详细越好。”杨开拿起电话对对面的人说。 “给我查香家的所有产业和势力分布,越详细越好。”杨开拿起电话对对面的人说。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杨开这人始终相信防患于未然。 既然和对方已经交恶了那还是先下手为强。 挂了电话,他继续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峻。 窗外,江岛的繁华街景尽收眼底,但此刻他无心欣赏,满脑子都是如何应对香先生以及背后的香家。 没过几天,关于香家的详细情报就摆在了杨开的桌上。 香家在江岛扎根多年,产业涉及娱乐、房地产、金融等多个领域。 旗下的香悦夜总会是江岛最豪华的娱乐场所之一,每晚都有大量的达官贵人出入; 香氏地产在江岛开发了多个高档楼盘,占据了不小的市场份额; 香家还参股了几家小型金融公司,在资金流转方面有着自己的一套手段。 而在势力分布上,新社作为香家的江湖力量,控制着江岛的一些地下赌场、色情场所等灰色产业,并且和江岛的一些其他帮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杨开仔细地研究着这些资料,心中渐渐有了计划。 他决定先从香家的娱乐产业入手,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同时,他安排自己的手下混入夜总会,收集违法证据。 第410章 一计不成 与此同时,新社总部,香先生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和决绝。 一个身材瘦小、眼神机灵的小弟匆匆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他走到香先生面前,微微弯腰,将资料递了上去,战战兢兢地说:“大佬,这是杨开的详细资料,我们费了不少功夫才收集全的。” 香先生接过资料,靠在椅背上,开始仔细翻阅。 资料里详细记录着杨开的生平经历。 正如李先生所说,杨开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但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过人的胆识,在短短一年内就从一个无名小卒成为了江岛商界的新秀。 香先生看着资料,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嘴里嘟囔着:“这小子不简单啊,短短一年就在江岛有了这么大产业。” 小弟小心翼翼地说:“大佬,杨开这个人平时很低调,但据说他背后有一些神秘的势力支持。 而且他身边的保镖都是身手不凡的高手,我们之前派去捣乱的几个兄弟都被他们打得很惨。” 香先生冷哼一声:“神秘势力?哼,在江岛,还没有我香家搞不定的人。 他杨开敢在李先生的宴会上不给我面子,我一定要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香先生问:“知道那小子住在什么地方吗?” 小弟连忙回答:“香哥,打听到了。杨开住在滨江别墅小区,是江岛最高档的住宅区之一,安保很严密,他家在小区深处的一栋独栋别墅里。 周边还有不少便衣保镖巡逻,估计是他自己安排的。” 香先生点头,说:“你把细狗给我叫进来。” 小弟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匆匆跑出去。 这小弟平日里机灵得很,深知香先生的脾气,半点不敢耽搁。 没一会,细狗便进来了。 细狗身形瘦高,像根竹竿一样,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透着股机灵劲。 他恭敬地问:“大佬,您找我。” 香先生说:“有件事情交给你去做。” 然后他低声对细狗说道:“你带几个兄弟,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摸进滨江别墅小区,去杨开家里给他捣捣乱。 不用伤他性命,就是要让他知道,在江岛跟我香家作对没好果子吃。 但一定要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杨开那小子身边的保镖不好对付,要是遇到麻烦就赶紧撤。” 细狗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大佬放心,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嘛。我会带着兄弟们小心行事,保证完成任务。” 当晚,月黑风高。 细狗带着五个精壮的手下,穿着一身黑衣,趁着夜色摸到了滨江别墅小区的围墙外。 围墙足有两米多高,上面还布满了尖锐的玻璃碎片。 细狗从背包里掏出折叠梯子,熟练地架在围墙上。 他第一个爬了上去,警惕地观察着小区内的情况。 确定没有异常后,他打了个手势,其他兄弟也纷纷翻墙而入。 他们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着杨开的别墅摸去。 小区里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时不时有保安巡逻经过。 他们躲在灌木丛后,等保安走远了才继续前进。 好不容易来到了杨开别墅的后院。 别墅里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细狗示意手下们分散开来,准备行动。 就在这时,一只大狗突然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对着他们狂吠起来。 “糟了,被发现了。”细狗心里暗叫不妙。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别墅里的灯光突然大亮,一群保镖手持警棍冲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敢闯进来!”一个保镖大声喝道。 细狗知道事情败露了,他大喊一声:“撤!” 然后带着手下们拼命往外跑。 保镖们也没有追赶,只是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杨开听到动静后,不慌不忙地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冷笑一声:“香先生还真是沉不住气啊。” 细狗带着手下们狼狈地回到了新社总部。 香先生正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 看到细狗等人灰头土脸的样子,香先生气得一拍桌子:“你们这群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细狗低着头,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香先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看来杨开这小子早有防备。不过,这只是小挫折。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接下来,我们要想个更狠的办法对付他。” 细狗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香先生,杨开那别墅防守太严密了,咱们硬闯很难成功。 要不咱们从他的生意上动手,破坏他的几个项目,让他在江岛的名声臭掉。” 香先生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说:“这是个办法,但还不够狠。杨开在内地官方有不少关系,咱们要是单纯破坏他的生意,他说不定很快就能恢复。 我听说他最近有个重要的科技项目正在和一家国外公司谈合作,咱们想办法搅黄这个合作。” 香先生转头看向一旁的谋士阿文,问道:“阿文,你有什么主意?” 阿文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说:“香哥,我们可以制造一些负面舆论,说杨开的公司存在技术抄袭和商业欺诈行为。 同时,我去联系那家国外公司的竞争对手,让他们从中作梗,给那家公司施压,让他们放弃和杨开的合作。” 香先生满意地点点头:“就这么办,阿文,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办得漂亮。 细狗,你继续盯着杨开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新情况马上汇报。” 两人连忙点头应是,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香先生说:“细狗,你留一下。” 阿文轻轻带上门,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香先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细狗坐下。 他缓缓地站起身,从精致的茶几下拿出两个瓷杯,走到一旁的红木茶几旁。 茶几上摆放着一个古色古香的茶壶,香先生小心翼翼地倒出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递给细狗一杯,然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带来一丝丝安心的气息。 香先生端详着细狗,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问道:“细狗,你跟随我多久了?” 细狗的目光坚定,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六年九个月二十三天。” 香先生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细狗的脸上露出了感激之情,他低声说:“如果没有您当初的救命之恩,我父母可能早已不在人世,我的弟弟妹妹也可能被卖到不知何处,我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 香先生的恩情,我永生难忘,我愿意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香先生陷入了回忆,他的声音变得柔和:“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情景,你被几个黑鬼欺负,却一声不吭。 那时的你,瘦弱的身体在他们的包围下显得更加单薄。 我问你,那些黑鬼为什么打你?你握着拳头,低头说,因为你偷了他们的东西。 我又问你,为什么要偷东西? 你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说为了给母亲治病,为了给弟弟妹妹买食物。” 香先生顿了顿,继续说:“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你说,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没人愿意偷东西,因为你也有尊严。” 我当时就在想,这小子不错,有底线。 香先生笑着说:“我就问你,小鬼,愿不愿意跟我做事?你抬头盯着我问,能不能帮母亲看病,能不能让弟弟妹妹吃饱饭? 我说,可以。” 香先生感慨地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长大了,就是身体还是这么瘦。” 细狗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东西也没少吃,就是长不胖。” 香先生关心地问:“你的父母,弟弟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细狗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说:“托香先生的福,我父母都挺好的。我妈还说有时间想请您吃饭呢。我弟弟妹妹都在上高中了。” 香先生说:“那就好,等有时间我去你家坐坐。” 细狗兴奋地说:“那我可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妈。” 香先生点头,然后正色道:“细狗,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细狗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您说,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第411章 枪击 香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带着一丝凝重:“晚上的行动失败了,想来杨开也放松了警惕,你等会找几人,对他们别墅放两枪,虽然杀不了那小子,也要吓吓他。” 细狗皱了皱眉,急切地说:“香先生,干脆我带人直接杀上门一了百了。就杨开那几个保镖,我还不放在眼里。” 香先生摇了摇头,神色严肃:“那地方居住的都是有钱人,事情闹得太大影响不好。再说,杨开身边那些保镖全是练家子,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可舍不得。” 细狗梗着脖子,还想争辩:“香先生,我不怕……” 香先生摆手打断了他,语重心长道:“按我说的做,不要节外生枝。你要想想你的家人,不要莽撞行事。” 细狗有些感动,眼眶微微泛红,他重重地点头:“香先生,您等我好消息。” 细狗带着精心挑选的两个兄弟,再次朝着杨开别墅所在的小区奔去。 小区里静谧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他们借着树木和灌木丛的掩护,慢慢接近别墅。 当距离别墅还有几十米远时,细狗示意兄弟们停下。 细狗向周围的几人做了个手势,他们迅速掏出枪,瞄准别墅的窗户一阵乱射。 子弹在黑暗中划过,别墅内的灯光几乎同时亮起,枪声随之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别墅的门缓缓打开,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细狗再次向手下挥手,他们毫不犹豫地对着人影继续射击。 子弹在夜空中飞舞,人影在枪林弹雨中跌倒。 直到别墅的保镖再次冲出来,细狗和他的手下才停止了射击,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细狗和手下们驾车在夜色中疾驰,车里弥漫着紧张和兴奋交织的气息,大家都在猜测今晚是否成功除掉了对方。 回到新社的秘密据点,香先生正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 看到细狗他们回来,香先生阴冷的声音响起:“怎么样,得手了吗?” 细狗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丝不确定:“香先生,我们对着出来的人开了枪,那人倒下了,但不敢确定是不是杨开。” 香先生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不管是不是他,杨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先好好休息,随时准备应对他的报复。” 另一边,杨开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醒。 他迅速地摸黑叫醒了两个姐姐,三人一起躲藏在房间内。 直到有人敲门,杨开示意姐姐们躲好,自己则悄悄地靠近门边,问道:“谁?” 外面传来了保镖的声音:“杨先生,您没事吧?” 听到保镖的声音,杨开稍微放松了一些,回答道:“我没事,外面怎么样了?” 保镖回复:“外面已经没事了。” 杨开这才打开灯,打开门,看着保镖问:“没人受伤吧?” 保镖回答:“有个兄弟中了一枪,正在楼下处理伤口,我们的人已经去追对方了。” 杨开点头,确认安全后,才让姐姐们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跟着保镖下楼,看着受伤的保镖关切地问:“哪里中枪了?给医院和警署打电话了没?” 保镖连忙说:“已经给警署打过电话了。” 受伤的保镖试图表现出坚强,说:“杨先生,我没事,只是大腿擦伤。” 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杨开看到他流了很多血,连忙说:“你赶紧坐着好好休息,放心,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 保镖感激地说:“谢谢杨先生。” 就在这时,追出去的两个保镖回来了。杨开问:“怎么样?没追到人?” 其中一人回答:“我们找到了对方射击的位置,初步判断有三个人,距离别墅大约五十米。 对方身手不凡,而且外面有人接应。我们追到外面时,对方已经开车跑了。” 杨开点头,表示已经了解了情况。 过了一会儿,医院的车来了。 杨开安排人员送受伤的保镖去医院,叮嘱对方一定要用最好的药。 又过了一会儿,警署的车才到达。 当他们听到富人居住的地区发生了枪击事件,警长顿时感到震惊。 警署的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警长带着几个警员匆匆走进别墅。 他的脸上满是震惊与紧张,毕竟在这片富人区发生枪击事件,影响实在太恶劣了。 “杨先生,实在抱歉,我们来晚了。您能跟我详细说说具体情况吗?”警长礼貌地问道。 杨开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今晚我和两个姐姐正在休息,突然被一阵枪声惊醒。我没敢开灯,叫醒姐姐后我们一起躲在房中。 后来听到敲门声,是保镖来确认我的安全。 外面现在已经没事了,但有个保镖中枪受伤,已经送去医院了。” 警长一边听着,一边做着记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杨先生,您先别着急。我们会尽力调查清楚这件事。您对这件事有什么头绪吗?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 杨开皱起眉头,陷入沉思:“我是生意人,生意场上难免磕磕碰碰,具体怎么得罪人我也不知道。 要说最近和什么人有矛盾那就是新社的香先生了,当时李先生也在场,他知道当时的情景。” 警长听杨开提到新社香先生,眉头不禁皱得更紧。 新社在这一带是个有影响力的帮派组织,涉及诸多灰色产业,和他们起冲突,事情可就复杂了。 “杨先生,您详细说说和香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李先生现在人在哪里?”警长认真地问道。 杨开首先向警方介绍了李先生的身份,然后继续说道:“昨晚,李先生邀请我们几个人一起吃饭。在饭局上,因为一点小事,香先生对我出言不逊。 我回应了几句,可能激怒了他。临走时,香先生威胁说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警长认真地记录着杨开的话,眼神愈发凝重。 新社在这片区域乃至江岛势力庞大,香先生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这次和杨开起了冲突,确实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杨先生,这个李先生现在在哪里?我们需要找他核实一下情况。”警长说道。 杨开想了想,说:“李先生应该在家,我可以把他的地址给你们。不过警长,作为一个合法的江岛市民,有人竟然公然持枪想要杀我,我对这片区域的治安很是担心。 我每年给江岛政府缴纳巨额税收,连安全都得不到保证,那就说不过去了,我希望您快点查清楚,我和我姐姐们现在整天提心吊胆的。” 警长理解杨开的担忧,他认真地说:“杨先生,我们非常重视您的安全。江岛的治安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会立即展开调查,确保您的安全无虞。 请您提供李先生的地址,我们会尽快与他取得联系,核实昨晚的情况。” 杨开点头,提供了李先生的地址,并补充道:“警长,我理解你们的工作压力,但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行动。 我和我的家人现在都很担心安全,我们希望能够尽快恢复正常的生活。” 警长保证道:“杨先生,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尽快解决这个案件。 同时,我们会加强您所在区域的巡逻,确保您的安全。 如果有任何新的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另外,我们需要去查看一下对方射击的位置,收集一些证据。” 杨开带着警长和警员们来到保镖所说的射击位置。 这里离别墅大约五十米,周围有一些树木和灌木丛,很适合隐藏。 警长蹲下身子,仔细地查看这些痕迹,眼神中透露出专业和敏锐。 “从这些弹壳和脚印来看,对方确实有三个人,而且很有经验。他们应该是有备而来。”警长分析道。 一个警员说:“根据弹壳来看,所用枪支是黑市上常见的型号,很难通过枪支直接追踪到凶手。但从射击位置和手法来看,枪手很专业,很可能是帮派里的人。” 警长对杨开说:“杨先生,我们会尽快调查凶手。在这期间,您和家人尽量待在安全的地方,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第412章 例行询问 就在警长准备离开杨开的别墅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来,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身着职业套装、手持录音设备的女士快步走来,她正是今日时报的记者林悦。 林悦脸上挂着专业的微笑,眼神中透露出敏锐和好奇,她迅速挡在警长面前,礼貌却又坚定地说道:“警长您好,我是今日时报的记者林悦。 江岛发生如此严重的枪击案,引起了市民们的广泛关注,您能给我们透露一些案件的最新进展吗?” 警长皱了皱眉头,稍作停顿后说道:“林记者,目前案件还在调查中,很多细节不方便透露。请您理解,我们会在合适的时候公布调查结果。” 林悦并没有轻易放弃,她接着问道:“警长,据我们了解,此次枪击案的受害人杨开先生是江岛知名的企业家,有人猜测这可能与他的商业竞争有关,您怎么看呢?” 警长严肃地回答:“这只是一种可能性,我们会从多个方向展开调查,不会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测。” 这时,杨开也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他面色略显疲惫,但仍保持着得体的仪态。 林悦立刻将话筒转向杨开:“杨先生,您遭遇了这样可怕的事情,能和我们分享一下您现在的感受吗?您觉得会是谁想要伤害您呢?” 杨开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现在还是心有余悸,我一直本本分分做生意,真的不知道得罪了谁。 不过我相信警方一定会查明真相,还我一个公道。” 警长趁机对杨开说道:“杨先生,您放心,我们会加大调查力度。在案件未侦破之前,您和家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林悦捕捉到了这个细节,追问道:“警长,您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杨先生现在还处于危险之中?” 警长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引起了不必要的恐慌,连忙解释道:“林记者,我只是提醒杨先生做好安全防范措施,目前并没有证据表明他还会受到威胁。”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匆匆跑过来,在警长耳边低语了几句。 警长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林悦敏锐地察觉到了警长的变化,急切地问道:“警长,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了?能和我们透露一下吗?” 警长犹豫了一下,说道:“目前还不能确定,等有了确切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公布。” 林悦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从警长这里暂时得不到更多信息了。 林悦接着问杨开:“杨先生,枪击发生的时候,您能描述一下具体场景吗?” 杨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神中带着惊恐,缓缓说道:“晚上我正在睡觉,突然响起一阵枪声,那声音特别大,直接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当时脑袋都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悦专注地听着,手上的笔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她追问道:“杨先生,那您醒来之后看到什么了?” 杨开心有余悸地说:“我醒来就看到窗户玻璃碎了一地,子弹从外面射进来。我本能地就往床底下躲,直到保镖说安全了我才起来。” 杨开大概说了一下过程,然后指着一旁破碎的窗户说:“林记者,那边是枪击现场,你们可以拍照片。” 林悦和她的摄影师立刻走到窗边,仔细观察着现场。 窗户玻璃碎成了无数小块,散落在地上,窗帘也被扯破,随风飘动。 窗外的草坪上有几个弹坑,很明显是子弹留下的痕迹。 杨开又带着他们走到客厅的一角,“还有这边,我的一个保镖受伤了,这些血迹都是他留下的。还好他命大,没伤到要害,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林悦看着地上的血迹,眉头紧锁,问道:“杨先生,您觉得会是谁想要对您下此毒手呢?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还是和您有私人恩怨的人?” 杨开无奈地摇摇头,“我实在想不明白。我在江岛做生意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虽然也有一些竞争对手,但大家都是公平竞争,不至于用这种极端的手段。 要说私人恩怨,我平时为人也比较和善,没得罪过什么人。” ……… 在杨开接受采访时,警长带着两名警员立刻出发前往李先生家。 看着豪华的住宅区和门外的保镖,警长心中感叹这又是一个自己惹不起的人物,收起思绪,警长对保镖说了自己的身份,保镖说要去里面请示,警长表示理解。 过了一会,保镖带着警长几人进了别墅,看到坐在客厅的男子,警长礼貌地说:“李先生,我们是警署的,想跟您了解一下昨晚您组局吃饭时的具体情况。” 接着,警长将杨开受到枪击的事情大概说给李先生。 李先生请他们坐下,开始回忆昨晚的场景:“昨晚我想着大家聚聚,就组了这个局。吃饭的时候,两人因为一点小事起了争执。 香先生那脾气,大家都知道,说话特别难听,杨开年轻人火气大,就回了几句。 虽然当时有些不愉快,但是在我的安抚下,大家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警长一边听一边做着记录,然后问道:“李先生,您觉得香先生会不会根本没有把你的话听进去,回家后做一些伤害杨开的事情?” 李先生犹豫了一下说:“香先生在道上混,说话做事比较狠,但我也不敢肯定他就会去开枪伤人。毕竟现在江岛治安抓得也挺严的。” 警长又问了一些其他细节后,便带着警员离开了李先生家。 回到警署后,警长召集队员开会讨论案情。 大家一致认为香先生有很大的嫌疑,但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鉴于香先生的身份地位,警长只好亲自上门了解情况。 香先生住在江岛一座豪华的别墅里,别墅周围有高大的围墙和严密的安保人员。 警长带着两名警员来到别墅门口,按响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打开门,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有什么事?” 警长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严肃地说:“我们是警察,找香先生了解一些情况。” 保镖让他们在门口稍等,然后进去通报。 几分钟后,保镖出来请他们进去。 走进别墅,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香先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犀利。 看到警长进来,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笑着说:“这位警长怎么称呼?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警长礼貌地说:“香先生,昨晚江岛发生了一起枪击案,受害人是杨开先生。 据杨开先生说,他和您在饭局上发生了争执,您还放了狠话,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您昨晚的行踪。” 香先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警长,我和杨开确实有过争执,但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就去开枪杀人。 昨晚我一直在参加一个重要的商务晚宴,很多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警长皱了皱眉头,“香先生,我们也是例行公事,希望您能理解。 能提供一下参加晚宴的人员名单吗?我们需要核实一下。” 香先生点了点头,对旁边的秘书说:“把昨晚晚宴的宾客名单给警长。” 秘书迅速拿来一份名单,递给了警长。 警长接过名单,继续问道:“香先生,您和杨开的争执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香先生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就是生意上的一点分歧。也许是酒精得作用,加上话赶话就多说了几句,我心里肯定不痛快,所以就说了几句气话。 但我做事向来是光明磊落,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警长观察着香先生的表情,试图从他的话语中找出破绽。 奈何不管警长怎么提问,香先生的回答都滴水不漏。 警长问他是否认识与杨开有矛盾的其他人,香先生说:“江岛这么大,商场如战场,杨开树敌不少也正常,我并不清楚具体是谁。” 警长又问他有没有听说过近期可能针对杨开的威胁,香先生一脸无辜地摇摇头,“我也希望江岛能太平些,没听说过这类事情。” 警长又问了几个问题,见没什么收获,警长便提出告辞:“香先生,感谢您的配合。要是后续还有需要,可能还得麻烦您。” 香先生站起身,微笑着将警长等人送到门口,“警长,希望你们早日破案,还江岛一个安宁。” 第413章 舆论 从凌晨三点开始,一直到早上八点,警长一直都在处理枪击案件。 现场的每一个细节他都不放过,仔细勘察弹痕、收集证据,和警员们反复讨论案件的各种可能性。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神情却依旧坚毅,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找到凶手的线索。 回到警署,警长和下属简单吃了个早餐,他对下属说:“大家休息一会,等会接着调查。” 下属们虽然疲惫,但听到警长的话,还是纷纷点头,各自找地方小憩。 说完,他回到自己办公室也准备补觉。 办公室里堆满了文件和案件资料,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刚闭上眼睛,脑海里却还是不断浮现出枪击案现场的画面。 警长并不知道,在杨开的邀请下,江岛大小媒体和报社都来到别墅对杨开进行采访,更是对现场拍照。 别墅里热闹非凡,杨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一众记者侃侃而谈,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昨晚他所经历的恐怖场景。 “当时我正在睡觉,突然一阵枪声把我惊醒,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杨开说着,还故意做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 一名记者问道:“杨先生,您觉得会是谁想要害您呢?” 杨开无奈地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在江岛一直奉公守法做生意。” 采访结束后,所有人都匆匆离开了,他们准备临时加版,抢头版新闻。 编辑们在报社里忙得不可开交,为了吸引读者的眼球,他们绞尽脑汁地想标题。 所以今天的新闻报纸比平时晚了一两个小时。 等市民拿到报纸时,才发现,以今日时报、江岛报业、江岛新闻等大型报社为首的报社都大篇幅报道了杨开所在别墅受到枪击的事件。 题目更是一个比一个吸睛,“江岛某豪华住宅发生枪击事件” “惊闻某豪华小区发生枪击事件” “江岛着名企业家受到枪击”等,然后就是详细描述整个事件,还有对杨开的采访。 江岛电视台也在各个新闻时段滚动播出这一事件,将现场的画面展示给观众。 破碎的玻璃、墙壁上的弹孔、杨开惊恐的表情,都通过电视屏幕呈现在市民们眼前。 杨开脸色苍白,模样狼狈地对着镜头说:“我所在的小区在江岛来说也算高档小区,整个小区环境和保卫工作都挺不错的。 我说这些并不是向大家炫耀,我想说的是,我居住在这种相对安全的环境下都能受到枪击,要不是有保镖拼命守护,恐怕我也是凶多吉少。 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普通市民身上呢?他们用什么来保护自己?江岛社会治安有没有人管? 为什么会有枪支出现在不法分子手中?这些枪支是怎么流通到市面上的? 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江岛市民,作为一名还算成功的商人,我每年向江岛政府缴纳上千万税收,江岛老百姓更是纳税人,我们所缴纳的税收如果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保障不了,那江岛市民为什么还要缴纳,还不如用这些钱来请保镖。 说实话,我非常气愤,我和我家人的安全受到威胁,从我们报警到警署人员赶来,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我对此保留意见……” 杨开又说了一些自己的不满才结束采访。 然后镜头转换,记者看着坐在一旁五十多岁文质彬彬的男子对观众做介绍:“这位是某某方面的专家李一民教授。” 李一民对着镜头打招呼。 记者说:“李教授,刚才的事件您也看了,杨先生的话您也听到了,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李一民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杨先生的遭遇确实让人感到痛心和气愤。从他的话中可以看出,江岛的社会治安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高档小区都出现这样的枪击事件,说明我们的安全防范体系可能存在漏洞。 关于枪支流通过程,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枪支的非法流通不仅危害社会治安,还会对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造成巨大威胁。 政府相关部门应该加强对枪支的管控,彻查枪支的来源和流通渠道。” 记者接着问:“那对于杨先生提到的税收和警署出警时间的问题,您怎么看?” 李一民思考了一下,说:“税收是维持社会正常运转的重要保障,纳税人缴纳税收是为了换取更好的公共服务,包括安全保障。 如果税收不能保障市民的基本安全,确实会让纳税人感到失望。 至于警署出警时间过长的问题,这可能涉及到警力调配、交通状况等多方面因素。 但无论如何,提高出警效率,保障市民在紧急情况下能够及时得到帮助,是警署需要重视和改进的地方。” 采访结束后,这段视频在江岛电视台播出,引起了市民们的广泛关注和讨论。 警长刚闭上眼睛,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响起,他顺手接过,话筒中传来怒斥声:“王锴你现在干什么呢?” 王锴听到是自己上司督察的声音,连忙站起来恭敬地说:“督察,我在处理公务。” 督察愤怒的声音再次传来:“处理公务?那你有没有看今天的报纸还有早间新闻?” 王锴在办公桌上找了找,发现没有报纸,这才说:“督察,今天的报纸还没送到。” 督察听到这话,更加气愤了,说:“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看早间新闻,如果错过了,就找报纸,看完后马上给我回复。” 王锴挂了电话,心里一阵忐忑。 他赶紧打开办公室的电视,调到江岛电视台,还好,早间新闻还在重播关于杨开枪击案的报道。 屏幕上,杨开脸色苍白,模样狼狈地对着镜头诉说着自己的不满:“我居住在这种相对安全的环境下都能受到枪击,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普通市民身上呢? 我们缴纳的税收如果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保障不了,那还不如用这些钱来请保镖。从我们报警到警署出警,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我对此保留意见……” 接着,镜头切换到专家李一民教授和记者的问答环节。 李一民教授呼吁政府加强对枪支流通过程的管控,同时也指出警署出警效率需要提高。 看完新闻,王锴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知道这件事闹大了,媒体和市民的关注给警署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他赶紧拿起电话,给督察回拨过去。 “督察,我看完新闻了。”王锴的声音有些紧张。 督察在电话那头严肃地说:“王锴,你看看你们办的这是什么事!现在整个江岛都在关注这起案件,市民们对我们警署的工作非常不满。 你必须尽快破案,给市民一个交代,同时也要反思出警时间过长的问题。” 王锴连忙说道:“督察,我们一直在努力调查,目前已经有了一些线索。 对于出警时间的问题,我们会尽快查找原因,进行整改。” 挂了电话,王锴立刻召集下属开会。 他把报纸扔在桌子上,严肃地说:“现在媒体和市民都在盯着我们,我们必须尽快破案,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同时,我们要对出警流程进行重新梳理,提高工作效率。” “大家说一说现在掌握的情况,讨论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一位警员站起来,说:“长官,根据我们初步侦查判断,犯罪分子使用的枪械应该是走私进来的,江岛社团多,稍微有些背景的都会藏枪械,具体是谁流出来的,没有线索。” 另一位警员接着说:“上官,根据杨开的口供,目前只有香先生有嫌疑,但我们也询问了香先生,根据他的口供没法证明和这件事有关系。” 又有警员提出:“上官,我们应该私下调查一下杨开的企业和活动范围以及相关合作人员,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线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根据自己的专业给出有效建议。 有人提议对案发地周边的监控进行全面排查,看看能不能发现可疑车辆和人员; 还有人建议对江岛的枪械走私渠道进行深入调查,从源头寻找线索。 王锴听后点头,说:“现在这件事情在报社和电视台都有报道,相信在民间议论很多,上面压力很大。 我们不能再拖了,必须加快调查进度。 这样,分成几个小组,一组去调查杨开的企业和人际关系,一组去排查案发地周边的监控,一组继续深入调查枪支流通过程。 大家有信心完成任务吗?” “有!”下属们齐声回答,声音坚定而有力。 会议结束后,各个小组迅速行动起来。 调查杨开企业的小组来到杨开的公司,与他的员工进行交谈,了解公司的业务情况和近期的动态。 排查监控的小组坐在电脑前,一帧一帧地查看案发地周边的监控视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调查枪支流通过程的小组则四处走访,与线人接触,试图找到枪械走私的线索。 然而,几天过去了,各个小组都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王锴的压力越来越大,他每天都在办公室里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第414章 香家历史 就在大家积极调查时,新社总部内,香先生正和细狗交谈着。 香先生坐在豪华的办公室里,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江岛地图,他身着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犀利地看着细狗:“杨开这几天在做什么?” 细狗微微弯腰,毕恭毕敬地回答:“他一直很安静,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别墅,不过他两个姐姐被他送回内地了。” 香先生听后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盯着他,有什么动作随时向我汇报。” 另一边,在杨开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杨开坐在老板椅上,眉头紧锁,看着坐在对面的冯爱国。 “香家的底细调查清楚了没?”杨开急切地问道。 冯爱国将资料递给杨开,认真地说:“香家是三十年前移民到江岛的,现在的香家在江岛也算大家族了。 一代已经去世了,二代人物已经崭露头角,大房走的是仕途,而且已经是中层领导了。 二房成立了新社,房地产、舞厅、酒吧、赌坊、娱乐公司…只要是赚钱的,他们几乎都有涉足。” 等冯爱国汇报完香家的基本情况,杨开皱着眉头,开口问道:“短短三十年,香家竟然在江岛拥有这么多产业?” 冯爱国赶紧回答道:“主要还是香家人心齐,下手手狠。 他们初来江岛,就建立社团,靠着凶狠手段起家,所有赚钱的生意他们都会插手。” 接着,冯爱国开始详细诉说香家在江岛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香家初到江岛时,以香老爷子为首。 那时候,江岛的码头鱼龙混杂,香老爷子带着一群兄弟,在码头强行收取保护费。 他们拿着棍棒,见到不肯交钱的商贩,上去就是一顿暴打。 有小商贩因为不肯交保护费,被香家的人打得卧床不起,水果摊也被砸得稀烂。 从那以后,码头的商贩们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交钱。 随着码头生意的稳固,香家开始将手伸向了其他行业。 他们看中了江岛新兴的房地产市场,成立了香氏地产。 为了拿到土地,他们不惜使用各种手段。 在开发“香景花园”项目时,有几户居民不愿意搬迁,香家就派一群打手去骚扰他们。 那些打手半夜砸玻璃、泼油漆,吓得居民们惶惶不可终日。 最终,大部分居民都被迫搬走了。 香家的二房香虎,更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他掌管着香家的娱乐产业,旗下的“香夜歌舞厅”和“香梦赌坊”是江岛最热闹的地方。 在“香梦赌坊”里,有个叫阿强的年轻人,因为输光了家产,想要离开。 香虎的手下却拦住他,说他还欠着赌债,要他继续赌,把钱赢回来。 阿强不愿意,结果被打得遍体鳞伤,扔出了赌坊。 等冯爱国说完香家在江岛三十年的发展壮大,杨开开口问道:“江岛也有几个大社团,他们难道就看着香家这么发展起来?” 冯爱国推了推眼镜,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杨队,一开始其他社团确实和香家有过摩擦。 像江岛老牌的‘洪义堂’,他们在码头的生意被香家抢了不少。 那时候香家刚建立社团,香泰那家伙带着一帮兄弟,那股子狠劲谁见了都怕。 ‘洪义堂’的堂主刘洪带着手下和香家干了几架,双方都有死伤。” 杨开摸着下巴,追问道:“那后来呢,怎么没把香家压下去?” 冯爱国接着说:“后来香泰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和刘洪谈了一次。 据说香泰承诺让出一部分码头的小生意,还送了不少钱财给‘洪义堂’。 而且香泰提出大家一起合作,拓展其他赚钱的路子,比如毒品生意。 刘洪这人虽然是社团老大,但也贪财怕死,就答应了。 从那以后,‘洪义堂’和香家就成了利益共同体。” 杨开冷哼一声:“哼,为了钱连底线都不要了。那其他社团呢?” 冯爱国继续汇报:“‘青龙帮’也和香家有过冲突。‘青龙帮’的帮主赵龙是个硬骨头,他看不惯香家的凶狠手段,一直想把香家赶出江岛。 有一次,‘青龙帮’在一家新开的赌场里和香家的人起了争执,双方大打出手。 香家仗着人多势众,把‘青龙帮’的几个骨干打伤了。 赵龙咽不下这口气,准备集结人马和香家决一死战。” “结果呢?”杨开急切地问道。 “结果香家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几个高手,在一场地下决斗中,把‘青龙帮’打得落花流水。 赵龙没办法,只能带着‘青龙帮’退出了一些赚钱的行业,慢慢开始走下坡路。 从那以后,江岛其他社团也都不敢轻易招惹香家了。”冯爱国说道。 杨开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听着冯爱国对香家情况的汇报。 杨开接着问:“难道江岛警署就没人管吗?” 冯爱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刚开始肯定有人管,香家也有人被关进去,可没多久就出来。 也有竞争对手举报他们,警署也会出警,可没过几天他们还是照常营业。” 冯爱国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后来香家开始在警署有了自己的关系,上下打点,甚至一些领导层也会参与他们的生意,都有分红。 除了这些,香家还培养自己的子弟进入江岛管理层。” 杨开平静的说:“警署本来是维护正义,他们却和黑恶势力同流合污。” 冯爱国苦笑着说:“香家给的好处太多了。他们的生意涉及赌场、毒品、色情交易,利润丰厚得很。 那些人抵挡不住诱惑,就被香家拉下水了。而且香家培养的子弟进入管理层后,更是为他们的违法犯罪行为提供了保护伞。” 杨开没有在香家的历史上再纠结,目光锐利地看向冯爱国,问道:“调查清楚香家在上面的关系没?” 冯爱国神色严峻,推了推眼镜说道:“香家在江岛的背景很深,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香家大房的地位不低,他们在警署、扫黑办、金融、议会等都有自己的关系网,甚至有些议员也有分红。 而大房那位利用自己的地位和关系在很多产业都为香家谋取了巨大利益。 就拿江岛新开发的那块商业用地来说,原本公开招标,可最后中标的却是香家旗下一家没什么资质的小公司。 后来一查,负责招标的官员收了香家的好处。” 杨开深吸一口气,说:“他们把江岛当成自己的地盘,肆意妄为。有没有相关证据?” 冯爱国面露难色,“香家做事很谨慎,很多证据都藏得很深。我们目前只掌握了一些小喽啰受贿的证据,那些关键人物的证据还需要时间去挖掘。 而且香家似乎察觉到了我们在调查,最近他们的行动变得更加隐秘。” 冯爱国接着说:“杨先生,毕竟我们不是专业人士,很多资料我们根本接触不到,香家在江岛经营多年,他们的产业错综复杂,涉及赌场、色情场所、非法借贷等多个领域。 而且他们和警署、议会里的一些人勾结在一起,把重要的资料都藏得严严实实。” 杨开一脸严肃,目光紧紧盯着冯爱国,问道:“前几天我受到枪击的事情有没有线索?是不是新社的人做的?” 冯爱国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他缓缓说道:“有了一些线索,根据我们调查,很可能是二房手下一个叫细狗的做的。 这细狗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在二房里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杨开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问:“新社的情况调查清楚了吗?” 冯爱国眉头紧锁,翻开手中的资料说道:“新社表面上是个普通的社团组织,经营着几家娱乐场所,但背地里却干着不少违法勾当。 他们和香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很可能是香家用来洗白非法资金的工具。 新社的头目叫赵龙,此人极其狡猾,他的手下分布在江岛各个角落,掌控着毒品交易、地下赌场等非法生意。” 第415章 继续 江岛的警局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斑驳的地面上,杨开坐在办公桌前,神情凝重,他看向一旁的冯爱国,语气坚定地说道:“老冯,你得把香家的底细给我彻彻底底地调查清楚。香家在江岛盘踞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背后不知道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冯爱国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杨队,香家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家族企业遍布江岛各个行业,表面上都是合法生意,但背地里和黑白两道都有牵连。我们之前的调查就处处碰壁,他们似乎早有防备。” 杨开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却又暗藏危机的江岛街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深入调查。香家就像一颗毒瘤,不把它连根拔起,江岛的治安就别想真正好转。你安排人手,从香家的产业入手,尤其是那些看似不起眼但却异常盈利的生意。” 冯爱国领命后,迅速安排警员们展开调查。经过几天的摸排,警员小张带回了一个重要线索。“杨队,冯队,我们发现香家旗下有一家名叫‘碧海海鲜酒楼’的饭店,表面上生意一般,但却经常有一些形迹可疑的人进出,而且他们的进货渠道很不正常。” 杨开眼睛一亮,“这是个突破口。老冯,我们亲自去会会这家酒楼。” 当天晚上,杨开和冯爱国换上便衣,来到了碧海海鲜酒楼。酒楼里灯光昏暗,客人三三两两。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果然,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了酒楼,他和服务员说了几句话后,便被带到了后面的一个包间。 杨开和冯爱国对视一眼,悄悄跟了上去。他们躲在包间外,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关于货物交易的对话。“这批货什么时候能到?可别耽误了事儿。”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放心吧,老大,一切都安排好了,过几天就到。”另一个声音回答道。 杨开和冯爱国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他们决定先不打草惊蛇,继续调查。 经过进一步的调查,他们发现所谓的“货物”竟然是毒品。香家利用酒楼的进货渠道,将毒品伪装成海鲜运进江岛。 杨开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他向上级申请了抓捕行动。一个深夜,警方对碧海海鲜酒楼展开了突袭。当警察们冲进酒楼时,里面的毒贩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制服了。 在酒楼的地下室里,警方查获了大量的毒品和相关的交易账本。账本上详细记录了香家与其他犯罪团伙的勾结以及毒品交易的金额和流向。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取得重大突破的时候,香家的高层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开始销毁一些重要的证据,并且试图转移资产。 杨开和冯爱国并没有被这些困难吓倒,他们继续深入调查香家的其他产业。在调查过程中,他们发现香家还涉及非法采矿、走私文物等多项犯罪活动。 经过几个月的艰苦侦查,警方掌握了香家足够的犯罪证据。一场大规模的抓捕行动在江岛全面展开。警察们冲进香家的各个产业场所,将香家的主要头目和骨干成员一网打尽。 江岛的天空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晴朗。杨开站在警局的门口,看着被押上警车的香家成员,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虽然香家被铲除了,但维护社会正义的道路还很漫长,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们。 而此时,在警局的档案室里,一份关于香家背后更大势力的文件被轻轻翻开,似乎预示着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江岛的夜晚,霓虹闪烁,繁华背后却暗流涌动。杨开和冯爱国悄悄推开包间的门,一股刺鼻的雪茄烟味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一个身形肥胖、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坐在主位上,他就是香家二房手下的得力干将——疤脸。 疤脸看到突然闯入的杨开和冯爱国,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冷笑道:“哟,这不是杨警官和冯警官嘛,怎么,跑到我们这儿来查案子啦?” 杨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包间,只见桌上堆满了文件和账本,旁边还放着几部手机。他径直走到桌前,拿起一本账本翻了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账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非法交易的信息,包括毒品买卖、走私文物以及贿赂官员的款项。 “疤脸,这些账本可都是你们犯罪的铁证。你以为你们能一直逍遥法外吗?”杨开厉声说道。 疤脸不屑地哼了一声,“杨开,你别以为拿着几本破账本就能把我们怎么样。这些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香家。” 冯爱国走上前,拿起一部手机,说道:“那这些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又怎么解释?里面可都有你们和境外毒贩联系的证据。” 疤脸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冲着门外大喊:“来人啊!把这两个警察给我抓起来!” 话音刚落,一群手持武器的打手冲进了包间。杨开和冯爱国迅速拔出枪,警惕地看着周围。 “疤脸,你这是自寻死路。今天你和你的这些手下都别想跑。”杨开坚定地说道。 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一群警察冲了进来。原来是冯爱国提前安排的支援警力赶到了。 打手们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疤脸也瘫倒在椅子上,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杨开和冯爱国将疤脸和其他嫌疑人带回了警局。在审讯室里,疤脸一开始还拒不认罪,但在警方出示的大量证据面前,他终于心理防线崩溃,交代了一切。 原来,香家二房为了争夺家族的控制权,不惜与境外犯罪团伙勾结,在江岛大肆进行违法活动。他们利用碧海海鲜酒楼作为掩护,进行毒品走私和洗钱活动。而疤脸则负责具体的操作和与各方的联络。 杨开和冯爱国意识到,这只是香家犯罪网络的冰山一角。他们决定乘胜追击,深入调查香家的其他产业和背后的势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警方对香家的各个产业进行了全面的调查。他们发现香家还涉及房地产开发中的非法占地、建筑工程中的偷工减料等问题。而且,香家与一些政府官员勾结,通过贿赂等手段获取了许多不正当的利益。 随着调查的深入,香家的犯罪证据越来越多。杨开和冯爱国知道,是时候对香家展开全面的打击了。 一个深夜,警方对香家的总部和各个分支产业同时展开了突袭。香家的高层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警方一网打尽。 江岛的天空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晴朗。杨开和冯爱国站在警局的门口,看着被押上警车的香家成员,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们知道,这场与黑恶势力的斗争虽然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维护社会正义的道路还很漫长,他们将继续坚守岗位,守护江岛的安宁。 第416章 对峙 包间内,随着疤脸一声大喊,一群手持棍棒、刀具的打手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将杨开和冯爱国团团围住。灯光在这些凶神恶煞的脸上跳跃,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杨开和冯爱国迅速背靠背站在一起,手中紧握着枪,眼神坚定而沉着。杨开大声喝道:“都给我放下武器,你们这是袭警,罪加一等!”然而,打手们并没有被他的话吓住,反而在疤脸的眼神示意下,逐渐缩小包围圈。 “老冯,小心点。”杨开低声提醒道。冯爱国微微点头,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第一个打手率先发动攻击,他挥舞着一根粗壮的木棍,朝着杨开的头部狠狠砸去。杨开敏捷地一侧身,同时抬起手臂格挡,木棍重重地打在他的胳膊上,一阵剧痛传来,但他咬牙忍住,顺势一脚踢在打手的腹部。那打手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退几步。 与此同时,另一个打手从冯爱国的侧面袭来,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冯爱国迅速转身,用枪柄挡住了匕首的攻击,然后借着转身的力量,用肘部猛击打手的下巴。打手的头向后一仰,摔倒在地。 但打手们人数众多,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上来。杨开和冯爱国渐渐有些应接不暇。突然,一个打手从背后偷袭杨开,杨开感觉到身后的风声,猛地一蹲身,那打手扑了个空,向前摔倒。杨开趁机用枪托砸在他的背上,打手发出痛苦的叫声。 然而,就在杨开对付这个打手时,另一个打手瞅准机会,从侧面用棍棒击中了冯爱国的腿部。冯爱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杨开见状,心中一紧,他大喝一声,冲向那个打伤冯爱国的打手,用膝盖顶在他的胸口,打手被顶得飞了出去。 “老冯,你怎么样?”杨开一边抵挡着周围的攻击,一边关切地问道。 “没事,还能撑住。”冯爱国咬着牙说道,强忍着腿部的疼痛继续战斗。 就在他们渐渐陷入困境时,包间的门再次被撞开,一群警察手持警棍冲了进来。原来是冯爱国提前安排在附近的支援警力听到动静后及时赶到了。 警察们迅速加入战斗,与打手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有了支援,杨开和冯爱国压力顿减。他们与警察们配合默契,很快就将打手们制服。 疤脸看到自己的手下被打得七零八落,脸色变得煞白。他试图趁乱逃跑,但被杨开一把抓住。“疤脸,你跑不了了。”杨开冷冷地说道。 此时,包间内一片狼藉,地上躺满了受伤的打手。杨开和冯爱国虽然也受了些伤,但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胜利的喜悦。 “把这些人都带回去。”杨开命令道。警察们将打手和疤脸押了出去。 杨开走到冯爱国身边,关切地检查他的伤势。“老冯,伤得重不重?” 冯爱国笑了笑,“没事,小伤而已。咱们这次可算是抓住了香家的重要把柄。” 杨开点了点头,“没错,但这只是开始,香家背后的势力还很庞大,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随后,他们带着从包间查获的账本、手机等重要证据,返回了警局,准备进一步审讯疤脸,揭开香家更多的犯罪秘密。 将疤脸和一众打手押回警局后,杨开和冯爱国顾不上身上的伤痛,立刻投入到对疤脸的审讯工作中。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疤脸坐在审讯椅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惶恐,但仍强装镇定。 杨开一拍桌子,厉声说道:“疤脸,你别再嘴硬了,我们手里的证据足够让你在监狱里待一辈子。现在如实交代你和香家的犯罪事实,还能争取从轻处理。” 疤脸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他交代了香家二房为了争夺家族大权,与境外毒贩勾结进行毒品走私,利用碧海海鲜酒楼作为掩护的犯罪事实。但对于香家其他的犯罪活动和高层的核心秘密,他却守口如瓶。 冯爱国皱了皱眉头,说道:“疤脸,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吗?你要是不把知道的都吐出来,到时候罪加一等,可别怪我们没给你机会。” 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较量,疤脸终于又交代了一些香家在房地产开发中非法占地、贿赂官员的线索。 杨开和冯爱国根据疤脸提供的线索,迅速制定了下一步的应对策略。他们决定兵分两路,杨开带领一组警员对香家涉及的房地产项目进行调查,冯爱国则带领另一组警员调查香家与官员勾结的证据。 杨开这一组来到了香家开发的一个大型房地产项目现场。他们发现施工现场存在很多违规操作,建筑质量堪忧,而且土地使用手续也存在问题。杨开和警员们仔细地收集着证据,与施工人员和周边居民进行交谈,了解项目的真实情况。 在调查过程中,他们遇到了一些阻力。香家安排了一些地痞流氓来干扰他们的调查,试图阻止他们获取证据。但杨开毫不畏惧,他带领警员们果断地将这些地痞流氓制服,并警告他们不要再做违法的事情。 冯爱国这一组则找到了一些和香家有过接触的官员。他们通过巧妙的询问和调查,逐渐掌握了香家贿赂官员的一些证据。但这些官员都非常谨慎,他们试图销毁证据,掩盖自己的罪行。 冯爱国意识到,必须尽快拿到确凿的证据,才能将这些官员绳之以法。他安排警员们对这些官员进行24小时监控,同时对他们的办公室和住所进行秘密调查。 在监控过程中,警员们发现其中一名官员准备将一些重要的文件转移。冯爱国得到消息后,迅速带领警员们赶到现场,在官员转移文件的途中将其拦截。经过一番搜查,他们在官员的车上找到了香家贿赂他的账本和相关的合同。 随着调查的深入,香家的犯罪网络逐渐浮出水面。杨开和冯爱国将收集到的证据进行了整理和分析,他们发现香家的犯罪活动涉及多个领域,而且与多个犯罪团伙有勾结。 他们意识到,要彻底铲除香家这个毒瘤,必须联合其他部门和地区的警方进行协同作战。于是,杨开向上级领导汇报了情况,请求支援。 上级领导高度重视,迅速组织了一场大规模的联合行动。在行动前,杨开和冯爱国对行动计划进行了详细的部署。他们决定对香家的各个产业场所和高层住所进行同时突袭,确保将香家的主要成员一网打尽。 行动当晚,夜幕笼罩着江岛。警方的车辆悄无声息地驶向各个目标地点。当行动的命令下达后,警察们如猛虎一般冲进了香家的产业场所和住所。香家的成员们还在睡梦中就被惊醒,他们惊慌失措,试图反抗,但在警察们的强大攻势下,很快就被制服。 在香家的总部,警方查获了大量的犯罪证据,包括毒品、武器、非法所得的现金和珠宝等。香家的高层们被一一抓获,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 经过这场大规模的联合行动,香家的犯罪集团被彻底摧毁。江岛的天空再次恢复了晴朗,杨开和冯爱国站在警局的门口,望着远方,他们知道,维护社会正义的道路还很漫长,但他们会一直坚守下去,守护江岛的安宁。 第417章 抱负 在将香家的犯罪网络调查得清清楚楚之后,杨开站在警局的办公室里,眼神坚定地对冯爱国说道:“老冯,咱们先想办法打击香家各个新社的生意,让他们自顾不暇,然后再向警署举报,来个釜底抽薪。” 冯爱国皱着眉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说道:“杨先生,香家在警署也有关系,而且他们大房就有议员撑腰,咱们这么做会不会打草惊蛇啊?万一消息走漏,他们提前做了准备,咱们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杨开双手抱臂,来回踱步,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老冯,我明白你的顾虑。但咱们不能一直等下去,香家的势力越来越大,他们的犯罪活动也越来越猖獗。如果不尽快采取行动,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那咱们怎么确保在打击他们生意的时候不被发现呢?香家耳目众多,咱们稍有不慎就会陷入被动。”冯爱国还是有些担心。 杨开眼睛一亮,说道:“我们可以利用一些民间力量。江岛有不少被香家欺压的小帮派和商户,他们对香家恨之入骨。我们可以暗中联系他们,让他们出面搞一些小动作,比如破坏香家新社的货物运输、扰乱他们的场子。这样既可以给香家造成损失,又不会让他们轻易怀疑到我们头上。” 冯爱国点了点头,说:“这个办法可行。不过我们要做好保密工作,不能让这些民间力量暴露我们的身份。而且在和他们接触的时候,也要小心谨慎,防止他们中间有香家的眼线。” 于是,杨开和冯爱国开始秘密地与那些被香家欺压的势力取得联系。他们找到了一个名叫阿强的小帮派头目,阿强的酒吧曾经被香家的人砸过,他对香家一直怀恨在心。 杨开和冯爱国在一个隐蔽的仓库里见到了阿强。杨开诚恳地对阿强说:“阿强,我们知道你和香家有过节。现在我们想联合你们一起对付香家,只要你们帮我们搞乱香家的生意,等香家倒台了,江岛就会有你们的立足之地。” 阿强犹豫了一下,说道:“杨警官,我相信你们是为了正义。但香家势力太大,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有危险啊?” 冯爱国拍了拍阿强的肩膀,说:“阿强,你放心。我们会在背后支持你们的。而且香家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把他们打倒。” 阿强咬了咬牙,说:“好,我答应你们。我这就回去召集兄弟们,按照你们说的去做。” 在阿强等人的配合下,香家的新社生意开始受到严重影响。他们的货物运输经常被拦截,场子也时不时被捣乱,损失惨重。香家的高层们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他们四处调查是谁在背后搞鬼,但始终没有找到线索。 就在香家乱成一团的时候,杨开和冯爱国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他们整理好所有的证据,准备向警署举报。 然而,就在他们要去警署的时候,杨开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会有严重的后果。杨开意识到,香家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一些端倪,他们在试图阻止自己。 “老冯,看来香家已经有所警觉了。但我们不能退缩,必须尽快把证据交到警署。”杨开坚定地说道。 冯爱国点了点头,说:“没错,我们不能让香家的阴谋得逞。走,咱们现在就去警署。” 两人带着证据来到了警署。他们刚走进警署大门,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一些警察的眼神中透露出异样的神情,似乎在阻止他们。 就在这时,一位警司走了过来,冷冷地说道:“杨开、冯爱国,你们手里拿的是什么?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香家可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杨开毫不畏惧地说道:“警司,我们手里拿着的是香家犯罪的铁证。我们是为了维护江岛的正义,不管香家有多大的势力,我们都要将他们绳之以法。” 警司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正要发作,突然警署的大门被推开,一群记者冲了进来。原来,杨开和冯爱国早就料到警署里可能有香家的人会阻拦他们,所以提前联系了媒体。 在记者们的镜头下,杨开和冯爱国将证据公之于众。警署的领导迫于舆论的压力,不得不下令对香家展开全面调查。 最终,在杨开和冯爱国的努力下,香家的犯罪集团被彻底摧毁,江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而杨开和冯爱国也成为了江岛的英雄,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守护了这座城市的正义。 在江岛这座繁华又暗藏罪恶的城市里,杨开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然而,香家的恶行却打破了他原本平静的生活。香家的新社在江岛横行霸道,不仅强占了杨开的几家店铺,还打伤了他的几个伙计。从那时起,杨开便下定决心要与香家对抗到底。 杨开虽然不是警署人员,没有专业的调查手段,但他有着自己的智慧和人脉。他首先找到了在江岛混了多年的老江湖赵叔。赵叔在江岛的三教九流中都有朋友,消息十分灵通。 “赵叔,我想请您帮我打听一下香家的情况。他们太过分了,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杨开诚恳地对赵叔说道。 赵叔皱着眉头,抽了口烟,说:“杨老弟,香家可不是好惹的。他们在警署都有靠山,而且势力庞大。不过,看在你平日里为人不错的份上,我就帮你这个忙。” 在赵叔的帮助下,杨开逐渐了解到了香家的一些生意情况。香家的新社涉及赌场、夜总会、走私等多个领域。杨开决定从他们的赌场入手,因为赌场是香家重要的经济来源之一。 杨开找到了几个和香家赌场有矛盾的小混混,其中一个叫阿虎。阿虎曾经在香家的赌场输了很多钱,还被赌场的人暴打了一顿,他对香家恨之入骨。 “阿虎,我知道你和香家有仇。咱们一起想办法搞垮他们的赌场,怎么样?”杨开对阿虎说道。 阿虎犹豫了一下,说:“杨哥,香家势力太大了,咱们能行吗?” 杨开拍了拍阿虎的肩膀,说:“阿虎,只要咱们团结起来,就一定能行。而且,我已经有了一些计划。” 杨开的计划是先让阿虎他们去赌场闹事,吸引赌场的注意力,然后他再想办法破坏赌场的设备和账目。 在一个周末的晚上,阿虎带着几个兄弟来到了香家的赌场。他们故意在赌场里大吵大闹,和赌客们发生冲突。赌场的保安很快就围了过来,双方陷入了混乱之中。 就在这时,杨开带着几个伙计偷偷潜入了赌场的后台。他们找到了赌场的账目和一些重要的设备,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工具进行破坏。 然而,香家的反应比他们想象的要快。赌场的老板很快就发现了后台的异常,他立刻派人去查看。杨开他们还没来得及撤离,就被香家的人堵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来砸我的场子!”赌场老板恶狠狠地说道。 杨开毫不畏惧地说道:“你们香家在江岛无恶不作,今天我就是来替天行道的。”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杨开突然听到了警笛声。原来是赵叔提前联系了一些和香家有矛盾的警署人员,让他们在关键时刻赶来。 香家的人看到警察来了,立刻慌了神。他们不敢和警察正面冲突,只好放了杨开他们。 经过这次事件,香家对杨开怀恨在心,他们开始派人四处寻找杨开的下落,想要报复他。 杨开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他决定加快行动的步伐。他找到了冯爱国,冯爱国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警察,他也对香家的恶行十分不满。 “冯警官,我想和您合作,一起打击香家。我已经掌握了一些他们的犯罪证据。”杨开对冯爱国说道。 冯爱国犹豫了一下,说:“杨先生,你要知道,香家在警署有靠山,我们的行动会很困难。” 杨开坚定地说道:“冯警官,我们不能再让香家继续作恶下去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打败他们。” 在杨开的劝说下,冯爱国最终决定和他合作。他们开始收集更多关于香家的犯罪证据,同时也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给香家致命的一击。 终于,机会来了。香家准备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走私活动,杨开和冯爱国得到消息后,制定了详细的抓捕计划。 在行动的那天晚上,杨开和冯爱国带领着警察和一些可靠的民间力量,埋伏在了走私货物的必经之路上。当香家的走私车队出现时,他们立刻发动了攻击。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警方成功地拦截了香家的走私货物,并且抓获了多名香家的重要成员。 香家的势力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们在江岛的地位一落千丈。而杨开和冯爱国也成为了江岛的英雄,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守护了这座城市的正义。 第418章 斗殴 在新社的总部,奢华的办公室里,香先生正坐在那宽大的老板椅上,悠然地看着报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那精心梳理的头发上,他身着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气场强大。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小弟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大声急促地说道:“大佬,发哥被人砍了,厂子也被一伙人攻击打杂了!”香先生的手微微一抖,报纸的一角被揉皱,他眉头一皱,刚想开口询问详情。 这时,又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带着哭腔说道:“大佬,我们赌场被阿瑟查封了,许多玩客和小弟都被带走了!”香先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第三个小弟又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大佬,舞厅被人举报了,阿瑟带人把里面的人都带走了!”香先生猛地一拍桌子,“哐当”一声,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的地盘上这么嚣张!”香先生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心里清楚,在江岛这一亩三分地,新社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他们。 他闭上双眼,仔细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杨开的身影。没错,肯定是他。之前因为一些生意上的摩擦,自己让手下对杨开展开了枪击警告。他原本以为,杨开不过是个初来乍到江岛才一年多的毛头小子,就算有再多的产业,也不敢轻易招惹自己。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杨开,手段竟然如此狠辣。香先生越想越生气,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对着手下们吼道:“去,给我把杨开的底细查清楚,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手下们连忙点头,匆匆忙忙地跑出了办公室。香先生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了一支雪茄,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他知道,自己和杨开之间的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杨开正坐在自己公司的会议室里,和几个心腹商议着下一步的计划。会议室里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四周是舒适的真皮座椅。墙上挂着几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给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沉稳的气息。 “兄弟们,我们这次的行动很成功,香家的生意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但这还不够,我们要乘胜追击,彻底打垮他们。”杨开目光坚定地说道。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蓝色的领带,显得干练而自信。 其中一个心腹说道:“杨哥,香家势力庞大,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杨开微微一笑,说道:“我早就料到了。不过,我们也不是吃素的。香家在江岛作恶多端,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和他们抗衡。”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匆匆走进会议室,递上一份文件,说道:“杨哥,这是我们刚刚得到的消息,香家正在四处打听您的情况。” 杨开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然后说道:“看来香家已经坐不住了。不过,这也说明我们的行动起到了效果。大家继续按照计划行事,注意隐蔽,不要让香家抓到把柄。” 香家在码头走私货物被截、骨干成员被捕后,香先生犹如一头困兽,在那凌乱的办公室里暴跳如雷。他的头发变得杂乱无章,眼神中满是疯狂与不甘。 “杨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香先生怒吼着,一拳砸在那已经布满划痕的桌子上。他迅速召集了新社里剩下的骨干成员,这些人个个眼神阴狠,脸上带着戾气。 “兄弟们,杨开那小子坏了我们的大事,此仇不报非君子。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香先生恶狠狠地说道。他制定了一个阴险的计划,一方面派人去调查杨开的家人和朋友,打算以此为要挟;另一方面,在杨开的产业周边安插眼线,准备随时对他的产业进行破坏。 很快,香家的人就找到了杨开父母居住的小区。他们在小区附近徘徊,观察着杨开父母的一举一动。其中一个小弟向香先生汇报:“大佬,杨开父母就住在这个小区,平时生活规律,很好下手。”香先生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说道:“先别急,等时机成熟,给杨开来个措手不及。” 而杨开这边,他深知香家不会轻易罢休,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安排了可靠的人手保护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并且加强了产业的安保措施。 在得知香家派人监视自己的家人后,杨开并没有惊慌失措。他决定将计就计,故意让香家的眼线看到自己对家人的紧张,然后在暗中布下陷阱。 杨开找到了几个身手矫健的朋友,让他们伪装成普通人,在自己父母小区附近潜伏下来。同时,他还联系了一些和香家有矛盾的民间势力,准备共同对抗香家。 一天晚上,香家觉得时机已到,派出了几个身手不错的杀手去绑架杨开的父母。杀手们趁着夜色,悄悄地潜入了小区,来到了杨开父母居住的楼下。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房门,正准备动手时,突然从四周涌出了一群人。 “你们这群混蛋,终于上钩了!”杨开从一旁走了出来,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原来,杨开早就通过自己的情报网得知了香家的计划,他故意让父母装作若无其事,就是为了引香家的杀手出来。 双方立刻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杨开这边的人个个奋勇争先,而香家的杀手们也不甘示弱。一时间,小区里喊杀声、打斗声此起彼伏。 在激烈的战斗中,杨开的一个朋友被杀手刺伤,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杨开见状,更加愤怒,他冲上去和杀手们展开了近身肉搏。他的身手十分敏捷,一拳一脚都带着十足的力量,很快就打倒了几个杀手。 香家的杀手们见势不妙,想要逃跑,但被杨开他们团团围住。最终,这些杀手都被制服,杨开成功地保护了自己的父母。 香家得知这次行动失败后,香先生气得吐血。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新社迟早会被杨开搞垮。于是,他决定孤注一掷,召集新社所有的力量,和杨开来一场终极对决。 香先生在新社的仓库里集合了数百名小弟,这些人手里拿着刀、棍等武器,一脸凶狠。香先生站在一个高台之上,大声喊道:“兄弟们,今天我们和杨开来个鱼死网破。只要打败他,我们新社就能重新称霸江岛!” 杨开也得到了消息,他知道这是一场硬仗。他召集了自己的人马,并且和那些支持他的民间势力以及正义的警察取得了联系,共同制定了作战计划。 决战的那一天,双方在江岛的一片废弃工厂里相遇。阳光洒在废弃工厂的废墟上,气氛格外紧张。香家的人排成整齐的队伍,气势汹汹地朝着杨开他们逼近。 杨开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眼神坚定,大声喊道:“香家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随着一声令下,双方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喊杀声震耳欲聋。 第419章 行动 杨开是一颗耀眼且坚守底线的明星。他的商业帝国如同一座坚固的城堡,在合法合规的轨道上稳步前行。而冯爱国,作为他手下安保公司的负责人,忠诚且干练,一直是杨开坚实的后盾。 “老冯,香家和新社在江岛为非作歹已久,是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杨开坐在那宽大的、散发着檀木香气的老板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办公室的墙壁上挂满了杨开这些年获得的商业荣誉证书和他与各界名流的合影。 冯爱国笔挺地站在一旁,眼神专注:“杨总,您尽管吩咐,我这就去办。” “第一步,你以匿名的方式向警署举报他们的犯罪行为。把我们收集到的香家赌场的非法运营、新社的走私证据都整理好送过去。”杨开目光冷峻,仿佛已经看到了香家覆灭的未来。 冯爱国领命后,迅速回到安保公司。他在那间堆满文件和监控设备的办公室里,仔细地将证据分类整理。他把一沓沓记录着香家赌场每日流水、赌客信息以及新社走私货物路线的文件装进一个黑色的文件袋里。随后,他趁着夜色,来到一个偏僻的公共邮箱前,将文件袋投了进去。 与此同时,杨开也开始部署对香家产业的打击行动。他召集了公司的市场团队和法务团队,在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开会。会议桌上摆满了文件和资料,墙上的大屏幕显示着香家各个产业的详细信息。 “我们要从合法的角度入手,打击香家的产业。市场部负责分析他们的客户群体,想办法把他们的客源吸引过来。法务部要密切关注他们的经营漏洞,一旦发现违法违规行为,立即采取法律行动。”杨开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任务。 市场团队开始行动起来。他们深入调查香家赌场的客源,发现很多赌客是因为贪图香家赌场的高额返点和便捷的地下交易。于是,杨开的团队推出了一系列合法的娱乐活动,如大型的电竞比赛、高端的艺术展览等,吸引了原本去香家赌场的部分客源。他们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张贴海报,在社交媒体上进行广泛宣传,活动现场热闹非凡,很多人被这种健康、合法的娱乐方式所吸引。 法务团队也没闲着。他们发现香家的一家夜总会存在消防设施不达标、雇佣未成年员工等问题,立即向相关部门举报。很快,这家夜总会被责令停业整顿,香家的娱乐产业遭受了重创。 对于新社的骨干成员,杨开和冯爱国也有自己的计划。他们得知新社的骨干成员经常在一家名为“黑虎堂”的地下会所聚会。 “老冯,我们要在不违法的前提下,让他们无法安心作恶。”杨开对冯爱国说道。 于是,冯爱国安排安保公司的人员在“黑虎堂”附近蹲守。他们发现新社的骨干成员每次聚会都会有大量的现金交易。冯爱国利用商业情报网络,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一些专门打击经济犯罪的机构。这些机构开始对新社的资金流向展开调查。 有一次,新社的骨干成员正在“黑虎堂”进行一笔巨额的走私资金交易时,突然接到警方的调查通知。原来,杨开和冯爱国的行动引起了警方的重视,警方加大了对新社的打击力度。新社的骨干成员们被吓得惊慌失措,内部开始出现混乱。 香先生得知这一系列的打击后,气得暴跳如雷。他召集新社的成员,想要进行反击。但此时,新社已经元气大伤,成员们人心惶惶。 “老冯,我们得加快行动了。香家和新社在江岛作恶多端,不彻底铲除,我们的生意和这座城市都永无宁日。”杨开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冷峻而坚定。 冯爱国站在一旁,身姿挺拔,“杨总,我这边已经安排人继续收集他们新的犯罪证据,匿名举报的事也会持续进行,让警方时刻关注他们。” 杨开点了点头,“很好,这是一方面。我们还得从他们的生意根基上动手。香家的夜总会和酒吧是他们重要的现金流来源,我们可以利用商业手段抢占他们的市场。” 于是,杨开的团队迅速行动起来。市场部门开始策划一系列宣传活动,在城市的各大媒体平台、社交网络上投放广告。他们推出了自家旗下娱乐场所的优惠套餐,邀请知名乐队和艺人进行表演,打造出比香家更具吸引力的娱乐体验。 “各位江岛的朋友,快来体验我们全新升级的娱乐盛宴,这里有最棒的音乐、最美味的酒水和最热情的服务,绝对让你流连忘返!”广告在街头巷尾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吸引了众多市民的关注。 与此同时,杨开的法务团队也没闲着。他们深入调查香家娱乐场所的经营状况,很快发现了一些违规问题。香家的夜总会存在消防设施老化、卫生不达标等情况,酒吧则有超范围经营酒水的现象。 “杨总,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可以向相关部门举报他们的违规行为。”法务总监兴奋地向杨开汇报。 杨开微微一笑,“好,马上行动。让他们为自己的违法行为付出代价。” 很快,相关部门接到举报后,对香家的夜总会和酒吧进行了突击检查。执法人员在夜总会里发现消防通道被杂物堵塞,灭火器过期未更换;酒吧里的一些进口酒水没有正规的报关手续。 “你们这是严重违反了经营规定,必须立即停业整顿!”执法人员严肃地对香家的管理人员说道。 香家的生意遭受了沉重打击,客源急剧减少。香先生得知此事后,气得暴跳如雷,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一定是杨开那小子搞的鬼!给我查清楚,他到底还想干什么!”香先生怒吼道。 而对于新社,杨开也有自己的计划。新社主要靠走私和收保护费为生,杨开决定从他们的走私渠道入手。他通过自己的商业人脉,在港口和运输行业安插了眼线,密切关注新社的货物运输情况。 一天,眼线传来消息,新社有一批走私货物即将抵达港口。杨开立刻通知冯爱国和警方。 “老冯,机会来了。通知警方在港口设伏,这次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杨开激动地说道。 冯爱国迅速行动,与警方取得联系并制定了详细的抓捕计划。当新社的走私船只靠岸时,警方如神兵天降,将正在卸货的走私人员团团围住。 “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警察们大声喊道。 新社的骨干成员们惊慌失措,试图反抗,但很快就被制服。这一次的打击让新社元气大伤,内部开始出现混乱。 然而,香家和新社并不甘心失败。他们决定联合起来,对杨开进行报复。一天晚上,杨开的公司停车场突然遭到不明身份人员的袭击,几辆车被砸得面目全非。 “杨总,这是香家和新社的报复,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冯爱国焦急地说道。 杨开冷静地思考着对策,“他们越是疯狂,就说明我们的打击越有效果。我们不能退缩,反而要加大力度。老冯,加强公司的安保力量,同时我们要利用这次袭击事件,让警方更加重视我们的举报。” 杨开安排冯爱国收集袭击现场的证据,包括监控录像、车辆损坏情况等,并向警方详细报案。 第420章 打起来了 杨开的连番打击,让香先生如坐针毡,压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香先生的办公室位于那座阴森且陈旧的老楼里,墙壁上的墙皮已经剥落,灯光昏黄摇曳。他坐在那张宽大却破旧的老板椅上,紧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焦虑与愤怒。桌上堆满了文件,烟灰缸里的烟头早已堆积如山。 “他妈的,这个杨开,坏了老子的好事!”香先生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被震得晃动起来。 手下的马仔们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说道:“香哥,要不咱们也给他来点狠的,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香先生瞪了他一眼,“现在局势不同了,杨开那小子做事滴水不漏,咱们不能轻举妄动。警方那边最近盯得紧,都是他搞的鬼。” 此时,香家的夜总会和酒吧依旧冷冷清清。以往热闹非凡的舞池如今空无一人,昏暗的灯光下,只有几个服务员在百无聊赖地擦拭着酒杯。经理愁眉苦脸地向香先生汇报:“香哥,自从杨开搞了那些活动,咱们的客人少了一大半,再这么下去,这生意可没法做了。” 香先生烦躁地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而新社那边也状况百出。走私渠道被杨开破坏后,新社的收入锐减。新社社长满脸无奈地找到香先生,“香哥,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得想个办法对付杨开。再这么被他打压下去,咱们都得完蛋。” 香先生沉思片刻,“咱们不能再在明面上和他冲突了。先稳住生意,找机会从他的公司内部下手。” 杨开的连番打击,让香家原本看似稳固的产业大厦,出现了一道道无法修补的裂痕。 香先生坐在那间弥漫着腐朽气息的办公室里,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仿佛是他生命倒计时的钟声。他的头发变得花白且凌乱,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焦虑。桌子上堆满了各种文件,都是关于自家产业亏损和面临调查的报告。 “大哥,咱们的夜总会和酒吧被杨开抢走了不少客源,现在每天的营业额少得可怜。而且那些违规的事儿,相关部门查得越来越严,再这么下去,根本没法经营了。”香先生的一个心腹小弟忧心忡忡地说道。 香先生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我能不知道吗?可杨开那小子太狠了,咱们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 为了挽救局面,香先生决定铤而走险。他联系了一些国外的犯罪团伙,试图通过走私更稀缺、利润更高的货物来弥补损失。他们计划从海上运输一批珍贵文物入境,然后转手高价卖出。 “大哥,这事儿太危险了,一旦被发现,那可是大罪。”小弟有些胆怯地提醒道。 香先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现在还有什么办法?不这么做,咱们香家就彻底完了!” 接连损失手下,让香先生犹如困兽一般,心中满是不甘与绝望。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出,弄湿了摊开的文件。 “妈的,杨开这小子太狠了!咱们的兄弟一个个都折在他手里,我咽不下这口气!”香先生怒吼着,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他的身边,只剩下几个忠心却惶恐的手下。其中一个叫阿虎的,壮着胆子说道:“老大,咱们现在不能再这么硬碰硬了。杨开背后有警方支持,咱们损失不起了。” 香先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硬碰硬?难道就这么算了?咱们香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阿虎低下头,不敢再言语。但香先生心里也明白,如今的局势对自己极为不利。他的走私生意被杨开搅得一团糟,夜总会和赌场也因警方的频繁查抄而门可罗雀。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匆匆跑进来,“老大,有消息传来,杨开最近要参加一个商业晚宴,地点就在江岛大酒店。” 香先生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机会。杨开以为他赢定了,放松了警惕。咱们就在晚宴上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他迅速制定了计划,安排了一批身手矫健的手下混入晚宴现场。这些手下乔装打扮成服务员和宾客,怀揣着武器,伺机而动。 晚宴当晚,江岛大酒店灯火辉煌,大厅里名流云集。杨开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正和几位商业伙伴谈笑风生。他的身边,冯爱国和几个保镖警惕地守护着。 香先生的手下们分散在各个角落,等待着香先生的信号。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杨开早已得到了消息。警方和杨开的安保团队在酒店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行动!”香先生通过对讲机下达了命令。 杨开身着一袭笔挺的黑色西装,优雅地与商业伙伴们交谈着。他的眼神敏锐而镇定,看似在享受这场晚宴,实则心中时刻警惕着。因为他早已猜到,接连损失手下的香先生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在这次晚宴上有所行动。 而此刻,香先生正躲在酒店外的一辆黑色轿车里,眼神阴鸷地盯着酒店大门。他精心策划了这次行动,安排了一群身手矫健的手下混入晚宴现场,准备给杨开来个措手不及。 “老大,兄弟们都就位了,就等您一声令下。”坐在副驾驶的手下轻声说道。 香先生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哼,杨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行动!” 随着他的指令下达,那些伪装成服务员和宾客的手下们,迅速从各个角落围向杨开。他们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决绝,手中暗暗握紧了武器。 杨开身边的保镖们瞬间察觉到了危险,他们迅速将杨开护在身后,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杨总,小心!”冯爱国大声喊道。 顿时,两方人马打了起来。酒店大厅里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名流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精美的餐具和酒杯被撞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 保镖们训练有素,他们凭借着精湛的武艺,与香先生的手下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拳脚纷飞,刀光剑影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 “给我上,杀了杨开!”香先生的手下们疯狂地喊道。 然而,杨开早有准备。在察觉到香先生可能的行动后,他就已经让人给警署打了电话。此刻,他镇定自若地站在保镖身后,眼神坚定地看着这场混乱的局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双方的打斗陷入了僵持。香先生的手下们虽然人数众多,但保镖们的防守十分严密,一时之间难以突破。 终于,警署人员姗姗来迟。警笛声由远及近,一群警察迅速冲进了酒店大厅。他们身着整齐的制服,手持警棍和枪械,大声喊道:“都住手,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香先生的手下们看到警察到来,顿时慌了神。他们的攻势明显减弱,有些人甚至开始试图逃跑。但警察们迅速将他们控制住,将他们一一制服。 香先生在酒店外看到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他狠狠地捶打着方向盘,“该死的杨开,又让他算计了!” 警察们将香先生的手下们押上了警车,然后走向杨开。“杨先生,您没事吧?这次多亏您提前通知了我们。”带队的警官说道。 杨开微微一笑,“谢谢你们及时赶到。香先生的恶行早就应该被制止了。” 第421章 和解 在杨开一连串凌厉的打击下,香家如同一艘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破船,千疮百孔。香先生坐在那间曾经奢华如今却显得有些破败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阴霾的天空,心中满是无奈与焦虑。接连失去重要的产业和手下,香家的财力与人力都遭受了毁灭性的重创,他知道,再这样下去,香家将彻底覆灭。 “看来,只能请李先生出面了。”香先生喃喃自语道。李先生,在江岛的商界和黑白两道都有着极高的威望和人脉,是出了名的“和事佬”。只要他愿意从中斡旋,很多看似无解的矛盾都能得到妥善解决。 香先生迅速安排手下联系李先生。没过多久,李先生便答应在他那古色古香的私人会所里见面。会所内,檀香袅袅,悠扬的古琴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香先生和杨开相对而坐,李先生则坐在中间,面带微笑,眼神却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 “杨先生,香先生。今天把二位请来,就是希望咱们能心平气和地把事情说开。冤冤相报何时了,大家都是江岛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搞得两败俱伤呢?”李先生缓缓说道。 香先生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诚恳,“杨先生,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如今我香家已经损失惨重,我愿意拿出一部分产业和资金,作为补偿,咱们握手言和,如何?” 杨开双手抱胸,目光冷静地看着香先生,“香先生,你觉得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你当初不择手段对付我和我的产业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李先生赶紧打圆场,“杨先生,香先生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对大家都好。江岛这么大,以后大家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杨开沉默了片刻,心中其实也在权衡利弊。虽然他对香先生恨之入骨,但如果能通过这次和解,让江岛的商业环境恢复平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香先生,我可以给李先生这个面子。但我有几个条件。第一,你必须公开向我和我的公司道歉;第二,你要把所有涉及不正当竞争和违法犯罪的证据交出来;第三,你要保证以后不再对我和我的产业有任何不利的举动。”杨开说道。 香先生咬了咬牙,心中虽然不满,但为了香家的生存,他只能答应。“好,杨先生,我答应你的条件。”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就此解决的时候,一个意外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平静。杨开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杨先生,怎么了?”李先生关切地问道。 杨开愤怒地说道:“就在刚才,我的一家工厂遭到了不明身份的人的袭击,损失惨重。香先生,你这是在耍我吗?” 香先生一脸惊愕,“杨先生,这真不是我干的。我既然答应了和解,就不会出尔反尔。” 李先生也皱起了眉头,“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这里面可能有第三方势力在搅局,想破坏咱们的和解。” 杨开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能轻易下结论。“李先生,这件事就麻烦你帮忙调查清楚。如果真是香先生所为,那咱们的和解就此作罢;如果是第三方势力,咱们再从长计议。” 香先生连忙点头,“杨先生,我一定会配合调查。我也希望能找出幕后黑手,还我一个清白。” 李先生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凭借着自己在江岛错综复杂的人脉网络,迅速展开了调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四处奔走,与各方势力接触,试图找出那在暗处搅局、破坏和解的第三方势力。 香先生这段时间可谓是如坐针毡,他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岌岌可危。为了向杨开表明自己的诚意,他严格约束香家剩余的手下,不许他们再有任何轻举妄动。同时,他还亲自撰写了公开道歉信,准备在各大媒体上发布。香先生整日待在那间略显冷清的办公室里,不断地思考着如何挽回香家的声誉和局面,眼神中透露出疲惫与焦虑。 而杨开也没有放松警惕,他加强了自己产业的安保措施,每一家工厂、每一个公司都增派了大量的保镖。他密切关注着调查的进展,同时也在谋划着下一步的应对策略。杨开清楚,这场风波远没有结束,背后的黑手说不定还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三天后,李先生终于有了眉目。他把杨开和香先生再次约到了那间私人会所。会所里,茶香四溢,但气氛却异常凝重。 李先生缓缓开口:“经过这几天的调查,我发现这次袭击杨先生工厂的,是一个新兴的黑帮势力。他们一直觊觎江岛的商业利益,想要通过挑起你们两家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 香先生听后,长舒了一口气,连忙说道:“杨先生,你看,我就说不是我干的。我香先生虽然以前做事有些不择手段,但答应了的事情,绝对会做到。” 杨开点了点头,脸色依然冷峻:“香先生,希望你这次说的是真话。不过,这个新兴的黑帮势力必须得到惩处。” 香先生立刻表态:“杨先生,我愿意和你联手,一起对付这个黑帮。也算是我为之前的过错赎罪。” 杨开沉思片刻,觉得香先生的提议可行。毕竟多一个帮手,对付这个未知的黑帮会更有把握。“好,那我们就暂时放下彼此的恩怨,先解决这个共同的敌人。” 两人达成了合作的共识,开始商讨对付黑帮的计划。他们决定先收集这个黑帮的犯罪证据,然后联合警方将其一举歼灭。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开和香先生的手下们开始暗中调查黑帮的活动。他们发现,这个黑帮主要从事毒品走私和非法军火交易,势力范围逐渐扩大,已经对江岛的治安和商业环境造成了严重的威胁。 就在他们准备将证据交给警方时,意外再次发生。香先生的一个手下被黑帮绑架了,黑帮以此威胁香先生退出与杨开的合作。香先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既不想放弃与杨开的合作,又担心手下的安危。 杨开得知此事后,对香先生说:“香先生,我们不能被他们威胁。我们现在要是退缩了,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江岛也会一直被这个黑帮祸害。我们一起想办法救你的手下。” 香先生感激地看了杨开一眼,“杨先生,谢谢你。这次我明白了,只有和你合作,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两人经过一番周密的策划,制定了一个营救方案。他们联合警方,在一个深夜突袭了黑帮的老巢。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成功解救了香先生的手下,同时也将黑帮一网打尽。 经过这次事件,杨开和香先生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第422章 出尔反尔 说实话,杨开并不想和这些江岛本土势力结怨。他本是从外地来江岛开拓商业版图的有为青年,带着一腔热血和先进的商业理念,一心只想在这片繁华的土地上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奈何香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麻烦,先是在他投资的项目上使绊子,接着又暗中破坏他公司的声誉,他才不得不出手反击。 如今,在李先生的从中调解下,加上香家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双方似乎迎来了和解的曙光。 在一次正式的和解宴会上,杨开和香先生再次相对而坐。宴会厅里布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窗外江岛的夜景璀璨夺目。 香先生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和诚恳,“杨先生,过去是我有眼无珠,多有冒犯。今天我敬你这杯酒,算是赔罪。希望我们能摒弃前嫌,重新开始。” 杨开也站起身,接过酒杯,目光平静地看着香先生,“香先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也不想一直和你纠缠下去。希望以后大家能井水不犯河水。” 两人轻轻碰杯,酒水在杯中微微荡漾,仿佛象征着他们之间曾经激烈的矛盾也在逐渐平息。 然而,和解后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江岛的商业圈子里,流言蜚语开始蔓延。有人说杨开和香先生的和解只是表面功夫,暗地里都在积蓄力量,准备再次一决高下;也有人说香家绝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迟早会找机会报复杨开。 这些流言传到了杨开和香先生的耳朵里。杨开的助手王强忧心忡忡地对他说:“杨总,外面的传言对我们很不利啊,我们要不要采取点措施?” 杨开微微一笑,“清者自清。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香先生既然选择了和解,我相信他也不想再把局面搞僵。” 而香先生那边,他的亲信也在劝他:“老大,那些传言说不定是真的,杨开说不定还在算计我们。我们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香先生皱了皱眉头,“现在香家元气大伤,我们没有资本再和杨开斗下去了。而且李先生出面调解,我们要是再反悔,以后在江岛就没法立足了。” 尽管两人都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但一些小摩擦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次商业招标会上,杨开的公司和香家旗下的企业同时参与竞标。在竞标现场,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香家企业的代表挑衅地看着杨开公司的代表,“哼,你们以为和解了就能在江岛为所欲为了吗?这次招标,我们绝对不会让给你们。” 杨开公司的代表毫不示弱,“公平竞争,谁有实力谁就中标。别以为你们香家还是以前那个不可一世的香家了。”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一场冲突又要爆发。这时,杨开和香先生及时赶到。 杨开看着香先生,“香先生,这只是正常的商业竞争,希望我们都能遵守规则。” 香先生点了点头,“杨先生,放心吧。我会让我的人遵守规则的。” 尽管表面上与杨开达成了和解,香家也在合作中逐渐恢复元气,但香先生心中那股不甘与怨恨始终未曾消散。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对杨开展开报复。 机会终于来了。江岛即将举办一场国际级的商业峰会,众多国内外的商业巨头都会齐聚于此。这对于杨开的公司来说,是一个拓展国际业务、提升知名度的绝佳机会。香先生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可以狠狠打击杨开的好时机。 香先生召集了心腹手下,在香家那间隐蔽的密室里密谋。密室里灯光昏暗,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神秘的字画,气氛压抑而紧张。 “这次商业峰会,杨开肯定会全力以赴。我们要想办法让他在峰会上出丑,让他的公司声誉受损。”香先生沉声说道。 一名手下献计道:“老大,我们可以在杨开的演讲内容上做手脚。偷取他的演讲稿,然后进行篡改,加入一些错误的数据和荒谬的观点。这样他在演讲时就会闹笑话。” 另一名手下摇了摇头,“这个方法太容易被发现了。杨开肯定会提前检查演讲稿。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他的合作伙伴入手。贿赂他的几个重要合作伙伴,让他们在峰会上突然宣布终止与他的合作。” 香先生摸着下巴,思考着这个建议。“这个方法不错,但风险也很大。如果被杨开发现是我们在背后搞鬼,那就前功尽弃了。” 经过一番讨论,他们最终决定采取一个更为隐蔽的计划。他们买通了峰会的技术人员,在杨开演讲使用的电脑系统里植入了病毒。这个病毒会在杨开演讲到一半的时候发作,让他的演示文稿无法正常展示,并且会弹出一些不堪入目的图片和恶意信息。 峰会当天,江岛的国际会展中心热闹非凡。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业精英们齐聚一堂,交流着最新的商业理念和技术。杨开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自信满满地走上演讲台。他的演讲内容精彩绝伦,台下的观众都被他的才华和见解所吸引。 然而,就在演讲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意外发生了。电脑屏幕突然闪烁起来,接着弹出了一些色情图片和诋毁杨开公司的恶意信息。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观众们纷纷交头接耳,露出了惊讶和鄙夷的表情。 杨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试图控制局面,但电脑系统已经完全失控。他心中明白,这绝对不是偶然的故障,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香先生坐在台下的角落里,看着杨开狼狈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他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杨开这次肯定会名誉扫地。 就在香先生暗自窃喜的时候,杨开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应变能力。他镇定自若地拿起话筒,说道:“各位嘉宾,很抱歉出现了这样的意外情况。这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但这并不能影响我们公司的实力和信誉。我相信,真正有眼光的合作伙伴,不会因为这点小插曲而改变对我们的看法。” 杨开的这番话赢得了一些观众的掌声,他们开始重新审视杨开的应对能力。与此同时,杨开的助手王强迅速联系了技术人员,经过一番紧急处理,终于恢复了电脑系统。 杨开继续完成了演讲,并且在演讲结束后,邀请了几位重要的合作伙伴上台,当场签订了新的合作协议。这一举动让香先生的阴谋彻底破产。 香先生没想到杨开在如此困境下还能如此从容应对,他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他决定实施第二个计划,在峰会结束后,派人在杨开回家的路上拦截他,给他一个“教训”。 然而,杨开早有防备。 杨开没想到,香家竟然出尔反尔。他本以为在李先生的调解下,双方达成的和解是真诚且稳固的,自己也能全身心投入到公司的发展中,继续拓展在江岛的商业版图。 商业峰会的那场闹剧过后,杨开表面上依旧冷静,但内心对香家的行为感到极度失望和愤怒。他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江岛繁华却又暗藏危机的街景,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助手王强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杨总,香家这次太过分了,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杨开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王强,我知道。但我们不能急于一时,香家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有所准备。我们要先摸清他们接下来的动向。” 第423章 活动 对于杨开的话,香先生心中满是怨愤,却又自知理亏,只能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杨开,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杨开,咱们走着瞧!”随后,便被警察押上了车。那车呼啸而去,卷起一阵尘土,仿佛带走了香家曾经的嚣张与跋扈。 杨开望着远去的车辆,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喜悦,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的疲惫与释然。他知道,这场与香家的争斗,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江岛的商业江湖,从来都不会真正平静。 回到公司,杨开受到了员工们热烈的欢迎。大家纷纷围上来,眼中满是敬佩和感激。“杨总,多亏了您的英明领导,我们才能度过这次难关。”“是啊,杨总,以后我们一定更加努力工作,让公司发展得更好。” 杨开微笑着看着大家,“这是我们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接下来,我们要继续加油,把失去的市场份额夺回来。” 然而,事情并没有完全结束。就在香先生被抓后的一段时间,杨开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内容却让他的心猛地一紧:“杨开,你以为你赢了吗?香家不会就这么垮掉,我会替香先生报仇的!” 杨开皱起了眉头,他意识到,香家或许还有残余势力在暗中蠢蠢欲动。他把信交给了王强,“王强,立刻调查这封信的来源。同时,加强公司的安保措施,以防万一。” 王强领命而去,杨开则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比香先生更加难对付,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公司的业务逐渐走上正轨。但杨开始终不敢掉以轻心,他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一天晚上,杨开独自在办公室加班。突然,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杨开心中一惊,他迅速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越来越近。 杨开握紧了手中的笔,警惕地盯着门口。门被缓缓推开,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杨开紧张起来,大声问道:“你是谁?”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向他逼近。杨开看准时机,猛地将手中的笔向黑影扔去,然后迅速冲向门口。就在他快要跑到门口时,黑影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杨开奋力挣扎,与黑影扭打在一起。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灯光突然亮了起来。杨开定睛一看,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香先生的一个远房侄子,名叫香宇。 香宇恶狠狠地说:“杨开,你害得我们香家如此下场,今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杨开冷笑一声,“香宇,你以为这样就能报仇吗?香家的所作所为,早就引起了公愤。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香宇却不听劝告,更加用力地攻击杨开。就在这时,王强带着保安冲了进来,将香宇制服。 香宇被带走后,杨开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场与香家的恩怨,终于可以彻底画上句号了。 经过这次事件,杨开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在江岛这个充满机遇和挑战的商业世界里,只有保持警惕,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杨开并不知道,香先生虽然被抓了,但是他在里面的生活依旧非常滋润。香家在狱中打通了各种关系,为香先生安排了单独的牢房,里面有舒适的床铺、干净的桌椅,甚至还有一台小电视。每天送来的饭菜也是荤素搭配,比一般囚犯的待遇要好上太多。 香先生坐在牢房里,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悠闲地喝着香家送来的好茶。这时,一名狱警走进来,递给他一张纸条。香先生打开纸条,上面是香家大房的字迹:“放心,家中一切安好。过段时日,自会活动关系将你救出。眼下切不可再寻杨开麻烦,休养生息,以待来日。” 香先生看完,冷哼一声,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杨开,这次算你走运。但我香先生岂会轻易善罢甘休。不过,大房说得也有道理,先出去再说。” 在外面,杨开的公司在经历了一番波折后,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新产品的市场反响越来越好,合作项目也越来越多。杨开正打算进一步扩大公司规模,开拓新的市场领域。 这一天,杨开在办公室里和王强讨论着公司的发展规划。突然,秘书敲门进来,“杨总,有一位自称是李先生的人来访。” 杨开一听,立刻起身,“快请他进来。” 李先生走进办公室,杨开热情地迎上去,“李先生,好久不见,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李先生笑着坐下,“杨开啊,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件事。香先生那边,香家大房打算活动关系把他弄出来。他们也跟我保证了,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 杨开皱起眉头,“李先生,香家出尔反尔多次,我实在难以相信他们的保证。” 李先生拍了拍杨开的肩膀,“我理解你的顾虑。但现在香家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应该会有所收敛。而且,大家都在江岛做生意,抬头不见低头见,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杨开沉思了片刻,“李先生,我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但如果他们再敢有什么小动作,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李先生点点头,“这样就好。我也会盯着他们的。” 几个月后,香先生果然在香家的运作下被放了出来。他一出监狱,就回到了香家老宅。香家大房早已在门口等候。 “大哥,这次让你受苦了。”香家大房说道。 香先生摆了摆手,“这点苦算什么。杨开打不倒我香家。不过,既然答应了李先生和大房,暂时就先放过杨开。但我心里这口气,可没那么容易消。” 日子一天天过去,杨开的公司继续稳步发展。而香家也似乎真的安分了下来,没有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江岛的商业江湖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依旧涌动。一天,杨开在参加一个商业聚会时,遇到了一位神秘的商人。这位商人对杨开的公司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主动和他攀谈起来。 “杨总,贵公司的发展前景非常不错啊。我很想和贵公司合作。”神秘商人说道。 杨开礼貌地微笑着,“感谢您的认可。不过,合作的事情还需要再详细商讨。” 神秘商人点了点头,“没问题。我相信我们会有很好的合作机会的。” 聚会结束后,杨开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他不知道,这位神秘商人正是香先生暗中安排的。香先生虽然暂时按兵不动,但一直在寻找新的机会,准备给杨开来一个致命的打击。而这个神秘商人,就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棋。一场新的商业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香先生被放出监狱后,香家大房之所以反复叮嘱他不要再找杨开的麻烦,背后有着多方面的考量。 香家在之前与杨开的一系列争斗中,已经遭受了重创。警方的大规模抓捕行动,让香家众多核心成员身陷囹圄,家族产业也被依法查封。香家大房深知,家族如今元气大伤,产业亟待恢复,资金链也面临断裂的风险。如果香先生继续一意孤行,与杨开纠缠不休,很可能会再次激怒杨开,引发更激烈的反击。到那时,香家好不容易保留下的一点家底,也可能会被彻底摧毁,整个家族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江岛的商业圈子并不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香家与杨开的争斗已经引起了广泛的关注,成为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许多其他商业势力都在密切关注着这场纷争的走向。香家大房明白,过度的争斗只会让香家在商业界的名声受损,被其他势力视为不稳定因素。这会导致香家在未来的商业合作中处处碰壁,失去很多发展的机会。而选择与杨开和解,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挽回香家的声誉,重新赢得其他商业伙伴的信任。 第424章 返回 6月16日,杨开接到内地的消息,老家大棚蔬菜可以采摘了。自从投身江岛的商业战场,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到家乡了。听到这个消息,一种浓浓的思乡之情涌上心头。他迅速处理好江岛的事情,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上回深区,然后托关系坐飞机回了长安。 在飞机上,杨开望着窗外的云海,思绪飘回了故乡。小时候,他在那片土地上奔跑嬉戏,帮着家人在田间劳作。如今,自己在江岛打拼出了一片天地,但家乡始终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到了长安,杨开没有休息,直接回了县里,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村子。当熟悉的村庄出现在眼前时,他的眼眶不禁湿润了。村里的小路还是记忆中的模样,路旁的杨树依旧枝繁叶茂。 他刚走进村子,就碰到了儿时的伙伴二狗。二狗看到他,惊喜地喊道:“哟,这不是杨开嘛!啥时候回来的?” 杨开笑着说:“刚到。这不,听说大棚蔬菜能摘了,就赶紧回来了。” 二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可是咱们村的骄傲啊!在外面干得风生水起。走,先去我家喝口水。” 1983 年的 6 月,夕阳的余晖洒在杨家庄的土地上,给整个村庄镀上了一层金黄。杨开谢绝了二狗的挽留,回到家后,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第一时间跑去大棚种植区。他沿着一个个大棚挨个查看,手指轻轻触碰着翠绿的叶片,眼神里满是关切。大棚里弥漫着泥土和蔬菜混合的清新气息,黄瓜、西红柿、辣椒等蔬菜在藤蔓上挂着,饱满而诱人。 在杨家庄大队部,昏黄的灯光下,杨开和几个村干部围桌而坐。桌上放着几杯冒着热气的粗瓷大碗茶,茶香在空气中弥漫。杨开率先开口:“村长,各位队长,这段时间我没在村里,大家说说大棚的情况。” 李队长清了清嗓子,说道:“杨开啊,这几个月可不容易。刚开始的时候,大棚里的温度和湿度怎么都调不好,蔬菜苗长得稀稀拉拉的。后来在江岛教授的电话指导下,我们一点点摸索,才总算有了起色。” 王队长接着说:“还有病虫害的问题,可把我们愁坏了。多亏了省城高校农业干部给我们寄来的防治方法,我们按照那方法做,才把病虫害控制住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详细说了这几个月大棚种植的经历和所遇到的问题。最后,村长做了总结:“在江岛教授的悉心指导下,省城高校农业干部的支持下,县里农业干部的关心下,我们克服了所有困难,现在终于到了采摘收获的时间了。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菜售价多少,往哪里销售?这些我们都没有思路,所以才想着请你回来。” 杨开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头。他深知,在这个 1983 年,改革才在沿海有些地区开始实施,对于西北这个偏僻县城来说,一切都还在摸索阶段。 “村长,各位队长,大家别着急。我在江岛也了解了一些市场情况。咱们的蔬菜品质这么好,肯定能卖上好价钱。”杨开说道。 “可咱们也不认识外面的收购商啊,咋卖出去呢?”李队长皱着眉头问道。 杨开思考了一下,说:“我在江岛有一些人脉,我可以试着联系联系,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收购商。至于价格,咱们得先了解一下市场行情。” 村长点头说:“行,那就全指望你了。不过,这改革才刚开始,咱们也不知道市场到底啥样。” 杨开坚定地说:“不管怎么样,咱们得试试。现在国家鼓励发展经济,咱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杨开望着大棚里成熟的蔬菜,眉头紧锁。他原本想着实在不行就去江岛销售,可现实却像一堵难以逾越的高墙横在面前。 内地诸多政策限制,让蔬菜运往江岛的计划困难重重。而且眼下大棚蔬菜产量较低,道路状况差,运输工具也十分落后。若是真的折腾着运往江岛,来回不仅赚不到钱,反而要亏上一大笔。更让他着急的是,许多蔬菜都已经成熟,如果再拖下去,不仅这批菜会烂在地里,还可能影响接下来的产量。 不过,好在杨家庄的大棚是以村集体开办的企业,这也让县里的干部格外关心。毕竟在物资困乏的当下,大棚种植算得上是高科技产业。一天,县里的张干部来到了杨家庄。他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里透着关切。张干部和杨开、村长等人在大队部里坐下,开始商量蔬菜销售的事情。 “杨开啊,你们这大棚蔬菜可是咱们县的宝贝。但现在销售问题确实棘手。”张干部说道。 杨开无奈地说:“张干部,我原本想运到江岛去卖,可这政策、运输各方面都不允许啊。” 村长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再这么拖下去,菜都要坏了。” 张干部沉思了一会儿,说:“我看这样,咱们先在县里打开销路。我去联系一下县里的供销社、食堂这些地方,看看他们有没有收购的意向。” 杨开眼睛一亮,说:“这是个办法。但咱们的产量有限,要是县里消化不完怎么办?” 张干部笑了笑,“咱们还可以联系周边的县城。现在大家物资都缺,咱们这新鲜的大棚蔬菜肯定受欢迎。” 于是,在张干部的牵线搭桥下,杨开和村长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先是和县里的供销社对接,把一部分蔬菜送到了供销社的仓库。供销社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些新鲜的黄瓜、西红柿,都赞不绝口。 “这菜的品质真好啊,在咱们这可不多见。”供销社的李主任说道。 杨开笑着说:“李主任,以后咱们还会扩大产量,保证供应。” 接着,他们又联系了县里的几家食堂,把蔬菜送了过去。食堂的师傅们用这些蔬菜做出了一道道美味的菜肴,受到了大家的好评。 然而,大棚里还有不少蔬菜剩余。 杨开站在大棚前,望着那一片生机勃勃的蔬菜,心中有了新的打算——跳过市里,直接往省城销售。 “现在县城就这么大的量,要想让咱这大棚蔬菜产业真正发展起来,得去省城试试。”杨开在大队部和村干部们说道。 村长皱着眉头:“杨开啊,省城那么远,咱这运输、销售啥的都没经验,能成不?” 杨开坚定地说:“咱得试试。大城市人口多,物资消耗大,就算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但对新鲜蔬菜的需求肯定比咱这县城大。而且省城就算物质紧缺,可消费能力也比咱这强。” 大家听了杨开的话,虽还有些担忧,但也都觉得值得一试。于是,杨开开始着手准备前往省城。他和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一起,挑选了一批品质最好的蔬菜,装上了村里唯一一辆破旧的卡车。 经过几天几夜的颠簸,卡车终于驶入了省城。省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高楼大厦林立,和西北小县城的景象截然不同。杨开带着村民们,先找了个便宜的旅馆住下,然后就开始四处打听蔬菜市场的情况。 他们来到省城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市场里人来人往,各种蔬菜琳琅满目。杨开和村民们推着装满自家蔬菜的小车,小心翼翼地在市场里寻找着机会。 “老板,看看我们这蔬菜,都是新鲜的大棚菜。”杨开向一个菜摊老板推销着。 菜摊老板看了看蔬菜,不屑地说:“就你们这小地方来的菜,能有啥特别的。” 杨开不气馁,继续说道:“老板,我们这是大棚种出来的,不受季节限制,品质绝对好。” 第425章 竞争 1983 年,西北的天空总是带着一种古朴的苍黄,像是岁月沉淀下的色彩。杨家庄的大棚蔬菜在县城有了些销路,可县城市场容量有限,杨开心里琢磨着,必须把目光投向省城。毕竟这是村集体办的产业,大伙都盼着能靠它过上好日子。 尽管有县政府协调,可当杨开带着村里几个壮实的汉子,开着那辆破旧的卡车,满载着新鲜蔬菜驶向省城时,他们心里都清楚,前路布满荆棘。 到了省城,他们首先遇到的是市场准入的难题。省城的蔬菜市场管理严格,要进入市场售卖,得有各种繁琐的手续和证明。杨开他们拿着县政府开的介绍信,在各个部门之间来回奔波。在市场管理处,一位戴着眼镜、表情严肃的工作人员看着他们递上来的材料,皱着眉头说:“这些手续不全啊,你们这村集体办的产业,还得有相关的资质证明。” 杨开陪着笑脸说:“同志,我们是小地方来的,很多东西都不懂,您多担待,能不能给我们指条路,我们赶紧去办。”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指了指墙上的办事流程,杨开他们只能又马不停蹄地去准备其他材料。 好不容易拿到了进入市场的许可,他们又面临着激烈的竞争。省城的蔬菜市场里,本地菜贩们经营多年,有着稳定的客源和销售渠道。杨开他们的摊位在角落里,鲜有人问津。 一天,一位本地菜贩走过他们的摊位,轻蔑地说:“你们这小地方来的菜,能有啥好的。”杨开的伙伴小张听了,气得满脸通红,刚要发作,被杨开拦住了。杨开笑着说:“大哥,我们这菜是大棚种的,新鲜着呢,您可以尝尝。”说着,他摘了一根黄瓜递给菜贩。菜贩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口感还真不错。”但即便如此,也没有改变他们摊位冷清的局面。 为了打开销路,杨开决定采取低价策略。他们把蔬菜的价格定得比市场上其他菜贩略低一些。这一招起初吸引了不少顾客,可很快就引来了其他菜贩的不满。 一天,几个本地菜贩围到他们的摊位前,气势汹汹地说:“你们这样低价倾销,坏了市场规矩。”杨开赶紧解释:“各位大哥,我们就是想先打开销路,让大家尝尝我们的菜,绝对没有恶意。”可菜贩们根本不听,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就在场面快要失控的时候,市场管理处的工作人员赶来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在销售过程中,他们还遇到了运输和保鲜的问题。从村里到省城路途遥远,蔬菜在运输过程中难免会有损耗。而且省城的天气比村里热,蔬菜很容易变质。杨开他们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一种简易的保鲜方法,就是在蔬菜上洒些水,然后用湿布盖着。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 尽管困难重重,杨开他们并没有放弃。他们继续努力提高蔬菜的品质,还主动和一些餐厅、超市联系。一次,他们得知一家大型超市正在寻找新的蔬菜供应商,杨开带着样品去和超市采购经理洽谈。采购经理看着他们的蔬菜,有些怀疑地说:“你们这村集体产业,能保证稳定的供应和品质吗?”杨开拍着胸脯说:“经理,我们一定能保证。我们整个村都在支持这个产业,大家都盼着能和你们合作。” 经过一番努力,超市终于同意先采购一批蔬菜试试。当杨家庄的蔬菜摆上超市的货架时,很快就受到了顾客的欢迎。随着口碑的传播,越来越多的商家开始和他们合作。 杨开他们的村集体产业在省城逐渐站稳了脚跟。在那个充满变革和挑战的 1983 年,他们用自己的坚持和努力,书写了一段西北村集体产业在省城的奋斗传奇。 杨开带着村集体产业的大棚蔬菜来到了省城。 省城的市场就像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竞争异常激烈,而他们就像一艘小小的帆船,在风浪中努力前行。 杨开深知,在这竞争激烈的省城市场,品质是立足之本。他回到村里,召集了所有参与大棚蔬菜种植的村民开会。 “咱们要在省城卖菜,就得把品质提上去。大家以后施肥、浇水都要严格按照标准来。”杨开在会上说道。 村民老张有些疑惑:“杨开,咱一直都是这么种的,还能咋提升啊?” 杨开解释道:“以前咱在县城卖,要求没这么高。现在省城的人眼光高,咱们得想办法让蔬菜长得更好看、更好吃。” 于是,他们开始尝试引进一些新的种植技术和品种。杨开四处打听,得知邻县有个农业科研所研究出了一种适合大棚种植的新黄瓜品种,产量高、口感好。他赶忙跑去和科研所联系,引进了这个品种。同时,他们还学习了更科学的施肥和病虫害防治方法,确保蔬菜的品质。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他们种出的蔬菜外观更加鲜亮,口感也更加鲜美。当这些高品质的蔬菜再次出现在省城市场时,立刻吸引了不少顾客的注意。 除了品质,杨开还意识到服务也是竞争的关键。他们在市场里设立了专门的服务台,为顾客提供免费的咨询和包装服务。 一位大妈在他们的摊位前挑选蔬菜,杨开热情地迎上去:“大妈,您看看这菜,都是我们自己大棚种的,新鲜着呢。您要是不会挑,我帮您选。” 大妈笑着说:“小伙子,你这服务还挺周到。” 杨开帮大妈挑选了一些蔬菜,还细心地用塑料袋包好,递到大妈手里。对于一些购买量大的客户,他们还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 有一次,一家餐厅采购了他们一批蔬菜,杨开亲自带着几个村民把菜送到了餐厅。餐厅老板感激地说:“你们这服务真是没话说,以后就认准你们家的菜了。” 为了扩大销售渠道,杨开积极与省城的各类商家合作。他首先把目光投向了超市和餐厅。 他一家一家地去拜访超市的采购经理和餐厅的老板。在一家大型超市,杨开见到了采购经理。 “经理,我们的蔬菜品质有保障,价格也合理,您看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在你们超市销售。”杨开诚恳地说。 采购经理有些犹豫:“我们已经有固定的供应商了。” 杨开说:“您可以先采购一批试试,如果觉得好,我们长期合作。而且我们还可以根据你们的需求,调整种植品种和供应量。” 经过一番努力,超市终于同意先采购一批蔬菜。同时,杨开还和几家餐厅达成了合作协议,为他们长期供应蔬菜。 除了超市和餐厅,杨开还和一些农贸市场的菜贩合作。他把蔬菜以批发价卖给菜贩,让他们帮忙销售。这样一来,他们的蔬菜在省城的销售网络逐渐扩大。 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他们的蔬菜,杨开和村民们还开展了宣传推广活动。他们制作了一些宣传海报,上面印着他们的蔬菜图片和种植基地的照片,张贴在市场和一些人流量大的地方。 他们还在市场里举办了蔬菜品尝活动。在活动现场,他们摆上了各种切好的蔬菜,让顾客免费品尝。一位大爷尝了一口西红柿后,赞不绝口:“这西红柿真甜,比我以前买的都好吃。” 通过这些宣传推广活动,他们的蔬菜品牌在省城逐渐有了知名度,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购买他们的蔬菜。 在杨开和村民们的共同努力下,他们成功应对了省城市场的激烈竞争,村集体产业的大棚蔬菜在省城站稳了脚跟,为村民们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收益。 第426章 技术 在杨开精心制定的价格策略如同精准的导航,引领着他们在陌生而激烈的市场海洋中破浪前行。 杨开他们将分好等级的蔬菜摆上了省城市场的摊位。 那些品质上乘的高档蔬菜,虽然价格比普通蔬菜略高,但凭借鲜亮的色泽和诱人的外观,吸引了不少追求高品质生活的顾客。 一位穿着时尚的女士在摊位前停下,拿起一颗精品西红柿仔细端详。 “这西红柿看着就新鲜,多少钱一斤啊?”女士问道。 杨开笑着回答:“大姐,这是我们大棚种的精品西红柿,口感特别好,三块钱一斤。” 女士犹豫了一下,杨开接着说:“您可以尝尝,不好吃您就不买。” 说着,他切了一小块递给女士。 女士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嗯,味道真不错,给我来两斤。” 而那些价格适中的中档蔬菜和价格较低的低档蔬菜,也各自吸引了不同消费层次的顾客。 一些精打细算的大妈们更青睐价格实惠的低档蔬菜,她们觉得虽然有点小瑕疵,但不影响吃,还能省钱。 开业促销活动“买二送一”更是让摊位前热闹非凡。 顾客们纷纷围拢过来挑选蔬菜,杨开和村民们忙得不亦乐乎。 活动结束后,他们的蔬菜销量大增,在市场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然而,他们的成功引来了其他菜贩的竞争。 一些本地菜贩看到杨开他们的蔬菜销量好,也纷纷降低价格,试图抢占市场份额。 面对这种情况,杨开并没有慌乱。 他分析了市场形势,决定对价格进行微调。 对于那些竞争激烈的品种,他们适当降低了价格,但保证不低于成本。 同时,他们加大了对高档蔬菜的宣传力度,强调品质和特色。 在和一家超市采购经理洽谈合作时,采购经理提出:“你们的蔬菜价格能不能再降降,现在市场上竞争很激烈。” 杨开回答:“经理,我们的蔬菜品质是有保障的。如果您想要价格低一些的,我们可以提供一些中档产品,但高档产品的价格已经很合理了,因为它的品质确实不一样。” 采购经理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和他们达成了合作协议,采购了一部分高档蔬菜和中档蔬菜。 通过这种灵活的价格调整策略,他们在激烈的竞争中稳住了脚跟。 随着在市场上的知名度逐渐提高,杨开开始积极拓展合作渠道。 他和更多的超市、餐厅建立了合作关系。 在和餐厅合作时,他们根据餐厅的需求和预算,制定了专门的价格方案。 对于一些高档餐厅,他们提供高品质的蔬菜,价格相对较高,但保证稳定的供应和优质的服务。 而对于一些大众餐厅,他们提供性价比高的中档蔬菜,价格实惠。 一家大众餐厅的老板对杨开说:“你们的价格很合理,蔬菜品质也不错,以后我们就长期和你们合作了。” 通过与不同类型商家的合作,他们的蔬菜销量不断增加,村集体的收入也越来越多。 杨开还根据合作情况,适时调整价格策略,实现了双方的共赢。 在长期的市场经营中,杨开意识到,价格策略不仅仅是为了短期的销售,更要着眼于长期的发展。 他们不断投入资金和技术,提升蔬菜的品质。随着品质的提升,他们也适当提高了价格。 几年后,他们的蔬菜在省城市场上已经有了很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顾客们愿意为他们的高品质蔬菜支付更高的价格。 杨开看着日益壮大的村集体产业,心中充满了自豪。 “我们的价格策略要和品质提升同步,这样才能在市场上立于不败之地。”杨开对村民们说。 杨开深知传统的种植方式难以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他决定走上科技兴农的道路。 他四处打听农业科研的前沿消息,得知邻省有一项无土栽培技术能显着提升蔬菜的品质和口感,便毫不犹豫地前往学习。 学成归来后,他在村里的大棚里开始试点无土栽培。 村民老李对此充满疑虑:“杨开,咱祖祖辈辈都用土种蔬菜,这不用土能种出好东西来?” 杨开耐心解释:“老李叔,这无土栽培是用营养液来提供蔬菜生长所需的养分,能精准控制,种出的蔬菜品质更好。” 在杨开的坚持和示范下,试点工作逐步展开。 他们按照无土栽培的要求,调配合适的营养液,控制好温度、湿度和光照。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第一批采用无土栽培技术种植的蔬菜成熟了。 这些蔬菜色泽更加鲜亮,口感更加清甜,品质远超传统种植的蔬菜。 村民们看到成果后,纷纷信服,开始大规模推广无土栽培技术。 除了引进新技术,杨开还加强了对蔬菜生长全程的精细管理。 他制定了一套严格的种植标准和流程,从种子的选择到收获,每个环节都有明确的要求。 在种子选择上,他们只挑选颗粒饱满、抗病性强的优质种子。 杨开亲自跑到种子公司,和技术人员交流,精心挑选适合当地气候和市场需求的品种。 在施肥方面,他们摒弃了传统的单一化肥,采用有机肥料和生物菌肥相结合的方式。 这样既能为蔬菜提供充足的养分,又能改善土壤结构,提高蔬菜的口感。 在病虫害防治上,他们采用物理防治和生物防治相结合的方法。 在大棚里安装了防虫网,悬挂了粘虫板,还释放了一些害虫的天敌。 杨开对村民们说:“咱们尽量少用农药,这样种出的蔬菜才健康、好吃。” 为了确保管理标准的执行,杨开每天都会到大棚里巡查,发现问题及时纠正。 他还组织村民们定期学习种植知识,提高大家的管理水平。 蔬菜的品质和口感不仅取决于生长过程,采摘时机也至关重要。 杨开和村民们经过多次试验和总结,确定了每种蔬菜的最佳采摘时间。 对于西红柿,他们等到果实颜色鲜艳、手感稍软时再采摘,这时的西红柿口感酸甜适中,汁水丰富。 对于黄瓜,他们在瓜条粗细均匀、颜色翠绿时采摘,保证黄瓜的口感脆嫩。 为了保证采摘的及时性,他们安排专人负责观察蔬菜的生长情况,一旦达到采摘标准,立即组织人员进行采摘。 采摘后的蔬菜会被迅速送到冷库进行预冷处理,然后运往省城市场。 有一次,一位顾客在他们的摊位前说:“你们的蔬菜就是新鲜,口感就是好,和我在别的地方买的就是不一样。” 杨开听了,心里感到无比欣慰。 为了确保蔬菜的品质和口感始终如一,杨开建立了严格的品质监督体系。 他们在村里设立了检测室,配备了专业的检测设备和人员。 每次采摘后的蔬菜,都会随机抽取样本进行检测。 检测内容包括农药残留、营养成分、口感等多个方面。 如果发现有不合格的蔬菜,坚决不允许进入市场销售。 有一次,检测人员发现一批西红柿的农药残留略微超标,虽然超标量在安全范围内,但杨开还是决定将这批西红柿进行无害化处理,不对外销售。 他对村民们说:“我们要对顾客负责,不能为了一点利益就降低品质标准。” 通过严格的品质监督,他们的蔬菜在市场上赢得了良好的口碑,即使在竞争激烈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高品质和独特的口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顾客。 而控制好蔬菜的生长环境,是保证蔬菜品质和口感的关键所在,为此他可谓是煞费苦心,采取了一系列精细且有效的措施。 温度对于蔬菜的生长至关重要,不同的蔬菜品种对温度有不同的要求。 杨开深知这一点,他在大棚里安装了温度计和温控设备,实时监测和调节温度。 对于喜温的西红柿,在其生长的不同阶段,杨开严格把控温度。 在育苗期,他将大棚内的温度控制在 20 - 25c之间,以促进种子的发芽和幼苗的生长。 他每天都会多次查看温度计,一旦发现温度有偏差,就及时调整温控设备。 第427章 把控 有一天,天气突然变冷,大棚内的温度急剧下降。 杨开发现后,立刻启动了增温设备,还在大棚外加盖了一层草帘,以增强保温效果。 他对一起管理大棚的老张说:“老张,这温度要是控制不好,西红柿苗可就长不好了,咱们得时刻盯着。” 而对于耐寒一些的生菜,在生长期间,杨开将温度控制在 15 - 20c。 通过精准的温度调控,为不同蔬菜创造了适宜的生长温床,保证了蔬菜的正常生长。 除了温度,湿度也是影响蔬菜生长的重要因素。 杨开根据蔬菜的生长特点和不同生长阶段,合理调节大棚内的湿度。 在蔬菜的幼苗期,需要保持较高的湿度,以促进根系的生长。 杨开采用喷雾的方式增加大棚内的湿度,每天定时喷雾,使湿度保持在 70% - 80%。 随着蔬菜的生长,对湿度的需求会发生变化。 在蔬菜开花结果期,湿度过高容易导致病虫害的发生,杨开就通过通风换气的方式降低湿度。 他打开大棚的通风口,让空气流通,将湿度控制在 50% - 60%。 有一次,连续几天阴雨天气,大棚内的湿度急剧上升。 杨开担心会影响蔬菜的生长,他带领村民们在大棚内放置了干燥剂,还加强了通风,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将湿度控制在了合适的范围内。 光照是蔬菜进行光合作用的必要条件,杨开非常重视光照的调节。 他们的大棚采用了透光性好的塑料薄膜,保证了充足的自然光照。 为了弥补冬季光照不足的问题,杨开在大棚内安装了补光灯。 在天气不好或者光照时间短的时候,就开启补光灯,为蔬菜提供额外的光照。 他还根据蔬菜的生长需求,合理调整补光灯的照射时间和强度。 对于需要强光照射的蔬菜,适当增加光照时间和强度;对于耐阴的蔬菜,则减少光照时间和强度。 在调节光照的过程中,杨开不断总结经验。 他发现不同蔬菜对光照的敏感度不同,于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更加精准的调节。 有了充足而合适的光照,蔬菜的光合作用得以充分进行,生长得更加茁壮。 大棚内的气体成分也会影响蔬菜的生长。 杨开知道,蔬菜在生长过程中需要吸收二氧化碳进行光合作用,同时释放氧气。 为了保证大棚内有充足的二氧化碳,他采用了二氧化碳发生器。 在白天,当光照充足时,开启二氧化碳发生器,增加大棚内的二氧化碳浓度,促进蔬菜的光合作用。 到了晚上,关闭二氧化碳发生器,以保证大棚内的气体平衡。 此外,杨开还注意通风换气,及时排出大棚内的有害气体,如氨气、二氧化硫等。 他每天都会定时打开通风口,让新鲜空气进入大棚,为蔬菜创造一个良好的生长氛围。 为了让蔬菜在大棚里能享受到恰到好处的光照,他又在其他方面做了很多工作。 杨开四处打听,咨询农业专家,还亲自去市场上考察各种塑料薄膜。 了解到不同的薄膜透光率不同,质量也参差不齐。 经过一番比较和筛选,他最终选择了一种高透光率的无滴防老化塑料薄膜。 这种薄膜不仅能让更多的阳光穿透进入大棚,还能有效防止棚内水汽在薄膜上凝结成水滴,避免水滴对阳光的遮挡和折射。 在安装薄膜的时候,杨开格外小心。 他和村民们一起,将薄膜平整地覆盖在大棚骨架上,确保没有褶皱和漏洞。 他对大家说:“这薄膜就像是给蔬菜盖的被子,一定要盖好,让阳光能顺利照进来。” 薄膜安装好后,杨开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在大棚里安装了光照传感器,实时监测大棚内的光照强度和时间。 每天,他都会查看传感器的数据,了解光照的变化情况。 他还制作了一个光照记录表格,将每天的光照数据详细记录下来。 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分析,他掌握了当地光照的规律,知道在不同季节、不同天气条件下,大棚内的光照情况是怎样的。 有一天,天气突然转阴,光照强度明显下降。 杨开通过传感器及时发现了这个情况,他意识到可能会影响蔬菜的生长,于是开始思考应对措施。 为了应对光照不足的情况,杨开决定引入人工光源——补光灯。 他研究了不同类型的补光灯,了解它们的光谱特性和适用范围。 最终,他选择了 LEd 补光灯,这种灯具有能耗低、光谱可调节的优点。 他根据大棚的面积和蔬菜的种植布局,合理安装了补光灯。 在安装过程中,他考虑到光照的均匀性,将补光灯均匀地分布在大棚内,确保每一株蔬菜都能接受到充足的光照。 当光照传感器显示光照强度低于蔬菜生长所需的阈值时,杨开就会开启补光灯。 他根据不同蔬菜的生长阶段和需求,调整补光灯的光谱和照射时间。 对于叶菜类蔬菜,他增加了蓝光的比例,以促进叶片的生长;对于果菜类蔬菜,他增加了红光的比例,以促进果实的发育。 他还制定了详细的补光时间表,在光照不足的时间段开启补光灯,保证蔬菜每天能接受足够的光照时间。 有一次,连续几天阴雨天气,大棚内的自然光照严重不足。 杨开及时开启了补光灯,按照预定的时间表进行补光。在补光灯的帮助下,蔬菜依然保持着良好的生长状态。 光照虽然对蔬菜生长至关重要,但过度的光照也会对蔬菜造成伤害。 在夏季,阳光强烈,大棚内的光照强度过高,容易导致蔬菜灼伤。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杨开在大棚顶部安装了遮阳网。 当光照强度过高时,他就会放下遮阳网,遮挡部分阳光,降低大棚内的光照强度。 他根据光照传感器的数据和天气情况,灵活控制遮阳网的开合。 在阳光不太强烈的时候,他会收起遮阳网,让蔬菜充分接受自然光照;在阳光强烈的时候,他会及时放下遮阳网,保护蔬菜免受强光的伤害。 有一次,夏季的午后阳光格外刺眼,杨开看到光照传感器的数据后,立刻指挥村民放下遮阳网。 他对大家说:“可不能让这强光把咱们的蔬菜晒坏了,遮阳网就是蔬菜的‘太阳伞’。” 除了精细调节光照,还在温度、湿度、气体和土壤等方面采取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措施来控制蔬菜生长环境。 杨开深知不同蔬菜在不同生长阶段对温度的要求各异。 他在大棚内安装了智能温度传感器和温控设备,实时监测并精准调节温度。 在寒冷的冬季,为了保证喜温蔬菜如辣椒的生长,杨开采用了多层覆盖的方式。 在大棚外层加盖草苫,内部铺设地热线。 他每天清晨都会早早来到大棚,检查草苫的覆盖情况,确保没有缝隙漏风。 有一次,夜里突然降温,杨开担心地热线功率不够,他和村民们一起,又在大棚里增加了几个炭火盆,但严格控制炭火盆的使用,防止一氧化碳中毒。 他对村民老张说:“这温度可不能马虎,辣椒怕冷,咱们得给它们营造个温暖的家。” 而在炎热的夏季,为了给不耐高温的生菜降温,杨开安装了水帘降温系统。 当温度传感器显示温度过高时,水帘系统自动开启,通过水分蒸发带走热量,降低大棚内的温度。 同时,他还会打开大棚的通风口,加强空气流通,形成自然对流,进一步降低温度。 湿度管理:恰到好处的水润滋养 湿度对于蔬菜的生长同样重要,过高或过低的湿度都会影响蔬菜的健康。 杨开根据蔬菜的生长需求,采用多种方法调节湿度。 在蔬菜的育苗期,为了保持较高的湿度,促进种子发芽和幼苗生长,杨开使用了喷雾器定时喷雾。 他精心计算喷雾的时间和频率,确保湿度保持在 70% - 80%。 有一回,喷雾器出现故障,他立刻放下手头的其他工作,亲自修理。他说:“这湿度要是跟不上,幼苗可长不好。” 当蔬菜进入开花结果期,湿度过高容易引发病虫害,杨开就加强通风,并在大棚内放置干燥剂。 他会定期检查干燥剂的吸湿情况,及时更换。 在雨季,他更是密切关注大棚内的湿度变化,一旦发现湿度超标,马上采取措施。 第428章 技术(二) 湿度对于蔬菜的生长同样重要,过高或过低的湿度都会影响蔬菜的健康。 杨开根据蔬菜的生长需求,采用多种方法调节湿度。 在蔬菜的育苗期,为了保持较高的湿度,促进种子发芽和幼苗生长,杨开使用了喷雾器定时喷雾。 他精心计算喷雾的时间和频率,确保湿度保持在 70% - 80%。 有一回,喷雾器出现故障,他立刻放下手头的其他工作,亲自修理。他说:“这湿度要是跟不上,幼苗可长不好。” 当蔬菜进入开花结果期,湿度过高容易引发病虫害,杨开就加强通风,并在大棚内放置干燥剂。 他会定期检查干燥剂的吸湿情况,及时更换。 在雨季,他更是密切关注大棚内的湿度变化,一旦发现湿度超标,马上采取措施。 大棚内的气体成分对蔬菜的生长有着重要影响。 杨开深知二氧化碳是蔬菜进行光合作用的重要原料,为了增加大棚内的二氧化碳浓度,他安装了二氧化碳发生器。 在白天光照充足的时候,开启二氧化碳发生器,释放适量的二氧化碳。 他根据蔬菜的生长情况和光照强度,精确控制二氧化碳的释放量。 同时,他还注意通风换气,及时排出大棚内的有害气体,如氨气、二氧化硫等。 每天中午,他都会打开大棚的通风口,让新鲜空气进入。 他对村民们说:“这就像咱们人呼吸一样,蔬菜也需要新鲜的空气才能长得好。” 为了监测气体成分,他还购买了气体检测仪,定期检测大棚内的气体浓度,确保蔬菜生长在一个良好的气体环境中。 土壤是蔬菜生长的基础,杨开非常重视土壤的改良。 他采用了有机肥料和生物菌肥相结合的方式,改善土壤结构,提高土壤肥力。 他带领村民们将农家肥进行充分发酵,然后均匀地撒在土壤中。 同时,他还引入了生物菌肥,增加土壤中的有益微生物数量。 他亲自示范如何正确使用生物菌肥,对村民们说:“这些微生物就像土壤里的小卫士,能帮助蔬菜更好地吸收养分。” 为了防止土壤板结,他还采用了轮作和间作的种植方式。 不同的蔬菜对土壤养分的需求不同,通过轮作和间作,可以充分利用土壤中的养分,保持土壤的肥力。 他还定期对土壤进行检测,根据检测结果调整施肥方案,确保土壤始终保持肥沃。 杨开为了让村集体的大棚蔬菜在省城市场占据一席之地,对大棚内温度的精准控制可是下足了功夫。 除了之前采用的多层覆盖、地热线、水帘降温系统等方法,他又探索出了一些新的精准控温措施。 杨开听说了相变材料在温度调节方面的神奇功效,便决定试一试。 他购买了一批相变蓄热地板材料,铺设在大棚的地面上。 这种材料能够在温度较高时吸收并储存热量,在温度降低时释放出热量,起到稳定大棚温度的作用。 铺设好相变蓄热地板后,杨开密切观察大棚内温度的变化。 在白天阳光充足、温度升高时,他看到相变材料开始吸收热量,大棚内的温度上升速度明显减缓。 到了晚上,气温下降,相变材料逐渐释放出储存的热量,使得大棚内的温度没有像以前那样急剧下降。 他兴奋地对村民老李说:“老李,你看这相变材料还真管用,就像个天然的温度调节器。” 老李也点头称赞:“是啊,有了这东西,咱这大棚温度稳多了。” 为了更精准地控制大棚内的温度,杨开对现有的智能温控系统进行了升级。 他引入了一套先进的智能温控软件,与温度传感器和温控设备实现了无缝连接。 这套智能温控软件具有强大的数据分析和预测功能。 它能够根据历史温度数据、天气预报信息以及蔬菜的生长阶段,自动调整温控设备的运行参数。 例如,在预测到夜间会有大幅度降温时,软件会提前加大地热线的功率,确保大棚内的温度不会过低。 杨开还可以通过手机 App 远程监控和控制大棚内的温度。 有一次,他外出办事,通过手机 App 发现大棚内的温度出现异常波动。 他立刻在手机上调整了温控设备的参数,及时解决了问题。 他感慨地说:“这智能温控系统升级后,真是方便多了,随时随地都能掌控大棚温度。” 为了应对不同季节和天气条件下的温度变化,杨开设计了一种遮阳与保温一体化装置。 这个装置安装在大棚的顶部,由遮阳网和保温棉被组成。 在夏季阳光强烈时,遮阳网会自动展开,遮挡大部分阳光,降低大棚内的温度。 同时,遮阳网还具有一定的隔热性能,能够减少热量的传入。 而在冬季寒冷时,保温棉被会自动放下,覆盖在大棚上,起到良好的保温作用。 这个装置还配备了光照传感器和温度传感器,能够根据光照强度和温度自动调整遮阳网和保温棉被的展开和收起。 有一天,天气突然从晴天转为阴天,温度也随之下降。 装置的传感器检测到这些变化后,自动收起遮阳网,放下保温棉被,及时为大棚保温。 杨开看到这一幕,满意地说:“这一体化装置真是太实用了,能根据天气变化自动调节,省了我们不少事。” 为了解决大棚内温度分布不均匀的问题,杨开引入了热气环流系统。 这个系统由风机和管道组成,安装在大棚的四周和顶部。 风机将大棚内的空气吸入管道,通过加热装置将空气加热后,再通过管道将热气均匀地输送到大棚的各个角落。 这样,就能保证大棚内各个区域的温度基本一致。 在运行热气环流系统时,杨开发现原本温度较低的大棚边缘区域,温度也明显升高了。 他对村民们说:“有了这个热气环流系统,大棚里再也没有温度死角了,蔬菜都能在适宜的温度下生长。” 通过这些新的精准控温措施,杨开进一步优化了大棚内的温度环境,蔬菜的生长状况越来越好,村集体的大棚蔬菜产业也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 在蔬菜生长过程中,病虫害防治是他工作的重中之重,他综合运用多种科学且有效的方法,确保蔬菜健康茁壮地生长。 杨开深知,清洁的种植环境是预防病虫害的基础。 每天清晨,他都会早早来到基地,组织工人清理大棚内的残枝败叶、杂草和掉落的果实。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杂物,实则是病虫害滋生的温床。 他一边和工人一起干活,一边说道:“大家可别小看这些东西,它们就是病虫害的老窝,必须清理干净。” 清理完毕后,他会对大棚的地面、墙壁以及种植工具进行定期消毒。 他使用的是环保型的消毒剂,既能有效杀灭病菌和虫卵,又不会对蔬菜和土壤造成污染。 在消毒过程中,他严格按照操作规范进行,确保消毒彻底。 种子和种苗的健康状况直接关系到蔬菜后期的生长。 杨开在挑选种子和种苗时,会选择那些抗病性强、品质优良的品种。 拿到种子后,他会进行一系列的处理。 对于一些容易携带病菌的种子,他采用温汤浸种的方法,将种子放入 55c左右的温水中浸泡 15 - 20 分钟,期间不断搅拌,以杀死种子表面的病菌。 而对于种苗,他会进行严格的检疫,检查是否有病虫害感染的迹象。 在种植前,还会给种苗喷洒一些生物药剂,增强其抵抗力。 有一次,他发现一批种苗有轻微的病菌感染,他立刻对这批种苗进行了单独处理,避免了病害的传播。 第429章 病虫灾害 为了营造不利于病虫害生长的环境,杨开注重生态调控。 他合理规划种植密度,让蔬菜植株之间保持良好的通风和透光条件,降低湿度,减少病害的发生几率。 在大棚内,他还种植了一些具有驱虫作用的植物,如迷迭香、罗勒等。 这些植物散发的特殊气味可以驱赶蚜虫、白粉虱等害虫。 他经常对工人说:“咱们要学会利用自然的力量来防治病虫害,这样种出来的蔬菜才更绿色健康。” 杨开的蔬菜基地安装了先进的智能监测设备,包括害虫诱捕器、气象站和病害监测仪等。 害虫诱捕器利用害虫的趋光性和趋化性,吸引并捕捉害虫,同时能实时记录害虫的种类和数量。 气象站可以监测大棚内的温度、湿度、光照等环境参数,这些参数与病虫害的发生密切相关。 病害监测仪则可以通过分析蔬菜叶片的光谱特征,提前发现病害的迹象。 他每天都会通过手机 App 查看这些监测数据,一旦发现异常,就会及时采取措施。 有一天,他在手机上看到害虫诱捕器捕捉到的蚜虫数量突然增加,他意识到可能会发生蚜虫灾害,便立刻安排工人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除了智能监测设备,杨开还坚持每天亲自带领工人进行人工巡查。 他们仔细观察每一株蔬菜的生长状况,查看叶片上是否有斑点、虫洞,茎杆是否有病变。 对于一些容易发生病虫害的区域,如大棚边缘、通风口附近,会重点检查。 有一次,工人在巡查时发现几株番茄的叶片上出现了一些水渍状的斑点,杨开根据经验判断可能是早疫病的初期症状。 他马上采集了病叶样本,送到实验室进行检测,以确定病害的种类和防治方法。 杨开积极采用生物防治方法,减少化学农药的使用。 他引入了害虫的天敌,如赤眼蜂、草蛉等,来控制害虫的数量。 在释放天敌时,他会根据害虫的发生情况和大棚的环境条件,合理确定释放的时间和数量。 同时,他还使用生物农药进行防治。 生物农药具有低毒、环保、对天敌安全等优点。 例如,在防治黄瓜白粉病时,他使用了木霉菌等生物农药,通过抑制病菌的生长和繁殖来达到防治的目的。 对于一些害虫,杨开采用物理防治方法。 他在大棚通风口处安装防虫网,防止害虫进入大棚。 同时,他还利用色板诱捕害虫,如黄色粘虫板可以诱捕蚜虫、白粉虱等害虫,蓝色粘虫板可以诱捕蓟马等害虫。 在夏季高温季节,他会利用太阳能进行土壤消毒。 将土壤深翻后,浇透水,然后覆盖塑料薄膜,利用太阳能提高土壤温度,杀死土壤中的病菌和害虫卵。 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杨开才会使用化学农药。 但他会严格控制农药的使用量和使用频率,选择低毒、低残留的农药,并按照规定的安全间隔期使用。 在使用农药前,他会仔细阅读说明书,掌握正确的使用方法。 有一次,基地发生了严重的菜青虫灾害,生物防治和物理防治方法都无法有效控制。 杨开经过慎重考虑,选择了一种合适的化学农药进行防治。 在喷洒农药时,他要求工人做好防护措施,确保安全。 杨开深知土壤是蔬菜生长的根基,所以在种植前,他会先请专业的土壤检测机构对基地的土壤进行全面检测。 工作人员取来不同区域的土壤样本,分析土壤的酸碱度、肥力状况、有机质含量以及各种矿物质元素的含量。 检测报告出来后,杨开仔细研究每一项数据,了解土壤的“脾气秉性”。 他拿着报告对助手小李说:“你看,这片地的土壤酸碱度有点偏酸性,氮磷钾的含量分布也不太均匀,咱们得根据这些情况来施肥。” 根据土壤检测结果,杨开开始为土壤补充基肥。 他选用了优质的有机肥,如腐熟的农家肥、堆肥和生物有机肥等。 这些有机肥含有丰富的有机质和多种营养元素,能够改善土壤结构,提高土壤肥力,增强土壤的保水保肥能力。 他指挥着工人将有机肥均匀地撒在土地上,然后用大型翻耕机进行深耕,使有机肥与土壤充分混合。 他一边看着工人干活,一边解释道:“这有机肥就像是给土壤做个大补,能让蔬菜从一开始就有个好的生长环境。” 除了有机肥,他还会适量添加一些化肥,如过磷酸钙和硫酸钾等,以补充土壤中相对缺乏的磷、钾等元素。 在添加化肥时,他严格控制用量,避免过度施肥对土壤和环境造成不良影响。 蔬菜幼苗期对养分的需求相对较少,但需要保证养分的均衡供应,以促进幼苗的健康生长。 杨开在这个阶段会轻施提苗肥,一般选用稀薄的氮肥溶液,如尿素溶液。 他用喷雾器将稀释好的尿素溶液均匀地喷洒在幼苗的叶片上,或者进行根部浇灌。 他对工人说:“这提苗肥不能施多了,就像小孩不能吃太多补品一样,适量就好,让幼苗慢慢长壮实。” 除了氮、磷、钾等大量元素,幼苗期的蔬菜也需要适量的微量元素,如锌、硼、铁等。 杨开在施肥时会添加一些含有微量元素的叶面肥,以满足幼苗生长的特殊需求。 他把叶面肥按照说明书的比例配好,然后在晴天的傍晚进行喷施,这样有利于叶片对养分的吸收。 当蔬菜进入生长旺盛期,对养分的需求大幅增加。 杨开此时会重施追肥,以满足蔬菜快速生长的需要。 他根据不同蔬菜的生长特点和需求,调整追肥的种类和用量。 对于叶菜类蔬菜,如白菜、生菜等,他以氮肥为主,适量配合磷、钾肥,促进叶片的生长。 他会将尿素和硫酸钾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后,进行沟施或穴施,然后覆土浇水,使肥料尽快被蔬菜吸收。 对于果菜类蔬菜,如番茄、黄瓜等,他在生长前期注重氮肥的供应,以促进植株的营养生长; 在开花结果期,则增加磷、钾肥的施用量,以提高果实的品质和产量。 他会使用磷酸二氢钾等肥料进行叶面喷施,同时结合根部追肥,保证蔬菜在不同生长阶段都能获得充足的养分。 为了改善土壤微生物环境,提高土壤肥力,杨开在生长旺盛期还会增施生物菌肥。 生物菌肥中的有益微生物能够分解土壤中的有机物,释放出养分,同时还能抑制有害病菌的生长,增强蔬菜的抗病能力。 他把生物菌肥撒在蔬菜根部周围,然后轻轻翻耕一下土壤,让生物菌肥与土壤充分接触。 他笑着说:“这些微生物就像是土壤里的小卫士,能帮咱们的蔬菜更好地生长。” 在蔬菜结果期,杨开注重控制氮肥的施用量,避免植株徒长,影响果实的品质和产量。 他增加了钾肥的施用量,钾肥能够促进果实的膨大和糖分的积累,提高果实的口感和色泽。 他使用硫酸钾或硝酸钾等钾肥进行根部追肥,同时结合叶面喷施磷酸二氢钾溶液,以满足果实生长的需要。 他对前来参观学习的菜农说:“这结果期的施肥很关键,得让果实长得又大又甜。” 结果期的蔬菜还需要适量的中微量元素,如钙、镁、硼等。这些元素对果实的发育和品质有着重要的影响。 杨开通过叶面喷施含有中微量元素的肥料,及时补充蔬菜所需的养分。 有一次,他发现番茄果实出现了脐腐病的症状,他判断是缺钙引起的。 于是,他立即给番茄喷施了含钙的叶面肥,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番茄的症状得到了明显改善。 在杨开科学细致的施肥管理下,他的蔬菜基地里的蔬菜茁壮成长,产量高、品质好,在市场上深受消费者的喜爱。 第430章 虫害 杨开深知蔬菜在不同生长阶段对肥料的需求各异,就像人在不同年龄段需要不同的营养一样,精准施肥是蔬菜茁壮成长的关键。 杨开的一天从查看土壤检测报告开始。 他皱着眉头,仔细研究着报告上的数据,对助手林晓说:“这片地的土壤肥力不均,酸碱度也有点问题,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根据检测结果,他决定施用基肥。 他选用了大量的有机肥,像经过充分腐熟的农家肥和生物有机肥。 这些有机肥就像土壤的“滋补品”,能改善土壤结构,增加土壤的保水性和透气性。 他指挥着工人把有机肥均匀地撒在田地上,然后用大型翻耕机进行深耕。 看着翻起的泥土,他说:“这有机肥是蔬菜生长的基础,就像给它们盖了一座温暖的房子。” 除了有机肥,他还添加了适量的化肥,如过磷酸钙和硫酸钾,以补充土壤中相对缺乏的磷和钾元素。 他严格控制化肥的用量,避免过度施肥对土壤造成伤害。 而蔬菜幼苗期,根系还很脆弱,对肥料的需求相对较少,但需要精准的养分供应。 杨开调配了稀薄的氮肥溶液,这就像给幼苗准备的“婴儿奶粉”。 他拿着喷雾器,小心翼翼地给幼苗喷洒氮肥溶液。 他对林晓说:“这时候不能用太浓的肥料,不然会‘烧’坏幼苗的。” 同时,他还添加了一些含有微量元素的叶面肥,如锌、硼等。 这些微量元素虽然用量少,但对幼苗的生长发育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指着一片叶子说:“这些微量元素就像幼苗成长的‘维生素’,能让它们更健康地长大。” 当蔬菜进入生长旺盛期,对肥料的需求大幅增加。 杨开根据不同蔬菜的特点,制定了详细的施肥方案。 对于叶菜类蔬菜,如生菜和菠菜,他以氮肥为主,促进叶片的生长。 他使用尿素进行根部追肥,同时配合叶面喷施磷酸二氢钾溶液,增强叶片的光合作用。 对于果菜类蔬菜,如番茄和辣椒,在生长前期注重氮肥的供应,促进植株的营养生长; 到了开花结果期,他增加了磷钾肥的施用量,减少氮肥的使用。 他使用复合肥进行追肥,还在植株周围埋入了骨粉,以提供充足的磷元素,促进果实的发育。 他对工人们说:“这个阶段就像运动员在比赛,得给它们足够的能量。” 蔬菜结果期,是决定品质和产量的关键时期。 杨开更加注重肥料的质量和配比。 他增加了钾肥的施用量,以提高果实的甜度和色泽。 他使用硫酸钾进行根部追肥,同时喷施含钾的叶面肥。 他说:“钾肥就像果实的‘美容师’,能让果实更漂亮、更好吃。” 为了提高果实的口感和营养价值,他还添加了一些中微量元素肥料,如钙肥和镁肥。 他给番茄植株喷施了氯化钙溶液,防止果实出现脐腐病。 在这个阶段,他还减少了氮肥的使用,避免植株徒长,影响果实的品质。 他对林晓说:“结果期要注重品质,不能只追求数量。” 在杨开的精心管理下,他的蔬菜基地里的蔬菜茁壮成长,硕果累累。 杨开心里清楚,蔬菜施肥量对于大棚种植的影响就如同琴弦的松紧之于美妙乐章,稍有差池,就可能影响整个种植的成效。 有一次,杨开为了让一批黄瓜长得更快更壮,在基肥中大量添加了化肥。 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大棚里的黄瓜苗虽然前期长得很旺盛,但没过几天,叶片开始发黄、发蔫。 他皱着眉头,蹲在黄瓜苗前仔细观察,对旁边的工人小李说:“这苗怎么看着越来越没精神了呢?” 经过检测,原来是施肥过量导致土壤盐渍化加重。 过多的肥料在土壤中积累,使得土壤溶液浓度过高,黄瓜苗的根系无法正常吸收水分和养分,就像人在沙漠中口渴却喝不到水一样。 土壤变得板结,透气性和透水性变差,根系呼吸困难。 杨开懊悔地说:“这施肥过量可真是害惨了这些苗子,就像给孩子吃太多补品,反而坏了身体。” 施肥过量还带来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病虫害滋生。 过多的氮肥使得植株生长过于嫩绿,抵抗力下降,容易受到病虫害的侵袭。 大棚里很快就出现了白粉虱和霜霉病。 白粉虱在叶片上密密麻麻地爬着,吸食叶片的汁液;霜霉病则在叶片上形成了一片片灰白色的霉斑。 杨开看着病怏怏的黄瓜苗,无奈地对小李说:“这病虫害就是因为施肥没把握好量,引来了这么多麻烦。” 他赶紧采取措施,使用生物防治和化学防治相结合的方法,控制病虫害的蔓延。 在种植一批西红柿时,杨开因为疏忽,基肥施用量不足。 刚种下不久,西红柿苗就表现出了生长缓慢的迹象。 叶片颜色淡绿,植株矮小,和正常生长的苗子相比,明显瘦弱了许多。 杨开发现问题后,对助手小张说:“这肯定是施肥不足,苗子缺乏营养,就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没吃饱饭。” 他赶紧调配了稀薄的营养液,对西红柿苗进行追肥。 由于前期施肥不足,西红柿在结果期也受到了影响。 果实个头小,色泽暗淡,口感也不好,甜度明显不够。 杨开看着这些品质不佳的西红柿,摇着头说:“这施肥不足,不仅影响了产量,还毁了果实的品质,损失可不小。” 经历了施肥过量和不足的教训后,杨开开始更加注重精准施肥。 他根据不同蔬菜的品种、生长阶段和土壤肥力状况,科学规划施肥量。 在种植生菜时,他根据生菜生长周期短、对氮肥需求较大的特点,在基肥中适量添加有机肥和氮肥,在生长旺盛期再进行适量的追肥。 他对工人说:“精准施肥就像给蔬菜定制营养餐,不多不少,刚刚好。” 杨开还安装了土壤养分监测设备,实时监测土壤中的养分含量。 一旦发现养分含量出现变化,他就及时调整施肥方案。 在黄瓜生长的结果期,通过监测发现土壤中钾元素含量下降,他马上增加了钾肥的施用量,确保黄瓜能够正常生长和结果。 他笑着说:“有了这个监测设备,就像给施肥上了个‘保险’,能让蔬菜在大棚里健康快乐地成长。” 在杨开精准施肥的管理下,他的大棚蔬菜种植越来越顺利,产量和品质都得到了显着提升,成为了当地大棚蔬菜种植的典范。 杨开心里清楚,这看似平静美好的大棚世界,时刻都面临着病虫灾害这个劲敌的威胁。 这天,杨开像往常一样走进大棚巡查。 他凑近一垄嫩绿的白菜苗,眉头突然一皱。 他发现几片叶子的背面,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黑点,仔细一看,竟是蚜虫。 他轻轻叹了口气,对身后跟着的雇工王伯说:“这蚜虫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得赶紧处理。” 王伯挠了挠头说:“要不咱赶紧打药?” 杨开摇了摇头,说道:“这才刚开始有,先别急着用药。咱先用物理方法试试。” 他们在大棚里悬挂了黄色诱虫板,蚜虫对黄色有趋性,被诱虫板粘住,数量渐渐减少。 但杨开不敢掉以轻心,他每天都密切观察蚜虫的情况,同时留意着棚内其他蔬菜的状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几天后,杨开发现大棚角落里的黄瓜叶片上出现了一些淡黄色的小斑点,随着时间推移,斑点逐渐扩大,还长出了灰白色的霉层,这是霜霉病的典型症状。 杨开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知道霜霉病一旦扩散,整个大棚的黄瓜都可能毁于一旦。 他迅速回到办公室,查阅资料,结合以往的经验,制定防治方案。 第431章 处理 杨开坐在会议桌的首位,眉头紧锁,面前堆满了关于大棚种植虫灾的报告和数据。李教授刚从欧美回来,也参加了这次紧急会议。 “李教授,这次去欧美,虽然合作没谈成,可咱们大棚这边的虫灾却愈发严重了。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办法,可效果都不理想。”杨开满脸忧虑地说道。 李教授放下手中的资料,说道:“杨总,我了解。这虫灾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如果不尽快解决,咱们的大棚种植项目可就危险了。你都用了哪些办法?” 杨开叹了口气,开始娓娓道来:“我先是让工人们手动除虫,安排了十几个人,每天在大棚里仔细地捉虫。 他们拿着小镊子,一株一株地检查,累得腰酸背痛。 可这虫子繁殖速度太快了,手动除虫根本赶不上它们的繁殖速度。” “然后,我又用了生物防治的方法。我们引进了一些害虫的天敌,比如瓢虫、草蛉。刚开始效果还不错,那些天敌确实捕食了不少害虫。 可没过几天,害虫们好像适应了,而且有些天敌还因为大棚里的环境问题,数量逐渐减少,这生物防治也失败了。” “接着,我又尝试了物理防治。在大棚里安装了防虫网和诱虫灯。防虫网能挡住一部分大的害虫,诱虫灯也能吸引一些飞虫。 但还是有很多小虫子能钻过防虫网,诱虫灯的吸引力也有限,还是没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最后,我只能用化学药剂了。我们喷洒了各种农药,刚开始虫子死了不少,可过不了多久,它们就产生了抗药性,农药的效果越来越差,而且农药残留还影响了蔬菜的品质。” 李教授认真地听完杨开的讲述,沉思片刻后说:“杨总,你这些办法都有一定的道理,但可能都比较单一。我们或许可以采用综合防治的方法。” 杨开眼睛一亮:“李教授,你快说说,具体怎么综合防治?” 李教授站起身来,走到大棚布局图前,指着图说:“首先,我们可以继续优化物理防治措施。把防虫网换成更细密的,防止小虫子钻进去。 同时,增加诱虫灯的数量和种类,不同颜色的诱虫灯对不同的害虫有更好的吸引力。” “其次,生物防治不能放弃。我们可以定期补充天敌的数量,并且改善大棚里的环境,让天敌能够更好地生存。 还要研究如何让天敌更好地捕食害虫,比如合理安排它们的放置位置。” “对于化学药剂,我们不能完全依赖,但也不能不用。 可以选择一些低毒、低残留的农药,并且定期更换农药的种类,避免害虫产生抗药性。 同时,要严格控制用药的剂量和时间,减少对蔬菜品质的影响。” “另外,我们还可以加强大棚的日常管理。定期清理大棚里的杂草和病叶,保持大棚的清洁卫生。 控制好大棚里的温度和湿度,创造一个不利于害虫生长的环境。” 杨开听着李教授的建议,不住地点头:“李教授,你说得太对了。我们就按照这个综合防治的方法来做。”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开和李教授带领着工人们开始了紧张的防治工作。 他们更换了防虫网,增加了诱虫灯,补充了天敌的数量,合理使用化学药剂,加强了大棚的日常管理。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虫灾的情况终于得到了控制。 大棚里的蔬菜又恢复了生机,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杨开和李教授站在大棚里,看着丰收在望的蔬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教授,多亏了你想出的综合防治方法,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杨开感激地说。 李教授笑着说:“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以后遇到问题,我们不能只依赖一种方法,要综合考虑,才能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杨开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皱,在大棚里来回踱步。 身旁的李教授,手里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叶片上的害虫。 “李教授,我想了这么多办法,这虫灾还是没控制住。我在想,要是用化学药剂防治虫灾,会产生什么影响呢?” 杨开停下脚步,一脸忧虑地问道。 李教授直起身子,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说道:“杨总,化学药剂确实能快速有效地杀灭害虫,但它带来的影响也不少。先说对咱们这蔬菜的影响吧。” 杨开凑近了些,认真地听着。李教授接着说:“化学药剂残留在蔬菜上,会影响蔬菜的品质。 你看这草莓,要是用多了药,它原本的香甜味就会变淡,口感变差。 而且,药剂里的一些成分可能会破坏蔬菜里的营养物质,像维生素、矿物质啥的,消费者吃了也吸收不到应有的营养。” 杨开皱了皱眉头,说:“那对产量有影响不?” 李教授指了指旁边一株有点发黄的黄瓜苗,说:“影响可大了。要是用错了化学药剂或者用量过多,会影响农作物的生长发育。 就拿这黄瓜来说,可能会让它生长畸形,瓜条弯弯曲曲的,卖相不好。 还会阻碍它的光合作用,叶片发黄枯萎,产量自然就上不去了。” 杨开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摸了摸黄瓜的叶子,又问道:“那对土壤呢,会不会有啥问题?” 李教授走到田埂上,抓起一把土,捏了捏,说:“长期大量用化学药剂,对土壤的破坏可不小。 土壤里有很多有益的微生物,它们能分解有机物,让土壤变得疏松透气,保水保肥。 可化学药剂会杀死这些微生物,时间长了,土壤就会板结,通气性和透水性变差,咱们的蔬菜根系就长不好,吸收水分和养分也困难。 而且,药剂里的一些成分会和土壤里的矿物质反应,让土壤里的养分流失或者被固定住,土壤肥力就下降了。” 杨开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这听起来问题还真不少。那对周围的环境呢?” 李教授望向大棚外的田野,说:“影响可不止在大棚里。咱们喷药的时候,一部分药剂会飘到空气中,造成空气污染。 要是下雨了,药剂还会随着雨水流到河里、湖里,污染水源。 水里的鱼啊、虾啊,还有一些水生植物都会受到影响。 而且,化学药剂可不管害虫益虫,像蜜蜂、捕食性昆虫这些对咱们有益的生物也会被杀死。 蜜蜂少了,咱们的蔬菜授粉就成问题,产量又得受影响。” 杨开一脸担忧地说:“那这化学药剂的危害这么大,咱们这虫灾可咋办啊?” 李教授笑了笑,说:“杨总,咱们不能完全不用化学药剂,但也不能依赖它。可以采用综合防治的办法。 物理防治上,把防虫网换得更细密,多装些不同颜色的诱虫灯;生物防治方面,定期补充害虫的天敌,改善它们的生存环境; 化学药剂呢,选低毒低残留的,还得定期换种类,控制好剂量和时间。 这样多管齐下,既能控制虫灾,又能把危害降到最低。” 杨开听了,眼睛亮大棚里,嫩绿的蔬菜在暖光灯的照耀下生机勃勃,可杨开却满脸愁容。 他双手抱臂,看着叶片上密密麻麻的害虫,眉头拧成了麻花。 一旁的农业专家张博士正仔细观察着害虫的情况。 “张博士,之前听你说了那些生物防治的办法,我觉得挺靠谱,但我还想问问,有没有其他生物防治虫灾的办法呀?”杨开焦急地问道。 张博士直起腰,扶了扶眼镜,说道:“杨老板,生物防治办法可多着呢。除了利用天敌昆虫和微生物,咱们还可以从植物自身和信息素方面想想办法。” “植物自身能防治害虫?这咋回事啊?”杨开一脸疑惑。 张博士指着旁边的一排罗勒说道:“你看这种罗勒,它散发的气味能驱赶很多害虫。咱们可以在大棚里合理间作一些有驱虫作用的植物。 比如在番茄旁边种上几株罗勒,罗勒的气味就能让蚜虫、白粉虱这些害虫不敢靠近,减少番茄受虫害的几率。 而且不同的植物驱虫效果不一样,咱们还可以搭配着种,像薄荷能驱避蚂蚁和老鼠,迷迭香对苍蝇和蚊子有驱赶作用,把它们种在大棚合适的位置,形成一个天然的防虫屏障。” 第432章 制作 杨开饶有兴趣地凑近罗勒闻了闻,说:“这味儿还挺特别。那除了种这些有气味的植物,还有别的吗?” 张博士点点头,说:“有些植物含有天然的杀虫成分。像除虫菊,它的花朵里含有除虫菊素,对很多害虫都有麻痹和毒杀作用。 咱们可以把除虫菊制成植物源杀虫剂。 把除虫菊的花采摘下来,晒干后磨成粉,然后用水浸泡过滤,得到的溶液就可以用来喷洒在蔬菜上,能有效防治蚜虫、菜青虫等害虫,而且这种植物源杀虫剂对环境和人体的危害都很小。” “这听起来还挺不错的。那信息素又是咋回事呢?”杨开接着问道。 张博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说:“这就是昆虫性信息素诱捕器。每种害虫都有自己独特的性信息素,这是它们用来吸引异性交配的化学信号。 咱们可以人工合成害虫的性信息素,放在诱捕器里。 比如在大棚里放置棉铃虫的性信息素诱捕器,就能把雄虫吸引过来,让它们困在诱捕器里,减少雌虫的交配机会,从而降低害虫的繁殖率。 这种方法针对性强,不会伤害到其他有益生物。” “那要是害虫种类太多,用一种信息素诱捕器可咋办?”杨开又提出了疑问。 张博士笑了笑,说:“咱们可以根据大棚里害虫的种类,同时放置多种不同的性信息素诱捕器。 还可以结合害虫的趋光性,使用频振式杀虫灯。 这种杀虫灯能发出特定波长的光,吸引害虫靠近,然后通过电击把害虫杀死。 它能诱杀多种害虫,像飞蛾、甲虫等。 而且它只在夜间工作,不会影响大棚里的有益生物在白天活动。” 杨开听了,眼睛里充满了希望,说:“张博士,你说的这些办法真是太有用了。我这就安排人去准备材料,赶紧实施这些生物防治措施。” 杨开手中拿着几株除虫菊,眼神中满是期待。 自从上次和张博士聊过生物防治虫灾的办法后,他对制作植物源杀虫剂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此时,张博士也来到了大棚,他看着杨开手中的除虫菊,笑着说:“杨老板,准备开始制作除虫菊杀虫剂啦?” 杨开点点头,急切地问道:“张博士,我就想知道,制作植物源杀虫剂时,除虫菊和水的比例是多少啊?” 张博士扶了扶眼镜,认真地说:“这个比例不是固定不变的,它会受到除虫菊的质量、害虫的种类和严重程度等因素影响。 一般来说,如果是用除虫菊的干花来制作,比较常用的比例是1:10到1:20,也就是1份除虫菊干花搭配10到20份的水。” 杨开皱了皱眉头,说:“这比例跨度有点大啊,那我该怎么选合适的比例呢?” 张博士蹲下身子,拿起一株除虫菊,解释道:“要是大棚里的害虫比较少,危害程度较轻,就可以选择1:20的比例。 这样既能起到一定的防治作用,又不会因为药剂浓度过高对蔬菜造成伤害。 比如说,你发现大棚里只有少量的蚜虫,用这个比例制作的杀虫剂就足够了。 但要是害虫数量很多,危害严重,像菜青虫把叶片都咬得千疮百孔了,那就要用1:10的比例,提高药剂的浓度,才能更有效地杀灭害虫。” “我明白了。那除虫菊干花和鲜花在比例上有区别不?”杨开接着问道。 张博士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有区别。鲜花里的水分含量高,有效成分相对低一些,所以如果用鲜花制作,比例要调整到1:5到1:10。 也就是说,同样重量的鲜花,需要的水要比干花少。 因为鲜花里大部分是水分,要是按照干花的比例加水,药剂的浓度就会太低,起不到防治效果。” 杨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制作的时候有啥要注意的不?” 张博士说:“首先,不管是干花还是鲜花,都要尽量选择新鲜、无霉变的除虫菊。 把除虫菊切碎或者研磨成粉末,这样能让有效成分更好地溶解在水里。 然后把除虫菊放入水中浸泡,浸泡时间一般在24小时左右,期间可以适当搅拌几次。 浸泡好后,用纱布或者滤网过滤,把残渣去掉,得到的溶液就是植物源杀虫剂了。” “过滤后的残渣还有用不?”杨开好奇地问。 张博士笑着说:“残渣也有用。可以把残渣埋在大棚的土壤里,它里面还残留着一些除虫菊素,能在土壤里继续发挥驱虫作用,同时残渣还能增加土壤的肥力,改善土壤结构。” 杨开听了,兴奋地说:“张博士,太感谢你了。我这就去准备材料,制作除虫菊杀虫剂。” 杨开看着那几株盛开的除虫菊,心中满是期待。 自从了解到除虫菊能制作杀虫剂后,他就一直琢磨着如何提取其中的有效成分。 这时,农业专家张博士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大棚。 “张博士,我正盼着你呢!我想问问怎么提取除虫菊中的有效成分来制作杀虫剂呀?”杨开迫不及待地问道。 张博士微笑着,拿起一朵除虫菊,说道:“提取除虫菊有效成分的方法有好几种,咱们先从简单的水提取法说起。 这就好比泡茶,咱们把除虫菊的花采摘下来,尽量选择完全开放、色泽鲜艳的花朵,因为这个时候有效成分含量比较高。 把花放在干净的容器里,然后用清水浸泡。” “那浸泡多长时间合适,放多少水呢?”杨开连忙追问。 张博士耐心地解释:“一般来说,水和除虫菊的质量比控制在10 : 1到20 : 1就行。 浸泡时间大概在24小时左右,期间每隔几个小时搅拌一下,这样能让有效成分更好地溶解到水里。 不过这种方法提取的有效成分有限,因为除虫菊素不太容易溶于水。” 杨开皱了皱眉头,说:“那有没有提取效果更好的方法呢?” 张博士点点头,说:“有,用有机溶剂提取效果会更好。像乙醇就是一种常用的有机溶剂。 咱们先把除虫菊的花烘干,然后研磨成粉末。 把粉末放进一个密封的容器里,加入适量的乙醇,乙醇和除虫菊粉末的比例大概是5 : 1。 密封好容器后,把它放在阴凉的地方浸泡3到5天,期间每天摇晃几次。 乙醇能更好地溶解除虫菊中的除虫菊素等有效成分。” “浸泡完之后呢?”杨开接着问。 张博士说:“浸泡完后,用滤纸或者纱布进行过滤,把残渣滤掉,得到的滤液就是含有除虫菊有效成分的溶液。 不过这个溶液里乙醇含量比较高,容易挥发,咱们可以把滤液放在通风良好的地方,让乙醇自然挥发一部分,等溶液浓缩到合适的浓度就可以了。” “这听起来有点复杂,还有其他办法不?”杨开挠挠头说。 张博士笑着说:“还有一种超临界流体萃取法,这是一种比较先进的技术。 它利用超临界状态下的流体,比如超临界二氧化碳,作为萃取剂。 把除虫菊粉末放进萃取设备里,让超临界二氧化碳在一定的温度和压力下与除虫菊粉末充分接触,超临界二氧化碳能选择性地溶解除虫菊中的有效成分。 然后通过改变压力和温度,让超临界二氧化碳变成气体分离出来,剩下的就是高纯度的除虫菊有效成分。 不过这种方法需要专业的设备和技术,成本比较高,不太适合咱们小规模使用。” 杨开思考了一会儿,说:“那我还是先用有机溶剂提取法试试。提取好的溶液怎么保存呢?” 博士说:“把提取好的溶液装进深色的玻璃瓶里,密封好,放在阴凉、干燥的地方。 避免阳光直射和高温,这样能延长溶液的保质期,让有效成分保持活性。 你在使用的时候,根据害虫的情况,把溶液稀释后就可以喷洒在蔬菜上了。” 杨开听了,信心满满地说:“张博士,太感谢你了,我这就去动手提取。” 第433章 方法 杨开站在自家大棚前,望着棚内那一片绿意盎然的蔬菜,心中却有些担忧。 他刚刚按照张博士教的方法制作了除虫菊杀虫剂,并且进行了喷洒,可这除虫菊杀虫剂对人体和环境到底有什么影响呢? 正在他思索之际,张博士来到了大棚。 “张博士,我用了除虫菊杀虫剂后,就一直在想,它对人体和环境到底有没有危害啊?”杨开一脸忧虑地问道。 张博士笑着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说:“杨老板,你有这个顾虑很正常。不过总体来说,除虫菊杀虫剂相对其他化学杀虫剂,对人体和环境的影响是比较小的。” “那对人体具体有啥影响呢?”杨开追问道。 张博士扶了扶眼镜,解释道:“除虫菊中的主要有效成分是除虫菊素,它对昆虫有很强的麻痹和毒杀作用,但对哺乳动物的毒性较低。 一般情况下,按照正确的使用方法,人体接触除虫菊杀虫剂不会有太大问题。 不过,如果人体大量吸入或者误食了高浓度的除虫菊杀虫剂,还是会有一些不良反应。 比如可能会引起呼吸道刺激,出现咳嗽、气喘等症状;皮肤接触后可能会有轻微的过敏反应,像发红、瘙痒等;误食的话可能会导致恶心、呕吐、腹痛等。 所以在使用除虫菊杀虫剂的时候,要做好防护措施,比如戴上口罩、手套,避免直接接触和吸入。 使用后要及时洗手,不要在喷洒后马上进入大棚,等药剂挥发一段时间再进去。” “那对环境呢,会不会破坏生态平衡?”杨开又问道。 张博士指着大棚里飞舞的蜜蜂说:“除虫菊杀虫剂对环境的影响相对较小。 它在自然环境中容易分解,不会像一些化学合成杀虫剂那样在环境中残留很长时间,对土壤、水源等的污染比较小。 而且它的选择性比较强,对害虫有特效,但对很多有益生物,像蜜蜂、瓢虫等天敌昆虫的毒性相对较低。 只要合理使用,一般不会对生态平衡造成太大破坏。 但是,如果过度使用除虫菊杀虫剂,也可能会对一些非目标生物产生一定影响。 比如一些小型的土壤生物,它们可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从而影响土壤的生态功能。 所以咱们还是要适量使用,根据害虫的实际情况,合理确定使用剂量和频率。” “我明白了。那如果不小心接触到了除虫菊杀虫剂,该怎么处理呢?”杨开关切地问。 张博士说:“如果是皮肤接触,要立即用大量清水冲洗,然后用肥皂清洗干净。 如果出现了过敏症状,可以涂抹一些抗过敏的药膏。 要是眼睛接触到了,要用大量清水冲洗至少15分钟,然后尽快就医。 如果不小心吸入了,要马上转移到通风良好的地方,呼吸新鲜空气。如果症状严重,也要及时就医。 要是误食了,不要催吐,要马上送医院,让医生进行处理。” 杨开听了张博士的话,心里踏实了许多,说:“张博士,谢谢你给我讲得这么清楚。我以后一定会合理使用除虫菊杀虫剂的。” “张博士,我还想问问,这除虫菊杀虫剂的药效能持续多久啊?我看之前喷完没几天,又有虫子冒出来了。”杨开急切地说道。 张博士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杨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杨老板,除虫菊杀虫剂的药效持续时间并不是固定的,它受到好多因素的影响。” “那都有哪些因素会影响药效时长呢?”杨开追问道。 张博士指着大棚的环境说:“首先就是环境条件。温度对药效影响特别大。 除虫菊素在高温下分解速度会加快。 就像现在夏天,气温经常超过30摄氏度,除虫菊杀虫剂喷上去后,里面的有效成分很快就会分解,药效可能也就持续3到4天。 但要是在春秋季节,温度比较适宜,大概在20摄氏度左右,药效就能维持5到7天。 而且湿度也有影响,要是空气湿度大,药剂容易被水汽稀释,药效持续时间也会缩短。” “我明白了,那制作方法和浓度对药效时长也有影响吧?”杨开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 张博士赞许地点点头:“你说得没错。制作方法不同,提取的有效成分含量不一样。 如果是简单的水浸泡法,提取的除虫菊素有限,药效持续时间就短。 要是用有机溶剂提取法,提取的有效成分多,药效就更持久。 还有喷洒的浓度,浓度太低,只能暂时赶走害虫,药效很快就没了;但浓度太高,又可能伤害蔬菜。 所以要根据实际情况,调配合适的浓度,这样才能保证药效维持得久一些。” “那害虫的情况对药效时长有啥影响呢?”杨开又好奇地问。 张博士蹲下身子,拿起一片有虫洞的叶子,说:“不同种类的害虫对除虫菊素的敏感度不同。 像蚜虫这类小型害虫,对除虫菊素比较敏感,药效持续时间相对长些。 除虫菊素能迅速麻痹它们的神经,让它们死亡。 但对于一些抗药性强的害虫,比如部分变异的菜青虫,它们可能很快就能适应除虫菊素,药效持续时间就短。 而且害虫的数量也有影响,如果害虫数量太多,药剂不足以杀死所有害虫,很快就会有新的害虫滋生,药效也就感觉不持久了。” “那有没有办法延长药效呢?”杨开期待地看着张博士。 张博士思考了一下说:“可以在喷洒除虫菊杀虫剂的时候添加一些增效剂,比如植物油,它能让药剂更好地附着在蔬菜叶片上,减少有效成分的挥发和分解,从而延长药效。 另外,合理安排喷洒时间也很重要。 选择在傍晚或者阴天喷洒,避免阳光直射和高温对药剂的破坏。 还有,定期更换杀虫剂的种类,避免害虫产生抗药性,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让药效更持久。” 杨开听了张博士的话,恍然大悟,说:“张博士,太感谢你了,我这就按照你说的做。” 杨开穿着朴素的工作服,额头上满是汗珠,他缓了缓,急切地走到张博士身边,问道:“张博士,这除虫菊杀虫剂到底该怎么用啊,使用的时候有啥注意事项不?” 张博士直起身子,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杨开啊,使用除虫菊杀虫剂,咱们可以自己制作。 先把除虫菊干花碾碎,越碎越好,这样能让有效成分更好地释放出来。 然后把碾碎的干花放到一个大桶里,按照1:10的比例加入清水。 这里的水最好是井水或者河水,要是用自来水,得先放置几天,让里面的氯气挥发掉。 浸泡大概36小时,期间时不时搅拌一下,这样能让除虫菊素充分溶解到水里。 之后用纱布把残渣过滤掉,得到的液体就是简单的除虫菊杀虫剂了。 要是购买成品,就按照说明书上的比例进行稀释。” “那怎么把这杀虫剂用到蔬菜上呢?”杨开皱着眉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张博士拿起一旁的喷雾器,说道:“用喷雾器喷洒是个好办法。 在喷洒之前,要确保喷雾器是干净的,没有残留其他药剂。 把调配好的杀虫剂装进喷雾器里,然后均匀地喷洒在蔬菜的叶片、茎秆上。 尤其是叶片的背面,很多害虫都藏在那里。 喷洒的时候要注意力度和角度,让药剂以雾状覆盖在蔬菜上。 如果是大棚蔬菜,要注意通风,避免药剂浓度过高。” “使用的时候有啥特别要注意的地方不?”杨开接着问道。 第434章 研究 张博士严肃地说:“注意事项可不少。首先,使用过程中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 戴上橡胶手套、口罩和护目镜,防止药剂接触到皮肤和呼吸道。 除虫菊素虽然对人体毒性较低,但长时间接触也可能引起不适。 要是不小心接触到了,要立刻用大量清水冲洗。 其次,选择合适的时间喷洒很重要。不要在高温强光的时候喷洒,像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就不行。 高温会让除虫菊素分解加快,降低药效。 最好在傍晚或者阴天进行喷洒,这时温度适中,害虫活动频繁,药剂能更好地发挥作用。 另外,除虫菊杀虫剂不能和碱性农药混用。 像石硫合剂就是碱性的,混合使用会发生化学反应,降低药效甚至产生有害物质。” “那使用完之后呢,还有啥要留意的不?”杨开追问道。 张博士想了想,说:“使用完后,要把喷雾器等工具清洗干净,放在干燥通风的地方保存。 喷过药剂的农田,短时间内不要让人或者牲畜进入,等药剂挥发一段时间,大概4到5个小时后再进入。 还要观察蔬菜的生长情况和害虫的死亡情况。 如果害虫没有得到有效控制,要分析是药剂浓度不够,还是喷洒不均匀。 要是蔬菜出现了药害,比如叶片发黄、枯萎等,要及时采取措施,用清水冲洗蔬菜表面,减轻药害。” “除虫菊杀虫剂能和其他类型的杀虫剂交替使用不?”杨开又好奇地问。 张博士点点头说:“可以适当交替使用。长期单一使用除虫菊杀虫剂,害虫可能会产生抗药性。 和其他类型的杀虫剂交替使用,能提高防治效果。 但交替使用的时候,要注意间隔时间,一般间隔7到10天。 而且要选择低毒、环保的杀虫剂和除虫菊杀虫剂交替,这样既能保证防治效果,又能减少对环境的污染。” 杨开听了张博士的讲解,如释重负,说道:“张博士,太感谢你了,我这就按照你说的去做。” 杨开按照张博士之前所说的方法在农田里使用了除虫菊杀虫剂。 过了几天,他发现虽然大部分害虫被消灭了,但仍有一些顽固的害虫残留,而且部分蔬菜还是出现了轻微的药害迹象。 于是,他再次邀请张博士来到农田。 “张博士,我按您说的用了除虫菊杀虫剂,可还是有些问题。您看,这地里还有不少害虫,而且这几株菜叶子有点发黄,是不是药害呀?” 杨开满脸忧虑地指着农田说道。 张博士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蔬菜和残留的害虫,说道:“杨开,害虫残留可能是因为这些害虫产生了一定的抗药性。 至于这药害,有可能是在调配药剂的时候浓度稍微高了一点,或者喷洒的时候局部过于集中。咱们可以调整一下方法。” “那该怎么调整呢?”杨开急切地问道。 张博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说:“对于有抗药性的害虫,我们可以在除虫菊杀虫剂里添加一些增效剂。 比如天然的植物油,像菜籽油,按1% - 2%的比例添加到调配好的除虫菊杀虫剂里,它能增强药剂的附着性和渗透性,提高除虫效果。 对于药害问题,我们可以给蔬菜喷施一些叶面肥,像磷酸二氢钾溶液,浓度在0.2% - 0.3%就行,这样能缓解药害,促进蔬菜恢复生长。” “张博士,除虫菊杀虫剂能保存多久呀?我上次配多了,剩下的还能用不?”杨开又想起了之前剩下的药剂。 张博士扶了扶眼镜说:“除虫菊杀虫剂的保存时间和保存条件有关。如果是自己调配的,常温下保存最好不要超过一周。 因为除虫菊素在空气中会慢慢分解,时间长了药效就会降低。 你可以把剩下的药剂放在阴凉、避光的地方,比如地窖或者地下室。 要是购买的成品,按照说明书上的保存方法来,一般能保存1 - 2年。” “张博士,除了用喷雾器喷洒,还有其他使用除虫菊杀虫剂的方式不?”杨开好奇地问道。 张博士思索了一下说:“除了喷雾,还可以用熏蒸的方法。 把除虫菊干花放在一个耐高温的容器里,点燃后放在封闭的空间,像温室大棚里。 不过要注意控制好时间和剂量,熏蒸时间大概2 - 3小时,之后要及时通风换气。 还有就是灌根法,对于一些地下害虫,像根结线虫,可以把调配好的除虫菊杀虫剂稀释后直接浇灌到植物根部周围的土壤里。” “使用除虫菊杀虫剂对土壤和环境有啥影响不?”杨开关心地问道。 张博士笑着说:“除虫菊杀虫剂相对来说对土壤和环境比较友好。 它的主要成分除虫菊素在自然界中能很快分解,不会在土壤中残留积累。 而且它对有益昆虫的影响较小,像蜜蜂、蚯蚓等,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不会造成太大危害。 但如果长期大量使用,也可能会对土壤中的微生物群落有一定的影响,所以还是要合理使用。” “张博士,要是不小心误食了沾有除虫菊杀虫剂的蔬菜,会有啥后果,该怎么办呢?”杨开有点担心地问。 张博士严肃地说:“除虫菊杀虫剂毒性较低,但误食后还是可能会引起一些不适症状,比如恶心、呕吐、腹痛等。 如果不小心误食,要立即催吐,然后尽快送往医院,向医生说明情况。 同时,在食用蔬菜前,一定要用清水多浸泡、冲洗几遍,降低药剂残留。” 杨开听了张博士的一番话,心里踏实了许多,他感激地说:“张博士,太感谢您了,我一定按照您说的做,把这农田管理好。” 杨开一边仔细地查看蔬菜的生长情况,一边对身旁的姑父杨民说道:“姑父,这些蔬菜长势非常不错,看得出来,村民们很用心。” 杨民身材高大壮实,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他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说:“那可不,村民都参与投资了,肯定非常用心了,再说,还有你请的专家帮忙。” 走进一个大棚,嫩绿的黄瓜藤顺着架子蜿蜒而上,黄瓜顶着黄花,鲜嫩欲滴。 杨开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一片黄瓜叶,说道:“姑父,你看这黄瓜,叶片翠绿,瓜条顺直,在咱们这技术落后的80年代,能种成这样,真是不容易。” 杨民笑着说:“是啊,一开始大家都没信心,觉得这大棚能种出菜来吗?还是你有见识,从外面请来了专家,手把手地教大家。”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村民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小锄头,热情地说道:“杨开啊,多亏了你请的专家,教我们怎么控制大棚里的温度、湿度,怎么施肥、浇水。 你看这西红柿,以前哪能长得这么好啊。” 杨开站起身,握住老村民的手说:“大爷,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咱们村里有了这些大棚蔬菜,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个种着辣椒的大棚。辣椒苗郁郁葱葱,绿色的辣椒挂满枝头。 杨开皱了皱眉头,说道:“姑父,我看这辣椒苗上好像有一些害虫,得赶紧处理一下。” 杨民有些担忧地说:“这可咋办,咱们也没什么好的除虫办法,现在农药也不好买,而且价格还贵。” 杨开思索了一下说:“姑父,我之前了解到一种除虫菊杀虫剂,制作方法相对简单,而且对环境和蔬菜的污染小。咱们可以试试自己制作。” 杨民疑惑地问道:“这除虫菊杀虫剂真的管用吗?咱们也没经验啊。” 杨开自信地说:“姑父,我咨询过专家了,除虫菊是天然的除虫植物,它的有效成分对很多害虫都有驱杀作用。 咱们可以把除虫菊干花碾碎,然后按照一定比例和水混合,浸泡一段时间后过滤,得到的液体就可以用来喷洒在蔬菜上。” 老村民在一旁说道:“杨开,你说咋弄咱就咋弄,咱们都信你。” 第435章 困难 杨开接着说:“不过使用的时候也有一些注意事项。制作和喷洒的时候要做好防护,戴上手套和口罩,避免接触到皮肤和呼吸道。 而且不能在高温强光的时候喷洒,最好在傍晚进行。还有,除虫菊杀虫剂不能和碱性物质混用。” 杨民点了点头说:“好,我这就召集大家,按照你说的方法试试。” 几天后,当他们再次来到大棚查看时,惊喜地发现辣椒苗上的害虫明显减少了,蔬菜的生长更加旺盛。 杨开兴奋地说:“姑父,看来这除虫菊杀虫剂还真管用。咱们以后可以继续推广这种环保的除虫方法。” 杨民望着满棚的蔬菜,感慨地说:“杨开啊,多亏了你,带着咱们走上了这条大棚蔬菜的致富路。以后咱们村肯定能成为远近闻名的蔬菜村。” 杨开询问完除虫菊杀虫剂效果后,又关切地向村长问道:“村长,这段时间我没在村里,咱们在种植大棚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杨民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杨开啊,困难还真有不少。就说这大棚的塑料薄膜吧,最近几场大风,吹坏了好几个大棚的薄膜。 这换薄膜的钱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大家心里都犯愁呢。” 杨开听后,目光投向被吹得有些破损的薄膜,忧虑地说:“这薄膜是大棚的关键,没了它,蔬菜可就没法好好长了。 咱们能不能想办法加固一下,或者找些更耐用的材料呢?” 旁边一位瘦高个的村干部接过话茬:“杨开,咱们也想过加固,可咱们这技术有限,不知道咋弄啊。 而且这耐用的材料,咱也不知道上哪找,就算找到了,价格肯定也贵,大家不一定能负担得起。” 杨开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我觉得咱们可以用绳子把薄膜固定得更紧些,在大棚周围多打一些桩子,把绳子系在桩子上,这样能增加抗风能力。 至于更耐用的材料,我在外面了解到有一种新型的塑料薄膜,虽然价格比咱们现在用的贵一点,但使用寿命长,抗风抗老化能力强。 咱们可以先买一小部分试试,看看效果。” 村长摸着下巴,有些犹豫地说:“这买新薄膜的钱从哪来呢?大家投资大棚已经花了不少钱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杨民开口了:“要不咱们向上级申请点扶持资金,就说咱们这是为了发展村里的经济,改善大家的生活。说不定能申请下来一部分。” 杨开点头表示赞同:“姑父说得对,咱们可以写个申请报告,把咱们遇到的困难和解决办法都写清楚。 而且咱们这大棚蔬菜发展得也不错,上级应该会支持的。” 村长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行,就这么办。杨开,这申请报告就交给你写吧,你文化高,文笔好。” 杨开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村长。我尽快写好交上去。对了,除了薄膜的问题,还有其他困难不?” 村长叹了口气说:“还有这灌溉的问题。咱们现在用的还是最原始的方法,一桶一桶地浇水,效率太低,还不均匀。 有时候水浇多了,蔬菜容易烂根;水浇少了,又长得不好。” 杨开想了想说:“村长,我听说有一种滴灌技术,能根据蔬菜的需要,精准地供水。 不过这需要铺设管道和滴头,前期投资可能会大一些,但长远来看,能节省很多水和人力,还能提高蔬菜的产量和质量。” 瘦高个村干部担忧地说:“这滴灌技术咱们都没接触过,能弄好吗?而且这投资也不小啊。” 杨开自信地说:“咱们可以请专家来指导,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肯定能学会。 至于投资,咱们可以和申请薄膜扶持资金一起写进报告里,说不定上级能支持一部分。” 村长看着杨开,眼神里充满了信任:“杨开,就按你说的办。有你在,咱们村里的大棚蔬菜肯定能发展得越来越好。” 杨开一边仔细查看蔬菜的长势,一边对身旁的姑父杨民说道:“姑父,这些蔬菜长势非常不错,看得出来,村民们很用心。” 杨民身材高大壮实,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他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说:“那可不,村民都参与投资了,肯定非常用心了,再说,还有你请的专家帮忙。” 走进一个大棚,嫩绿的黄瓜藤顺着架子蜿蜒而上,黄瓜顶着黄花,鲜嫩欲滴。 杨开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一片黄瓜叶,说道:“姑父,你看这黄瓜,叶片翠绿,瓜条顺直,在咱们这技术落后的80年代,能种成这样,真是不容易。” 这时,村长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粗布棉袄,双手揣在袖筒里,说道:“杨开啊,多亏你想出了这个大棚种植的法子,让咱们在这大冷天也能种出蔬菜。” 杨开站起身,神情严肃地说:“现在国内还没有大棚种植技术,咱们也处于刚开始,后面还有很多难题要解决。 就比如这大棚的保温问题,虽然现在看着蔬菜长得还行,但一到晚上,温度降下来,还是对蔬菜生长有影响。” 杨民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可咋办啊,咱们也不懂啥保温技术。” 杨开思索了一下说:“我觉得可以在大棚外面再加盖一层草苫子,晚上把草苫子放下来,能起到很好的保温作用。 白天再把草苫子卷起来,让蔬菜能晒到太阳。” 村长有些担忧地说:“这草苫子成本高不高啊,大家投资了大棚,手头都不宽裕。” 杨开说:“草苫子成本不算高,而且可以用好几年。咱们可以组织村民自己动手编,这样还能省一笔钱。” 这时,一位年轻的村干部问道:“杨开,那除了保温,这大棚里的通风问题咋解决啊?有时候感觉里面空气很闷。” 杨开指了指大棚顶部说:“可以在大棚顶部开几个通风口,根据天气情况和蔬菜生长需要,适时打开和关闭通风口。 这样既能保证大棚内空气新鲜,又能控制好温度和湿度。” 老村长摸了摸下巴说:“杨开,你说得有道理。不过这通风口开多大,啥时候开,啥时候关,咱也没个准头啊。” 杨开笑着说:“这就需要大家多观察,多总结经验。我也会和专家保持联系,有问题及时请教。 而且咱们可以先选几个大棚做试点,摸索出一套适合咱们村的方法,再推广到其他大棚。” 大家听了杨开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个种着西红柿的大棚。西红柿苗郁郁葱葱,已经结了不少青色的果实。 杨开看着西红柿苗,又说道:“还有这病虫害防治问题,现在咱们用的方法比较简单,效果不是特别好。随着大棚种植规模扩大,病虫害可能会越来越严重。” 杨民问道:“那有啥更好的办法不?” 杨开说:“除了之前说的除虫菊杀虫剂,还可以采用生物防治的方法。比如在大棚里释放一些害虫的天敌,像捕食螨可以防治红蜘蛛,赤眼蜂可以防治棉铃虫。 这样既能减少农药的使用,又能保护环境和蔬菜质量。” 村长兴奋地说:“杨开,你这办法好啊,看来你在外面真是学了不少东西。 有你带着咱们干,咱们村的大棚蔬菜肯定能搞出个名堂。” 第436章 总结经验 杨开看着大棚里有些被冻得萎靡的蔬菜,眉头紧锁,说道:“现在国内还没有大棚种植技术,咱们也处于刚开始,这大棚的保温问题必须得解决,不然蔬菜都得遭殃。” 回到村里的会议室,大家围坐在一起,讨论解决大棚保温的办法。杨开率先发言:“我觉得咱们可以从几个方面入手。首先是增加覆盖物。就像之前说的,在大棚外面加盖一层草苫子。草苫子能起到很好的隔热作用,晚上把它放下来,能有效阻止大棚内的热量散失。” 杨民点头表示赞同:“这方法可行,草苫子成本也不高,而且咱们可以组织村民自己动手编,既省钱又能增加大家的收入。” 一位年轻的村干部提出疑问:“杨开,这草苫子虽然能保温,但它比较重,时间长了会不会把大棚压坏啊?” 杨开解释道:“这个问题咱们可以考虑加固大棚的骨架。用更粗更结实的竹竿或者木头来搭建骨架,增强大棚的承重能力。而且在铺设草苫子的时候,可以采用分层铺设的方法,让重量分布更均匀。” 接着,杨开又说:“除了草苫子,咱们还可以在大棚内悬挂反光幕。反光幕能把阳光反射到蔬菜上,增加光照和温度。我在外面见过,效果还不错。” 村长摸着下巴,有些犹豫地说:“这反光幕得花钱买吧,咱们村里资金有限,能负担得起不?” 杨开说:“村长,咱们可以先买一部分,挂在几个关键的大棚里做试点。看看效果,如果好的话,再想办法筹集资金扩大使用范围。而且反光幕能用好几年,长远来看,还是划算的。” 这时,一位老村民开口了:“杨开,我听说有些地方在大棚里生炉子取暖,咱们能不能也试试啊?” 杨开思考了一下说:“生炉子取暖是个办法,但有一定的风险。一方面,燃烧煤炭会产生一氧化碳等有害气体,如果通风不好,会对蔬菜和人都造成危害。另一方面,生炉子需要专人照看,一不小心就容易引发火灾。不过,咱们可以做一些改进。可以采用水暖加热的方式,在大棚外建一个小锅炉,通过管道把热水输送到大棚内的散热片上,这样能均匀地提高大棚内的温度,也比较安全。” 杨民兴奋地说:“这个办法好啊,虽然前期投资可能大一些,但能从根本上解决保温问题。” 杨开又补充道:“而且在建造锅炉的时候,可以考虑利用村里的一些废弃材料,这样能降低成本。同时,咱们要安排专人负责锅炉的操作和维护,确保安全。” 大家听了杨开的话,都觉得很有道理。 最后,杨开总结说:“解决大棚保温问题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咱们多种方法结合,逐步完善。咱们先按照这些方案实施,在实践中不断总结经验,相信一定能找到最适合咱们村的保温办法。” 杨开皱着眉头说:“现在国内大棚种植技术刚起步,咱们得想办法降低成本,这样大家才能有更多的收益。” 回到村里的会议室,一场关于降低大棚种植成本的讨论热烈地展开了。 杨开首先发言:“咱们可以在肥料上做文章。现在咱们用的化肥价格不低,而且长期使用对土壤也不好。咱们可以利用村里的牲畜粪便和农作物秸秆制作农家肥。” 村长有些疑惑地问:“杨开,这农家肥能行吗?效果会不会比化肥差很多?” 杨开耐心地解释道:“村长,农家肥虽然肥效来得慢一些,但它能改善土壤结构,增加土壤肥力,长期使用对蔬菜的生长非常有好处。而且咱们村里养了不少牲畜,秸秆也有很多,这些原材料几乎不用花钱。咱们可以在村头建一个堆肥场,把粪便和秸秆堆在一起,经过发酵处理,就能变成很好的农家肥。” 旁边一位年轻的村干部眼睛一亮:“这办法好啊,既解决了肥料成本问题,又处理了村里的废弃物,一举两得。” 杨开接着说:“除了肥料,在灌溉方面也能降低成本。咱们现在用的是传统的人工浇水方式,效率低,还浪费水。咱们可以采用滴灌技术,虽然前期需要铺设管道和滴头,有一定的投资,但长远来看,能节省大量的水资源和人力成本。而且滴灌能精准地把水送到蔬菜根部,提高水的利用率。” 老村民王大爷摇了摇头说:“杨开,这滴灌技术咱都没接触过,万一出了问题,咱们也不会修啊。” 杨开笑着安慰道:“王大爷,咱们可以请专家来给大家培训,教大家怎么安装和维护滴灌设备。而且咱们可以先在几个大棚里试点,等大家掌握了技术,再全面推广。”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会计李叔开了口:“杨开,我觉得在大棚的建造材料上也能想办法降低成本。咱们现在用的塑料薄膜质量一般,使用寿命短,经常需要更换。我听说有一种回收的塑料薄膜,价格比新的便宜很多,咱们能不能考虑用这个?” 杨开想了想说:“李叔,回收的塑料薄膜价格是便宜,但质量可能不太稳定。咱们可以先买一些回来,做个对比试验,看看在保温、透光等方面和新薄膜有多大差距。如果差距不大,咱们就可以用它来降低成本。” 杨开又补充道:“另外,咱们还可以和周边的村子合作,共同采购大棚建造材料和种子、农药等物资。这样批量采购,能拿到更优惠的价格,降低采购成本。” 村长听了大家的发言,脸上露出了笑容:“杨开,你们想得都很周到。咱们就按照这些办法去做,相信一定能把大棚种植的成本降下来。” 杨家庄村委会里,杨民等村干部围桌而坐,杨开、江岛大棚专家、县里农业同志以及省城大学农业方面的专家教授齐聚一堂。 杨民清了清嗓子,看着大家说:“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会,主要是咱们种植的大棚蔬菜要成熟了。这可是咱们村第一次搞大棚种植,从无到有,多亏了大家的帮忙。现在到了收获的时候,咱们也得好好商量商量后续的事儿。” 江岛大棚专家推了推眼镜,率先发言:“从目前蔬菜的生长情况来看,品质是相当不错的。不过,在采摘和储存方面,咱们还得注意一些细节。采摘的时候要轻拿轻放,避免损伤蔬菜。储存的话,现在咱们没有专业的冷库,只能尽量找阴凉通风的地方,控制好温度和湿度,延长蔬菜的保鲜期。” 县里农业同志点点头说:“江岛专家说得对。而且咱们还得考虑销售渠道的问题。现在咱们的蔬菜产量不少,如果销售不出去,那可就白费功夫了。” 省城大学的专家教授摸着下巴说:“我觉得咱们可以先做一些市场调研,了解周边城市对蔬菜的需求情况。看看哪些蔬菜更受欢迎,价格行情如何。然后根据市场需求,有针对性地进行销售。” 杨开站起来说:“我也一直在考虑销售的事儿。我觉得咱们可以和一些超市、饭店建立合作关系。咱们的大棚蔬菜绿色无污染,品质有保障,应该能吸引他们。而且可以通过他们的渠道,把咱们的蔬菜推广出去。” 杨民皱了皱眉头说:“和超市、饭店合作,这事儿能成吗?人家会不会看不上咱们这小村子的蔬菜啊?” 杨开自信地说:“姑父,咱们的蔬菜质量好,这就是最大的优势。我可以先去和他们联系联系,带上咱们的蔬菜样品,让他们尝尝。只要他们认可了,合作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这时,一位年轻的村干部提出了疑问:“杨开,如果和超市、饭店合作,价格方面怎么谈啊?咱们可不能卖便宜了,不然大家的辛苦就白费了。” 省城大学的专家教授笑着说:“价格谈判是个技术活。咱们要了解市场价格行情,同时也要考虑到咱们蔬菜的成本和品质。可以先制定一个合理的价格范围,然后在谈判的时候,突出咱们蔬菜的优势,争取一个好的价格。” 第437章 讨论销售 江岛大棚专家也补充道:“除了和超市、饭店合作,咱们还可以考虑在村里搞一个蔬菜直销点。让周边的村民可以直接来咱们村里购买新鲜的蔬菜。这样既能增加销售渠道,又能提高咱们村的知名度。” 杨民兴奋地说:“这个主意好啊,这样方便了周边的村民,也能让咱们的蔬菜有更多的销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最后,杨民总结说:“今天大家说得都很有道理。咱们就按照这些思路去做。杨开,你负责和超市、饭店联系;年轻的村干部负责在村里筹备蔬菜直销点;江岛专家和省城大学的教授帮咱们指导采摘和储存的工作;县里农业同志帮忙做市场调研。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把咱们的大棚蔬菜销售出去,让大家都能有个好收成。” 1983 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已吹过几年,但市场格局仍以国营商场为主导,民营商超尚未崭露头角。在杨家庄的村委会里,杨民、杨开、江岛大棚专家、县里农业同志以及省城大学农业方面的专家教授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 杨民看着众人,神情有些忧虑又带着期待,说道:“咱们种的大棚蔬菜马上就要成熟了,可这销售的事儿一直让我发愁。现在市场都是国营商场当家,咱这小村子的蔬菜咋进去啊?” 江岛大棚专家轻咳一声,说道:“从蔬菜品质来说,咱们的大棚蔬菜绝对没问题。但要进入国营商场,得先了解他们的采购标准和流程。” 省城大学的专家教授推了推眼镜,分析道:“国营商场有严格的质量把控和采购体系,咱们得准备好相关的证明材料,证明咱们的蔬菜是绿色、健康、无污染的。” 杨开思索片刻,开口道:“我觉得咱们可以先从咱们县的国营蔬菜公司入手。我听说他们负责全县的蔬菜供应,要是能和他们合作,咱们的蔬菜销路就有保障了。” 县里农业同志点头称是:“杨开说得有道理。我和蔬菜公司的人也有过接触,我可以帮忙牵线搭桥,让他们来咱们村看看蔬菜的种植情况。” 这时,一位村干部提出疑问:“就算蔬菜公司愿意来,可他们给的价格能让咱们满意吗?别忙活一场,赚不了几个子儿。” 杨开坚定地说:“价格方面咱们可以和他们谈。咱们要先算出种植成本,再结合市场行情,制定一个合理的价格范围。而且咱们的大棚蔬菜和普通露天蔬菜不一样,品质更高,应该能争取到一个好价钱。” 江岛大棚专家补充道:“咱们还可以强调大棚蔬菜的优势,比如上市时间早、反季节供应等。这些特点能满足市场的多样化需求,也是和他们谈判的筹码。” 大家讨论得正热烈,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杨民皱了皱眉头,起身出去查看。不一会儿,他带着一个村民走进来,一脸无奈地说:“这是咱们村的老张,他听说咱们在商量蔬菜销售的事儿,非要来听听。老张,有啥想法你就说。” 老张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咱们除了和国营商场合作,也可以在村里摆个摊,卖点蔬菜给周边的村民。咱这蔬菜新鲜,肯定有人愿意买。” 杨开笑着说:“老张叔,你这个想法不错。这也是一个销售渠道。咱们可以在村里找个合适的地方,弄个蔬菜直销点。既能方便周边村民,也能多赚点钱。” 经过一番讨论,大家制定了详细的销售计划。一方面由县里农业同志联系县国营蔬菜公司,邀请他们来考察;另一方面,杨开和村干部们着手在村里筹备蔬菜直销点。 几天后,县国营蔬菜公司的采购人员来到了杨家庄。他们走进大棚,看着绿油油的蔬菜,连连点头。经过一番考察和谈判,双方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同时,村里的蔬菜直销点也正式开业,周边的村民纷纷前来购买新鲜的蔬菜。 在杨家庄,全体村民合资成立的大棚种植这一村集体产业,就像一颗刚刚破土的幼苗,承载着大家的希望与梦想。此刻,村委会里气氛热烈,杨民、杨开、江岛大棚专家、县里农业同志以及省城大学农业方面的专家教授围坐在一起,共同商讨着大棚蔬菜成熟后的销售大计。 杨民神情严肃地说道:“各位,这大棚种植可是咱全村人的心血,现在蔬菜马上要成熟了,销售的事儿要是办不好,那大家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江岛大棚专家先开了口:“咱们得先确保蔬菜的品质在销售过程中不受影响。采摘、运输和储存都得小心,不能让蔬菜烂在半道上。” 省城大学的教授接着说:“对,品质是关键。同时,我们要制定合理的销售策略,既要保证能卖出去,又要让村民们有足够的利润。” 杨开心里清楚,这村集体产业的成败关系着每一个村民的生活。他站起来,眼神坚定地说:“我觉得咱们还是先从县国营蔬菜公司入手。之前咱们和他们初步接触过,他们对咱们的蔬菜挺感兴趣的。我打算再去和他们好好谈谈合作细节。” 县里农业同志点头表示支持:“杨开,你去谈没问题。我这边也会帮你跟进,给你们牵好线。不过,咱们也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还得想想其他办法。” 这时,一位老村干部提出:“咱们能不能在县城里找个地方,自己弄个销售点,直接把蔬菜卖给市民?这样能多赚点差价。” 杨开思考了一下说:“这个想法好是好,但在县城找地方、办手续都挺麻烦。而且咱们刚开始,精力可能顾不过来。不如先把重点放在和蔬菜公司合作上,等以后有经验了,再考虑自己开销售点。” 大家正讨论着,突然,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是村里的二愣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喘着粗气说:“不好啦,村头那几个大棚的薄膜好像被风刮破了好几处,有些蔬菜都露在外面了!” 杨民一听,脸色大变:“这可咋办,这要是蔬菜冻坏了,损失可就大了!” 杨开赶紧说:“大家先别急,我和几个年轻力壮的赶紧去看看,先把薄膜补好,保护好蔬菜。”说完,他带着几个村干部匆匆跑出了会议室。 等把大棚的问题处理好,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杨开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村委会,大家还在等着他。杨民看着他,心疼地说:“杨开,辛苦你了。现在大棚的事儿处理好了,咱们接着商量销售的事儿。” 杨开喝了口水,接着之前的话题说:“我觉得咱们可以给县国营蔬菜公司提供一些优惠政策,比如优先供应、价格适当让利等。这样能增加他们和咱们合作的意愿。”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大家最终确定了销售方案。一方面全力和\/or县国营蔬菜公司合作,争取签订长期供货合同;另一方面,在村里继续完善蔬菜直销点,服务周边村民。 在村委会又一次的讨论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为杨开出谋划策。杨民语重心长地对杨开说:“杨开啊,这事儿可全指望你了,咱全村人的心血都在这大棚蔬菜上呢。” 杨开坚定地点点头:“姑父,你放心,我一定尽力谈好合作。” 江岛大棚专家扶了扶眼镜,说道:“杨开,你去谈的时候,首先要突出咱们大棚蔬菜的优势。比如咱们用的是科学的种植方法,蔬菜绿色无污染、品质高,而且反季节上市,能填补市场空白。” 省城大学的教授也补充道:“对,还要准备好相关的数据和资料,像蔬菜的产量、预计上市时间、营养成分检测报告等,这些都能增加咱们谈判的底气。” 县里农业同志接着说:“价格方面要提前有个底。既要考虑咱们的成本和利润,也要参考市场行情。可以先提出一个略高的价格,然后再和他们协商。” 第438章 合作方式 经过一番细致的讨论,杨开心里有了底。 几天后,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但十分整洁的衬衫,怀揣着资料,来到了县城国营蔬菜公司的办公室。 蔬菜公司的采购部张经理坐在办公桌后,打量着杨开,不紧不慢地说:“小伙子,听说你们村种了大棚蔬菜,情况到底咋样啊?” 杨开微笑着,不慌不忙地打开资料袋,拿出一份种植报告说:“张经理,你看,这是我们大棚蔬菜的种植情况。 我们采用了先进的大棚技术,严格控制温度、湿度和光照,用的都是有机肥料,所以蔬菜的品质非常好。你看这检测报告,各项营养指标都很出色。” 张经理接过报告,仔细地看了起来,点了点头说:“嗯,看起来是不错。不过,你们的产量能保证稳定供应吗?” 杨开自信地说:“张经理,我们全体村民都很重视这个产业,有完善的种植计划和管理措施。 目前的产量完全能满足贵公司的需求,而且随着技术的不断改进,产量还有提升的空间。” 张经理又问:“那价格方面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杨开早有准备,说道:“张经理,我们的蔬菜品质高、反季节上市,成本相对也高一些。 所以我们初步定的价格比普通蔬菜要略高一点。 但我们也知道要和贵公司长期合作,也愿意在价格上进行一定的协商。” 张经理皱了皱眉头说:“你们的价格还是有点高啊,我们公司采购量大,成本控制很重要。” 杨开赶紧说:“张经理,我们理解贵公司的考虑。但我们的蔬菜能为贵公司带来独特的优势。 反季节蔬菜在市场上很有竞争力,能吸引更多的顾客,提高贵公司的销售额。 而且我们可以在运输和配送方面提供便利,降低贵公司的采购成本。”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双方在价格上逐渐接近了共识。 杨开接着说:“张经理,我们还希望能和贵公司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 我们可以根据贵公司的需求,调整种植计划,保证持续稳定的供应。 而且我们可以提供优质的售后服务,有任何问题都会第一时间解决。” 张经理思考了一会儿,说:“小伙子,你们的诚意我看到了。这样吧,价格再稍微降一点,我们就签订合作协议。” 杨开心里一喜,但还是尽量保持着镇定,说:“张经理,感谢您的支持。我们可以再降一点价格,但希望贵公司能在付款方式上给予一定的优惠,比如缩短付款周期。” 张经理想了想,说:“行,那就这么定了。付款周期可以缩短到一个月。” 与县城国营蔬菜公司的合作初战告捷,让杨家庄的大棚蔬菜有了一条稳定的销路。 但杨开并没有满足于此,他深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于是决定继续寻找其他合作机会,为村集体产业拓宽销售渠道。 在村里的大槐树下,杨开召集了几位有想法、有干劲的村民,和他们商量接下来的合作计划。 “咱们不能只靠着一家公司,得多找几个地方合作,这样咱们的蔬菜销路才更稳。”杨开目光坚定地说道。 村民老李挠了挠头,有些担忧地说:“杨开啊,咱们已经和蔬菜公司合作了,再去找其他地方,人家会不会不愿意和咱们合作啊?” 杨开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老李叔,咱们的蔬菜品质好,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而且不同的销售渠道面向的客户群体也不一样,多找几家合作,咱们的蔬菜能卖得更多,赚得也更多。” 经过一番讨论,大家决定先从周边的乡镇供销社入手。 于是,杨开带着几位村民,拉着满满一车新鲜的大棚蔬菜,前往最近的李庄镇供销社。 到了供销社,杨开找到负责采购的王主任。他热情地介绍道:“王主任,我们是杨家庄的,这是我们村自己种的大棚蔬菜,品质特别好,你看看。” 说着,他打开菜筐,露出嫩绿的黄瓜、红彤彤的西红柿。 王主任看了看蔬菜,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犹豫地说:“你们的菜看着是不错,可我们供销社一直和几家固定的供应商合作,突然换供应商,不太好操作啊。” 杨开赶紧说:“王主任,我们理解您的顾虑。但我们的蔬菜价格合理,而且能保证稳定供应。 您可以先少进一点货,在供销社里卖卖看,如果村民们反响好,咱们再长期合作。” 王主任思考了一会儿,说:“那行吧,我先拿一部分货试试。不过价格方面,你们还得再降降。” 杨开和村民们商量了一下,最终同意适当降低价格。 王主任当场就和他们签订了一份临时的供货协议。 从李庄镇供销社出来,杨开他们并没有停下脚步,又前往下一个乡镇。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跑遍了周边好几个乡镇的供销社,虽然过程中遇到了不少困难和拒绝,但也成功和几家供销社达成了合作意向。 除了乡镇供销社,杨开还把目光投向了城里的农贸市场。 他打听到,城里的农贸市场人流量大,对蔬菜的需求量也大。 于是,他带着村里的几位年轻人,来到了县城最大的农贸市场。 市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杨开找到了市场管理处的赵处长,向他说明了来意。 赵处长皱着眉头说:“你们这是村集体的产业,我倒是支持。但农贸市场摊位紧张,不好安排啊。” 杨开灵机一动,说:“赵处长,我们不需要固定的摊位。我们可以在市场的空闲角落摆个临时摊,先卖卖看。 如果生意好,我们再考虑长期租摊位。” 赵处长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就同意了他们在市场里摆临时摊。 杨开他们把蔬菜摆放得整整齐齐,鲜艳的色泽吸引了不少顾客。 不一会儿,就有顾客围了过来。 “这菜看着真新鲜,是哪里来的啊?”一位大妈问道。 杨开笑着回答:“大妈,这是我们杨家庄大棚种的蔬菜,绿色无污染,您买回去尝尝,不好吃您来找我。” 大妈听了,挑了几样蔬菜,满意地离开了。 在大家的努力推销下,当天带去的蔬菜很快就卖光了。 经过这次尝试,杨开和村民们信心大增。 他们和市场管理处签订了长期租摊位的合同,正式在农贸市场扎根。 杨开成功为杨家庄的大棚蔬菜打开了多个销售渠道,县城国营蔬菜公司、周边乡镇供销社以及县城农贸市场都成了蔬菜的稳定销路。 然而,杨开并没有沉浸在眼前的喜悦中,他的目光望向了更远的地方,思考着如何进一步提升村集体产业。 一天傍晚,忙碌了一天的杨开坐在自家小院里,望着远处的大棚,眉头微皱。 这时,父亲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语重心长地说:“开子,咱现在蔬菜有销路了,这是好事,但不能就这么满足了。” 杨开点了点头,说:“爹,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我们虽然有了几个销售渠道,但销量还可以再提升,而且我们的蔬菜附加值也不高。” 父子俩正说着,村里的种植能手老陈来了。 老陈兴奋地说:“杨开啊,我最近琢磨出一种新的种植方法,能让蔬菜长得更好,产量还能提高。” 杨开眼睛一亮,忙问道:“陈叔,快说说,啥方法?” 老陈笑着说:“我发现把不同的蔬菜进行套种,能充分利用土地和光照,而且还能减少病虫害。 比如说,在黄瓜架下种上小白菜,这样既能提高土地利用率,小白菜还能给黄瓜遮挡一部分阳光,对黄瓜的生长也有好处。” 杨开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他说:“陈叔,这方法好啊!咱们可以先找几块地试试,如果效果好,就大面积推广。” 第439章 买卖 接下来的几天,杨开和老陈一起在试验田里进行套种。 他们每天早早地来到田里,观察蔬菜的生长情况,记录数据。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试验田的蔬菜长得格外茂盛,产量也明显提高。 看到试验成功,杨开决定在全村推广这种套种方法。 他在村里召开了大会,向村民们介绍了套种的好处和方法。 一开始,有些村民不太相信,觉得老方法种了这么多年,没必要改。 村民老赵嘟囔着说:“杨开啊,咱们一直这么种,也没出啥问题,这新方法能行不?” 杨开耐心地解释道:“赵叔,咱们现在有了销售渠道,但是要想赚更多的钱,就得提高产量和品质。 陈叔的套种方法经过试验,效果非常好。 而且咱们不一下子全改,先在部分地里试试,如果不好,咱们再改回来。” 在杨开的劝说下,大部分村民同意尝试套种。 随着套种方法的推广,村里的蔬菜产量大幅提升。 然而,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由于产量增加,现有的销售渠道有些消化不了这么多蔬菜。 杨开又开始想办法拓展新的销售渠道。他打听到邻市有一个大型的蔬菜批发市场,那里的需求量很大。 于是,他带着村里的几位代表,前往邻市的批发市场。 到了批发市场,他们找到了市场管理部门的负责人孙经理。 杨开向孙经理介绍了杨家庄的大棚蔬菜,展示了蔬菜的品质和检测报告。 孙经理看了之后,说:“你们的蔬菜确实不错,但是我们市场里已经有很多供应商了,要进入我们市场,竞争很激烈啊。” 杨开说:“孙经理,我们知道竞争激烈,但我们有自己的优势。 我们的蔬菜是反季节上市,品质高,价格也合理。 而且我们可以提供优质的售后服务,保证蔬菜的新鲜度和供应的稳定性。” 孙经理考虑了一下,说:“这样吧,你们先拉一批蔬菜来试试,如果市场反响好,我们就和你们长期合作。” 杨开回到村里,组织村民挑选了一批优质的蔬菜,运往邻市的批发市场。 蔬菜一摆上摊位,就吸引了很多采购商的目光。 他们纷纷品尝,对蔬菜的品质赞不绝口。很快,这批蔬菜就销售一空。 孙经理看到这种情况,决定和杨家庄签订长期合作协议。 从此,杨家庄的大棚蔬菜不仅在本地有了稳定的销路,还打入了邻市的市场。 看着那一辆辆载满蔬菜的车驶向各个销售点,杨开心里既有丰收的喜悦,又隐隐有着新的担忧。 他站在还未完全成熟的蔬菜大棚前,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此时,村里的会计老周匆匆赶来,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账本,大声说道:“杨开,第一批蔬菜卖得很不错,赚了不少钱呢!” 杨开接过账本,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老周,这只是个开始。咱们不能被眼前的成绩冲昏头脑,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 你看,这些还没成熟的蔬菜,我们得想办法让它们长得更好,卖上更高的价钱。” 老周挠了挠头,说:“我就是个算账的,这种植的事儿我不太懂。不过我觉得咱们可以请个专家来指导指导。” 杨开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他立刻安排人去联系农业专家。 几天后,一位经验丰富的农业专家李教授来到了杨家庄。 李教授在大棚里仔细地查看了蔬菜的生长情况,然后对杨开和村民们说:“你们的大棚蔬菜整体长得还不错,但有些细节需要改进。 比如,施肥的量和时间要更精准,还有病虫害的防治也不能松懈。” 杨开认真地记录着李教授的建议,问道:“李教授,那我们怎么才能做到精准施肥和更好地防治病虫害呢?” 李教授笑着说:“现在有一种新型的肥料,营养更全面,而且可以根据不同蔬菜的生长阶段进行调配。 至于病虫害防治,你们可以采用生物防治的方法,比如引入一些害虫的天敌,这样既环保又有效。” 村民老张有些担忧地说:“李教授,这些新方法我们都没试过,能行吗?而且新型肥料会不会很贵啊?” 李教授解释道:“这些方法都是经过实践验证的,效果很好。新型肥料虽然价格比普通肥料高一些,但它的利用率高,能提高蔬菜的品质和产量,从长远来看,还是很划算的。” 杨开听了,坚定地说:“李教授,我们愿意尝试这些新方法。为了咱们村的蔬菜产业能发展得更好,这点投入是值得的。” 于是,杨开组织村民们按照李教授的建议进行改进。 他们购买了新型肥料,还引入了害虫的天敌。 在这个过程中,也遇到了一些困难。比如,有些村民对新方法不太熟悉,操作起来不太熟练。 有一次,村民老吴施肥的量没掌握好,导致部分蔬菜出现了烧苗的现象。 老吴着急地找到杨开,自责地说:“杨开,都怪我没弄好,这下可怎么办啊?” 杨开安慰他说:“吴叔,别着急。这是我们第一次用新方法,出点问题很正常。我们赶紧请李教授来看看,想办法补救。” 李教授很快赶到,经过一番处理,蔬菜的情况得到了改善。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剩下的蔬菜长得越来越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二批蔬菜即将成熟。 杨开又开始为销售的事情忙碌起来。 他想,不能只满足于现有的销售渠道,要进一步拓展市场。 他打听到邻省有一个大型的农产品展销会,这是一个很好的推广机会。 于是,他带着村里的几位代表,带着精心挑选的蔬菜样品,前往邻省参加展销会。 在展销会上,杨家庄的蔬菜吸引了众多采购商的目光。 他们对蔬菜的品质赞不绝口,纷纷与杨开洽谈合作事宜。 一位来自大城市的采购商王老板说:“你们的蔬菜品质这么好,我很感兴趣。我想和你们长期合作,把你们的蔬菜卖到我们城市的各大超市。” 杨开激动地说:“王老板,太感谢您了。我们一定会保证蔬菜的质量和供应。” 两人又说了一些合作的细节,在热烈友好的氛围中敲定了合作。 王老板紧紧握住杨开的手,说道:“杨开,我相信你们杨家庄的蔬菜品质,咱们这合作肯定能长久。” 杨开也用力回握,满脸笑意:“王老板,您放心,我们一定保质保量供应,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随后,双方正式签订了合同。 杨开拿着这份珍贵的合同,仿佛握着杨家庄未来的希望,他来不及多做停留,怀揣着合同,脚步匆匆地踏上了回杨家庄的路。 当杨开回到村里时,天色已经渐暗。 村口的老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迎接他的归来。 村民们得知他回来了,纷纷围了过来。 “杨开,咋样啊?合作谈成了不?”村民老李急切地问道。 杨开扬起手中的合同,兴奋地说:“成了!咱们和大城市的超市合作了,以后咱们的蔬菜有更广阔的销路啦!”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大家都为这个好消息感到激动不已。 第二天一大早,杨开就召集了村里的主要干部和种植能手,在村委会开会。 他把合同摊在桌上,详细地给大家讲解合作的内容和要求。 “这次合作对咱们来说是个大机会,但同时也有更高的要求。王老板对蔬菜的品质、包装和供应时间都有严格的规定。”杨开严肃地说道。 种植能手老陈皱着眉头说:“杨开,品质方面咱们一直都很重视,应该没问题。但这包装和供应时间,可得好好计划计划。” 杨开点了点头,说:“陈叔说得对。包装方面,我们要设计出既美观又能保护蔬菜的包装。 供应时间上,我们得制定一个详细的生产计划,确保能按时交货。” 第440章 分组 于是,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有人提出可以用塑料泡沫箱来包装蔬菜,既轻便又能起到保护作用; 还有人建议按照订单需求,分批次种植蔬菜,保证供应的连续性。 经过一番讨论,大家制定出了一套详细的方案。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开带领村民们开始忙碌起来。 他们联系了包装厂,定制了印有杨家庄标志的塑料泡沫箱; 同时,根据订单需求,重新规划了蔬菜的种植时间和面积。 在种植过程中,大家严格按照农业专家李教授的指导,精准施肥、科学防治病虫害。 为了保证蔬菜的新鲜度,他们还在大棚里安装了温度和湿度监控设备,实时掌握蔬菜的生长环境。 然而,就在蔬菜即将成熟的关键时刻,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袭击了杨家庄。 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倾盆而下,大棚被雨水打得噼里啪啦作响。 杨开心急如焚,他和村民们第一时间冲进大棚查看情况。 发现部分大棚的薄膜被大风刮破,一些蔬菜被雨水浸泡。 “这可怎么办啊?杨开,会不会影响这次的供应啊?”村民老张焦急地问道。 杨开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说:“大家别慌,咱们赶紧抢修大棚,把被浸泡的蔬菜处理掉,尽量减少损失。” 在杨开的带领下,大家齐心协力,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终于修好了大棚,把损失降到了最低。 随着蔬菜的成熟,一辆辆满载着杨家庄蔬菜的货车驶向了大城市的超市。 杨开站在村口,望着远去的货车,心中充满了期待。 不久后,王老板打来电话,兴奋地说:“杨开,你们的蔬菜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顾客反馈非常好。我们决定加大订单量,长期和你们合作!” 合同签订后,杨开深知此次合作意义重大,宛如一颗沉甸甸的责任巨石压在心头,但同时也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杨家庄蔬菜产业前行的道路。 他迅速行动起来,组织村民们投入到蔬菜种植和管理的工作中。 杨开首先在村委会召集了全体村民大会。 他站在简陋的讲台上,手中紧紧握着那份合同,眼神坚定而明亮,声音洪亮地说道:“乡亲们,咱们和大城市超市的合作合同签下来了,这是咱们杨家庄的大喜事,也是咱们的新挑战! 以后咱们的蔬菜要走向更广阔的市场,大家可得加把劲!” 村民们围坐在台下,有的交头接耳,有的面露期待。 但也有村民心存疑虑,村民老周站起来问道:“杨开,这大城市的要求肯定高,咱们能达到不?” 杨开微笑着安抚道:“周叔,咱有之前积累的经验,还有农业专家的指导,只要大家按要求来,肯定没问题。咱们要对自己有信心!” 大会结束后,杨开根据村民们的特长和经验进行了分组分工。 他将种植经验丰富的老陈、老李等组成了种植核心小组,负责蔬菜种植的关键环节,如选种、播种、施肥等。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组成了劳作小组,负责大棚的搭建、灌溉、采摘等体力活。 而心思细腻的妇女们则组成了包装小组,负责蔬菜的分拣、清洗和包装。 杨开对每个小组都提出了明确的要求和目标。 他对种植核心小组说:“陈叔、李叔,这次的蔬菜品质至关重要,选种一定要选最好的,施肥和浇水都要严格按照标准来。” 老陈拍着胸脯保证:“杨开,你放心,我们一定把好质量关!” 为了让村民们掌握更科学的种植和管理技术,杨开邀请了农业专家李教授来村里进行培训。 培训课在村委会临时改成的教室里进行,村民们早早地就来到教室,有的还带着笔记本,准备认真学习。 李教授站在黑板前,一边讲解一边在黑板上画图。 他详细地介绍了蔬菜种植的各个环节,包括土壤改良、病虫害防治、温度和湿度控制等。 “大家注意,不同的蔬菜对土壤的酸碱度要求不一样,我们要根据蔬菜品种进行调整。”李教授指着黑板上的图表说道。 村民们听得聚精会神,但也有理解不了的地方。 村民小王举手问道:“教授,您说的这个土壤酸碱度怎么测啊?” 李教授耐心地回答:“小王,咱们可以用土壤酸碱度测试仪,操作很简单,我等下给大家演示。” 培训结束后,李教授还到大棚里进行实地指导,手把手地教村民们如何操作各种仪器和设备。 在蔬菜种植和管理过程中,杨开每天都会到各个大棚里巡查。 他仔细观察蔬菜的生长情况,检查每个小组的工作是否到位。 他发现劳作小组在灌溉时水浇得过多,导致部分蔬菜根部积水。 他立刻找到劳作小组的负责人小张,严肃地说:“小张,浇水要适量,过多的水会影响蔬菜的生长,咱们不能马虎。” 小张红着脸说:“杨开,是我们疏忽了,我们马上改正。” 杨开还建立了质量监督机制,让每个小组互相监督。如果发现问题,及时反馈和解决。 为了提高村民们的积极性和主动性,杨开制定了一套激励机制。 对于工作表现出色、蔬菜种植质量高的小组和个人,给予一定的物质奖励,如化肥、农药等。 对于提出创新方法和建议的村民,也给予相应的奖励。 在小组会议上,包装小组的刘婶提出了一个包装改进的建议,用彩色的丝带装饰蔬菜包装,让蔬菜看起来更美观。 杨开觉得这个建议很好,当场奖励了刘婶一袋化肥。 刘婶高兴地说:“杨开,以后我还要多提好建议!” 在分组分工之前,杨开抽出大量时间深入到村民当中。 他挨家挨户地走访,与每一位村民促膝长谈。 在村民老赵家的小院里,杨开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帮着老赵编竹筐,一边和他聊起过往的种植经验。 老赵兴奋地说起自己曾经种过的一片辣椒,因为采用了独特的施肥方法,长得格外茁壮。 杨开认真地记录着,在小本子上写下老赵擅长辣椒种植和施肥技术。 对于年轻村民,杨开也没有忽视。 他在村里的打谷场上和小伙子们聊天,了解到小张曾经在城里的园艺公司打过工,懂得一些现代化的灌溉和大棚维护技术。 通过这样细致的走访调查,杨开对每一位村民的特长、经验和能力都有了清晰的认识,为公平分组分工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杨开组织召开了全体村民大会,在会上他详细地阐述了分组分工的标准和原则。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种植核心小组、劳作小组、包装小组等不同小组的职责和要求。 种植核心小组需要具备丰富的种植经验和专业知识,能够准确把握选种、施肥、病虫害防治等关键环节; 劳作小组要求身体强壮、吃苦耐劳,能够承担大棚搭建、灌溉、采摘等体力活; 包装小组则需要心思细腻、心灵手巧,保证蔬菜的分拣、清洗和包装质量。 杨开还明确了选人标准,不论年龄、性别,只要符合小组要求都可以报名。 他把这些标准公布在村委会的公告栏上,让每一位村民都能清楚地了解。 在分组过程中,杨开邀请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和村民代表作为监督人员,确保整个过程公开透明。 大家根据自己的特长和意愿报名,然后经过集体评议确定最终人选。 杨开明白,分组分工不是一成不变的,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动态调整。 在蔬菜种植的初期,有村民反映自己在报名时选择的小组不太适合自己。 比如,小李报名到了劳作小组,但在实际工作中发现自己对蔬菜的病虫害防治比较感兴趣,而且有一定的学习能力。 杨开得知后,并没有拒绝小李的请求。 他组织相关小组负责人进行讨论,在确保不影响工作进度的前提下,将小李调整到了种植核心小组。 第441章 新举措 同时,随着蔬菜生长阶段的变化,各小组的工作量也会有所不同。 在蔬菜采摘旺季,劳作小组的工作量大幅增加,而包装小组相对轻松。 杨开及时从包装小组调配了部分人员到劳作小组,既保证了采摘工作的顺利进行,又避免了人力的浪费,让分组分工更加合理公平。 杨开非常重视村民们的意见和建议。 他设立了意见箱,鼓励村民随时提出自己对分组分工的看法。 村民老钱在意见箱里投入了一封信,信中提到包装小组的工作流程可以进一步优化,以提高工作效率。 杨开看到信后,立刻组织包装小组的成员开会讨论。 大家结合老钱的建议,重新调整了包装流水线,果然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 通过不断倾听村民的意见,杨开对分组分工体系进行了多次完善。 他让每一位村民都感受到自己的声音被重视,自己是分组分工的参与者和受益者,从而保障了分组分工的公平性和合理性。 公平分组分工完成后,杨开来明白,若想让杨家庄的蔬菜产业蓬勃发展,必须充分调动村民们的生产积极性。 为此,他多策并举,营造出了热火朝天的生产氛围。 杨开首先设立了一套完善的物质奖励机制。他根据各个小组的工作任务和目标,制定了详细的考核标准。 在种植核心小组中,以蔬菜的成活率、病虫害发生率、产量等作为考核指标; 劳作小组则以大棚搭建的速度和质量、灌溉的精准度、采摘的效率等为考核内容; 包装小组以包装的美观度、分拣的准确率、包装的速度等进行评判。 每个月,杨开都会组织一次考核,对表现优秀的小组和个人给予物质奖励。 奖励包括化肥、农药、农具等生产资料,以及现金奖励。 在第一个月的考核中,种植核心小组的老陈因为在蔬菜选种和施肥方面表现出色,使得他负责的大棚蔬菜产量比其他大棚高出了 10%。 杨开在全体村民大会上对老陈进行了表彰,并奖励给他一袋优质化肥和 500 元现金。 老陈激动地说:“这奖励太实在了,我以后一定更努力!” 其他村民看到老陈得到了奖励,也都摩拳擦掌,干劲十足。 除了物质奖励,杨开还非常注重荣誉激励。 他在村委会设立了“优秀村民光荣榜”,将每个月表现优秀的小组和个人的照片和事迹张贴在上面。 这些上榜的村民成为了大家学习的榜样,他们的名字和事迹在村里广为流传。 包装小组的刘婶因为在蔬菜分拣和包装工作中认真负责,包装出的蔬菜美观又整齐,被评为了“优秀包装能手”。 她的照片被贴在了光荣榜上,刘婶感觉特别自豪。 她对其他妇女们说:“咱干工作就得认真,上了光荣榜,那是多大的荣誉啊!” 其他妇女们受到鼓舞,纷纷向刘婶学习,包装小组的工作质量有了显着提高。 杨开深知,只有不断提升村民们的技能和知识水平,他们才能在生产中更有信心和动力。 于是,他定期邀请农业专家来村里举办培训讲座,内容涵盖蔬菜种植技术、病虫害防治、市场营销等方面。 同时,他还组织村民到周边的先进蔬菜种植基地参观学习,让大家开阔眼界,学习先进的经验和管理模式。 年轻村民小李参加了一次到外地蔬菜种植基地的参观学习活动后,深受启发。 他回来后主动向杨开提出要尝试一些新的种植方法。 杨开鼓励他大胆去做,并安排种植核心小组的老陈给予他指导。 小李通过实践,成功地提高了蔬菜的品质和产量。 他感激地说:“杨开,多亏了你组织的参观学习,让我学到了很多新东西,我以后还要多参加这样的活动。” 为了增强村民之间的凝聚力和团队合作精神,杨开经常组织各种团队活动。 在农闲时节,他组织了一场蔬菜种植技能比赛,各个小组的成员们踊跃参加。 比赛内容包括蔬菜播种、施肥、浇水等环节,大家在比赛中互相学习、互相竞争,气氛十分热烈。 比赛结束后,杨开还组织了一场篝火晚会。 村民们围坐在篝火旁,分享着比赛的经验和感受,欢声笑语回荡在夜空中。 通过这些团队活动,村民们之间的关系更加融洽,团队凝聚力也大大增强。 大家在生产中更加团结协作,遇到问题时能够共同面对、共同解决。 杨开深知公平分组分工只是基础,要促进杨家庄蔬菜产业的长远发展,还需多管齐下。 他凭借着智慧和决心,采取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措施。 杨开并没有满足于现有的合作。 他深知单一的销售渠道存在风险,于是积极拓展其他销售途径。 他带领着村里的年轻人,利用互联网的力量,在各大电商平台开设了杨家庄蔬菜官方店铺。 他们精心拍摄蔬菜的照片,撰写详细的产品介绍,突出杨家庄蔬菜绿色、健康、新鲜的特点。 为了提高店铺的知名度,杨开还组织村民拍摄短视频,展示蔬菜的种植过程和田园风光。 这些充满乡村气息的视频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吸引了大量消费者的关注。 同时,杨开联系了周边城市的一些农贸市场和餐厅,亲自上门推销杨家庄的蔬菜。 他带着新鲜的蔬菜样品,向商家介绍蔬菜的品质和价格优势。 在一家餐厅里,杨开对老板说:“您尝尝我们的蔬菜,口感清甜,没有农药残留,用我们的蔬菜做菜,肯定能吸引更多顾客。” 老板品尝后赞不绝口,当场就和杨开签订了供货协议。 杨开意识到品牌对于蔬菜产业的重要性。 他邀请专业的设计团队,为杨家庄蔬菜设计了独特的品牌标志和包装。 品牌标志以绿色为主色调,融入了杨家庄的特色元素,如老槐树和田园风光,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包装上印有品牌标志和蔬菜的详细信息,既美观又实用。 为了提高品牌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杨开组织村民参加各类农产品展销会和评选活动。 在大型农产品展销会上,杨家庄的蔬菜摊位前人头攒动。 杨开热情地向参观者介绍蔬菜的种植过程和品牌理念。 一位参观者说:“你们的蔬菜不仅看起来新鲜,还有自己的品牌,让人很放心。” 杨家庄的蔬菜在这次展销会上获得了消费者的一致好评,品牌知名度也得到了极大提升。 杨开积极引入先进的种植技术和设备,推动蔬菜产业的科技创新。 他与农业科研机构合作,引进了智能温室大棚系统。 这种系统可以自动调节温度、湿度、光照等环境因素,为蔬菜生长提供最佳的条件。 在智能温室大棚里,村民们可以通过手机 App 实时监控蔬菜的生长情况,根据数据进行精准的管理。 同时,杨开还引进了无土栽培技术和新型灌溉设备。 无土栽培技术可以提高蔬菜的产量和品质,减少土壤病虫害的影响。 新型灌溉设备可以实现精准灌溉,节约用水。 杨开组织村民参加技术培训,让大家掌握这些新技术和新设备的使用方法。 村民们在实践中逐渐感受到了科技创新带来的好处,蔬菜的产量和质量都有了显着提高。 杨开还积极探索产业融合发展的新模式。 他利用杨家庄的田园风光和乡村文化,发展乡村旅游。 他在村里修建了观景台、采摘园和农家乐,吸引了大量城市游客前来观光旅游。 游客们可以亲自采摘蔬菜,体验乡村生活的乐趣,品尝农家美食。 杨开还开发了蔬菜加工产品,如蔬菜汁、蔬菜干等。 这些加工产品不仅延长了蔬菜的产业链,还增加了产品的附加值。 在农家乐里,游客们可以品尝到用杨家庄蔬菜制作的各种美食,如蔬菜煎饼、蔬菜汤等。 游客们对这些美食赞不绝口,纷纷购买蔬菜加工产品作为纪念品。 第442章 会议 杨开注重与员工建立良好的情感关系。他经常深入车间,与员工们交流沟通,了解他们的工作和生活情况。 有一次,员工小张家里遇到了困难,情绪很低落。 杨开得知后,主动找小张谈心,安慰他,并组织员工为小张捐款。 小张感动地说:“杨厂长,您不仅关心我的工作,还关心我的生活,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 杨开还关注员工的生日和重要节日。 在员工生日时,他会送上一份生日贺卡和小礼物,让员工感受到工厂的关怀。 在传统节日里,工厂会为员工发放节日礼品,组织庆祝活动。 这些情感激励措施让员工们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增强了他们对工厂的归属感和忠诚度。 杨开鼓励员工参与工厂的管理和决策。 他设立了员工意见箱,广泛收集员工的建议和意见。 对于员工提出的合理建议,杨开都会认真对待,并给予奖励。 在一次关于生产流程优化的讨论会上,员工小赵提出了一个改进方案,经过实践证明,这个方案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 杨开立即对小赵进行了表扬,并给予他一定的奖励。 杨开还定期召开员工大会,让员工们参与工厂的重大决策讨论。 员工们感受到了自己的价值和重要性,积极性和主动性得到了充分发挥。 他们纷纷为工厂的发展出谋划策,提出了许多有价值的建议。 在杨开一系列举措的努力推动下,杨家庄的大棚蔬菜开始在市场上声名鹊起,供不应求的景象逐渐成为常态,而这背后有着诸多令人动容的故事。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杨家庄的大棚上,大棚里绿意盎然,各种蔬菜鲜嫩欲滴。 此时,村口早已停满了来自各地的货车,司机们焦急地等待着装货。 菜商老张站在大棚外,不停地催促着:“杨开啊,你们这菜太抢手了,我这车上的订单都等着交货呢,能不能快点装啊!” 杨开笑着回应:“张老板,您别急,我们肯定优先给您装,保证让您满意。” 在大棚里,村民们正忙着采摘、分拣蔬菜。 大家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手上的动作也格外麻利。 年轻的小李一边采摘着黄瓜,一边兴奋地说:“多亏了杨开,咱们这菜现在不愁卖,收入比以前翻了好几番呢!” 旁边的王婶也附和道:“是啊,以前种点菜只能拿到集市上去卖,价格低还卖不完,现在好了,订单都排到下个月了。” 面对如此火爆的市场需求,杨开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他深知要想持续满足市场需求,必须进一步扩大生产规模。 他组织村民召开会议,商讨扩大大棚种植面积的事宜。 在会上,杨开说:“现在咱们的蔬菜供不应求,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咱们得扩大种植规模,才能赚更多的钱。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村民们纷纷发言,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意见。 最终,大家决定再新建一批大棚,增加蔬菜的种植品种。 杨开积极联系相关部门,申请土地和资金支持。 他还亲自到外地考察优质的蔬菜种苗,确保新种植的蔬菜品质优良。 同时,杨开也意识到要提高生产效率,才能更好地应对市场需求。 他引进了一些先进的农业机械设备,如蔬菜采摘机、分拣机等。 这些设备的投入使用,大大减轻了村民们的劳动强度,提高了生产效率。 尽管市场需求旺盛,但杨开始终把蔬菜的品质放在首位。 他加强了对大棚蔬菜的日常管理,严格控制农药和化肥的使用量。 每天,他都会到大棚里检查蔬菜的生长情况,发现问题及时解决。 有一次,在检查过程中,杨开发现部分西红柿出现了轻微的病虫害。 他立刻组织种植核心小组的成员进行研究,决定采用生物防治的方法进行处理。 老陈担心地说:“杨开,生物防治效果能行吗?会不会影响产量啊?” 杨开坚定地说:“咱们不能为了追求产量而忽视品质,生物防治虽然见效慢,但对蔬菜的品质和安全有保障。” 经过几天的努力,病虫害得到了有效控制,西红柿的品质也没有受到影响。 随着杨家庄大棚蔬菜知名度的不断提高,杨开开始思考拓展新的市场方向。 他了解到一些大型连锁超市和电商平台对高品质蔬菜的需求很大,于是决定主动出击。 他带着杨家庄的蔬菜样品,前往各大超市和电商平台进行洽谈。 在与一家大型连锁超市的采购经理谈判时,杨开详细介绍了杨家庄蔬菜的种植过程和品质优势。 采购经理品尝了蔬菜后,赞不绝口:“你们的蔬菜确实不错,口感和品质都很出众。我们愿意和你们合作。” 双方很快就签订了合作协议。 同时,杨开也积极开拓电商市场。他组建了专业的电商团队,负责线上销售和推广。 通过电商平台,杨家庄的大棚蔬菜不仅销售到了周边城市,还远销到了全国各地。 在杨家庄村委会的会议室里,灯光亮堂堂地照着,长条会议桌旁围坐着村里的各位干部。 墙上挂着村里历年获得的荣誉证书,旁边的黑板上还留着上次会议的记录。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偶尔有几声虫鸣传进屋里。 村长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严肃地说:“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儿,主要是想讨论一下咱们村大棚蔬菜产业的事儿。 这几年,咱们在杨开的带领下,大棚蔬菜有了点起色,但也面临着不少问题。 大家都畅所欲言,看看怎么把咱们这产业再往前推一推。” 村长说完,目光转向了杨开,微笑着说:“杨开,你先给大家汇报汇报大棚蔬菜的售卖情况吧。” 杨开点了点头,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份报表,开始说道:“各位领导、各位干部,我先给大家说说咱们这大棚蔬菜的售卖情况。 目前,咱们的蔬菜主要销售渠道有三个,一是周边的农贸市场,二是和几家大型超市建立了长期合作,三是通过电商平台进行线上销售。” “在周边农贸市场这一块,咱们的蔬菜因为品质好,价格合理,很受老百姓欢迎。 像咱们种的黄瓜、西红柿、茄子这些常见蔬菜,每天都能卖出去不少。 上个月,在农贸市场的销售额大概有五万块钱。” “和超市的合作也比较顺利。咱们给超市供应的都是精品蔬菜,比如说有机生菜、彩椒这些。 超市对咱们的蔬菜质量很满意,上个月的订单额达到了八万。 不过,超市对蔬菜的供应稳定性要求比较高,有时候遇到恶劣天气,蔬菜产量受影响,供应就有点跟不上。” 这时,村支书皱了皱眉头,问道:“杨开,那供应不上超市这事儿怎么解决啊?可不能把这合作给弄黄了。” 杨开赶紧回答:“支书,我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了。我们打算建一个小型的蔬菜保鲜库,遇到产量低的时候,能保证有一定的库存供应超市。 另外,也会和气象部门合作,提前做好应对恶劣天气的准备。” 村支书点了点头,示意杨开继续说。 杨开接着说:“电商平台这一块,发展得也不错。通过线上销售,咱们的蔬菜卖到了全国各地。 上个月,电商平台的销售额有三万多。 不过,线上销售也有一些问题,比如说物流成本比较高,而且有时候会出现蔬菜在运输过程中损坏的情况。” 副村长摸了摸下巴,说:“杨开,物流成本高这事儿能不能和物流公司谈谈,争取降低点价格啊?” 杨开笑了笑说:“副村长,我已经和几家物流公司谈过了,目前正在协商。 另外,我们也在改进包装,尽量减少蔬菜在运输过程中的损坏。” 杨开说完,坐了下来,喝了口水。村长看了看大家,说:“杨开汇报得很详细,大家对大棚蔬菜的售卖情况也有了了解。 接下来,咱们一起讨论讨论怎么解决这些问题,把咱们村的大棚蔬菜产业做大做强。” 第443章 开会讨论(二) 在杨开汇报完大棚蔬菜的售卖情况后,会议室里的干部们都在认真思索着其中的问题与机遇。 这时,杨开又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准备接着汇报大棚蔬菜的利润情况。 “各位领导、各位干部,接下来我给大家详细说说这次大棚蔬菜种植的利润情况。 咱们这次采取的是全体村民集资投资的模式,大家齐心协力,共种植了50亩大棚蔬菜。” 杨开走到会议桌前端,打开手中的文件夹,拿出一份详细的财务报表。 “首先说说投资本金这一块。土地租赁费用,我们租了这50亩地,一年的租金是每亩1500元,总共就是元。 大棚建设成本,包括搭建骨架、覆盖薄膜、安装通风设备等,每亩花费大概元,50亩下来就是元。” 听到这个数字,有干部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这大棚建设成本可不低啊。” 杨开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大家先别急,这大棚建好后能用好多年,平摊下来成本就没那么高了。” “种苗采购方面,我们根据市场需求和种植计划,采购了各种优质的蔬菜种苗,一共花了元。 还有化肥、农药、灌溉用水等日常生产资料的费用,大概是每亩3000元,50亩就是元。 另外,我们还请了一些农业技术专家来指导种植,支付的技术服务费是元。 把这些费用加起来,这次投资的本金总共是元。” 杨开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再来说说利润情况。刚才我已经汇报过销售情况了,这50亩大棚蔬菜,通过农贸市场、超市和电商平台销售,总共获得了销售收入元。 我们扣除之前的投资本金元,再减去运输、包装、人工等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元,这次种植的净利润就是元。”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惊叹声和议论声。村长笑着说:“没想到利润还挺可观的,这多亏了大家的努力,更要感谢杨开的辛苦付出。” 有干部问道:“杨开,那按照集资的比例,村民们能分到多少钱啊?” 杨开拿出计算器算了算,说:“这次集资是按照大家的出资比例来分配利润的。 总共集资了元,平均算下来,每投资元,能分到大概4835元的利润。” 村支书点了点头,满意地说:“这个成绩很不错,说明咱们的集资模式是可行的。 不过,我们也不能只看眼前的利润,还要考虑长远的发展。 杨开,你觉得接下来咱们在成本控制和利润提升方面还有哪些可以改进的地方?” 杨开思考了一下,说:“支书,在成本控制上,我们可以和供应商谈长期合作,争取拿到更优惠的价格,降低种苗、化肥和农药的采购成本。 在利润提升方面,我们可以进一步拓展销售渠道,开发一些高端蔬菜品种,提高产品附加值。 另外,还可以发展观光农业,吸引游客来咱们村采摘蔬菜,增加额外的收入。” 杨开说完利润分配情况后,顿了顿,缓了缓神,目光坚定地扫视了一圈在座的村干部,接着说道:“各位,有了这次的成功经验,再加上我们和外面签的那些合同,我个人认为我们应该加大投资。”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杨开身上。 村长率先开口:“杨开,你先说说你的想法,为啥觉得要加大投资呢?” 杨开走到窗户边,指了指外面那一片片整齐的大棚,说道:“村长,大家看,咱们这大棚蔬菜现在市场反响多好啊。 就拿和咱们签合同的那几家超市来说,他们对咱们的蔬菜质量赞不绝口,还一直催着增加供货量。 而且电商平台上的订单也是越来越多,咱们现有的规模根本满足不了市场需求。” “另外,从这次的利润情况也能看出来,咱们的大棚蔬菜产业是有利可图的。 加大投资,扩大种植规模,就能提高产量,进一步增加利润。 我们可以新建更多的大棚,引进更先进的种植技术和设备,这样不仅能提高蔬菜的品质,还能降低生产成本。” 村支书摸着下巴,皱着眉头说:“杨开,你的想法是好的,但加大投资可不是小事儿。 咱们得考虑资金从哪儿来,还有扩大规模后能不能保证销售得出去。” 杨开早有准备,他拿起桌上的资料,说道:“支书,资金方面,咱们可以继续采用集资的方式,上次村民们尝到了甜头,我相信这次大家还是愿意参与的。 而且我们还可以向银行申请贷款,咱们有这么好的产业基础,银行应该会支持的。” “至于销售问题,我们已经和很多客户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他们对咱们的蔬菜很有信心。 而且我们也在不断拓展新的销售渠道,像一些大型的蔬菜加工企业,我们也在和他们洽谈合作。 我相信,只要我们的产量上去了,质量有保证,肯定能卖得出去。” 副村长有些担忧地说:“杨开,扩大规模后,管理和技术方面能跟得上吗?别到时候产量上去了,质量却下降了。” 杨开笑了笑,说:“副村长,这个我也考虑过了。我们可以聘请更多专业的农业技术人员来指导种植和管理,定期对村民进行培训,提高大家的种植技术水平。 而且我们也会建立更完善的质量检测体系,从种苗采购、种植过程到蔬菜采摘,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把关,确保蔬菜的质量。” 大家听了杨开的话,纷纷陷入了沉思。 会议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过了一会儿,村长打破了沉默:“杨开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错过这个发展的好机会。 但这毕竟是一件大事,大家再好好讨论讨论,权衡一下利弊,然后再做决定。” 杨开点头,神情诚恳,说道:“我赞同村长的意见,毕竟大棚种植是村集体产业,全村人都参与投资了。 我建议村里召集村民开会,将本次的利润对村民进行汇报,然后说一说村里的想法和建议,听听村民的意见。” 村长赞许地看了杨开一眼,说道:“杨开说得在理,咱们这产业是大家一起的,做决策也得让大家都参与进来。那咱们就尽快安排时间开这个村民大会。” 村支书也跟着说道:“没错,这是大事,得让村民们心里都明明白白的。咱们得把情况说清楚,让大家一起出出主意。” 很快,村里就贴出了通知,告知村民们在村头的大礼堂召开关于大棚蔬菜产业的会议。 到了开会那天,大礼堂里坐满了人,大家交头接耳,都在议论着这次会议的内容。 杨开站在礼堂的讲台上,手里拿着之前的报表,开始说道:“乡亲们,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儿,就是想给大家汇报一下咱们大棚蔬菜的情况。 之前咱们一起集资投资种了50亩大棚蔬菜,现在已经有了不错的收益。” 他详细地把投资本金、销售收入和利润情况又给村民们讲了一遍,台下不时传来阵阵惊叹声和议论声。 “现在,我们有了成功的经验,也和外面签了不少合同,市场需求很大。 所以村里在考虑加大投资,扩大种植规模。但这是个大事,得听听大家的意见。” 杨开话音刚落,台下就炸开了锅。村民老李站起来,大声说道:“杨开啊,加大投资是好事,可这钱从哪儿来啊?万一赔了咋办?” 杨开赶紧解释道:“老李叔,资金方面咱们可以继续集资,大家要是愿意,还可以跟上次一样入股。而且我们也会向银行申请贷款。 咱们这产业前景这么好,风险是有的,但只要大家一起努力,肯定能行。” 第444章 解释 这时,年轻的村民小张也站起来说:“我觉得可以试试,现在咱们的蔬菜卖得这么好,扩大规模说不定能赚更多的钱。而且咱们还能学到更多的种植技术。”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有的支持加大投资,有的则担心风险。 村长老王站起来,摆了摆手,说道:“大家先安静一下。咱们这产业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加大投资是为了让咱们村的日子过得更好,但我们也会谨慎考虑。 大家回去再好好想想,有啥想法都可以随时跟村里说。” 会议结束后,村民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大礼堂。 杨开和村干部们留了下来,继续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 “看来大家的意见不太统一啊。”村支书皱着眉头说。 杨开想了想,说:“这也正常,毕竟涉及到大家的钱。 我们可以再做一些宣传和解释工作,把加大投资的好处和风险都跟大家讲清楚。 另外,我们也可以先做个小范围的试点,让大家看到实际效果,这样大家可能就更放心了。” 村长点了点头,说:“就这么办。咱们一步一个脚印,把这大棚蔬菜产业越做越大。” 村民赵大爷颤巍巍地站起身来,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忧虑:“杨开啊,这加大投资可不是闹着玩的。 咱庄稼人赚点钱不容易,万一这投资下去打了水漂,那可咋办哟!” 杨开赶紧走上前,把赵大爷扶着坐下,然后回到讲台前,清了清嗓子说道:“赵大爷,您的担心我完全理解。 咱们这钱都是辛苦攒下来的,谁也不想冒太大的风险。 但是大家想想,咱们这次大棚蔬菜种植已经取得了成功,这说明咱们的方向是对的。 而且,我们和外面的超市、电商平台都签了合同,市场需求摆在那儿呢。” “风险肯定是有的,但我们可以想办法把风险降到最低。 比如说,在扩大种植规模之前,我们会做更详细的市场调研,了解市场的需求和价格走势,这样就能避免盲目种植。 另外,我们还会和专业的农业技术团队合作,他们会给我们提供更科学的种植方案,提高蔬菜的产量和质量,降低病虫害的风险。” 这时,村民李婶也站起来说道:“杨开,就算有技术支持,可这市场变化那么快,要是到时候蔬菜价格跌了,我们还是得亏本啊。” 杨开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李婶,您考虑得很周全。 市场价格确实会有波动,但是我们也有应对的办法。 一方面,我们会和合作方签订更稳定的合同,约定一个合理的价格区间,尽量减少价格波动带来的影响。 另一方面,我们还可以发展多元化的销售渠道,除了现有的超市和电商平台,我们还可以考虑把蔬菜加工成罐头、腌制食品等,这样不仅能延长蔬菜的保质期,还能提高产品的附加值。 就算蔬菜价格下跌,我们加工后的产品也能有一定的利润空间。” 村民张大哥担忧地问道:“那要是遇到自然灾害,比如暴雨、干旱啥的,大棚蔬菜受损了,这损失谁来承担啊?” 杨开早有准备,他说道:“张大哥,自然灾害确实是不可控的因素。 但是我们可以给大棚蔬菜买保险,现在国家也有相关的农业保险政策,我们可以和保险公司合作,给咱们的大棚和蔬菜上一份保险。 一旦遇到自然灾害,保险公司会给予相应的赔偿,这样就能把我们的损失降到最低。” 村民们听了杨开的解释,脸上的忧虑稍微减轻了一些,但还是有人心存疑虑。 村支书站了起来,说道:“大家别着急,杨开说得有道理。 咱们这是集体产业,村里也会和大家一起承担风险。 我们会成立专门的监督小组,对投资和生产过程进行监督,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而且,我们会一步一步来,不会盲目地大规模扩张,先做个小范围的试点,看看效果再做决定。” 杨开清了清嗓子,说道:“乡亲们,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儿,是想和大家好好聊聊咱们大棚蔬菜产业加大投资的事儿。 大家都知道,咱们第一次搞大棚蔬菜种植就尝到了甜头,赚了不少钱。 但要想赚更多的钱,咱们就得扩大规模,加大投资。” 话刚说完,村民老周就站起来,皱着眉头说:“杨开啊,这加大投资风险可不小啊,万一赔了,咱们可都得喝西北风去!” 杨开笑着请老周坐下,然后说道:“老周叔,您的担心我完全理解。 投资就像是在大海里行船,风险肯定是有的,但要是因为害怕风险就不敢出海,那咱们永远也到不了财富的彼岸。” “就拿咱们这次大棚蔬菜种植来说,一开始大家心里也没底,也担心会亏本。 但咱们还是鼓足勇气去做了,结果怎么样?事实证明,咱们成功了! 咱们尝到了收益的甜头。这就说明,只要我们做好充分的准备,合理地应对风险,收益是完全有可能大于风险的。” 村民王婶也站起来,疑惑地问道:“杨开,那你说说,这风险和收益到底是啥关系啊?” 杨开走到礼堂的黑板前,拿起粉笔,画了一个简单的图表。 “王婶,您看,我给大家画个图就明白了。 这是一条风险线,这是一条收益线。一般来说,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风险越高,可能获得的收益也就越高;风险越低,收益也就相对较低。” “咱们现在的大棚蔬菜产业,目前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市场也比较稳定。 加大投资虽然会增加一些风险,比如资金投入更多了,市场变化可能带来的影响更大了。 但与此同时,我们也有机会获得更高的收益。 因为扩大规模后,我们的产量增加了,销售渠道也会更多,利润自然也就更多了。” “就好比爬山,你站在山脚下,虽然很安全,没有什么风险,但你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点风景。 如果你勇敢地往上爬,虽然会面临摔倒、受伤的风险,但当你爬到山顶的时候,你就能看到更广阔的风景,收获更多的美好。 投资也是一样的道理,只有承担一定的风险,我们才有可能获得更大的收益。” 村民们听了杨开的解释,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村长老李站起来,说道:“杨开说得没错。投资确实有风险,但我们不能因为害怕风险就放弃机会。 咱们作为一个集体,要一起面对风险,一起追求收益。 而且,村里也会做好各项保障工作,尽量降低风险。大家再好好考虑考虑。” 杨开接着说:“乡亲们,咱们还可以采取一些措施来降低风险。 比如,我们会请专业的农业技术人员来指导种植,提高蔬菜的产量和质量; 我们会和更多的客户签订长期稳定的合同,保障销售渠道; 我们还会购买农业保险,万一遇到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因素,也能减少损失。” 杨开站在台上,刚提出要加大村里大棚蔬菜产业的投资,台下就炸开了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达着对投资风险的担忧。 杨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笑着说:“乡亲们,先听我给大伙好好唠唠这投资风险和收益的事儿。咱就拿咱平常种地来说吧。” 村民们都安静下来,专注地听着。杨开接着说:“咱每年种庄稼,都得先买种子、化肥、农药,这就好比咱们投资得先拿出钱来。 然后呢,咱们得辛辛苦苦地耕地、播种、浇水、施肥、除草,这过程就跟咱们在投资里得付出精力去经营一样。” “有些年份啊,风调雨顺,庄稼长得特别好,收成也多。咱拿到市场上去卖,就能卖个好价钱,赚不少钱。 这就相当于投资有了好的收益,咱们的付出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第445章 比较 杨家庄村头的大礼堂里,气氛热烈而紧张。村民们围坐在一起,目光聚焦在台上的杨开身上。 此前杨开提出加大村里大棚蔬菜产业投资的想法后,村民们对投资风险忧心忡忡,尽管杨开用种地、养蚕、摸鱼等例子深入浅出地解释了投资风险与收益的关系,但大家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杨开看着台下的村民,清了清嗓子说道:“乡亲们,我知道大家还是有些担心。 这样,我让咱们村里的会计,根据每家不同的投资情况,把未来可能得到的收益都算出来,给大伙公布公布,让大家心里有个底。” 不一会儿,会计抱着一沓厚厚的账本和文件走上了台。 他推了推眼镜,开始说道:“各位乡亲,我按照杨开说的,仔细算了算。就拿咱们这次计划扩大的大棚蔬菜种植来说,咱们先算成本。 每个大棚的建设成本大概是五千元,包括搭建架子、覆盖薄膜、安装灌溉设备等。 种子、化肥、农药这些加起来,每个大棚每年大概需要一千元。 还有人工成本,咱们按每家出一个劳动力来算,折算成工钱,每个大棚一年大概两千五百元。” “然后说收益,按照咱们之前的种植经验,每个大棚每年平均能产出蔬菜五千斤左右。 现在市场上咱们这种蔬菜的平均价格是每斤两元钱,这样算下来,每个大棚一年的销售额就是一万元。 扣除刚才说的各项成本,每个大棚每年的纯利润大概是一千五百元。” 村民们听到这里,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会计接着说:“下面我给大家具体说说每家的情况。 赵大爷家打算投资建三个大棚,那按照这个算法,一年下来纯利润就是四千五百元。” 赵大爷原本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说道:“嘿,这么一算,还真不少赚呢!” 会计又接着说:“李婶家打算投资五个大棚,一年纯利润就是七千五百元。” 李婶眼睛一亮,说道:“哎呀,这比我之前想的要好啊,看来这投资还真值得。” 但是,村民孙大哥还是有些疑虑,他站起来问道:“会计,你这算的都是理想情况。要是遇到病虫害,或者市场价格跌了,这收益不就没这么多了吗?” 会计点了点头,说:“孙大哥,你考虑得很周全。不过咱们也有应对办法。病虫害方面,咱们会和专业的农业技术团队合作,他们会定期来给咱们的蔬菜做检查,提前预防。 就算真的有病虫害,损失也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市场价格方面,咱们已经和几家超市、饭店签了合同,他们会以一个相对稳定的价格收购咱们的蔬菜。 就算市场价格有波动,咱们也不会受太大影响。” 杨开也补充道:“孙大哥,风险肯定是有的,但咱们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就是为了把风险降到最低。 而且从长远来看,咱们的大棚蔬菜产业肯定会越做越好,收益也会越来越高。” 随着会计把每家的收益情况都算清楚并公布出来,村民们的担忧逐渐消散,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村长老王站起来说:“乡亲们,现在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咱们一起努力,把这个大棚蔬菜产业搞起来,让咱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会计把每家投资大棚蔬菜产业可能获得的收益算出来并公布后,一部分村民的脸上露出了欣喜和赞同的神情,可仍有一些村民满脸疑虑,交头接耳地小声讨论着。 赵大叔第一个站起来,声音洪亮却带着不满:“会计,你算的这些收益,那都是纸上谈兵。这市场的事儿,谁能说得准呢? 万一签了合同的超市突然不要咱们的菜了,或者又冒出来一堆种大棚蔬菜的,价格一下子跌到底,咱们不就全赔进去了?” 杨开赶紧起身,笑着安抚道:“赵大叔,您的担心不无道理。市场确实是变化莫测的,但咱们也不是毫无准备。 和咱们签合同的超市,都是信誉良好的老主顾,而且合同里也明确规定了违约的赔偿条款。 就算他们真有特殊情况,咱们还有其他的销售渠道,周边的饭店、菜市场,都等着要咱们的新鲜蔬菜呢。 再说了,咱们杨家庄的蔬菜,品质那是有口皆碑的,不愁卖不出去。” 可赵大叔还是皱着眉头,不依不饶:“就算这些都没问题,那病虫害呢? 你说有专业团队,可万一他们也解决不了,那咱们这么多投资不就打水漂了?”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农业技术专家张老师开了口:“赵大叔,您放心。我们这个团队有着丰富的经验,对各种常见的蔬菜病虫害都有成熟的防治方案。 而且我们会定期到大棚里巡查,提前做好预防工作。 就算真遇到了比较棘手的问题,我们也有应急措施,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然而,村民刘婶也跟着站了起来,忧心忡忡地说:“杨开啊,我家里就我和老头子两个人,年纪大了,精力有限。 这大棚蔬菜种起来,活儿肯定不少,到时候忙不过来可咋办?” 杨开耐心地解释道:“刘婶,这个您不用担心。咱们可以成立一个互助小组,年轻力壮的帮着年纪大的,大家互相扶持。 而且,咱们还会引进一些先进的农业设备,像自动灌溉系统、小型除草机,能大大减轻劳动强度。 另外,村里也会组织技术培训,教大家一些省力又高效的种植方法。”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一直默默坐在角落里的老村长缓缓站了起来。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语重心长地说:“乡亲们,我在这村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风风雨雨。我知道大家担心风险,害怕亏本,这都是人之常情。 但咱们不能因为害怕摔倒,就不敢往前走。咱们村之前也搞过不少项目,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 但正是这些经历,让咱们积累了经验,变得更强大。 这次的大棚蔬菜产业,我看行!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共同应对风险,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老村长的一番话,让礼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赵大叔率先站起来,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说:“杨开,我信你!就跟着你干了!” 刘婶也点了点头,说:“行,我也试试。大家一起干,总比一个人强。” 看到大家态度的转变,杨开激动地说:“乡亲们,谢谢大家的信任!咱们一起努力,我相信咱们杨家庄的大棚蔬菜产业一定会取得成功,大家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杨家庄村头大礼堂内,气氛从先前的热烈讨论逐渐趋于平静。 在杨开和众人一番真诚的交流后,大家虽已表态支持加大大棚蔬菜产业投资,但心中或多或少仍留存着一丝疑虑。 杨开站在台上,眼神坚定地扫视着台下的村民,缓了缓说道:“我知道,加大投资让许多人心里有顾虑。毕竟本该分到大家手里的分红,都要投入到新的项目里去了。 不过大家先别着急,我让村里的会计又仔细算了算第一轮投资的收益情况,现在就给大家公布公布,咱们来看看和种粮食相比,收益到底差多少。” 会计再次走上台,手中拿着一份新的报表,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乡亲们,咱们先来说说种粮食的情况。 以咱们村常见的小麦和玉米为例,一亩小麦的种子、化肥、农药、灌溉等成本加起来,大概是五百元。 按照往年的产量,一亩小麦能收一千斤左右,现在市场收购价是每斤一元,这样一亩小麦的毛收入就是一千元,除去成本,一亩地的纯利润大概是五百元。 玉米的情况也差不多,一亩地成本五百元左右,产量一千二百斤上下,收购价每斤九毛钱,一亩玉米纯利润大概五百八十元。” 台下的村民们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会计接着说:“再看看咱们这次投资的大棚蔬菜。一个大棚占地一亩,建设成本平摊到每一年大概是五百元,种子、化肥、农药等成本一年大概七百元,加上人工成本八百元,一个大棚一年的总成本是两千元。 但是,一个大棚一年能产出蔬菜六千斤左右,按照现在市场上每斤两元的价格,一个大棚一年的毛收入就是一万二千元,扣除成本后,纯利润能达到一万元。” 第446章 组织工作 台下的村民们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会计接着说:“再看看咱们这次投资的大棚蔬菜。一个大棚占地一亩,建设成本平摊到每一年大概是五百元,种子、化肥、农药等成本一年大概七百元,加上人工成本八百元,一个大棚一年的总成本是两千元。 但是,一个大棚一年能产出蔬菜六千斤左右,按照现在市场上每斤两元的价格,一个大棚一年的毛收入就是一万二千元,扣除成本后,纯利润能达到一万元。” 村民们听到这个数字,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有人兴奋地交头接耳。 村民王大哥站起来,满脸惊喜地说:“哎呀,这差距也太大了!种粮食一亩地一年最多赚六百块,这大棚蔬菜一个棚就能赚一万块,这得种多少亩粮食啊!” 然而,村民周大嫂还是有些担忧,她问道:“会计,你这说的是一个大棚的收益,可建大棚的本钱也不少啊,咱们哪来这么多钱投资?” 杨开马上回应道:“周大嫂,这个问题咱们也考虑到了。村里会和银行协商,给大家争取低息贷款。 而且,咱们还可以几家联合起来投资,分摊成本,共享收益。”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村民李大哥也站了起来,他皱着眉头说:“杨开,这大棚蔬菜收益是高,但市场价格会不会波动很大啊? 要是过段时间价格跌了,咱们不又白忙活了?” 会计解释道:“李大哥,市场价格确实会有波动,但咱们有应对办法。 一方面,咱们和超市、饭店签的合同里有价格保护条款,能保证咱们的最低收益。 另一方面,咱们会成立一个市场调研小组,时刻关注市场动态,根据市场需求调整种植品种和数量。” 经过一番解释,村民们心里的石头渐渐落了地。大家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信心。 老村长站起身来,激动地说:“乡亲们,杨开为咱们想了这么多办法,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咱们就跟着杨开干,我相信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与细致的分析,大多数村民被杨开和会计有理有据的阐述所打动,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期待。 老村长看着台下众人,缓缓起身,声音洪亮地说道:“既然大家都觉得可行,那咱们这次杨家庄集体会议就正式通过加大大棚蔬菜种植的决议!” 顿时,礼堂内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大家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憧憬。 杨开站在台上,心中满是喜悦与责任,他大声说道:“乡亲们,感谢大家的信任!从现在起,咱们就齐心协力,把这大棚蔬菜产业搞出个样儿来!” 散会后,村民们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 赵大叔和几个年轻小伙围在杨开身边,赵大叔拍着杨开的肩膀说:“杨开,我老头子就跟着你干了!你说咋干,咱就咋干!” 杨开笑着说:“赵大叔,您经验丰富,以后还得多帮衬着点年轻人。咱们先确定好每家要建的大棚数量,然后就开始筹备材料和请施工队。” 又过了几日,在村干部和杨开连日来四处奔走、多方协调的努力下,搭建大棚所需的各类材料如小山般整齐地堆放在杨家庄的村头空地上。 一根根崭新发亮的钢管、一卷卷质地优良的塑料薄膜,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预示着村庄即将迎来的蓬勃发展。 这天,村干部站在材料堆旁,手里拿着大喇叭,扯着嗓子喊道:“乡亲们,都过来啦!咱们今天开始搭建大棚,大家听好安排,一起把这事儿干漂亮咯!” 听到呼喊,村民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有经验丰富的大叔大妈,大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搭建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 年轻小伙们负责搬运沉重的钢管,他们两人一组,喊着整齐的号子,将钢管一根根搬到指定位置。 大叔大妈们则细心地整理着塑料薄膜,把它们平铺在地上,准备随时安装。 尽管有了上次搭建部分大棚的经验,但县里的农业专家、村干部还有杨开丝毫不敢懈怠。 农业专家张教授戴着一副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在各个搭建点来回穿梭。 他时而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钢管的连接部位,时而站起身来,指导村民调整大棚的角度。 他走到一组正在安装骨架的村民身边,严肃地说:“大家注意啊,这个连接口一定要拧紧,不然大棚的稳固性就会受影响,以后遇到大风天气可就危险了。” 村民们认真地点点头,赶紧按照他的要求重新检查并加固。 村干部老王也没闲着,他拿着图纸,在现场指挥着大家的分工。 他看到几个村民在搬运薄膜时有些手忙脚乱,连忙跑过去,一边帮忙一边说道:“大家别着急,薄膜要轻拿轻放,别弄破了。咱们先把这一片铺好,再固定边缘。” 在他的指挥下,薄膜很快就平整地铺在了骨架上。 杨开则在大棚之间来回巡查,关注着每一个细节。 看到大爷在安装通风口时遇到了困难,便立刻上前帮忙。 他一边操作一边耐心地说:“大爷,这通风口的位置很关键,要保证空气能够顺畅流通,这样大棚里的蔬菜才能长得好。” 大爷听了,笑着说:“杨开啊,多亏你在这儿指导,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咋弄呢。”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一个个大棚逐渐成型。 然而,就在大家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天空中飘来了一大片乌云,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村民们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杨开见状,大声喊道:“乡亲们,别慌!咱们先把薄膜固定好,防止被雨水冲走,然后把工具都收拾到避雨的地方。” 在他的指挥下,村民们迅速行动起来。 大家齐心协力,用沙袋把薄膜的边缘压好,又把工具搬到了附近的仓库里。 等大家都躲进仓库避雨时,雨已经下得很大了。 村民们望着外面的雨幕,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杨开安慰大家说:“乡亲们,这雨不会下太久的。等雨停了,咱们继续干,一定能按时把大棚都建好。” 过了一会儿,雨渐渐停了。 大家走出仓库,又投入到了紧张的搭建工作中。 在农业专家、村干部和杨开的指导下,村民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搭建速度也越来越快。 经过几天的奋战,一排排崭新的大棚矗立在了杨家庄的土地上。 阳光洒在大棚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村民们望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喜悦的笑容。 杨开站在大棚前,满怀信心地说:“乡亲们,咱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接下来,咱们就等着种上蔬菜,迎接丰收的那一天吧!” 大棚搭建完成后,杨开的工作并没有结束,反而迎来了新的挑战和更多的责任。 他深知,大棚的成功搭建只是第一步,后续的管理和运营才是决定大棚种植能否取得良好效益的关键。 杨开组织村民们召开了一次种植规划会议。他提前收集了市场上各类蔬菜的价格走势、需求情况等信息,并制作成图表展示给大家看。 在会议上,他指着图表说:“乡亲们,咱们得根据市场需求来选择种植的品种。 像现在这种季节,黄瓜、西红柿的市场需求量大,价格也比较稳定,咱们可以多种一些。” 村民们围坐在一起,认真地听着杨开的分析。 大家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有人觉得茄子的产量高,也想种一些。 杨开耐心地解释道:“茄子虽然产量高,但是最近市场上的供应量有点大,价格可能不太理想。咱们还是要优先考虑那些市场前景好的品种。” 经过一番讨论,最终确定了以黄瓜、西红柿为主,搭配少量辣椒、豆角的种植方案。 为了让村民们掌握科学的种植技术,杨开再次邀请了县里的农业专家张教授来村里举办培训班。 培训班上,张教授详细讲解了各种蔬菜的种植方法、施肥技巧、病虫害防治等知识。 杨开在一旁认真地做着笔记,还不时地用手机拍照记录重要的内容。 培训结束后,杨开组织村民们进行实际操作练习。 他和张教授一起到大棚里,手把手地教村民们如何播种、如何控制大棚内的温度和湿度。 他对村民李大哥说:“李大哥,你看这播种的间距要控制好,太密了蔬菜生长会受到影响。” 李大哥一边听一边点头,按照杨开的指导认真操作。 第447章 面面俱到 杨开每天都会早早地来到大棚,开始一天的巡查工作。 他仔细检查大棚的骨架是否有松动、薄膜是否有破损。 有一次,他发现一个大棚的薄膜被风吹破了一个小口,他赶紧找来工具和备用薄膜,进行修补。 他一边修补一边说:“这薄膜破了可不行,会影响大棚内的温度和湿度,得赶紧修好。” 巡查过程中,他还会查看大棚内的灌溉系统是否正常运行,确保蔬菜能够得到充足的水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棚内的一些设施会出现老化和损坏的情况。 杨开定期对大棚内的设备进行检查和维护。 他发现通风设备的电机运转声音异常,就及时联系厂家的技术人员来维修。 他还根据实际情况,对大棚的设施进行更新和升级。 比如,为了提高大棚的保温性能,他组织村民们在大棚内增加了一层保温帘。 杨开积极与周边的蔬菜收购商取得联系。他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向收购商介绍村里大棚蔬菜的种植情况和品质。 他还邀请收购商到村里实地考察。 有一位收购商来到村里后,对大棚蔬菜的品质赞不绝口。 杨开趁机与他签订了收购合同,确保蔬菜有稳定的销售渠道。 他对收购商说:“我们一定会保证蔬菜的质量,按照合同的要求按时供货。” 除了与收购商合作,杨开还鼓励村民们通过电商平台销售蔬菜。 他组织村民们学习电商销售的知识和技巧,帮助大家开设网店。 他自己也亲自在网上发布蔬菜的销售信息,吸引了不少外地的客户。 有一次,一位外地的客户在网上看到了村里的蔬菜信息,下单购买了一批黄瓜。 杨开安排村民们精心挑选、包装,及时发货。 客户收到蔬菜后,对品质非常满意,还介绍了其他客户来购买。 杨开定期组织村民们开展学习交流活动。 他邀请村里种植经验丰富的老农户分享种植心得,也让年轻的村民分享在网上学到的新的种植技术。 在一次交流活动中,老农户王大爷说:“我种了一辈子菜,以前都是凭经验,现在跟着杨开学了很多科学的方法,蔬菜的产量和质量都提高了不少。” 年轻村民小李也分享了自己在网上学到的无土栽培技术,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 为了增强村民们的团队凝聚力,杨开还组织了一些集体活动。 比如,在农闲的时候,他组织大家举办了一场拔河比赛,村民们分成几个小组,互相竞争,气氛非常热烈。 通过这些活动,村民们之间的关系更加融洽,合作也更加默契。 在杨家庄加大大棚种植规模的进程中,杨开深知确保种植规划契合市场需求是实现村民增收、项目成功的核心要素。 为此,他凭借敏锐的市场洞察力、扎实的调研分析以及灵活的应变能力,多管齐下,精心谋划,力求让每一项种植决策都精准对接市场脉搏。 杨开首先从周边的农贸市场入手。 他一大早就来到镇上的农贸市场,此时市场里已经热闹非凡,菜贩们正忙着摆放新鲜的蔬菜。 杨开在各个摊位前仔细观察,与菜贩们交流。 看到一位卖西红柿的摊主,他便走上前去询问:“老板,您这西红柿卖得咋样啊?最近啥品种的最好卖?” 摊主热情地回答:“现在这种粉果西红柿卖得挺好,口感好,顾客都喜欢。” 杨开一边听一边认真地记录着。 他还了解到,黄瓜的需求量也很大,尤其是那种直溜、顶花带刺的品种。 通过与多位菜贩的交流,杨开对周边市场上蔬菜的畅销品种有了初步的了解。 杨开首先一头扎进了数据的海洋。 他每天都会花几个小时在网上搜索各类农产品的市场信息,包括价格走势、供求关系、消费趋势等。 他在自己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上,打开一个个农业资讯网站,认真地记录着每一组数据。 比如,他发现近年来有机蔬菜的市场需求呈逐年上升趋势,价格也相对稳定且较高。 他还关注到一些特色蔬菜,像樱桃萝卜、紫背天葵等,在大城市的超市和餐厅很受欢迎。 除了网络数据,杨开还跑到当地的农产品批发市场,和那些批发商们聊天。 他来到市场里最大的蔬菜批发摊位前,笑着对老板说:“张哥,最近啥菜最好卖啊?价格咋样?” 张哥一边忙着整理蔬菜,一边回答:“现在像西兰花、秋葵这些,销量一直不错,价格也挺可观。不过这市场变化快,你得随时盯着。” 杨开认真地把这些信息记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 杨开还亲自去了周边的大型超市和农贸市场。 在超市里,他仔细观察各个蔬菜货架的销售情况,看看哪些蔬菜被摆在显眼的位置,哪些蔬菜的补货频率高。 他看到有机生菜的货架上经常缺货,就和超市的采购经理交流起来。 他礼貌地说:“经理您好,我想了解一下,咱们超市对有机蔬菜的需求大吗?一般从哪里进货呢?” 采购经理告诉他:“有机蔬菜的销量一直在增长,我们也希望能和稳定的供应商合作。” 杨开听了,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他还参加了一些农业行业的研讨会和展销会。 在展销会上,他结识了很多同行和专家。 他和一位来自外地的蔬菜种植大户交流经验,对方告诉他:“要想满足市场需求,得提前了解消费者的喜好和市场的动态。比如现在消费者更注重蔬菜的品质和安全性。” 杨开深受启发,把这些宝贵的经验都记在了心里。 杨开建立了一套自己的市场监测体系。 他每天都会关注天气预报、农业政策等信息,因为这些因素都会对市场产生影响。 他从新闻里得知即将有一场暴雨来袭,他马上意识到这可能会影响蔬菜的运输和供应,导致市场价格波动。 他赶紧和村里的其他种植户商量,提前做好应对措施。 他还加入了几个农业交流群,和群里的同行们分享市场信息和种植经验。 在群里,有人说最近某一种蔬菜的价格突然下降了,杨开就会及时分析原因,看看是否需要调整自己的种植规划。 随着市场的变化,杨开不断调整种植规划。 有一年,市场上对草莓的需求突然大增,价格也一路上涨。 杨开了解到这个情况后,果断决定在大棚里划出一部分区域种植草莓。 他购买了优质的草莓苗,还专门请教了草莓种植专家,学习种植技术。 在他的精心照料下,草莓获得了丰收,而且因为上市时间把握得好,卖了个好价钱。 但是,市场也有风险。 有一次,他发现某一种蔬菜的市场供应量突然增加,价格开始下跌。 他当机立断,减少了这种蔬菜的种植面积,增加了另一种市场前景更好的蔬菜的种植量。 虽然前期投入了一些成本,但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杨开积极与当地的蔬菜收购商和加工企业建立合作关系。 他和一家大型蔬菜加工企业签订了长期供货合同。 企业的负责人对杨开说:“我们需要稳定的蔬菜供应,而且对品质有严格的要求。你要是能保证质量,我们会长期和你合作。” 杨开承诺:“您放心,我一定按照你们的标准来种植。” 为了达到企业的要求,杨开严格控制蔬菜的农药残留和生长周期,确保蔬菜的品质。 他还和收购商们保持密切的沟通。 每次收获前,他都会和收购商商量价格和收购数量。 他对收购商李老板说:“李老板,这次我种的黄瓜品质特别好,你看看能给个啥价?” 李老板看了黄瓜后,给出了一个合理的价格,双方很快达成了交易。 杨开不满足于现有的销售渠道,他开始尝试拓展新的销售方式。 他利用互联网平台,开设了自己的农产品网店。 他亲自拍摄蔬菜的照片,写详细的产品介绍,吸引了很多消费者的关注。 有一次,一位外地的消费者在网上看到了他的蔬菜,下单购买了一批。 杨开精心挑选、包装好蔬菜,通过快递发了出去。 消费者收到蔬菜后,对品质非常满意,还在网上给他好评。 他还和一些餐厅、学校食堂建立了合作关系。 他给学校食堂的负责人介绍说:“我们的蔬菜都是新鲜、安全的,而且价格合理。” 负责人考察了他的大棚后,决定和他合作。 这样,杨开的蔬菜有了更稳定的销售渠道,也能更好地根据这些客户的需求来调整种植规划。 第448章 坐一坐 在杨开数日的努力下,村里的大棚种植终于走向了正轨。 一排排整齐的大棚,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成为了村庄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大棚里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红彤彤的西红柿像一个个小灯笼挂满了枝头,翠绿的黄瓜顶着黄花,鲜嫩欲滴。 村民们穿梭在大棚之间,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杨开也忙碌在其中,他帮着村民们采摘蔬菜,一边干活一边和大家聊天。 “王婶,今年这西红柿长得可真好,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王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多亏了你啊,杨开,要不是你带着我们干,哪有现在的好日子。” 采摘结束后,大家把蔬菜集中运到了村里的仓库。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蔬菜,杨开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他知道,这些蔬菜不仅是大家辛勤劳动的成果,更是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由于杨开前期建立了良好的销售渠道,蔬菜根本不愁销路。 收购商们开着大货车来到村里,直接在仓库前进行收购。 一位收购商对杨开说:“你们这蔬菜的品质越来越好了,我们很愿意和你们长期合作。” 杨开笑着回应:“感谢你们的支持,我们一定会继续保证质量。” 除了传统的销售渠道,通过电商平台销售的蔬菜也越来越多。 杨开每天都会在网上查看订单信息,安排村民们打包发货。 有外地的客户在网上下单购买了一批蔬菜,收到货后,专门给杨开发来了好评:“你们的蔬菜太新鲜了,口感也特别好,以后还会继续买。” 杨开把这条好评展示给村民们看,大家都备受鼓舞。 为了进一步提高蔬菜的产量和质量,杨开不断引进新的种植技术。 他邀请了农业专家来村里举办培训班,传授无土栽培、立体种植等新技术。 在培训班上,专家详细地讲解了这些技术的原理和操作方法,村民们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地提出问题。 杨开带头尝试新的种植技术。 他在一个大棚里进行了无土栽培的试验,严格按照专家的指导进行操作。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试验取得了成功。 无土栽培的蔬菜生长速度更快,品质也更好。村民们看到效果后,纷纷表示要学习这种新技术。 随着大棚种植的稳定发展,杨开开始思考产业的拓展。 他发现,村里的蔬菜除了直接销售,还可以进行深加工。 于是,他和村民们商量后,决定开办一家蔬菜加工厂。 他们筹集资金,购买了加工设备,聘请了专业的技术人员。 加工厂主要生产蔬菜罐头、蔬菜干等产品。 杨开亲自参与产品的研发和生产过程,他不断尝试不同的配方和工艺,力求让产品的口感和品质达到最佳。 加工厂生产的产品一上市,就受到了市场的欢迎。 特别是蔬菜罐头,因为方便储存和食用,成为了很多家庭的首选。 产品不仅在当地销售,还远销到了周边的城市。 在大棚种植走向正轨的基础上,杨开又有了新的规划。 他打算发展乡村旅游,利用村里的大棚和自然风光,打造一个集采摘、观光、体验为一体的旅游项目。 他和村民们一起制定了详细的规划方案,准备对村里的基础设施进行改造,建设游客接待中心、采摘园等。 他相信,随着乡村旅游的发展,村里的经济会更加繁荣,村民们的生活也会更加美好。 夜,静谧而深沉,杨开家中却灯火通明。 昏黄的灯光下,杨开和村里的干部围桌而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一盘盘炒着大棚种植的新鲜蔬菜,翠绿欲滴,散发着诱人的清香,还有好几道肉菜,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显得格外珍贵。 蔬菜是杨开一早就去大棚摘的,他小心翼翼地挑选着最鲜嫩、最饱满的菜,仿佛那不是普通的蔬菜,而是承载着全村希望的珍宝。 肉是他去供销社买的,为了这几样肉菜,他可是排了好长的队,费了不少心思。 杨开将几瓶本地的白酒放到桌上,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对着村干部们说道:“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在各位领导的支持下,村里的大棚种植走向正轨了,我就想着请大家坐一坐,聊一聊。” 几个村干部看着桌上的饭菜,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要知道,即使大棚蔬菜是村集体种的,可没一个人舍得吃,因为这些都是钱,是改善村里生活的希望。 杨开知道大家的情况,所以他精心准备了许多菜,还有那散发着麦香的白面馒头。 看着大家略显拘谨的表情,杨开再次笑着说:“大家不用客气,边吃边聊。” 村长杨民率先客气地回应:“我们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作为村干部和党员,我们就是为大家服务的,杨开,你太客气了。” 其他村干部也纷纷点头,随声附和着。 杨开端起酒杯,真诚地说道:“不管怎么说,都是在各位的领导下,咱们村里的大棚种植才能取得如此成就。 我敬各位一杯,大家赶紧动筷子,不然菜凉了不好吃。” 说完,他一饮而尽。 村干部们也纷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这时,副村长王强放下酒杯,感慨地说:“杨开啊,当初你提出搞大棚种植,说实话,我们心里都没底。这可是个新鲜玩意儿,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杨开笑着说:“我也是看到了一些资料,觉得这办法可行。咱们村里土地肥沃,就是缺个好法子让它发挥作用。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难,技术不懂,资金也紧张,但大家一起努力,不就挺过来了嘛。” 财务委员李婶也接过话茬:“是啊,那段时间大家都没少操心。为了筹集资金,四处奔走; 为了学技术,去外地请教专家。现在看到大棚里的菜长得这么好,一切都值了。” 村支书赵刚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称赞道:“这菜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又新鲜又好吃。等卖了钱,咱们村的日子肯定能好起来。” 大家一边吃着菜,一边热烈地讨论着大棚种植的未来。 有人提出要扩大种植规模,引进更多的品种;有人建议建立自己的销售渠道,提高蔬菜的价格。 杨开认真地听着每个人的意见,不时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了。 杨民村长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说:“杨开,多亏了你这个年轻人有想法、有干劲。以后咱们还得一起努力,把村里的经济搞上去。” 杨开坚定地说:“村长,您放心,我会一直把大棚种植这件事做好。我希望咱们村的每个人都能过上好日子,不再为吃穿发愁。” 昏黄的灯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杨开缓了缓,接着说道:“今天请大家来,一是为了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二是我也在家里有段时间了,江岛那边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过去处理。 在离开之前,请大家坐一坐,聊一聊,大家也总结一下咱们这段时间的经验,说一说还有哪些问题或困难。” 村长杨民放下手中的筷子,清了清嗓子说道:“杨开啊,这段时间大棚种植能有这样的成果,你可是头功。 经验嘛,我觉得咱们前期的市场调研做得很对,知道种啥能卖上价。 就像那西红柿,咱们瞅准了城里饭店的需求,种出来的又大又甜,人家抢着要。” 副村长王强也跟着点头,补充道:“对,还有技术学习这块,你带着大家去外面学,回来自己实践,这大棚里的温度、湿度控制得越来越好,菜的产量也上来了。 不过呢,问题也有。就说这灌溉,咱们现在还是靠人工挑水,太费力气,效率也低。” 财务委员李婶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资金方面也有点紧张。虽然咱们的菜能卖钱了,可买种子、化肥啥的都得花钱,有时候周转不过来。 而且咱们给供销社交的手续费有点高,能不能再跟他们谈谈?” 第449章 品牌意识 杨开接着说:“现在条件困难,许多工作都需要人力。就拿咱们大棚种植来说,从播种、施肥到采摘,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大家的辛苦劳作。但我相信,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办法总比困难多。” 村长杨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说道:“杨开说得对。咱村里的人都不怕吃苦,就怕没方向。你给大家指了这条大棚种植的路,大家心里都有了盼头。虽然现在人力紧张,但大家都愿意多付出些。不过,人力毕竟有限,咱们得想想怎么提高效率。” 副村长王强皱着眉头,放下筷子说:“是啊,像灌溉和采摘这些活,太耗人力了。而且有时候赶上农忙,人手就更不够用了。我听说邻村用了一种简易的灌溉工具,能省不少力气,要不咱们也试试?” 杨开一边点头一边在本子上记录,说:“这个可以考虑。回头我去邻村看看,把他们的经验学过来。其实咱们也可以发动村里的年轻人,利用课余和农闲时间来帮忙,给他们一些适当的报酬,这样既能解决人力问题,又能让他们赚点零花钱。” 财务委员李婶听了,有些担忧地说:“给报酬的话,这又是一笔开支,咱们资金本来就紧张。” 杨开笑了笑,安慰道:“李婶,这钱花得值。年轻人参与进来,不仅能缓解人力压力,还能让他们学到种植技术,以后也是村里的中坚力量。咱们可以先做个预算,合理安排资金。而且等咱们的产量再提高一些,收入增加了,这点开支也就不算啥了。” 村支书赵刚双手抱臂,沉思片刻后说:“人力方面还有个问题,就是大家的技术水平参差不齐。有些村民对新的种植技术掌握得不好,影响了蔬菜的质量和产量。” 杨开认真地说:“赵支书说得很关键。我走之前,会再组织一次技术培训,把大家集中起来,系统地再讲一遍。同时,咱们可以实行互帮互助的制度,技术好的带技术差的,让大家共同进步。” 生产委员老张叹了口气说:“唉,现在大家白天干农活,晚上还要学习技术,都挺累的。” 杨开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说:“老张,大家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但咱们不能怕累,现在吃点苦,以后才能过上好日子。等咱们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效率提高了,大家就能轻松一些。而且,咱们可以合理安排时间,让大家劳逸结合。” 缓了缓,杨开接着说:“虽然现在我们生活比较困难,大家也处在温饱阶段,但我们从现在开始也要培养绿色种植,拥有环保意识,从种植到售卖,一定要保证无公害绿色。”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村长杨民轻轻放下筷子,眉头微皱,带着一丝疑惑说道:“杨开啊,这绿色种植听起来是挺好的,可咱们现在连基本的化肥、农药都得省着用,咋搞绿色种植啊?而且这绿色不绿色的,能多卖钱不?” 杨开早料到大家会有这样的疑问,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村长,绿色种植就是尽量少用或者不用化肥、农药,用一些天然的肥料和防虫方法。现在咱们生活苦点,但以后日子肯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城里人就会更注重吃的健康,咱们种出绿色无公害的菜,肯定能卖上好价钱。就像咱们大棚里的西红柿,要是不打农药,吃起来又甜又放心,人家肯定愿意多掏钱。” 副村长王强摸了摸下巴,思考着说:“话是这么说,可不用化肥,菜能长得好吗?而且不用农药,那些虫子不得把菜都吃光啊?” 杨开笑着解释道:“我去外面学习的时候,了解到一些方法。比如说,咱们可以用农家肥,像猪粪、牛粪,发酵好了就是很好的肥料,能让土壤更肥沃,种出来的菜也更有营养。防虫的话,咱们可以用物理方法,在大棚里挂一些防虫网,或者用诱虫灯,把害虫吸引过来。” 财务委员李婶有点担心地说:“那这些方法成本高不高啊?咱们现在资金本来就紧张。” 杨开拿出之前做的笔记,说道:“李婶,成本不会太高。农家肥咱们村里就有,收集起来发酵一下就行。防虫网和诱虫灯虽然要花点钱,但能用很长时间,平摊下来成本也不高。而且等咱们的菜卖上高价了,这点成本很快就能赚回来。” 村支书赵刚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说:“杨开说得有道理。咱们不能只看眼前,得有长远的眼光。绿色种植是个好方向,以后肯定有市场。咱们可以先搞个小范围的试点,看看效果怎么样。” 大家听了赵刚的话,都觉得可行。生产委员老张也兴奋地说:“好啊,我可以先在我家的大棚里试试。要是效果好,再推广给大家。” 杨开看着大家积极的反应,心里很是欣慰。他接着说:“大家放心,我走之前会把绿色种植的技术和方法都教给大家。而且我在江岛也会留意这方面的信息,有什么新的技术和经验,及时告诉大家。” 昏黄的灯光在破旧的木桌上摇曳,映照着围坐在一起的村民们略显疲惫又满是期待的面庞。杨开接着说:“我知道大家不理解我为什么要求绿色无污染种植。我简单说一下,随着改革开放力度加大,我们的大棚种植也会增加,产量也会增多,而种植大棚的范围面积也会增多,人民也会解决温饱,有钱了,大家就想吃得更好,更健康,所以我们应该从现在开始培养自己的品牌,打出名气。” 村长杨民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些许迷茫:“杨开啊,这品牌是个啥东西?能当饭吃不?咱们把菜种好卖出去,不就行了嘛。” 杨开耐心地解释道:“村长,品牌就好比一个人的名声。咱们种的菜如果有了绿色无污染的品牌,就相当于有了好名声。以后大家一提到咱们村的菜,就知道是健康、安全的,那咱们的菜就能卖上更好的价钱,还能卖得更多更远。” 副村长王强皱着眉头,还是有些怀疑:“话是这么说,可打造品牌得花不少功夫吧?咱们现在连基本的种植技术都还在摸索,哪有精力去弄这个啊?” 杨开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认真地说道:“王强,咱们不能只盯着眼前这点事儿。你看这改革开放的浪潮,就像潮水一样,迟早会把咱们推向更广阔的市场。现在不开始做品牌,等以后别人都有了,咱们再想追就难了。虽然会花点功夫,但只要咱们坚持绿色无污染种植,这品牌自然就会慢慢打响。” 财务委员李婶心疼地说:“打造品牌不得花钱宣传啊?咱们村里资金本来就紧张,哪来的钱做这个?” 杨开笑了笑,说道:“李婶,宣传不一定非要花很多钱。咱们可以从身边做起,先让周围的人知道咱们的菜是绿色无污染的。比如给供销社的采购人员多介绍介绍,让他们帮忙宣传。还有,咱们可以在菜的包装上印上绿色无污染的标志,这花不了多少钱。” 村支书赵刚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杨开说得有道理。咱们得有长远的眼光,不能局限于眼前的困难。打造品牌确实是个好事,能让咱们村的菜更有竞争力。不过,这绿色无污染种植得严格把关,不能出一点差错。” 杨开坚定地点点头:“赵支书说得对。接下来,我会制定一套严格的种植标准,大家都按照标准来种。而且,我会在走之前安排专人负责监督,确保每一批菜都符合绿色无污染的要求。” 生产委员老张担忧地问:“杨开,你走了之后,这品牌的事儿还能顺利推进吗?” 杨开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说:“老张,你放心。我会把打造品牌的计划和方法都详细地写下来留给大家。我在江岛也会关注市场动态,有什么新的情况及时告诉你们。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咱们的品牌一定能打响。” 第450章 再出发 等村干部离开,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昏黄的灯光笼罩着杨开一家,温馨又带着些许离愁别绪。杨开和父母、小妹、奶奶坐在一起闲聊。 母亲杨英正坐在床边,仔仔细细地给杨开收拾着东西。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一边收拾,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次出去又不知道多久才回来,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这次你两个姐姐也没回来,也不知道她们在江岛怎么样了,家里也没什么东西,我从地里摘了些蔬菜你带着,去了给你姐姐让她们给你做,还有这个八宝辣子,我按照你的方式炒的,你带着……” 母亲把一捆新鲜的蔬菜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又拿起一个用干净布包着的罐子,里面装着香气四溢的八宝辣子。那辣子红亮诱人,混合着各种调料的香味,弥漫在屋子里。 父亲坐在一旁的旧木椅上,默默地抽着烟。橘红色的火光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忽明忽暗,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满是关切。 小妹坐在杨开的脚边,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杨开问:“哥哥,你又要离开了吗?” 杨开蹲下身,轻轻摸着小妹的头,笑着说:“是啊,哥哥得挣钱,给你买肉肉和大白头奶糖吃。” 小妹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乐呵呵地拍着手:“好呀好呀,我要吃大白头奶糖,还要吃好多肉肉。”她伸出小手,比划着肉的大小。 奶奶坐在角落里的旧藤椅上,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但眼神却格外慈祥。她颤颤巍巍地说:“开儿啊,到了外面别惦记家里,好好干你的事儿。在外面要听姐姐的话,别惹她们生气。” 杨开走过去,握住奶奶的手,说:“奶奶,我知道了。您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在江岛站稳脚跟,就接您过去享福。” 母亲收拾完东西,走过来,把包递给杨开,说:“这里面有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你小时候你爸给你做的那个小木人,带着它,就当家里人陪着你。” 杨开接过包,心里一阵温暖。那个小木人是他小时候最心爱的玩具,虽然已经有些破旧,但承载着满满的童年回忆。 父亲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说:“开儿,到了外面,遇到啥困难都别怕,咬咬牙就过去了。咱们家的孩子,没有孬种。” 杨开看着父亲坚毅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爸,您放心,我不会给咱家丢脸的。” 小妹拉着杨开的衣角,不舍地说:“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会想你的。” 杨开蹲下身子,抱住小妹,说:“等哥哥挣到钱,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就回来。到时候,哥哥带你去河里抓鱼,好不好?” 小妹破涕为笑,用力地点点头:“好,我等哥哥回来。” 次日一大早,天色还未完全破晓,四周一片静谧。杨开洗刷好,准备离开。家中的小院在微弱的晨曦中显得格外宁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打破这份寂静。 他发现厨房有灯光,便轻轻走了进去。只见母亲正围着那条洗得有些发白的围裙,在案板前忙碌着。案板上摆放着整齐的饺子,一个个饱满圆润,像是母亲满满的爱意。 杨开心中很是感动,轻声说:“妈,你几点起来的?” 母亲笑着转过头,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对儿子的关切:“也没多久,想着你一大早就要去城里,到时候饿着肚子可不行,我就给你包了饺子。” 杨开看着母亲熟练的动作,笑着点头,想起在北方有句俗语“上车饺子下车面”。他说:“妈,我帮您。”说着便伸手想去拿饺子皮。 看着他的动作,杨英连忙摆手,眼神里满是心疼:“你赶紧出去,都是换的干净衣服,可不要弄脏了。出去等着,一会就好了。你去看下你达(爸爸)起来没,吃了饭,让他赶着驴车送你进城。” 杨开走出厨房,来到父母的房间。屋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父亲已经坐在床边,正穿着那双旧布鞋。杨开说:“达,起来啦,妈在厨房包了饺子,吃了送我去城里。” 父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行,我这就去。” 一家人围坐在破旧的饭桌前,灯光昏黄而温暖。饺子冒着腾腾的热气,香气扑鼻。母亲不停地往杨开的碗里夹饺子,嘴里念叨着:“多吃点,路上才有力气。” 杨开大口吃着饺子,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那是家的味道,是母亲的味道。父亲吃着饺子,话不多,但眼神里满是不舍。小妹坐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杨开,嘴里也塞得满满的。 吃完饭,父亲赶着驴车来到院子里。驴车虽然破旧,但被父亲收拾得干干净净。母亲把包好的东西递给杨开,又仔细地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叮嘱道:“到了江岛,记得给家里写信,有啥难处就跟姐姐们说。” 杨开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和达还有小妹也要照顾好自己。” 小妹跑过来,抱住杨开的腿,哭着说:“哥哥,你不要走。” 杨开蹲下身子,擦去小妹脸上的泪水,说:“小妹乖,等哥哥挣了钱,回来给你买好多好吃的。” 父亲“驾”了一声,驴车缓缓驶出院子。杨开坐在车上,回头望着越来越远的家,心中满是眷恋。 深区火车站人潮涌动,嘈杂的声音和刺鼻的汗味混杂在一起。杨开提着大包小包,在人群中艰难地挤了出来。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衬衫也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背上。 此时,杨文和杨强已经在外面约定好的地方等着了。他们看到杨开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杨文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中透着一股干练;杨强则略显瘦小,但眼神灵动,充满了活力。 两人连忙上前帮忙接过杨开手中的大包小包,将东西小心地放在车上。杨开上了车,坐在后座,长舒了一口气。几人坐在车上,车子缓缓驶离车站。 杨开看着两人,关切地问:“公司最近怎么样?” 杨文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回答道:“杨总,购物广场和酒店这边进展很顺利,深区领导本和对这个项目非常关注,目前主体建筑已经有了规模,预计再有三个月就可以封顶了。”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充满了自信。 杨强接着说:“杨总,工厂这边已经建设完毕,制衣厂这边基本工作已经完成,现在正在收尾,目前已经在小批量生产,还有许多设备陆续到达。药厂那边因为技术方面原因,还在建设,许多设备也需要调配……”他说得详细而有条理,时不时还拿出小本子查看一下数据。 杨开认真聆听着两人的汇报,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思考的光芒。听完后,他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和想法:“购物广场和酒店要注重品质和服务,争取在开业前做好宣传,吸引更多的顾客。制衣厂小批量生产要严格把控质量,为大规模生产做好准备。药厂的技术问题,你们要尽快和专家团队沟通,调配设备也要加快进度。” 接着,杨开又问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员工的培训情况、市场的调研结果等。两人也一一给出了回答。杨文说:“员工培训已经按照计划进行,效果还不错,员工的业务能力有了明显提升。”杨强则说:“市场调研显示,我们的产品在深区有很大的市场潜力,但竞争也很激烈,我们需要制定合适的营销策略。” 杨开思考了一下,说:“员工培训要持续加强,不断提升他们的综合素质。市场竞争激烈,我们要突出产品的特色和优势,制定差异化的营销策略。另外,我们也要关注行业的动态,及时调整我们的发展方向。” 第451章 视察工地 回到东湖宾馆,房间里布置得温馨而舒适,柔和的灯光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杨开放下行李,身上的疲惫仿佛也随着那沉重的包裹一同落地。 他走进浴室,热水如细密的雨丝般洒落在身上,洗去了旅途的风尘与劳顿。 稍作休息后,杨开精神焕发地和杨文、杨强两人来到宾馆的餐厅。 餐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周围的食客轻声交谈,营造出一种惬意的氛围。 他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样当地的特色菜肴。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桌子。 他们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闲聊着公司的一些琐事。 饭后,杨开放下碗筷,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对两人说道:“这次回家,村里变化可大了。” 杨文停下手中的动作,饶有兴趣地问道:“哦?杨总,给我们说说,村里有啥新变化?” 杨开喝了口水,缓缓说道:“现在村里搞起了大棚种植。以前那片荒地,如今全是一个个的大棚,里面种着各种蔬菜和水果。” 杨强瞪大了眼睛,好奇地追问:“那效果咋样啊?” 杨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效果特别好。那些大棚能控制温度和湿度,蔬菜和水果长得又快又好。 村民们的收入也比以前多了不少。而且,他们还打算把产品卖到城里来。” 杨文摸着下巴,思考着说:“这是个不错的商机啊。如果我们能和村里合作,把这些绿色农产品引入我们的购物广场和酒店,说不定能吸引更多的顾客。” 杨强点头表示赞同,说:“对,现在城里的人都讲究吃绿色健康食品,这些大棚种植的农产品肯定有市场。” 杨开看着两人,笑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可以先去村里考察一下,看看他们的种植规模、产品质量和供应能力。 然后和村民们谈合作的事情,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 杨文兴奋地说:“杨总,这主意太棒了。这样既能帮助村民增加收入,又能为我们公司带来新的利润增长点。” 杨强也摩拳擦掌地说:“杨总,我这就去安排考察的事情,争取尽快了解清楚村里的情况。”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说:“不急,现在条件还不成熟。以后时机到了,我们再抓住机会,把乡村的资源和我们公司的平台结合起来,实现互利共赢。”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神色沉稳,接着说道:“不急,现在不管是运输还是科技方面等都还不成熟。 以后时机到了,我们再抓住机会,把乡村的资源和我们公司的平台结合起来,实现互利共赢。” 杨文和杨强听了,原本兴奋的神情稍微收敛了些,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杨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说道:“杨总说得对,我们不能操之过急。运输方面,目前村里到城里的道路状况不太好,而且冷链运输等配套设施也不完善,农产品在运输过程中容易损耗。” 杨强也跟着分析道:“科技方面也确实是个问题。村里的大棚种植虽然有了一定规模,但技术还比较传统,缺乏科学的管理和精准的数据分析。我们如果贸然合作,可能会面临很多潜在的风险。” 杨开看着两人认真思考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说:“你们能这么快冷静下来分析问题,很好。接下来呢,我们可以先做一些准备工作。 杨文,你负责联系一些物流和运输方面的专家,了解完善运输体系需要做哪些工作,成本大概是多少。” 杨文点头记录下来,说道:“好的,杨总。我会尽快和相关专家对接,形成一个详细的报告。” 杨开又转向杨强,说:“杨强,你去和农业科研机构联系,看看能不能引进一些先进的大棚种植技术和管理经验,帮助村里提升种植水平。” 杨强干劲十足地回答:“没问题,杨总。我这就去联系,争取能为村里的大棚种植带来新的技术支持。” 杨开点头,神色带着沉稳与决断,说道:“这个事情以后再说。你们把现在建设的几个项目进展详细给我说一下。” 杨文和杨强立刻端正了坐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杨文先开口道:“杨总,购物广场那边,主体建筑如我之前所说,再有三个月就能封顶。 目前内部的水电线路铺设已经完成了一半,施工团队正在加班加点地进行墙面和地面的基础处理。 我们和几家大型品牌商家的招商洽谈也有了初步的意向,像国际知名的服装品牌‘风尚之约’和连锁餐饮品牌‘美味天地’,都对我们的购物广场很感兴趣。” 杨开微微皱眉,目光犀利地问道:“招商方面,合同还没正式签吧?一定要把细节谈好,确保我们的利益和商场的整体定位。” 杨文连忙回答:“是的,杨总。合同还在进一步协商中。我们会严格按照公司的要求,对入驻商家的资质和品牌形象进行审核,保证购物广场的品质。” 杨强接着汇报工厂的情况:“制衣厂小批量生产的产品质量检测都达标了,员工们的操作也越来越熟练。我们根据市场反馈,对部分款式进行了优化。 接下来,我们计划扩大生产规模,招聘更多的熟练工人。 药厂那边,技术难题也在逐步解决。 我们和科研团队合作,对生产工艺进行了调整,一些关键设备也已经调配到位,预计下个月能开始试生产。” 杨开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思考片刻后说:“制衣厂扩大生产要注意产能和市场需求的平衡,不能盲目扩张。 药厂试生产的时候,要严格把控质量,毕竟药品关乎人们的健康。 对了,原材料的供应稳定吗?” 杨文回答:“购物广场建设的原材料供应还算稳定,我们和几家供应商都有长期合作协议。 制衣厂的布料等原材料也能保证供应,不过价格有一定的波动,我们正在和供应商协商更稳定的价格机制。” 杨强补充道:“药厂的原材料大部分是从国外进口的,受国际市场和汇率的影响比较大。 我们已经和供应商沟通,争取签订长期合同,锁定价格。” 杨开点点头,说:“原材料供应一定要稳定,这是保证项目顺利进行的基础。 另外,在项目推进过程中,要注重安全问题,无论是建筑施工安全,还是生产安全,都不能有丝毫马虎。” 杨文和杨强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会严格按照安全规范执行,杨总您放心。” 杨开点头,目光中满是信任,说道:“你们办事我还是挺放心的。这样,明天我去现场看一看,这样心中有数。” 杨文和杨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振奋。 杨文连忙说道:“杨总,您亲自去现场考察,那肯定能让我们把项目推进得更稳。 购物广场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会有施工负责人全程陪同,给您详细介绍情况。” 杨强也赶忙接上话:“制衣厂和药厂我也会提前和负责人打好招呼,保证把每个环节都向您汇报清楚。” 杨开满意地摆摆手,说:“好,你们安排好就行。我就是想去看看实际情况,大家也不用太紧张。”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城市的高楼大厦上,杨开早早来到了购物广场的施工现场。 工地门口,彩旗飘扬,施工负责人老王早已等候在此。 老王穿着朴素的工作服,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见到杨开,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杨总,欢迎您来检查工作。” 杨开跟着老王走进工地,耳边是机器的轰鸣声和工人们的呼喊声。 施工现场一片忙碌的景象,工人们有的在搭建脚手架,有的在搬运建筑材料。 老王指着正在建设的主体建筑说:“杨总,您看这楼的框架已经很稳固了,按照目前的进度,绝对能按时封顶。” 杨开仔细观察着建筑的结构,不时询问一些施工细节:“这钢筋的质量怎么样?混凝土的配比符合标准吗?” 老王立刻回答:“杨总,您放心,我们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每一批次都经过严格检测。混凝土的配比也是按照专业要求来的。” 第452章 叮嘱 接着,杨开又来到制衣厂。 厂内机器飞速运转,工人们坐在缝纫机前专注地工作着。 制衣厂的负责人小李是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他带着杨开参观了各个生产车间,介绍道:“杨总,我们现在小批量生产的产品质量反馈很好。您看这些新款的衣服,都是根据市场需求设计的。” 杨开拿起一件衣服,摸了摸面料,问道:“生产效率能跟得上订单量吗?员工的培训情况怎么样?” 小李自信满满地说:“我们通过优化生产流程,提高了生产效率。而且定期对员工进行培训,他们的技术水平都在不断提高。” 最后,杨开来到了药厂。 药厂的环境整洁干净,科研人员们在实验室里忙碌地做着实验。 药厂负责人张博士是行业内的专家,他带着杨开走进实验室,说:“杨总,我们在技术上取得了一些突破,试生产的药品各项指标都很理想。” 杨开看着实验台上的药品样本,关切地问:“药品的安全性和稳定性都经过严格测试了吗?” 张博士严肃地回答:“杨总,我们进行了多次实验和检测,确保药品的质量和安全性。” 考察结束后,杨开对三个项目的进展都很满意。 他对杨文和杨强说:“通过这次实地考察,我心里更有底了。大家都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要时刻关注市场变化和项目中的各种问题。” 杨开接着说:“这样,你俩把几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叫来,咱们开个会。” 杨文和杨强领命而去,迅速通知了购物广场、制衣厂和药厂的主要负责人。 不一会儿,众人齐聚在公司宽敞明亮的会议室。 会议桌上摆放着整齐的文件和资料,墙上的大屏幕不时闪烁着项目的相关数据和图片。 各项目负责人依次起身,再次详细汇报了项目的最新进展。 购物广场的施工负责人老王说道:“目前主体建筑已完成七成,预计能提前半个月封顶。内部装修方案也已初步确定,就等杨总您拍板。”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方案资料递给杨开。 制衣厂的小李汇报:“我们新开发的几款服装已经送往市场做调研,反馈良好,接下来会加大生产力度。 同时,员工的培训工作也在持续进行,操作技能有了显着提升。” 药厂的张博士则兴奋地说:“试生产阶段非常顺利,药品的各项指标都达到了预期标准。我们正在准备申请相关的生产许可证,争取早日投入大规模生产。” 杨开认真地听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等大家汇报完毕,他放下笔,严肃地说:“大家都辛苦了,项目进展总体不错。但我要强调,一定要保质保量,安全第一。 尤其是在施工现场,必须让工人做到进入工地必带安全帽。” 购物广场的老王连忙点头,说道:“杨总您放心,我们一直都有强调安全问题,安全帽是标配。 不过,最近工地人员流动较大,可能存在个别疏忽的情况,我们会加强监督,确保每个工人都严格遵守规定。” 杨开目光坚定地说:“安全无小事,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一旦发现有工人不戴安全帽,必须严肃处理。 你们可以制定相应的奖惩制度,提高大家的安全意识。” 制衣厂的小李也表态:“我们制衣厂虽然没有建筑工地那样的危险,但在机器操作方面也存在一定安全隐患。 我们会定期对员工进行安全培训,检查机器设备的运行状况,确保生产安全。” 药厂的张博士接着说:“药厂的安全更为重要,涉及到药品质量和员工的身体健康。我们会进一步完善安全管理制度,加强对实验室和生产车间的安全监管。”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说:“很好,大家都要有这种安全意识。除了安全,质量也是关键。购物广场的装修材料要选用环保、优质的产品; 制衣厂的服装要保证面料和做工的质量;药厂的药品更是要严格把控每一个生产环节,确保患者的用药安全。” 会议结束后,各项目负责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将杨开的要求传达下去。 开完会,杨开神情郑重地对杨文和杨强叮嘱道:“这边的项目就交给你俩了,有问题随时向我汇报。” 杨文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杨总,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保证项目顺利推进。不管遇到什么问题,我们都会第一时间跟您沟通。” 杨强也跟着表态:“杨总,您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是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会时刻关注各个项目的进展,严格按照您的要求把控质量和安全。要是有突发状况,绝不含糊,马上向您汇报。” 杨开满意地看着他们,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我相信你们的能力。这几个项目意义重大,购物广场要是能成功运营起来,能带动周边的商业发展; 制衣厂和药厂也都是公司拓展业务的关键环节。你们在执行过程中,既要注重细节,又要有全局意识。” 杨文点头如捣蒜,连忙说道:“杨总,我们明白。就拿购物广场来说,在招商的时候,不仅要考虑商家的知名度,还得结合商场的整体定位,让各个店铺相互补充,形成良好的商业生态。” 杨强也补充道:“制衣厂和药厂也是一样,制衣厂得紧跟市场潮流,及时调整生产款式;药厂要不断加大研发投入,提高药品的竞争力。我们会协调好各个方面的工作。” 杨开欣慰地笑了笑,接着说:“在项目推进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资金问题、技术难题、人员管理等等,你们要有应对的预案。 要是自己解决不了,别硬撑着,及时告诉我。” 杨文和杨强齐声回答:“知道了,杨总。我们会提前做好规划,遇到问题先尝试解决,要是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肯定第一时间找您。” 杨开又强调:“还有一点很重要,要注重团队建设。一个项目的成功离不开每一个成员的努力,你们要关心员工,激发他们的工作积极性和创造力。 让大家都有归属感,这样才能提高工作效率。” 杨文若有所思地说:“杨总,您说得对。我们以后会多组织一些团队活动,加强员工之间的交流和合作,营造一个良好的工作氛围。” 杨强也附和道:“对,让大家在轻松愉快的环境中工作,更能发挥出他们的潜力。” 杨开最后说道:“好,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公司的发展离不开你们的付出,希望我们能一起把这些项目做好,让公司更上一层楼。” 杨文和杨强目送着杨开离开会议室,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责任和担当。 回到宾馆,杨开打开行李箱,将从家里带来的特产拿了出来。那是家乡的手工糕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把糕点分成两份,递给杨文和杨强:“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你们尝尝,也算感受下家乡的味道。” 杨文接过糕点,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杨总,这糕点看着就好吃,我们肯定好好尝尝。”杨强也连声道谢。 之后,杨开便前往江岛的家。 第453章 闲聊几句 杨开从深区关卡顺利进入江岛,车子缓缓驶向他位于江岛的那座奢华别墅。 别墅隐藏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之后,欧式风格的建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 车子稳稳停下,保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齐刷刷地站在一旁。 看到杨开下车,为首的保镖快步上前,恭敬地打招呼:“杨总,您回来了。” 杨开微微点头,指了指车上的东西,说道:“把车上的东西拿进去。” 一边说着,一边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别墅走去,同时随口问道:“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有没有人来找我?” 保镖赶忙跟在后面,毕恭毕敬地回答:“没有大事发生,就是冯总来过几次。” 杨开眉头微微一皱,追问道:“有没有说什么事?” 保镖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没有,知道您不在,他就走了。” 杨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进别墅。 客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一屁股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提高音量问正在厨房忙碌的保姆:“我大姐和二姐没在家吗?” 保姆听到声音,连忙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拿着水壶,一边给杨开倒水,一边笑着回复:“大小姐和二小姐去学校了,晚上回来吃饭。” 杨开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陷入了沉思。 冯总几次来访却又不说明来意,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杨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杨文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杨文的声音有些急促:“杨总,购物广场工地的事故有新情况,伤者家属情绪很激动,要求巨额赔偿,还说要闹到媒体上去。” 杨开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握紧手机,说道:“先稳住他们的情绪,我明天就回去处理。” 挂断电话后,杨开感到一阵头疼,工地事故本就棘手,现在伤者家属又闹起来,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晚上,大姐和二姐回到了别墅。 大姐杨悦穿着一身时尚的职业装,二姐杨琪则是青春活泼的打扮。 看到杨开坐在客厅,两人都十分惊喜。 杨悦走到杨开身边,关切地问道:“弟弟,你回来啦,最近忙不忙?” 杨开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有点忙,公司出了点事。” 杨琪也凑过来,调皮地说:“什么事呀,说出来让我们听听,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呢。” 杨开看着两个姐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工地事故和冯总来访的事情说了出来。 杨悦皱着眉头,分析道:“冯总来访肯定有他的目的,你得小心他背后搞小动作。工地事故的话,要尽快和家属协商,避免事情闹大。” 杨琪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对呀,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 杨开点头,笑着宽慰两个姐姐:“公司的事情我会处理的,你们就不要操心了。” 他的笑容里带着自信与沉稳,仿佛一切难题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接着,他站起身来,朝门口放着行李的地方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妈让我从老家给你们带了一些咸菜还有家里的大棚蔬菜。” 杨悦和杨琪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 杨悦快步走到杨开身边,兴奋地说:“还是妈想得周到,我都好久没吃到老家的咸菜了,那味道,想想都流口水。” 杨琪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大棚蔬菜肯定特别新鲜。” 杨开打开行李箱,将腌制得色泽诱人的咸菜和水灵灵的蔬菜拿了出来。 咸菜散发着浓郁的酱香,蔬菜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仿佛带着老家的泥土芬芳。 保姆走上前来,将咸菜和蔬菜接过去,说道:“我这就去把蔬菜洗了,晚上给大家做几个好菜。” 杨开重新坐回沙发上,姐姐们也围坐在他身边。杨悦关切地问道:“妈在家身体怎么样?” 杨开叹了口气,说道:“妈身体还算硬朗,就是有点想咱们。她总念叨着让咱们有空都回老家看看。” 杨琪靠在杨开肩上,撒娇道:“等我放假了,就回去陪妈。” 一家人正温馨地聊着,突然,门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保镖前来通报:“杨总,冯总来了。” 杨开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道:“请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冯总走进了客厅。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杨总,听说你回来了,我就赶紧过来看看。” 杨开礼貌地请冯总坐下,然后说道:“冯总,几次来访都没碰到我,今天咱们正好可以好好聊聊。” 冯总喝了口保姆递来的茶,清了清嗓子,说道:“杨总,咱们合作的那个项目,我觉得可以再扩大一下规模,这样利润会更高。” 杨开皱了皱眉头,说道:“冯总,项目目前的进度和规模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贸然扩大规模可能会有风险。” 冯总却不依不饶:“杨总,你要相信我的眼光,现在市场形势这么好,扩大规模肯定能赚大钱。” 杨开坚定地摇了摇头:“冯总,我还是觉得稳扎稳打比较好。目前公司还有其他项目需要投入精力,不能把所有资源都集中在这一个项目上。” 冯总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杨总,你再考虑考虑吧,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就在这时,杨开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杨文打来的,电话那头杨文焦急地说:“杨总,工地那边家属情绪越来越激动了,已经有媒体介入了。” 杨开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对冯总说:“冯总,公司这边出了点急事,咱们改天再聊。” 冯总站起身来,假惺惺地说:“杨总,你先处理公司的事,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的建议。” 冯总走后,杨开陷入了沉思。 工地事故加上冯总的纠缠,让他感到压力巨大。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乱了阵脚,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杨悦看着杨开愁眉不展的样子,说道:“弟弟,别着急,咱们一起想办法。工地的事情可以先和政府部门沟通,争取他们的支持,媒体方面也要及时做好公关。至于冯总,你坚持自己的原则就好。” 杨开看着姐姐,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姐,有你们在我身边,我心里踏实多了。” 杨开接着问:“姐,你们这几个月在江岛感觉怎么样?在江岛大学还适应吗?” 杨悦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江岛环境挺好的,空气也新鲜。 江岛大学的学术氛围很浓厚,我在那里进修课程,认识了不少优秀的教授和同学,收获挺多的。 就是有时候课程安排得比较紧,稍微有点累。” 杨琪蹦蹦跳跳地坐到杨开旁边,笑嘻嘻地说:“我可适应啦!江岛大学可好玩了,有各种各样的社团活动。 我参加了舞蹈社团,认识了好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每天都过得特别充实。 而且学校食堂的饭也好吃,比家里保姆做的还合我口味呢。”说着,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杨开宠溺地看着两个姐姐,说道:“适应就好。要是在学校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需求,一定要跟我说。” 这时,保姆走进客厅,轻声说道:“杨总,晚饭准备好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餐桌上摆满了用老家带来的蔬菜做的菜肴。 杨开夹了一筷子青菜,尝了尝,说道:“还是家里的蔬菜好吃,又新鲜又有营养。” 杨悦也笑着说:“是啊,这味道和在外面买的就是不一样。妈种的菜,吃着就觉得安心。” 杨开点头,语气温柔又关切:“适应就好,课程的话慢慢来,毕竟你们以前都没有接触过这些课程,内地大学也才恢复几年。 明天我又得回内地处理事情,可能又得耽搁几天,你们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让保姆和保镖处理。” 杨悦轻轻拍了拍杨开的手,微笑着安慰他:“弟弟,你放心去忙你的事吧,我们能照顾好自己。 在学校遇到不懂的,我就多向教授和同学请教,不会有问题的。” 杨琪也在一旁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是啊是啊,我在学校过得可开心了,还学会了好多新舞蹈呢。 你就别操心我们啦,公司的事才重要。” 第454章 医院 杨开点头,几人继续吃饭,温馨的灯光洒在餐桌上,映照着一家人的脸庞。 大家一边品尝着美味的菜肴,一边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杨开兴致勃勃地说起老家大棚种植的事情:“咱妈种的大棚蔬菜,那技术越来越厉害了。现在不仅种出的菜又大又新鲜,而且还采用了一些新的种植方法,减少了病虫害,成本也降低了不少。 老家那边的村民看到妈种得好,都开始跟着学呢。” 杨悦夹了一筷子青菜,细细咀嚼后说道:“怪不得这菜这么好吃,妈种的菜就是有小时候的味道。 对了,弟弟,老家那些村民跟着学,技术方面都能跟上吗?需不需要咱们帮忙联系一些农业专家去指导指导?” 杨开思考了一下,说:“目前来看,大部分村民学得还不错。不过,后续要是遇到什么难题,咱们可以找些专家去给他们讲讲。 我觉得这也是个好事,要是大家都能把大棚种植搞起来,老家的经济也能发展得更好。” 杨琪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说:“哇,那以后老家就会有好多新鲜的蔬菜啦。说不定还能把菜卖到咱们这边来呢,到时候我就能天天吃到老家的菜了。” 这时,杨悦开始分享她在学校的事情:“我们最近有个学术交流活动,来了好几位国内外知名的教授。 他们分享的研究成果特别前沿,我听了之后收获特别大。 有一位教授研究的是关于环境生态修复的课题,和我现在研究的方向很相关,我还加了他的联系方式,以后可以多向他请教。” 杨开笑着说:“姐,你这学习热情真是一点都不减当年啊。多和这些优秀的教授交流,对你的学术研究肯定有很大的帮助。” 杨琪也不甘示弱,抢着说:“我在学校参加了一个舞蹈比赛,我们社团的舞蹈节目得了二等奖呢。比赛的时候可热闹了,好多同学都来给我们加油。 而且我还认识了其他学校的一些舞蹈高手,和他们交流舞蹈技巧,我感觉自己的舞蹈水平都提高了不少。” 次日一大早,几人吃过早餐,两个姐姐去了学校,杨开再次去了内地深区。 深区宾馆内,灯光略显昏暗,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氛围。 杨开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看着杨文和杨强,沉声问道:“说一说,怎么回事?我昨天走的时候不是一切正常嘛。” 杨文脸色有些不好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愧疚,他微微低下头,说道:“这次出事的是我负责的项目,工地有人受伤了。 根据我们初步调查和走访,主要还是工人没有按照我们的要求做工,进入工地没有佩戴安全帽,而且涉嫌疲劳上工。 涉事工人是深区当地农村人,家里生活比较困难,出事后我们将当事人送到了医院,但这边宗族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他们现在围了工地。” 杨开眉头紧锁,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犀利地看着杨文,问道:“那家属那边是什么态度?我们的赔偿方案他们接受吗?” 杨文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家属要求的赔偿金额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算。他们说工人在我们工地出了事,我们就得负责到底。 而且宗族里的一些人在背后煽风点火,非要我们给个说法。” 杨强在一旁补充道:“杨总,现在舆论也对我们很不利。当地一些自媒体已经开始报道这件事,说我们公司不重视工人安全,是黑心企业。 如果处理不好,公司的声誉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杨开握紧了拳头,心中既愤怒又无奈。 他知道,这次事情处理起来会很棘手,但他不能让公司就这么被舆论压垮。 “杨文,你联系一下工人的家属,我要和他们当面谈一谈。”杨开说道。 杨文点了点头,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家属。 过了一会儿,他说:“杨总,家属同意和你见面,地点定在工地附近的一个茶馆。” 杨开看了看时间,说:“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来到茶馆,茶馆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但此时的气氛却异常紧张。 杨开看到工人家属们坐在那里,脸上满是悲伤和愤怒。 杨开走上前去,诚恳地说:“各位乡亲,我是公司的负责人杨开。对于这次工人受伤的事情,我代表公司向大家表示深深的歉意。 我们一定会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但赔偿金额也需要按照合理的标准来确定。” 一位家属情绪激动地站起来,指着杨开说:“你们公司只知道赚钱,根本不把我们工人的命当回事。 我儿子在你们工地受伤,以后可能都干不了重活了,这点赔偿怎么够?” 其他家属也纷纷附和,场面一度混乱。 杨开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公司一直都很重视工人的安全,这次事故是工人违规操作导致的。 我们会给予合理的赔偿,但超出标准的要求,我们实在无法满足。” 然而,家属们根本听不进去,双方陷入了僵持。 这时,一位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德高望重。 老者说:“杨总,我们也知道你们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但我这侄子家里实在困难,以后的日子还长,还得麻烦你们多担待一些。” 杨开看着老者,思考了片刻,说:“这样吧,我们在合理赔偿的基础上,再额外拿出一部分资金,帮助家属解决一些实际困难。 但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我们公司,也希望这件事能够尽快得到解决。” 杨开安抚好闹事的人群,现场的喧嚣逐渐平息,只剩下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地上的一些杂物。 他转过身,眉头依旧紧锁,眼神中满是关切,问杨文:“出事的有几个人,在哪个医院?伤势怎么样?” 杨文赶忙上前一步,神情有些紧张,他快速整理了下思绪说道:“杨总,这次出事一共三个人。他们都被送到了附近的惠民医院。 其中有一个人伤势比较严重,腿部被重物砸伤,骨头都断了;另外两个人相对轻一些,就是一些擦伤和挫伤。” 杨开听后,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当机立断地说:“走,我们去医院看看。” 一行人匆匆赶到惠民医院,医院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人来人往,显得格外忙碌。 杨开在护士的带领下,先来到了重伤者的病房。 病房里,伤者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汗珠,腿部被厚厚的绷带包裹着,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伤者的家属坐在一旁,眼睛红红的,满脸担忧。 杨开轻轻地走到病床前,轻声说道:“大哥,你好好养伤,公司一定会负责到底的。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跟我说。” 伤者微微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杨总,我家里就靠我干活挣钱,这腿伤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杨开拍了拍伤者的手,安慰道:“大哥,你别担心,等你伤好了,公司会给你安排合适的工作。现在你就安心养伤。” 从重伤者病房出来后,杨开又去看望了另外两名伤者。 他们的情况相对较好,看到杨开来看望他们,都很感动。 离开医院后,杨开把杨文和杨强叫到一边,严肃地说:“这次事故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必须加强工地的安全管理,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杨文,你负责制定一套更加严格的安全规章制度,并且要确保工人都能严格执行。 杨强,你安排专人对工地进行定期的安全检查,发现问题及时整改。” 杨文和杨强纷纷点头,表示一定会按照杨开的要求去做。 第455章 伤者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灯光惨白而清冷,映照着杨开和杨文略显凝重的身影。 杨开带着杨文,脚步匆匆地穿梭在各个科室之间,他们要去见几个伤者的主治医生,详细询问伤者的情况。 他们首先来到了重伤者李师傅的主治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里,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着病历。 杨开礼貌地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和杨文走了进去。 “医生,您好,我是工地的负责人杨开,这是我的同事杨文。我们想了解一下李师傅的具体情况。”杨开满脸诚恳地说道。 医生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们坐下,然后说道:“李师傅的情况比较严重,他腿部的骨折很复杂,虽然我们已经进行了手术,但后续的恢复情况还很难说。 他的肌肉和神经也有一定程度的损伤,可能会影响到他今后的行动能力。而且,他年纪也不小了,恢复起来可能会比较慢。” 杨开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担忧地问道:“那医生,后续的治疗方案是怎样的?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 医生翻开病历,仔细看了看,说:“后续我们会进行康复治疗,包括物理治疗、康复训练等。 具体的恢复时间要根据他的身体状况和恢复情况来定,保守估计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而且,他可能需要长期服用一些药物来辅助恢复。” 杨文在一旁记录着医生的话,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杨开又问:“医生,治疗费用大概需要多少呢?我们公司会全力承担的。” 医生思考了一下,说:“目前手术费用已经花了不少,后续的康复治疗和药物费用加起来,估计还需要二十万左右。” 杨开点了点头,说:“好的,医生,我们会尽快安排资金。希望您能尽全力治疗李师傅。” 离开李师傅的主治医生办公室后,他们又去见了另外两名伤者的主治医生。 这两名伤者的情况相对较好,只是一些皮外伤和轻微的挫伤,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就可以出院。 从医院出来后,杨开和杨文站在医院门口,杨开深吸了一口气,说:“杨文,这次的事情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工地的安全管理必须要加强,不能再出这样的事情了。 另外,治疗费用的事情,你尽快和财务那边沟通,确保资金能及时到位。” 杨文点了点头,说:“杨总,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不过,二十万的费用对公司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我们现在的资金状况也比较紧张。” 杨开皱了皱眉头,说:“我会想办法解决资金问题的。当务之急是先把伤者的治疗安排好。” 就在这时,杨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公司的法务部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焦急地说:“杨总,不好了,工地的家属不知道听了谁的教唆,聘请了律师,说要起诉我们公司,要求高额的赔偿。” 杨开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握紧了手机,说道:“我知道了,你们先收集好相关的证据,做好应对准备。” 挂断电话后,杨开无奈地对杨文说:“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我们不仅要处理伤者的治疗问题,还要应对这场官司。” 杨文担忧地说:“杨总,这场官司如果处理不好,对公司的声誉和资金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我们该怎么办呢?” 杨开看着远方,眼神坚定地说:“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我们都要积极应对。我们要确保伤者得到最好的治疗,同时也要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 走,回公司,我们一起商量应对之策。” 工地那间略显逼仄的办公室里,灯光昏黄,墙壁上挂着的施工进度表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杨开、杨文、杨强等人围坐在一张破旧的会议桌旁,气氛凝重。 杨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坚定地对杨文说道:“杨文,你带人去和那几个伤者协商。主要方向就是伤者住院期间所有费用由公司负责,另外的误工费、营养费等公司也负责。 只要对方索要在合理范围内,不是特别离谱都可以答应。一旦对方答应,必须签合同,保证对方不再闹事。” 杨文微微点头,脸上却露出一丝忧虑:“杨总,那些家属现在情绪都很激动,而且背后还有宗族势力在撑腰,只怕协商起来没那么容易。” 杨开皱了皱眉头,语气加重:“再难也要去做。我们公司一直是讲诚信、有担当的,该我们承担的责任,一分都不会少。 但也不能任由他们狮子大开口,必须把事情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 杨强在一旁补充道:“杨文,你去的时候带上法务部的老张,让他从法律层面给家属解释清楚,这样也能让他们心里有个底。” 杨文点了点头,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不过杨总,如果对方提出的要求实在太过分,我们该怎么办?” 杨开沉思片刻,说:“如果对方实在不讲道理,我们也不能一味地妥协。收集好相关证据,做好走法律程序的准备。 但在这之前,还是要尽量以协商为主。” 杨文起身,带着法务部的老张和几个工作人员离开了办公室。 杨开和杨强则留在办公室里,等待着协商的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杨开不停地在办公室里踱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终于,杨文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杨文的声音有些疲惫:“杨总,协商进行得很不顺利。家属们提出的赔偿金额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而且他们态度很强硬,根本不听我们的解释。” 杨开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深吸一口气,说:“你把他们的要求详细说一下。” 杨文说:“他们要求除了承担所有费用外,还要额外赔偿每人五十万的精神损失费,而且要求一次性付清。” 杨开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他们这是想把公司拖垮。你告诉他们,这个要求我们绝对不能答应。” 杨文无奈地说:“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但他们根本不松口,还说如果不答应,就继续闹事,还要去政府部门上访。” 杨开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们这是在威胁我们。杨文,你先稳住他们,告诉他们我们会再考虑一下。 同时,你让法务部的老张尽快整理好相关的法律文件,我们要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挂断电话后,杨开对杨强说:“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背后可能有人在出谋划策。 我们必须尽快找出幕后的黑手,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杨强点了点头,说:“杨总,我这就去调查。最近工地周边来了一些陌生的人,形迹可疑,说不定和这件事有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工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杨总,不好了,家属们带着一群人把工地的大门给堵住了,不让施工车辆进出。” 杨开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向公司袭来。 他咬了咬牙,说:“走,我们去看看。” 杨开和杨强匆匆走出办公室,朝着工地大门走去。 杨开和杨强匆匆走出办公室,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工地的建筑材料上,原本杂乱的景象此刻竟多了几分萧索。 他们快步朝着工地大门走去,一路上,工人们投来担忧的目光,窃窃私语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还没走到大门,远远就听见嘈杂的叫嚷声。 工地大门被一群人堵住了,为首的正是几个伤者的家属,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些不明身份的人,看样子应该是家属们找来帮忙壮声势的。 人群中,彩旗飘飘,上面写着“还我公道”“高额赔偿”等字样。 杨开和杨强赶到后,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们。 杨开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大声说道:“各位乡亲们,我是工地的负责人杨开。我知道大家的心情,我们公司一直都很重视这件事情,也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 但是大家提出的赔偿要求实在太离谱了,我们没办法接受。” 第456章 办法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他是重伤者李师傅的侄子,他满脸怒气地说:“杨总,你说得轻巧。我叔叔现在躺在病床上,以后能不能正常走路都不知道,这点赔偿算多吗? 你们公司赚了那么多钱,就不能多赔点给我们吗?” 杨开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公司会承担李师傅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误工费、营养费等也会按照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进行赔偿。 但是五十万的精神损失费,这完全没有法律依据。” 这时,人群中一个戴着墨镜的瘦高男人阴阳怪气地说:“哟,杨总,你别在这里装好人了。你们公司就是想耍赖,不想赔钱。 今天要是不答应我们的要求,就别想让工地开工。” 杨强听出这个男人话里有问题,他警惕地看着对方,问道:“你是谁?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瘦高男人冷笑一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得给个说法。” 杨开意识到,这个瘦高男人可能就是幕后的推手。 他冷静地说:“我们公司一直都是依法办事,不会逃避责任。但是你们也不能无理取闹。如果你们继续这样闹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瘦高男人梗着脖子,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道:“我们怎么胡闹了?人在你们工地出事了,现在大家找你们要个说法,要合理赔偿,这难道有错吗? 你们看看,伤者家属们多可怜,他们的亲人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以后的生活都没了指望,你们却在这里跟我们谈什么法律规定、合理范围,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杨开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冷静地回应道:“我们从来没有逃避责任,从伤者被送到医院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医疗费用都是我们公司承担的。 我们也愿意按照法律规定给予合理的赔偿,但是你们提出的五十万精神损失费,这完全是不合理的要求。” 瘦高男人不屑地冷笑一声:“合理?什么是合理?你们这些有钱人,赚着昧良心的钱,现在出了点事,赔这点钱就觉得不合理了? 你们知道伤者以后的生活要面临多少困难吗?这点赔偿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杨强在一旁气得满脸通红,他指着瘦高男人的鼻子说:“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煽风点火?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瘦高男人瞪大了眼睛,装作无辜的样子说:“我就是看不惯你们公司这种耍赖的行为。我是来帮这些家属讨回公道的,我能有什么目的?”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年轻的工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走到瘦高男人面前,愤怒地说:“你别在这里装好人了,我认得你。 你前几天还在工地附近转悠,打听伤者的情况,你就是来挑事的。” 瘦高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狠狠地瞪了那个工人一眼,想要反驳,但却一时语塞。 这时,人群中开始出现了一些骚动,家属们也开始对瘦高男人投来怀疑的目光。 杨开趁机说道:“各位乡亲们,我相信大家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我们公司一直都是诚信经营,也愿意为伤者负责。 但是有些人却别有用心,想要利用这件事情来谋取私利。大家不要被他们误导了。” 见大家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杨开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各位乡亲们,我知道大家心里有气,换做是谁,家里人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可能不着急、不生气。 我向大家保证,公司绝对不会逃避责任,该我们承担的,一分都不会少。” 他走到伤者家属面前,目光真诚地看着他们,“李师傅、张师傅他们都是为了公司的工程受的伤,他们都是公司的功臣。 我去医院看过他们,看着他们躺在病床上,我心里也不好受。 公司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他们得到最好的治疗,争取早日康复。”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那赔偿的事儿到底怎么说?我们也不能白受这个苦啊。” 杨开点点头,说:“关于赔偿,我刚刚也说了,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等等,公司全部承担。 这一点,大家不用担心,费用我会安排财务每天跟进,确保医院不会断了治疗。” 他顿了顿,接着说:“至于误工费和营养费,我们会按照他们受伤前的工资水平,结合医生给出的休养时间,进行合理的计算。 该给多少,就给多少。” 这时,李师傅的妻子抹着眼泪说:“杨总,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是李师傅这伤,以后还能不能干重活都不知道了,我们以后的生活可怎么办啊?” 杨开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大嫂,您放心。如果李师傅因为这次受伤,以后无法从事原来的工作,公司会根据实际情况,给他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岗位,保证他有一份收入。 而且,公司也会定期组织体检,关注他的身体恢复情况。” 听到杨开这么说,家属们的情绪更加稳定了。 那个之前一直帮着家属说话的瘦高男人,此时被警察带走,现场没了他的煽动,气氛缓和了许多。 杨开接着说:“但是,大家提出的五十万精神损失费,确实不太合理。精神损失赔偿是有法律规定和相关标准的,我们不能漫天要价。 公司也有公司的难处,这么大一笔额外的赔偿,会让公司的资金运转出现问题,到时候工程进度受影响,可能会有更多的工人面临失业。” 人群中开始有人交头接耳,似乎在思考杨开的话。 杨强在一旁补充道:“大家都是出来打工赚钱,为了生活,公司和大家其实是一条船上的人。公司发展得好,大家的日子才能过得好。 我们一起把事情合理地解决了,以后公司还会给大家涨工资、发福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张师傅的儿子站了出来,他是个大学生,比较理智。 他说:“杨总,我们也知道您说的有道理。我们也不是非要那五十万,只是希望能多得到一些保障。 要不这样,赔偿金额咱们找个专业的律师来核算一下,按照法律规定来,您看行不?” 杨开眼睛一亮,连忙说:“这个提议好。我们可以请专业的律师,家属这边也可以找自己信任的律师,大家一起坐下来,根据法律和实际情况,算出一个合理的赔偿金额。 这样大家都能接受,也公平公正。” 缓了缓,他接着说:“这样,三天后大家来工厂,除了律师以外,我们也把深区的领导请来,大家三方一起协商,这样也能起到监督作用,你们也放心。” 听到杨开的这番话,伤者家属们交头接耳起来,脸上的神情有了些许缓和。 李师傅的侄子皱着的眉头也微微舒展,他说道:“杨总,你这话还算中听。有领导在场监督,还有律师在,我们也觉得公平。 不过,可一定要把领导请过来,要是到时候没个说法,我们可不会善罢甘休。” 杨开连忙点头,诚恳地说:“您放心,我杨开说到做到。三天后,深区负责安全生产这一块的刘主任肯定会来,他一直很关心咱们工地的事情,也很重视这次的意外。 到时候,我们三方坐下来,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了说,该怎么赔偿,按照法律和实际情况来定。” 张师傅的妻子也开了口,她声音带着哽咽:“杨总,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们公司。只是我们家里就靠老张一个人干活挣钱,现在他伤成这样,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哟。 希望到时候协商的时候,能多考虑考虑我们的实际困难。” 第457章 解决办法 杨开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大嫂,您放心。我们都知道您家里的情况,到时候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肯定会尽量考虑大家的难处。 咱们都是为了解决问题,只要大家心平气和地协商,肯定能有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这时,人群中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开口了:“杨总,我在这工地干了好些年了,知道你们公司平时也不错。就是这次出了这么个事儿,大家心里都着急。 有领导和律师在,我们就等着三天后的协商结果。不过,你可得保证这三天医院里的治疗不能断啊。” 杨开马上回应道:“大爷,您放心。我已经安排财务每天去医院结算费用,绝对不会让治疗断了。 而且我也会安排专人去医院看望伤者,了解他们的恢复情况。” 杨强在一旁也补充道:“各位乡亲们,大家也看到我们公司的态度了。我们一直都想把这件事情妥善解决,大家这三天也可以回去好好想想,把自己的想法和要求都理清楚,到时候协商的时候也能说得明白。” 等所有人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杨开、杨文和杨强三人。 杨开揉了揉有些疲惫的太阳穴,对杨文说:“你去和深区的管理层说一说,咱们这个是重点项目,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肯定也在关注。 跟他们表个态,我们公司一定会妥善处理好后续的事情,保证工程能按时、高质量地完成。 同时,也了解一下他们对这次事件的看法和要求。” 杨文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好的,杨总。我这就去安排,争取和他们尽快对接上,把情况说明白。” 杨开又把目光转向杨强,说道:“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查一查那个瘦高男子。我总觉得他不简单,突然冒出来煽风点火,背后说不定有人指使。 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和伤者家属有没有什么关系,或者是不是竞争对手派来捣乱的。” 杨强皱了皱眉头,握紧了拳头:“行,杨总。我马上安排人去查,一定把这个事情弄清楚。要是真有人故意搞破坏,绝对不能轻饶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杨文频繁地和深区管理层沟通。 他来到深区管理办公室,见到了相关负责人陈科长。 陈科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严肃地说:“你们这个项目是我们区的重点项目,这次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社会影响很不好。 我们希望你们公司能深刻反思,加强安全管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杨文连忙点头,诚恳地说:“陈科长,我们公司已经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后续的赔偿问题我们已经和家属协商好了,也会按照规定做好伤者的后续保障工作。 同时,我们会全面排查工地的安全隐患,加大安全投入,完善安全制度,确保工程顺利进行。” 陈科长听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那就好,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我们也会持续关注这个项目的进展,要是再出问题,可不会轻饶你们。” 杨文离开后,杨强那边也有了调查结果。 他匆匆来到杨开的办公室,汇报说:“杨总,那个瘦高男子叫马三,是个游手好闲的人,经常在社会上惹是生非。 经过进一步调查,发现他和咱们的竞争对手宏远公司的一个中层领导有联系。 很有可能是宏远公司为了阻碍咱们的项目,指使他来闹事的。” 杨开听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宏远公司,他们还真是不择手段。不过,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们吗?” 他沉思了片刻,接着说:“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我们一方面要继续加强工地的安全管理,让他们找不到把柄; 另一方面,我们也要收集证据,等时机成熟,给他们来个有力的反击。” 杨开看着杨文,目光中带着一丝急切,开口问道:“你把我们的决定告诉深区领导层没,三方会谈他们会出席吗?” 杨文微微挺了挺身子,神情略显紧张但又不失沉稳,连忙回答道:“杨总,我已经和深区负责咱们这个项目的刘主任沟通过了。 我把咱们和家属协商的过程以及最终达成的决定都详细地跟他说了,还强调了咱们公司对于妥善处理此次事件的决心和后续加强安全管理的计划。” 杨开眉头微皱,追问道:“那刘主任怎么说,他们到底会不会出席三方会谈?这事儿可不能含糊。” 杨文咽了咽口水,说道:“刘主任表示他们很重视这次的事件,对于咱们公司积极解决问题的态度也给予了肯定。 他说会安排时间出席三方会谈,不过具体的出席人员还需要再确定一下,会尽快给我回复。” 杨开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思索片刻后说:“你得盯着点这事儿,一定要尽快确定出席人员名单。 三方会谈至关重要,有深区领导层在场,不仅能让家属更放心,也能体现出咱们解决问题的公正和透明,对咱们项目后续的开展也有很大好处。” 杨文用力点点头:“杨总,您放心,我会每隔一段时间就跟刘主任那边联系,催问进展,一有消息马上向您汇报。” 就在这时,杨强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说道:“杨总,关于那个瘦高男子马三的调查又有新进展了。 我们发现他和宏远公司的联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紧密,除了之前查到的和那个中层领导有往来,他还多次去过宏远公司的一些秘密聚会场所。” 杨开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看来宏远公司这次是铁了心要搞破坏。 不过他们也太幼稚了,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影响我们的项目。” 他顿了顿,接着说:“强子,继续深入调查,把证据收集得更充分一些。 但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先不要打草惊蛇。等三方会谈结束后,再根据情况做进一步打算。” 杨强应了一声,刚要转身离开,杨文的手机响了起来。 杨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睛一亮,说道:“杨总,是刘主任的电话。” 杨开和杨强都停下动作,紧紧盯着杨文。 杨文接通电话,脸上逐渐露出笑容,挂断电话后,兴奋地说:“杨总,刘主任说深区会派他和另外两位领导出席三方会谈,时间就定在三天后。 他们对这次会谈很重视,还希望咱们能准备好相关的资料。” 杨开站起身来,拍了拍杨文的肩膀,说:“干得不错。接下来这三天,咱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一方面整理好和家属协商的过程资料、赔偿协议等,另一方面要把工地后续的安全管理计划完善好,到时候在会谈上给深区领导和家属一个满意的交代。”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杨开、杨文和杨强等人日夜忙碌。他们精心准备着会谈资料,反复核对每一个数据和条款。 工地也在加紧进行安全隐患排查和整改,到处都是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终于,三方会谈的日子到了。会议室里,深区的三位领导、家属代表、公司代表齐聚一堂。 杨开在会上详细汇报了事件的处理情况和后续的安全管理计划,深区领导对公司的做法给予了高度评价,家属代表也对结果表示满意。 第458章 有人搞事 处理完受伤员工的事情,杨开接着对深区来的刘主任等领导说道:“领导,本次事件一方面是我们工地管理不到位,这方面我们已经加紧整改。 另一方面就是工人自己也有责任,他们没有遵守我们制定的规则。但不管什么原因,工人受伤,我们肯定要负责。” 刘主任微微点头,表情严肃但也带着几分认可,他说:“杨总,你们公司能有这样的态度很好。安全管理是项目的重中之重,这次的事故给你们也给我们都敲响了警钟。 既然认识到了问题,就要切实整改到位,不能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杨开连忙回应:“刘主任您放心,我们已经制定了详细的整改方案。首先,我们会加强对管理人员的培训,提高他们的安全管理意识和能力。 其次,对工人的安全教育也会进一步加强,每天开工前都会进行安全宣讲,并且增加安全考核环节,不通过考核的工人不能上岗。” 这时,一同前来的王副主任开了口:“杨总,话是这么说,关键还是要看实际行动。 你们工地是重点项目,社会关注度高,一旦再出问题,影响可就大了。” 杨强在一旁补充道:“领导,我们已经开始行动了。现在工地上到处都张贴了安全标语,安全设备也都进行了全面检查和更新。 而且我们还增加了安全员的数量,加强了巡逻力度。” 家属代表李师傅的侄子也在现场,他听了大家的话,说道:“杨总,我们也看到你们公司的努力了。之前我们也有情绪,主要是担心亲人的治疗和后续生活。 现在赔偿也谈好了,治疗也有保障,我们也希望工地能越来越好。不过,希望你们以后真的能把安全管理做好。” 杨开诚恳地说:“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说到做到。这次事件让我们深刻认识到了安全的重要性,我们会把安全管理贯穿到项目的每一个环节。” 缓了缓,杨开接着说:“虽说这次事件属于突发事件,但有人组织人员围攻工地还是对我们产生了影响,尤其是一个瘦高男子。” 深区的刘主任眉头一皱,追问道:“杨总,你详细说说这个瘦高男子的情况,他在事件里具体起到了什么作用?” 杨开喝了口水,定了定神说道:“刘主任,当时家属来工地讨说法,本来情绪虽然激动,但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这个瘦高男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在人群中煽风点火,喊着什么‘不赔个倾家荡产就别想开工’之类的话,一下子就把家属们的情绪给激化了,然后就出现了围攻工地的情况。” 王副主任在一旁问道:“那你们有查到这个瘦高男子的身份吗?会不会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来搅局的?” 杨强站出来说:“我们已经着手调查了,初步了解到这个瘦高男子叫马三,是个游手好闲的人,和伤者家属并没有直接关系。 而且我们还发现他和我们的竞争对手宏远公司有一些联系,很有可能是宏远公司指使他来闹事的。” 刘主任听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宏远公司的行为就太恶劣了,这属于不正当竞争。 杨总,你们一定要把证据收集扎实,必要的时候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 杨开点点头:“刘主任您放心,我们会继续深入调查,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目前我们一方面要处理好和家属的关系,另一方面也要应对宏远公司的这些小动作。” 这时,家属代表李师傅的侄子有些担忧地说:“杨总,我们家属其实就是想要一个合理的赔偿和说法,可不想被人利用来闹事。 要是真的是宏远公司在背后搞鬼,那他们也太坏了。” 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你们的合法权益。这次事件我们公司有责任,该赔偿的一分都不会少。 同时,我们也会揪出背后使坏的人,给大家一个交代。”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开的团队加大了对马三的调查力度。 在一次与深区领导的汇报会议上,杨开神情严肃地说道:“领导,这种事情舆论影响很大的。深区改革已经几年了,为什么那些外资不进来? 一方面是它们对于上面的政策不确定、不放心,另外一方面就是有人在破坏,如果再加上舆论引导,后果不堪设想。 就像这次马三组织人围攻工地事件,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大肆渲染,会让外界对我们深区的投资环境产生严重的误解。” 刘主任微微点头,目光深邃地说:“杨总,你说得很对。我们也一直在关注外资引进的问题,深知舆论环境对于吸引外资的重要性。 这次的事件必须妥善处理,不能让它成为抹黑深区的把柄。你们调查马三有什么新进展吗?” 杨开顿了顿,说道:“我们发现马三背后确实有宏远公司在指使。宏远公司一直嫉妒我们的项目,想通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搞破坏。 他们买通马三,煽动家属情绪,制造混乱,就是想让我们的项目停滞不前,从而影响深区的整体形象。” 王副主任皱着眉头说:“宏远公司太不像话了,为了一己私利,不惜破坏深区的发展大局。 杨总,你们要尽快收集好证据,我们会配合你们,对宏远公司进行严肃处理。” 杨强接着说:“领导,我们已经掌握了马三与宏远公司中层领导接触的视频和通话记录等证据。 而且我们还发现,宏远公司和一些不良媒体有联系,他们很可能会利用这些媒体来歪曲事实,扩大负面影响。” 刘主任沉思片刻,说道:“看来宏远公司是有备而来。我们一方面要加强对媒体的监管,防止不实信息传播; 另一方面要加快处理进度,让真相尽快大白于天下。杨总,你们在处理和家属的赔偿问题上进展如何?” 杨开回答道:“我们和家属的赔偿协商已经基本完成,家属对我们的处理结果比较满意。 我们也向他们解释了事件背后可能存在的阴谋,他们表示会配合我们,不再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就在这时,秘书匆匆走进来,递给刘主任一份文件,刘主任看完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把文件递给杨开,说道:“杨总,你看看这个。宏远公司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在一些网络论坛上发布了很多关于我们工地的虚假负面信息,说我们不顾工人死活,安全管理混乱,还把这次事件和深区的投资环境联系起来,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杨开看完文件,愤怒地说:“领导,他们太卑鄙了。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必须马上采取措施。 我建议我们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公布事件的真相,同时展示我们工地的整改成果和安全管理措施,让外界看到我们深区良好的投资环境。” 刘主任点点头,说道:“这个建议很好。我们马上组织相关部门,准备新闻发布会的资料。 杨总,你们公司也要积极配合,把证据整理得更加充分。” 接下来的几天里,杨开的团队和深区相关部门紧密合作,精心准备新闻发布会。 他们收集了大量的证据,包括马三与宏远公司勾结的证据、工地整改后的照片和视频等。 新闻发布会上,杨开详细介绍了事件的经过和真相,展示了宏远公司的恶劣行径。 深区领导也在会上强调了对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零容忍态度,以及深区改善投资环境的决心和措施。 第459章 教训 看到事情处理完毕,杨开真诚地握住深区刘主任和王副主任的手,眼中满是感激:“领导,这次多亏了你们的支持和指导,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场危机。太感谢你们了。” 刘主任拍了拍杨开的肩膀,微笑着说:“杨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公司在这次事件中积极应对,处理得也很妥当。 以后遇到问题,随时和我们沟通。” 王副主任也点头说道:“是啊,希望你们公司能继续发展壮大,为深区的建设做出更大的贡献。” 告别了领导,杨开带着助手小周再次前往医院看望受伤人员。 走进病房,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洁白的床单上,给病房增添了几分温暖。 受伤的工人李师傅正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杨开快步走到李师傅床边,关切地问道:“李师傅,感觉怎么样了?伤口还疼不疼?” 李师傅看到杨开,连忙坐直身子,感激地说:“杨总,我好多了,多亏了你们及时送我来医院,还安排了这么好的治疗。” 杨开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认真地说:“李师傅,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在工地上为公司辛苦工作,出了这样的事,我们心里也不好受。 您就安心养伤,后续的治疗我们会负责到底,一定会让您恢复健康。” 李师傅的妻子在一旁抹着眼泪说:“杨总,你们公司真是太仁义了。我们本来还担心后续的费用问题,现在听您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 杨开接着说:“大嫂,您别担心。关于赔偿的事情,我们也会按照规定和实际情况来处理,不会让你们有任何后顾之忧。 我们已经和家属代表沟通过了,赔偿方案正在进一步完善,很快就会确定下来。” 这时,另一位受伤的工人老张也在旁边竖起大拇指,说道:“杨总,你们公司这次处理事情的态度,我们都看在眼里。以后我们干活更有劲儿了。” 杨开笑着说:“大家能这么理解我们,我很欣慰。这次事件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公司会进一步加强安全管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小周在一旁递上了一些水果和营养品,说道:“李师傅、老张,这是公司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能快点好起来。” 李师傅接过水果,感动地说:“谢谢杨总,谢谢小周。你们这么关心我们,我们心里暖乎乎的。” 在和受伤人员交流的过程中,杨开还详细询问了他们在医院的生活情况,有没有什么需求。 他告诉大家,如果在生活上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随时联系公司,公司会尽力帮助解决。 离开医院的时候,杨开的心情格外轻松。他知道,这次工地危机不仅得到了妥善处理,还让公司和员工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 回到公司后,他立刻召集了全体员工大会。 在大会上,杨开说:“这次事件让我们经历了一场严峻的考验,但也让我们看到了大家团结一心的力量。我们要从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不断完善公司的管理制度。 同时,我们也要感谢每一位员工的理解和支持,是你们让公司在困难面前没有退缩。 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公司的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员工们的脸上都充满了信心和希望。 等大家掌声落下,杨开环视着台下一张张充满期待的面孔,再次开口道:“此次事件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一定要严格按照公司制定的各项制度办事。 我们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再次上演,每一项制度都是我们在长期的实践中总结出来的,是保障大家生命安全和公司稳定发展的基石。”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员工们都认真地聆听着杨开的话语。 这时,员工赵师傅举起手,站起来说道:“杨总,我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一直觉得咱们公司的制度挺完善的,可这次怎么还会出问题呢?” 杨开点了点头,说道:“赵师傅,您说得有道理。咱们公司的制度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在执行过程中可能出现了一些漏洞。 就拿这次工地安全事故来说,我们的安全检查制度要求定期对设备进行全面检查,可在实际操作中,可能存在检查不细致、走过场的情况。 这就给事故埋下了隐患。” 员工小李也站起来发言:“杨总,我觉得有时候制度执行不下去,是因为大家对制度的重要性认识不够。 有些同事觉得偶尔违反一下制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不会出问题。” 杨开赞同地说:“小李说得很对。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重点解决的问题。我们要加强制度宣传和培训,让每一位员工都清楚地认识到制度的重要性。 从明天开始,我们会组织专门的制度学习活动,邀请专业人员来给大家讲解各项制度的细则和意义。” 部门经理陈姐提出了一个问题:“杨总,制度执行过程中难免会遇到一些特殊情况,这时候该怎么处理呢?” 杨开思考了一下,说道:“陈姐,遇到特殊情况我们不能盲目地违反制度,但也不能死板地按照制度来。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特殊情况报备机制。 如果员工在工作中遇到特殊情况,需要暂时偏离制度规定,必须及时向上级领导报备,经过审批同意后才能执行。 这样既能保证制度的严肃性,又能灵活应对特殊情况。” 为了让制度的执行更加透明和公正,杨开决定设立一个制度监督小组。 他说:“我打算成立一个制度监督小组,成员由各部门推选代表组成。监督小组的职责就是定期检查制度的执行情况,发现问题及时反馈和处理。 对于严格遵守制度的员工和部门,我们要给予奖励;对于违反制度的行为,要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大会结束后,员工们陆续起身,有序地离开了会议室。 杨开抬手示意杨文和杨强留下,待众人都走光,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三人,略显空旷。 杨开表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他缓缓说道:“这次公司只是损失了一些钱财,对我们来说或许无关痛痒,但是,这也说明我们的管理存在很多漏洞。 要知道,这是我们进入深区的第一个项目,没开展多久就出现这样的丑闻,对我们来说影响很严重。” 杨文皱了皱眉头,微微点头,神情有些凝重。 杨强则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愧疚:“杨总,是我们没做好,让公司陷入这样的局面。” 杨开摆了摆手,接着说:“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当务之急是要解决问题。你们要管理好自己的下属,那些不遵守规则的,该开除就开除,不能心慈手软。 同时,要加强对员工的培训,提高他们的业务能力和职业素养。” 杨文立刻表态:“杨总,您放心,我回去就着手安排,对部门员工进行一次全面的考核,对于不符合要求的,绝不姑息。” 杨强也坚定地说:“我也会尽快制定培训计划,让员工们重新学习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提升他们的安全意识和责任意识。” 杨开点了点头,继续提出自己的要求:“除了这些,我们还要建立一个有效的监督机制。 从现在开始,每个部门都要设立专门的监督岗位,实时监督员工的工作情况,一旦发现违规行为,立即制止并上报。 而且,这个监督岗位的人员要定期轮换,避免出现包庇、徇私的情况。” 杨文和杨强认真地记录着杨开的要求,杨开接着说:“另外,我们要加强与深区当地政府部门和相关机构的沟通与合作。 主动向他们汇报我们的整改情况,争取得到他们的支持和认可。 同时,积极参与当地的公益活动,树立公司良好的社会形象。” 杨强有些疑惑地问道:“杨总,参与公益活动和我们解决这次事件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第460章 继续开会 杨开耐心地解释道:“杨强,你要明白,我们在深区发展,不能只盯着业务,还要融入当地的社会环境。 通过参与公益活动,我们可以让当地的居民和政府看到我们的诚意和社会责任感,这样能有效改善我们公司在当地的口碑,对于我们后续项目的开展也有很大的帮助。” 杨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杨总,您想得真长远。我们一定按照您的要求去做。” 杨开最后强调:“这次事件是一个教训,也是一个契机。我们要借此机会,全面提升公司的管理水平和整体形象。 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在深区站稳脚跟,取得更大的发展。” 杨文和杨强齐声说道:“杨总,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随后,三人走出会议室,各自离开。 杨强和杨文回到工地,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建筑材料和未完工的建筑物上,给工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工地上机器的轰鸣声逐渐减弱,工人们正陆陆续续地准备收工。 杨强扯着嗓子喊道:“各位领导层的同事先别走,马上到临时会议室集合,有重要事情商量!” 杨文也跟着四处招呼着,不一会儿,各部门的负责人都纷纷来到了临时会议室。 会议室里,灯光昏黄,大家围坐在一张破旧但宽大的会议桌旁,脸上都带着疲惫与疑惑。 杨强站在桌首,清了清嗓子说道:“兄弟们,今天杨总把我和杨文留下,狠狠给我们敲了警钟。 咱们这个项目刚在深区落地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公司损失点钱是小事,可这名声要是坏了,以后在这地方还怎么立足?” 工程部门的负责人老张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说:“唉,我也知道这次是我们大意了。安全检查没做到位,设备维护也有漏洞,我有责任。” 杨文接着说:“老张,你能认识到问题就好。现在杨总要求咱们必须严格管理下属,不遵守规则的一律开除,还要加强培训。咱们得马上行动起来。” 质量监管部门的负责人李姐推了推眼镜,说道:“我觉得培训得有针对性。工程部门的得加强安全操作和设备维护方面的培训; 我们质量监管部门,要多学习最新的质量标准和检测方法。” 杨强点头表示赞同:“李姐说得对。而且从明天开始,每个部门都要设立监督岗位,实时监督大家的工作。 一旦发现违规行为,立刻制止并上报。监督人员定期轮换,防止徇私舞弊。” 这时,物资管理部门的负责人老王挠了挠头,说:“我担心这开除员工的事儿会引起一些波动。有些老员工虽然偶尔违反点小规矩,但工作经验还是很丰富的,能不能给个机会让他们改正?” 杨文想了想,说:“老王,杨总也不是不讲人情。对于那些情节较轻、有悔改意愿的员工,可以先进行警告和教育,给他们一周的观察期。 要是在观察期内还是不遵守规则,那就只能开除了。”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个办法比较合理。 接着,大家又开始讨论如何与深区当地政府部门和相关机构沟通合作。 负责外联的小赵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整理一份详细的整改报告,把我们目前发现的问题和后续的整改措施都写清楚,然后主动联系政府部门,邀请他们来检查指导。” 听了小赵的建议,杨文轻轻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思索后的笃定。 他站起身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环顾了一圈在座的各位领导层,缓缓说道:“小赵这个提议很好,主动向政府部门汇报整改情况,能展现我们解决问题的诚意和决心。 不过,我觉得仅靠一份整改报告还不够。我们得让政府部门切实看到我们的行动。” 杨文走到窗边,拉上了有些破旧的窗帘,挡住了外面工地机器停歇后的寂静夜色,接着说道:“我建议在邀请政府部门来检查之前,我们先自行组织一次全面的预检查。 就按照那些最严格的标准来查,把所有潜在的问题都挖出来。 等政府部门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我们已经在积极处理问题,而不是还在原地踏步。” 工程部门的老张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说:“时间上会不会太紧张了?我们本来就要开展员工培训和监督岗位的设置工作,还要筹备预检查,怕到时候忙不过来。” 杨文摆了摆手,自信地说:“老张,时间肯定是有的。我们可以把这些工作穿插着进行。 比如在培训员工的时候,就可以让他们边学习边自查自纠,这样既能提高员工的业务能力,又能提前发现一些小问题。 监督岗位的人员在初期可以重点协助预检查的开展。” 质量监管部门的李姐扶了扶眼镜,补充道:“预检查的标准可以参考行业内最高标准,甚至可以借鉴一些国际标准。 这样不仅能让政府部门看到我们的高要求,也有助于我们提升自身的管理水平和工程质量。” 杨文笑着点点头,继续说道:“还有关于公益活动这一块,给贫困家庭捐赠生活用品是个好开端,但我们可以做得更有持续性。 我想我们可以和当地社区合作,建立一个长期的帮扶机制。 比如定期组织员工去社区做义工,帮助那些有困难的家庭解决生活中的实际问题。 这样既能树立公司的良好形象,也能让员工更深入地融入当地社会。” 外联负责人小赵又提出了一个问题:“杨文,那在和政府部门沟通以及开展公益活动的过程中,宣传方面该怎么做呢?要不要请媒体来报道?” 杨文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说:“媒体报道可以有,但要把握好度。我们不能搞得太过于形式主义,重点还是要放在实际行动上。 可以先邀请一些本地的媒体进行简单的报道,主要突出我们整改的决心和公益活动的意义。 等我们真的做出成绩了,再考虑扩大宣传范围。” 杨强一直认真地听着杨文的想法,此时他站起来,拍了拍杨文的肩膀,说:“杨文想得很周全。大家就按照这个思路去做,各部门抓紧时间制定详细的计划,明天就开始行动。 我们一定要把这次危机转化为提升公司形象和管理水平的契机。” 杨文点头,表情严肃且庄重,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脸庞,说道:“下面我们说最后一件事,早上杨总在会议上对我们提出很多意见和建议。 同志们,各位都是公司的领导,公司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所有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杨总没有责怪和处罚大家,但是我们不能心安理得地认为这和自己没关系。 现在大家根据此次事件,总结经验,说说自己的想法,将公司的各项制度完善起来。”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家都在低头沉思。 过了一会儿,工程部门的老张率先开口:“我先说吧。这次事件暴露出我们在工程管理方面存在很大的漏洞。 就拿安全检查来说,之前我们的检查流程太随意,很多时候就是走个过场。 我觉得以后要制定详细的安全检查清单,每一项都要明确责任人,检查结果要记录在案。 而且检查不能只是定期的,还要增加不定期的抽查,这样才能真正发现问题。” 质量监管部门的李姐接着说:“我也反思了我们部门的工作。在质量把控上,我们过于依赖供应商提供的检测报告,自己的独立检测不够严格。 以后我们要建立自己的检测实验室,配备更先进的检测设备,对每一批进入工地的材料都进行严格检测。 同时,要加强对施工过程中的质量监督,不能等工程完工了才发现问题。” 物资管理部门的老王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物资管理也有问题。物资的采购和发放没有严格的审批流程,导致有些不必要的物资被采购进来,造成了浪费。 而且物资的存储也不够规范,有些材料因为受潮、生锈等原因不能使用了。 我打算重新制定物资采购和发放制度,严格控制成本,并且改善物资的存储条件。” 负责外联的小赵也说道:“在和外界沟通方面,我们做得不够及时和主动。这次事件发生后,我们没有第一时间向政府部门和相关机构汇报情况,导致外界对我们产生了一些误解。 以后我们要建立一个快速响应机制,一旦出现问题,立即向上级部门和相关单位报告,并且及时发布准确的信息,避免谣言的传播。” 第461章 完善制度 杨文认真地听着每个人的发言,不时地点头记录。等大家都说完后,他说道:“大家说得都很有道理,也都认识到了自己部门存在的问题。 接下来,我们要把这些想法落实到具体的制度中去。 各部门回去后,要尽快制定出详细的制度草案,然后提交给公司审核。” 杨强补充道:“制度制定出来后,关键是要执行到位。以后我们要加强对制度执行情况的监督和考核,对违反制度的行为要严肃处理。 只有这样,我们的公司才能走上正轨,在深区这个新的市场中取得更好的发展。” 杨文听后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人事部的负责人林姐,说道:“林姐,人事部尽快把各项制度完善。刚刚大家提出的这些问题和改进方向,都需要落实到具体的制度里。 要确保制度既严格又合理,能真正规范大家的行为。” 林姐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记录着,说道:“没问题。我回去就组织人事部的同事开始整理,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草案拿出来。 不过有些制度可能需要和其他部门进一步沟通确定细节,比如员工的考核和奖惩制度,得和各部门的工作内容相匹配。” 杨文笑着说:“这是自然。你在制定制度的时候,可以先广泛收集各部门的意见和建议。 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个小会,大家一起讨论讨论,这样制定出来的制度会更具操作性。” 这时,工程部门的老张又说道:“杨总,我觉得制度里还得明确培训的具体内容和周期。 像我们工程部门,安全操作和设备维护的培训不能只是走个过场,得有系统的课程和考核机制。” 杨文点头表示认可:“老张说得对。林姐,你把培训相关的制度也重点考虑进去。培训内容要根据不同部门的需求来设置,培训周期也要合理安排,确保员工能持续提升自己的能力。” 林姐快速地在本子上记录着,说:“好的,我会把这些都纳入制度草案里。还有员工的晋升制度,是不是也趁着这次机会一起完善一下? 现在公司发展到这个阶段,有一个明确的晋升通道能激励员工更努力地工作。” 杨文眼睛一亮,说道:“林姐,你想得很周到。晋升制度确实需要完善。可以根据员工的工作表现、技能水平、团队合作等多方面进行综合考核,制定出清晰的晋升标准和流程。 让员工知道只要努力工作,就有上升的空间。” 质量监管部门的李姐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制度里还应该有对创新的鼓励机制。在工程质量和管理方面,要是员工有好的创新想法和做法,应该给予奖励。 这样能激发大家的积极性和创造力。” 杨文兴奋地说:“李姐这个提议太棒了。林姐,把创新奖励机制也加到制度里。我们公司要想在深区站稳脚跟,就得不断创新,提升自身的竞争力。” 林姐一一记录下来,自信地说:“放心吧,杨文。我会把这些要求都融入到制度中,保证制度既全面又实用。” 杨强在一旁满意地看着大家,说道:“大家都很积极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很好。制度完善是公司发展的关键一步,希望人事部能尽快完成这项工作,各部门也要积极配合,让我们的公司能在这次危机后实现蜕变。” 杨文目光如炬,扫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语调沉稳却充满力量:“大家尽快行动起来,等制度完善以后尽快给所有员工培训,到时我会请杨董来视察。 这不仅是对我们这段时间努力成果的检验,更是公司重新出发的重要契机。” 林姐率先表态,她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杨总,你放心。人事部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完善制度,并且和各部门紧密协作,制定出详细的培训计划。 我们会确保每一位员工都能理解并遵守新制度。” 工程部门的老张也跟着站了起来,拍着胸脯说道:“我们工程部门肯定全力配合。等制度出来,我会第一时间组织工人学习,特别是安全操作和工程质量方面的规定,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质量监管部门的李姐也不甘落后,推了推眼镜,自信满满地说:“我们监管部门会在培训中详细讲解新的质量检测标准和流程,让员工们清楚知道每一个环节的要求,从源头上把控好工程质量。” 物资管理部门的老王也附和道:“物资管理的制度完善后,我会给员工们好好培训,让他们明白物资采购、存储和发放的规范,杜绝浪费和不合理使用的情况。” 外联负责人小赵则从另一个角度提出:“杨总,在杨董来视察之前,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做一些预热工作,比如通过公司内部的宣传渠道,让员工们都知道这件事,提高大家的重视程度。 同时,也可以和政府部门提前沟通一下,让他们了解我们的整改情况。” 杨文微微点头,赞许地说:“小赵想得很周到。宣传工作确实很重要,能营造一个良好的氛围。你可以安排制作一些宣传海报、手册,在公司内部和工地显眼的位置张贴、发放。 至于和政府部门的沟通,要把握好分寸,以汇报工作进展和整改成果为主。” 杨强在一旁补充道:“大家都要清楚,这次杨董来视察意义重大。这是我们向公司高层和外界展示整改决心和成果的好机会。 各部门之间要加强沟通协作,不能各自为政。” 会议结束后,公司上下立刻忙碌起来。 林姐带领人事部的同事们日夜奋战,加班加点地完善各项制度。 她时而皱眉思考,时而奋笔疾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和资料。 工程部门的老张在工地现场,对着图纸和工人讲解新的安全规范,他的声音在嘈杂的工地中回荡。 质量监管部门的李姐则在实验室里调试检测设备,为培训做着最后的准备。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制度终于完善好了。 公司组织了大规模的员工培训,会议室里座无虚席,员工们都认真地聆听着讲解,不时做着笔记。 培训结束后,员工们纷纷表示对新制度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也更有信心做好自己的工作。 等各项制度完善以后,杨文和杨强两人换上了整洁的工装,戴上安全帽,开始在工地视察。 阳光洒在工地上,机器的轰鸣声和工人们的劳作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首先来到了材料堆放区,杨文皱了皱眉头,指着一堆杂乱堆放的钢材说道:“虽然制度完善了,但这里还是没做到位。钢材应该分类摆放,并且做好防潮防锈措施。 这不符合我们新制度里物资管理的要求。” 杨强也跟着说:“是啊,负责这一块的人得好好批评批评。我们刚制定好制度,就得严格执行起来,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这时,负责物资管理的老王匆匆赶了过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好意思地说:“杨文、杨强,实在不好意思。这几天工人比较忙,还没来得及整理。 我马上安排人按照新制度重新整理。” 杨文严肃地说:“老王,制度不是摆设。你得加强对工人的监督和指导,确保每一项规定都能落实。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老王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我回去就重新培训物资管理的员工,让他们把制度记在心里。” 离开材料堆放区,他们又来到了施工区域。 有几个工人没有按照规定佩戴好安全防护设备。 杨文立刻上前制止,说道:“你们怎么回事?安全制度都白学了吗?安全帽不戴,安全绳也不系,万一出了事故怎么办?” 其中一个工人低着头说:“杨总,我们刚干得太投入了,就忘了。” 杨强语重心长地说:“可不能忘啊,这是对你们自己的生命负责,也是对公司负责。 新制度里对安全这一块要求非常严格,你们必须养成习惯。” 杨文接着说:“以后要是再发现不遵守安全规定的,严惩不贷。大家都要把安全意识提上去。” 工人们纷纷点头,表示以后一定会注意。 第462章 语重心长 继续往前走,他们来到了质量检测区。李姐正在检查一批混凝土试块。杨文问道:“李姐,这批试块检测结果怎么样?” 李姐回答道:“有几块试块的强度不太达标,我正准备进一步排查原因。” 杨强说:“这可不能马虎。按照新的质量管理制度,得详细记录每一个环节,找出是原材料的问题,还是施工过程中的问题。” 杨文也强调:“对,要严格按照制度流程来,把问题扼杀在萌芽状态。如果因为质量问题导致工程出现隐患,那后果不堪设想。” 李姐认真地说:“我明白,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详细的报告。” 视察结束后,杨文和杨强回到了办公室。杨文说道:“虽然制度完善了,但执行情况还是不太理想。我们得加强监督和考核,让每一个员工都清楚违反制度的后果。” 杨强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接下来要加大对制度执行情况的检查力度,对于表现好的部门和个人要给予奖励,对于违反制度的要严肃处理。只有这样,公司才能真正走上正轨。” 让杨开没想到的是,工地依然存在很多问题。尽管之前杨文和杨强进行了视察,也三令五申强调制度的执行,但当杨开亲自深入工地时,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问题还是一一暴露了出来。 杨开穿着朴素却整洁的工装,戴着印有公司标志的安全帽,在工地里四处查看。他首先来到了工人宿舍区,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宿舍里杂乱无章,衣物、工具随意丢弃,地上堆满了垃圾。 杨开皱起了眉头,正好看到几个工人从宿舍里走出来,便拦住他们问道:“你们这宿舍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新制度里不是有宿舍管理规定吗,要保持整洁卫生。” 其中一个年轻工人满不在乎地说:“杨总,我们每天干活那么累,哪有时间收拾啊。而且这规定太麻烦了。” 杨开严肃地说:“再累也不能忽视生活环境。良好的居住条件才能让你们有更好的精神状态工作。制度是为了大家好,必须遵守。” 这时,宿舍管理员匆匆赶来,低着头说:“杨总,是我监管不到位,我马上督促他们整改。” 杨开看着管理员说:“你要负起责任来。定期检查宿舍,对于不遵守规定的要进行批评教育,严重的要按照制度进行处罚。” 离开宿舍区,杨开来到了施工现场。他发现部分工人在操作大型机械设备时,并没有严格按照操作规程进行。有一台起重机在起吊重物时,钢丝绳的捆绑方式明显不符合安全要求。 杨开赶紧叫停了操作,对旁边的工程负责人老张说:“老张,这是怎么回事?安全操作规程培训都白做了吗?这么危险的操作一旦出了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老张一脸尴尬地说:“杨总,可能是个别工人没把规定当回事。我马上对他们进行再培训,加强监督。” 杨开语重心长地说:“老张,安全是工地的重中之重。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制度不是写在纸上的,要落实到每一个细节中。” 接着,杨开又来到了材料仓库。仓库里的材料虽然摆放比之前整齐了一些,但还是存在标识不清的问题。一些相似的材料堆放在一起,很难快速区分。 杨开对物资管理部门的老王说:“老王,材料标识一定要清晰准确。新制度里对材料管理有明确要求,这样才能提高工作效率,避免用错材料。” 老王挠了挠头说:“杨总,我们会尽快完善标识。最近事情太多,疏忽了这一点。” 视察结束后,杨开召集了各部门负责人开会。他面色凝重地说:“今天在工地看到的情况让我很失望。虽然制度完善了,但执行起来还是困难重重。大家要反思一下,问题出在哪里。” 杨文站起来说:“杨总,可能是我们的宣传和培训还不够深入,部分员工没有真正理解制度的重要性。” 杨开点头说:“这是一方面。另外,监督和考核机制也要进一步加强。对于遵守制度的员工要给予奖励,违反制度的要严惩。不能让制度成为一纸空文。” 杨强也表示:“我们各部门之间要加强沟通协作,形成一个整体。不能各自为政,遇到问题要及时解决。”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没过几天,杨开隐瞒身份再次视察。他换上了一身普通工人的衣服,头戴一顶旧安全帽,混入了工地的人群之中。 清晨,阳光刚刚洒在工地的一角,杨开随着工人们一同进入工地。他首先来到了工地的食堂,食堂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工人们正陆陆续续地打饭。杨开排到队伍中,打了一份饭菜,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旁边坐着几个工人,一边吃一边抱怨。一个工人说:“这饭菜质量越来越差了,这菜里的油感觉都不新鲜。”另一个工人也附和道:“是啊,而且份量也越来越少,根本吃不饱。” 杨开皱了皱眉头,默默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吃完饭后,他跟着一群工人来到了施工区域。在一处建筑墙体的施工点,几个工人正在砌墙。杨开发现他们砌墙的手法并不规范,灰缝的宽度也不一致。 他走上前去,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师傅,你们这样砌墙,灰缝宽窄不一样,不会影响墙体质量吗?” 一个工人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你懂什么,差不多就行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杨开没有说话,继续观察着。这时,他注意到旁边的材料堆放区,一些砖块随意地堆放在地上,没有按照规定分类摆放。 离开这个施工点,杨开又来到了设备维修区。一台挖掘机正在维修,几个维修工人围在旁边,其中一个工人正拿着工具随意地敲打着机器,看起来并不专业。 杨开走上前询问:“师傅,这样维修能修好吗?不用按照维修手册来操作吗?” 维修工人满不在乎地说:“手册那东西,看看就行了,我们干这行这么多年,凭经验就行。” 杨开心中有些生气,但还是没有表露出来。他继续在工地里四处走动,发现了不少类似的问题,比如安全警示标识缺失、工人违规吸烟等等。 到了中午休息时间,杨开来到了工人宿舍。宿舍里依然有些杂乱,虽然比上次视察时好了一些,但还是没有达到制度要求的标准。 下午,杨开结束了一天的视察。他回到公司,立刻召集了各部门负责人开会。 会议一开始,杨开严肃地说:“今天我以普通工人的身份去了工地,看到的情况让我非常失望。食堂饭菜质量差、施工不规范、设备维修不专业、安全隐患依然存在等等问题,都说明我们的制度执行还是不到位。” 各部门负责人听了,都低下了头。杨文首先站起来说:“杨总,是我们工作没做好,宣传和监督还不够。我们会加大力度,确保制度落实。” 工程部门的老张也表态:“我们会加强对工人的技术培训,严格要求施工规范,保证工程质量。” 后勤部门的负责人说:“食堂的问题我们会马上整改,提高饭菜质量和份量。” 杨开看着大家,语重心长地说:“大家要明白,制度不是为了约束大家,而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和大家的切身利益。我们不能再这样敷衍了事,必须从每一个细节抓起,让制度真正落地生根。” 第463章 灯下黑 杨文和杨强都没想到杨开会杀个回马枪,而且还是微服私访。 当杨开把自己在工地一天的所见所闻在会议上一一陈述时,杨文和杨强的脸上满是惊讶与愧疚。 会议结束后,杨文和杨强主动找到杨开。 杨文略带尴尬地说:“杨总,我们真没想到您会亲自微服去工地。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之前以为工地情况已经有了很大改善。” 杨开拍了拍杨文的肩膀,说:“我这么做也是想真正了解工地的实际情况。制度执行不力,我们都有责任。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关键是要找到解决办法。” 杨强接着说:“杨总,接下来我们一定加大监督和管理力度,确保制度能真正落实。” 杨开点了点头,说:“好,那我们就分工合作。杨文,你负责重新组织各部门对制度进行深入学习和培训,要让每一个员工都清楚制度的重要性和具体要求。” 杨文坚定地回答:“没问题,杨总,我马上制定详细的培训计划。” 杨开又转向杨强:“杨强,你带领监督小组,增加巡查频率,对违规行为绝不姑息。发现问题及时处理,并且要定期汇报。” 杨强也表态:“我一定严格执行,保证工地的每个角落都在监督范围内。” 从那以后,杨文开始忙碌地筹备培训工作。 他组织编写了详细的培训资料,邀请专业人员对各部门员工进行集中培训。 在培训现场,杨文亲自上台讲解制度的关键要点。 他对着台下的员工们说:“大家要明白,遵守制度不仅仅是为了公司,更是为了你们自己。 就像在施工现场,如果不遵守安全规定,一旦发生事故,受伤的是你们自己和你们的家人。” 工人们听了,都认真地点头。 培训结束后,杨文还安排了考试,检验大家对制度的掌握程度。 而杨强则带着监督小组在工地里来回巡查。 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一旦发现违规行为,立刻上前制止并记录下来。 有一次,他们发现一个工人在施工现场吸烟,杨强严肃地走过去,没收了他的香烟,并按照制度对他进行了罚款。 那个工人一开始还不服气,嘟囔着说:“就吸根烟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杨强耐心地解释:“在施工现场吸烟是非常危险的行为,很可能引发火灾。制度是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你必须遵守。”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工地的情况有了明显的好转。 食堂的饭菜质量提高了,施工更加规范,设备维修也更加专业,安全隐患大幅减少。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一切都步入正轨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考验了工地的排水系统。 杨开、杨文和杨强在雨中巡查时,发现部分区域积水严重,影响了施工进度。 杨开看着积水,眉头紧锁:“这说明我们的制度还不够完善,对排水系统的维护和检查没有做到位。” 杨文说:“杨总,我们马上组织人员对排水系统进行全面检查和疏通,并且完善相关制度。” 杨强也表示:“以后要增加对排水系统的定期检查,确保在恶劣天气下也能正常排水。” “你们俩是公司的管理层,杨文负责酒店项目,这边对质量要求更高,杨强负责工地建设,建设质量也不容忽视。 咱们工地才发生过事故,你们也进行了整改,可效果怎么样?不能说没有改进,只能说是样子工程!” 杨开表情严肃,目光在杨文和杨强脸上来回扫视,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杨文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捏着衣角,他心里清楚酒店项目意义重大,一旦出现质量问题,公司声誉和经济都会遭受重创。 杨强则眉头紧锁,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工地之前的事故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可整改效果不佳让他倍感压力。 “杨总,我知道酒店项目质量容不得半点马虎。之前我对施工团队的监管确实存在漏洞,我以为他们经验丰富,就放松了警惕。 接下来我会重新制定监管方案,增加巡检次数,对每一道工序严格把关。”杨文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和决心。 杨开微微点头,目光转向杨强:“那你呢,工地建设这边问题也不少。整改之后还是状况频出,你说说下一步打算。” 杨强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杨总,工地之前的事故给我敲响了警钟,我也确实加大了整改力度。 但可能是执行过程中出现了偏差,部分工人还是没有把安全和质量放在首位。 我打算重新组织工人培训,特别是针对之前出现问题的环节,进行专项训练。 同时,建立更严格的奖惩机制,对于违规操作的工人严惩不贷,表现优秀的给予奖励。” 杨开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后说:“光有计划不行,关键是要落实。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在一个月内看到明显的效果。 酒店项目要确保能按时高质量交付,工地建设不能再出任何安全事故。” 杨文和杨强齐声回答:“是,杨总,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散会后,杨文立刻召集酒店项目的施工团队开会。 会议室内,施工负责人老李满脸不在乎地说:“杨经理,咱们干了这么多年工程,质量肯定没问题,你就放心吧。” 杨文严肃地说:“老李,这次不一样。杨总亲自强调了酒店项目的重要性,我们必须提高标准。 之前的施工方案要重新评估,一些细节要进一步优化。” 老李皱了皱眉头:“重新评估方案会耽误工期的,而且增加成本。” 杨文斩钉截铁地说:“工期和成本都要为质量让步。如果因为质量问题导致项目出了差错,大家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与此同时,杨强来到工地,组织工人进行培训。 他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大声说道:“兄弟们,之前的事故大家都应该还记得,那是血的教训。 从现在起,大家必须严格按照操作规程施工。谁要是违规,我绝对不会手软。” 然而,工人们的反应并不热烈,有人在下面小声嘀咕:“天天说安全,这活还怎么干。” 杨强听到这些话,心里有些恼火,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大家想想,如果因为我们的疏忽出了事故,受伤的可能就是我们自己或者身边的兄弟。安全和质量是我们工作的底线,不能突破。”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杨开再次来到酒店项目和工地视察。 在酒店项目现场,杨文带着他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各项工程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质量明显提升。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杨文,看来你这段时间没少下功夫。” 杨文笑着说:“杨总,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接下来我们会继续保持,确保项目顺利完工。” 来到工地,杨强早早就在那里等候。 杨开看到工人们操作规范,施工现场秩序井然,之前的安全隐患都得到了有效整改。 杨开拍了拍杨强的肩膀:“不错,你们都做到了自己承诺的。希望以后能一直保持下去,公司的发展离不开你们的努力。” 缓了缓,杨开继续说:“希望能持续下去。咱们公司走到今天不容易,每一个项目都是我们的招牌,质量就是我们的生命线。 之前的整改只是一个开始,不能只是一阵风,吹过就没了。” 杨文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说:“杨总,您放心。酒店项目后续我会建立一套长效的质量监管体系。 定期邀请专业的质检团队来进行评估,同时在项目内部设置质量监督小组,成员由不同岗位的员工组成,相互监督、相互提醒。 而且我已经和设计团队沟通好了,在项目收尾阶段,会进行一次全面的复盘,总结经验教训,为以后的项目提供参考。” 杨强也不甘示弱,说道:“工地这边,我打算把安全和质量考核纳入工人的绩效考核体系。 每个月进行一次综合评定,表现优秀的工人不仅有物质奖励,还会在晋升等方面优先考虑。 另外,我会和供应商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严格把控建筑材料的质量,从源头上杜绝问题的出现。” 第464章 竣工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们都有了清晰的思路。但我要强调的是,执行过程中不能打折扣。 就像之前工地整改,如果不是我微服私访,可能很多问题还被掩盖着。 以后不管是我还是其他领导下去检查,都要呈现出最真实的情况。” 时间一天天过去,杨文每天都会到酒店项目现场。 这天,他在检查墙面装修时,发现有一块区域的壁纸粘贴有些不平整。 他立刻叫来施工负责人:“老李,这块壁纸必须重新贴。虽然不仔细看不太明显,但这不符合我们的质量标准。” 老李有些为难地说:“杨经理,重新贴会耽误一些时间,而且也浪费材料。就这点小问题,不影响整体效果的。” 杨文严肃地说:“不行,哪怕是再小的问题,我们也不能放过。酒店是面向高端客户的,他们对细节的要求非常高。我们必须做到尽善尽美。” 在工地,杨强也丝毫不敢懈怠。 有一次,他在巡查时发现一名工人没有正确佩戴安全帽。 他快步走过去,严厉地说:“你怎么回事?安全帽都不戴,这是违反安全规定的。马上回宿舍拿好安全帽再回来工作,而且按照规定,要对你进行罚款处理。” 那名工人嘟囔着:“就一会儿没戴,能出什么事。” 杨强耐心地说:“不要抱有侥幸心理。工地的每一项安全规定都是用鲜血换来的教训。你不遵守,就是对自己和他人的生命不负责。” 几个月后,酒店项目顺利完工。 开业那天,现场宾客如云。 杨开、杨文和杨强站在大厅里,看着豪华精致的装修和有序的服务,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杨开感慨地说:“这次酒店项目能取得这么好的效果,离不开你们的努力。 杨文,你的坚持和严格要求让项目达到了高品质的标准。 杨强,工地建设的稳定保障了材料的及时供应和工程进度。” 杨文谦虚地说:“杨总,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们会把这种高标准、严要求延续到以后的每一个项目中。” 杨强也点头表示赞同:“对,我们会持续保持,让公司的每一个项目都成为行业的典范。” 缓了缓,杨开接着说:“说实话,你俩这段时间很辛苦,我看在眼中,但效果我非常不满意。” 杨文和杨强原本因之前被肯定而稍稍放松的神情瞬间紧绷起来,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杨文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泛出了白色; 杨强则眉头紧锁,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神中满是错愕与不解。 杨文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杨总,酒店项目这边我们已经严格按照新制定的监管方案执行,增加了巡检次数,每一道工序都严格把关,怎么会让您不满意呢?” 杨开面色凝重,缓缓说道:“杨文,我知道你付出了努力。但酒店项目的进度比预期慢了不少,而且部分装修细节还是存在瑕疵。 比如客房的壁纸,虽然平整度有改善,但色泽的均匀度不够,这对于高端酒店来说,是很影响品质的。” 杨文的脸涨得通红,急忙解释:“杨总,壁纸色泽的问题主要是供应商那边提供的材料有些偏差,我们已经和他们沟通,会尽快更换。 进度慢是因为我们为了保证质量,对一些工序进行了优化,所以时间上有所延迟。” 杨强也赶紧为自己辩解:“杨总,工地这边我加大了培训力度,建立了奖惩机制,安全事故确实减少了很多。 您说不满意,是哪方面还存在问题呢?” 杨开叹了口气:“杨强,工地的安全状况是有改善,但建设的整体效率不高。之前规划的工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可主体工程才完成了不到一半。 而且部分施工工艺还是不够精细,像墙面的平整度,离标准还有差距。” 杨强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杨总,效率不高主要是因为工人对新的操作规程还不太熟练,需要时间适应。 墙面平整度的问题,我们会马上安排技术骨干进行指导,确保后续工程达到标准。” 杨开看着他们,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们都不容易,但公司要发展,不能只靠辛苦,更要有成效。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酒店项目要赶上进度,确保细节完美;工地要提高建设效率,保证施工工艺。 如果还是达不到要求,你们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杨文和杨强齐声回答:“杨总,我们一定想办法完成任务。” 散会后,杨文立刻召集酒店项目团队开会。 他站在会议室的前端,神情严肃地说:“兄弟们,杨总对我们的工作不满意,我们必须要做出改变。接下来一个月,大家要加班加点,把进度赶上来。 壁纸更换的工作要尽快安排,同时对其他装修细节进行全面检查,不能再出现任何问题。” 团队成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这时间太紧了,任务太重了。” 杨文提高了音量:“我知道大家辛苦,但这是我们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只有把项目做好,我们才能在公司站稳脚跟,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杨强则来到工地,再次组织工人开会。 他说:“工友们,杨总对工地的建设效率不满意。从现在起,我们要提高工作效率,熟练掌握新的操作规程。 技术骨干要多帮助其他工友,确保墙面等施工工艺达到标准。大家一起努力,争取在一个月内改变现状。” 然而,在执行过程中困难重重。 酒店项目中,壁纸更换涉及到拆除和重新粘贴,工序繁琐,而且新壁纸的到货时间也出现了延迟。 杨文心急如焚,天天守在现场,协调各方资源。 工地这边,工人为了提高效率,有些操作又开始不规范。 杨强发现后,立刻制止,并重新组织培训。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杨开再次来到酒店项目和工地检查。 在酒店,看到装修已经接近尾声,细节之处也处理得相当完美,杨文瘦了一圈,但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在工地,主体工程已经完成了大半,施工工艺也有了很大提升。 杨强满脸疲惫,但笑容却很灿烂。 杨开看着他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们做到了,虽然过程很艰难,但结果让我满意。希望以后能一直保持这种拼搏精神,把公司的项目都做成精品。” 终于,酒店建设进入封顶,购物广场也建设完成,杨开邀请深区领导前来参加庆典活动。 这一天,阳光明媚,彩旗飘飘,酒店和购物广场前热闹非凡,现场摆满了鲜花和祝贺的花篮。 杨开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早早地就在门口等候。 杨文和杨强也在一旁忙碌着,安排着各项事宜。 不一会儿,深区领导们的车队缓缓驶来。 杨开赶紧迎上前去,热情地和领导们握手:“各位领导,感谢你们百忙之中来参加我们的庆典,这是我们公司的荣幸。” 一位领导笑着说:“杨总,你们这次的项目很出色,为我们深区的商业发展增添了新的活力。” 庆典仪式开始,领导们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对项目的建设成果给予了高度评价。 杨开也上台致辞:“感谢深区领导的支持和关心,这两个项目的顺利完成离不开每一位员工的努力,更离不开政府的政策扶持。 我们会继续努力,为深区的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仪式结束后,领导们在杨开等人的陪同下,参观了酒店和购物广场。 在酒店的豪华大厅里,领导们对精美的装修赞不绝口。 杨文跟在一旁,自豪地介绍着:“领导,这个酒店的设计融合了现代与古典的元素,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精心的考量。客房的设施也是按照国际一流标准配备的。” 一位领导开玩笑地说:“以后来这里出差,就住你们酒店了。” 来到购物广场,里面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品牌的店铺琳琅满目,商品应有尽有。 杨强介绍道:“领导,这个购物广场引进了很多知名品牌,同时也有一些本地特色的小店,能够满足不同消费者的需求。” 参观结束后,领导们对这次的项目更加满意。 杨开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段时间的努力终于得到了认可。 第465章 竣工议事 参观结束后,领导们对这次的项目更加满意。杨开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段时间的努力终于得到了认可。 然而,就在庆典结束后的几天,杨开突然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冰冷:“杨开,你以为这次的项目就这么顺利过关了吗?别高兴得太早。” 杨开心中一惊,问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对方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项目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酒店的地基和购物广场的主体结构都有隐患。” 杨开觉得对方是在故意吓唬自己,但还是不敢大意。他立刻安排杨文和杨强对两个项目进行全面检查。 杨文和杨强不敢懈怠,带着专业的检测团队对酒店和购物广场进行了详细的检测。结果让他们大吃一惊,酒店的地基部分确实存在沉降不均匀的情况,购物广场的主体结构也有一些地方的钢筋强度不符合标准。 杨开得知这个消息后,犹如晴天霹雳。他赶紧联系了施工团队和设计单位,询问情况。施工团队负责人支支吾吾地说:“杨总,当时为了赶工期,在一些环节上确实没有严格按照标准施工。” 杨开愤怒地说:“你们怎么能这样?这是拿整个项目的安全开玩笑。” 此时,深区领导也得知了这个消息,要求杨开尽快给出解决方案。杨开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焦虑中,他知道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公司将面临巨大的危机,之前的努力也将付诸东流。 杨文和杨强也心急如焚,他们开始和各方协商解决方案。杨文提出:“我们先制定一个详细的整改方案,对存在问题的地方进行加固和修复。同时,向深区领导诚恳道歉,争取他们的理解和支持。” 杨强也点头表示赞同:“对,我们要尽快行动起来,把损失降到最低。” 杨开看着他们,坚定地说:“好,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要把这个难关度过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日夜奋战在项目现场,监督整改工作的进行。经过几个月的努力,酒店和购物广场的质量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杨开再次邀请深区领导前来检查。 领导们看到整改后的项目,满意地点点头:“杨总,你们在出现问题后能积极整改,这种态度值得肯定。希望以后能更加严格地把控质量,不要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杨开感激地说:“领导,我们一定会吸取教训,以后会把质量放在首位,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在观察过程中,深区领导对于杨开等人对深区的支持给予了充分的支持和肯定。那是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酒店的会议室里,气氛热烈而融洽。 深区领导坐在主位,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赞许:“杨开啊,还有杨文、杨强,你们这次为咱们深区的建设可立下了大功。酒店和购物广场的建成,不仅提升了咱们区域的商业形象,还拉动了周边的经济发展,解决了不少就业问题呢。” 杨开谦虚地笑了笑,坐直身子说道:“领导,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深区给了我们这么好的发展机会,我们自然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区域建设出份力。” 杨文也跟着点头:“是啊,领导。我们在建设过程中,也得到了政府部门的很多帮助和支持,这才让项目能够顺利完成。” 深区领导轻轻点头,接着说:“我知道你们在整改过程中付出了很多努力,面对质量问题不逃避、积极解决,这种态度值得表扬。但同时呢,我也有一些期待和建议想跟你们说一说。” 杨强立刻坐得更端正了,认真地听着。 领导接着说道:“首先,在商业运营方面,酒店和购物广场要注重特色化发展。现在市场竞争激烈,千篇一律可不行。酒店可以结合深区的文化特色,打造具有本地风情的主题客房和餐饮服务;购物广场也可以多引进一些本地的特色品牌和手工艺品店,让游客和居民都能感受到深区的独特魅力。” 杨开一边听一边记录,思考着领导的建议,然后回应道:“领导,您说得太对了。我们之前确实在这方面考虑得不够周全,后续一定会按照您的建议进行调整。” 领导又继续说道:“其次,要重视环保和可持续发展。酒店和购物广场每天的能耗和废弃物产生量都不小,你们可以采用一些节能设备,比如太阳能板、节能灯具等,减少对环境的影响。同时,建立完善的垃圾分类和回收制度,营造一个绿色环保的商业环境。” 杨文连忙点头:“领导,我们会把环保理念融入到日常运营中,马上就制定相关的环保方案。” 深区领导喝了口水,语重心长地说:“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加强社会责任意识。企业的发展离不开社会的支持,你们要多参与公益活动,比如资助贫困学生、关爱孤寡老人等。这不仅能提升企业的社会形象,也能让更多的人感受到企业的温暖。” 杨强兴奋地说:“领导,我们一直都有这个想法,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听您这么一说,我们回去就着手策划相关的公益项目。” 深区领导满意地笑了:“我相信你们有能力把这些建议落实好。企业和政府是相辅相成的,你们把项目运营好了,对我们深区的发展也是极大的助力。” 会议结束后,杨开、杨文和杨强走出会议室,心情格外振奋。杨开看着他们说:“领导的建议非常宝贵,我们一定要好好落实。这不仅是为了企业的发展,也是我们对深区应尽的责任。” 杨文坚定地说:“没错,我们接下来就制定详细的计划,把酒店和购物广场打造成深区的一张亮丽名片。” 杨强也斗志昂扬:“对,还要积极开展公益活动,让企业更有温度。” 杨开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目前改革试点也就这几个地方,其他地方政策还没有开放,现在做公益对于我们来说有些得不偿失,我们应该把钱花在更需要的地方,让更多人受益。” 杨文和杨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不同的神情。杨文微微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但又欲言又止;杨强则是直接站起身来,情绪有些激动地说:“杨总,深区领导都提了建议,而且做公益是件好事,能提升我们企业的形象,怎么能说是得不偿失呢?” 杨开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耐心解释道:“杨强,我不是说公益不好。但现在我们的企业还处于发展阶段,资金本来就紧张。酒店和购物广场虽然建成了,但后续的运营和推广还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如果把钱都花在公益上,可能会影响到企业的正常发展。” 杨文这时也鼓起勇气说道:“杨总,我理解您的顾虑。但做公益不仅仅是花钱,它还能为我们带来无形的收益。比如赢得社会的认可和口碑,这对我们企业的长期发展是有好处的。而且,这也是我们作为企业应该承担的社会责任。” 杨开叹了口气,说:“我当然知道社会责任的重要性。但现在我们面临的实际情况是,改革试点地区有限,市场竞争激烈。我们需要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先把企业做大做强,等有了足够的实力,再去大力开展公益活动也不迟。” 杨强还是有些不服气:“那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不管吗?领导都提了建议,我们要是不做,以后在深区还怎么立足?” 杨开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杨强,我不是不管。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我们可以在酒店和购物广场设立一些公益岗位,帮助那些困难人群就业,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收入,这也是一种公益。同时,我们也可以在运营过程中,拿出一部分利润,建立一个公益基金,等企业发展得更好了,再用这个基金去开展更多的公益项目。” 杨文思考了一会儿,点头说道:“杨总,您这个办法不错。既不会给企业带来太大的经济压力,又能在一定程度上履行我们的社会责任。” 杨强也渐渐冷静下来,说:“好吧,杨总,我明白了。但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尽快开展一些实质性的公益活动。” 杨开微笑着说:“放心吧,等企业稳定发展了,公益活动肯定会跟上的。现在我们还是要集中精力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于是,他们开始按照杨开提出的方案行动起来。在酒店和购物广场招聘了一些困难家庭的人员,为他们提供了工作机会。同时,设立了公益基金,虽然初期投入的资金不多,但也让员工们看到了企业做公益的决心。 然而,这件事还是在公司内部引起了一些争议。有些员工觉得企业应该马上开展大规模的公益活动,而不是采取这种“曲线救国”的方式。杨开得知后,再次组织员工开会。 在会议上,杨开说:“我知道大家都有一颗善良的心,都希望能为社会做更多的贡献。但企业的发展和公益是相辅相成的。只有企业发展好了,我们才有更多的能力去帮助更多的人。现在我们采取的这种方式,既能帮助一部分人,又能保证企业的正常运营,等企业壮大了,我们一定会开展更多有影响力的公益活动。” 经过杨开的解释,大部分员工都理解了企业的做法。随着时间的推移,酒店和购物广场的运营越来越好,企业的利润也逐渐增加。 终于,在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后,杨开决定拿出一笔可观的资金,开展大规模的公益活动。他们资助了当地的一所贫困学校,为学校修建了新的教学楼和图书馆;还组织员工去养老院看望老人,为他们送去温暖和关怀。 第466章 装修 杨开神情严肃又带着几分期许,对杨文和杨强说道:“昨天我们举行了竣工仪式,深区领导的讲话你们两人也听到了。 接下来的时间,酒店这边抓紧进行内部装修,一定要保质保量按时完成。 购物广场那边一样,按照我给的方案尽快找江岛那边的设计公司,然后抓紧装修,另外就是准备招商工作。 虽然现在才改革开放几年,但深区作为试点地区,个体经营者比较多。” 杨文认真地点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杨哥,酒店的装修我已经和施工团队对接好了。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老手,我会每天去现场监督,确保工程质量和进度。 材料方面我也联系了几家供应商,对比之后选择了质量好且价格合理的,保证不会出问题。” 杨强则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购物广场的事儿您放心。我这就联系江岛的设计公司,他们的设计风格新颖独特,肯定能把购物广场打造得别具一格。 招商工作我也有想法,我打算先做一个详细的市场调研,了解深区个体经营者的需求和意向,再制定有吸引力的招商政策。” 杨开满意地看了看他们,接着说:“很好,不过大家都不能掉以轻心。现在深区发展得很快,竞争也越来越激烈。 酒店的装修要注重细节,营造出舒适、高端的氛围,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客人。 购物广场的设计要突出特色,招商要招到有实力、有特色的商家,提升广场的整体竞争力。” 杨文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提出疑问:“杨哥,现在深区的个体经营者虽然多,但他们的资金实力和经营理念参差不齐。 我们在招商的时候,怎么筛选合适的商家呢?” 杨开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说道:“这就需要我们制定严格的招商标准。一方面,要考察商家的资金实力和信誉情况,避免出现拖欠租金、经营不善等问题。 另一方面,要关注商家的经营理念和商品特色,优先选择那些有创新意识、能提供独特商品和服务的商家。” 杨强补充道:“我觉得我们还可以举办一些招商推介会,邀请深区的个体经营者来了解我们的购物广场。 在推介会上,展示我们的设计方案和招商政策,吸引他们的关注。” 杨开点头表示赞同:“这个主意不错。在推介会上,我们可以安排一些专业的讲解人员,详细介绍购物广场的优势和发展前景。 同时,还可以设置一些互动环节,让商家们提出问题和建议,增强他们的参与感。”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文和杨强各自忙碌起来。 杨文每天早早地就来到酒店装修现场,和施工人员沟通进度,检查装修质量。 当他发现卫生间的瓷砖铺设不够平整,立刻要求施工人员重新铺设,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 杨强则飞往江岛,和设计公司进行了深入的沟通。 他详细介绍了购物广场的定位和需求,设计公司的设计师们也提出了很多新颖的想法。 经过几天的讨论,双方终于确定了设计方案。 招商推介会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 杨强和团队成员们精心准备了宣传资料,制作了精美的ppt。 推介会当天,购物广场的会议室里坐满了深区的个体经营者。 杨强站在讲台上,充满激情地介绍着购物广场的优势和招商政策。 一位经营服装生意的老板站起来问道:“杨总,你们的租金价格是怎么定的?会不会太高了?” 杨强微笑着回答:“我们的租金价格是根据市场行情和店铺位置综合确定的。而且,我们为了吸引优质商家,推出了一系列的优惠政策,比如免租期、装修补贴等。 相信在我们的购物广场,您一定能获得丰厚的回报。” 另一位经营饰品店的女士也提出疑问:“杨总,购物广场的客流量有保障吗?” 杨强自信地说:“我们的购物广场位于深区的核心地段,周边有大量的居民区和写字楼。而且,我们会和酒店进行联动,吸引酒店的客人来购物。 同时,我们还会开展一系列的营销活动,提高购物广场的知名度和客流量。” 经过一番交流,很多商家对购物广场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纷纷表示愿意进一步洽谈合作。 这天,杨开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处理着事务。 突然,秘书匆匆忙忙地走进来,神色紧张地说:“杨总,不好了,有一群人在酒店门口闹事,说要讨个说法。” 杨开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起身往酒店赶去。 到了酒店门口,只见一群穿着破旧、满脸愤怒的人正围在那里,举着牌子,上面写着“还我们血汗钱”。 杨开走上前去,尽量保持着镇定,问道:“各位,这是怎么回事?有什么问题可以好好说。”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沧桑的男人站了出来,他双眼通红,激动地说:“杨总,我们是给你们酒店和购物广场做装修的工人。我们辛辛苦苦干了几个月,到现在工钱都没拿到,家里老小都等着这钱过日子呢。” 杨开一听,心里暗暗叫苦。 他赶紧联系负责装修工程的承包商,但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杨强也赶到了现场,他气愤地说:“这个承包商太没良心了,怎么能拖欠工人工资呢。” 杨文则冷静地对杨开说:“哥,先别着急,我们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不能让工人寒了心,也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企业的声誉。” 杨开点了点头,对工人们说:“各位,我一定会负责到底。虽然承包商联系不上了,但我会先垫付你们的工资,保证让大家都能拿到应得的报酬。” 工人们听了,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还是有人质疑道:“杨总,你说垫付就垫付,我们怎么能相信你?” 杨开诚恳地说:“我杨开在这里承诺,如果我说话不算数,你们可以随时到公司找我。现在请大家先选出代表,和我们一起去核对工资数额。” 经过一番协商,工人们选出了几位代表,跟着杨开等人来到了公司。 在核对工资的过程中,他们发现承包商不仅拖欠了工人的工资,还虚报了一些工程量,从中谋取私利。 杨开愤怒不已,他决定通过法律途径来追究承包商的责任。 同时,他让财务部门尽快筹集资金,垫付工人的工资。 然而,就在他们忙着处理工人工资问题的时候,又一个麻烦找上门来。 一家供应商突然停止了对酒店和购物广场的供货,理由是杨开的公司之前有一笔货款没有按时支付。 杨开赶紧查看账目,发现确实有一笔货款因为财务人员的疏忽,没有及时支付。 他立刻联系供应商道歉,并承诺会尽快支付货款。 但供应商却态度强硬,说除非马上支付货款,否则不会恢复供货。 酒店和购物广场没有了必要的物资供应,运营受到了严重影响。 酒店的餐厅因为没有食材,很多菜品都无法提供;购物广场的一些店铺也因为缺货,面临着停业的危险。 杨强着急地说:“哥,这可怎么办啊?要是供应一直中断,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杨文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们可以先向其他供应商紧急采购一些物资,解燃眉之急。同时,尽快支付这笔货款,争取让原来的供应商恢复供货。” 杨开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立刻安排人员去联系其他供应商。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找到了几家愿意提供物资的供应商,暂时缓解了供应危机。 在支付了货款后,原来的供应商也恢复了供货。 但这次的事件让杨开意识到,企业的管理还有很多漏洞需要完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深区突然出台了一项新的商业政策,对酒店和购物广场的税收和运营规范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这意味着企业的运营成本将会增加,利润空间会被压缩。 杨开、杨文和杨强再次聚在一起,商讨应对策略。 杨开说:“虽然政策变了,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优化内部管理,降低运营成本,提高服务质量,以应对新的挑战。” 杨文接着说:“对,我们还可以推出一些新的营销策略,吸引更多的顾客,增加收入。” 杨强也信心满满地说:“没错,我们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第467章 酒店办公楼 “杨文,酒店这边装修你盯着点,按照江岛的星级酒店标准,内地没有的东西就从江岛买。”杨开一脸严肃又满怀期待地对杨文说道。 此刻,他们站在刚竣工不久的酒店大堂,周围还弥漫着淡淡的水泥和油漆混合的味道,阳光透过尚未安装玻璃的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不规则的光斑。 杨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坚定地回应:“杨哥,您放心,我一定严格把控。江岛的星级酒店标准我已经研究过了,从硬件设施到服务细节都有一套成熟的体系,我会让咱们这酒店在深区脱颖而出。” 杨开拍了拍杨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现在深区发展日新月异,咱们得紧跟潮流。这酒店不仅是咱们企业的招牌,也是展示深区形象的窗口。用江岛的标准来打造,就是要给客人不一样的体验。” 于是,杨文全身心地投入到酒店装修的工作中。 每天天刚亮,他就来到施工现场,和工人们一起探讨施工方案。在挑选装修材料时,他更是一丝不苟。 比如酒店大堂的吊灯,他跑遍了深区的建材市场,都没有找到符合江岛星级酒店标准的款式。 “不行,这吊灯的设计和亮度都达不到要求。”杨文皱着眉头,对身旁的采购人员说道。 采购人员有些为难地说:“杨工,咱们在深区找了这么多家,都没有合适的。要不降低点标准?” 杨文坚决地摇头:“那可不行,杨哥交代了要按照江岛标准来。咱们从江岛买,虽然成本高了点,但效果绝对不一样。” 很快,从江岛定制的华丽吊灯被运了过来。 当吊灯安装好,灯光亮起的那一刻,整个大堂仿佛被点亮了一个梦幻世界,璀璨夺目。 在酒店房间的装修上,杨文也毫不含糊。 他亲自挑选床垫、床品和卫浴用品。 为了找到符合标准的沐浴用品,他甚至联系了江岛的供应商,引进了一些内地少见的高端品牌。 然而,装修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施工团队在安装酒店的中央空调系统时,遇到了技术难题。 管道的铺设和设备的调试总是达不到预期效果,眼看着工期就要延误。 杨文心急如焚,他立刻联系了江岛的专业技术人员。 经过一番沟通和远程指导,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 无奈之下,杨文决定邀请江岛的技术专家亲临现场。 专家到达后,经过仔细检查和分析,很快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在专家的指导下,施工团队重新调整了方案,终于成功安装好了中央空调系统。 随着装修接近尾声,杨开也经常来到酒店检查进度。 他看着逐渐成型的酒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杨文,干得不错。这酒店现在看着就有星级的范儿了。”杨开赞许地说。 杨文笑着回答:“杨哥,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不过还有一些软装和细节需要完善。” 就在这时,负责招商工作的杨强匆匆赶来,兴奋地说:“杨哥,购物广场的招商有了很大进展,很多知名品牌都有意向入驻。 但我觉得酒店这边也可以和他们联动,推出一些联合促销活动。” 杨开眼睛一亮,说道:“这个想法不错。酒店和购物广场相互配合,能吸引更多的客人。 杨文,你觉得呢?” 杨文思考了一下,说:“我觉得可行。等酒店开业后,我们可以和购物广场的商家合作,推出住宿加购物的套餐,给客人更多的优惠和选择。” 杨开站在尚未完工的办公大楼里,周围是忙碌施工的工人和堆积如山的建筑材料,他接着对杨文和杨强说道:“办公大楼这边装修按照cbd标准。深区发展势头迅猛,我们得打造出一个能匹配区域发展的高端办公环境。” 杨文微微点头,眼神里透露出专注,他说道:“杨哥,cbd标准对办公大楼的硬件设施、空间布局和智能化程度都有很高要求。 我已经收集了国内外多个知名cbd办公大楼的资料,准备从中汲取灵感。” 杨强也在一旁附和:“没错,现在深区的企业对办公环境越来越重视,高端的办公大楼能吸引更多优质企业入驻。 我负责招商这一块,到时候可以好好宣传宣传咱们这按照cbd标准打造的办公大楼。” 杨开看着他们,满意地笑了笑:“很好,咱们分工合作。杨文,你在装修上严格把关,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杨强,你提前做好市场调研,了解企业的需求和意向。” 于是,杨文一头扎进了办公大楼装修的各项事务中。在确定装修风格时,他和设计团队反复讨论。 “我觉得整体风格要简洁大气,同时融入一些现代科技元素,体现出深区的创新活力。”杨文对着设计团队说道。 一位设计师提出疑问:“杨工,简洁大气没问题,但融入科技元素会不会成本太高?” 杨文耐心地解释:“我们要按照cbd标准来,科技元素是必不可少的。比如智能办公系统、节能照明系统等,虽然前期成本高一些,但从长远来看,能提高办公效率,降低运营成本,也能提升大楼的竞争力。” 在装修材料的选择上,杨文更是精益求精。 为了找到符合环保和质量标准的石材,他跑遍了深区的各大建材市场。 “这种石材的色泽和纹理都不错,但硬度不够,不符合要求。”杨文对采购人员说道。 采购人员有些无奈:“杨工,找了这么久,合适的太难找了,要不换一种类型的材料?” 杨文坚决地说:“不行,cbd标准对材料的质量和环保性有严格要求。我们再找找,或者从外地甚至国外采购。” 最终,他们从国外引进了一批高品质的石材,用于办公大楼的大堂和公共区域装修,让整个大楼瞬间提升了档次。 然而,装修过程中还是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困难。 在安装智能安防系统时,由于系统过于复杂,施工团队遇到了技术瓶颈,导致安装进度严重滞后。 杨文心急如焚,他赶紧联系了系统的供应商和江岛的技术专家。 经过几天几夜的调试和改进,智能安防系统终于顺利安装并通过了测试。 与此同时,杨强也在为招商工作忙碌着。 他深入市场调研,了解到深区的科技企业和金融企业对高端办公环境需求旺盛。 于是,他制定了详细的招商方案,突出办公大楼的cbd标准和独特优势。 “我们的办公大楼采用了最先进的智能办公系统,能为企业提供高效便捷的办公体验。 而且,大楼的地理位置优越,周边配套设施完善。”杨强在招商推介会上向企业代表们介绍道。 一家科技企业的负责人提出疑问:“杨总,你们的租金价格会不会太高?我们企业处于发展阶段,成本控制很重要。” 杨强微笑着回答:“我们根据不同的楼层和面积制定了合理的租金价格。而且,为了吸引优质企业入驻,我们还推出了一系列优惠政策,比如免租期、装修补贴等。 相信我们的办公大楼能为贵企业提供一个高性价比的办公选择。” 随着办公大楼装修接近尾声,招商工作也取得了显着成效。 多家知名企业纷纷表达了入驻意向。 杨开、杨文和杨强站在办公大楼的顶层,俯瞰着深区繁华的景象。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杨哥,咱们这办公大楼按照cbd标准打造,一定能成为深区的商务新地标。”杨文兴奋地说道。 杨开看着远方,满怀憧憬地说:“没错,深区的发展前景无限,我们要抓住机遇,把企业做大做强。以后,这里会见证更多的辉煌。” 第468章 招商 半个月一瞬即逝,购物广场终于装修好了。 当那厚重的防尘布被缓缓揭开,一座崭新而又充满时尚气息的购物广场呈现在众人眼前。 杨开、杨文和杨强站在广场中央,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喜悦。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照亮了地面光洁的大理石,反射出五彩的光芒。 广场内,各种品牌的店铺琳琅满目,装修风格各异却又和谐统一。 “杨哥,这购物广场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漂亮。”杨文激动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杨强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从设计到装修,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这么完美,在深区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杨开微笑着点点头:“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不过,接下来的招商和运营才是关键。” 就在这时,广场的招商团队负责人匆匆赶来,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杨总,目前招商情况不太乐观。虽然我们已经邀请了很多商家,但愿意入驻的并不多。”负责人有些忐忑地说道。 杨开的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会这样?我们的购物广场条件这么好,宣传也做到位了啊。” 负责人解释道:“很多商家担心现在深区购物广场竞争激烈,我们这个新广场没有知名度,客流量难以保证。 而且,他们觉得租金价格还是有点高。” 杨文想了想,提出建议:“要不我们再降低一些租金价格,或者延长免租期,吸引更多商家入驻?” 杨强却摇摇头:“降低租金虽然能吸引一部分商家,但长期来看,会影响我们的收益。我们得想个更有吸引力的办法。”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广场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众人赶紧走出去查看,只见一群年轻人正围在广场门口,对着广场的外观指指点点。 原来,购物广场独特的外观设计和时尚的风格吸引了这些年轻人的注意。 他们纷纷表示,这个广场看起来很有特色,以后一定会来逛逛。 杨开站在新装修好的购物广场前,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在这个改革试点才几年的地方,满大街多是走街串巷倒买倒卖的小商贩,成立公司的都少之又少,“购物广场”这个新鲜词,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注定会激起层层波澜。 “杨哥,这购物广场真能成吗?大家都还不太理解这是个啥玩意儿。”杨文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说道。 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杨强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杨哥,好多人都觉得我们这是瞎折腾。而且招商还是有不少难题,商家们都怕没生意。” 杨开看着眼前崭新的购物广场,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坚定地说:“深区在不断发展,人们的需求也会变。购物广场是未来的趋势,我们得有前瞻性。现在难,不代表以后不行。” 为了让更多人了解购物广场,杨开决定亲自出马做宣传。 他带着杨文和杨强,拿着宣传册,在深区的大街小巷穿梭。 他们站在热闹的集市旁,向小商贩们介绍购物广场的优势。 “你们想想,在我们购物广场里有固定的摊位,不用再风吹日晒,而且人流量大,生意肯定比现在好。”杨开热情地对一位卖水果的小商贩说道。 小商贩却摇了摇头,一脸狐疑:“你们说的倒是好听,可谁知道这购物广场能不能招来那么多人。我在这集市上都卖了好几年水果了,熟客多着呢。” 杨文在一旁着急地解释:“大叔,我们购物广场会举办各种活动,吸引更多的人来。而且您入驻的话,前期还有优惠政策。” 小商贩还是不为所动,挥了挥手说:“你们别浪费我时间了,我再考虑考虑。” 尽管一次次被拒绝,但杨开他们并没有气馁。 他们又把目标转向了一些小工厂的老板,希望他们能在购物广场开设品牌专卖店。 在一家小服装厂的办公室里,杨开诚恳地对老板说:“您的衣服质量很好,在购物广场开个专卖店,能提高品牌知名度,销量肯定会大增。” 服装厂老板犹豫了一下:“我也想试试,但我担心投资太大,万一没效果,我这小厂可就承受不起了。” 杨强赶紧说:“我们可以给您提供一些装修补贴,降低您的成本。而且我们会负责整体的营销推广。” 经过一番劝说,服装厂老板终于松口:“那我就试试吧,但要是不行,你们可得给我个说法。” 随着宣传的深入,越来越多的商家开始关注购物广场。 但就在招商有了一些进展的时候,又一个难题出现了。 一天,杨开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位已经签约的商家打来的。 “杨总,我这边不打算入驻了。家里人都觉得风险太大,劝我还是稳一点。”商家在电话里说道。 杨开心里一紧,但还是耐心地劝说:“您再考虑考虑,我们为了这个购物广场付出了很多心血,也做了很多规划。现在放弃多可惜啊。” 商家还是坚持:“不行,我心意已决。我愿意承担违约金。” 挂了电话,杨开感到无比沮丧。 杨文和杨强安慰他:“杨哥,别灰心,这只是个小插曲。还有很多商家有兴趣呢。” 就在大家为招商问题发愁的时候,一个意外的转机出现了。 一位从香港来考察的商人听说了这个购物广场,他被广场的设计和理念所吸引。 “我在香港见过类似的购物广场,发展得都很不错。深区有很大的发展潜力,我愿意投资入股,和你们一起把这个购物广场做好。”香港商人真诚地说道。 有了香港商人的投资和支持,购物广场的招商工作有了新的进展。 杨开站在购物广场的顶层,望着楼下忙碌的施工收尾场景,对身旁的杨文和杨强说道:“把江岛商人和我们签约的事情放出去,我相信会有人来合作的。” 杨文挠了挠头,面露担忧:“杨哥,这办法能行吗?大家对购物广场还心存疑虑,就算知道江岛商人签约,会有多少人跟风呢?” 杨强也皱着眉头,附和道:“是啊,杨哥,深区现在做生意的大多还是小打小闹,有魄力和我们合作的怕是不多。” 杨开目光坚定,扫视着广场:“江岛商人有更广阔的商业视野和资源,他们愿意和我们合作,就是对购物广场潜力的认可。 把这消息放出去,能吸引那些有眼光、想抓住机遇的人。” 于是,他们通过各种渠道,将江岛商人签约入驻购物广场的消息传播出去。 起初,并没有立刻引起太大的反响,但杨开他们并没有气馁,继续耐心等待。 几天后,一位穿着朴素但眼神精明的中年人找到了杨开。他叫林老板,经营着一家小型的电子加工厂。 “杨总,我听说了你们和江岛商人签约的事情。我对这个购物广场挺感兴趣,想了解一下具体的合作模式。”林老板开门见山地说道。 杨开热情地招呼他坐下,详细介绍起来:“林老板,我们的购物广场定位高端,有完善的配套设施和专业的运营团队。您可以在这里开设品牌专卖店,借助广场的人气和宣传,提升您产品的知名度和销量。” 林老板听着,不时点头,但还是有些犹豫:“杨总,我这小厂规模不大,入驻广场的成本会不会太高?而且我担心市场接受度。” 杨强赶紧补充道:“林老板,我们考虑到了像您这样的商家的顾虑。前期会有一定的优惠政策,比如租金减免、装修补贴等。 而且我们会通过举办各种活动,吸引更多的消费者。” 杨文也接着说:“林老板,现在深区发展这么快,人们对电子产品的需求也在增加。您在我们广场开店,是个很好的发展机会。” 经过一番深入的交流,林老板终于心动了:“行,我相信你们。我就入驻试试。” 开业那天,购物广场人山人海。彩旗飘飘,锣鼓喧天。 杨开、杨文和杨强站在广场门口,看着热闹的场景,眼中满是欣慰。 “杨哥,我们成功了!”杨文激动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杨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感慨地说:“这只是开始,深区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我们要让这个购物广场成为深区发展的一个标志。” 第469章 招商中 “杨文、杨强,咱们得加快宣传的步伐。雇人发传单,让更多人知道咱们这购物广场。 同时,你们俩去和报社、电台、电视台联系,发布招商广告。”杨开果断地布置着任务,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杨文和杨强领命而去。 杨文身形挺拔,步伐匆匆地奔向报社和电视台,而杨强则精神抖擞地朝着电台的方向赶去。 雇来的发传单人员很快在深区的大街小巷分散开来。 他们手中一叠叠色彩鲜艳的传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年轻的发单员小李,站在热闹的集市入口处,热情地向过往的行人递上传单。 “瞧瞧嘞,深区新开业的购物广场,里面吃喝玩乐应有尽有,还有江岛商人合作呢!”小李大声地吆喝着。 一位大妈接过传单,皱着眉头问道:“这购物广场是个啥玩意儿?能比我们这集市还好?” 小李笑着解释道:“大妈,这购物广场可不一样,里面全是正规的店铺,东西质量有保障,而且环境也好,冬暖夏凉的。 江岛商人都来合作了,肯定差不了。” 大妈半信半疑地走开了,但还是把传单塞进了口袋里。 与此同时,杨文来到了报社。 他走进报社的广告部,见到了广告部的负责人王主任。 “王主任,我们有个购物广场想在贵报社刊登招商广告。这是相关的资料,您看看。”杨文说着,递上了一份详细的资料。 王主任接过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嗯,这购物广场听起来挺新鲜的。不过,现在竞争也激烈,你们的广告版面和时长得好好商量商量。” 杨文连忙说:“王主任,我们希望能有个显眼的版面,多宣传宣传。您看费用方面能不能优惠一些?我们这也是为深区的商业发展做贡献呢。” 王主任思考了一下:“这样吧,看在你们是新事物的份上,我给你们打个八折。但版面只能先给你们一个小的,看看效果再说。” 杨文有些犹豫,但还是点头答应了:“行,王主任,那就先这样。希望我们的合作能有好的效果。” 杨强在电台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 电台的广告负责人张编辑对购物广场很感兴趣,但在价格上也不肯轻易让步。 “杨先生,我们电台的受众很广,广告效果有保障。不过,费用方面确实不好再降了。”张编辑说道。 杨强笑着说:“张编辑,我们这购物广场潜力巨大,和江岛商人合作就是最好的证明。广告效果肯定不会差,而且还能提升你们电台的知名度。 您再考虑考虑,给我们个优惠价呗。”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张编辑最终同意在费用上稍微降低一些:“行,看在你们有新意的份上,给你们优惠一点。但广告内容得尽快确定下来。” 杨强高兴地说:“谢谢张编辑,我们会尽快把广告内容做好的。” 在电视台,杨文也成功谈好了广告合作。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他们还是顺利地在各大媒体上发布了招商广告。 随着广告的播出和传单的发放,购物广场的知名度逐渐提高。 一位西装革履的陈老板来到了购物广场的招商办公室。 “杨总,我看到了你们的广告,对这个购物广场很感兴趣。能详细给我介绍一下吗?”陈老板说道。 杨开热情地接待了他:“陈老板,我们的购物广场地理位置优越,配套设施完善。而且有江岛商人的合作,未来发展前景广阔。 您要是入驻的话,绝对是个明智的选择。” 陈老板听了,点了点头:“听起来不错。不过,租金和入驻政策方面,能不能再优惠一些?” 杨开笑着说:“陈老板,我们已经有一些优惠政策了,而且根据您的店铺规模和经营项目,还可以再商量。” 经过一番洽谈,陈老板最终决定签约入驻。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购物广场的招商工作进展得越来越顺利。 阳光洒在办公室的地板上,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片刻宁静,电话铃声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杨开迅速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操着浓重乡音、声音洪亮的声音:“喂,是购物广场招商处不?我是卖海鲜干货的老张,想问问我这生意能进你们那广场不?” 杨开微笑着耐心解答:“张老板,当然可以啊。您要是入驻,我们购物广场的人流量能给您带来更多生意。 而且我们有专门的区域规划,会保证您的店铺通风和储存条件。” 老张在电话那头还是有些犹豫:“费用咋样啊?我这小本生意,可经不起折腾。” 杨开连忙介绍起优惠政策:“张老板,前期我们有租金减免活动,给您三个月的优惠期。您看咋样?” 老张思索片刻后说:“行,我再考虑考虑,过两天给你答复。” 刚挂掉老张的电话,杨文就领着一位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女士走了进来。 女人名叫林娜,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手提包,眼神中透露出精明和干练。 她开门见山地说:“我想开个美容美甲店,你们这位置、人流啥的,能保证我有利可图不?” 杨文热情地招呼她坐下,打开一份广场的规划图:“林女士,您看,我们购物广场处于繁华地段,周边有写字楼和居民区。 而且我们会在广场搞各种促销活动,吸引大量顾客,您的生意绝对错不了。” 林娜仔细看着规划图,轻轻皱着眉头:“周边要是有竞争对手咋办?” 杨强凑过来解释:“我们对入驻商家有一定的品类规划,会避免过度竞争。而且美容美甲这种服务型店铺,只要您手艺好,肯定能脱颖而出。” 林娜点了点头:“那装修方面你们有啥要求没?” 三人又详细地和她说明了装修的规范和时间安排。 穿着朴素、背着一个旧挎包的李大爷找到了他们。 李大爷是做传统手工艺品的,他小心翼翼地说:“我这手艺啊,做的都是些老物件,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看不看得上,能在你们这开店不?” 杨开拉着李大爷的手,真诚地说:“大爷,您这手艺可是宝贝。现在大家都追求个性化、有文化内涵的东西,您的手工艺品肯定受欢迎。 我们还可以帮您做宣传,让更多人了解咱这传统手艺。” 李大爷听了,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没人要。” 一位西装笔挺、戴着金丝眼镜的陈先生来到招商处。 他是一家连锁餐厅的负责人,一进来就拿出一份商业计划书:“我对你们购物广场很感兴趣,但我需要了解你们的配套设施和物业管理情况。我这餐厅对水电供应、垃圾处理等方面要求比较高。” 杨开他们详细地向他介绍了广场的设施情况,包括先进的水电系统、专业的物业管理团队等。 陈先生一边听一边点头,不时提出一些问题:“那停车场的车位够吗?我们餐厅可能会有很多开车来的顾客。” 杨文赶紧回答:“陈先生,我们地下有充足的停车位,而且还有智能停车系统,方便顾客停车。” 年轻的创业者小王带着自己设计的创意产品来到招商处。 他紧张地介绍着自己的产品:“这是我自己研发的智能小物件,能给生活带来很多便利。 但我资金有限,不知道入驻你们广场的门槛高不高?” 杨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王,我们很支持年轻人创业。对于您这种有创意的产品,我们会有额外的扶持政策。 您可以先开个小展位,展示您的产品,费用也会很优惠。” 小王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回去就准备入驻资料。” 杨开他们又接待了一位做珠宝生意的赵老板。 赵老板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气场十足:“我这珠宝都是高品质的,对店铺的安保和展示环境要求很高。你们能满足不?” 杨开等人向他承诺会有 24 小时的安保监控,并且可以根据他的需求定制店铺的展示柜。 赵老板在考察了广场的环境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行,我考虑好了,下周来签约。” 第470章 搞定 办公室里,开启了接连几天的谈判鏖战。 清晨,阳光刚刚洒进办公室,第一位访客就到了。 来的是一位姓周的老板,他经营着一家颇具规模的家具厂。 周老板身材魁梧,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迈着大步走进来,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开门见山:“杨总,我对你们这购物广场有点兴趣,但我要的面积可不小,租金方面得给我个大优惠。” 杨开微笑着递上一杯茶,不紧不慢地说:“周老板,您的家具厂知名度高,我们当然欢迎您入驻。 不过这租金呢,我们已经有了统一的标准,不过看在您的规模和影响力上,我们可以在基础上再商量商量。” 周老板皱起眉头:“杨总,我这家具占地面积大,而且运输、安装都麻烦,租金必须得降,不然我很难考虑。” 杨文赶紧接过话:“周老板,我们也理解您的难处。但我们购物广场的配套设施完善,有专门的货运通道和装卸区域,能为您节省不少成本。 而且我们会有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帮您提高销量。” 周老板还是不为所动:“这些我都知道,但租金不降到我心里价位,一切免谈。” 杨开和杨文、杨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说:“周老板,我们最多给您在原租金基础上打个八折,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 周老板一拍大腿,站起来:“八折可不行,至少七折,不然我就另寻他处了。” 这一谈就是一上午,双方僵持不下。 直到中午,周老板起身要走:“杨总,你们再考虑考虑,给我个准信。”杨开他们无奈地看着他离开。 接着,又来了一位做化妆品生意的刘女士。 刘女士妆容精致,穿着时尚的连衣裙,说话柔声细语:“杨总,我很喜欢你们购物广场的定位,我想入驻开个化妆品专卖店。 但我希望在装修时间上能给我多一些宽裕,我要打造一个独特的店铺风格。” 杨强笑着说:“刘女士,我们理解您的需求,但装修时间不能太长,毕竟我们购物广场有统一的开业时间。 这样吧,我们给您比其他商家多一周的装修时间。” 刘女士还是有些不满意:“一周不够,至少两周。我这店铺的设计很复杂,要保证效果。” 杨文耐心解释:“刘女士,两周的话会影响广场的整体开业进度。多一周时间其实已经很充裕了,您可以提前做好规划和准备。” 刘女士犹豫了一下:“那能不能在广告宣传上多帮我宣传宣传我的品牌?” 杨开点头道:“刘女士,我们购物广场的宣传是面向所有入驻商家的,会有整体的推广方案。您的品牌我们也会重点提及,保证让更多人知道。” 经过一番协商,刘女士最终同意了一周的额外装修时间,双方开始起草合同。 次日,一位姓陈的老板带着律师来了。 陈老板是做数码产品生意的,他身后跟着的律师穿着严肃的套装,表情冷峻。 陈老板直截了当地说:“杨总,我对入驻你们广场没什么问题,但合同条款我得和我的律师仔细研究研究。” 律师开始一条条审视合同条款,时不时提出一些修改意见:“杨总,这条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对我方太苛刻了,需要修改。还有这条关于广告分成的条款,不太合理。” 杨开他们和律师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杨文说:“律师先生,这些条款都是公平合理的,违约责任是为了保证双方的权益,广告分成也是按照市场惯例来的。” 律师寸步不让:“不行,这些条款必须修改,不然我们无法签约。” 这一谈又是一整天,双方在合同条款上反复拉锯。 最后,杨开他们做出了一些让步,修改了部分条款,陈老板才勉强同意签约。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谈判不断上演。 杨开他们面对不同的商家,有着不同的诉求和要求,有时谈得顺利,有时则陷入僵局。 但他们始终保持着耐心和专业,尽力满足商家的合理需求,同时也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终于,在这接连几天的谈判和费尽口舌的协商后,一份份合同顺利签订。 半个月的艰苦招商,在杨开、杨文和杨强三人的不懈努力下,购物广场终于完成了招商工作。 一纸纸合同,像是一份份希望的契约,为这座即将崛起的商业新地标注入了活力。 招商完成后的第二天,杨开召集了所有入驻商家,在购物广场的临时会议室里举行了一场装修说明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来自各行各业的商家,大家都对即将开始的装修充满期待。 “各位老板,感谢大家选择我们的购物广场。接下来,我们将根据商场布局进行统一装修。 这是为了保证整个商场的风格统一、安全有序。”杨开站在讲台上,声音洪亮地说道。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展示着商场的详细布局图。 “大家看,我们将商场分为了不同的区域,餐饮区、服装区、娱乐区等等。每个区域都有相应的配套设施和装修标准。” 做珠宝生意的赵老板举手问道:“杨总,我们珠宝店对展示柜和照明要求很高,装修上能不能特殊处理一下?” 杨开微笑着回答:“赵老板,没问题。我们会根据每个商家的特殊需求,在统一标准的基础上进行调整。 您可以把具体的要求告诉我们的装修团队。” 接着,一位经营餐厅的陈老板站起来说:“杨总,我们餐厅的厨房设备比较多,水电线路的改造要注意一下。” 杨文走上前,拿着图纸解释道:“陈老板,我们的装修团队都是专业的,会提前规划好水电线路。 而且在施工过程中,会有专人监督,保证安全和质量。” 说明会结束后,装修工作正式拉开帷幕。工人们带着各种工具,涌入了购物广场。 一时间,广场内一片繁忙景象,电钻声、锤子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激昂的建设交响曲。 装修团队的负责人张工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他戴着安全帽,在各个区域来回巡视。 在服装区,他看着工人们正在安装货架,认真地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这个货架的间距再调整一下,要保证顾客有足够的空间挑选衣服。”张工对工人说道。 工人点点头,熟练地调整着货架。 这时,一位服装商家走过来,看着正在装修的店铺,有些担心地说:“张师傅,我们希望这个装修风格能时尚一些,吸引年轻人。” 张工拍拍他的肩膀:“您放心,我们已经有了设计方案,会结合您的要求,打造一个时尚又舒适的购物环境。” 在餐饮区,工人们正在进行厨房的改造。 陈老板站在一旁,仔细地看着施工进度。“张师傅,这通风系统一定要做好,不然厨房的油烟排不出去可不行。” 张工指着已经安装好的通风管道说:“陈老板,您看,我们用的是最先进的通风设备,保证油烟能及时排出。 而且还会有隔音处理,不会影响到商场其他区域。” 在珠宝区,赵老板看着装修团队开始安装展示柜,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张师傅,这个展示柜的玻璃一定要用最好的,要能凸显我珠宝的光泽。” 张工笑着说:“赵老板,您放心,我们用的都是高品质的材料。而且展示柜的灯光效果也会专门设计,让您的珠宝更加璀璨。” 随着装修工作的推进,一些问题也逐渐浮现出来。 在娱乐区,工人们发现地面的平整度不够,需要重新处理。 这一下,耽误了一些工期。 张工立刻召集工人开了个小会:“大家加把劲,争取把耽误的时间抢回来。我们要保证装修质量,也要保证按时完工。” 工人们纷纷表示会努力赶工。 杨文也来到现场,了解情况后,积极协调其他区域的工人来支援娱乐区。 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装修工作终于在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 购物广场焕然一新,明亮的灯光、崭新的装修,仿佛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深区的大地上。 杨开、杨文和杨强三人站在广场中央,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第471章 检查细节 三人站在广场的入口处,入口处立着几个巨大的脚手架,工人们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现场显得有些杂乱。 杨开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尽管周围环境嘈杂,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专业。 杨文穿着休闲的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 杨强则穿着运动装,身材魁梧,眼神敏锐地观察着周围。 “咱们进去看看,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小细节。”杨开说着,带头走进了广场。 一进入广场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厅的天花板。 原本设计的是要安装华丽的水晶吊灯,但现在安装的位置却有些偏差。 “这吊灯的位置不对啊,按照设计图,应该再往中间移一点。”杨开指着天花板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杨文立刻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然后抬头对杨开说:“我等下就和施工队沟通,让他们重新调整。” 杨强则走到旁边,仔细观察吊灯的安装情况,“这安装得也太不精细了,螺丝都没拧紧,存在安全隐患。” 杨开点了点头,“必须马上整改,安全问题可不能马虎。” 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商场的餐饮区。 这里的墙面原本计划是采用复古的红砖风格,但现在砌的砖缝却宽窄不一,影响了整体的美观。 “这砖缝怎么回事?太不规整了,完全不符合我们的设计理念。”杨开皱着眉头说道。 杨文看着墙面,无奈地说:“这施工质量确实有待提高,我这就联系负责人。” 杨强伸手摸了摸砖面,“这砖的材质感觉也有点问题,和样品不太一样。” 杨开蹲下身子,仔细对比手中的样品砖和墙上的砖,“颜色和质地都有偏差,得让他们重新换砖。” 他们又来到了商场的儿童游乐区。 这里的地面铺设的是柔软的塑胶地垫,但地垫的拼接处却有明显的缝隙。 “这地垫拼接得太粗糙了,孩子们在这里玩耍很容易被绊倒。”杨开严肃地说。 杨文赶紧记录下来,“我会督促他们重新铺设,确保没有安全隐患。” 杨强在游乐区转了一圈,发现游乐设施的一些螺丝有松动的情况,“这些游乐设施的固定也不牢固,必须马上加固。” 杨开站起身来,语重心长地说:“我们做这个购物广场,就是要给顾客提供一个舒适、安全的购物和娱乐环境,任何一个小细节都可能影响到顾客的体验。” 他们来到了商场的卫生间。 卫生间的瓷砖颜色和光泽度与设计方案有差异,而且洗手台的水龙头安装得有些歪。 “这瓷砖的颜色太暗沉了,和整体的明亮风格不搭。水龙头也得重新安装。”杨开说道。 杨文一边记录一边说:“我会尽快处理,保证按照设计要求完成。” 杨强检查了卫生间的通风系统,“这通风效果不太好,得加大通风设备的功率。” 杨开点了点头,“卫生间的卫生和通风很重要,一定要做好。” 三人在商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广场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工具碰撞声。 “今天发现了这么多问题,大家都辛苦了。”杨开看着杨文和杨强说道, “但我们不能松懈,接下来要盯着施工队尽快整改。” 杨文和杨强都坚定地点了点头。 灯光昏黄,将他们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周围堆积的装修材料和工具,在寂静中带着一种待整饬的杂乱。 杨开双手抱臂,看着眼前这些需要整改的地方,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既有对装修现状的不满,也有对后续工作的坚定。 他转过身,对着杨文和杨强说道:“咱们发现的这些问题可不能再拖了,马上让装修人员进行纠正。 像大厅吊灯位置不对、餐饮区砖缝不规整、儿童游乐区地垫拼接粗糙和设施螺丝松动,还有卫生间瓷砖颜色不符、水龙头安装歪以及通风效果不好这些问题,必须立刻解决。” 杨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点头说道:“没问题,杨总。 我这就联系施工队负责人,把这些问题详细跟他们说清楚,督促他们尽快整改。” 杨文做事一向认真负责,对待工作从不马虎,他深知这些小细节如果不及时处理,会影响整个购物广场的品质和形象。 杨强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我去盯着装修人员,确保他们按照要求整改,保证质量和进度。” 杨强性格直爽,执行力强,有他去监督,杨开心里也能踏实一些。 杨开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另外,通知所有商家开会,通知开业时间。咱们这购物广场马上就要完工了,得让商家们做好开业准备。” 杨文停下手中的笔,有些犹豫地说:“杨总,现在已经这么晚了,直接通知商家开会,会不会不太合适? 而且他们都分散在各地,通知起来也需要时间。” 杨开思考了一下,说道:“也是,那这样,杨文你明天一早安排人挨个联系商家,确定一个大家都方便的时间开会。 会议内容除了通知开业时间,还要跟他们强调装修进度和广场的管理规定,让他们提前做好商品上架、员工培训这些准备工作。” 杨文连忙点头,在笔记本上又详细记录下来。 杨强挠了挠头,问道:“杨总,开业时间定在哪天合适呢?要不要选个吉利的日子?” 杨开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开业时间订在下个星期六,还有一周时间。时间上来得及,大家加把劲。 装修这边杨强你盯着,一定要确保那些小问题都整改到位,施工进度不能落下。” 杨强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瓮声瓮气地应道:“杨总,您放心,我就守在这儿,保证装修质量和进度都没问题。 要是那些工人敢偷懒,我绝不轻饶。”他那魁梧的身材和坚定的语气,让人感觉心里踏实。 杨开点了点头,又看向杨文,“商家那边杨文你负责,通知商家开业时间,让他们抓紧时间备货。另外让所有商家明天过来开会,告诉他们开业细节。 这购物广场能不能一炮打响,商家们的配合很重要。” 杨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专注而认真,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说道:“杨总,我马上着手安排。我会把开业的各项细节都整理清楚,确保商家们能做好充分准备。” 杨开满意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深区领导那边我亲自去邀请。 要是能邀请到他们来参加开业典礼,咱们这购物广场的档次和关注度可就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杨文就开始忙碌起来。 他先给商家们挨个打电话,电话里他言辞恳切,“您好,咱们购物广场开业时间定在下个星期六了,请您抓紧时间备货。 明天上午 10 点过来开个会,杨总会跟大家详细说开业细节。” 有些商家听到消息后很兴奋,承诺会尽快准备好商品; 也有商家提出了一些疑问,比如促销活动的具体方案、广场的宣传力度等,杨文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与此同时,杨强已经守在了装修现场。 他在各个区域来回走动,眼睛像鹰一样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小瑕疵。 看到工人在安装新的吊灯,他走上前去仔细检查安装位置和牢固程度,“这高度再往下调一点,螺丝再拧紧些,别到时候掉下来砸到人。” 工人师傅们看到他认真的样子,也都不敢懈怠,更加用心地工作。 杨开则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提着精心准备的礼品,前往深区领导的办公室。 他礼貌地敲开房门,微笑着和领导打招呼,“领导,我们的购物广场下个星期六开业,想邀请您参加开业典礼,还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和指导。” 领导对购物广场的项目也有所了解,考虑了一下便答应了杨开的邀请。 杨开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有了领导的参与,开业典礼会更加顺利和有意义。 第472章 给商贩开会 杨开端坐在首位,他身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但却十分整洁的中山装,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自信。杨文和杨强分别坐在他的两边,杨文穿着朴素的衬衫,领口处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杨强则穿着一件旧夹克,显得精神抖擞。下方坐着一群购物广场未来的商贩,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旧衣服,有的交头接耳,有的满脸疑惑地四处张望。 杨开等下方的声音逐渐平静下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好,我是杨开,也是这个购物广场的总经理。购物广场对于我们来说是个新名词,很多人也许不清楚。在现在这个年代,不要说购物广场,就是大一点的商铺都没有,都是国营商店。但我相信,我们这个购物广场会给大家带来新的机会。”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起来:“这购物广场到底是啥玩意儿?能挣钱不?” 杨开微笑着继续说道:“购物广场,就是把很多不同的店铺集中在一起,让顾客可以一次性买到各种各样的东西。这里面有卖衣服的、卖食品的、卖日用品的,大家都可以在这里拥有自己的小天地。”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商贩站起来,皱着眉头问道:“杨经理,这和那些国营商店有啥区别啊?我们在这里做生意能有保障不?” 杨强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大爷,这区别可大了。国营商店都是统一管理,咱们这购物广场更灵活,您可以自己定价、自己进货,赚多赚少全看您自己的本事。” 老商贩还是有些犹豫,“那要是没人来买东西咋办?咱们这租金啥的可咋整?” 杨文赶紧解释道:“大爷,我们会做宣传的,到时候肯定会吸引很多顾客。而且租金方面,我们也会根据大家的经营情况来合理调整。” 这时,一个年轻的商贩站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杨经理,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现在大家买东西都不方便,要是有这么个地方,肯定受欢迎。我愿意试试。” 杨开笑着点点头,“这位兄弟有眼光。我们就是要打破现有的模式,给大家创造更好的做生意的环境。而且我们的购物广场会有很多优惠政策,比如开业初期会减免部分租金,还会组织一些促销活动。” 台下的商贩们听了,议论纷纷,有的开始心动,有的还是持怀疑态度。 杨开接着说道:“大家可以想想,以后这里会人来人往,顾客们在这里逛来逛去,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你们的生意也会越来越好,说不定还能成为大老板呢。” 一位中年妇女站起来,担忧地说:“杨经理,我们这些小本生意,万一遇到啥麻烦事儿,你们能帮忙解决不?” 杨开拍了拍胸脯,“大家放心,我们会有专门的管理团队,为大家解决各种问题。无论是和顾客的纠纷,还是货物运输的困难,我们都会尽力帮忙。” 随着杨开、杨文和杨强的不断解释和劝说,越来越多的商贩开始接受这个新事物。他们的眼神中逐渐流露出期待和希望。 等台下的声音渐渐平息,杨开微微挺直了腰板,接着说道:“大家都是我们购物广场的商贩,咱们就是一个集体。以后啊,咱们得拧成一股绳,共同把这购物广场的生意给搞起来。” 台下有位头发稀疏、满脸皱纹的老商贩扯着嗓子喊道:“杨经理,您就直说,这集体能给我们带来啥好处?” 杨开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大叔,咱们既然是一个集体,那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后商场会统一做宣传,吸引更多的顾客,大家的生意自然就好了。而且咱们互相之间还能交流经验,共同进步。” 老商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嘟囔着:“希望真像您说的那样。” 杨开接着说:“目前商场装修已经完成,开业时间也确定了,就在下个月十五号。这日子可是我找先生特意算过的,是个黄道吉日。” 人群中传出一阵小小的惊叹声,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让大家来开会,主要是通知大家准备货物,还有就是开业仪式和营业后的一些细节和规则。”杨开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家回去之后,赶紧把要卖的货物备齐。咱们这购物广场,要啥有啥,才能吸引顾客。像衣服、鞋子、日用品、食品等等,都得准备充足。” 一个年轻的商贩站起来,挠了挠头,问道:“杨经理,那货物的质量方面有啥要求不?” 杨开严肃地说:“质量那是必须要保证的。咱们做生意,靠的就是诚信。要是卖的东西质量不好,顾客下次就不来了。大家进的货,必须是合格的、质量好的,要是发现谁卖次品,那可别怪我不客气。” 杨文在一旁补充道:“对,而且价格也要合理。咱们不能哄抬物价,要让顾客觉得物有所值。” 杨开又接着说:“开业仪式那天,会很热闹。有舞龙舞狮表演,还有领导来剪彩。大家都把自己的店铺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准备一些小礼品,吸引顾客进店。” 一位中年妇女皱着眉头问道:“杨经理,那仪式当天,我们要做些啥不?” 杨强说道:“大姐,您就正常营业就行,把店里的商品摆放整齐,热情招呼顾客。要是有顾客问啥,您就耐心解答。” 杨开继续强调营业后的规则:“营业之后,大家要遵守商场的作息时间,不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早上九点开门,晚上八点关门。而且每天要把自己店铺周围的卫生打扫干净,保持商场的整洁。” 台下的商贩们纷纷点头,表示会遵守规则。 最后,杨开满怀信心地说:“大家放心,只要咱们齐心协力,这购物广场肯定能火起来。以后大家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会议结束后,商贩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会议室。 会议结束后,杨开、杨文和杨强三人站在购物广场的中央,望着初具雏形的商场,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决心。头顶的灯光有些昏暗,映照着他们忙碌的身影。 杨开双手抱臂,神情严肃地说道:“现在距离开业没剩几天了,咱们得把各项工作都落实到位。杨文,你负责和广告公司对接,确保宣传海报和传单能在明天全部制作好并发放出去。” 杨文推了推眼镜,快速点头,“没问题,杨总。我已经和广告公司那边沟通过了,他们保证会按时完成。我这就再去确认一下具体细节。”说完,他便匆匆朝着办公室走去,脚步带起地面上的些许灰尘。 杨开又看向杨强,“杨强,你去检查一下开业典礼的场地布置。舞龙舞狮的道具、音响设备、领导的座椅等等,都要仔细检查一遍,不能出任何差错。” 杨强拍了拍胸脯,“杨总,您放心吧。我这就去,保证把场地布置得妥妥当当。”他转身朝着典礼场地走去,步伐坚定有力。 与此同时,各商贩也开始了紧张的备货工作。在服装区,一位名叫李婶的中年妇女正忙碌地整理着新到的一批棉衣。她戴着一副老花镜,手指在衣服上轻轻摩挲,仔细检查着每一件衣服的质量。她的丈夫在一旁帮忙拆着包装,嘴里念叨着:“这生意能不能成,就看这次了。” 李婶白了他一眼,“你就别瞎操心了,好好干活儿。咱把货备足,款式弄好看点,肯定能吸引顾客。” 在食品区,年轻的摊主小王正满头大汗地将一箱箱零食搬上货架。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希望。“这些都是现在年轻人爱吃的零食,开业那天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他自言自语道。 另一边,卖日用品的张大爷正和供货商打电话,“小李啊,你给我送的这批货,质量可得保证啊。我这是在新商场开业,可不能出岔子。”电话那头传来供货商的声音,“张大爷,您放心,我给您的都是好货。” 第473章 开业仪式 杨开在商场里四处巡视,看到商贩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他走到李婶的摊位前,笑着问道:“李婶,货备得怎么样了?” 李婶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杨经理,差不多了。我进了好多新款的棉衣,都是今年流行的款式。” 杨开点了点头,“那就好,开业那天肯定能吸引不少顾客。您要是有啥问题,随时跟我说。” 李婶感激地说:“杨经理,多亏了您给我们提供这个机会。我们一定好好干。” 杨文在办公室里和广告公司的负责人通完电话后,长舒了一口气。 他赶紧拿着宣传方案去找杨开,“杨总,宣传海报和传单都没问题了,明天一早就开始发放。” 杨开满意地笑了笑,“辛苦你了,杨文。宣传工作一定要做到位,让更多的人知道咱们购物广场开业的消息。” 杨强在典礼场地检查完后,也匆匆赶回来向杨开汇报,“杨总,场地布置都检查过了,一切正常。舞龙舞狮的师傅也联系好了,他们明天会提前过来彩排。” 杨开拍了拍杨强的肩膀,“干得不错。大家都辛苦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这次开业一定能成功。” 在杨开、杨文和杨强几人的不懈努力下,一切工作都在顺利推进。 尽管整个商场的布局没有后世那般先进、精致,但在 1983 年这个年代来说,它已然是这座小城最耀眼的存在。 开业前一天,杨开三人再次来到商场做最后的检查。 商场内部,灯光亮堂堂的,虽然灯具样式简单,却把各个角落都照得透亮。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但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墙壁上贴着色彩鲜艳但略显粗糙的宣传画,画着各类商品的图案,充满了质朴的吸引力。 杨开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感慨。 他对杨文和杨强说:“明天就要开业了,咱们得确保万无一失。虽然咱这商场比不上大城市里那些豪华的商场,但在咱这儿,绝对是独一份。” 杨文笑着点头:“是啊,杨哥,这几个月的辛苦没白费。您看这一个个摊位,满满当当的货物,多有生气。” 杨强也兴奋地说:“没错,明天肯定能吸引不少顾客。不过,咱们还是再检查一遍细节,别出什么岔子。” 他们先来到服装区,李婶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新衣服,准备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的顾客。 她看到杨开三人,热情地招呼道:“杨经理,你们来啦。我把衣服都重新摆了摆,保证好看又好挑。” 杨开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李婶,您这心思用得好。这衣服款式虽然比不上大城市的时髦,但胜在实惠耐用,肯定受咱老百姓欢迎。” 接着他们来到食品区,小王正哼着小曲儿摆放零食。 看到杨开他们,小王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说道:“杨总,我把最畅销的零食都摆在显眼的位置了,明天肯定能大卖。” 杨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王,有干劲儿是好事。不过,一定要注意食品卫生,可不能马虎。” 小王用力点点头:“您放心吧,杨总,我都检查好几遍了。” 在日用品区,张大爷正擦拭着货架。 他看到杨开等人,放下手中的布,说道:“杨经理,这货架我都擦得锃亮,明天让顾客们看着舒心。” 杨开赞许地说:“张大爷,您想得周到。咱们做生意,就是要让顾客满意。” 检查完各个摊位后,杨开三人又来到开业典礼的场地。 舞台虽然搭建得有些简陋,但上面的红布却十分鲜艳。 舞龙舞狮的道具整齐地摆放着,音响设备也调试好了。 杨强说道:“杨总,场地没问题了,明天的舞龙舞狮表演肯定精彩。” 杨文也说:“宣传海报和传单都发出去了,周边的人都知道咱们商场开业的事儿,就等着明天热闹起来了。” 杨开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好,大家都辛苦了。明天咱们一起见证这个商场的开业,相信它会越来越好。” 缓了缓,杨开接着问杨文和杨强:“和辖区的公安联系了没有?咱们这可是大活动,到时候肯定人山人海,没有他们维持秩序可不行,安全问题容不得半点马虎。 另外,有没有联系辖区的领导,让他们来剪彩,辖区的大领导那边我亲自邀请。” 杨文推了推眼镜,连忙说道:“杨总,公安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他们很重视这次活动,答应会安排足够的警力在开业当天维持秩序。 辖区领导这边,我也发了邀请函,不过还没有收到确切的回复。” 杨开点了点头,“嗯,公安这边安排好了就放心些。辖区领导的回复你要及时跟进,他们要是能来,对咱们商场也是一种支持。 我这就去准备准备,亲自去拜访一下大领导。” 说完,杨开回到办公室,精心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着装,拿着精心准备的邀请函,便出门前往大领导的办公室。 此时,商场里依旧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李婶在摊位前又新挂了几件款式新颖的棉衣,一边挂一边对旁边的摊主说:“这次开业要是能有大领导来,那咱们这生意肯定更红火。” 旁边卖饰品的摊主笑着回应:“是啊,李婶,有领导来撑场面,人气肯定旺。咱们可得把货都好好整理整理。” 杨强在商场里继续检查各项设施的安全情况,他走到电梯旁,仔细查看电梯的运行状态。 这时,小王从旁边经过,问道:“杨哥,这电梯没问题吧?到时候人多,可别出故障。” 杨强拍了拍电梯扶手,自信地说:“放心吧,我都检查好几遍了,绝对安全。你就把心思放在你的零食摊上,多卖点货。” 杨文则在办公室里不停地给辖区领导打电话询问回复情况。 打了好几个电话后,终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有几位辖区领导答应会出席开业剪彩仪式。 杨文兴奋地跑到杨开的办公室,却发现杨开还没回来。 过了一会儿,杨开满面笑容地回来了。 杨文连忙迎上去,说道:“杨总,好消息,有几位辖区领导答应来参加剪彩了。” 杨开开心地说:“太好了,我这边也顺利,大领导已经答应会出席。有了他们的支持,咱们这次开业肯定能圆满成功。” 开业前一天,整个商场已经准备就绪。 公安人员也提前来到商场进行实地勘察,规划好维持秩序的方案。 杨开、杨文和杨强再次对各个环节进行了最后的确认。 开业当天,阳光明媚。 商场门口彩旗飘飘,热闹非凡。 大领导和辖区领导们准时到达,在台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对商场的开业表示了祝贺和支持。 随后,剪彩仪式正式开始,五彩的礼花绽放,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在公安人员的有序指挥下,顾客们有条不紊地进入商场。 各个摊位前都生意火爆,李婶的棉衣卖出去了好多件,小王的零食也供不应求。 杨开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 他对杨文和杨强说:“这次开业多亏了大家的努力,还有领导们的支持。以后咱们要继续把商场经营好,为大家提供更好的购物环境。” 杨文和杨强坚定地点了点头,“杨总,我们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随后,杨开、杨文和杨强三人陪着领导在商场里四处参观。 商场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个摊位都被顾客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首先来到了服装区,李婶正满脸笑容地招呼着顾客。 杨开热情地向领导介绍道:“领导,您看这边是我们的服装区,里面的衣服款式多样,价格实惠,很受老百姓的欢迎。 这位是李婶,她在咱们商场卖衣服很多年了,经验丰富,服务态度也好。” 领导点了点头,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些衣服的质量都有保障吗?” 杨开立刻回答:“领导您放心,我们对所有入驻的商家都有严格的审核标准,衣服的质量都是经过检验的。 而且我们还建立了完善的售后体系,如果顾客有任何问题,都能得到及时解决。” 接着,他们来到了食品区。 小王正忙得不可开交,一边为顾客介绍零食的口味,一边熟练地打包。 杨开又介绍说:“这是我们的食品区,有各种各样的零食和特色小吃。 这位小王是个年轻人,头脑灵活,很会做生意。” 领导笑着问小王:“小伙子,生意怎么样啊?” 第474章 应对办法 小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兴奋地说:“领导,生意挺好的,大家都喜欢我这儿的零食。” 领导又问杨开:“食品的安全问题你们是怎么把控的呢?” 杨开认真地说:“我们要求所有食品商家必须提供正规的进货渠道和检验报告,并且定期对商品进行抽检。 同时,我们也会对商家进行食品安全知识培训,确保顾客能吃到安全放心的食品。” 领导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在商场里参观。 每到一个点,杨开都详细地进行解释,对于领导的提问,他也都对答如流。 参观结束后,领导对杨开他们的工作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你们这个商场办得很不错,不仅丰富了老百姓的生活,还带动了周边的经济发展。 希望你们继续保持,越办越好。” 杨开感激地说:“谢谢领导的关心和支持,我们一定会努力把商场经营得更好。” 领导点头,和颜悦色地说:“杨先生作为爱国商人带头回国投资,这种精神值得敬佩。购物广场的开业给深区经济发展和改善民众生活、丰富市民生活做出贡献。” 杨开谦逊地笑了笑,说道:“领导过奖了,我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看到深区发展得越来越好,我也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领导接着说:“后续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我们说,政府会全力支持你们。” 杨开感激地说:“太感谢领导了,有政府的支持,我们更有信心把商场经营好。” 领导接着说道:“不过商场运营是个长期的活儿,后续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随后,领导又对购物广场做出一些建议,“杨先生,你们可以进一步优化商场的布局,比如将儿童游乐区和母婴用品区规划得更集中一些,方便带孩子的家庭; 另外,多举办一些文化活动,像小型音乐会、书展之类的,提升商场的文化氛围,吸引更多不同层次的顾客。” 杨开认真地聆听着,不时点头,还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将领导的建议一一记录下来,“领导您说得太对了,这些建议太有针对性了,我们一定尽快落实。” 领导满意地拍了拍杨开的肩膀,“那就好,希望你们能越做越好,我也会持续关注商场的发展。” 杨开感激地说:“谢谢领导的关心和指导,我们一定会努力把商场经营成深区的一张亮丽名片。” 领导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许,说道:“我代表深区人民感谢杨先生做出的贡献,祝愿你生意兴隆,同时期待你在深区更多投资。” 杨开笑着回应,脸上洋溢着真诚与热情:“领导,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深区是我的故乡,我一直想为家乡发展出份力。 后续只要有合适的项目,我肯定会加大投资力度,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领导看了看手表,略带歉意地说:“杨先生,今天就到这里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杨开连忙说道:“领导,您公务繁忙,辛苦啦。感谢您百忙之中来视察指导,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把商场经营得更好。” 随后,杨开对杨文和杨强说:“你俩盯着点,我去送送领导。” 杨文和杨强点头称是,杨开便陪着领导走出商场。 一路上,两人又交流了一些关于深区未来发展的展望。 到了停车场,领导上车前再次鼓励杨开:“杨先生,加油干,深区的发展离不开你们这样的企业家。” 杨开目送领导的车离开后,转身回到商场。 杨开再次返回商场,看着热闹拥挤的人群,欢声笑语在耳边交织,人们的脸上洋溢着购物的愉悦。 他对着杨文和杨强问:“没发生什么事吧?” 两人摇头,杨文说:“一切正常。不过有商家反应货物不足,而且现在才开业几个小时,人越来越多了。” 杨开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是好事,说明咱们商场受欢迎。杨文,你去联系供货商,尽快补货。 杨强,你去维持下现场秩序,别让顾客因为货物问题起冲突。 另外和公安那边联系,让他们加派人手,把所有保安都调过来维持秩序。” 说完,几人就分头行动起来。 杨开也没有回办公室,他也在现场观察。 一整天下来,也没有特别事件发生,不过由于购物的人太多,商场下午两三点就没货了。 有些顾客们开始有些不满地抱怨起来,杨开只能笑脸安慰大家,他双手摊开,满脸歉意地说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今天货物售罄得太快了,实在没办法满足大家的需求。 还请大家明天再来,明天我们保证货源充足,一定让大家满意而归。” 在他耐心的安抚下,顾客们的情绪渐渐平复,陆陆续续离开了商场。 好不容易把所有顾客送走,杨开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对杨文和杨强两人说:“让人通知所有商贩去办公室开会。” 不一会儿,商贩们陆续来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杨开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转过身来,开口说道:“各位,今天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顾客这么多,可咱们的货却不够卖,这是个大问题。” 卖服装的商贩王老板皱着眉头说:“杨总,不是我们不想多备货,可这进货也得有个度啊,万一进多了卖不出去,压在手里可就麻烦了。” 旁边卖饰品的李姐也附和道:“就是啊,而且现在市场变化这么快,谁能准确预判每天的销量呢。” 杨开点了点头,说道:“我理解大家的顾虑。但今天这么好的销售机会就这么浪费了,对大家来说也是损失。 我们得想个办法,既能保证有足够的货物供应,又能降低大家的风险。” 这时,卖食品的张大叔说:“杨总,要不咱们和供货商商量商量,建立一个应急补货机制。 平时按正常的量进货,一旦遇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能及时补货。” 杨开眼睛一亮,“张大叔这个建议不错。杨文,你负责和各个供货商沟通,看看能不能达成这样的合作。” 杨文点头记录下来。 接着,卖文具的赵老板提出:“杨总,我觉得咱们商场也可以做一些市场调研,了解顾客的需求和消费趋势,这样我们进货也更有针对性。” 杨开表示赞同,“这个主意很好。杨强,你安排人去做市场调研,把结果整理出来给大家参考。” 商贩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建议。 杨开认真地听着,不时地做着笔记。 等大家停止讨论,杨开清了清嗓子,说:“大家的担心我可以理解。但是今天的销售情况你们都是见证者和参与者,也都挣钱了。 现在这个年代,物资困乏,国营商店都是要票的,服务态度怎么样我就不说了。 咱们商场不要票,只要你们拿出我给你们培训时的态度,按照商场的规则,保质保量,我相信来商场购物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而且,商场和你们都是签合同的,货物多了可以慢慢卖。” 卖水果的林阿姨站起来,用粗糙的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道:“杨总,话是这么说。可咱们进水果这一行,保鲜期短啊。 要是进多了,烂在手里,这损失可不小。” 杨开微笑着点点头,“林阿姨,我知道您的难处。这样,我会让杨文去联系一些做水果加工的工厂。 要是水果卖不完,咱们可以卖给他们做成果汁、果脯之类的,这样也能减少您的损失。” 林阿姨听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那就麻烦杨总了。” 卖电器的陈老板推了推眼镜,忧心忡忡地说:“杨总,电器这东西更新换代快。要是进了一批货,过段时间新款出来了,旧款就不好卖了。” 杨开拍了拍陈老板的肩膀,“陈老板,您放心。我们商场会定期做市场调研,掌握最新的行业动态。 而且,我们可以和厂家协商,建立一个换货机制。如果有新款上市,旧款可以适当折价换新款。” 陈老板听后,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杨总考虑得真周到。” 杨开接着说:“大家要对咱们商场有信心。现在大家能挣钱,以后会挣得更多。我们要共同把商场的口碑打出去。 对了,我还有个想法。咱们商场可以定期举办一些促销活动和文化活动,吸引更多的顾客。” 卖服装的刘姐眼睛一亮,“杨总,这个主意好啊。我们可以在促销活动的时候推出一些新款服装,肯定能吸引不少人。” 杨开笑着说:“没错。刘姐,到时候您可以多准备一些时尚的款式。杨文,你负责活动的策划和宣传工作。” 杨文点头应道:“好的,杨总,我这就开始着手准备。” 第475章 火爆中 杨开点头,然后看着所有商贩说:“说实话,在我们商场卖货就和捡钱一样,不存在滞销一说。 大家的担忧我虽然理解,但请你们结合现实情况多思考、多观察。 现在是卖方市场,许多人有钱没票,加上物资困乏,种类少,国营商场服务态度不好,只要我们始终将顾客放在心上,践行服务第一,客户是我们的衣食父母,生意就不会差。 我对你们的要求就是不要缺斤少两,不要以次充好,谁要是违反,轻则退出市场,重则移交公安。” 商贩们听了,大多都默默点头,但人群中还是有小声的议论。 卖海鲜的胡大哥站了出来,他挠了挠头,带着几分憨厚又有几分担忧地说:“杨总,您说得在理。可这海鲜啊,容易坏,有时候进多了卖不完,这损失就大了。 要是稍微动点小心思,把那些不太新鲜的混在里面卖,也是想减少点损失啊。” 杨开严肃地看着胡大哥,语重心长地说:“胡大哥,我理解您的难处。但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 您想想,要是顾客买回去的海鲜不新鲜,以后还会来您这儿买吗?更会影响咱们整个商场的声誉。 这样吧,我让杨文去联系几家饭店,要是您的海鲜有剩余,就低价卖给饭店,总比您以次充好砸了自己的招牌强。” 胡大哥听了,脸有些红,不好意思地说:“杨总,您说得对,是我没想明白。我以后一定诚信经营。”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大家都要像胡大哥这样,有问题咱们一起解决。只要诚信经营,咱们商场肯定能越来越好。” 杨开接着看向其他人,问:“大家还有没有其他要问的?有的话赶紧说,大家一起讨论,早说早结束,大家也有充足时间备货。” 沉默了片刻,卖玩具的孙老板举起了手,他有点犹豫地说道:“杨总,我最近听说有些地方开始流行一种新的进口玩具,销量特别好。 我想进一批试试,但又担心风险太大,万一卖不出去怎么办?” 杨开思索了一下,说道:“孙老板,有新的商机咱们肯定不能放过。不过进新货确实有风险。 这样吧,你先少进一部分样品,在商场里搞个促销活动,看看顾客的反应。 如果反响好,咱们再大量进货。 而且,我让杨文去联系一下其他商场,看看他们对这种玩具的销售情况,给你做个参考。” 孙老板听了,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情,“杨总,您考虑得太周全了,我这就去安排。” 这时,卖化妆品的周女士也开了口,“杨总,现在市场上化妆品品牌繁多,竞争激烈。 我们摊位的客流量感觉不如以前了,您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提高一下销量吗?” 杨开笑着说:“周女士,咱们可以在商场里为化妆品摊位打造一个专门的体验区。让顾客可以免费试用产品,这样能增加顾客的购买欲望。 另外,我们商场可以和品牌方合作,推出一些独家的优惠套餐和赠品。 杨文,你负责和各个化妆品品牌方沟通一下合作事宜。” 杨文点头记录下来,“好的,杨总。” 大家又陆陆续续提出了一些问题,杨开都一一耐心解答,给出了合理的解决方案。 就在大家以为会议要结束的时候,卖文具的赵老板突然站起来,神情有些紧张地说:“杨总,我听说最近有一些不法分子在市场上倒卖假冒伪劣的文具,以低价冲击市场。 如果他们进入咱们商场,那可就麻烦了。” 杨开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赵老板,你提供的这个信息很重要。杨强,你安排保安加强商场的巡逻和检查力度,一旦发现有可疑人员和商品,立即进行盘查。 同时,我们要和供货商再次强调,必须保证商品的质量,一旦发现有假冒伪劣产品,立即终止合作。” 会议结束后,商贩们都带着满满的信心和干劲离开了办公室。 杨开等商贩离开,对杨文说:“文哥,刚才商贩的担忧你也听到了,接下来你的任务很重,一定要处理好商贩之间的矛盾,同时加强商场的管理,尤其是质量问题和缺斤少两、以次充好等。” 杨文拍了拍胸脯,眼神坚定地说:“杨总,你放心。我肯定把这事儿办好。 我打算先建立一个监督小组,让商贩们互相监督,再结合咱们商场的管理人员定期检查,一旦发现问题,绝不姑息。 遇到商贩之间的矛盾,我也会公平公正地处理,保证商场的和谐稳定。”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对杨强说:“强子,你要不定时巡查商场,维护好商场秩序,另外安排人员加强商超周围排查,防止一些小商贩在周围拉客,以次充好,防止有人上当受骗,也要注意扒手。” 杨强一脸严肃地敬了个不那么标准的礼,说道:“杨总,我明白。我这就安排人手,分成几个小组,一组在商场内定时巡查,一组在商场周围巡逻。 保证让那些以次充好的小商贩和扒手没有可乘之机。” 接着,三人又围坐在一起,就商场的一些细节问题展开了讨论。 从商场的促销活动策划到安保人员的排班安排,从商品质量的把控标准到对违规商贩的处罚力度,每一个问题他们都认真分析,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时间在热烈的讨论中悄然流逝,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几人才结束了这次讨论。 杨开伸了个懒腰,看着杨文和杨强,语重心长地说:“咱们商场能有今天的成绩不容易,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咱们更要齐心协力,把商场越办越好。” 杨文和杨强异口同声地说:“杨总,我们一定跟着你好好干。” 杨开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准备离开会议室。 他要去找辖区的领导,向他们汇报以次充好、扒手等问题。 虽然有商场的保安巡逻,但是如果有上面的人参与,处理起来会更有力度。 杨开来到辖区领导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洪亮的“请进”,杨开推门而入。 辖区领导看到杨开,热情地站起身来,招呼他坐下,“小杨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杨开礼貌地笑了笑,说道:“领导,我是来向您汇报一下我们商场最近遇到的一些问题。 最近商场里出现了以次充好的情况,周围还有一些小商贩拉客卖假货,而且扒手也时有出现。 我们商场的保安一直在努力巡逻,但是有些问题处理起来还是有些棘手,所以想请您这边帮忙协调一下。” 领导认真地听完杨开的汇报,点了点头,“小杨,你们商场的情况我了解了。维护市场秩序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我们会安排相关部门和你们商场联合行动。 一方面加大对违规商贩的打击力度,另一方面加强对扒手的抓捕。 你回去告诉商场的工作人员,让他们遇到问题及时和我们联系。” 杨开听了,心中充满了感激,“谢谢领导,有了您的支持,我们商场一定会越来越好。” 从领导办公室出来,杨开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接下来一个星期时间,商场依旧是人山人海,虽然销售额开始回落,但每天顾客都是络绎不绝。 杨开站在商场的二楼,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担忧。 欣慰的是商场的人气依旧很旺,担忧的是销售额的回落可能预示着一些潜在的问题。 这一天,杨强急匆匆地跑到杨开面前,气喘吁吁地说:“杨总,不好了,商场外面又出现了一批卖假冒伪劣商品的小商贩,他们拉走了不少顾客。” 杨开皱了皱眉头,“不是让你加强周围排查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杨强有些无奈地说:“杨总,这些小商贩太狡猾了,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我们的保安很难完全杜绝。” 杨开思考了一下,说:“这样,你多安排一些便衣保安,在商场周围巡逻,一旦发现这些小商贩,立即进行驱赶。 同时,我们要和辖区的执法部门再次沟通,加大对他们的打击力度。” 第476章 事来了 就在杨强准备去安排的时候,杨文也一脸焦急地走了过来,“杨总,最近有好几个商贩反映,他们的商品销量明显下降,怀疑是那些假冒伪劣商品的冲击。而且,还有顾客投诉说在商场里买到了质量不太好的商品。” 杨开的脸色变得严峻起来,“杨文,你马上去调查清楚,这些质量有问题的商品是哪个摊位的,一定要严格按照规定处理。另外,我们要在商场里加大宣传力度,提醒顾客注意辨别商品的真伪和质量。” 商场会议室里,灯光明亮而柔和,长方形的会议桌被擦得锃亮,周围摆放着整齐的椅子。杨开站在会议桌的前端,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眼神坚定而严肃。他看着坐在下方的商贩,清了清嗓子,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大家应该听说了吧,在我们商场周围出现了许多假冒伪劣产品,大家都说一说自己的想法。” 话音刚落,卖服装的张大姐率先站了起来,她皱着眉头,满脸气愤地说:“杨总,那些卖假冒伪劣产品的太可恶了!他们以低价吸引顾客,把我们的生意都抢走了。好多顾客都以为我们商场里的东西也都是那样的质量,都不愿意进来买东西了。” 卖电子产品的李老板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啊,杨总。我们辛辛苦苦进的都是正规渠道的货,质量有保障,可那些假货一出来,我们的销售额直线下降。而且顾客要是买了假货出了问题,还会觉得是我们商场的责任,影响我们商场的声誉。” 这时,卖食品的王大妈缓缓站起身来,她一脸忧虑地说:“杨总,食品这东西可关系到大家的健康。那些假冒伪劣食品不知道用了什么原料,吃坏了人可就麻烦了。我们商场得赶紧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不能让这些假货在我们周围横行。” 杨开认真地听着大家的发言,不时地点头,等大家都说完了,他开口说道:“大家说得都很有道理,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对我们商场的影响很大。我们之前已经安排保安加强了周围的排查,但是效果不太理想。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我们一起商量商量。” 卖饰品的赵小妹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一下说:“杨总,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商场门口张贴一些宣传海报,告诉顾客我们商场的商品都是经过严格检验的,保证质量,让他们放心购买。同时,也提醒他们注意辨别假冒伪劣产品。” 杨开点点头,说:“这是个不错的办法,杨文,你负责安排人去制作和张贴宣传海报。” 杨文在一旁迅速记录下来,回答道:“好的,杨总。” 卖玩具的孙老板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杨总,我们可以和那些供货商联系一下,让他们帮忙宣传我们商场的正品商品。比如说,在商品的包装上印上我们商场的标识和宣传语,这样也能提高我们商场的知名度和可信度。” 杨开眼睛一亮,说道:“孙老板这个建议很好。杨强,你去和各个供货商沟通一下这件事情。” 杨强应道:“没问题,杨总。” 接着,大家又讨论了很多其他的办法,比如和周边的商家联合起来抵制假货,向相关部门举报那些卖假货的商贩等等。 会议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大家群策群力,想出了不少解决问题的办法。杨开看着大家充满期待的眼神,坚定地说:“大家放心,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我相信,我们商场的生意会越来越好的。” 缓了缓,杨开接着说:“现在是关键时期,这更是市场对我们的考验。所以我希望大家拿出顾客至上的热情,把服务做好。同时,质量更是重中之重,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以次充好,也不要出现店大欺客或者缺斤少两的事情。” 卖水果的陈叔率先站起来,拍着胸脯保证:“杨总,您放心,我做水果生意这么多年,一直本本分分,绝对不会干那些缺德事儿。我肯定把水果的品质把控好,服务也做到位,让顾客满意。” 旁边卖服装的张大姐也连忙点头,说道:“就是就是,我们都得靠口碑吃饭。这时候更得把服务和质量提上去,不能让那些卖假货的坏了咱们商场的名声。” 杨开欣慰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商场这边会加强对周边的巡逻,同时给顾客宣传防范意识,也希望大家可以举办优惠活动。” 卖饰品的赵小妹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说:“杨总,我觉得我可以搞个买一送一的活动,再给顾客打个折,肯定能吸引不少人。” 卖玩具的孙老板也不甘示弱,“我打算推出一些套餐组合,买大玩具送小玩具,再在店里布置一些好玩的互动区域,让孩子们喜欢上我们的玩具。” 杨开满意地看着大家积极响应,“大家的点子都很不错,希望大家能把活动办好,吸引更多的顾客。另外,我们会把这边的情况向上面反应,请求公安支援。” 这时,卖电子产品的李老板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地说:“杨总,公安支援确实能起到很大的作用,但我们也得考虑到成本问题。要是一直依靠公安,费用方面会不会给商场带来压力?” 杨开思考了一下,说道:“李老板你考虑得很周全。不过目前这是解决问题比较有效的办法,公安支援能快速打击那些卖假冒伪劣产品的商贩。至于成本问题,我们会和上面协商,争取得到一些政策上的支持和补贴。而且从长远来看,维护好商场的秩序和声誉,吸引更多的顾客,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李老板听了,点了点头,“杨总说得有道理,那我们就全力配合。” 接下来的几天,商场里热闹非凡。商贩们都积极地筹备着各自的优惠活动。张大姐把店里的服装重新陈列了一遍,还请了个模特在店门口展示新款服装。陈叔把水果摆放得整整齐齐,还在摊位前立了个牌子,上面写着“新鲜水果,假一赔十”。 杨文和杨强也没闲着,他们带领保安加强了商场周边的巡逻。同时,商场里张贴了很多宣传海报,提醒顾客如何辨别假冒伪劣产品。 杨开则忙着和上面沟通请求公安支援的事情。经过一番努力,公安部门答应增派警力,加强对商场周边的巡查力度。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商场周边卖假冒伪劣产品的商贩明显减少了。 就在所有人认为终于可以放心时,一个妇女抱着电视机气冲冲地来到商场,她满脸涨红,头发有些凌乱,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大声吵嚷着:“你们这商场卖假货!我要个说法!”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商场里的顾客都停下了脚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杨开正在办公室里和杨文讨论后续的宣传计划,听到外面的喧闹声,赶紧和杨文一起走了出来。 杨开快步走到妇女面前,脸上带着微笑,尽量让语气平和地说:“这位大姐,您先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妇女把电视机往地上一放,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道:“怎么回事?我在你们商场买的这电视机,拿回家根本没法看,画面都是花的,声音也嘈杂得很,这不是假货是什么?” 卖电子产品的李老板也闻声赶来,他仔细看了看那台电视机,皱着眉头说:“大姐,这电视机确实是我们商场卖出去的,但是我记得当时您买走的时候,我们是经过测试的,都是正常的。会不会是您回家之后使用不当造成的呢?” 妇女一听这话,更生气了,她瞪大了眼睛,提高了音量:“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使用不当?我一直都是按照说明书来操作的。你们别想推卸责任,今天必须给我退钱!” 杨开赶紧打圆场:“大姐,您先消消气。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杨文,你把这台电视机拿到维修部去检测一下,看看具体是什么问题。” 第477章 经过 杨文迅速把电视机搬走了,杨开把妇女请到了旁边的休息区,给她倒了一杯水,说:“大姐,您先坐下来喝口水,等检测结果出来了,我们再根据情况处理。” 妇女虽然坐了下来,但还是满脸怒气,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我就不信你们商场还能耍赖,我可是花了不少钱买的这电视机。” 过了一会儿,杨文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脸色有些凝重。他把杨开拉到一边,小声说:“杨总,检测结果出来了,这台电视机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好像是内部的零件有损坏。” 杨开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知道这是个棘手的问题。如果处理不好,不仅会让这位妇女不满,还会影响商场的声誉。 他回到妇女身边,诚恳地说:“大姐,检测结果出来了,这台电视机确实有质量问题,是我们的疏忽。我们会按照规定给您退款,并且再额外给您一些补偿。” 妇女听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依不饶地说:“光退款和补偿可不行,你们这商场卖假货,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以后怎么保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杨开思考了一下,说:“大姐,您放心。我们会加强对商品质量的检测,每一件商品在进入商场之前都会经过严格的检验。同时,我们也会提高员工的服务意识,让他们更加仔细地为顾客介绍商品和进行售后保障。” 妇女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 就在杨开好不容易安抚好妇女,以为事情即将妥善解决时,李老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满脸焦急,额头上还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喘着粗气对杨开说:“杨总,这台电视不是从我们这里买的!” 妇女一听,立刻又炸了锅,她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手指着李老板的鼻子骂道:“你胡说!我明明就是在你们商场买的,你这是想耍赖不给我退款是吧?” 李老板被妇女的架势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大姐,我们商场里卖的每一台电视机都有销售记录和产品编码。我刚刚查过了,这台电视机的编码根本不在我们的销售记录里,真不是从我们商场卖出去的。” 杨开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他赶紧让杨文去把销售记录调出来核实一下。杨文迅速跑回办公室,不一会儿就拿着销售记录跑了回来。他仔细对比了一下,对杨开说道:“杨总,李老板说得没错,这台电视机确实不是我们商场卖出去的。” 妇女还是不相信,她双手抱在胸前,冷哼一声说:“你们这是串通好了来骗我吧?我不管,我就是在你们商场买的,你们就得给我解决。” 杨开皱着眉头,耐心地说:“大姐,我们不会平白无故冤枉您。您再仔细想想,是不是在别的地方买的?或者是别人送您的这台电视机?” 妇女想了想,还是坚持说:“我肯定是在你们商场买的,我不可能记错。你们要是不给我解决,我就去投诉你们,让你们商场开不下去。” 杨开看着大姐,目光真诚而坚定,说道:“大姐,我们这里卖出的货物都有发票,只要你能证明是从我们这里买的,我们一定负责到底。” 妇女却根本不理会杨开的话,她双手疯狂地挥舞着,涨红着脸,扯着嗓子继续吵嚷:“就是在你们超市买的!你们别想抵赖!”那尖锐的声音在商场里回荡,引得周围的顾客都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观望着这场纷争。 旁边的李老板见状,急忙上前,指着电视机,耐心地解释道:“大姐,你这电视外壳虽然和我们商场的电视一样,但里面的配件都是组装的。你不信的话,我可以拆开给你看看,正规厂家生产的电视配件做工精细,和这种拼凑的完全不一样。” 妇女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了,她像只被激怒的母狮,猛地冲过去,一把推开李老板,恶狠狠地说:“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你就是想推卸责任!我不懂什么配件不配件的,我只知道我就是在你们商场买的,今天你们必须给我退款!”李老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委屈。 杨开赶紧上前,站在两人中间,伸出双手试图平息这场纷争,他大声说道:“大家都冷静一下!我们会把事情查清楚的。大姐,您先消消气,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就在这时,商场的监控室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叠监控录像资料,气喘吁吁地说:“杨总,我把最近几天商场的监控都仔细看了一遍,这位大姐确实没有在我们商场购买过电视机。而且,我发现她之前还在商场周边转悠了好几天,行为有点可疑。” 杨开接过监控资料,仔细看了看,然后把资料递给妇女,严肃地说:“大姐,事实摆在眼前,这台电视机真不是从我们商场买的。您这样无理取闹是没有用的。” 妇女看着监控资料,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的双腿开始微微颤抖,眼神也有些闪躲。但她还是嘴硬地说:“这监控说不定是你们伪造的,我不信!”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商场门口突然走进来几个警察。原来,商场保安看到这边的情况越来越混乱,担心发生意外,就报了警。 带队的警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对妇女说:“这位女士,我们会调查清楚这件事情。如果您真的是恶意闹事,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在警察的威严面前,妇女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大哭起来。 杨开见状,连忙出声安慰道:“大姐,你不要哭了。给大家说一说,你这电视到底从哪里买的?” 妇女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说道:“那天我准备来你们商超买电视,在外面被一个人拦住了。他们说是你们商场的工作人员,说在他们那里买电视比商场便宜一百块。一开始我是不相信的,那人先领着我去看了看他们的电视,然后又来商场看了看,他和卖电视的工作人员很熟悉,我便慢慢相信了。” 李老板一听,皱着眉头说道:“大姐,我们商场从来没有在外面拉客卖电视的工作人员,这肯定是有人打着我们商场的旗号行骗。” 杨开接着问道:“大姐,那他们把电视卖给你之后,有给你开发票或者收据之类的东西吗?还有,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妇女想了想,说:“他们没给我开发票,只给了一张手写的收据。那个人大概三十多岁,个子不高,皮肤有点黑,留着寸头,当时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上面好像还有个商场的标志。” 杨开让杨文把妇女手里的收据拿过来看看。杨文接过收据,仔细端详了一番,说:“杨总,这收据上的公章很模糊,而且和我们商场的公章样式也不一样,肯定是假的。” 杨开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诈骗团伙在利用商场的名义进行欺诈活动,他立刻对保安队长说:“你马上调阅商场外面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骗大姐的人。同时,通知商场周边的保安加强巡逻,留意可疑人员。” 保安队长领命而去。杨开又安慰妇女道:“大姐,你别着急,我们一定会帮你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尽量帮你挽回损失。” 第478章 追查 对于妇人的解释,杨开不置可否,他微微皱眉,心中一方面感叹妇人贪便宜吃大亏,另一方面又感叹骗人的可恨。 他深知商场的声誉来之不易,绝不能让这些不法之徒坏了规矩。 杨开沉思片刻,然后温和地对妇人说:“大姐,不管怎样,我们都会协助您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现在您先消消气,和我们详细说说那个骗您的人还有什么其他特征,越详细越好。” 妇人定了定神,努力回忆着说:“那个人除了我前面说的样子,他说话带着点外地口音,对商场里面的布局很熟悉,还能叫出一些销售员的名字。 当时他给我介绍电视的时候,说得头头是道,我就信了他。” 李老板在一旁分析道:“杨总,看来这个骗子很可能是熟悉商场情况的人,说不定是曾经在商场工作过的员工,或者和商场内部人员有勾结。” 杨开点点头,觉得李老板说得有道理。 他对杨文说:“你去把商场所有员工的资料调出来,看看有没有符合特征的。再联系以前离职的员工,问问他们知不知道这件事。” 杨文迅速去执行任务。 杨开又对妇人说:“大姐,您先在商场休息一下,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杨开想了想,目光转向李老板,认真地问道:“李总,你们店里所有的员工都在吧?” 李总赶忙点头,回应道:“都在。” 杨开接着看向妇人,说道:“你带着大姐去看看,让她看看有没有那天给她介绍的员工。” 李总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带着妇人朝着员工休息区走去。 周围的顾客们还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场风波,有的对妇人的遭遇表示同情,有的则对诈骗者的行径感到愤慨。 商场里依旧人来人往,但这场纷争却让原本热闹的氛围多了一丝紧张。 杨开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琢磨着这个诈骗团伙到底是如何熟悉商场情况的。 李老板跟在杨开身边,也一脸忧虑,担心这件事会对商场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 过了一会儿,李总带着妇人回来了。 李总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们店里的员工。” 妇人也满脸沮丧,她跺了跺脚,着急地说:“这可怎么办呀?我就这么眼睁睁地被骗了?” 杨开安慰道:“大姐,您别着急。既然不是店里的员工,那这背后肯定还有隐情。 我们接着查,一定能把事情弄清楚。” 这时,商场的保洁阿姨刘婶走了过来,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杨总,我好像有点线索。前几天我在商场后面的仓库附近休息时,听到有几个人在小声说话,他们提到了用组装电视骗钱,还说要模仿咱们商场的销售模式。 我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想,说不定和这事儿有关。” 杨开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刘婶,你能描述一下那几个人的样子吗?” 刘婶回忆着说:“有一个人说话声音比较大,是个胖子,穿着一身灰色的工作服。另外几个人我没太看清样子。 他们说话的口音好像和那位大姐说的骗她的人有点像。” 杨开听后,神情严肃地对妇人说:“大姐,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了,那人根本就不是我们商场的。” 妇人一听,顿时泪如泉涌,她双手拍打着大腿,嘴里哭嚎着:“这可怎么办啊!我那可是辛辛苦苦攒的钱啊,就这么没了。”周围的顾客们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小声地议论着妇人的遭遇。 杨开见状,心中一阵不忍,但他知道当务之急是要帮助妇人找回损失。他转身对旁边的公安同志说道:“同志,是我报的警,这位大姐被人骗了。我们商场一直在积极协助调查,目前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 公安同志点了点头,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说:“请详细说一下情况。” 杨开便将妇人被骗的经过,以及商场后续调查发现诈骗团伙窝点等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公安同志一边记录,一边不时地提问,杨开都耐心地一一作答。 妇人哭了一会儿,情绪稍微稳定了些,她走到公安同志面前,哽咽着说:“同志,你们一定要帮我把钱追回来啊,那是我给儿子结婚准备的钱。” 公安同志安慰道:“大姐,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现在请您再仔细回忆一下,那个骗您的人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比如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胎记、疤痕,或者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习惯动作。” 妇人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突然她眼睛一亮,说:“对了,那个人左手手腕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好像是烫伤留下的。” 公安同志赶紧把这个信息记录下来。这时,杨文拿着一份资料匆匆跑过来,对杨开说:“杨总,我查了商场所有员工和曾经离职员工的资料,没有发现符合特征的人。不过,我从商场的访客登记记录里发现,前一段时间有几个陌生访客,其中一个登记的名字叫张峰,他的外貌特征和大姐描述的有点像。” 杨开接过资料,看了看,然后递给公安同志,说:“同志,这可能是一条重要线索。” 公安同志接过资料,说:“感谢你们提供的这些信息,我们会立刻展开调查。” 在等待警方调查结果的这段时间里,杨开安排妇人在商场的贵宾室休息,还让人给她送来了热水和点心。妇人感动地说:“杨总,你们商场真好,虽然不是你们的责任,但还是这么帮我。” 杨开微笑着说:“大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商场一直把顾客的权益放在首位,遇到这种事情,肯定要尽力协助解决。” 公安同志带着追回的款项和妇人离开后,商场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杨开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他深知这次的诈骗事件虽然解决了,但暴露出商场在管理和安全防范方面存在诸多漏洞。 杨开把商场各部门的负责人召集到会议室,表情严肃地说:“这次的诈骗事件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不能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必须全面加强商场的管理和安全防范。” 保安队长率先发言:“杨总,我们保安部会加强对商场出入口的管控,严格登记来访人员,增加巡逻频次,特别是仓库、死角等容易被忽视的区域。” 杨开点头表示认可,接着说:“这还不够,我们要安装更先进的监控设备,做到商场内无死角监控,并且安排专人实时查看监控画面。” 销售部经理提出:“杨总,我们销售部会对员工进行培训,让他们在销售过程中,多提醒顾客通过正规渠道购买商品,避免顾客上当受骗。同时,我们也会加强对顾客的宣传,在商场内张贴警示标语。” 杨开赞许地说:“很好,宣传工作一定要做到位。另外,我们要建立一个顾客反馈机制,让顾客能够及时向我们反映遇到的问题和可疑情况。” 这时,财务部经理有些担忧地说:“杨总,增加监控设备、加强安保力量等都需要一笔不小的费用,我们的预算可能会有些紧张。” 杨开坚定地说:“安全和信誉是商场的生命线,这笔钱必须花。我们可以从其他一些不必要的开支中节省出来,比如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广告宣传活动。” 第479章 狡猾 公安在商超周边安排定岗巡逻,杨开也增派更多保安在周边巡查,然而半个月过去,调查依旧毫无头绪。 在深区的一处民宅里,烟雾缭绕,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啤酒瓶和烟头。 其中一人皱着眉头,对着坐在上方的中年男子说道:“强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那些公安在那边扎根了,商场又有许多保安巡逻,咱们根本没机会下手。” 另一人也满脸焦虑,附和道:“强哥,现在到处都在查,我们的货物不好出手啊。”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目光都投向强哥。 强哥身材魁梧,留着寸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 他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酒,缓缓说道:“这也没办法啊,谁让对方是外资,人家是江岛来的,上面得考虑影响,肯定得查啊。 不过,也就这段时间,让下面的人忍一忍,下个月就好了。” 这时,一个瘦高个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说:“强哥,万一他们一直查下去呢?咱们总不能一直干等着吧。” 强哥瞪了他一眼,骂道:“你小子懂什么!上面的事儿咱们管不着,咱们就按计划来。 下个月等风声过了,咱们再大干一场。” 就在诈骗团伙密谋之时,杨开这边也没有放松警惕。 他召集保安队长和商场的智囊团开会,讨论下一步的应对策略。 保安队长说:“杨总,我们一直加强巡逻,但是目前还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我觉得我们可以和公安同志加强合作,共享信息。” 杨开点头道:“这个建议很好,我马上联系公安部门。另外,我们也要在商场内部加强对员工的培训,提高他们的防范意识,让他们留意可疑人员和情况。” 智囊团的一位成员提出:“杨总,我们可以利用商场的监控系统,建立一个预警机制。一旦发现有可疑人员进入商场,就及时发出警报。” 杨开眼睛一亮,说:“这个想法不错,我们尽快落实。同时,我们可以在商场周边设置一些隐蔽的监控点,扩大监控范围。” 强哥将自己的小弟们召集到那间烟雾弥漫的民宅,他站在众人面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与兴奋,说道:“兄弟们,上面发话了,可以开始行动了。不过由于商场那边有公安定岗,所以先不要去那边,再缓一缓。 如果非要去那里,也不要在那里交易,将顾客带到其他地方。” 小弟们听后,纷纷点头。 其中一个叫阿虎的小弟问道:“强哥,那我们先去哪里下手呢?” 强哥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说:“先去周边的商业街,那里人流量大,而且监管相对没那么严。” 又过了几天,一个身穿格子大衣的妇女和同伴从商场走了出来。 妇女满脸无奈地抱怨道:“唉,这商场大是大,东西也多,就是价格有些贵了。我看中那台电视,可是进口的,要得几百呢,来了好几次了,一直说缺货。” 其他几人听后,也纷纷点头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商场里商品的价格和缺货情况。 就在这时,一个头戴大头帽,双手插兜的男子不紧不慢地走到几人身前,压低声音说道:“几位是来商场买电视的?” 几人瞬间警觉起来,有些警惕地看着男子,没有说话。 男子似乎早有预料,脸上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解释道:“几位同志,我也是这商场的员工,知道你们来了好几次了,现在来这里买东西啊,都得托关系了。” 格子大衣妇女皱了皱眉头,半信半疑地问:“你真是商场员工?那你能帮我买到那台电视吗?” 男子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当然能啊!我在商场工作这么久了,这点事还是能搞定的。 不过这电视确实紧俏,我帮你们弄到手,价格上肯定得稍微给我点好处费。” 妇女有些心动,但还是有些犹豫:“那得加多少钱啊?” 男子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就加一百块,这已经很划算了,不然你们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货。” 妇女有些不信,说:“你可不要骗我,报纸上都说了,这附近有骗子。” 男子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诚恳:“大姐,您可别误会。我真是商场员工,您看我这工作证。”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伪造得还算逼真的工作证晃了晃。 这时,杨开刚好从商场出来抽烟透气,他敏锐的目光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这边的异样。 他看到男子那刻意讨好的神情和妇女们犹豫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这男子有问题。 杨开不慌不忙地走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妇女们说道:“大姐们,先别着急。我是这商场的负责人杨开。” 然后他转向男子,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位同志,我在商场这么久,怎么没见过你啊?” 男子心里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说道:“我是新员工,负责采购这块的,您没见过我正常。” 杨开微微皱眉,继续追问:“新员工采购就能有这么大本事,绕过正规流程给顾客拿货? 我们商场的采购制度我再清楚不过,可没这回事。” 男子眼神开始闪烁,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他强辩道:“这不是特殊情况嘛,大姐她们着急要那电视,我就想办法给协调协调。” 杨开冷笑一声,对旁边一直跟着他的保安队长说:“去把人事部的人叫过来,核对一下商场员工名单,看看有没有这位仁兄。” 保安队长领命而去,男子一听,脸色变得煞白。 他开始有些慌乱,眼神四处乱瞟,试图寻找逃跑的机会。 杨开紧紧盯着他,大声说道:“你要是真的商场员工,何必这么害怕? 我看你就是诈骗分子,在这里坑蒙拐骗。” 周围的顾客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男子见情况不妙,突然拔腿就跑。 杨开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男子的胳膊。 那男子用力一甩,挣脱了杨开,撒腿向商场外跑去。 杨开一边追一边大喊:“保安,拦住他!” 商场的保安们听到呼喊,纷纷从各个角落赶来,将男子围了起来。 男子被困在中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他恶狠狠地说:“你们别多管闲事,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杨开毫不畏惧,大声说道:“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多久?我们早就和公安部门联合起来打击你们这些诈骗分子了。” 男子一开始还有些害怕,过了一会慢慢平静下来了,他看着杨开说:“这位同志,首先,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凭什么抓我? 其次,我只是和这位大姐聊天,我们聊什么也要你管? 最后,我想问你,深区可是改革试点特区,这里是允许做生意的,总不能你们开商场,就不允许我们在外面做生意嘛? 你这可是搞垄断,你这是典型的资本主义,你在挖社会主义墙脚啊。” 杨开被这说法气笑了,看着男子说:“没想到你还是个牙尖嘴利的人,那我可要好好与你说道。 第一,我是这商场的负责人杨开,维护商场周边秩序,保障顾客安全是我的职责。 你在这里用虚假身份欺骗顾客,我当然有权利阻止你。 第二,你所谓的‘聊天’,分明就是在实施诈骗行为。 你用不存在的‘托关系拿货’和虚假的低价诱惑大姐,这可不是正常的聊天。” 男子撇了撇嘴,不屑地说:“你说我诈骗,证据呢?我不过是给大姐提供一个购买渠道而已。” 杨开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证据?你那伪造的工作证就是证据。 而且,商场的采购流程是公开透明的,根本没有你说的那种特殊渠道。 你这就是在编造谎言,骗取他人钱财。 至于你说的在特区做生意,合法合规的生意我们当然欢迎,但你这种诈骗行为,是对特区营商环境的破坏,是对法律的公然挑战。” 第480章 开始狡辩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看着杨开说:“这位同志,你不要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尚! 我就是一个走街串巷的小商贩,就我这小身板怎么就破坏特区营商环境了? 再说,深区改革试点几年了,上面允许我们做生意,我来商超附近就是诈骗? 你这是诬陷,我可以告你的。” 杨开被他的话气笑了,双手抱在胸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说你是小商贩,可你卖的东西呢? 你所谓的工作证又是怎么回事?你打着商场员工的幌子,用根本不存在的‘托关系拿货’和虚假的低价来诱惑大姐她们,这不是诈骗是什么?” 男子眼神闪烁,强辩道:“我就是有渠道能拿到便宜的电视,这也是做生意的一种方式。 你们商场卖那么贵,我给顾客提供更实惠的选择,有什么错?” 杨开冷笑一声:“你所谓的渠道,不过是骗人的鬼话。商场的商品都是通过正规的采购流程进来的,价格也是合理定价。 你用这种不正当的手段扰乱市场秩序,就是对特区营商环境的破坏。 而且,你伪造工作证,这已经触犯了法律。” 男子看着杨开,嘲笑的说:“我是让他们看证件了,但是你要不要看看我这上面写的什么?这位同志,作为一名合格守法的公民,我可是一直在遵纪守法。倒是你,你一直说我诈骗,你这是污蔑。” 杨开接过男子手中的证件看了看,这根本就不是商场人员的工作证。男子看着杨开说:“怎么,没话说了吧。” 杨开没有看他,对旁边的妇人说:“大姐,您说说,他刚才对你说了什么?” 妇人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说道:“他说他是商场员工,能托关系帮我买到电视,还说价格比商场便宜很多。我本来一直买不到这电视,就有点心动了。” 杨开点点头,又问:“大姐,您觉得正常情况下,商场会有这种托关系拿货,还低价出售的情况吗?” 妇人摇了摇头,说:“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但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这个证,我就有点信了。” 杨开转向男子,严肃地说:“听到了吧,你用虚假的身份和承诺来诱导大姐,这就是诈骗的手段。你所谓的证件,根本不能证明你是商场员工,反而成了你行骗的工具。” 男子还想狡辩:“那只是我为了让大姐相信我有能力办事,又没真骗到她钱。” 杨开义正言辞地说:“诈骗行为并不以是否骗到钱为判定标准。你只要实施了诈骗的手段,就已经构成违法。 而且,你这种行为已经对商场的声誉和正常经营秩序造成了影响。” 男子还想继续狡辩,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不一会儿,两辆警车停在了商场门口,几位公安同志从车上下来,快步走了过来。 杨开看到公安同志来了,连忙迎上去,向他们详细介绍了事情的经过:“同志,这位男子冒充我们商场员工,拿着假工作证,骗这些大姐说能低价买到进口电视。我发现后制止他,他还不承认,一直狡辩。” 其中一位年轻的公安同志点了点头,转向男子,严肃地说:“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男子还试图挣扎,大声说:“我没犯法,你们不能随便抓人!” 杨开指着男子对公安同志说:“同志,他这就是诈骗的手段,虽然还没骗到大姐们的钱,但已经实施了诈骗行为。而且他伪造工作证,这也是违法的。” 妇女也站出来,紧张地说:“同志,他确实跟我说能拿到便宜电视,还让我先交定金,我差点就信了。” 午后,特区的商场门口人潮涌动,阳光洒在地面上,泛着细碎的光。一位穿着碎花衬衫、神色焦急的妇女和几个同伴从商场里走出来,满脸的失望。妇女叹了口气,说道:“唉,这进口电视跑了好几趟都买不着,价格还贵得离谱。”她的同伴们也纷纷点头,抱怨声此起彼伏。 这时,一个头戴灰色鸭舌帽、眼神飘忽的男子凑了过来。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几位大姐,我能搞到便宜的进口电视,比商场里的价格低好多。” 妇女们有些心动,但还是心存疑虑。妇女皱着眉头说:“你可别骗我,报纸上都说这附近有骗子。”男子连忙从兜里掏出一个伪造的工作证,在妇女们面前晃了晃,说:“大姐,您看我这工作证,我是商场员工,能托关系拿到货。” 就在妇女们犹豫之际,杨开从商场里走了出来。他身材魁梧,眼神锐利,一看就透着一股正气。他快步走到众人面前,严肃地说:“大姐们,别信他的话,最近这一带诈骗案频发。” 男子一开始有些慌张,但很快镇定下来,不屑地撇了撇嘴,嘲笑地说:“这位同志,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我就是个小商贩,怎么就破坏特区营商环境了?深区允许做生意,你说我诈骗,这是诬陷。” 杨开被他的话气得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他双手抱胸,冷静地反驳道:“你说你是小商贩,可你卖的货呢?真正的小商贩会有实际的货物展示,而你只是空口承诺。你拿着伪造的工作证,打着商场员工的幌子,这本身就是欺诈行为。特区是允许合法的商业活动,但绝不是让你们这些骗子钻空子。” 男子听了,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嘴硬地说:“我是让他们看证件了,你看看上面写的什么?我可是守法公民,你说我诈骗,纯粹是污蔑。” 杨开接过证件,仔细端详了一番,冷笑一声:“这工作证做工粗糙,编号也对不上商场的档案。而且,商场员工不会在商场外以这种方式拉生意。你这明显是在利用人们对商场的信任进行诈骗。就算你还没骗到钱,但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诈骗的预备阶段。” 男子恼羞成怒,大声喊道:“你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去告你!” 杨开不为所动,义正言辞地说:“我这是在履行职责,维护特区的商业秩序和消费者的权益。你如果觉得自己冤枉,可以去相关部门申诉。但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结果。而且,你这种狡辩改变不了你违法的事实。” 这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家纷纷对男子指指点点。一位大爷站出来说:“小伙子,你就别狡辩了,一看就不是好人。” 妇女也拉着杨开的手,感激地说:“多亏你提醒我,不然我真就上当了。” 杨开笑着安慰妇女:“大姐,您以后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多留个心眼。”然后他又转向男子,严肃地说:“你还是早点认清现实,跟我们去派出所接受调查,争取从轻处理。” 男子看着周围的人群,又看看杨开坚定的眼神,终于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不一会儿,警车来了,公安同志将男子带走。 望着远去的警车,杨开深知,在特区这片充满机遇的土地上,维护良好的商业环境和社会秩序,是他和同事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他相信,只要他们坚守正义,就一定能让特区的发展之路更加光明。 第481章 王元龙 男子并没有着急,他看着公安说:“这位同志,我只是在这广场附近招揽顾客,并没有做违法的事。 这位大姐可以证明,我只是向这位大姐推销货物。” 然后,男子满脸委屈地把事情经过详细汇报给公安,刻意忽略了自己使用假工作证和虚构货源的关键部分。 杨开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等男子说完,他上前一步,冷静而坚定地反驳道:“同志,他说的根本不是事实。 他拿着的工作证是伪造的,我已经仔细看过,做工粗糙,编号也是假的。 而且商场根本没有所谓的内部低价进口电视渠道。 他就是利用大姐们想买便宜货的心理,实施诈骗行为。 虽然他还没骗到钱,但他的手段和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男子着急地跳起来,喊道:“你这是污蔑我,我就是正常推销。” 警署内,灯光有些昏暗,气氛略显压抑。 杨开和那个自称王二狗的男子坐在公安对面,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公安坐在办公桌后,眼神严肃而专注,他看了看手中的记录,缓缓说道:“你们两人说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也有我们的同志在现场走访。 杨先生,我们理解您的诉求,对于打击倒买倒卖、走私、诈骗等行为我们一经查实,绝对会严肃处理。 王二狗,作为商贩在商场附近拉顾客我们可以理解,现在你说一说你的货物来源。” 王二狗听到这话,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眼神开始闪烁不定。 他搓了搓手,结结巴巴地说:“同志,我……我的货都是从正规渠道进的,就是一些小厂家生产的电视,质量也没问题。” 杨开皱了皱眉头,立刻反驳道:“你还在说谎!你之前说能拿到进口电视,现在又说是小厂家的,前后矛盾。 而且你拿假工作证骗人,这怎么能是正常的生意行为?” 王二狗涨红了脸,大声辩解道:“我那是为了能多招揽点生意,我真的有货,只是之前没说清楚。” 公安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安静,然后对王二狗说:“你说的正规渠道,具体是哪些渠道?供应商是谁?有进货凭证吗?” 王二狗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支支吾吾地说:“供应商……供应商我记不太清了,进货凭证……我没带在身上。” 杨开冷笑一声:“你这分明就是在胡编乱造,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货物。” 公安看向杨开,安抚道:“杨先生,我们会公正处理的。 王先生,如果你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你的货物来源,那你的嫌疑可就更大了。” 王二狗突然一拍大腿,哭丧着脸说:“同志,我说实话吧,其实我根本没有货。 我就是想着用低价进口电视的幌子骗点钱,工作证也是花几十块钱做的假证。 我知道错了,求你们从轻处理。” 杨开听了,长舒了一口气,说:“这就对了,早点说实话,也能少受点处罚。” 然而,就在这时,警署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材矮小、眼神狡黠的男人匆匆走了进来。 他喘着粗气说:“同志,我是王二狗的老板,他是替我办事的。 那些电视确实有货,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暂时拿不出进货凭证。” 杨开惊讶地看着这个男人,质疑道:“你突然冒出来说你是他老板,谁能证明? 而且你说有货,证据呢?”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给公安说:“同志,这是我的名片,我在这行也干了不少年了。 我们和厂家有合作,只是最近厂家那边出了点状况,所以没办法及时提供凭证。” 公安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然后说:“你说的情况需要进一步核实。 不过,目前王二狗已经承认了诈骗行为,你又突然出现,事情有点复杂了。” 杨开看着男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他说:“我觉得他们就是一伙的,在互相包庇。 公安同志,一定要彻查清楚。” 男人有些着急地说:“杨先生,你别冤枉好人,我们真的是正规生意。” 公安严肃地说:“不管怎样,我们都会按照程序进行调查。你们都先不要着急,配合我们的工作。” 公安询问了一些细节,然后让两人回去。 出了警署,男人给杨开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天龙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天龙’。 王天龙笑着对杨开说:“杨先生,我是王天龙,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做贸易的,本来想着在你们购物广场租个店面,奈何前段时间我去出差了,错过了。 这不看着你们商场顾客多,就想着让王二狗来这边推销,没想到闹了个误会。” 杨开看着名片,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天龙,笑着回应:“王老板真的是做贸易的? 不知道王老板听没听说过前段时间我们商场附近有很多人在以次充好,售卖伪劣假冒产品。 很多不知情的人都被骗了,这可是数十万,可是在诈骗啊!深区领导也在关注此事。” 王元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吃惊的问:“真的吗?这些人可真是大胆,竟然做违法犯罪的事。 可惜我没在现场,不然我一定会去告诉上面,一定要严厉打击这种行为。” 杨开看着王天龙那故作吃惊的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王老板,这当然是真的。 那些被骗的人里,有不少都是辛苦攒钱的普通老百姓,就被这些黑心的骗子骗走了大半辈子的积蓄。 现在还有人躺在医院里,因为承受不了打击,精神都出了问题。” 杨开语气沉重,目光紧紧锁住王天龙的眼睛,试图从他的反应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王天龙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正义凛然的表情,“杨先生,这种事情真的太可恶了。 不过我相信咱们深区的公安同志,一定会把这些犯罪分子一网打尽的。 我也愿意尽我所能,配合调查,要是让我碰到这些人,我肯定第一个上去制止。” 杨开轻轻拍了拍王天龙的肩膀,“王老板如此有正义感,真是让人敬佩。 但很奇怪啊,王二狗那天的行为,怎么看都像是那些诈骗分子的手段呢。 就拿那个假工作证来说,一般人可不会随随便便就去做个假证来推销商品吧?” 王天龙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马上又堆起了更灿烂的笑容,“杨先生,这可能就是个误会。 王二狗这小伙子可能是太想把生意做成了,一时糊涂才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让他以后别再犯这种错误了。”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直接反驳王天龙的话,而是话锋一转,“王老板,你说你是做贸易的,不知道你主要做哪些方面的贸易呢? 是像你说的进口电视这种,还是其他的商品?” 王天龙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但还是很快回答道:“我们公司业务比较广泛,进口电视只是其中一部分。 我们还做一些电子产品、生活用品的贸易,都是从正规渠道进货,保证质量的。” 杨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王老板,我也是商场负责人,对贸易这一块也有些了解。 据我所知,进口商品的手续和流程都很复杂,需要很多的资质和文件。 不知道你公司在这方面的资质都齐全吗?” 王天龙的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杨先生放心,我们公司的资质都是齐全的。 所有的进口商品都有正规的报关单、检验检疫证明等文件。 我们可是合法经营的企业。” 杨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王老板,既然如此,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以后要是有贸易方面的合作,也能联系到你。” 王天龙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杨开。 杨开一边输入号码,一边说:“王老板,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管理你的员工,别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要是再有人打着你的旗号,在我们商场附近行骗,那可就不好了。” 王天龙连忙点头,“杨先生放心,我一定会加强管理的。 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也希望能和你们商场合作,共同发展。”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分开了。 杨开看着王天龙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思索。 第482章 王天龙计划 王天龙上了车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 他看着王二狗,恶狠狠地说:“你个蠢货,差点坏了我的大事!以后做事给我小心点,要是再出这种纰漏,你就别想在这行混下去了!” 王二狗连忙解释:“老板,不是我的原因,主要是那杨老板欺人太甚,他一直让人在商场周围盯着。” 王天龙眉头紧皱,冷哼一声:“杨开已经起疑心了。这小子不好对付,看来我们得改变计划了。” 王二狗有些惶恐地问道:“老板,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先停一停,避避风头?” 王天龙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停?现在停了,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我们好不容易在这商场附近布局这么久,钓到了不少大鱼,怎么能半途而废。” 王二狗低着头,不敢再说话,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一会儿,王天龙沉思着说:“杨开既然盯着我们,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二狗,你去放出消息,就说我们公司因为这次的事情,要暂时歇业整顿,把那些已经上钩但还没交钱的客户稳住。” 王二狗疑惑地抬起头:“老板,那之后呢?” 王天龙露出狡黠的笑容:“之后,我们换个方式。 找几个可靠的人,伪装成普通顾客,在商场里散布一些消息,说最近有一批真正的低价进口好货要流入市场。 但是数量有限,只有内部消息的人才能买到。” 王二狗眼睛一亮,“老板,这招妙啊!这样就能吸引更多人上钩,而且还能把怀疑引开。” 王天龙满意地点点头:“没错。同时,你去安排一批质量稍微好点的样品,到时候给那些有意向的客户看,让他们更相信我们。” 王二狗赶紧点头:“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杨开回到商场后,立刻找来安保主管。 商场的安保室里,墙上挂满了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 杨开严肃地说:“老张,你安排人继续密切关注王天龙和王二狗的动向,他们很可能还会有下一步行动。” 老张点点头:“杨总,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几个经验丰富的兄弟,24 小时盯着他们。 而且,我也让兄弟们在商场里多留意可疑人员,一旦发现有异常,马上汇报。” 杨开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辛苦你了。另外,你再和公安那边保持联系,有什么新情况及时沟通。” 老张刚要回答,突然一个安保人员匆匆跑进来,“杨总,张主管,我们发现王二狗在商场附近和几个人鬼鬼祟祟地交谈,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杨开和老张对视一眼,杨开果断地说:“走,我们去看看。” 他们来到商场附近的一个小巷子,远远地就看到王二狗正和几个陌生人说着什么。 杨开他们躲在暗处观察着。 只见王二狗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其中一个人,那个人看了看,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杨开皱起眉头,小声对老张说:“看来他们真的有新动作了,得想办法弄清楚他们的计划。” 就在这时,王二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往杨开他们这边看过来。 杨开他们赶紧蹲下身子,幸好王二狗没有发现异常。 王二狗和那几个人说完后,匆匆离开了。 杨开对老张说:“老张,你派人跟着王二狗,看看他接下来还会和什么人接触。 我去想办法从那几个人嘴里套出点消息。” 老张点点头,立刻安排人去跟踪王二狗。 杨开则朝着那几个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他紧紧盯着那几个人的背影,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生怕被他们发现。 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一家咖啡馆。 杨开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也走了进去。 咖啡馆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杨开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了那几个人坐在角落里。 他走到吧台前,点了一杯咖啡,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朝那几个人的方向走去,找了一个离他们比较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竖起耳朵,努力捕捉着他们的谈话内容。 “王二狗说的这批货真的那么好吗?价格还这么低。”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男人怀疑地问道。 另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王二狗说这是他们公司内部处理的一批货,绝对是好东西。 而且我们先看看样品,如果不行,大不了不买。” 蓝色衬衫男人还是有些犹豫,“万一这是个骗局呢?最近这附近诈骗的事情可不少。” 寸头男人不屑地笑了笑,“能有什么骗局,王二狗说了,到时候交易的时候会有正规的合同和手续。 再说了,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还怕他跑了不成?” 杨开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 看来王天龙和王二狗又在策划新的骗局了。 他决定找个机会和这几个人聊聊,提醒他们不要上当。 过了一会儿,那几个人起身准备离开。 杨开也赶紧喝完咖啡,跟了上去。 在咖啡馆门口,杨开故意撞到了蓝色衬衫男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杨开连忙道歉。 蓝色衬衫男人看了杨开一眼,“没事,你走路小心点。” 杨开笑着说:“我看你们刚才在聊买货的事情,我也是做这方面生意的,能不能给我分享点经验?” 寸头男人警惕地看了杨开一眼,“你是做什么生意的?我们的事情你就别打听了。” 杨开不慌不忙地说:“我是前面商场的负责人,最近我们商场附近发生了很多诈骗的事情,我就是怕你们也上当受骗。” 蓝色衬衫男人听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真的吗?可是王二狗说他们是正规公司。” 杨开拿出手机,给他们看了一些之前诈骗案件的报道,“你们看,这些骗子手段都很高明,一开始都会装作很正规的样子。 我建议你们还是谨慎一点。” 寸头男人还是有些不信,“你不会是想坏我们的好事吧?” 杨开无奈地摇摇头,“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们。 这样吧,我可以帮你们联系公安的朋友,让他们帮你们调查一下王二狗他们公司的情况,这样你们也能放心。” 就在这时,老张匆匆跑来在杨开耳旁低语:“杨总,跟踪王二狗的人发现他和王天龙碰头了,他们好像在一个废弃工厂里,感觉像是在准备什么东西。” 杨开心中一动,对那几个人说:“你们可以给我说说他到底怎么给你们说的吗。” 杨开心中一动,对那几个人说:“你们可以给我说说他到底怎么给你们说的吗。” 蓝色衬衫男人看了看杨开,又看了看身边的寸头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王二狗跟我们说,他们公司有一批进口的高端电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要低价处理。 价格比市面上便宜至少三分之一,而且保证是全新正品,有正规的售后和发票。 他还给我们看了一些电视的图片,看起来确实很不错。” 寸头男人也在一旁补充道:“他还说这批货数量有限,只有内部消息的人才能买到。 如果我们有兴趣,先交一部分定金,等看到样品觉得满意了,再付全款提货。” 杨开皱起眉头,“他有没有说公司的具体情况,还有这批货的来源?” 蓝色衬衫男人摇了摇头,“他就说他们公司是做贸易的,叫天龙贸易有限公司。 这批货是从国外厂家直接拿的,因为和厂家有合作,所以能拿到这么低价的货。” 杨开心中更加确定这是王天龙他们设的骗局了。 他认真地对几人说:“你们别被他们骗了。我了解过,最近这附近很多诈骗案都是类似的手法,用低价好货吸引大家,最后交了钱就人去楼空。 而且我刚刚也跟你们说了,这附近有很多人因为这个被骗得很惨。” 寸头男人还是有些怀疑,“可是王二狗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可以签合同,有正规手续。” 杨开耐心地解释道:“合同和手续都可以造假的。我建议你们先别交定金,等我去核实一下他们公司的情况再说。 我在商场工作,和公安也有联系,能帮你们查清楚。” 第483章 阴谋诡计 杨开又问了一些问题便离开了。 他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在脑海中迅速梳理着从那几个人口中得到的信息。 王天龙他们这次的骗局设计得很有迷惑性,用低价进口好货为诱饵,还准备了样品和合同,看来是想大捞一笔。 杨开回到商场办公室,立刻给老张打了电话。“老张,你那边跟踪王二狗的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老张的声音传来,“杨总,王二狗和王天龙碰头后,去了那个废弃工厂就没再出来,我安排人一直在外面守着。” 杨开沉思片刻,说:“你继续盯着,我觉得他们肯定在工厂里准备着什么。 另外,你去查一下天龙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看看是不是真的存在。” 老张应道:“好的,杨总,我这就去办。” 放下电话,杨开又联系了在公安局工作的朋友李警官。 “老李,我这边发现一个诈骗团伙,他们打着贸易公司的旗号,准备用低价进口好货的幌子骗人。 现在他们在一个废弃工厂里,我怀疑里面有猫腻。” 李警官在电话里说:“杨开,你做得对。我马上安排人去调查这个公司的情况,同时也会派人去那个废弃工厂附近布控,等掌握了足够证据就动手。” 杨开并不知道,他离开以后,几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快速返回。 他们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 回到咖啡馆的角落,几人又重新坐下,低声讨论起来。 “那个杨开看起来不简单,他怎么会突然知道我们的事情,还提醒我们不要上当?”蓝色衬衫男人皱着眉头说道。 寸头男人咬了咬牙,“我看他就是来坏我们好事的。说不定他和王二狗有什么过节,故意来搅局。” 另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沉思片刻,“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别轻举妄动。等王二狗来了,把情况跟他说清楚,看看他怎么说。” 没过一会,王二狗便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几人,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各位兄弟,让你们久等了。” 寸头男人站起来,把杨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二狗。 王二狗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个杨开,坏我好事。不过你们放心,我有办法对付他。” 王二狗凑近几人,小声说道:“我和王天龙已经准备了一批质量很好的样品,到时候让你们看了,你们就知道这批货有多好了。 而且我会准备好正规的合同和手续,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至于杨开,我会想办法让他闭嘴。” 几人听了王二狗的话,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蓝色衬衫男人还是有些担心,“王二狗,你真的能保证这批货没问题吗? 别到时候我们交了钱,却拿不到好东西。” 王二狗拍着胸脯保证,“兄弟,我王二狗在这一带混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骗过别人。 如果这批货有问题,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王二狗又和几人商量了一些细节,这才离开。 他一路上小心翼翼,左顾右盼,生怕被杨开或者其他人跟踪。 确认身后没有可疑的踪迹后,他加快脚步,朝着深区的一处民宅赶去。 深区是城市里相对偏僻杂乱的区域,这里的房屋大多破旧不堪,道路也坑坑洼洼。 王二狗轻车熟路地来到那处民宅前,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快速推门而入。 屋内灯光昏暗,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味。 王天龙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香烟。 看到王二狗进来,他把香烟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怎么样,事情办得如何?” 王二狗走到王天龙跟前,毕恭毕敬地说:“天龙哥,那几个人有点动摇了,那个叫杨开的一直在给他们洗脑,说我们是骗子。 不过我跟他们说有正规手续和样品,他们暂时还在犹豫。” 王天龙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这个杨开坏我好事,必须想办法对付他。你把情况详细跟我说说。” 王二狗便把和那几个人的对话以及杨开的警告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天龙。 王天龙听完后,沉思片刻,“看来杨开不好对付,他肯定掌握了我们一些把柄。 我们得加快行动,尽快让那几个人交钱拿货,然后消失。” 王二狗点头称是,“天龙哥,我已经安排人准备样品和合同了,就等那几个人上钩。” 王天龙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光这样还不够,我们得给杨开来点厉害的,让他不敢再插手这件事。”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强子,你带几个人去给那个叫杨开的一点教训,让他老实点。” 另一边,杨开也没有放松警惕。 他知道王二狗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肯定还会有下一步的行动。 他再次联系了李警官,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他。 李警官说:“杨开,你放心,我们一直在关注着王天龙他们的动向。 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及时联系我们。” 杨开挂了电话后,和老张一起在商场里巡查着。 突然,老张指着商场门口说:“杨总,你看,那几个人是不是王天龙的手下?” 杨开顺着老张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墨镜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在商场门口徘徊。 杨开心中一凛,知道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老张,你去通知商场的安保人员,让他们做好准备。我去会会他们。”杨开说道。 杨开走到商场门口,那几个黑衣人看到他,立刻围了上来。 为首的一个人恶狠狠地说:“杨开,你最好别再管王天龙的事,不然有你好受的。” 杨开毫不畏惧,“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吓唬住我吗?王天龙他们的诈骗行为我一定会揭穿的。” 黑衣人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便挥拳朝着杨开打了过来。 就在这时,商场的安保人员在老张的带领下冲了出来,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双方陷入了僵持之中。 杨开看着几人,目光坚定而严肃,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知道王天龙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但我要告诉你们,我是外商,是深区领导招商引资进来的。 你们要是被抓到,绝对会被重判。” 几人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哟,外商了不起啊。我们可没做什么违法的事,你可别血口喷人。” 杨开冷笑一声,“别装糊涂了,王天龙他们的诈骗行径我都清楚。 你们可不要忘了,最近报纸、电视台都在严厉打击倒买倒卖、假冒伪劣商品。 你们以为能逃过法律的制裁吗?” 这时,另一个瘦高个男人站了出来,眼神闪烁不定,“我们就是跟着王天龙做点小生意,哪知道他干的是违法的事。” 杨开看着他,“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们要是继续跟着王天龙,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配合我,把王天龙的诈骗证据交出来,我可以帮你们向警方求情。” 几人听了,开始小声地商量起来。 花衬衫男人有些心动,但还是有些犹豫,“我们要是把王天龙供出来,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杨开见几人小声议论,连忙出声安慰:“各位,我这是真心为你们好。 王天龙他们就是一群骗子,你们要是跟着他们继续下去,迟早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只要你们现在回头,配合警方,之前的事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几人听着杨开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皱着眉头,似乎在权衡利弊; 花衬衫男人则眼神游离,不敢直视杨开; 瘦高个男人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就在杨开以为几人就要束手就擒时,没想到几人突然同时爆起。 花衬衫男人冲在最前面,嘴里骂骂咧咧道:“小子,你以为我们这么好糊弄?还是以为自己有王霸之气?就想着几句话就让我们投降。” 杨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 第484章 审讯 瘦高个男人从旁边抄起一把椅子,朝着杨开砸了过来。 杨开迅速侧身躲开,椅子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重重地砸在地上,木屑飞溅。 脸上有疤的男人也不甘示弱,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朝着杨开刺去。 杨开一边躲避,一边大声喊道:“你们这是在犯罪,不要一错再错了!” 几人根本不听杨开的劝告,步步紧逼。 周围的保安见状赶紧行动起来,有人趁机去附近的驻点找公安。 剩下的保安们迅速分成几个小组,有的去阻拦那些正疯狂攻击杨开的歹徒,有的则疏散周围围观的群众,防止有人在混乱中受伤。 老张一边大声指挥着保安们行动,一边朝着与杨开对峙的脸上有疤的男人冲过去。 他一个箭步上前,试图夺下男人手中的匕首。 男人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转身,将匕首朝着老张刺去。 老张灵活地一闪身,同时伸手抓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扭。 男人吃痛,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然而,瘦高个男人趁乱挣脱了一个保安的束缚,朝着杨开扑了过来。 杨开刚躲过脸上有疤男人的攻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要应对瘦高个男人。 他侧身一闪,同时用手中的木棍朝着瘦高个男人的腿部扫去。 瘦高个男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花衬衫男人此时正和几个保安扭打在一起,他像一头困兽一样,疯狂地挣扎着。 “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家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商场里的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斗吓得惊慌失措,纷纷朝着安全的地方跑去。 孩子们的哭声、人们的惊呼声和打斗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去叫公安的保安一路狂奔,终于跑到了附近的驻点。 他气喘吁吁地对值班的公安人员说:“警官,商场里有人在打架,好像是诈骗团伙和我们起了冲突,杨先生还在里面,情况很危急!” 公安人员一听,立刻行动起来。 李警官迅速集合警力,带着大家朝着商场赶去。 警车上,李警官通过对讲机了解着商场内的最新情况。 “大家加快速度,一定要确保群众和杨先生的安全。”李警官严肃地说道。 此时,商场内的打斗仍在继续。 保安们虽然奋力抵抗,但歹徒们十分凶狠,双方陷入了胶着状态。 杨开趁着一个间隙,大声喊道:“你们别再执迷不悟了,公安马上就到,你们是逃不掉的!” 歹徒们听到这话,心里不免有些慌乱。 但他们仍然负隅顽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李警官带着公安人员冲进了商场。 歹徒们看到公安人员到来,顿时泄了气,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李警官迅速指挥公安人员将歹徒们控制起来。他走到杨开身边,关切地问道:“杨先生,你没事吧?” 杨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说:“没事,多亏了保安们和你们来得及时。” 老张也走了过来,激动地说:“李警官,这次可全靠你们了。这些歹徒太嚣张了。” 李警官点了点头,“大家都辛苦了。我们会将这些歹徒绳之以法,给大家一个交代。” 等几个行凶的歹徒被控制起来,公安带着杨开和几个歹徒去了警署做笔录。 警署里,白色的灯光有些刺眼,地面干净得能映出人的倒影,四周的墙壁白得有些冰冷,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电话铃声和脚步声。 杨开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室内摆放着一张陈旧的木桌和几把椅子,桌面上放着一台录音机和几支笔。 一位面容和蔼但眼神犀利的老警员坐在他对面,旁边还有一位年轻警员负责记录。 杨开清了清嗓子,开始把歹徒行凶的经过和自己知道的事情详细讲出:“那天在商场里,我发现王天龙他们的诈骗行径后,就想劝那几个被他蛊惑的人回头。 我跟他们说我是外商,是深区领导招商引资进来的,还提醒他们最近报纸、电视台都在严厉打击倒买倒卖、假冒伪劣商品。 当时他们听着好像有所动摇,还小声议论起来。” 老警员一边听,一边不时点头,眼神专注地看着杨开。 年轻警员则快速地在本子上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我以为他们听进去了,正想着事情有转机的时候,没想到他们突然就翻脸了。 花衬衫男人第一个冲上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我想糊弄他们。 接着瘦高个男人抄起一把椅子就朝我砸过来,脸上有疤的男人也抽出匕首刺向我。” 杨开说着,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惊险的时刻。 老警员微微皱眉,“那你当时害怕吗?” 杨开笑了笑,“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我知道不能退缩。我一边躲,一边还劝他们别一错再错。 后来老张带着保安来了,大家一起和他们扭打起来。” 等杨开讲完,公安安慰道:“杨先生,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您的安全,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 杨开紧绷的神情这才舒缓了一些,感激地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们了,我相信你们能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年轻警员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再休息会儿。 在另外一间审讯室,灯光昏黄,显得有些压抑。 老公安坐在审讯桌前,眼神锐利地看着行凶的歹徒,声音沉稳地说:“几位,介绍一下自己吧。” 几个歹徒互相看了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花衬衫男人率先开了口,他挺了挺身子,带着点痞气说道:“我叫赵强,无业游民,走街窜巷过日子。” 瘦高个男人缩了缩脖子,声音有些颤抖:“我叫孙亮,以前没啥正经工作,偶尔打零工。” 脸上有疤的男人闷声闷气地说:“我叫李虎,以前坐过牢,出来后找不到工作,只能混日子。” 老公安一边听着,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等他们都说完,又说道:“行,我大致了解了。 现在我把你们分开审讯,希望你们都如实交代问题。” 随后,几个歹徒被分别带到了不同的审讯室。 让人没想到的是,审讯结果出人意料。 几人的供词虽然各不相同,但总体意思一样。 花衬衫男人赵强挠了挠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和懊悔,说道:“那天我们几个在一起吃喝打牌,喝了点酒,就想着随便找个人打一架,找点刺激。” 瘦高个男人孙亮接着说:“真没别的想法,就是酒劲上头了。 后来看到杨开,他衣着华丽,打扮得体,就想着和他开玩笑。” 脸上有疤的男人李虎也闷声闷气地补充道:“是啊,我们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根本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更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负责审讯的老公安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事情的起因竟然如此荒唐。 他合上手中的笔录本,严肃地说:“你们以为这只是小事吗?随意殴打他人、意图抢劫,这都是严重的违法行为。” 第485章 误会 公安缓了缓,眼神严肃且带着审视,对着看着有些胆小的孙亮说:“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们打的人是江岛商人,人家是来深区投资的。 国家改革试点几年了,取得的成绩有限,杨先生是第一个也是主动来内地投资的,上面对他非常重视。 人家一次性在深区投资好几个项目呢,现在购物广场生意火爆,上面一直都在关注,你们竟然在这个时候找他麻烦,你可想清楚后果了? 所以,孙亮,你好好想想,还有哪些没有讲出来?” 审讯室里的灯光有些昏黄,孙亮坐在审讯椅上,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双手不自在地绞在一起,眼神飘忽不定。 听了公安的话,他若有所思,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一会,然后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自己这几天做的事情。 “我前几天去菜市场买了点菜,还跟那个卖菜的大妈因为几毛钱吵了一架。 还有,我去修了下自行车,修车师傅手艺不咋地,弄得我骑起来都不顺溜……” 孙亮说了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和公安审查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公安皱起了眉头,出声打断他:“孙亮,你别再扯这些没用的了。 我问你,你们为什么找杨开的麻烦? 你要是还不老实交代,只会让你的罪行更严重。” 与此同时,另外两间房也在同时进行审讯。 公安分别对着赵强和李虎说:“孙亮已经把你们为什么找杨开麻烦说了,你们好好想一想怎么回复。” 赵强的审讯室里,赵强穿着那件花衬衫,虽然被关在审讯室,但依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撇了撇嘴,“哼,他能说啥?我们就是在街上随便找的人,哪有什么别的原因。” 李虎的审讯室里,李虎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紧咬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我也不知道孙亮说啥了,反正我们就是偶然碰到杨开,看他不顺眼就动手了。” 让审讯公安的同志意外的是,他们不管使用什么审讯方式,几人都坚持说他们只是在街上随便找的人。 老公安坐在椅子上,摸着下巴思考着。 见几人如此,公安加重了语气,说道:“那位杨先生可是说了,你们在动手的时候可是一直在说王天龙,说是帮王天龙出气,让他不要找王天龙麻烦。 难道人家一个大老板,无缘无故找你们几个的麻烦?” 赵强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公安同志,什么王天龙、张天龙的,我根本不认识,一个不认识的人,我为什么帮他出气? 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为了一个陌生人把自己送进来,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至于你说的杨先生,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孙亮看着公安,委屈巴巴地大喊:“公安同志,冤枉啊!我真的不认识他,就是喝了点酒,一时间头脑发热,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这样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那模样,好似真的只是一场酒后的意外。 李虎面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公安同志,我李虎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是我对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还是敢承认的。 你们要问我是不是参与殴打,这事我认。 但是你们要是让我承认是别人指示我那样做的,那我可不能乱说。” 审讯陷入了僵局。 老公安皱着眉头,心里清楚这几人肯定在说谎,但苦于没有更直接的证据。 他走出审讯室,和其他警员商量对策。 考虑到杨开是当事人,又是报案者,再加上他特殊的背景,公安老王只好将审讯结果详细说给他听。 审讯室隔壁的接待室里,灯光柔和。 老王坐在杨开对面,神情有些凝重,“杨先生,目前那几个嫌疑人坚称就是酒后闹事,随机挑中了你,和王天龙没有直接关联。 赵强说根本不认识王天龙,孙亮喊冤说只是喝多了,李虎也只承认参与殴打,不承认有人指使。” 杨开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怀疑,“这怎么可能?当时他们嘴里可一直喊着王天龙,还让我别找王天龙麻烦。” 老王叹了口气,“我们也觉得可疑,但目前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们和王天龙有关联。 杨先生,您这边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杨开无奈地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懊恼,他没想到这几个混混竟然玩起脑子了,看来王天龙许诺给他们很多好处啊。 “我当时被打得晕头转向,没来得及收集其他证据。那几个家伙太狡猾了。” 杨开顿了顿,接着问道:“王同志,如果按照他们说的结案的话,处理结果会怎样?” 老王皱着眉头,认真地解释道:“杨先生,按照目前掌握的情况,我们最多也就是做一些行政处罚,拘留一段时间,罚款等。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得看你这个当事人了,不过最多也就是多关一段时间。 目前国内百废待兴,许多法律条款并不明确,所以存在很多漏洞。如果对方再找关系的话…” 杨开点头,“王同志,您说的我都清楚了,你们就按照法律法规进行处罚。” 老王看着杨开,眼中满是敬佩,“杨先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做到公平公正。 只是这王天龙背后势力复杂,我们也得一步步谨慎行事。” 杨开回到家中,心情沉重。 另一边,接到举报的公安根据线索来到了郊区一处仓库,发现外围几人偷偷摸摸四处观望。 几辆卡车停在仓库门前,一些人在不停搬货。 带队的公安见状,心中大喜,看这情况可是大宗买卖啊,如果情报属实,这可是大功啊,自己说不定可以更进一步。 他连忙将下属召集起来分配任务。 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一拥而上。 等他把外围控制起来的时候,仓库里面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一道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外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随即一道身影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人。 来人正是王天龙,他看着外面的情景,明显愣了一下,缓了缓,看着带队的公安问,“公安同志,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把我的员工抓起来了?” 公安把他的表情和动作看在眼中,发现这人太冷静了,根本就不像是个倒买倒卖的,要么就是这人隐藏太深了。 公安问,“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王天龙连忙点头,“同志,我是王天龙,天龙贸易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这些人都是我的员工。” 说着,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公安,又指着周围的人群,“我们就是正常的货物运输,不知道哪里冒犯了你们?” 公安接过名片,眉头微皱,“有人举报这里有非法交易,我们接到线索才来调查的。你们在搬什么货?” 王天龙笑着说,“都是一些电子产品,我们公司主要做电子产品进出口贸易的。不信的话,您可以检查。” 公安挥了挥手,让手下的人去检查货物。 不一会儿,警员们回来报告,“队长,都是正常的电子产品,没有发现非法物品。” 公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看着王天龙,“那举报的线索怎么解释?” 王天龙摊开双手,“同志,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有人嫉妒我们公司生意好,故意诬陷我们。 您看能不能放了我的员工,他们还要继续工作呢。” 带队公安心中有些怀疑,但目前确实没有证据,只好下令放了王天龙的员工。 王天龙看着公安,笑着说,“公安同志,欢迎你们以后随时来检查。” 第486章 控制 王天龙看着警车远去,这才招呼员工赶紧搬货,接着嘱咐自己心腹接下来要做什么,然后坐上大奔离去。 大奔缓缓前行,王天龙放肆大笑,“杨开,年轻人终究是棋差一招啊。” 他靠在座椅上,眼神中满是得意。 “就凭他还想扳倒我,太天真了。那些警察也不过如此,被我轻易糊弄过去了。” 坐在副驾驶的手下阿强也跟着赔笑,“老大,您神机妙算,杨开和警察根本不是您的对手。 接下来咱们按计划把这批货出手,又能大赚一笔了。” 王天龙得意地拍了拍阿强的肩膀,“没错,只要小心谨慎,我们的生意会越做越大。 杨开那小子,迟早会成为我的垫脚石。” 调查的公安回到警署,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又夹杂着些许兴奋。 他径直走向上级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后,便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上级正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文件。 他抬起头,看着进来的公安,“怎么样,这次调查情况如何?” 公安赶忙上前,将现场的情况详细地汇报起来,“领导,我们根据线索到了郊区那个仓库。 现场有几个人在外围偷偷摸摸观望,几辆卡车停在门前,很多人在搬货。 我当时以为是大宗非法交易,就带着兄弟们一拥而上。” 上级微微皱眉,认真地听着,“那现场情况究竟如何?” 公安接着说:“我们控制外围后,王天龙从仓库里走了出来。 他表现得非常冷静,还说他们是正常的电子产品进出口贸易公司,员工们是在正常搬货。 我们检查了货物,确实都是电子产品,没发现什么问题。” 上级靠在椅背上,思索片刻,“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误导我们?” 公安点了点头,“我们后来调查了举报人,发现他和王天龙有生意竞争关系,很可能是他为了打击王天龙而恶意举报。” 上级听后点头,“行,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 等公安离开,上级找来杨开,“杨先生,根据你提供的消息,我们的人去了,并没有发现对方有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 杨开听着对方说话的语气,仔细观察,并没有发现对方脸色有任何不满。他诚恳地说道:“李局,这段时间商场周围的情况您清楚,的确有很多群众被骗,涉及的金额巨大。这几个月深区领导也才采取了严打措施,但收获有限,这说明对方非常狡猾。” “我们商场也进行了一些调查,初步判断这个王天龙绝对参与了。而这次的消息也是我们安保部门的员工发现的,是王二狗与他的同伙讨论时被听到的。但是现在的调查结果却与之相反,我认为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杨开眼神坚定,继续分析着。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到底是心虚还是在掩盖什么?或者他们在误导我们,暗度陈仓?我不相信一个挣快钱的人能安静下来做合法生意,而且他们好几月没开张了,手底下这么多兄弟要养,他们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 李局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后说道:“杨先生,你的分析有一定道理。但目前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轻举妄动。王天龙那边表现得太镇定了,说不定真的是一场误会。” 杨开皱了皱眉头,“李局,我觉得不能就这么放弃调查。我愿意继续协助警方,深入了解王天龙的动向。我们商场的安保人员对周边环境比较熟悉,也和一些群众有联系,或许能找到新的线索。” 李局看着杨开坚定的神情,点了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不过你也要注意安全,王天龙他们可不是善茬。” 杨开离开警局后,立刻回到商场,召集安保部门的负责人。“大家继续留意王天龙和他手下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个王二狗。有任何异常情况,马上向我汇报。” 接下来的几天,杨开和安保人员们密切关注着王天龙的公司。终于,他们发现王二狗经常和一个神秘人接触。杨开觉得这是一个重要线索,便安排安保人员跟踪王二狗。 跟踪的安保人员回来报告,“杨总,王二狗和那个神秘人去了一个废弃的工厂。他们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 听到安保人员的汇报,杨开并没有立即采取行动或联系公安。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与思索。他非常清楚,上次是因为自己积极协助调查且身份特殊,警方才没有批评他消息有误。但如果这次还是毫无收获,以后再想让警方重视自己提供的线索,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杨开看着面前略显紧张的安保人员,认真地说道:“继续盯着,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查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记住了,首先是保护好自己,其次才是任务。”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同时又饱含着对下属的关怀。 安保人员们纷纷点头,其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说道:“杨总,您放心吧,我们一定小心谨慎,把他们的情况摸清楚。” 接下来的几天,安保人员们像一群隐蔽的猎手,紧紧地盯着王二狗和那个神秘人的行踪。他们发现,王二狗和神秘人频繁出入那个废弃工厂,而且每次进去都会待上很长时间。工厂周围还有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在巡逻,似乎在防止有人靠近。 又过了几天,安保人员终于带回了重要消息。“杨总,我们发现他们在工厂里好像在组装一些电子设备,那些设备看起来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的东西。”一个安保人员气喘吁吁地向杨开汇报。 杨开眼睛一亮,“继续观察,看看他们组装这些设备到底要做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线索逐渐清晰起来。安保人员发现,王天龙的团伙利用这些电子设备进行网络诈骗。他们通过虚假的投资平台,吸引群众投入资金,然后卷款跑路。 杨开觉得时机成熟了,他再次找到了李局。“李局,我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王天龙他们在进行网络诈骗。他们利用废弃工厂组装电子设备,搭建虚假投资平台。” 李局听了杨开的汇报,十分重视,立刻安排警力对废弃工厂进行调查。 当警方冲进工厂时,王二狗带着他的手下们还在忙碌地操作着那些设备。 当公安把所有人控制起来的时候,现场一片混乱,警员们忙碌地维持着秩序。仔细查看后发现,仓库里堆满了走私来的电器,很多电器外观粗糙,明显是临时组装后贴上名牌标签的。然而,关键人物王天龙却不见踪影。 这时,一个公安押着一人匆匆走过来汇报:“领导,这个是他们的负责人。” 领导目光冷峻,看向被押着的人,威严地说:“抬起头来。叫什么?” 那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嘴巴哆哆嗦嗦地回答:“王二狗。” 领导紧盯着他,质问道:“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王二狗眼神闪躲,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是……是的,领导。” 领导在王二狗面前来回踱步,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王二狗,说说吧,这些走私电器是怎么回事?王天龙在哪?” 王二狗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结结巴巴地说:“领导,我……我就是个小喽啰,负责看着这里,其他的我啥都不知道啊。王天龙老大的事儿,我真不清楚。” 第487章 行动了 一艘破旧的货轮静静地停靠在码头边,周围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诡异的气氛。 港口的角落里,一群形迹可疑的人正忙碌地搬运着货物,为首的正是王二狗。 他身材矮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和不安。 突然,一阵警笛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数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如猛虎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这群人团团围住。 一位面容冷峻的领导从人群中走出,他眼神犀利,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心思。 领导看着王二狗,声音低沉而威严地问道:“这么说你们这次的行动王天龙是知道的?他也参与了?” 王二狗连忙摇头,额头冒出了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领导,我们老大并不知道,都是我自作主张的。” 领导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怀疑,淡淡地说了一句:“是吗?” 然后对旁边的下属说:“将货物点清楚,把所有人员带走,详细审问。” 王二狗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这次自己闯下了大祸。 王天龙是当地的黑帮老大,势力庞大,手段狠辣。 王二狗原本是想趁着王天龙外出的机会,私自做一笔买卖,捞一笔外快,没想到却被警方一网打尽。 在审讯室里,王二狗被单独关押着。 他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双手抱头,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领导走了进来。 他坐在王二狗对面,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二狗被领导看得心里发毛,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领导,我说的都是真的,王天龙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领导冷笑了一声,说:“王二狗,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组织起这么大规模的走私活动吗?” 王二狗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苦苦哀求道:“领导,我真的没有骗你。 我只是想赚点钱,没想过要和警方作对。 只要你们放了我,我愿意将功赎罪,帮你们抓住王天龙。” 领导看着王二狗,心中有些动摇。 他知道王天龙是警方一直想要抓捕的目标,但一直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如果王二狗真的能帮助警方抓住王天龙,那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好,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领导说道, “但你必须老实交代,这次走私活动的具体情况,以及王天龙的藏身之处。” 王二狗连忙点头,说:“领导,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这次走私的货物是一批珍贵的文物,是王二狗通过一个黑市交易商联系到的。 他们原本计划将文物运到国外,然后高价出售。 王二狗之所以没有告诉王天龙,是因为他想独吞这笔钱。 根据王二狗提供的线索,警方很快找到了那个黑市交易商。 经过一番审讯,交易商交代了王天龙的藏身之处。 原来,王天龙一直躲在城郊的一座废弃工厂里。 警方迅速组织了一支精锐的部队,前往废弃工厂进行抓捕。 当警方到达工厂时,发现这里戒备森严,四周布满了陷阱和暗哨。 警方小心翼翼地靠近工厂,突然,一阵枪声打破了寂静,战斗打响了。 王天龙得知警方来袭后,并没有惊慌失措。 他带领着一群手下,凭借着熟悉的地形和精良的武器,与警方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一时间,工厂里硝烟弥漫,枪声和喊叫声交织在一起。 在激烈的战斗中,警方逐渐占据了上风。王天龙见大势已去,准备逃跑。 就在这时,王二狗出现了。他拿着一把枪,指着王天龙说:“老大,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保命。” 王天龙看着王二狗,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他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手下竟然会背叛他。 “王二狗,你这个叛徒,我不会放过你的。”王天龙怒吼道。 王二狗冷笑了一声,说:“老大,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你还是乖乖投降吧。” 就在王二狗分神的时候,王天龙突然出手,夺过了他手中的枪。 他对着王二狗开了一枪,王二狗应声倒地。 警方见状,迅速冲了过来,将王天龙包围。 王天龙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他放下手中的枪,缓缓地举起了双手。 经过这场激烈的战斗,警方成功地抓捕了王天龙,破获了这起走私文物的大案。 王二狗虽然受了重伤,但他的供词为警方提供了重要的线索,也算是将功赎罪。 在医院里,王二狗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自己曾经犯下了很多错误,但这次他选择了正确的道路。 他希望自己能够重新做人,不再被黑暗所吞噬。 几个月后,王天龙被依法判处了有期徒刑。而王二狗因为立功表现,被从轻处罚。 经过这次事件,王二狗彻底改变了自己,他离开了黑帮,开始了新的生活。 而那座曾经充满罪恶的废弃工厂,也被改造成了一个公益场所,成为了人们重新开始的象征。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墙壁冰冷,一张破旧的桌子摆在中央,两把椅子相对而放。 王二狗被推进来,他的双腿有些发软,坐在椅子上,双手不自觉地在裤子上擦着汗。 没过多久,那位面容冷峻的领导和一名年轻的审讯员走了进来。 领导坐在王二狗对面,眼神犀利地盯着他,年轻审讯员则坐在一旁,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领导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王二狗,你最好老实交代,这次走私行动的具体情况,还有王天龙到底参没参与。” 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领导,我之前都说了,这事儿就是我自己干的,老大他真不知道。” 领导冷笑一声:“王二狗,你觉得我们会这么轻易相信你吗?你一个人能有这么大本事组织起这么大规模的走私活动?” 王二狗赶紧解释:“领导,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家里穷,老婆孩子都等着吃饭,我就想赚点快钱。 我是通过一个黑市交易商联系到这批货的,想着偷偷运出去卖了,就能改善家里的生活了。” 年轻审讯员在一旁问道:“那个黑市交易商叫什么名字?” 王二狗犹豫了一下,他心里有些害怕供出交易商后会遭到报复,但看到领导那严厉的眼神,还是咬了咬牙说:“他叫张麻子,在黑市上挺有名的。” 领导接着问:“那这批货的来源呢?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文物?” 王二狗皱着眉头,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我听张麻子说,好像是从一个古墓里挖出来的。具体哪个古墓,他没跟我说。” 领导紧紧盯着王二狗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出破绽:“王二狗,你确定你说的都是实话?如果让我们查出你在说谎,那你可就罪加一等了。” 第488章 探视 王二狗被铐在椅子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惶恐,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什么都不说,甚至必要的时候把所有都认下来,那么王天龙还会想办法救自己或者让自己好过一些,可如果自己乱说…… 过了一会,两位公安走了进来。 年长一些的公安表情严肃,他拉过椅子坐下,盯着王二狗说:“王二狗,仓库的货物清点出来了,总金额在一百万左右,这么大的金额,一旦查实,你肯定会重判,甚至是死刑。 说说吧,这些货物是从哪里走私进来了,联络人都有谁?你们以何种方式通过海关的? 另外这里面也有很多国产零件,你们是不是在做贴牌?” 王二狗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咬了咬牙,低下头说:“警官,就我自己干的,哪有什么联络人。货就是我从海边找渔民买的,偷偷运进来的。 哪有什么贴牌,就是些普通的零件。” 年轻的公安一拍桌子,大声喝道:“王二狗,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一个人能运作这么大的走私生意?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王二狗被这一喝吓了一跳,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没撒谎,真就我自己。 我就是看能赚点钱,鬼迷心窍了。” 年长的公安站起身,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来回踱步,说道:“王二狗,你好好想想你的家人。 你要是被判了死刑,他们怎么办?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他们考虑考虑。 你现在交代清楚,说不定还能留条命。” 王二狗的脑海中浮现出妻子那担忧的眼神和孩子那稚嫩的脸庞,他的内心一阵刺痛。 但一想到王天龙的手段,他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警官,我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认了,这事儿就我一人干的。” 年轻的公安冷笑一声:“王二狗,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 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只是给你个机会自己交代而已。” 王二狗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他还是强装镇定:“我真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线索,反正我就这交代。” 这时,年长的公安拿出一份文件,放在王二狗面前:“王二狗,这是一些证人的口供,他们都指认你和王天龙一起参与了走私活动。 你还想继续扛下去吗?” 王二狗看着那份文件,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这些证人肯定是被警方找到了,王天龙也不一定能保得住自己了。 但他还是心存侥幸,说:“警官,这些人肯定是乱说的,我和王天龙没关系。” 年轻的公安有些生气了:“王二狗,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王天龙是你们走私团伙的头目,你只是他的马前卒。 你要是继续执迷不悟,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王二狗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之中。他想起王天龙曾经对自己的好,那些一起在黑暗中发财的日子; 可又看到眼前的审讯压力和那可能面临的死刑判决。 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就在这时,年轻的公安走进来对着年长公安低语,时不时还看向王二狗,他说完便离开了。 年长公安看着王二狗,目光如炬:“王二狗,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在购物商场和几个人碰面了?” 王二狗低头不语,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椅子的扶手。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年长公安冷笑一声:“不说话?你以为我们在诈你?购物广场的杨先生你认识吧? 就是他向我们提供的线索,我们突击审问和你联系的几人,他们交代说你有批货要让他们出售,你还向他们保证货物是王天龙的。” 王二狗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开始崩塌。 他没想到杨开会举报自己,那些被审问的人也会招供。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二狗,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年长公安严肃地说,“你要是现在交代清楚,把王天龙的犯罪事实都供出来,我们可以考虑给你从轻处理。 否则,等待你的只有法律的严惩。” 王二狗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 他想起王天龙曾经对自己的好,那些一起在黑暗中打拼的日子,王天龙就像他的大哥一样照顾他。 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可能失去生命的危险和家人的未来。 “警官,我……”王二狗刚开口,又停住了。 他害怕王天龙的报复,害怕自己说出真相后,王天龙会对他的家人不利。 王二狗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猎人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想了想,还是没敢说出真相,沮丧地说:“同志,我是认识王天龙,但人家是天龙贸易有限公司的大老板,我就是一个跑腿的。 我看着他做外贸发家了,所以就想着自己偷偷做,王天龙根本就不知道。” 年长公安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望:“还不说实话是吧? 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我们对外透露,说你出卖了王天龙他会怎么做? 还有,我要提醒你,据我们的人调查,王天龙已经派人去你家了。” 王二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不,不可能,你们骗我!” 年轻公安一脸严肃地说:“王二狗,我们没必要骗你。 你好好想想,你要是继续嘴硬,你家人怎么办? 王天龙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他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他的人。” 王二狗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妻子孩子惊恐的面容。 他仿佛看到王天龙的手下在自己家里肆意破坏,妻子孩子被吓得瑟瑟发抖。 “不,不要伤害他们!”王二狗崩溃地喊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年长公安看着王二狗,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王二狗,现在只有你配合我们,把王天龙的犯罪事实交代清楚,我们才能保证你家人的安全。 你好好权衡一下利弊。” 王二狗双手抱头,痛苦地呻吟着。 公安见王二狗还是咬紧牙关不说话,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换了另一个人进来继续审讯。 一连几天时间,都是这般轮番上阵,可王二狗就像一块坚硬的石头,死活不松口。 他心里清楚,王天龙的势力庞大,手段狠辣,一旦自己说出真相,等待他和家人的将是无尽的灾难。 又过了几天,王二狗透过那扇狭小的窗户,看到了让他朝思暮想的家人。 妻子李爱莲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眼神里满是担忧; 儿子虎头虎脑的,紧紧拉着妈妈的衣角,脸上带着些许怯意。 公安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既有审视,也有一丝期待。 王二狗看着妻子和儿子,隔着窗户连忙问道:“老婆,家里还好吗?”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 李爱莲看着面色憔悴的王二狗,强忍着泪水说道:“家里一切都好,儿子也乖着呢,爹娘身体也好着呢,天空哥去家里了………” 王爱莲还准备说什么,王二狗连忙出声打断,紧张地问:“他去家里干什么?是不是找你们麻烦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王爱莲奇怪地看着丈夫,问道:“你怎么这么说呢? 家里人都不知道你被抓了,还是天空哥告诉我们的。 人家还给家里送了上百斤白面,还有上千块钱。 我不要,人家硬留在家里了,他还说家里老人年龄大了,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吃点好的。 天空哥还让我劝你好好改造,不要再做违法的事了。” 王二狗听到这话,一阵沉默。 他当然知道王天龙为什么这么做,这不过是王天龙的一种手段,是在警告他不要背叛。 但他不能告诉妻子这些,他怕妻子担心。 王二狗换了个话题,开始聊一些家里的情况:“儿子最近学习怎么样?爹娘有没有念叨我?”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 第489章 坦白 李爱莲强颜欢笑地回答着:“儿子学习挺好的,还考了班里的前几名呢。 爹娘也都念叨你,让你在里面好好的,别担心家里。” 儿子也在一旁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我想你了。” 王二狗的眼眶不禁湿润了,他看着儿子那稚嫩的脸庞,心中满是愧疚。 他多么想抱抱儿子,多么想回到那个温暖的家。 时间过得飞快,探视的时间到了。 李爱莲看着王二狗,说道:“二狗,你要听天空哥的话,好好改造,我们等你回家。” 王二狗默默地点了点头,看着妻子和儿子的背影渐渐远去,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公安走了进来,语重心长地说道:“王二狗,你也看到了,你的家人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你再好好想想,王天龙给你家人送东西,真的是出于好心吗? 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的家人来威胁你。 你现在把真相说出来,我们会保护好你的家人,你也能争取到宽大处理。” 王二狗的内心开始动摇了,他想起了妻子那担忧的眼神,儿子那稚嫩的声音。 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王二狗终于缓缓开口:“我没什么要说的……” 公安听到王二狗说没什么要说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王二狗,既然你不说,那就等着审判吧!判个死刑立即执行也是你罪有应得!” 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震得王二狗耳朵生疼。 过了几天,王天龙托关系来到了审讯室。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皮鞋锃亮,与模样狼狈的王二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天龙一见到王二狗,连忙上前,关切地问:“二狗,你在里面怎么样?” 王二狗看着衣着华丽的王天龙,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说:“天龙哥,我在里面还行,就是有点想家里人。” 王天龙听后点头,安慰道:“你在里面好好表现,一定要好好配合调查,家里面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去过了,给家里留了钱和粮食,你家小子有些调皮。” 王天龙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王二狗家里的情况,这才话锋一转,继续说:“二狗啊,你跟我好好上班就好了,怎么还能做走私的事,这可是在犯罪啊! 听说你还在做贴牌。你这是糊涂啊!” 王二狗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王天龙表面是在关心他,实则是在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他咬了咬嘴唇,说:“天龙哥,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着赚点快钱,你别往心里去。” 王天龙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二狗,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也不想看着你走上绝路。 你在里面什么都别说,就扛下来,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王二狗微微点头,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说:“天龙哥,我听你的。” 王天龙对于王二狗的回答非常满意,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关切地说:“家里你不用担心,我会看着的。” 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却没有给王二狗带来丝毫的安慰。 王二狗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王天龙,问道:“龙哥,你知道一旦做实这件事,我会受到什么处罚吗?” 王天龙明显愣了一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走走关系,没几年你就出来了。” 王二狗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可这次的事情和杨开有关,而且前段时间深区的报纸和电视都在说严厉打击走私。” 王天龙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故作轻松地说:“二狗,你别自己吓自己。 杨开能翻出什么浪花?至于报纸和电视上说的,那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不会有问题的。” 王二狗看着王天龙那虚伪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 他知道,王天龙不过是在利用他,把他当成了替罪羊。 但他又没有别的办法,他害怕王天龙会对他的家人不利。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公安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王天龙,又看了看王二狗,严肃地说:“探视时间到了,你可以走了。” 王天龙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王二狗说:“二狗,你在里面好好待着,等我消息。” 公安看着王二狗,语重心长地说:“王二狗,你也看到了,王天龙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 你现在把真相说出来,还来得及。 我们会保护好你和你的家人的。” 王二狗的内心开始动摇了,他想起了王天龙的虚伪和自私,也想起了公安的真诚和承诺。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椅子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过了几天,王二狗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找到公安,说:“同志,我交代。 这一切都是王天龙指使的,他是走私团伙的头目,我只是听他的安排做事。” 公安听到王二狗的回答后,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他拉过那把破旧的木椅,坐下后身体微微前倾,问道: “说说吧,你和王天龙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都帮他做过哪些事?” 王二狗深吸一口气,眼神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我和天龙哥是在 1978 年认识的。 那年我刚到城里,人生地不熟,工作也找不到。 有一天,我在街头饿得头晕眼花,差点就晕倒了。 是天龙哥,他路过看到我,给了我一个馒头,还把我带到他的住处,让我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公安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然后抬起头,目光炯炯地说:“接着说,后来呢?” 王二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说道:“后来,天龙哥让我跟着他一起做事。 一开始,我以为就是普通的生意,帮他跑跑腿,送送货。 那些货都是一些电子零件,我也没多想。 直到有一次,我送货的时候,遇到了海关检查。 我才发现,那些货根本没有正规的手续,是走私进来的。” 公安皱了皱眉头,追问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或者离开王天龙?” 王二狗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敢啊。 天龙哥手下有很多人,他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敢报警或者离开,就会对我的家人不利。 我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孩子,我不能让他们出事。” 公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那之后你还继续帮他做事?都做了哪些走私的事?” 王二狗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泥潭。 我帮他运输过手表、香烟,还有一些珍贵的药材。 每次送货,天龙哥都会给我一笔钱,我用这些钱养活了我的家人。 我知道这是违法的事,但我没有办法。” 公安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来回踱步:“王二狗,你虽然有你的苦衷,但你也不能因为害怕就一直帮着王天龙犯罪。 不过,你现在主动交代,也算是有立功表现。 你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关于王天龙犯罪的线索?” 王二狗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有一次,我听到天龙哥和一个叫杨开的人打电话,他们好像在商量一批更重要的走私货物,好像是一批文物。 具体的时间和地点我不太清楚,但我听到他们说要在海边交货。” 公安听后,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你确定是文物?还有其他细节吗?” 王二狗点了点头:“我确定。当时天龙哥很兴奋,说这批文物能赚大钱。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第490章 僵持 公安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王二狗,你提供的这个线索很重要。 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家人。 你好好配合我们,争取宽大处理。” 公安缓了缓,继续问王二狗:“王二狗,你说的这些都是口头字句,有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 王二狗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双手被铐在桌子上,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低下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有一次,王天龙让我去拿一个文件袋,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我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一些货物清单和交易记录。” 公安的眼睛亮了起来,追问道:“那文件袋现在在哪里?” 王二狗咬了咬嘴唇,面露难色:“当时我害怕被发现,就把文件袋藏在了我家后院的老槐树下面。 但是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公安迅速安排人员去王二狗家寻找文件袋。 几个小时后,消息传来,文件袋找到了。 公安拿着文件袋,再次走进审讯室,对王二狗说:“王二狗,这就是关键证据。 你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其他能证明王天龙犯罪的证据?” 王二狗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着。 突然,他眼睛一亮,说:“有一次,王天龙和杨开在海边交货的时候,我偷偷用一个旧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相机我一直藏在我家柴房的草堆里。” 公安立即派人去取相机。 很快,相机被送到了审讯室。 经过技术人员的处理,照片很快恢复,可上面仅仅是王天龙和杨开的合照,这对于落实王天龙的罪证来说,犹如杯水车薪。 公安皱着眉头,眼神严肃地对王二狗说道:“王二狗,就你目前所说的,并不能落实王天龙的罪证。 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其他能证明他犯罪的线索?” 王二狗的额头布满了汗珠,他的双手被铐在桌子上,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低着头,苦苦思索着,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不断闪现着和王天龙相处的点点滴滴。 “对了!”王二狗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有一次,我在王天龙的办公室里,看到他桌子上有一本账本。 当时我好奇地翻了翻,里面记录了很多走私货物的收支情况。” 公安眼睛一亮,连忙问道:“那本账本现在在哪里?” 王二狗咬了咬嘴唇,面露难色:“我当时没敢多停留,也不知道他把账本放哪儿了。 不过,我记得他办公室有一个保险箱,也许账本就在里面。” 公安迅速安排警力对王天龙的办公室进行搜查。 当警察们打开那个保险箱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账本的踪影。 王二狗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急如焚。 他在审讯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会没有呢?难道是王天龙发现我看到了账本,把它转移了?” 公安安慰他说:“王二狗,你别着急。 再仔细回忆回忆,还有没有其他和账本有关的事情?” 王二狗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 突然,他猛地一拍脑袋,说:“我想起来了!有一次,王天龙喝醉了,他跟我说过,账本是他的命根子,就算保险箱不安全。 他也会把账本藏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那个地方和他小时候住的老房子有关。” 公安根据这个线索,立刻派人去王天龙小时候住的老房子进行搜查。 在一座位于偏僻角落的破旧老宅,周围杂草丛生,墙壁上爬满了青苔。 警察们在老宅里仔细地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终于,在一个破旧的衣柜后面,他们发现了一块松动的地板。 当撬开地板后,一本破旧的账本出现在众人眼前。 经过专业人员的鉴定,这本账本详细记录了王天龙走私团伙多年来的犯罪证据。 包括走私货物的种类、数量、交易金额以及参与人员等信息。 有了这些证据,公安将王天龙请到警署进行调查。 警署内,灯光明亮而清冷,审讯室的墙壁洁白得有些刺眼。 王天龙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坐在审讯椅上,脸上带着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公安将那些照片和账本摆在他面前,严肃地说:“王天龙,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你参与了走私犯罪活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天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他拿起照片和账本,仔细看了看,然后说道:“这些照片和账本根本不能证明什么。 照片上只是我和杨开的合照,谁能证明我们在交易走私文物? 至于账本,上面也没有我的名字,说不定是别人故意陷害我。” 公安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王二狗已经交代了一切,他亲眼看到你和杨开进行走私交易,而且还提供了关键线索,才让我们找到了这些证据。” 王天龙不屑地哼了一声,说:“王二狗?他就是个叛徒。他为了给自己脱罪,什么话都能编出来。 你们不能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就定我的罪。” 公安有些生气,提高了声音:“王天龙,你不要狡辩了。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的犯罪事实。 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争取宽大处理。” 王天龙却依然嘴硬:“我没有犯罪,我是被冤枉的。 你们要是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就不能把我怎么样。” 审讯室里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空气都被点燃。 王天龙缓了缓,满脸气愤地说道:“公安同志,对于王二狗的举报,说实话我非常气愤,难以置信。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说我参与走私和倒卖文物,但我必须为自己辩解。 王二狗这人绝对是二五仔,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是我帮他,给他工作,给他吃住开工资。 听说他被抓了,我第一时间去他家询问情况,照顾他父母,接济他家里,他是怎么回报我的? 为了逃脱责任,他竟然开始污蔑我。” 王天龙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拍打着桌子,脸上满是委屈与愤怒。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被冤枉后的不甘。 公安皱了皱眉头,严肃地说:“王天龙,我劝你还是老实交待问题。 王二狗有没有诬陷你,我们有自己的判断。” 王天龙挺直了腰板,一脸正气地说:“公安同志,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合格公民,我对得起国家和人民。 如果你们有直接证据可以拿出来,我不会推脱,但是我会保留自己的权利,对于诬陷我的人。” 公安没有说话,默默地从文件袋里拿出账本和一些证据,摆在王天龙面前,冷冷地问道:“那这些你怎么解释?” 王天龙看了看面前的账本和证据,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我不知道这些是什么,这个账本和我有什么关系?” 公安接着又拿出其他证据,开始一一质问王天龙。 王天龙却表现得十分镇定,他不慌不忙地给出了详细且合理的解释。 对于账本,王天龙说:“这可能是别人故意放在我这里陷害我的,我根本不知道里面记录的是什么。 也许是和我有生意往来的人,因为一些纠纷,想报复我。” 对于照片,他解释道:“照片上我和杨开在海边,那只是我们普通的商业交流。 我们在讨论一些合作项目,根本不是在交易走私文物。” 对于聊天记录,他更是振振有词:“这些聊天记录可能是被人截取和篡改过的。 我们平时的交流很正常,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王天龙的解释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审讯陷入了僵持。 公安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们知道王天龙是个狡猾的对手,不能轻易被他的言辞所迷惑。 第491章 难缠的王天龙 公安们听到王天龙这番解释之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如此确凿无疑、铁证如山的事实面前,王天龙竟然还有胆量这般肆无忌惮地胡说八道! 站在最前面那位领头的公安,紧紧皱起眉头,用一种低沉而又严肃的声音说道:“王天龙啊,既然我们把你传唤到这里来询问情况,那肯定就是已经掌握了与这件事情有关联的充分证据啦!” 接着,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针对那些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实施犯罪活动的人呢,咱们政府一直以来都是采取宽大处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 所以呀,我真心期望你能够主动并且非常积极地去配合好我们现在正在开展的各项调查工作; 与此同时呢,你也要多多替你自个儿还有你们全家人好好想一想才行哟!” 最后,这位公安补充道:“要知道,自从咱们国家开始推行改革开放政策并设立第一批改革试验区至今都已经好几年时间咯! 而且这些年来,咱们国家也是大力支持和倡导个人从事商业经营活动哒。 只不过由于当前正处于一个各种事物亟待发展振兴的特殊历史时期,有一部分具体的法律条文法规暂时还没有完全制定完善而已。 因此,只要你愿意老老实实地向我们一五一十地交待清楚你曾经干过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么我们或许就会对你网开一面,给你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哦! 说不定到时候只需要你交一笔数目不大不小的罚金,你就能马上离开这儿回家喽!”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惨白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王天龙端坐在铁椅上,没有像常人那样因身处此地而坐立难安。 相反,他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西装衣领,动作优雅得如同坐在自家办公室的真皮大班椅上。 双略带血丝却依然炯炯有神的眼睛,像鹰隼般紧紧锁住对面的公安人员,目光中不仅有坚定,更藏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深沉与冷静。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咬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同志,请您相信,我绝对没有丝毫违法犯罪之举!” 说到这里,王天龙微微扬起下巴,左手的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食指上的金戒指——那是他在思考或施压时特有的小动作。 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仿佛受了委屈的忠义之色,语调激昂却不失条理:“我所经营的乃是堂堂正正的外贸生意啊,这完全符合国家政策和法规嘛! 咱们搞经济的,讲的就是个‘合规’二字,为国家创汇,为百姓谋利,我王天龙什么时候走过歪门邪道?” 王天龙身子前倾,双手平摊在桌面上,展示着一种毫无保留的坦荡,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自信的微笑:“而且,我手上的各类证照都是完备无误的哦,那是经得起最严苛审查的。 如果不信,您们大可前往海关部门深入调查核实一番便知分晓啦! 身正不怕影子斜,事实胜于雄辩,你们查清楚了,自然还我一个清白。” 面对王天龙这铜墙铁壁般的防御,以及那股子由内而外散发的“正义凛然”,对面的公安人员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气馁或急躁。 他深知,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懂法,而且极其擅长利用规则来保护自己,是个极难对付的“老江湖”。 公安微微眯起眼睛,手中原本紧握的笔轻轻放下,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似乎在调整攻守的节奏。 他脸上的严厉线条逐渐柔和下来,紧绷的嘴角松弛,甚至还挤出了一丝略带歉意的微笑。 “王先生,您先别激动,”他的语调降了下来,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审讯氛围瞬间淡去了很多。 “您的这种自信和对政策的熟悉,其实我们是很佩服的。只要您确实合规,我们绝不会再多问一句。” 公安人员缓缓摘下帽子,放在一旁,又顺手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轻轻吹了吹杯中的浮叶,抬起眼皮,目光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甚至透着几分悲悯的关切: “不过,王先生,您在商海浮沉多年,应该比谁都清楚,有时候生意场上的水,可是比咱们想象的要深得多呐。 这行当里利益纠葛复杂,稍不留神,哪怕您本意再好,也难免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成了别人棋盘上的过河卒子,自己还蒙在鼓里呢。”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语气诚恳而笃定:“所以,您千万别有什么抵触情绪,我们费尽周折找您来,绝不是为了刁难像您这样的守法公民,更不是为了谁的脸面。 说白了,我们是想帮您‘排雷’啊!这雷如果不排掉,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公安人员紧紧盯着王天龙的眼睛,似乎想捕捉他瞳孔哪怕是最细微的收缩,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诱导性的柔力: “您再仔细琢磨琢磨,在那些看似天衣无缝的具体业务往来中,有没有什么被您忽略的细节? 或者,有没有哪些‘帮忙’的人,其实在暗地里给您挖了坑?” 他停顿了两秒,让话语的分量在空气中沉淀,最后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 “主动配合,把实情交代清楚,把事情说透彻,这既是对国家负责,更是对您自己、对您全家负责啊…… 王先生,您是个聪明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用我多说了吧?” 听到公安同志的话,王天龙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迅速堆起了一抹职业化的、略显谦逊的笑容。 “感谢公安同志的关心了,” 王天龙微微欠身,语气诚恳而从容,“说实话,我也刚起步做这生意不久。 大伙儿都知道,创业初期嘛,说实话,多多少少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棘手问题,这也是在所难免的。” 顿了顿,他眼神扫过面前的几位办案人员,语气中带着商人的精明与无奈:“更何况我做的是外贸生意,那是要把东西卖到国外去的,不管是客户还是海关,要和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 而且我们公司下面的员工也多,几百号人呢,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许多琐碎的具体事务,我也的确不能做到事事亲力亲为,管理上可能还存在着很多不足之处。” 说到这里,王天龙轻轻摊开双手,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一种积极配合的态度:“既然今天公安同志特意请我过来协助调查,那我肯定是一百个愿意。 只是……我现在心里也没底,还请各位同志明示,到底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坐在对面的公安并没有立刻接话。 负责审讯的公安锐利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天龙,仿佛要看清他眼底深处的真实想法。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审讯室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终于,公安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有力:“王先生,我问你,王二狗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吗?” 王天龙愣了一下,随即坦然地点头:“是的,他是我们仓储部的一个理货员。” “前几天,”公安语气骤然转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是有人在沿海一带进行走私倒买倒卖活动。 我们第一时间赶往现场,当场将嫌疑人抓捕归案,现场查获了一批高档电子产品,涉案金额高达百万元。 而王二狗,就在其中。” 听到“百万元”和“走私”这几个字眼,王天龙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公安盯着王天龙的反应,一字一顿地说道: “根据我们的突击审讯,王二狗已经指认,这批被查获的走私货物,所有权归属于你们天龙贸易有限公司。 对于这一点,王先生,你怎么解释?”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狭窄的审讯室里炸响。 王天龙听了之后,明显地愣了一下,那抹职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错愕和不可思议。 几秒钟后,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公安同志,这……这简直是胡扯! 王二狗的确是我们公司的员工,这点我不否认。 但他说那批货是我们公司的?这纯属扯淡,天大的笑话!” 王天龙显得有些激动,他急切地辩解道:“我们天龙贸易一直以来都是规规矩矩做生意。 每一批货物,不管是出口还是进口,都有齐全的海关审批单据,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纳税、通关。 我们公司把信誉看得比什么都重,绝对不会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 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脸上露出一种被人冤枉的愤懑:“而且,公安同志,几天前王二狗突然向我请假,说是老家出了急事,必须要回去一趟。 我看他平时表现还行,也没多想,就批了他的假。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在外面干这种事? 我真的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胡乱指认,这简直是要害死我们公司啊!” 说到最后,王天龙几乎是要站起来,语气诚恳而焦急:“我请各位同志一定要相信我, 一定要认真调查,不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一定要还我们公司一个清白啊!” 第492章 拉扯 公安听了这个回答,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王先生,你说的这些我们都会记下来,也会去调查的。” “王先生,你认识杨开吗?” 王天龙笑着点头:“知道呀,他是江岛的商人,也是第一批来深区投资的,深区的购物广场和酒店都是他投资的呢。” 公安笑着说:“王先生,王二狗不仅说你是走私背后的大老板,还说你和杨开有过节,是你指使他去报复杨开,你对此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王天龙哈哈一笑:“同志,我和杨开就是点头之交啦。至于王二狗为啥这么污蔑我,我也不晓得呀。 你们也晓得,我是做外贸生意的,杨先生也是做生意的,王二狗是我的员工。 前段时间他在杨开的商场周围拉客卖货,结果还进了警署,还是我把他保出来的呢,也就是那次我见过杨先生,随便聊了几句。 我和杨先生就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再说他是开商场的,我还想在他商场卖货呢,咋可能去报复他嘛?” 公安并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用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在王天龙的脸上来回扫视了好几圈。 审讯室陷入了一阵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和笔记本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负责审讯的公安才慢悠悠地将手中的保温杯盖子拧开,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口热茶,然后才缓缓放下杯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虽然依旧平和,但却多了一丝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王先生,您这解释听起来,确实是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啊。 生意人嘛,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尤其是像杨开这样的大投资者,能拉拢还来不及,确实没必要去得罪。 王二狗那小子既然是被您保出来的,心怀怨恨乱咬一口,这也是常有的事。 不过——” 公安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起来,像两把刀子直刺王天龙的面门。 “王先生,有些事情,光靠嘴上说‘合情合理’可不够,我们讲的是证据,是逻辑链条。 您刚才说,您只是想进杨先生的商场卖货,属于竞争关系。 但是,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您想让杨先生接受的‘货’,似乎并不是普通的日用百货吧?” 王天龙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甚至还带着几分被冤枉的无奈: “同志,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是做外贸的,货自然有好有坏,但怎么就不日用呢? 再说了,我也没说非要卖给他不可,商场进不去,我在路边卖也是一样的嘛。” 公安微微一笑,从旁边厚厚的一摞案卷里抽出一张照片,顺着桌面滑到了王天龙面前。 照片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是在夜晚的码头拍摄的,几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搬运一些长条形的箱子。 “王先生,您眼神好,帮看看这张照片。这是我们在三天前深夜的深区三号码头拍到的。 虽然光线暗,但经过技术处理,这辆叉车的车牌号,可是您公司名下的‘江A·t8866’。 而且,这批货物的包装,跟我们在杨开商场地下仓库里查获的那批违禁电子产品,外包装规格几乎一模一样。 您还要告诉我,这也是巧合吗?” 王天龙低头瞥了一眼照片,脸上的淡定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很快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神中甚至透出一股“你懂我也懂”的精明: “同志,既然你们都查到车牌了,那我也不瞒你们。 那晚确实是我公司的车,但那是司机私自拉的外活,我这几天正忙着查账呢,正准备把这司机开了。 至于说包装像……那市面上做这种包装的厂子多了去了,难不成长得像就是我干的? 这也太牵强了吧。” “牵强?”公安咧嘴一笑,那笑容仿佛阳光般灿烂。 “王先生可真是商场精英啊,反应快,嘴巴还甜。 那咱们就说点不牵强的。” 公安一边说着,一边从那一叠厚厚的卷宗里抽出了几张照片,并没有急着递给王天龙。 而是像欣赏艺术品一样,在自己面前晃了晃,眼神里的戏谑越来越浓。 “王先生,您别急着眨眼睛,这精彩的部分还在后头呢。 王二狗这人,虽然是个混社会的,但他讲义气,甚至可以说是愚忠。 他一开始咬紧牙关,说这事儿全是他自己干的,跟您半毛钱关系没有,甚至还说连累您了他心里过意不去。 您听听,多好的员工啊,现在打着灯笼都难找。” 说到这里,公安的语气陡然一转,脸上的阳光灿烂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冷静。 “可惜啊,王先生,他这份义气,在您那精明算计面前,显得太廉价了。 当我们把您去他家的情景,连同您递过去的那沓钞票的冠字号记录,啪的一声拍在他面前时,这‘忠义’二字,就变得有些讽刺了。” 公安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压在桌沿上,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锁住王天龙的视线,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王二狗是个聪明人,他开始明白,所谓的‘义气’,不过是您用来弃车保帅的一颗棋子。 您给他的钱,在他看来是老板的赏赐,而在法律眼里,那就是买凶或者封口的铁证。 王先生您知道他为啥突然就开口了不?” 王天龙看着公安,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好奇。 “这就得感谢王先生您了,王先生还记得上次来警署探望王二狗吧? 您走了之后,我们又提审了王二狗,把他可能面临的结果跟他一说,这时候,他就松口啦!” 王天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原本那种游刃有余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强撑着说道: “同志,这……这其中怕是有误会吧? 我去看他,给他点钱,那确实是出于人道主义,毕竟他是我手下的人。 但这不能说明我就指使他干坏事了啊。 坏人想赖上好人,那是常有的事,您也知道,现在这世道……” “王先生,‘好人’这两个字,用在您身上,咱们得好好探讨探讨。” 公安打断了他的话,随手将几张照片扔在了桌面上。 照片有些模糊,显然是在远距离偷拍或者监控截取的,但画面内容却令人咋舌。 第一张,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荒郊野外,车窗半降,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人脸,但那车牌号清晰可辨——正是王天龙平时最钟爱的那辆“路虎”。 “这是上个月15号,深夜十一点,地点是深区北边的烂尾楼附近。 王先生,这么晚了,您不去谈生意,不去应酬,去这种鬼地方干什么呢?” 公安指着照片,语气平淡却充满压迫感。 没等王天龙解释,公安又抛出了第二张照片。 这次是一个人影的侧脸,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但那独特的体型和走路的姿势,对于熟悉王天龙的人来说,简直太熟悉了。 这人正从一个仓库的侧门溜出来,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 “这是同一天晚上,半小时后。 王先生,虽然您做了伪装,但走路左脚有点跛的习惯,您是改不掉的。 而且,我们技术科对步态分析的结果显示,这人的步幅频率、肢体摆动角度,跟您的吻合度高达99.9%。您还要说这是巧合吗? 还是说,这世上真有一个跟您长得一样高、一样胖、走路还一样跛的‘双胞胎兄弟’在替您背黑锅?” 王天龙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地想去拿桌上的水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干笑道: “这……这照片太模糊了,万一是我呢? 我就是去那儿……散散心,考察考察地形,毕竟我是做外贸的,也需要仓储用地嘛……” “考察地形?”公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但这笑声里透着浓浓的寒意。 “王先生,您考察地形考到别人的违禁品仓库里去了? 而且,您手里提着的东西,经过光谱分析,映衬出的形状,跟我们在王二狗住处查获的那批走私电子元件的包装盒,是不是惊人的相似?” 公安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接着说道:“还有,王二狗开口之后,供出的那个给杨开商场下黑的方案,听得我们这些老公安都心惊肉跳。 什么‘制造电路短路’、‘利用瓦斯管道制造恐慌’,这可不是一个小混混能想出来的专业手段。 这明显是经过精心策划、具有反侦察意识的行动。 王二狗那点墨水,连电路图都看不懂,他哪来的本事去破坏高压电柜?除非……” 公安故意拉长了尾音,目光如炬地盯着王天龙,“除非,这背后有一个高人指点。 而这个高人,不仅对商场结构了如指掌,还对电力工程、化学试剂颇有研究。 巧的是,我们查了您的履历,王先生,您在发家之前,对电子产品可是非常熟悉甚至可以说是专家了。 这难道又是王二狗瞎蒙的?” 这一连串的证据如同排山倒海般向王天龙袭来,每一条都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软肋。 什么人道主义,什么考察地形,在这些铁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王天龙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惨白。 他原本挺直的腰杆也不自觉地佝偻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张了张嘴,试图再做最后的挣扎:“我……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忘了……而且就算精通电子产品,也不能就说是……” 第493章 有话说 公安听了王天龙的解释后,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但还是微微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对方说的话,并回应道: “好的,王先生,您刚才提到的那些事情,我们都会认真地展开深入调查核实清楚的,请放心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公安便再次将话题转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他继续开口对王天龙说道: “那么接下来呢,就像你刚刚所描述过的那样子,如果再加上王二狗本人亲口做出的指认结果来看待这个问题的话呢? 可以很明显地看得出来,其实您跟那位名叫杨开的先生相互之间确实是有着一定程度上的矛盾冲突存在着的哦!” 紧接着,公安又稍稍停顿了一下下,然后才接着往下讲: “而且啊,大家都知道那个购物广场可是人家杨开名下的产业呀,可偏偏就在这么一个地方,王二狗居然毫无征兆地突然间跑去那里大吵大闹起来啦! 那么请问一下王先生您哈,这件事难不成真的也是受到了您的指使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您觉得这样子做到底合不合适、应不应该呢?” 最后,我要特意着重强调了一句:“王先生啊,在此我要特别提醒你,现在王二狗可是已经明确无误地把所有责任全都推到您身上咯! 所以说嘛,在您准备回答我这个问题之前呀,最好还是先好好地仔细琢磨考虑一番比较妥当些哟! 因为一旦您把答案给说了出来,那就等于是无法反悔或者更改的啦!” 听完公安这番言辞犀利且带有警告意味的话语以后,王天龙不禁陷入了短暂性的沉默之中…… 过了一小会儿,只见王天龙缓缓抬起头来,眼神坚定而沉稳地看着眼前这位正一脸严肃地审视着自己的公安人员,用一种低沉但又十分郑重其事的语气说道: “嗯,没错,警察同志,您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事实上,这次派王二狗前往购物广场那边儿的确就是出自我本人之手安排和指示的行为动作。” “怎么能这样呢!仅仅因为我安排员工到那个地方招揽顾客,你们竟然就断言我触犯了法律? 要知道,深区可是国家重点推行的改革试验区啊! 这里的政策非常宽松和灵活,政府一直以来都大力倡导人们积极投身商业活动,并给予各种支持与鼓励。 而且据我所知,无论是现行的法律法规还是相关条例规定,根本没有任何一条明确指出不能在购物广场开展生意并吸引客户。 那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果连在合法的商业区域内招揽顾客、通过口头宣传来推广自己公司的业务和产品都要被扣上“寻衅滋事”或者是“指使他人扰乱公共秩序”这样的大帽子。 那我想请问,国家赋予深区作为改革排头兵的特权,政府千方百计优化营商环境、鼓励全民创业、激发市场活力的种种良苦用心,岂不是要被你们这种极其僵化、严重脱离实际的执法逻辑给彻底抹杀和葬送了吗? 警察同志,您是执法者,比我更懂法,但我也是一个在深区摸爬滚打多年的生意人,我也讲法、懂法,更敬畏法律。 我们做生意的,讲究的是遵纪守法,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最大化地追求商业利益。 王二狗他是我的员工,我安排他去人流量大的购物广场,是为了让他分发我公司的传单,介绍我们的优惠活动,这是最基础、最原始,也是最合法的商业营销手段。 全世界任何一个商业发达的城市,无论是在纽约的时代广场,还是在东京的涩谷街头,亦或是我们国内的其他发达城市,到处都能看到派发传单、推广业务的销售人员。 怎么到了这里,到了杨开的那个购物广场,这种行为就突然变成了“毫无征兆地大吵大闹”?就变成了“受到了指使的恶意破坏”? 这其中显然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必须要澄清的误会,或者说是有人别有用心地在利用公安机关的力量来打击报复竞争对手! 您刚才问我“这样子做到底合不合适、应不应该”,我的回答是:完全合适,天经地义! 但如果您问我,如果这种行为在杨开的眼里变成了“吵闹”,进而导致王二狗被抓。 那么,究竟是谁在不合适地利用手中的权力或者影响力来干扰正常的市场秩序? 是谁在试图通过垄断话语权来封杀其他商家的正当生存空间? 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王二狗去广场是招揽顾客,不是去打架斗殴,不是去砸毁公物,更不是去实施暴力犯罪。 如果仅仅因为他说话声音大了一点,或者因为杨开看我不顺眼,或者因为杨开想要独占广场的商业推广权而不允许其他人在那里出现任何竞争迹象,就将正常的商业行为定性为“指使他人扰乱”,那法律的公平正义何在?深区改革开放的包容精神何在? 再者说,即便王二狗在具体的执行过程中,因为方式方法的问题,或者是因为现场发生了某些口角摩擦,那也属于民事纠纷的范畴。 或者是具体执行层面的偏差,怎么能上纲上线,直接上升到是我这个幕后老板在指使犯罪呢? 如果凡事都搞连坐,都搞有罪推定,那以后谁还敢在深区做生意?谁还敢聘用员工? 是不是只要员工在外面出了一丁点问题,都要把账算到老板头上,都要追究老板的法律责任? 这显然是违背法治精神的,也是极其荒谬的! 公安同志,我刚才承认我安排了王二狗去广场,是因为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敢于对自己的决策负责,也敢于接受法律和事实的检验。 但我坚决不能接受任何形式的污蔑和不实之词。 我要求警方不仅要听信杨开的一面之词,更要深入调查现场的具体情况,调取监控录像,询问当时在场的其他目击者。 我要看看,王二狗到底是在“大吵大闹”,还是在“吆喝生意”? 他到底是在“破坏秩序”,还是在“活跃气氛,促进消费”? 如果调查结果证明王二狗确实存在过激行为,违反了广场的管理规定,那我作为雇主,愿意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愿意配合广场方进行整改,也愿意对他进行批评教育,甚至赔偿合理的损失。 但这与“指使扰乱社会秩序”、“受指使进行恶意报复”是有着本质区别的,是天壤之别!性质不能混淆,黑白不能颠倒! 最后,我再次重申,深区是法治的深区,是改革的深区,不是某个人或者是某个利益集团的一言堂。 我王天龙在这里合法经营,照章纳税,我有权利用公共空间进行合法的商业推广。 我相信公安同志一定能够明察秋毫,不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所蒙蔽,公正、客观、理性地处理这件事,还事实一个真相,还我王天龙一个清白,维护深区来之不易的良好法治营商环境!” 第494章 我经得起查 公安听完这番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脸上的表情依旧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既没有被对方的情绪所感染,也没有流露出半点被说服的迹象。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合上了手中的询问笔录本,手指在封皮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片刻的沉寂之后,公安终于再次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职业化冷硬: “王先生,你说的这些,包括你刚才提到的关于深区政策、商业推广以及所谓误会的那一大堆解释,我们都会如实记录下来,作为你单方面的陈述备案在案。 对于你提出的调取监控、询问目击者等请求,我也听到了,请放心,公安机关办案讲究的是证据链,我们自然会按照既定的流程和法律法规,去进行全面的调查核实。 该查的我们一个都不会漏,该核实的我们也会一项项去办。” 然而,话锋一转,公安原本稍稍缓和了一点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在整个狭小的空间内,直逼王天龙而去: “但是,王先生,请你不要试图避重就轻,更不要试图用那些大道理来混淆视听! 我们现在坐在这里讨论的核心问题,根本不是你所谓的‘招揽顾客’合不合法那么简单! 你要搞清楚状况,现在摆在桌面上的,是王二狗本人的实名举报! 他指控你指使他去购物广场,其根本目的和实质动机,是对杨开进行恶意的打击报复! 这是有明确主观恶意的指控,性质完全不一样!” 说到这里,公安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王天龙的瞳孔,随后语速突然加快,字字如珠落玉盘般清脆且致命: “而且,这还仅仅是冰山一角。 除了打击报复杨开这件事之外,王二狗还向我们提供了大量详实的线索,指控你在经营过程中涉嫌组织大范围的倒买倒卖活动,甚至涉嫌严重的‘以次充好’商业欺诈行为! 这可就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或者推广手段不当了,这是赤裸裸的违法犯罪!” 此时,公安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带着一种极其严厉的警告意味敲打在王天龙的心头:“所以,王先生,我劝你收起那套跟商场谈判的口吻。 现在的局面非常清楚,你是要交代商业推广,还是要交代你的犯罪事实? 希望你端正态度,看清形势,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关于你是如何指使王二狗的,以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倒卖链条和以次充好的具体操作细节,现在,一五一十,全部给我讲清楚!” 王天龙听着这番话,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深知,警察口中提到的“倒买倒卖”和“以次充好”,在法律条文中对应着怎样沉重的刑责。 那不再是简单的行政拘留或罚款,而是实打实的牢狱之灾。 一瞬间,审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头顶那盏刺眼的白炽灯似乎也在随着公安的逼问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然而,这种极度的恐惧仅仅在王天龙眼中停留了半秒便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老练的冷静。 商场如战场,他王天龙能在深区这块鱼龙混杂的地界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一无所有到如今拥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靠的不仅仅是胆识,更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理素质,以及对人性弱点极其精准的把控。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胸口的起伏逐渐平复,大脑开始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计算机,瞬间拆解着公安抛出的这每一个字眼。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王二狗啊王二狗,你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看来对方不仅把他卖了,为了自保,不惜往我身上泼这一盆盆脏水。 想用“倒买倒卖”和“以次充好”这种大帽子来压死我? 想用重罪的恐惧来摧毁我的心理防线,逼我承认那些莫须有的“打击报复”指控? 这招确实够狠,也够老练,未免太小看我王天龙是个什么人了! 如果连这点阵仗都应付不了,我早就在深区残酷的优胜劣汰中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王天龙并没有急着开口反驳,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而是变得异常沉稳、深邃,甚至带着几分看透世态炎凉的沧桑与无奈。 他先是微微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的意味深长,然后才用一种比刚才更加缓慢、更加低沉,但却字字清晰的语调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警察同志,听您刚才这一番话,我是真的感到寒心啊,彻头彻尾的寒心。” 王天龙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仿佛是在感叹人心不古,“王二狗那个人,我在用他之前就已经查过他的底细,是个有前科的人。 但我那时候想的是,国家现在都提倡刑满释放人员再就业,给他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也是为社会减轻负担。 我顶着公司内部那么多人的反对声音,把他招进来,给他发工资,甚至私下里借钱给他给家里老母亲看病。 结果呢?这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现实版啊! 他为了自己能少担点责任,居然信口开河,把这种足以毁掉一个人一辈子、毁掉一个企业的黑锅往我头上扣!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良心’吗?”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直视公安,目光如炬:“您刚才提到的‘倒买倒卖’和‘以次充好’,这两顶帽子,帽子扣得太大了,大得简直能遮住整个太阳! 我想请问警察同志,我的公司是正规注册的,每一笔进出账目都有据可查,每一张发票都经得起税务局最严格的核查。 我们做的是电子元器件的配套贸易,这个行业的水确实深,但我王天龙向来坚持一个原则——生意做长久,诚信是根本。 什么叫‘倒买倒卖’?如果正常的商贸流通、赚取差价叫倒买倒卖,那全中国的商贸企业是不是都得关门大吉?什么叫‘以次充好’? 我们的产品出厂前都要经过三层质检,客户签收后也有验收期。 如果有质量问题,我早就被客户告上法庭了,怎么可能还能坐在这里跟您心平气和地谈话?” 说到这里,王天龙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他微微前倾身体,双手摊开放在桌面上,掌心向上,展现出一种坦荡的姿态: “王二狗说有‘见不得光的链条’,好啊,请让他拿出证据来!是他亲眼看见了假货?还是他经手了脏款? 还是说,他仅仅是听信了一些外面的谣言,或者是为了迎合某种人的陷害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这种毫无实据的诬告,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 警察同志,您是执法者,您比我更清楚,口供固然重要,但孤证不能定案,更何况是一个有着劣迹、急于推卸责任的人的片面之词!” 王天龙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恳切,同时也更加犀利:“至于他说我指使他去‘打击报复’杨开,这简直更是荒谬至极! 我刚才已经说了,那是正常的商业推广。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对杨开有意见,我有那个必要去用这么低级、这么愚蠢的方式吗? 我王天龙在深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我会傻到派一个满身案底、张嘴就是大嗓门的王二狗去闹事,直接把线索和把柄送到你们手里,送到杨开手里吗? 这符合逻辑吗?这符合一个正常商人的思维模式吗?” 他越说越顺,心中的底气越来越足,之前的被动局面正在被这一层层严密的逻辑和情感攻势慢慢扭转: “警察同志,王二狗现在的行为,说白了就是‘恶人先告状’。 他不仅是在诬陷我,更是在是在挑战公安机关的办案智慧,是在浪费宝贵的警力资源! 他试图用这些看似严重的罪名来混淆视听,转移你们对他自身在广场上不当行为的注意力,甚至可能是有人在他背后给他撑腰,给他出谋划策,想借你们的手来除掉我这个竞争对手! 这种‘借刀杀人’的把戏,在商场上并不少见,但我相信绝对逃不过您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公安的法眼!” 最后,王天龙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最初那种不卑不亢的姿态,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 “所以,关于您问的那些‘细节’,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做过,哪里来的细节可以交代? 但我可以向局里保证,也向您个人保证,我王天龙经得起查! 不仅现在的账目经得起查,我过去十年的每一笔生意都经得起查! 我请求警方立即成立专案组,封存我公司的所有账册,调取所有交易记录。 如果真的查出了哪怕一丁点‘倒买倒卖’或者‘以次充好’的证据,我不用你们判,我自己这就把手剁了,把牢底坐穿! 但如果是清白的,我也要保留对王二狗以及幕后指使者进行反诉、追究其诬告陷害罪名的权利! 公道自在人心,真相只有一个,我相信法律,也相信您!” 第495章 你心里清楚 公安听了王天龙的话后,沉默片刻并没有立刻回答对方,而是低头开始认真地记录着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之后,这位公安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王天龙说道:“王先生,您刚才所说的一切情况,我们都会如实地记录下来。 不过在此之前呢,我还需要再跟您核实一些事情。” 说完这番话以后,公安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问道:“首先就是关于王二狗向我们举报您这件事,他声称您才是这次走私案件背后真正的大老板,同时还指控您存在倒买倒卖以及以次充好等等违法犯罪行为。 针对这些指控,您是否认为它们全部都只是王二狗对您个人的恶意诬告呢?” 听完公安这句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藏杀机的话语,王天龙原本已经逐渐平稳下来的内心深处,再次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然而,多年在商界刀光剑影中厮杀练就的本能,让他迅速在绝境中找回了理智。 “公安同志,”王天龙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明显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极度冤枉后的悲愤。 “您刚才提到的……‘走私’?还有说什么我是‘背后真正的大老板’? 这……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不仅仅是荒谬,这简直就是对我人格的极度侮辱,是对法律的亵渎,是对王二狗这个卑鄙小人恶毒行径的最完美注脚!”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公安的双眼,仿佛要用目光中的力量将对方的疑虑粉碎: “针对这些指控,我的回答非常明确,斩钉截铁——是的! 我认为它们不仅仅全部都是王二狗对我个人的恶意诬告,更是一场精心策划、蓄谋已久的恶毒陷害! 是一个垂死挣扎的亡命徒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不惜拉无辜之人垫背、丧心病狂的泼脏水行为!” 王天龙越说越激动,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公安同志,您是有丰富办案经验的老同志,您自己想一想,逻辑上站得住脚吗? 我王天龙名下有正规注册的公司,有每年几千万的流水,有合法的营业执照,我有那么好的日子不过,去搞什么走私? 我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活腻了? 放着合法的钱不赚,去干那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勾当? 这符合常理吗?这符合一个正常人的逻辑思维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而且,您再仔细想想王二狗的动机。 他现在因为涉嫌在公共场所寻衅滋事被你们控制住了,他害怕坐牢,他害怕被重判,所以他要找救命稻草,他要找投名状! 而谁是他最容易下手、最能引起你们注意的目标? 当然是我这个曾经开除过他、对他有过矛盾的老板! 他知道‘走私’、‘倒买倒卖’这些词的分量,他知道只要把这些屎盆子扣在我头上,就能转移你们的侦查视线,就能把自己从主要矛盾中摘出来,甚至有可能立功减刑。 这就是典型的‘恶人先告状’,这就是最无耻的‘反咬一口’啊!” 说到这里,王天龙的眼眶甚至微微有些泛红,演技足以达到奥斯卡级别,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王二狗这个人,人品极其低劣,贪婪成性,以前在公司的时候就因为手脚不干净被我处罚过,他对我是怀恨在心的。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的报复心竟然可以扭曲到这种地步,居然敢编造出如此惊天动地的谎言! 公安同志,如果我真的如他所说是‘走私大老板’,我还会让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员工接触到核心机密吗? 我还会让他活到现在站在这里指控我吗? 按照黑道上或者犯罪小说里的逻辑,我早就让他人间蒸发了好吗? 他还能坐在这里跟您侃侃而谈,这就足以证明,我根本就不是他口中那种人,我跟他所谓的‘走私案件’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坚定,仿佛在对着天地起誓: “所以,我再次以我的人格,甚至以我家祖孙三代的清白担保: 王二狗所说的关于走私、关于我是幕后老板、关于倒买倒卖和以次充好的所有指控,全部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没有一句真话! 我请求公安机关,一定要对这种恶意诬告陷害的行为进行严查,一定要把事情的水落石查出来。 还我一个清白,不能让忠良受屈,不能让小人得志啊! 否则,我王天龙即便死在监狱里,也是死不瞑目!” 公安并没有因为王天龙那番义正辞严的演说而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将刚才记录下来的笔录内容从头到尾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将那几页薄薄的纸沿着桌子边缘轻轻推到了王天龙面前,顺手递过去一支黑色签字笔,语气公事公办地说道: “这些都是你刚才说的原话,包括你提到的关于改革试验区、商业推广以及对王二狗诬告指控的否认。 你仔细查看一遍,如果记录的内容与你所陈述的没有出入,请在每一页的下方签名并按上手印。” 王天龙接过笔录,神色凝重。 他并没有急着签字,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 几分钟后,确认所有的记录都准确无误后,他深吸一口气,在公安指出的指定位置上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红红的手印。 做完这一切,王天龙合上笔录,长舒了一口气,身体紧绷的状态稍稍放松了一些,抬起头问道: “公安同志,字我已经签好了,手续也都办完了,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公安慢条斯理地将笔录收回,整理好放进档案袋里,又小心翼翼地盖上手中的笔帽,这一连串的动作显得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他抬起眼皮,目光在王天龙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你可以离开了。 不过,王先生,我要提醒你一句,在案件调查结束之前,请不要离开深区。 你要确保我们能随时找到你,后续如果我们掌握了新的线索,或者有什么问题需要进一步核实,还需要你随时配合我们的工作。” 说完这些常规性的叮嘱,公安并没有立刻让王天龙走,而是身体向后一靠,换了一个稍微放松一点的坐姿,脸上的表情也从刚才的严肃刻板变得稍微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他看着王天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突然说道:“说实话,王天龙,你这人反应挺快的,思维敏捷,口才也很好,在商场上应该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吧。” 王天龙心里微微“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的笑容: “哪里,公安同志过奖了,做生意嘛,反应慢了不行。” 公安摆了摆手,眼神变得有些玩味:“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不过这不是审讯,你不用紧张,我们也不会记录,就当是朋友间的闲聊。” 王天龙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虽然在那一瞬间他的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公安同志,您说,我在听。” “王先生,”公安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富有穿透力,仿佛能直接看穿人的灵魂, “你有没有违法犯罪,有没有做那些倒买倒卖、走私以次充好的勾当,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不是你说你没犯罪就没犯罪,也不是你签个字这事儿就翻篇了。 我们办案,靠的是事实和证据,有我们自己的法律法规和标准尺度。”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王天龙:“当然,我们的原则一向是明确的。 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也可以拿命去赌。” 王天龙刚想张口辩解什么,却被公安抬手制止了。 公安继续说道:“你一直在口口声声说王二狗在冤枉你,说他是为了报复才编造谎言。 我相信,你自己心里真实的答案是什么,你最清楚; 而我们作为执法部门,对于事情的真伪,自然也会有我们自己的判断和侦查手段。” 说到这里,公安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你说你与王二狗有矛盾,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他却冤枉你。 这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但真实情况究竟如何,我想你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 王先生,我不妨提醒你一下,你在这次审讯过程中对王二狗的描述,你自己仔细想一想,前后矛盾吗? 逻辑上真的站得住脚吗?” 公安眯起眼睛,嘴角那抹嘲讽的意味越来越浓,最后这一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向王天龙: “按照你的说法,他是一个满身案底、品行不端、对你怀恨在心的无赖。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你竟然几次三番地帮助他,不仅不开除他,还借钱给他,甚至去他家里帮忙照顾老人。 你王天龙真是一个大善人,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老板啊。 你说,这符合人性吗? 还是说…… 你在试图极力掩盖某种更深层的利益交换关系? 比如,他是你某些见不得光的事实的‘白手套’,或者是你的利益共同体?” 第496章 自救 离开警署后,王天龙一直在想公安同志的那些话。 看似平淡却字字千钧的警告,深深地楔进了他的脑髓里。 夜风卷着深秋的萧瑟灌进他的领口,但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后背那一层冷汗正逐渐发凉,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王天龙,有些事情,不是你以为翻篇了就能翻篇的。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以为你是漏网之鱼,其实你只是那张网上一根正在腐烂的绳头。” 当时审讯他的公安并没有咆哮,甚至没有拍桌子,他只是端着那个满是茶垢的搪瓷杯子,轻轻吹了吹浮沫,平静地注视着他。 那种目光,比审讯室里几百瓦的强光灯还要刺眼,它剥离了王天龙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侥幸,直接赤裸裸地照亮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那个黑洞。 王天龙机械地在空旷的街道上走着,脚步虚浮。 路灯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变形。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明明自己已经安抚过王二狗了,可他为什么还要举报自己。 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突然变卦? “天网恢恢……”王天龙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破碎的玻璃渣。 这四个字以前听来,只觉得是电视剧里吓唬小孩的台词,或者是挂在墙上毫无生气的标语。 可今晚,这四个字却像是那把消失的刀,正悬在他的头顶,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落下,将他的余生彻底斩断。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走出警署前的那一刻。 公安似乎出于一种奇怪的怜悯,在他即将跨出门槛时,又淡淡地补了一句:“王天龙,回去睡个好觉。 如果真的问心无愧,你现在的背影应该比进来时要挺拔。 可是你看你,缩得像个什么样子? 你也知道,有些鬼,是关不进笼子里的,因为它们就在人的心里。” 他抬起头,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 城市的光污染遮蔽了星辰,但那种压抑的黑让他感到窒息。 他开始怀疑身边的一切,路过的行人是不是便衣? 公安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诈他的?还是他们真的掌握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线索? 王天龙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剧烈地喘息起来。 他双手撑着膝盖,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偶尔几家夜宵摊还亮着灯,摊主们忙碌的身影在热气腾腾的白雾中若隐若现。 而他王天龙,此刻却觉得自己像个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孤魂野鬼,虽然肉体还在游荡,灵魂已经被那几句判词钉在了耻辱柱上。 “不是你以为翻篇了就能翻篇的……”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无限循环。 他想大喊,想咆哮,想质问老天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在他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将他重新拖入深渊。 但他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浸透了血水的棉花。 这一刻,王天龙终于意识到,真正的惩罚从来不是手铐和牢狱,而是这种无时无刻不在的、如影随形的心理凌迟。 夜更深了,寒意彻骨。 王天龙直起身子,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王天龙颤抖着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那是平时他根本看不上的廉价牌子,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咔嚓”一声,打火机的火苗在夜色中跳动,映亮了他那张布满阴霾与焦虑的脸。 他猛地凑过去,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瞬间灌入肺腑,试图刮去胸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淤塞感。 烟草在指尖快速燃烧,猩红的火光忽明忽暗,如同他此刻飘摇不定的命运。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但他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指尖传来一阵灼痛,烟蒂几乎烧到手指,王天龙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停下脚步,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狠戾而决绝,抬起脚,将还在燃烧的烟头狠狠地碾压在地上。 “嘶——” 鞋底用力地摩擦着地面,直到那点火光彻底熄灭,变成一摊黑色的污渍。 王天龙深吸一口气,裹紧了大衣,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他的背影不再像刚才那样佝偻,反而透着一股困兽之斗的凶狠。 王天龙不想放弃,绝不。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要杀出一条血路,他准备自救。 他一边疾走,一边强迫自己的大脑高速运转。 现在的局势,所有人都能看得到——全国都在看着深区。 这片曾经的小渔村,如今是经济试点特区,是政策的宠儿,是遍地黄金的冒险家乐园。 改革才不过几年时间,这里的每一天都在翻天覆地。 在这个大时代洪流的裹挟下,泥沙俱下,鱼龙混杂,机遇与风险并存。 “我没有错,我是在顺应潮流。”王天龙在心里一遍遍以此强化着自己的信念。 他在脑海中迅速复盘自己的生意经:虽然在做走私,这在法律红线边缘疯狂试探,但他所有的手续——至少是表面上的手续——都齐全得无懈可击。 哪怕是那些最敏感的“水货”,他也想方设法在特区那个特殊的监管缝隙里,盖上了模糊不清的印章。 每一批货进出,仓库里都有厚厚的台账记录,白纸黑字,做得比正规军还要正规。 这就是他的底气,也是他的护身符。 至于货品本身,王天龙更是问心无愧——或者说,他强迫自己问心无愧。 虽然也有以次充好的情况,有些所谓的高端货,确实是他自己在后院的小作坊里,带着几个工人敲敲打打组装出来的。 拆了东墙补西墙,外壳是新的,芯子是旧的,或者是把国外的旧零件重新翻新。 但这又怎么样?总体质量还是挺不错的! 那些组装的电器、机器,只要通了电就能转,能用就是硬道理。 更重要的是,他的价格比那些高高在上的正规外资品牌便宜了几乎一半。 在这个大家都在拼命搞钱、日子普遍紧巴的年代,便宜就是硬通货,就是王道。 他是在帮那些买不起洋货的老百姓解决问题,是在为特区的建设提供廉价的动力——王天龙深信这一点。 想着想着,他的底气似乎又回来了一些。既然道理讲得通,那就不怕警察的几句话。 关键在于,怎么把这个道理摆到台面上,怎么把这个可能出现的危机化解于无形。 王天龙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看远处居民楼闪烁的灯火。 他需要帮手,需要一个能在这个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里游刃有余的人。 他想到了自己的关系网,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酒肉朋友靠不住,关键时刻只会落井下石。 唯有一人,或许能在这惊涛骇浪中拉他一把。 他的堂哥,王天虎。 王天龙能在这个风起云涌的特区做外贸生意,混得有头有脸,多亏了这位堂哥当初的提携和运作。 堂哥路子野,上面有人,下面有网,黑白两道都能说上话。 以前天龙觉得能靠自己闯天下,尽量不麻烦堂哥,但现在,那是生死攸关的当口,不能逞强了。 主意已定,王天龙立刻转身奔回住处。 他并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凭借直觉拉开了那个上了锁的保险柜。 里面没有放什么金银珠宝,只有几本存折和一些至关重要的“信物”,几张泛黄的老照片,以及一个装着厚厚一沓现金的信封。 他迅速将这些东西揣进怀里,信封沉甸甸的分量贴在胸口,让他稍微感到了一丝踏实。 拿好东西,他没有丝毫耽搁,很快离去,像一道幽灵般融入了夜色。 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巷弄,他来到了一栋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前。 这里是堂哥的住处,平日里也是他在深区处理“私事”的据点。 王天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堂哥王天虎穿着睡衣,手里还端着茶壶。 看见是王天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侧身让他进屋:“这么晚了,风风火火的,出什么事了?” 找到堂哥后,王天龙没有像以往那样寒暄客套,更没有试图粉饰太平。 他知道,在这个人面前,任何隐瞒都是自取灭亡。 他关上门,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沉重。 “大哥,我这次遇到大麻烦了,可能要掉脑袋。” 王天龙如实把自己现在的情况说了出来,从警署的那场问话,到内心的恐惧,再到自己生意上的那些灰色地带。 甚至包括那些以次充好的具体细节,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吐露了出来。 他赌上了自己最后的信任,也赌上了堂哥在这个江湖里的道义,只为换取那一线生机。 第497章 缘由 王天虎面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堂弟,那双阅尽千帆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又有几分血浓于水的怜悯。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张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那些严厉的责备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深知,此刻的王天龙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任何过重的言语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敲在王天龙紧绷的神经上。 过了一会儿,王天虎长叹一口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低沉而沙哑:“坐下吧。别在那像个桩子似的杵着,看着心烦。” 王天龙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在椅子边上,双手死死抓着膝盖,掌心的汗水早已浸透了布料。 王天虎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刺王天龙的双眼:“咱们先不论其他的,最关键的一点,公安那边有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参与走私?这才是命门。” 王天龙闻言,眉头紧锁,回想了一下今天在警署的每一个细节,迟疑着摇了摇头:“堂哥,我也不清楚。 但我能感觉到,他们一直是在套我的话,一直在敲山震虎,却始终没把那张底牌亮出来。 从今天的审讯过程,还有我还能完好无损地出来见你,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他们没有直接证据,或者是证据链还扣不上。”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不过……” “不过什么?”王天虎追问道。 “有个叫王二狗的被抓了。”王天龙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是他实名举报我的。 这小子是我招进来的老乡,一直跟着我,许多事情他直接参与了,不管是货物的进出还是组装的具体流程,他都一清二楚。 虽然我相信他平时对我还算忠心,但在那种环境下,谁知道他会为了自保吐出什么? 我不确定他手里有没有直接证据,或者……有没有为了立功编造一些我没做过的事。” 王天虎眯起了眼睛,手指的敲击声停了下来。 王二狗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个典型的刺头,但也确实是个办事的能人。 这种人一旦反水,确实是个大麻烦。 但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话锋一转,抛出了另一个令他在意的问题:“你刚才在电话里说,你和购物广场的杨开有矛盾,这又是怎么回事? 杨开是江岛商人,是外商,是深区新起的红人,上面有人捧着,你惹他干什么?” 王天龙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急切地解释道:“堂哥,深区的发展情况你也知道,真的是百废待兴,遍地是机会但也遍地是坑。 前段时间那个购物广场开业,那是咱们这儿第一家像样的大商场,对于深区民众来说又是新鲜事物。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去那里,那个客流量,看着都眼馋啊!”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懊恼:“当时我不巧在外地谈一笔生意,等赶回来的时候,好位置早就被抢光了。 我不甘心啊,想着这么多流量,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溜走。 我就想着变通一下,让底下的员工去广场周围拉客,把人引流到我们的仓库或者附近的铺面去推销产品。 这本来是商业上的擦边球,没想到因此产生了误会,闹得不太愉快。” 王天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真的只是推销产品?你的产品质量怎么样? 杨开那种人,如果不是动了他的核心利益,或者出了什么乱子,一般不会轻易得罪人。” 王天龙被这一问,眼神稍微闪烁了一下,但他很快坚定地说道:“堂哥,真的只是卖产品,我发誓我没有想砸场子的意思。 但您也知道,下面的人做事有自己的想法,素质参差不齐。 我派去的那帮人,有的为了提成可能太激进,或者双方因一些小事产生了口角,甚至可能动了手,这才让杨开觉得我在针对他。 至于产品……”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有走私进来的洋货,也有我们自己组装的。 但这您放心,虽然组装粗糙点,可里面的零件都是实打实的,质量基本没问题,而且我们的价格都非常便宜,老百姓买账啊。” 王天虎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他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地盯着王天龙,语气突然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压迫感: “天龙,这种时候,任何一点隐瞒都可能让我们万劫不复。 你摸着良心再问自己一遍,还有没有什么隐瞒的? 除了这些,真的没有其他…… 更出格的事情了?” 王天龙的心猛地“咯噔”一下,面对堂哥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他的嘴唇动了动。 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再一次渗了出来,眼神开始游移不定,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 王天虎看着他那副模样,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眼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猛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溅出的茶水打湿了桌面。 “啪!” 这一声脆响把王天龙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王天虎指着他的鼻子,没好气地斥责道:“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这里吞吞吐吐! 你是想把我急死,还是想看着你自己进去了连累全家? 还有什么烂摊子是你觉得我不配知道的?赶紧给我吐出来!” 在堂哥雷霆万钧的怒火下,王天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知道自己再藏私就真的没救了,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说道:“堂哥,其实……其实在这之前,王二狗就已经进去过一次了。 当时事情闹得挺大,杨开亲自去了警署做了笔录。 后来是我动用了关系,花了不少钱,才将王二狗保释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低着头不敢看王天虎的眼睛,接着说道:“那次保释出来的时候,杨开刚好也在警署门口。 当时我心里憋着气,就冲上去与他辩解了几句,场面…… 场面不太好看。” 王天虎冷哼一声,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沉声问道:“说说当时的情况,你与杨开到底说了什么?是不是你这张破嘴又得罪了人?” 王天龙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支支吾吾地说道: “就是最开始那次,王二狗带人去商场周围拉客,动作太大了,截了人家的客源,因此与商超的保安发生了推搡和矛盾。 这本来是治安纠纷,可你也知道,前段时间深区为了整顿市场秩序,打击假冒伪劣商品,力度非常大,还专门上了电视和报纸宣传,这是政治任务。” 他越说声音越小,带着几分委屈:“我的人在商超周围拉客,那种吆喝方式和价格,很容易就被联想到了那些卖假货的。 因此,我们也被认为是…… 就是那一伙捣乱市场的害群之马。 但是堂哥,我向你发誓,我们的产品绝对没问题,虽然不是正规军,但也绝不是那些烂得一塌糊涂的假货!” 王天龙见堂哥脸色阴沉,连忙加快语速解释道:“当时为了平息事态,我也向杨开道歉了,态度很诚恳,并且主动提出赔偿他们的损失。 但他这人…… 太傲气,根本没要我的钱,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 说到这,王天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后来我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结,甚至还想与他合作,求着去他们商场租个店铺,哪怕偏一点都行,我想借他的地盘把生意洗白。 但是他都没答应,一口回绝了我,还让我以后别在他眼前晃悠。” 王天虎听后,脸上并没有王天龙预想中的愤怒,反而勾起嘴角,发出了一声充满讽刺意味的讥笑: “呵…… 所以,人家不带你玩,你就怀恨在心,觉得自己丢了面子? 你就派王二狗他们继续去商场周围拉客,变本加厉地找人家麻烦,故意恶心他是吧?” 那笑声听得王天龙后背发凉,仿佛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寒风中。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不是故意的”,却发现在这严密的逻辑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的,他这是在报复,幼稚而又致命的报复。 第498章 电话 王天虎将王天龙脸上那一丝侥幸与惊恐交织的复杂表情尽数看在眼中,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摆了摆手,示意王天龙老实待着,随即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了书房。 随着厚重的实木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客厅里那压抑的空气被隔绝在外。 王天虎走到书桌前,手指熟练地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王天虎对着话筒,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喂,我是王天虎。” 电话那头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极为敬畏。 听筒里先传来一阵急促的椅子挪动声和整理衣物的窸窣声,紧接着,一道毕恭毕敬、带着几分紧张的声音响起: “王厅,您好!我是李建军。” 王天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看似随意却意有所指: “建军同志,听说你们前几天在郊区仓库抓了一个倒买倒卖的,案件审查得怎么样了?” 李建军握着话筒的手微微一紧,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立刻挺直了腰杆,如同面对当面汇报一般严谨地说道:“领导,情况属实。 当场查获各类电器还有组装电器,涉案金额在百万左右,领头的是一个叫王二狗的。 刚开始几天他一直闭口不谈,是个硬骨头。 但昨天终于开口了,指证天龙贸易公司的王天龙是幕后之人,今天我们已经传讯王天龙了。” 说到这里,李建军顿了顿,脑海中回放着白天审讯室里那个看似老实实则满嘴跑火车的王天龙。 他原本想说“对方比较狡猾,一直在避重就轻”,但话到嘴边,想到领导这么晚了专门打电话过来询问此事,再加上领导那个特殊的姓氏。 他眼珠一转,立马换了个更圆滑、更体面的词:“不过……对方一直在喊冤,加上我们目前确实没有直接证据指向王天龙本人,符合法律规定,所以只能先让他回去了。” 王天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紧接着追问道:“那现在有没有实质证据证明这个王天龙参与此事吗?” 李建军斟酌着字句,小心翼翼地回答:“领导,目前的情况是王二狗实名举报,而且咬得很死,说王天龙是老板。 而王二狗又是天龙贸易的员工,这种上下级关系是客观存在的。 基于这两个条件,我们只能按照程序进行调查,正在做进一步的取证。” 王天虎听罢,沉默了片刻。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着,既要保住堂弟,又要立得住“大公无私”的人设,还得借着这个机会给下面的同志“上课”,巩固自己的权威。 片刻后,王天虎缓缓开口,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带着一种站在高屋建瓴的视角上的宏大气度: “嗯,你们这么做完全正确。 程序正义必须坚持,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声音仿佛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建军同志啊,你要清楚,深区作为改革试点地区,全国人民的眼睛都在盯着我们,上面的领导也在期待着深区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现在的深区,可以说是百废待兴,建设搞得热火朝天。 但我们也必须承认,目前各项制度还不完善,一切都在摸索经验。” 王天虎站起身,仿佛在对着台下千军万马训话,声音激昂起来: “我们在实践中总结经验,在发展中纠正错误,我们干工作不要怕犯错! 只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及时纠正,总结经验再出发,相信深区的建设会越来越快,越来越好。 这不仅是上面的指示,也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责任。” 电话那头的李建军连连点头称是,虽然王厅看不见,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嘴里不停地应承着: “是,是,领导指示得极是,我们一定牢记。” 王天虎话锋一转,终于切入了正题:“建军同志,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对商贩宽松一些。 只要他们认识到错误,及时纠正,我们还是得给他们机会。 毕竟,深区的经济发展,市场的繁荣,还得靠这些敢闯敢干的商贩。 他们是水,我们的经济是鱼,水活了,鱼才能肥。” 说到这里,王天虎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冷意: “当然,对于那些不知悔改、顽固不化,非要跟政策对着干,破坏深区建设大局的人,我们也要严肃处理,绝不手软! 这其中的分寸,建军同志,你要自己去拿捏。” 李建军握着话筒的手心里全是汗水,大脑在飞速运转,如同在解一道关乎生死的多选题。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听得出这番话里的弦外之音。 前半句是“形势”,后半句是“敲打”,而最关键的核心,就藏在这看似矛盾的“宽松”与“严肃”之间。 这哪里是在讲什么大道理? 这分明是一把尚方宝剑,也是一道无形的紧箍咒。 王厅特意在这个关头打来电话,不是为了让他去背那些报纸上的社论,而是为了给那个叫王天龙的人开一道口子。 但这个口子不能开得太明目张胆,必须要在“维护深区建设大局”这面光辉的旗帜下进行。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语气比刚才更加恭敬,也更加透着一种心领神会的机敏: “王厅,您的指示真是高屋建瓴,一下子就把我们基层的思路给打开了。 确实,现阶段我们的工作重点还是‘稳’和‘活’。 对于那些积极响应改革、只是在摸索过程中犯了一点小错误的商贩,我们确实应该以教育引导为主。 像王天龙这样的同志,既然他已经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并且愿意配合整改,我们作为执法部门,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得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嘛。” 说到这里,李建军稍微停顿了一下,试探性地补充道: “至于那个王二狗,既然他是实名举报,又牵扯到具体的案件细节,我们肯定会继续严格审查。 如果调查发现王天龙确实是被蒙在鼓里,或者只是管理上存在疏漏,并没有主观上的恶意破坏,那么我们在处理建议上,一定会充分考虑到您的指示精神,尽量从轻发落,争取让他尽快回归到经济建设的队伍中去。” 王天虎在电话这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李建军不愧是他老部下,一点就透,甚至还能主动把台阶铺好,把那个棘手的“主观恶意”给区分出来。 “嗯,建军啊,你的悟性一直很高。” 王天虎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祥和关怀,“这就对了。 执法不能只有冷冰冰的法条,还要有温度,要顾全大局。 王天龙这个小伙子我了解,虽然有时候做事冲动了点,爱钻点空子,但他对深区的建设是有热情的,也是做了贡献的。 我们评价一个人,不能只看一时一事,要看他的主流,看他对发展的贡献。” “您说得对,王厅。” 李建军赶忙附和,背脊上早已是大汗淋漓,但他却觉得这汗出得值, “我们一定重新梳理案情,客观公正地对待王天龙同志。 对于一些捕风捉影、证据不足的指控,我们绝不能姑息养奸,更不能让真正的建设者寒了心。”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王天虎似乎心情大好,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我也就不多干涉你们的具体工作了。 你们辛苦,压力大,我都明白。 不过这个案子既然已经惊动了社会舆论,你们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既要办得铁案如山,又要办得让群众满意,让上面放心。” “明白!明白!”李建军连声应道, “我们一定谨记您的教诲,把工作做细做实,绝不给深区抹黑,不让领导您操心。” “行了,这么晚不打扰你休息了。案子的事情,你知道轻重。” 王天虎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忙音,李建军却并没有立刻放下电话。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足足愣了十几秒,直到那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稍微消退了一些,才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心中暗自咋舌。 这哪里是通电话,简直就是在过招。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走钢丝,脚底下是万丈深渊,手里握着的只有王天虎扔过来的这一根细细的钢丝绳。 “给机会……不知道悔改严肃处理……” 李建军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话,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这其中的分寸,确实太难拿捏了。 那个王天龙是王厅的堂弟,这层关系是明牌。 王厅这通电话,意思很明确: 保人,但要保得有水平,不能让人看出是徇私舞弊。 那个王二狗的举报,在“证据不足”和“教育为主”的大帽子下,大概率会被定性为“员工个人行为”或者“公司管理疏忽”。 而王天龙则会变成一个“被蒙蔽的、急于发展的创业者”。 李建军重新戴上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既然领导把路都铺好了,剩下的就是自己怎么把戏演逼真。 他拿起桌上那份关于王二狗案的卷宗,手指轻轻敲打着封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王二狗啊王二狗,你这下可是撞到铁板了。”他自言自语道, “本来是个立功赎罪的好机会,现在看来,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你的运气,以及…… 你那个老板的‘觉悟’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深区依然灯火通明的夜景。 远处,工地的打桩机声隐约传来,这片土地疯狂生长的心跳。 在这片热血沸腾的土地上,规则正在建立,也在被不断打破。 像他这样的人,就是要在这种混沌中,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李建军转身回到桌前,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刑警队的值班室。 “喂,我是李建国。 关于那个王二狗的案子,你们明天再审一下。 记住,重点放在王二狗个人有没有私自挪用货款、欺瞒老板的行为上。 还有,那个举报材料,先收一收,不要急着往外报,我们要对事实负责,要对每一个细节负责,明白吗?” 放下电话,李建军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一饮而尽。 苦涩的茶水滑过喉咙,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第499章 又可以了 王天虎推开厚重的书房房门,重新回到客厅时。 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刚才在电话里那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看着正坐在沙发边缘、如坐针毡的王天龙,目光在他那张满是期待与惶恐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天龙,公安那边我问过了。” 王天虎走到沙发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刚才说干了的嗓子, “目前的情况是证据不足,主要还是王二狗那小子的单方面检举。 只要没有直接证据扣在你头上,这就好办。” 见王天龙长舒了一口气,王天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你别高兴得太早。 深区建设百废待兴,上面确实鼓励发展经济,鼓励个体户,你能抓住机遇为深区经济发展做贡献,这是好的,也是值得肯定的。 但你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到,目前还是改革初期,一切都在试点实践,上面没有经验,好多法律制度都不齐全,这是一个机遇,也是一个雷区。” 王天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王天龙,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所以我希望你,从今往后,不要再做走私了!那是高压线,随时能要了你的命。 至于组装,也要去相关部门备案,哪怕走个形式也要把手续做全。 这次的事情就是个教训,你要是再敢抱着侥幸心理,神仙也救不了你。” 王天龙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肌肉虽然还有些僵硬,但眼神里的慌乱已经平复了许多。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堂哥,那我明天该怎么做?是不是去把钱交了就能把人赎出来?” “你明天去警署,要如实交代情况。” 王天虎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关于“赎人”的想法,“该整改的整改,该罚款的罚款,态度要诚恳,要表现出你对错误的认识。 至于王二狗,安抚好他,该给补偿给补偿,不要让他再在外面闹事,更别让他翻供咬死你。 记住,是用公司的名义给补偿,懂吗?” 王天龙听后连连点头,心里的小算盘又打了起来,忍不住问道: “堂哥,那大概得罚多少钱啊?会不会很多? 这要是罚得太狠,我这季度的流水可就……” 王天虎听他这么问,顿时火冒三丈,猛地将茶杯往桌上一磕,发出一声脆响,斥责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钻钱眼里?难道非要进去蹲大牢、吃牢饭才舒服?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进去了,你赚再多钱有什么用?给谁花?” 这一顿吼骂让王天龙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缩了缩脖子,连忙答应: “是是是,堂哥说得对,是我糊涂,是我糊涂。” 王天虎瞪了他一眼,平复了一下呼吸,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比警署那边更麻烦。 那个杨开,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吗? 他是国家招商引资进来的外商,是上面对外宣传的样板,是深区的一块金字招牌! 为了把他引进来,上面给了多少优惠政策,深区的大领导都得客客气气的接待人家,把他当菩萨供着。” 说到这,王天虎的眼神变得格外阴冷:“你倒好,小胳膊小腿的,哪来的胆子去招惹这尊大佛?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他在上边的关系网有多深。 因为这点蝇头小利,去得罪这种人,简直就是嫌命长!” 王天龙被吓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堂哥,我…… 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觉得他在本地没人脉……” “你那不是鬼迷心窍,你是脑子里进了水!”王天虎毫不留情地骂道, “我警告你,这次的事情我帮你摆平,看在死去的大伯面子上,我帮你这一回。 以后要是再发生类似事情,不管是招惹了杨开还是其他人,你就自生自灭吧,别到时候来求我,我不会再管你!” 王天龙被训得唯唯诺诺,头点得像捣蒜一样,再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王天虎看着他那副怂样,心里暗叹一声,吩咐道:“明天你从警署出来,把罚款交了,立刻亲自去给杨开道歉。 姿态要放低,哪怕跪下来求他,也要把事情平息。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得到对方的原谅,让他撤回对你的投诉或者不满。” 王天龙面露难色,搓着手苦着脸说:“堂哥,您也看见了,人家根本不给我面子。 以前我就去过,连门都进不去。 我现在是个‘罪人’,人家肯定更不肯见我啊。 这要是吃闭门羹,我这脸往哪搁……” “面子?还要什么面子!” 王天虎冷哼一声,随即摆摆手,打断了王天龙的顾虑,“这你不用担心,门面的事情我来给你撑。 明天去了办公室,我会让人给对方打电话,给他打个招呼。 到时候他见你,也是卖我个面子。 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电话我能打,饭局我能组,但能不能把人哄好,能不能把这笔账买了,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王天龙听罢,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激动地说道: “谢谢堂哥!谢谢堂哥! 您放心,这次我一定拿出十二分的诚意,哪怕把身家性命都搭上去赔礼道歉,我也绝不让您为难!” 看着王天龙那副既贪婪又畏惧的样子,王天虎眼底闪过一丝疲惫,挥了挥手示意他滚蛋。 王天龙心领神会,再也不敢多言,深深地鞠了一躬,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客厅。 随着那扇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天虎脸上的威严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空了,整个人颓然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那股支撑着他运筹帷幄、发号施令的精气神,随着堂弟的离去而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抬起手,用力地揉了揉眉心,指尖触碰到那几道不知何时爬上眼角的细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个家,这门亲戚,有时候就像是一颗长在心口的朱砂痣,平时不觉得什么,可一旦碰上了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 王天龙这个人,精明是有小聪明,勤奋也是真勤奋,可惜骨子里那股子贪婪和短视,像是刻在基因里的顽疾,怎么刮都刮不干净。 他就像是一只在悬崖边上疯狂寻食的蚂蚁,明明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却只顾着眼前那一星半点的碎屑。 “唉……”王天虎长叹一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 缭绕的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面容,也模糊了窗外那片灯红酒绿的深区夜景。 窗外,远处工地上高耸的塔吊林立,探照灯在夜空划过。 所有人都想在时代的洪流中分一杯羹,王天龙是,他王天虎又何尝不是? 只不过,一个在明处为了蝇头小利火中取栗,一个在暗处为了平衡各方势力如履薄冰。 他刚才在电话里给李建军打的那个招呼,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玄机。 卖面子这种事,那是消耗政治资本的。 王天虎很清楚,李建军之所以答应得那么痛快,不是因为他王天虎的面子真的有那么大。 只是权利带来的便利,也有往日的提携之恩。 这是一个利益共同体的游戏,每个人都在赌,赌这个改革的时代能包容所有的灰度。 “明天去办公室让人打电话……”王天虎喃喃自语,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明天的棋局。 他不需要直接出面找杨开,那样规格太高,反而显得王天龙的事情大了,到时候想压都压不下来。 他只需要通过秘书处的口,带一句话过去,表达一种“关切”和“遗憾”。 杨开是个聪明人,是个生意人,只要没有触碰到底线,只要王天龙给的价码足够让他满意,他又何必为了一个市井小商贩去得罪一位手握实权的厅级领导?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与此同时,离开堂哥家的王天龙正快步走在街道上。 夜风依然凛冽,但他却觉得浑身燥热,那股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有些飘飘然。 他紧紧裹着大衣,脑海里飞速旋转着明天要处理的事务。 “罚款……整改……道歉……”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只要杨开肯松口,只要警署那边不再深究王二狗的事,罚款算什么? 不过是这一两个月赚的零头罢了。至于王二狗……” 王天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安抚?哼,只要我出来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他闭嘴。 大不了多给点钱,或者……” 王天龙抬头望向夜空,今夜的星星似乎比昨夜亮了一些,不再那么狰狞可怖。 他觉得前途又重新变得光明起来,脚下的步伐也变得轻快有力。 第500章 坦诚 次日清晨,王天龙早早便起了床,特意换上了一件显得庄重而不失低调的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连指甲缝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那种“悔恨且诚恳”的表情,直到确信没问题,才拿起公文包,推门而出。 当他准时出现在警署大门前时,看着警徽面色复杂。 昨夜在堂哥那里吃下的定心丸,让他此时的心态与来时判若两人。 恐惧虽然还在,但已经被一种名为“有人撑腰”的底气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抬头看了看那枚庄严的警徽,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迈步走了进去。 接待他的依旧是那位目光如炬的刑警队长。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王天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想起了堂哥的叮嘱。 要有错就认,态度要端正,于是他强行挤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微微欠身致意。 “王先生,挺准时啊。” 队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淡。 “坐吧。既然你来了,我们就省去那些客套话,直接进入正题。” 王天龙连忙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身体前倾,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同志您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力配合公安同志的调查。” 审讯室的灯光依旧惨白,但王天龙今天却觉得这光线不再那么刺眼了。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公司账本复印件、员工名单以及所谓的“整改方案”,一一摆在桌面上。 “关于王二狗的事情,我回去后深刻反省了。” 王天龙按照昨晚在脑子里演练好的剧本,诚恳地说道: “王二狗确实是我公司的员工,但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背着我,利用公司的名义在外面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勾当。 我作为法人代表,平时只顾着抓生产、抓效益,忽略了员工的思想教育和内部管理,这是我的严重失职,我有罪。” 他说到这里,适时地低下头,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甚至还用力掐了一下大腿,让眼眶泛起一丝泪光: “您也知道,我们做个体户的,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 我以为只要好好做生意,给国家纳税就是好的。 没想到下面的人阳奉阴违,去触碰法律的红线。 我是真的被蒙在鼓里啊!” 刑警队长并没有打断他的忏悔,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节奏仿佛是在敲打王天龙的心房。 过了好一会儿,队长才拿起那份整改方案,随意翻看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王天龙,你这套说辞,练得挺熟练啊?背了一晚上的吧?” 王天龙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但他面上却不敢露怯,只能讪笑着说道: “同志说笑了,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经过昨晚一夜的深思,我确实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认识错误就好。” 队长合上文件,身体微微后仰,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你说王二狗是个人行为,那你对于他口供中提到的几次深夜出库记录,还有那些以次充好的产品去向,能解释一下吗?” 这原本是致命的一击,但王天龙有备而来。 他早就在账本上做了手脚,那些出库记录要么被篡改成了“报废处理”,要么被安上了“内部试用”的名头。 “那些都是我们在研发新产品时的试验品,因为质量不稳定,本来是准备销毁的,没想到王二狗这小子见利忘义,偷偷拿出去卖了。” 王天龙解释得头头是道,逻辑自洽。 “至于以次充好……我们确实有组装的产品,但那都是为了降低成本,让老百姓买得起电器。 我们一直都有质检,虽然比不上进口大货,但绝对符合基本使用标准,也算不上假冒伪劣吧?” 审讯就这样在一种看似紧张实则微妙的氛围中拉锯着。 王天龙见招拆招,将所有的大问题都拆解成“管理疏忽”和“员工个人行为”。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那个无法开口辩解的王二狗身上,或者是模糊不清的“制度不完善”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指向了中午。 就在王天龙觉得口干舌燥、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审讯室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队长皱了皱眉,伸手接起电话: “喂?……我是。……是。……明白了。 ……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领导关心。” 通话时间很短,不到一分钟。 但挂断电话后,审讯室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队长深深地看了王天龙一眼,那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犀利与压迫,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无奈与妥协。 “王天龙。” 队长的语气放缓了许多,他拿起桌上的一份笔录纸,推到王天龙面前: “既然你承认了管理不善,并且愿意接受处罚,也主动提出了整改方案,那我们这边也就本着教育为主的原则,先把程序走完。” 他指了指笔录:“签字吧。鉴于你的态度,以及目前掌握的证据,我们会以‘涉嫌销售不合格产品’和‘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相关规定,对你进行罚款处理,并责令限期整改。 至于王二狗涉嫌走私的案子,我们会继续深挖,与你的公司做切割处理。” 这一刻,王天龙感觉自己仿佛从水底浮出了水面,终于能大口呼吸了。 他知道,那个电话打来了,堂哥的承诺兑现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笔,在笔录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个笔画都写得异常工整,仿佛签下的不是一份笔录,而一张通往自由的门票。 “谢谢政府宽大处理!谢谢同志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放下笔,王天龙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他的腰弯得比任何时候都要低,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队长看着他这副行云流水的表演,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 “别高兴得太早。罚款去财务交清楚,整改不是嘴上说说,我们会随时去抽查。 王天龙,记住你今天签下的字,别再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下次可没人能保你。” “是是是,一定谨记,一定谨记!” 走出审讯室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光线似乎都变得柔和了。 王天龙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但他没时间庆祝,因为更难的仗还在后面。 堂哥交代的任务,去给那个杨开低头赔罪,那才是真正的虎口拔牙。 另一边,王天虎和平时一样进入政府大院,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四方步走进了办公大楼。 作为负责招商引资和经济建设的部门领导,他的办公室里总是堆满了各种文件和报表。 刚泡好一杯热茶,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王天虎便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话器,沉声吩咐道:“让小刘来我办公室一趟。” 片刻后,年轻的联络员小刘敲门而入,手里拿着笔记本,恭敬地问道:“王厅,您找我?” 王天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神色平静地开口: “小刘,你查一下那个港商杨开的电话,也就是那个购物广场的老板。 找到后,用办公室的电话打过去,我有话要跟他说。” 小刘虽然心里有些纳闷,平日里王厅虽然也过问外商的事情,但直接让联络员代为打电话的情况并不多见。 但他职业素养极高,没有多问,立刻翻开了通讯录,很快找到了号码,然后拿起了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拨通号码后,小刘将听筒递给了王天虎,随后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略带港腔、却十分客气谨慎的声音:“喂?哪位?” 王天虎脸上堆起笑意,声音通过电波传了过去,透着一股老朋友的熟络: “哎呀,杨老板吗?我是招商办的王天虎。 一大早打扰您休息了,没妨碍您谈生意吧?” 对面的杨开显然没想到这位手握实权的大领导会亲自致电,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而热情: “哎哟!是王厅!您太客气了!我也刚到办公室,正在看报表呢。 您亲自打电话来,这是给我面子啊,荣幸还来不及,怎么会是打扰?” “哈哈,杨老板客气了。” 王天虎寒暄了几句天气,话锋一转,聊起了正题。 “我听下边的同志汇报,说你们那个购物广场最近生意兴隆啊,日均客流量都破纪录了。 怎么样?经营上还有什么困难没有?商业大厦那边的基础设施配套跟得上吗?” 杨开连忙说道:“多亏了王厅和各位领导的关照,目前一切都很顺利。 深区的消费能力让我惊讶,我对这里的未来很有信心。 配套方面也很完善,没什么困难。” “好,有信心就好。” 王天虎点了点头,仿佛能看到对面的场景。 “我们就是希望你们这些外商在深区扎根,安心搞建设。不过嘛……” 王天虎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变得有些迟疑。 “最近倒是听到了一些关于广场周边的小插曲,好像是有个叫天龙贸易的小公司在跟你们闹点不愉快?” 杨开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是有这么回事。 那个叫王天龙的小老板,派人在我们门口拉客,还发生了点冲突,保安处理了几次,还挺顽固的。 这本来是小事,但我怕影响广场的形象,所以……”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 王天虎装作刚知道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些个体户啊,确实有些素质不高,还需要好好教育。 不过呢,杨老板,有些情况你可能不知道,我也跟你交个底。” 王天虎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透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 “这个王天龙啊,是我一个远房堂弟。 你也知道,我们这边的大家族,亲戚多,良莠不齐。 这小子虽然有时候办事鲁莽,不懂规矩,但也是想在改革的大潮里混口饭吃。 年轻气盛,给您添了麻烦,实在是对不住。” 杨开闻言,心中猛地一跳。 他原本以为王天龙只是个有点手段的小商贩,没想到背后竟然站着王天虎这尊大佛! 怪不得那小子之前敢那么嚣张。 他立刻反应过来,顺着杆子往上爬:“哎呀,王厅您言重了! 早知道是您的亲戚,我也就不计较了。 既然是您的亲戚,那就是我杨开的朋友,之前有什么冲撞的地方,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王天虎心中暗笑,面上却继续说道:“哪里哪里,是他不懂事,招惹了您这个财神爷。 我已经狠狠批评过他了,他也认识到了错误,现在后悔得不得了。 今天我已经安排他去警署配合调查,接受处罚。” 说到这里,王天虎抛出了真正的目的:“那个…… 杨老板,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让这小子登门去给您道个歉? 他也想当面跟您解释清楚,表个态。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受了他这个礼,这事儿就算翻篇了,怎么样?” 第501章 等待 这哪里是商量,分明是通知。 杨开是何等精明的商人,自然听得懂其中的深意。 王天虎这是要给王天龙找条活路,同时也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如果他不答应,那就是不给王厅面子。 “王厅您这话说的,太见外了!” 杨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显得异常豪爽,“道歉就免了吧,没必要那么隆重。 不过既然王厅您都发话了,我也不能驳您的面子。 让他过来坐坐,喝杯茶,把误会解开了就行。” “好!痛快!” 王天虎朗声一笑,“我就知道杨老板是做大事的人,胸怀宽广。 那这事儿我就替他答应了,让他处理完警署那边的事,立刻就过去找您。” 挂断电话前,王天虎再次发出了邀请:“对了,杨老板,这两天我有空,咱们改天聚聚? 我做东,咱们好好聊聊,顺便听听您对深区下一步商业发展的高见。” “荣幸之至!随时听候王厅安排!”杨开连连答应。 放下电话,王天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王天龙从警署出来后,没有急着赶路,先找了个地方给王天虎的电话,确认堂哥是否真的给杨开打过招呼。 在得到王天虎肯定且不耐烦的答复后,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挂了电话,王天龙长出了一口气,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回住处。 他翻箱倒柜,拿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黑色手提袋,里面装着两块沉甸甸的金表和数十万现金。 整理好衣容,他才提着袋子直奔购物广场。 到了购物广场,看着眼前气派非凡的大门,王天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昨天还是带着人来闹事的“土霸王”,今天却成了夹着尾巴的“孙子”。 他硬着头皮走到门口,拦住了一名正在巡逻的保安,赔着笑脸说明了身份,询问杨开在什么地方。 那保安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戏谑:“我不知道杨总在哪里,你在这等着,别乱跑,我去找我们队长。” 王天龙连连点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立在路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没过多久,那个保安回来了,旁边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眼神凌厉的中年男人。 那人走到王天龙面前,目光如刀子般在他身上刮了一遍,冷冷地问道:“就是你找我们杨董?” 王天龙心里一紧,连忙点头哈腰:“同志,是是是,我是来找你们杨董谈事的,之前已经约好了。” 那人再次上下扫视了他一眼,似乎在评估他的威胁等级,随即淡淡说道: “我是保安部的经理。杨董行踪不定,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不过我们总经理刚好在楼上办公,我带你去找他。” 说完,保安经理转身带路。 王天龙提着手提袋,唯唯诺诺地跟在后面,一路上了三楼办公区。 高档写字楼里安静整洁,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王天龙觉得自己那双廉价皮鞋发出的声音都显得格格不入。 保安部经理在一间挂着“总经理”牌子的办公室门口停下,示意王天龙在外面等着。 王天龙不敢造次,乖乖地站定。 经理整理了一下衣服,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请进”,这才推门进入,顺手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王天龙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像尊门神一样杵在走廊里,心里七上八下。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经理探出头来冲他招了招手。 办公室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深区繁华的街景。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精明干练的男人,正是购物广场的总经理杨文。 保安经理低声向杨文汇报了一下情况,便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杨文早就从杨开那里得到了消息,知道今天会有这么一号人物来“负荆请罪”。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目光并没有直接看向王天龙,而是漫不经心地落在桌角的一盆绿植上,明知故问道:“你是?” 王天龙连忙上前一步,微微鞠躬,自我介绍道:“杨总您好,我是天龙贸易的王天龙,今天特意来拜访……” 杨文仿佛没听见他的名字,打断道:“你找我们杨董有什么事?” 王天龙赶紧赔笑:“杨经理,我是来找你们杨董谈合作的,来之前已经打过电话了,约好的。” 杨文转过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哪方面的合作? 我们商场这边的业务是我全权负责,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我说。” 王天龙一听这话,心里暗叫不好。 这杨文显然是个拦路虎,要是跟他谈,怕是连杨开的面都见不着。 他咬了咬牙,不得不搬出那张虎皮大旗:“杨经理,其实……是深区招商办的王厅介绍的,说让我直接和杨董联系。” 一听“王厅”两个字,杨文的眼神微微一闪,心中冷笑。 什么谈合作,明明是来道歉求饶的,还在这儿跟我打官腔。 不过他也知道这人既然能把王厅搬出来,确实有点背景,便不再刁难,而是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既然是王厅介绍的,那情况不一样了。 不过杨董现在确实在忙,你等着,我先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说完,杨文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背对着王天龙低声说了几句,便挂断了。 转过身来,杨文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王先生,真不凑巧,杨董那边正在见重要的客人,谈几个大项目的合作。 你先在这边等一下,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再通知你。” 说完,他指了指旁边的饮水机:“王先生要不要喝点水?” 王天龙哪里敢喝,连忙摆手客气道:“谢谢,谢谢杨经理,我不渴,不渴。” 杨文见状,也没再坚持,耸了耸肩:“既然王先生不渴,那我就不倒水了。 那边有沙发,你坐下等着吧。 我这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说完,杨文便坐回办公桌后,拿起笔开始批阅文件,完全把王天龙当成了空气。 王天龙提着手提袋,尴尬地站在原地。 坐?还是站? 他看了一眼杨文,对方根本没再理会他。 他只好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屁股沾着边儿坐下,手提袋紧紧抱在怀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王天龙的心上。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王天龙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这沙发软是软,但他觉得像坐在针毡上一样难受。 他看着杨文一直在那里写写画画,连头都不抬,心里直犯嘀咕。 这明明是故意晾着他呢! 他有几次想要开口询问还要多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看这冷冰冰的气场,再想想自己今天是来求人的,他只好强压着性子,忍气吞声地继续等。 就在他胡思乱想、坐立难安的时候,杨文终于放下了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他像是突然才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个人似的,转过头,一脸惊讶地看着王天龙: “咦?王先生怎么还在这里等着?” 王天龙赶紧站起来,赔着笑脸说:“我看杨经理一直在忙,就没敢打扰,想着等您忙完……” 杨文一脸歉意地拍了拍脑门:“哎呀,你看我这脑子,一忙起来就把时间给忘了。 真是抱歉,让你久等了。 我再打个电话问问杨董那边的情况。” 说着,他又拿起电话拨了过去,说了几句“好的”、“明白了”。 放下电话,杨文站起身,脸上终于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 “好了,王先生,杨董那边腾出时间了,他现在在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我带你过去。” 杨文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架上取下西装外套从容地穿上。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上位者的矜持与节奏感,完全没有丝毫刚才那种“忙碌完”的仓促。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转过身看着王天龙,嘴角始终都是职业化微笑,让人挑不出毛病。 “王先生,请吧。” 杨文做了个“请”的手势,并没有带王天龙走刚才进来的路,而是按下了墙上的电梯上行按钮。 王天龙见终于能见到正主了,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他连忙提起那个沉甸甸的手提袋,像个跟班一样快步跟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哎,好的,好的,谢谢杨经理带路,真是麻烦您了。” 两人走进电梯,轿厢四壁是不锈钢镜面,映照出两人截然不同的状态。 杨文背手而立,目不斜视地看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楼层数字,神色淡然; 而王天龙则局促不安地站在角落里,透过镜面偷偷打量着杨文,双手紧紧攥着手提袋的提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电梯在顶楼停稳,“叮”的一声轻响,仿佛是某种审判的序曲。 门开了,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顶楼的装修风格与下面几层截然不同,不再是那种开放式的办公区,而是一条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静谧长廊。 墙上挂着名贵的字画,脚下的地毯软得像踩在云端上,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整个空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杨文迈步走出,皮鞋踩在地毯上发不出一点声音,王天龙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他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下面稀薄,压抑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长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的红木大门,门口并没有站着保安,显得格外肃穆。 杨文走到门前,并没有急着敲门,而是侧过头,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王先生,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 杨董的时间非常宝贵,而且他最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绕弯子或者浪费他的时间。 待会儿进去后,你最好长话短说,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王天龙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额头上刚消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他连忙点头如捣蒜,声音颤抖着保证:“明白,明白!杨经理放心,我一定长话短说,绝不耽误杨董的时间!” “嗯,那就好。” 杨文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抬起手,指节在红木门上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沉闷而有力,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进。”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富有磁性且极其威严的声音,仅仅一个字,便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杨文推开门,侧身让开一条缝,并没有先进去,而是伸手示意王天龙进去:“王先生,请。” 王天龙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囚。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双手捧着手提袋,低头弯腰,小心翼翼地从杨文身边挤进了房间。 办公室极大,几乎占据了半层楼。 落地窗外是深区全貌,鳞次栉比的建筑和繁忙的街道尽收眼底。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老板台,后面坐着那个让他魂牵梦绕又恐惧不已的男人——杨开。 第502章 见面 杨开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随性却难掩的贵气。 他正低头翻看着手中的一份关于商场二期规划的文件,手中的钢笔在纸张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并没有立刻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的笔依然在快速地批注着。 王天龙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觉得这偌大的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可怕,那是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提包,掌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 杨文跟在王天龙身后走进来,顺手轻轻带上了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前,恭敬地弯下腰,语气平缓地说道:“杨董,天龙贸易的王先生带到了。” 直到这时,杨开才停下手中的笔。 他缓缓合上文件夹,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杨文,直接落在了王天龙身上。 深邃的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出丝毫的喜怒哀乐,却让人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王天龙被这目光一扫,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虽然之前他在警署门口匆匆见过杨开一面,但那时环境嘈杂,双方都在气头上,他没来得及细看。 而此刻,在这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的办公室里,面对面的对视,他才真切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十八九岁少年身上那股恐怖的气场。 一个年纪轻轻的人,竟然能掌控这么大的产业,甚至能惊动招商办的领导,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能拥有的城府。 杨开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双手随意地交叉放在腹部,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天龙贸易?没听过,不是我们商场的商户吧?” 说着,他侧过头,看向一旁站立的杨文,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仿佛真的完全不知情。 杨文立刻心领神会,配合地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 “不是,我也没印象。不清楚这个天龙贸易具体是做哪个行业的? 王先生,要不你给杨董介绍一下?” 王天龙心里清楚,这两人是在一唱一和给自己下马威。 堂哥明明已经打过电话了,杨开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 但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身份是“负荆请罪”,绝不能拆穿这层窗户纸,只能硬着头皮,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赔笑。 “杨董,我是王天龙,天龙贸易有限公司是我开的,主要是做外贸的,都是一些家电……” 王天龙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杨开的脸色,试图从那张平静的面具上找到一丝情绪的波动。 杨开却似乎对他的业务毫无兴趣,直接抬手摆了摆,打断了他的话: “王先生,你说的我大概知道了。说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得到了话茬,王天龙连忙将带来的那个精美的黑色手提袋放在办公桌上,小心翼翼地往前推了推,脸上堆满了谦卑: “杨董,前段时间咱们之间有些误会,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我今天来,就是专门给您赔礼道歉的。” 杨开垂眸扫了一眼桌上的手提袋,随即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却透着一股疏离: “王先生说笑了。我最近一直在公司忙于事务,并没有与任何人发生矛盾。 而且咱们这好像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哪有什么误会,你找错人了吧?” 这一招“装傻充愣”玩得太溜,王天龙一时语塞,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他赶紧解释道:“杨董说笑了,上次在警署门口咱们见过一面。 当时我不识好歹,还与杨董争执了几句,当时场面挺难看的……” 杨开眉头微皱,作沉思状,随即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有吗?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 每天找我谈生意的人那么多,我也经常去警署配合调查,怎么可能记得住每一次争执?” “杨董是大人物,每天处理的事情多,日理万机,可能忘了。” 王天龙不得不把姿态放得更低,甚至有些卑微。 “您在商场被人攻击,许多人围观,我手下的员工也在其中,最后惊动了公安,我去警署保释他,所以与您见过。 当时我态度不好,心里一直愧疚着呢。” 杨开恍然大悟般地“噢”了一声,夸张地点了点头:“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王先生,不是我说你,你说你也是正经做生意的,怎么和一些街头混混搅合在一起? 这可是商界的大忌啊,不但影响你的声誉,也给别人添了乱。” 王天龙连忙点头赔笑,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杨董教训得是,教训得是,是我管教无方,回去我就加强内部管理,绝不再犯。” “这件事早已经过去了,我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王先生这么记挂,竟然亲自上门道歉,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杨开语气虽然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王天龙听出了他话里的软钉子,知道如果不把话挑明了说,今天这关恐怕过不去。 他咬了咬牙,决定不再遮遮掩掩:“杨董,我……其实……今天来还有个事。 前几天您商场周围发生拉客事件,这也是我手下的员工做的。 当时我在外地出差没在深区,回来后听说了这件事,我第一时间就批评了参与此事的员工,也对他们进行了严肃处理。 对于给杨董造成的损失,我肯定是要赔偿的。 我今天来,一是向杨董赔礼道歉,二是希望杨董高抬贵手,发发善心,不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毕竟那些都是底下人,不懂规矩,他们也都上有老下有小的打工人,一家老小都靠他们挣钱养呢……” 王天龙说着,偷眼去瞧杨开的表情,希望能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动容。 然而,杨开的表情却瞬间冷了下来,那股温和的假象消失无踪。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刀般盯着王天龙,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王先生,恕我无能为力。 内地有自己的法律法规,一切讲究依法办事。 我作为一个从江岛来内地投资的商人,虽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去干预内地的执法部门,但也讲究个公事公办。 你找错人了。” 接着,他的目光轻蔑地扫过桌上的礼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另外,王先生认为,就你带来的这些东西,就可以赔偿我们商场的损失? 王先生大概不知道我们商场每天的销售额是多少,又或者觉得,我杨开是缺这点东西的人?” 王天龙听他这么说,顿时急了,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杨开竟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自己姿态都放这么低了,甚至还搬出了“一家老小”来卖惨,对方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难道非要逼我把底牌亮出来吗?如果不把关系挑明,今天恐怕连门都出不去! 一着急,王天龙的声音也不自觉地高了几分,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意味: “杨董!我堂哥是王天虎!招商办的王厅!” 杨开闻言,眉毛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但转瞬即逝。 他早就等着这一刻了,这层窗户纸既然捅破了,戏也就不用演得这么逼真了。 “什么?王厅?” 杨开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猛地站起身,脸上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冷漠的人根本不是他。 “王先生是王厅的堂弟? 哎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王先生,你怎么不早说啊! 快坐,快坐,咱们坐下聊。” 他一边说着,一边绕过办公桌,亲热地拉着王天龙的手臂,不顾王天龙满手的冷汗,强行把他按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然后转头对一旁的杨文吩咐道:“杨经理,愣着干什么?还不过去给王先生倒茶!用我那套大红袍!” 杨文连忙应声去泡茶,动作麻利,脸上堆满了笑容,仿佛刚才那个站在一边看笑话的人也不是他。 杨开坐在王天龙对面,身体前倾,语气温和得让人如沐春风: “王先生,你看看,这么一点小事,你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让你堂哥打个电话就行了,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 咱们这关系,还谈什么赔礼道歉,太见外了。” 王天龙受宠若惊,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重新挤出了笑容,尽管这笑容还有些僵硬: “杨董客气了,虽然底下员工犯的错,但我作为老板,应该负责。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嘛。” “哎,言重了,言重了。” 杨开摆了摆手,随即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王厅最近工作怎么样?还是那么忙吗?什么时候有空? 咱们也好久没聚聚了,改天我想宴请一下王厅,顺便请教一下深区的政策走向。” 王天龙赶紧摆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杨董客气了,我堂哥他单位事多,我也很少去打扰他。 具体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也说不好,等他闲下来,我一定转达您的意思。” 杨文端着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过来,恭敬地放在王天龙面前,茶香瞬间溢满了整个办公室:“王先生,请用茶。” “谢谢,谢谢。” 王天龙连忙双手捧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只觉得香气扑鼻,刚才的紧张情绪消散了不少。 接着,几人开始闲聊起来。 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主要是杨开问,王天龙答。 “王先生,你们天龙贸易主要做哪方面的家电?市场反响怎么样?” 杨开一脸好奇地问道,仿佛真的对王天龙的业务很感兴趣。 “主要就是一些日产和江岛的品牌电器,还有一些是我们自己组装一些收音机、电风扇之类的,利润薄,走的是量……” 王天龙虽然心里还在打鼓,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应答,毕竟现在对方给了面子,他就要配合着把这个台阶走完。 第503章 答应 杨开心中冷笑,这王天龙还真是贪得无厌。 现在可是1983年,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外贸生意简直就是遍地黄金,利润高得吓人。 而且据他之前让人调查掌握的情况来看,王天龙所谓的“正规渠道”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柜台上摆的大多数都是走私进来的水货,只有一少部分是为了应付检查走的正规关税。 这其中的差价,足以让任何一个守法经营的商人都眼红。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一副很是赞成的样子点了点头: “哦?那也不错啊,现在深区百废待兴,物资紧缺,家电可是紧俏货,王先生能抓住这个风口,很有眼光。” 说着,杨开又不动声色地换了话题,聊起了家常,从深区的天气聊到最近流行的港台歌曲,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句句都在试探王天龙。 王天龙哪里有心思聊这些,他一边赔笑着应答,一边偷偷观察着杨开的脸色,额头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转眼间半个小时过去了,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 王天龙心里渐渐急了,自己今天可是来负荆请罪的,而且要把王二狗那几件事平了。 可杨开在知道了他的身份背景后,虽然态度变了,不再咄咄逼人,但总是隔着一层。 对他带来的“赔偿”只字不提,对于王二狗的事更是只字不提,一直在东拉西扯地转移话题。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感觉,比直接骂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王天龙实在坐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豁出去再次挑明。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脸诚恳地说道:“杨董,聊了这么久了,耽误您这么多宝贵时间。 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还请杨董大度原谅。 这些礼物都是我的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 至于这次给您造成的损失,杨董您算个具体数目,后续我立马让人送过来,绝不拖欠。” 杨开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王先生说笑了,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现在认识了就是朋友,哪还用赔礼道歉? 至于礼物,你带回去吧,我这里什么都不缺。 以前的事情就此为止,以后可不要再提了,提多了伤感情。” 这一番话说得漂亮,可全是空话。 王天龙心里那个急啊,要是“就此为止”,那王二狗还在里面蹲着呢,那颗雷还没排呢!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杨董,我这人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就知道一个理,那就是做错了事就得认,该赔就得赔。 您说个数,不管多少,我王天龙认了!” 杨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神变得凌厉了几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悦: “王先生,不用。你这么说可是看不起我了,我要是收了你的钱,显得我杨开像是趁火打劫的小人似的。 你要是再这么说话,那咱们就没必要聊了,请回吧。” “杨董,你这……” 王天龙脸色一白,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杨开直接摆了摆手,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端起茶杯不再看他。 王天龙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知道,杨开这是在等他主动开口求那件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屈辱感,低声问道:“杨董,那我那些员工……特别是王二狗那几人……” 杨开放下茶杯,看都没看王天龙,而是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杨文,淡淡地吩咐道: “杨经理,既然王先生这么有诚意,那咱们也不能不近人情。 你陪王先生去一趟警署,帮他说句话,把那几个员工的事情协调一下,尽量早点放出来,毕竟大家都要过日子嘛。” 王天龙闻言,心中猛地一喜,差点没跳起来。 这句话才是今天最大的收获啊! 他连忙站起身,连连鞠躬:“谢谢杨董!谢谢杨董大恩大德!杨董放心,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杨开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王天龙见事情办妥了,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又闲聊了几句感谢的话,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杨文一脸恭敬地送他出门,随即跟着他一同前往警署。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杨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与讥讽。 很快,杨文就从警署回来了,额头上还是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推门而入时,杨开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 听到脚步声,杨开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杨文身上,问道:“事情办妥了?” 杨文点了点头,长出了一口气,汇报道:“办妥了。 李建军队长那边很给面子,本来王二狗那几个涉及到治安拘留,但既然是我们出面协调,又是王天虎打了招呼,那边就按‘批评教育’处理了,罚了点款,刚才人已经放出来了。 王天龙现在正千恩万谢地带着人往回走呢。” 杨开听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继续看向窗外,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地看着风景。 见杨开没有再发话,杨文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看着杨开的背影,心里憋着的一团疑问怎么也咽不下去。 刚才在警署里,看着王天龙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他心里一直堵得慌。 杨开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杨文那纠结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说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磨磨唧唧的了?” 杨文苦笑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终于忍不住问道:“杨董,恕我直言,您为什么要答应王天龙的要求? 这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就是做走私的,身上那一股子江湖气根本洗不掉。 而且他之前几次三番地找我们麻烦,在门口拉客闹事,这分明就是把我们当软柿子捏。 刚才在警署,我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真想狠狠教训他一顿。 我们为什么要给他这个面子?” 杨开听完,转过身来,并没有生气,反而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杨文坐下。 “文哥,来,坐。” 杨开的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一些,透着一种同龄人身上少有的成熟。 “你心里有气,我知道。 你是为了公司的利益,也是为了我这边的面子。 但是,你只看到了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杨文依言坐下,但脸上的不解依然没有消散。 杨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说道:“文哥,王天龙的背景你也知道了,他堂哥是深区招商办的王天虎,王厅。 招商办的领导是什么地位? 那可是手握实权,掌握着企业生杀大予的关键人物。 因为一点小事,甚至一个混混得罪他,不划算。 这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生意人不能做亏本买卖。” 他顿了顿,看着杨文的眼睛,继续分析道:“再说,这次王天龙虽然闹得欢,但实际给我们造成的损失大吗? 也就是门口秩序乱了一两天,影响了几分钟的客流量而已,这种损失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反倒是他,这次损失可不小。 又是罚款,又是送礼,加上此次查获的货物,还要低声下气地来求我们,他的脸面和里子都丢光了。 这笔账,其实是我们赚了。” 杨文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杨开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深区地图前,目光在上面巡视: “其次,虽然我们是上面招商引资进来的,挂着‘外商’的名头,有政策扶持,但我们毕竟不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企业。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我们还不是‘强龙’。 我们现在刚刚起步,根基未稳,贸然和地头蛇翻脸,会被他们咬得遍体鳞伤。 以后我们要租地、要盖楼、要办证、要水电,哪一样离得开这些部门?” 说到这里,杨开的语气变得有些深沉,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沧桑感: “虽然深区改革试点几年了,但就像是在走钢丝,许多政策还有不确定性,各项制度也不健全,甚至朝令夕改。 今天允许的,明天可能就是违法的。 这种混沌期,风险无处不在。”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杨文:“王天虎作为深区的管理者,他是政策解读的第一人,也是风向标。 我们和他处好关系,不仅仅是给了王天龙一个面子,更重要的是,我们在王天虎那里存了一份‘人情’。 以后上面有什么风吹草动,有什么新的政策出台,或者是有什么内幕消息,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就是信息差,信息差就是钱啊,文哥。” 杨文听得目瞪口呆,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八九岁的堂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从未想过,杨开竟然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彻,这么长远。 他原本以为杨开同意和解是因为软弱或者是给堂哥面子,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藏着这么深的门道。 “杨董,您的意思是……” 杨文试探着问道。 “我的意思是,格局要打开。” 杨开走回沙发前,拍了拍杨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们做生意,赚的不仅仅是商品差价,更是赚取资源,赚取人心。 王天龙这种小人物,就是我们用来打通关节的一块砖。 既然他愿意送上门来当梯子,我们为什么不踩着往上走呢? 哪怕他是个走私贩子,只要他有用,就是好砖。” 杨开看着杨文,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深区这片海,比我们想象的要深,也要浑。 要想在这里活下去,而且活得滋润,就得学会在浑水里摸鱼。 文哥,以后这种事还会很多,你要学会适应。 记住,在商言商,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今天我们忍一时,是为了将来更好地把这些失去的十倍百倍地拿回来。” 杨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杨开,眼中充满了敬佩与信服。 他站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杨董,我明白了。是我目光短浅了,以后我会跟着您的步调走。” “明白就好。” 杨开笑了笑,恢复了往日的轻松,“行了,这事翻篇了。 去忙你的吧,盯着点二期工程那边的进度,别让他们偷工减料。” 第504章 吃饭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办公桌上,杨开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眼神却比窗外的阴天还要深邃几分。 其实,只有杨开自己心里清楚,王天虎那所谓的“面子”,在真正的商业逻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他真想硬刚到底,别说是王天虎,就算是招商办主任亲自出马,他也未必就要买账。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在这个被时代洪流裹挟的深区,真正的“尚方宝剑”不是某个领导的电话,也不是那层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而是那个刚刚崭露头角、却被无数人奉若神明的词汇——改革开放。 从1979年改革试点开始,一直到跨入千禧年的这整整二十年时间里,内地对于招商引资的态度,简直可以用“饥渴”和“狂热”来形容。 那是“唯Gdp论英雄”的时代,是一个为了发展可以暂时无视规则的蛮荒时期。 为了把外资引进来,为了把那些先进的技术、设备和那令人眼红的外币留在国内,上至省市领导,下至街道办事员,可以说是在“委曲求全”。 为了政绩,为了让那个看起来还算漂亮的经济增长数字每年都往上蹿,各地政府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能答应的条件,统统答应;哪怕是不能答应的,只要不触碰绝对底线,往往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土地可以廉价批租,税收可以“两免三减半”。 甚至连环保法规、劳工权益这些在后来看来至关重要的事情,在当时都可以为了一个“外资项目”而让路。 因为大家都太穷了,太想摆脱那种几辈子都翻不了身的贫困了。 那种落后带来的自卑感,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国人的心头。 所以,当像杨开这样带着资金、带着技术、甚至带着所谓“先进管理经验”的港商出现时,他不仅仅是一个生意人,更是一尊财神爷。 在这个庞大的游戏规则里,杨开手里握着的,是深区最稀缺的资源。 官员们需要他的投资来充实政绩报告,工人们需要他的工厂来养家糊口,城市需要他的税收来修路盖楼。 在这个供需关系极度失衡的天平上,作为需求方的内地,注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包括尊严,包括对某些本地不法势力的纵容,甚至是对某些越界行为的默许。 王天虎算什么? 他不过是这台巨大的经济机器中,一颗稍微有点油水的螺丝钉罢了。 他之所以敢如此对待杨开,敢让王天龙来装腔作势,无非是赌杨开年轻,赌杨开不懂“国情”,赌杨开为了长远利益不敢撕破脸皮。 但杨开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拥有的是怎样的“超国民待遇”。 如果他真的铁了心不给面子,甚至直接把状告到省里,告到北京,告到王天虎的顶头上司那里,痛斥地方保护主义阻碍了改革开放的步伐。 指责某些领导干部纵容亲属干扰外商经营,试问,在那个“发展才是硬道理”的年代,谁敢担这个罪名? 为了保住招商引资的成果,为了那一串串代表政绩的数据,上面的领导大概率会毫不犹豫地把王天虎抛出来当替罪羊,以此来表达对外商的重视,以此来展示深区优越的投资环境。 这就是时代的红利,也是历史的吊诡之处。 在那些所谓的“地头蛇”还没意识到自己早已过时的时候,真正的规则已经变了。 现在的深区,不再是靠拳头大就能说了算的江湖,而是靠资本、靠政策、靠背景说话的名利场。 而杨开,恰恰是站在这个名利场顶端的人。 所以,他今天的妥协,不是因为怕王天虎,更不是因为给王天龙面子。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在陷阱前得意忘形时,露出的一丝宽容。 他不需要在泥坑里和王天龙这种级别的烂人纠缠,因为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这间小小的办公室。 越过了王天虎那点微末的权力,看到了未来二十年那片更加广阔、更加疯狂的蓝海。 “小不忍则乱大谋。” 杨开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现在的忍让,是为了将来能更顺畅地吞噬。 等到那个时候,这些所谓的“地头蛇”,恐怕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了。 购物广场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动荡后,终于步入了正轨。 每日的客流量络绎不绝,营业额每天都在稳步攀升。 与此同时,商业大厦内部装修也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机器的轰鸣声与工人们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 这天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办公桌上。 杨开正端坐在桌前,仔细审阅着一份关于进口家电配额的申请文件,神情专注。 忽然,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骤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宁静。 “铃——铃——” 铃声短促而有力。 杨开并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目光微微一凝,视线从文件上移开,盯着电话看了两秒,直到铃声响了三五声之后,他才缓缓伸出手,稳稳地拿起了听筒。 “喂,哪位?” 杨开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请问是杨开杨先生吗?” 话筒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语气客气却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严谨。 杨开眉头微微一挑,直觉告诉他这个电话不简单,随即回应道: “是,你是哪位?” “杨先生您好,我是招商办王厅的联络员,我叫张伟。 王厅现在想和您通话,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 听到“王厅”二字,杨开眼中的那一丝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的光芒。 他坐直了身子,对着话筒笑道:“是张同志啊,王厅打电话来,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对了,张同志,您知道王厅找我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张伟显然是个做秘书的好手,滴水不漏地回道: “杨先生,具体的事情王厅自然会亲自和您说,我也不便多嘴。 那您稍等一下,不要挂断,我现在就去请王厅。” “好,麻烦了。” 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短暂的等待,虽然只有几十秒,但在杨开听来,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没过一会儿,听筒里传来了一个沉稳、略带沙哑的中年男声。 声音即便隔着电话线,也透着一股长期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威严与从容。 “小杨啊,我是王天虎。” 听到这个声音,杨开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至极的姿态。 尽管对方根本看不见,但他依然微微欠身,对着话筒说道: “王厅,您好!我是杨开,没想到您日理万机,还亲自给我回电话,真是折煞我了。” “哪里哪里,” 王天虎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了一声,语气听起来颇为随和。 “杨先生是深区的贵宾,是我们招商局的座上宾,我给你回电话是应该的。没打扰你吧?” “王厅说的哪里话!” 杨开连忙摆正姿态,语速不急不缓。 “我一个做生意的,时间多的是,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哪像您,每天都在忙许多大事,深区的商业规划、经济发展、还有那千头万绪的民生问题,哪一样不需要您操心? 您能抽出空来理睬我,我已经很荣幸了。” “哎,杨先生过谦了,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嘛,谈不上操心。” 王天虎客套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 “今天打电话来,其实也没别的事情。 主要是上次天龙贸易那个不争气的家伙给你添了麻烦,让你受委屈了。 我那个堂弟从小被惯坏了,不懂规矩,我已经狠狠批评过他了。 前几天单位事情实在太多,一直抽不出时间,今天刚好稍微空了一点,晚上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咱们一起坐坐,我也当面给你赔个不是。” 听到这话,杨开心中暗笑。 来了,终于来了。 这王天虎果然是个老狐狸,之前一直拿架子,现在见商场生意火爆,甚至商业大厦都起来了,这是要来“加深感情”了。 杨开立刻表现出极大的配合:“王厅,您这话太见外了。 上次那点小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您还记挂着? 既然您开口了,那我晚上肯定有空。 我来订包间,到时候我让司机去接您?” “不用那么麻烦,外面的酒楼虽然贵,但吃多了总觉得没那个味道。” 王天虎似乎就是为了展现一种亲民的姿态,或者是想在家主场掌握谈话的节奏。 “也不要去外面了,就直接来我家吧。 咱们关起门来随便吃点家常便饭,也聊得开。 我家在市委大院后边的那栋干部宿舍楼,3单元201,你应该知道路吧?” 杨开心中一动,去家里? 这规格可就比在外面吃饭高多了。 这说明王天虎不仅仅是为了道歉,更可能有更深层次的话要说,或者是某种暗示。 他立刻满口答应:“行,王厅,我知道那个地方。那晚上我就不打扰了,准时到府上拜访。” “好,那就晚上见。” 挂断电话,杨开看着手里渐渐恢复温热的听筒,脸上的恭敬神色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深沉。 杨开放下手中的红色听筒,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眼神沉静如水。 这顿饭显然不是单纯的“赔罪宴”,去家里吃意味着对方要拉近关系,甚至可能是一场更深层次的利益交换。 这种场合,带什么礼物、怎么带,都大有讲究。 他伸手拿起内线电话,按下了杨文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边传来杨文干练的声音:“杨董,您吩咐。” “文哥,晚上王天虎请我去他家里吃饭。” 杨开开门见山,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你马上着手准备一下,去帮我打听一下他家里的具体情况。 比如家里几口人,有没有老人,有没有小孩,平时家里谁做主,这些细节都要摸清楚。” 杨文闻言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手中的笔已经飞快地在记录本上写着:“明白了,杨董。那……礼物方面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杨开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车流,缓缓说道: “这礼物送得好,是锦上添花;送不好,就是画蛇添足。 王天虎是领导干部,送钱太俗且危险,送烟酒又显得咱们没新意,甚至像是在行贿。” 他停顿了一下,转过身对着话筒,眼神锐利:“记住,根据打听到的每个人的喜好,从咱们自己的商场里挑。 全部选进口商品,只选贵的,不选对的。 要那种在外面有钱都买不到,或者就算能买也不舍得买的紧俏货。” 杨文一边记一边点头,语气慎重:“进口商品? 行,咱们仓库里有一批从江岛那边刚运来的高档货,确实市面上少见。 具体的搭配方面,您给个方向?” 杨开思考了片刻,条理清晰地吩咐道:“如果家里有老人的,送全套的日产按摩椅或者高血糖治疗仪,要带日文说明书那种,显得专业且稀缺; 如果有小孩,不管是男孩女孩,直接上原装进口的日本任天堂游戏机,或者那是最新款的双卡录音机,再配几盘原版磁带; 至于女主人,那就送全套的法式护肤品和香奈儿的香水; 至于王天虎本人,不送实物,送两张我们商场开业典礼时预留的VIp金卡,不仅能打折,还能享受送货上门的特权,这比送什么名烟名酒都管用,既给了面子,又绑定了消费。” “高!实在是高!”杨文忍不住赞叹道。 “杨董,这招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既展示了咱们商场的实力,又送到了心坎上,还显得咱们是在‘推销产品’而不是‘行贿’,这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 杨开嘴角微微上扬。 “动作快点,务必在下班前准备好,包装要精致,要那种一看就很有档次的礼盒。 这可是咱们第一次正式‘拜访’这位父母官,门面一定要撑足。” “明白!我这就去办,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杨文信誓旦旦地应道,挂断电话后便开始安排人手去查资料、调货物了。 第505章 谈话 不到六点,杨开便已经整理完毕,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领口微敞,透着一种既庄重又不失随意的年轻气质。 一辆黑色大奔缓缓驶离了商场的地下车库,后座上,杨开正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关于王天虎家庭的资料细节。 王天虎的父亲七十有余,有风湿的老毛病;家里还有个刚上初中的小孙子; 王天虎的妻子则是出了名的爱面子,喜欢洋玩意。 车子在市委大院外的林荫道上停稳。 杨开并没有急着让司机下车,转头看了一眼后备箱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精致礼盒。 都是自家商场仓库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顶级进口货:松下的高级按摩椅,包装厚重如同一座小山; 最新的任天堂红白机游戏机,配上了几十盒正版游戏卡带; 还有那一整套在这个年代足以让所有女人尖叫的法国迪奥护肤品和香水。 这些加起来价值不菲,但在杨开看来,也就那样。 下了车,晚风带着一丝凉意。 杨开挥了挥手,让司机留在车上,自己随手提着两个看起来相对轻便,实则包装最为考究的手提袋,这是给王天虎夫妇准备的见面礼。 至于那些大家伙,自然有杨文安排好的专人稍后送来,这叫“细水长流”,把戏做足了,才不会显得突兀。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市委大院。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大院里人来人往,有不少骑着自行车回家的干部家属。 杨开并没有理会旁人投来的好奇目光,径直朝着干部宿舍楼走去。 找到3单元201室,杨开站在那扇墨绿色的防盗门前,轻轻理了理衣袖,调整了一下呼吸,确认脸上的笑容达到了完美的弧度。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节奏恰到好处。 没过几秒钟,屋内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门锁转动,“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王天虎本人。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老头衫,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布拖鞋,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 完全没有平日里在主席台上那般威严肃穆的样子,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邻家大叔。 看到门外站着的杨开,王天虎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有些惊讶地说道: “哟,小杨啊!这怎么还不到六点你就到了? 我这饭还没准备好呢,你这也太准时了,说五点多就五点多。” 杨开微微欠身,脸上堆满了谦卑而真诚的笑容,将手中的手提袋微微上提了提,说道: “王厅,俗话说‘客随主便’,但又不能让主人家久等。 我怕路上堵车耽误了您的饭点,就稍微早出来了一会儿。 这不,到了楼下正好散散步,顺便欣赏一下咱们大院里的风景,这环境可真不错,清净,养人。” “哈哈哈哈!进来进来!别在门口站着了,外头风大!” 王天虎被这一通恭维哄得心情大好,蒲扇一挥,侧身让开了一条道,那股子亲热劲儿,仿佛杨开不是他第一次上门的客人,而是个常来常往的晚辈。 杨开顺势走进屋。 王天虎笑着把杨开引到客厅的布艺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暖水瓶,提起一个白瓷茶杯,给杨开倒了满满一杯热腾腾的茶水,推到他面前。 “来,小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王天虎在他对面的藤椅上坐下,手里摇着那把大蒲扇,笑眯眯地说道,。 “你嫂子在里面炒菜呢,还差两道硬菜就好了。咱们先歇会儿。 对了,最近商场生意怎么样? 在深区这边有没有什么处理不了的麻烦,尽管跟哥说。” 杨开双手接过茶杯,客气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身子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虚心的姿态说道: “托王厅的福,也多亏了咱们深区的好政策,现在商场的客流一天比一天多,生意还算红火。 至于麻烦嘛,暂时还没有,就是有时候进货的渠道稍微慢一点,不过都在协调解决之中。 毕竟这边刚开始搞改革,有些流程不熟悉也是正常的。” 王天虎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准备开口再说几句场面话,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笃、笃、笃” 王天虎稍微顿了一下,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王天龙拎着白酒站在门口,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哥,我看家里来客了,寻思着吃饭得喝两杯,就顺路去供销社弄了瓶好酒。” 王天龙一边说着,一边探头往里看。 当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杨开时,他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更加热情的表情。 王天虎接过酒,侧身让堂弟进来,指着杨开介绍道:“小杨,这是我堂弟王天龙,之前你也认识了吧? 我堂弟这人啊,从小被家里惯坏了,脾气直,也没什么文化,前段时间不懂事,在外面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惹你不高兴了。 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当面给你赔个不是。” 王天龙心里虽然还在打鼓,但堂哥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对着杨开深深鞠了一躬: “杨董,之前是我不对,眼拙,不懂规矩,以后绝对不再犯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杨开连忙站起身,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伸手虚扶了一下王天龙,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王厅,您这就见外了!我和王先生那可是不打不相识。 之前那点误会,早就翻篇了。 王先生也是为了手下兄弟的生计,情有可原。 来来来,王先生,快坐,咱们今天不谈公事,只叙交情。” 有了杨开这个台阶,王天龙擦了擦额头的汗,讪笑着在角落的小马扎上坐下。 几人便在客厅里闲聊起来,话题从深区的天气聊到最近的物价,气氛看起来颇为融洽。 正闲聊着,厨房的门帘一掀,一道中年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老王,别光顾着说话了,饭菜都好了,赶紧端菜!” 王天虎一听,立马站起身来,对杨开笑道:“好了,开饭。小杨,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去厨房帮你嫂子端菜,吃完饭咱们再继续聊。” 杨开点了点头,很识趣地没有起身说“我也去帮忙”之类的客套话。 在这种级别的干部家里做客,第一次上门,分寸感最重要。 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做了反而显得逾矩。 很快,王天虎便端着托盘出来了,菜色一道道地摆上桌。 杨开扫了一眼,心里暗自咋舌。 虽然是在家里吃饭,但这规格一点也不低。 整整六个菜,三瘦三肉:红烧肉色泽红亮,白切鸡皮黄肉嫩,清蒸鱼香气扑鼻;再加上一盘炒青菜、一盘卤牛肉和一碗蘑菇汤。 在这个凭票供应的年代,这一桌饭可是相当丰盛了,绝对不是普通家庭能随便拿得出来的。 王天虎指着桌上的饭菜,一边招呼杨开入座,一边感慨道: “小杨,不要客气,到了家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敞开肚子吃。 你也知道,内地的条件现在还是比不上江岛那边,许多东西都需要票,买东西不方便。 这些肉啊,还是我特意让你嫂子去政府食堂那边批条子买的,虽然都是些家常菜,手艺也比不上大饭店,但你可不要嫌弃。” 杨开闻言,连忙拿起筷子,又闻了闻那香味,一脸真诚地说道: “王厅,您这可是折煞我了。 这满桌子菜,我在江岛的高级餐厅都不一定能吃到这么地道的口味。 其实我老家也是内地的,只不过是西北那边比较偏远的地方,我也就是这两年才去的江岛。 您还别说,嫂子的手艺真的挺不错,这肉炖得软烂入味,太香了!” 王天虎听杨开这么说,脸上笑开了花,心里对这个年轻的港商又高看了一眼,觉得这小子懂礼数。 “小杨啊,在家里就不要喊‘王厅’了,那是外人的叫法,太生分。直接叫王哥,或者虎哥都行。” 王天虎端起酒杯,给杨开满上。 “好吃你就多吃点,你嫂子是本地人,这些菜都是咱们当地有名的做法。以后常来,别见外。” 杨开顺势而为,举杯说道:“行,那我就僭越了,叫您一声王哥!这杯酒我敬您,感谢王哥的款待!” 说完,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酒过三巡,饭桌上气氛热烈。 杨开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王哥,今天这顿饭这么丰盛,怎么不见家里其他人? 怎么就您和嫂子?孩子们呢?” 王天虎夹了一筷子牛肉,嚼了几下说道:“嗨,这不是请你吃饭吗? 我想着咱们聊聊生意上的事,孩子在旁边闹腾不方便。 我就让他们去我爸妈那边住了,今晚咱们清净。” 几人继续推杯换盏,聊着家长里短。 杨开巧妙地顺着王天虎的话茬,时不时地透露出一些对王天虎治理有方的敬佩,把王天虎哄得舒舒服服的。 很快,饭吃完了。 王天虎的爱人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刷了,王天虎则擦了擦嘴,对杨开招了招手: “小杨,走,去我书房坐坐,我有盏好茶,咱们慢慢喝。” 两人来到书房,门一关,外面的喧嚣瞬间隔绝。 书房不大,两面墙都是书架,堆满了各种文件和书籍。 王天虎走到书桌后坐下,看着坐在对面的杨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意。 “小杨啊,”王天虎身体前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今天请你吃饭,一是真心感谢你大度,原谅了我堂弟那个糊涂蛋,帮我省了不少心; 二来呢,也是想顺便了解一下你们购物广场和那个正在装修的商业大厦的情况。 最近上面很关注深区的商业建设,我想听听你的看法,还有你后续有什么计划?” 杨开坐在书桌对面的硬木椅上,神色并没有因为王天虎这突如其来的正题而显出丝毫慌乱。 他微微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杯,茶叶在水中舒展沉浮。 他心里清楚,这顿饭的“正餐”现在才真正开始。 前面的推杯换盏、家长里短,不过是用来暖场的开胃小菜,而王天虎此刻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问,才是他今晚设下这桌宴席的真正目的。 杨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是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迟疑和慎重,斟酌词句。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调整了一个更加放松却又恭敬的坐姿,缓缓开口道: “王哥,既然您问到这个点子上,那我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 其实关于购物广场和商业大厦,我确实有一些长远的想法,只是一直在摸索,怕说出来太幼稚,惹行家笑话。” 王天虎闻言,呵呵一笑,手中的折扇轻轻点了点桌面,鼓励道:“小杨你太谦虚了。 你能在江岛那种环境里杀出一条血路,又敢来我们深区吃第一只螃蟹,这就证明你的眼光远比那些老古董要毒辣。 咱们私下里聊天,说什么都没事,我也想听听你这个‘外来和尚’到底打算怎么念这本经。” “那我就斗胆说一说。” 杨开微微一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指点江山的自信。 “先说购物广场。目前虽然生意火爆,但我认为这只是‘量’的积累,还没到‘质’的飞跃。 现在深区的物资还是相对匮乏,老百姓手里有钱没处花,只要是进口货,哪怕是个烂铁也有人抢。 这种红利期是短期的,随着内地政策的开放和生产的恢复,这种‘信息差’带来的暴利最多只能维持两三年。” 王天虎微微颔首,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他作为管理者,对这种供需关系的现状自然心知肚明。 杨开接着说道:“所以,我对购物广场的定位,不仅仅是卖货,而是要建立一种‘标准’。 我们要做深区高端购物的标杆。 接下来我计划对商场进行分区升级,一楼只卖国际一线的化妆品和首饰,二楼做精品电器,三楼引进快餐和冷饮,把‘逛商场’变成一种生活方式,而不仅仅是买东西。 要让深区的老百姓觉得,去天龙购物广场逛一圈,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第506章 我不行 “生活方式?” 王天虎咀嚼着这个词,眼神微微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新的东西。 “这说法新鲜,有意思。” “再说正在装修的商业大厦,这才是我后续计划的真正核心。” 杨开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显得更加神秘且郑重。 “王哥,您可能也看出来了,这栋大厦我并没有把它建成单纯的写字楼或者批发市场。 我打算把它打造成深区第一家‘现代化综合体’。” “综合体?” 王天虎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新名词感到陌生。 “怎么个综合法?” “就是集办公、餐饮、娱乐、住宿于一体。” 杨开站起身,走到书房墙边挂着的那张深区行政区划图前,手指在地图上那个繁华的圈圈点了点。 “现在来深区谈生意的外商越来越多,各级考察团也络绎不绝,但真正能接待他们、符合他们居住和办公习惯的高档场所屈指可数。 酒店太吵乱,招待所太简陋。 我的大厦里,会有顶级写字楼,配备中央空调和程控电话; 会有星级酒店,提供正宗的粤菜和西餐; 甚至我还在顶楼规划了一个旋转餐厅和空中酒吧。” 说到这里,杨开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天虎:“王哥,您想,如果以后上面有领导来视察,或者有重要的外宾来招商,直接安排在我的大厦里。 既体面又方便,还能让他们直观地看到深区的繁荣景象和开放程度。 这不仅仅是商业价值,更是咱们深区的‘脸面’啊。” 王天虎听得心头一震,手中的折扇不由得停了下来。 他虽然是体制内的人,但一直在深区这个改革开放的最前沿,思想并不僵化。 杨开的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深处对于政绩和发展的渴望。 “小杨啊,你这胆子,真是比天还大。” 王天虎感叹了一句,语气中却听不出半点责备,反而带着几分欣赏。 “不过,你这个思路,倒是跟上面最近精神不谋而合。 上面确实在搞试点,想引进更多的服务业和先进的管理经验。 你如果能把这个‘综合体’做起来,那可是给咱们深区立了一个大功啊!” “我也想为大伙做点事,毕竟我也是中国人嘛,赚了钱也不能忘本。” 杨开适时地端起了爱国情怀的高帽,然后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无奈和担忧。 “不过,王哥,说实话,虽然蓝图很美好,但实施起来困难也不小。 除了资金和人才,最让我头疼的还是审批环节和各方的协调。 比如大厦的消防验收标准到底是按内地的还是按国外的? 还有那些特种经营许可证,到底能不能批下来? 不确定因素太多……我怕自己步子迈大了,扯着……” 说到这,杨开故意停住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进退两难的神色。 王天虎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杨开这是在诉苦,也是在试探,更是在寻求“保护伞”。 他既然要在深区搞这么大的动作,涉及面这么广,如果没有当地强力部门的支持,确实是寸步难行。 那些所谓的“困难”,在某些人手里可能是大麻烦,但在他王天虎手里,可能就是一句话的事。 此时此刻,王天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商人和即将拔地而起的大厦,心中已经做出了决断。 这是一个值得投资的政治筹码,也是一份摆在面前的政绩大礼。 如果能把这个项目做成了样板,那他王天虎在深区招商办的地位,那就更是稳如泰山了。 “小杨啊,” 王天虎沉吟片刻,终于开口了,语气变得郑重而有力。 “你放心,只要你的项目是合法的,是为了深区发展的,哪怕是摸着石头过河,我也会给你递根棍子。 消防、工商、税务这些方面,我会跟下面打个招呼,特事特办。 只要不违反原则,绝对不会让那些繁文缛节把你困住。 你尽管放手去干,出了什么具体困难,直接来找我,或者找我的秘书。” 杨开闻言,心中大喜,但他面上并没有表现得欣喜若狂,而是一脸感动地站起身,对着王天虎深深鞠了一躬: “王哥,有您这句话,我这心里就彻底踏实了! 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把这个项目做成深区的标杆,给王哥您争口气!” 王天虎哈哈大笑,走过来拍了拍杨开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赏识: “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子闯劲! 来来来,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咱们接着喝茶。 我那还有一瓶存了十年的茅台,本来是舍不得喝的,今天为了你这个‘综合体’,咱们必须得喝了它!”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严肃凝重变得融洽热烈起来。 聊完正事,王天虎直接对着门外喊了一嗓子,把正坐在客厅里如坐针毡的王天龙叫了进来。 “天龙,你进来。” 王天龙推门而入,神色还有些局促,目光在王天虎和杨开之间游移。 王天虎指了指杨开旁边的椅子,示意王天龙坐下,然后目光慈爱却又带着几分威严地看着杨开,语气温和地说道: “小杨啊,我堂弟是干什么的你也清楚,虽然以前有些混账事,但那也是为了混口饭吃。 现在你这边购物广场生意这么火,又正在搞商业大厦,以后肯定还有配套的商业街。 那边要是有了空铺位,记得给他留一个好位置。 另外,你在深区路子野、项目多,以后有什么赚钱的好路子,记得带带他,拉扯一把。” 说完,王天虎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转头看向王天龙,眼神里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天龙,以前的事,也就是小杨这孩子为人大度,顾全大局,不跟你计较。 要是换个别的愣头青,或者是认死理的港商,你这次哪怕不进去把牢底坐穿,也得脱层皮! 以后那种打打杀杀、违法乱纪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干了,听到没? 小杨以后有什么事,你能帮就帮,不要推辞,更别给我丢人现眼!” 王天龙哪里还敢有半点脾气,只能像捣蒜一样点头:“哥,我知道了,以后都听杨先生的,绝不再惹事了。” 杨开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茶杯,目光却深邃地看向王天虎。 他知道,这道题如果回答不好,刚才建立起来的“信任”就会大打折扣。 过于顺从显得自己没原则,过于拒绝又驳了王厅的面子。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放下茶杯,看向王天虎,语气诚恳地说道: “王哥,您这话说得太客气了,既然咱们是兄弟,您开口了,我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购物广场那边确实还有几个黄金铺位正在招商,给王先生留一个,那是分分钟的事。” 说到这里,杨开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但是,至于带王先生做生意这件事……说实话……” 王天龙原本听到有铺位,心里刚一喜,听到这句转折,心又悬了起来,忍不住问道: “杨……小杨,咱们之间不用吞吞吐吐,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是。” 杨开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地看向王天龙,随后又转向王天虎,眼神里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清醒与理智。 “王哥,王先生做什么生意,我相信您作为领导,多少也了解一些。 如果是正规合法的外贸生意,不管是进货渠道还是销售网络,合作肯定没问题,大家有钱一起赚。” 杨开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继续说道:“但是,据我所知,王先生现在做的所谓‘外贸’,其实大部分是走私。 他自己还有小作坊式的组装厂,拿着劣质的零件搞贴牌,以次充好,甚至有些还是翻新的二手货,拿来倒买倒卖。 他做的这些,说句难听的,都是在违法犯罪的红线上跳舞。” 王天虎坐在书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虽然没有反驳,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显然他对这些事心知肚明。 杨开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抛出了自己的观点:“虽然现在深区刚改革,内地的法律法规还没有那么健全,很多文件也没有明确下来,导致很多人在钻空子。 但是王哥,国家搞改革开放的大方向是绝对不会变的,法治建设也肯定会越来越完善。 等到那时候,曾经做过走私生意的,哪怕现在赚得盆满钵满,恐怕也会秋后算账。 我不希望王先生到时候出事,更不希望因为他的事,牵连到王哥您。” “做过走私,赚过那种来钱快、利润大的快钱,你现在让他收手,去做那种只有百分之二三十利润的正规生意,那简直是要他的命啊,不容易啊。” 王天虎叹了口气,显然他也清楚其中的症结所在。 堂弟这双手,早已沾染了江湖气和铜臭味,想洗白,难如登天。 王天龙听着杨开这话,虽然心里有些不痛快,觉得杨开在揭他的短,但转念一想,杨开这其实是在变相地提醒他风险。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自然知道“上岸”的重要性,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也没有门路。 此刻见杨开话里有话,不由得深以为然。 于是,王天龙抬起头,收起了之前的吊儿郎当,正色问道:“杨先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既然你看得这么准,那你有什么要求? 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听你的。” 杨开微微一笑,他知道火候到了。 要让这匹脱缰的野马拉车,光喂草是不行的,还得套上缰绳。 “让我带王先生做生意也不是不可以,这也是为了帮王哥分忧。” 杨开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看着王天龙,一字一顿地说道。 “首先,他必须立刻切断所有跟走私货、贴牌假货的联系,仓库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三天之内全部清理干净,不能留任何尾巴。 我的商场里,绝不允许出现一件假货,这是我的底线,也是王哥您的脸面。” “其次,”杨开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带他做的正规生意,不管是进货还是销售,账目必须透明,必须走公司的公账,绝不允许搞私下交易或者挪用公款。 我要看到他想做正规生意的诚意,而不是想借着我的旗号继续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最后,”杨开看向王天虎,语气放缓了几分,但分量更重。 “我建议王先生不要只满足于做个倒爷,应该建设属于自己的家电厂。 要真刀真枪地掌握生产技术,不管什么时候,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 你必须拥有自己的技术,不断创新发展,才能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才会有源源不断的赚钱机会。” 说完,杨开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书房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这番话在此时此刻听起来,简直有些惊世骇俗。 要知道,现在国内倒爷们赚得盆满钵满,搞生产投入大、周期长、风险高,谁愿意去干那种苦活累活? 在大多数人眼里,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王天虎坐在书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思。 他虽然不懂具体的商业运作,但作为深区的管理者,他对上面“实业兴邦”、“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口号是再熟悉不过的。 杨开的话,无疑与国家未来的大方向高度契合,这让他在政治敏感度上对杨开更加高看一眼。 片刻后,王天虎抬起头,目光从杨开身上移开,看向一旁低着头的王天龙,问道:“小杨说的这些,你怎么看?” 王天龙此时心里正翻江倒海。 让他去开厂?还要搞研发?又累又不挣钱,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但他看了一眼王天虎严肃的表情,心里那股子抵触情绪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苦笑了一下,搓了搓手说道:“哥,小杨……不,杨董说的道理,我大老粗一个,听不太懂那些大道理。 但有一句我是听明白了,就是走私这活儿,那是提着脑袋干,不是长久之计。 我也想过把安稳日子,不想哪天突然就被抓进去把牢底坐穿。” 第507章 谈妥 说到这,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杨开:“但是,开家电厂……这事儿太大了吧? 搞生产不像倒货,得买地、建厂房、买设备、招技术人员,还得懂技术。 这一大笔钱砸下去,要是搞砸了,我可就真是一无所有了。 再说了,就算建了厂,我们能造出什么? 人家日本货、国外货那是真的好用,咱们造出来的那些破烂玩意儿,有人买吗?” 王天龙的话,代表了绝大多数当下倒爷的真实心声。 赚快钱容易,赚慢钱难;做生意容易,做实业难。 杨开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王天龙,语气坚定而有力:“王先生,你说的这些困难确实存在。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国外的东西好? 因为人家有技术积累。 我们现在确实落后,但不代表我们永远落后。 深区现在缺什么?缺的就是像样的工厂,缺的就是能把技术落地的企业。”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王天龙:“你做贴牌、做翻新,赚的是一次性的钱,卖的是良心,耗的是名声。 但你如果建了厂,哪怕一开始只能组装,哪怕技术不如人,只要你坚持下来,慢慢学,慢慢改,终有一天你会拥有自己的品牌。 到时候,你赚的就不只是深区的钱,而是全国的钱,甚至是国外的钱!” “而且,”杨开转头看向王天虎,眼神里带着深意。 “王哥,现在国家正在大力引进外资,鼓励‘三来一补’(来料加工、来样加工、来件装配和补偿贸易)。 如果王天龙能办起一家像样的家电厂,那就是响应国家号召的模范企业。 到时候政策上的扶持、税收上的减免、银行贷款的倾斜,哪一样不比走私带来的那点暴利要来得长久、来得安稳?” 王天虎听到这里,眼睛猛地一亮。 他听懂了杨开的言外之意,政治资本! 如果天龙贸易从一家倒买倒卖的皮包公司,转型为一家拥有实体产业的工厂,那不仅意味着家族生意上了正轨,更意味着他王天虎的手里多了一份拿得出手的政绩。 在这个关键时期,谁能扶持起第一批本土实业家,谁就是深区的功臣。 王天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地说道:“好!小杨,你说得透彻! 天龙,你听好了,小杨这是在给你指一条明路,是在救你! 以前那些歪门邪道,趁早给我断了。 开厂这事儿,我觉得行! 你有本钱,小杨有技术、有渠道,你们俩正好互补。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拿个方案出来。” 王天龙被王天虎这一拍桌子吓了一跳,但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他也知道这事儿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而且,他也隐约感觉到,杨开似乎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如果不答应,恐怕以后在深区真的寸步难行。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着杨开说道:“行!杨董,既然王哥都发话了,我也认了。 开厂就开厂!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技术方面我真是一窍不通,还得仰仗您多指点。 设备什么的,也得麻烦您帮我从江岛或者国外联系联系,别让人给坑了。” 杨开笑着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轻松地说道: “放心吧,王先生。既然答应了带你,就不会让你往火坑里跳。 设备和技术包在我身上,甚至我还可以派几个技术员过去帮你调试生产线。 只要你钱到位,人到位,咱们深区的第一家合资家电厂,很快就能把招牌挂起来。” 王天虎听了杨开关于建厂的一番分析,他觉得杨开这个提议虽然有点冒险,但绝对是条正路。 他摸了摸下巴上青色的胡茬,眼珠一转,立刻拍板道:“小杨啊,我看这样。 既然你要带他一把,干脆做得彻底点。 你直接入股天龙的公司嘛,咱们把天龙贸易改一改,以后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钱不是赚得更稳当?” 说完,王天虎一脸期待地看着杨开,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简直是一举两得。 既解决了王天龙没人带的问题,又把杨开和天龙贸易彻底绑在了一辆战车上。 然而,杨开听到这话,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王哥,这事儿恐怕不行。 王先生的天龙贸易现在已经是深区有头有脸的公司了,经营模式也早已定型,这是他的心血。 我现在突然插一脚去直接入股,一来,这股权怎么分、资产怎么算太麻烦,容易伤了和气; 二来,王总以后要是想大展拳脚,旁边还坐着个我指手画脚,那多不自在?这不合适。” 王天虎眉头微皱,刚想说话,杨开却话锋一转,抛出了自己早已想好的方案:“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另起炉灶。 我和王先生共同出资,组建一个全新的加工厂。 这个厂子独立核算,股份比例就按照双方的出资多少来定。 以后生产出来的产品,咱们既可以通过自己的渠道卖,也可以优先供货给天龙贸易去卖。 这样既保持了各自独立性,又能在生意上深度合作,您看这样是不是更清晰一些?” 其实,杨开嘴上说的是为了王天龙好,心里却早就把这账算得清清楚楚。 他当然绝对不会入股天龙贸易有限公司,原因很简单,这里面的弊端太多了,稍微不留神就能把自己坑死。 首先,是法律风险这块巨大的隐形炸弹。 他心里清楚得很,天龙贸易现在虽然看着风光,但那是建立在大量走私、违规操作甚至涉黑背景的基础上的。 这笔账,要是真查起来,每一笔可能都带着血腥味或者违法的痕迹。 杨开现在可是“外商”身份,是上面关注的红人,最看重的就是身家清白和安全。 如果在这种时候直接入股天龙,那就等于把自己那干干净净的脚伸进了王天龙的泥坑里。 以后要是天龙贸易出事,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别说赚钱了,搞不好自己还得跟着进去吃牢饭,这风险太大了,完全没必要。 其次,是品牌形象的不可逆损害。 天龙贸易在市场上是什么名声?王天虎自己心里没数吗? 那就是个倒买倒卖的“二道贩子”聚集地,甚至可以说是个贩卖水货、翻新机的黑窝点。 现在的消费者虽然精明,但也容易被舆论引导。 杨开的宏伟蓝图是建立高端商场、打造深区地标,讲究的是品质、信誉和格调。 如果让自己的名字或者旗下的品牌和“天龙贸易”这个招牌混在一起,无异于是在一块洁白的丝绸上泼了一盆墨水。 以后谁还敢买他商场里的高档货?谁还敢信他的品牌?这简直就是自毁长城。 再者,也是最现实的一点,那就是管理上的噩梦。 天龙贸易内部是个什么结构?那是个典型的家族式江湖帮派,底下全是些唯王天龙马首是瞻的江湖兄弟,管理粗放,甚至可以说是混乱。 这种公司,讲究的是江湖义气,拍脑袋决策,根本没有现代企业的管理制度和流程。 杨开要是入了股,想要插手管理,必然会触动那帮老人的利益,引发内部斗争; 如果不插手,看着他们乱搞,那自己的投资岂不是打了水漂? 与其陷入这种无休止的内耗和扯皮中,不如从一开始就物理隔绝,建一个全新的、完全按照自己意志去管理的工厂,那才叫运筹帷幄。 所以,只有组建新厂,杨开才能掌握绝对的控制权,把那些见不得光的旧东西彻底挡在门外。 至于杨开为什么不直接回绝王天虎的建议,甚至都没有表现出半点为难,这其中的人情世故与官场门道,却是大有讲究。 要知道,王天虎此刻深居高位,手握实权,在深区这块地界上,那就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他主动提出让杨开入股天龙贸易,表面上看是给堂弟找个靠山,实则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杨开彻底拉进他们的利益共同体里。 这既是“招安”,也是一种试探。 如果杨开刚才一口回绝,虽然理由正当,但在王天虎这种老江湖看来,难免会显得这年轻人“翅膀硬了”、“不给面子”。 甚至觉得杨开是在刻意划清界限,瞧不起他们这种“土包子”出身。 商场如战场,不管在哪里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更是要懂得审时度势。 自己已经硬生生地拒绝了入股天龙贸易这个提议,等于是在王天虎面前先碰了一个软钉子。 如果这时候再不给个建设性的替代方案,或者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那这刚建立起来的脆弱信任很可能瞬间崩塌。 在这个权力的漩涡里,你不能只做“减法”,不做“加法”。 拒绝了旧的,就必须主动捧出一个新的、更好的、让对方无法拒绝的方案。 这样才能既保全了自己的利益,又维护了对方的颜面,还能让对方觉得你是在真心实意地为他办事,而不是在敷衍了事。 只有让王天虎觉得,虽然你没入股天龙,但你拿出来的这个方案,比入股天龙对他、对他堂弟、甚至对深区都更有利,这事儿才算真正过关。 听杨开把组建新工厂、独立核算、合作销售这套逻辑说得滴水不漏,王天虎脸上的表情逐渐舒展开来。 他深深地看了杨开一眼,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的智商和情商。 他原本以为杨开只是个有点资本的暴发户,现在看来,这小子对商业架构的理解,以及对人情世故的拿捏,简直是个老手。 “这样也可以,” 王天虎点了点头,语气中透着一丝赞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显然是认可了这个折中方案。 “你们合资建设新工厂,这个思路确实更稳妥。 天龙那边确实烂摊子多,你也别嫌脏。 新厂子就像一张白纸,正好由着你们去画图。 这样既把生意做大了,又把路子走正了,两全其美。” 说到这,王天虎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不过,小杨啊,这新厂子既然是合资,那就是咱们深区的重点项目。 以后在用地审批、水电保障这些方面,你们有什么困难,直接找天龙,天龙搞不定的,让他来找我。 我话放在这儿,只要你们是真搞实业、真干实事的,我这个做厅长的,绝对给你们当好后勤部长!” 杨开闻言,心中暗松了一口气,脸上立刻露出了感激的笑容:“有王哥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这新工厂,我一定把它办好,到时候给咱们深区增光添彩!” 目的达成,几人又闲聊了一会,话题从刚才严肃的商业投资转回到了深区的风土人情上,气氛颇为融洽。 看看时间不早,杨开便适时地起身告辞,几人走出了书房。 进到客厅,王天虎便看到自已爱人正坐在沙发上,对身旁坐得毕恭毕敬的一个年轻人嘘寒问暖,桌上还摆着茶水,看样子聊得正热乎。 王天虎不由得有些诧异,随口问道:“哎?家里来客人了?怎么不让我去客厅招呼一下?” 他爱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站在王天虎身后的杨开却抢先一步笑了起来,快步走上前去说道: “王哥,这是我的不对了,没提前跟您打招呼。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杨文。 我让他进来帮我送点东西,正好让他进来避避风。” 说着,杨开转头看向已经站起身来的杨文,眼神示意道:“杨经理,东西都拿过来了吧?没弄坏吧?” 杨文立刻反应过来,恭恭敬敬地对着王天虎和那位大嫂鞠了一躬,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王厅,您好,我是杨文。 杨董,您放心,东西都运到了,刚才怕打扰你们吃饭,一直放在门口呢,刚才嫂子看见了才让我进来喝口水。” 杨开走上前,指着那些礼物对王天虎说道:“王哥,俗话说‘礼多人不怪’。 第一次上门空着手有些不礼貌,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规矩,就特意打听了您家人的情况,随便从咱们商场仓库里挑了一些东西。 都是咱们商场里的,都不贵重,就是图个新鲜,您可千万不要嫌弃。” 第508章 嘱咐 王天虎深深地看了杨开一眼,眼神中既有感动,又有一丝无奈的笑意,伸出手指虚点了点杨开: “你呀……你这个小杨,真是太客气了。来家里吃个饭还带这么多东西,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只要您和家人用着顺心就行。” 杨开见目的已经达到,且气氛正好,便拱手告辞。 “王哥,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您休息了。 明天工厂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呢。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咱们再聊。” 王天虎也不好再强留,便笑着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不留你了。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家给我打个电话。” “好嘞,嫂子,那我们就先走了,您留步。” 等杨开的车彻底消失在夜色中,王天龙也顺势提出离开。 今晚这顿饭吃得惊心动魄,虽然最后结果不错,但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现在正主走了,他也想赶紧回去消化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化。 “天龙,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王天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天龙迈出门框的一只脚硬生生收了回来,心里咯噔一下,赔笑道:“哥,还有事儿啊?这么晚了……” “少废话,进来。”王天虎没理会他的推脱,转身径直走向书房。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书房。 这一次,王天虎没有坐到书桌后面,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到了王天龙对面。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这种近在咫尺的压迫感让王天龙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王天虎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王天龙,沉声问道: “天龙,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刚才在饭桌上,杨开说的那些话,你怎么看?” 王天龙被问得一愣,眼神有些闪躲,装作糊涂地反问: “哥,你是说哪些话啊?是建厂的事儿?还是入股的事儿?” “别跟我打马虎眼!” 王天虎把烟灰狠狠地弹进烟灰缸,语气严厉了几分。 “你自己是做什么生意的,你心里没数吗?走私、贴牌、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组装。 杨开刚才在书房里,话虽然说得委婉,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了。” 王天龙脸上的笑容逐渐挂不住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喃喃道: “他说……说是现在处于改革初期,许多制度和法律都还不健全,大家都在钻空子。 但这种日子长不了,上面很快就会完善法规,到时候要是再抓典型,做过走私生意的,肯定会被秋后算账,搞不好连家底都得赔进去。” “对!就是这个!” 王天虎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身子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家堂弟。 “天龙啊,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以为杨开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给你讲道理? 他完全可以像别人一样,敷衍你两句,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 但他没有,他不仅指出了你的死穴,还给你指了一条活路。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把你当朋友,更是在给我面子!” 王天龙苦笑了一声,抬起头看着王天虎:“哥,道理我都懂。 走私这行当,确实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赚钱。 可是…… 你也知道,我就这水平,让我去搞正规生产,搞技术研发,那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再说了,建厂要多少钱啊,那一套流水线下来,不得几百万?我哪有那么多流动资金? 再说了,就算建了厂,要是产品卖不出去,或者质量不行,到时候这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走私来钱多快啊,昨天还在海上漂着,今天就变成大团结了。 这要让我收手,去干那种一年半载才回本的生意,我这心里…… 没底啊。” 王天虎看着堂弟那副既贪婪又胆小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但也知道这就是他的局限性。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步,背对着王天龙说道:“你那点小心思,我清楚得很。你是尝过快钱的甜头,看不上赚辛苦钱。 可是天龙,你也不想下半辈子在牢里过吧? 现在风声已经紧了,上面最近在开严打的风向会,专门针对的就是你们这种扰乱市场秩序的走私行为。 你以为你们做得隐蔽?在别人眼里,你们早就成了瓮中之鳖!” 说到这,王天虎转过身,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杨开为什么厉害?因为人家看得远! 人家知道国家要往哪里走,知道以后什么是红,什么是黑。 他让你建厂,是让你洗白! 有了这个厂,你就是正经的民营企业家,就是纳税大户,到时候谁敢动你? 还能保护你的财产。 如果你继续搞走私,赚再多钱,那也都是烫手的,甚至是带血的,指不定哪天就被没收充公,连带着我也得受牵连!” 听到“连累我也得受牵连”这句话,王天龙浑身一颤,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知道堂哥在这个位置上不容易,如果自己真因为走私被抓进去,不仅自己完了,王天虎的仕途也会蒙上一层巨大的污点。 “哥……我……” 王天龙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知道了。既然杨开愿意拉我一把,又给了台阶下,那我就干!那工厂的事儿,我就听他的。” 王天虎看着终于想通了的堂弟,脸色缓和了一些,重新坐回椅子上,指点道: “既然答应了,那就要有点样子。 资金的问题,你把手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货尽快出手,回笼资金,不够的我想办法帮你贷点款。 至于技术和设备,杨开既然说了包在他身上,你就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学。 记住,以后在这个厂里,少摆你那老大的架子,老老实实做一个学习者和管理者。 这就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抓住了,以后就是深区的大亨; 抓不住,神仙也救不了你。” “是,哥,我记住了。”王天龙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堂弟那副终于肯低下头的样子,王天虎心中那一团无明业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以及血浓于水的关切。 他叹了口气,原本严厉的语气也随之软了下来,变得语重心长。 “天龙,我们是堂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王天虎拍了拍王天龙放在膝盖上的手,目光深邃。 “在这个位置上,上面哪怕一点点风吹草动,我肯定比你知道得早,也能给你提个醒。 但是,你心里也要明白,我这个位置虽然看着风光,但下面有多少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巴不得我出错,好把我拉下来。” 他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疲惫:“一旦你那边出了大乱子,涉及到了原则性问题,那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到时候,别说我不讲情面不帮你,就算我想保,也未必保得住啊。 我的乌纱帽是其次,咱们整个王家,都可能因为这事儿毁了。” 王天龙被这番话听得后背一阵发凉,看着王天虎鬓角隐约可见的白发,终于意识到自己以前那种“天塌下来有哥哥顶着”的想法有多么幼稚。 王天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深区初具规模的万家灯火,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希冀: “现在的国家政策这么好,改革开放的大门刚打开,遍地都是黄金。 说句不好听的,在这个风口上,只要稍微有点胆识和脑子,别说是人了,就是头猪绑上翅膀都能飞起来! 放着这正大光明的康庄大道不走,你非要去走那走私的独木桥,去赚那些带血的钱,这又是何苦呢?” 回过头,王天虎看着王天龙,语气变得严肃: “这次的事情,好在没闹大,别人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肯把案子的口子收紧,我能给你摆平,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他忽然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地逼视着王天龙:“但是,天龙,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下次呢?你能确定每次都这么好运? 你能确定每次都能有人给你收尸吗?那些道上的人,为了钱什么事干不出来? 万一哪天你这船翻了,或者被别人咬一口,我还能怎么帮你?” 王天龙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干,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艰难地摇了摇头。 “机会我给你了,路子也给你指明了,杨开这个财神爷我也帮你撮合了,能不能抓住这个翻身的机会,让你以后堂堂正正地做人,那全看你你自己了。” 王天虎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变得异常冰冷,这是最后的通牒。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这是最后一次。 下次要是再发生同样的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一定帮你,也没能力帮你了。 到时候,你就好自为之吧。”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墙角那台老式摆钟发出沉闷而单调的“滴答、滴答”声。 灯光昏黄,将王天虎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压得王天龙喘不过气来。 王天龙坐在硬木椅上,双手不自觉地在大腿裤子上用力地搓着,掌心里全是冷汗。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堂哥那双透着失望与威严的眼睛。 这番话,分量太重了。 以前不管闯了什么祸,只要王天虎一瞪眼,或者动用关系,总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这一次,王天虎把话说到“没能力帮你”、“好自为之”这份上,那是真的要断了后路了。 过了良久,王天龙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哥,我都记住了。 以前是我浑,脑子里只想着赚快钱,觉得只要有钱就能摆平一切。 今天听了你和杨董的话,我才算是真正醒过来了。 这走私的生意,我保证,从今晚开始,彻底断了! 不管还有多少货压在手里,也不管还有多少利润没捞到,我全部都清掉,以后要是再碰一下这种生意,我就…… 我就自己把手剁了!” 王天虎看着堂弟那一脸血誓的模样,眼底的寒冰终于融化了一些。 他知道王天龙虽然混,但还算是个重承诺的汉子,只要这一关过了,未必不能成器。 他放下茶杯,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包还没拆封的“大中华”,扔到了王天龙面前: “行了,把那狠话收起来,我就不信你能真剁了手。 既然想明白了,就拿出点行动来。 这烟你拿着,别在外面抽那些劣质的,掉价。 明天一早,就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尾款给人家结了,欠的人情能还的赶紧还,别留尾巴。 然后,去找杨开,把你的态度摆正,别摆什么老大的谱,该低头就低头,该请教就请教。 人家那是真金白银的技术和管理,是能让你脱胎换骨的仙丹,能不能咽下去,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王天龙慌忙伸手接住那包烟,就像接过来一道护身符,紧紧攥在手里,连连点头: “哥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杨董。 别说让我低头,就是让我给他当学徒,只要能学到真本事,我也认了。” 王天虎看着堂弟这副顺从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又指了指客厅的方向: “还有,家里你也多上点心。 今晚那些礼物,杨开送得那是面面俱到,既给我长了脸,又哄得家里老小开心。 杨开是个聪明人,送礼也是恰到好处。 你呢,以后少跟那些酒肉朋友鬼混,多回家看看家人和孩子。 这做实业啊,图的就是个安稳,有了家里的支持,你在外面打拼才没有后顾之忧。” “我知道,以后一定改。”王天龙说得诚恳,心里也是一阵愧疚。 王天虎挥了挥手,示意谈话结束了:“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回去之后好好睡一觉,别想东想西的。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记住咱们今天说的话,这可是你人生的转折点,这一步迈对了,以后咱们兄弟才能在深区这块地界上,真的挺直了腰杆子说话。” “是,哥。那我走了,您早点休息。” 王天龙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退出了书房。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关上,王天虎脸上的疲惫瞬间显露出来。 其实,他刚才对王天龙说的话,有一半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在这个变革的时代,谁不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作为掌舵者之一,他深知水下的暗流有多湍急。 将天龙绑在杨开这条大船上,既是为了救天龙,也是为了给自己的仕途增加一份稳固的筹码。 “机会只有一次,抓住了,就是龙;抓不住,就是虫。” 王天虎喃喃自语。 第509章 下决心 夜色如墨,深区街道两旁昏黄的路灯被疾驰而过的轿车一闪而逝。 轿车内,杨开闭眼坐在后面。 副驾驶上的杨文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一眼后座上闭目养神的杨开。 “杨董,今晚这饭局,结果……怎么样?” 在车子拐入滨海大道,看着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时,杨文忍不住打破了车内的沉。 杨开缓缓睁开眼睛,他并没有立刻接话,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看着青白色的烟雾在车厢内缓缓升腾、消散。 “文哥,总体来说结果是好的,对方给出了一些承诺。” 杨开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但你要记住,权力的背书是一把双刃剑。 它能让你在深区畅通无阻,也能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谁也不知道背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王厅长? 天龙贸易以前那些烂账虽然咱们不用管,但只要咱们挂上了‘合资’的牌子,那就要经受别人的质疑和关注。” 杨文闻言,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转过身,看着杨开: “杨董,您的意思是,那些原本属于天龙贸易的竞争对手,或者之前被天龙欺负过的地头蛇,可能会把矛头对准咱们的新厂?” “不仅仅是地头蛇。” 杨开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的扶手。 “咱们要做的是家电,是实业。这玩意儿一旦搞起来,那就是跟港商、台商,甚至是以后进来的外企抢饭吃。 内地现在家电市场是一块巨大的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有政策保护是好事,但如果我们自己产品不行,就算王天虎再怎么保,市场也不会买账。 到时候,‘关系户’、‘烂泥扶不上墙’这种帽子扣下来,王天虎为了自己的仕途,第一个抛弃的就是我们。” 说到这里,杨开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杨文: “所以,文哥,接下来这段时间,你的任务很重。 新工厂,我有几个硬性的要求,你必须不折不扣地去执行。” 杨文立刻坐直了身体,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神色肃然:“杨董,您说,我记着。” “第一,关于王天龙。” 杨开眯起眼睛,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虽然答应了带他,但咱们不能让他把手伸得太长。 工厂的股权结构,我们要占大头,至少80%,这是底线,必须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天龙那边出资,可以是资金,也可以是地皮的作价入股,但不管怎么算,财务总监必须是我们这边派出去的人。 王天龙可以当厂长,负责协调外围关系和后勤,但生产、技术、销售这三个核心部门,决不能让他插手。 更不能让他把以前那帮混混兄弟带进厂里,哪怕是一个保安也不行。 我们要的是现代化的工厂,不是杂七杂八的混混。” 杨文飞快地记录着,一边写一边点头:“明白,绝对控股权,核心部门垂直管理,人员甄别严格。 这一点我回去就起草协议,到时候让法务那边把条款做死。” “第二,技术引进和生产线建设。” 杨开继续说道,“不要只盯着日本,虽然现在的日本家电确实是霸主,但价格太贵,技术转让条款太苛刻。 我过几天会回江岛,看看江岛有没有合适的生产厂家,再让人看看能不能从欧洲,或者从正准备转型的日企手里淘一些二手但技术依然领先的设备。 关键是要买图纸,买专利! 我们不需要造出世界上最先进的产品,我们要造的是性价比最高、最适合内地老百姓消费水平的产品。 质量要硬皮实,功能要实用,价格要亲民。这才是打开内地市场的金钥匙。” “买专利……造耐用型家电……” 杨文喃喃自语,手中的笔顿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悟地快速记录。 “杨董,这招高啊!现在市面上的进口货虽然好,但坏了没处修,配件死贵。 如果我们主打耐用和售后,那绝对能降维打击。” “没错,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点,服务体系。” 杨开靠回椅背,语气放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文哥,咱们要在深区做试点,建立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电售后维修网络。 凡是买我们厂里产品的,保修期内免费上门维修,甚至终身维护。 这笔开销看似很大,但这是在投资口碑。 当咱们的牌子响亮了,这种服务就是我们的护城河,别人想抄都抄不走。” 杨文听得心潮澎湃,手中的笔都快跟不上了。 “还有一点,”杨开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王天虎把那个新厂当成了政绩,这是好事。但我们要利用好这个机会。 你去起草一份详细的可行性报告,要写得漂亮,要写得宏大,把‘填补国内空白’、‘引进先进技术’、‘带动周边就业’这些概念都融进去。 让王天虎拿着这份报告去上面开会,去要政策。 我们做企业,要学会借政府的势,也要学会帮政府造势。 只有这样,咱们这艘船,才能在政策的东风里越开越稳。” 杨文合上笔记本,长舒了一口气,看着杨开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杨董,您这一步步算得太深了。今晚王厅长虽然话没明说,但意思很明确,他是想把这个厂当成他的‘脸面’。 咱们只要把这张‘脸’给他做足了,这背后的资源,咱们随便用。 这不仅是双赢,简直是三赢!”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繁华,商业大厦的灯光已经近在咫尺。 “行了,大道理讲得差不多了。” 杨开笑了笑,那种精明的商人气息瞬间收敛,变回了活泼的少年。 “今晚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 另一边,王天龙坐在丰田轿车的后座上,身体随着路面的起伏微微晃动。 酒精的劲头还没完全过去,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他的神智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清醒过。 车子驶入了一片住宅区,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前。 这是他用走私赚来的第一桶金置办的家,也是他在深区安身立命的根本。 司机拉开车门,王天龙迈步下车,看了一眼二楼卧室透出的微弱灯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行了,你回去吧,明天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去公司。” 王天龙让司机离开,他没有进屋,而是径直走向了院子角落的一间不起眼的平房。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皮革、机油和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王天龙拉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满屋子的杂物: 角落里堆着几箱还没来得及出手的“索尼”录音机,墙上挂着一把用来防身的猎刀,桌上杂乱地放着几本账册。 看着自己眼前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王天龙突然觉得这间屋子是如此逼仄,如此寒酸,甚至…… 如此危险。 他走到桌前,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那本深蓝色的账册上。 只要翻开它,就能看到一笔笔惊人的数字。随便一笔交易,利润都比得上普通人好几年的工资。 以前他看这本账,就像看金元宝一样,眼冒金星; 可现在,他只觉得那是一张张催命符,是通往监狱的门票。 脑海中,王天虎那句严厉的警告像重锤一样不断回响:“下次要是再发生同样的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一定帮你…… 到时候,你就好自为之吧。” 王天龙身子一颤,点燃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堂哥说得对,真出事了,谁也保不住。” 王天龙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以前总觉得王天虎是深区的天,只要天塌不下来,自己就能胡作非为。 但今天杨开和堂哥的话点醒了他,法律的红线是客观存在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王天虎虽然有权,但他也是体制内的人,也要讲政治,也要顾大局。 如果自己真的成了那个“典型”,成了那颗“烂掉的萝卜”,为了拔除萝卜带出的泥,王天虎恐怕不得不挥泪斩马谡。 烟雾缭绕中,王天龙的思绪又飘向了杨开。 为什么一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既没有商人的圆滑油腻,也没有权贵的盛气凌人,但就是坐在那里,仿佛就能掌控全局。 他拒绝入股天龙贸易时的那种果断,提出合资建厂时的那种远见,还有那句“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 …… 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说,你王天龙现在做的这些都是小孩子才玩的。 “建厂……掌握技术……” 王天龙看着墙上那把猎刀,苦笑了一声。 以前他觉得只要有这把刀,有一帮兄弟,就能守住自己的地盘。 但今天他有些动摇了,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时代,真正的刀枪不入,不是靠拳头,而是靠本事,靠谁手里的产品过硬,谁能跟得上国家的步子。 杨开给他的这个机会,与其说是施舍,不如说是一场豪赌。 赌王天龙能不能洗心革面,能不能从一个唯利是图的倒爷,蜕变成一个正儿八经的企业家。 如果赌赢了,他王天龙就是深区第一批实业家,腰板挺直了做人,以后去哪都有面子; 如果赌输了,杨开会抛弃自己,王天虎也会彻底失望,他王天龙就真的只能是一条烂在泥里的虫子了。 “妈的,拼了!” 王天龙猛地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 他站起身,出了房间回到正屋。 次日清晨,天龙贸易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压抑。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着骨干员工,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王天龙坐在主位上,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翘着二郎腿,而是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精心筛选出来的班底,有经验丰富的老会计、仓库管理人员,也有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销售主管。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想大家多少都听说了一些。” 王天龙打破了沉默,声音沉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有很多传言,有的说天龙要倒了,有的说我王天龙要跑路了。 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为了交个底。” 会议室里依然安静,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老板的下文。 王天龙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没错,咱们公司确实被举报调查了。 这是事实,我不瞒你们。 这次行动来得很快,也很突然,咱们以前的那个分销经理,王二狗,前天在仓库被带走了。” 听到“王二狗”的名字,几个老员工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王二狗是王天龙的老乡,也是以前负责处理那些“灰色渠道”的关键人物,他的出事,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信号。 看到众人脸上露出的惊慌和不安,王天龙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一些: “不过,大家不用担心。二狗的事,我已经动用关系把他保释出来了。 但他现在情绪不太稳定,而且这次调查对他的冲击也很大,所以我让他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散散心,顺便避避风头。” 王天龙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座的老江湖都听得出来,“保释出来”、“回家休息”意味着什么。 “二狗的事是给咱们敲响了警钟。” 王天龙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要活下去,要活得更好,就得知道咱们手里还剩多少底牌。 现在,我要听真话,不是客套话,也不是安慰话。” 他伸手指了指左手边的财务总监刘姐:“刘姐,你先说。 这几天账目封存又解封,咱们公司的现金流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有多少能调动的头寸?” 刘姐推了推眼镜,翻开面前厚厚的报表,声音清脆而冷静,透着专业人士的干练: “王总,经过这几天的紧急盘点和资金回笼,目前咱们公司的账面流动资金还剩下四十二万八千元。 这里面包括咱们处理库存电子表的回款。 另外,之前咱们预定的一批原材料,因为不想占用资金,我已经通知厂家延期发货了,所以这部分暂时没有支出。 但是,下个月的员工工资、房租还有水电费,预计要支出一万左右。” 第510章 统一想法 “四十二万……” 王天龙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眉头紧锁。 这要是放在以前,那也就是两单走私货的利润,眨个眼就赚回来了。 可现在要做正规生意,要做实业,这笔钱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但他没有表现出失望,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钱要花在刀刃上,每一分都要我亲自审批。” 接着,他看向右手边的仓库主管老陈。 “老陈,仓库那边呢?咱们现在手头到底还有多少实打实的货?” 老陈低头翻开手里被汗水浸湿的本子,语速极快却条理分明地汇报道: “首先是进口成机组。这一块因为前阵子的几次紧急甩货,库存量确实缩水严重。 现在库里只剩下日本原装进口的‘三洋’双卡收录机,一共一百二十台。 这批货是上个月刚从香港转口进来的,手续齐全,但货款还没结清给港商。 这可是硬通货,放在以前早就被抢空了,现在压在手里,算是一笔比较大的资产,按现在的市价,这部分值个二十来万。” 说到这,老陈顿了顿,有些犹豫地看了看王天龙,见老板面色如常,才继续说道: “然后,就是咱们自己组装的那部分了。这部分量最大,情况也最杂。 咱们自己贴牌组装的‘天龙’牌黑白电视机,14寸的,库存还有四百台。 但这批货有个问题,显像管是咱们从外面进来的,找了小厂做了入库单。” 王天龙眉头一皱,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 四百台电视,要是报废了那就是几十万的损失,要是留着…… 紧接着,他补充道:“王总,除了这批显像管,剩下的机壳、电路板还有扬声器,都是咱们从国营电子厂采购的,票证齐全。 如果要算作‘半成品’,这些原材料大概还值个五万块钱。” “还有吗?”王天龙沉声问道。 “还有的就是一些零散的电子元器件了。” 老陈翻过一页纸,指着上面的数据。 “进口的集成电路芯片、NEc的电容电阻,这些都是咱们之前为了组装生产线囤的货,大概有两箱。 这玩意儿体积小,价值高,而且全是正规渠道买的,属于硬通货。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电子表、计算器散件,也有一些。” 王天龙点头,目光落在了坐在末位的销售部经理身上:“销售这边怎么样?” 销售经理姓李,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听到老板点名,他连忙拿起手边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有些尴尬地站了起来。 “王总,是这样……最近这半个月,情况确实比咱们预想的还要严峻。” 李经理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 “前段时间查得严,咱们那些以前靠‘人带人’的地下渠道基本都断了。 为了避风头,主动砍掉了大部分小分销商,这原本是好事,可现在的问题是,咱们的正规渠道还没完全铺开。” 顿了顿,他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王天龙的脸色,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更要命的是,自从‘国贸购物广场’正式开业了以后,他们搞的是全场大促销,又有港资背景,货品全、款式新,还搞什么有奖销售。 现在的消费者都精明,认品牌、认装修,咱们以前的销售方式现在根本没人光顾。” 等几人说完,王天龙看着他们:“我来说几句。” “大家都知道,这几年深区是什么样。遍地是黄金,弯腰就能捡到钱。” 王天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咱们公司,还有咱们认识的那些‘朋友’,以前是怎么赚钱的?倒爷、批条子,甚至是走私。 那时候我总觉得,只要能把货弄进来,就能换成真金白银。 我也跟你们一样,觉得这就是本事,这就是深区的‘生意经’。”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可是,经过这次二狗出事,还有这次公司的被查,我这几夜躺在床上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种钱,咱们拿不住。 它烫手,甚至烫心。 正如我刚才说的,这种乱象,国家难道真的看不见吗? 你们信不信,国家现在是在放水养鱼,是为了先把经济搞活。 但水闸一旦关上,网一旦撒下来,谁还在水里裸泳,谁就得完蛋!” 王天龙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刘姐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推了推眼镜:“王总,您这番话是说到点子上了。 我以前在国营厂做财务,那时候虽然死板,但心里踏实。 这几年来在深区,我是真真见识了什么叫‘疯狂’。 很多人为了赚钱不择手段,账目做得花团锦簇,其实里面全是窟窿。 咱们公司这次虽然栽了跟头,但我反而觉得是好事。 国家搞改革开放,绝不是为了让咱们变成走私犯的。 如果不正规化,咱们永远只能是在黑夜里摸黑走夜路,不知道哪天就掉进坑里。 我支持您,正规化虽然累点、赚得慢点,但这才是长久之计,咱们做财务的,也能睡个安稳觉。” 听到刘姐表态,坐在旁边的仓库主管老陈也坐直了身子,虽然他不太懂什么宏观经济,但他有一套朴素的逻辑: “我也听明白了。王总说的对,咱们以前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赚钱。 二狗这次被抓,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咱们仓库里以前那些来路不明的货,我看着都心慌。 要是咱们厂子以后能像正规军一样,进货有发票,出货有合同,那我就敢拍着胸脯跟别人吹牛逼,说咱们是天龙的人,不是什么江湖混混。 只要咱们厂不倒,我就有饭吃,兄弟们也有饭吃,这比啥都强。” 两人的发言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其他员工也纷纷交头接耳,眼神中的惶恐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安稳生活的渴望。 这时,一直愁眉苦脸的销售部经理李经理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站直了身子,虽然身板依然精瘦,但不再佝偻。 “王总,各位同事,既然大家都说了,那我也表个态。” 李经理的声音比刚才高亢了许多。 “刚才我汇报的情况,确实是在抱怨市场难做。 但现在仔细想想王总的话,我觉得不是市场难做,是咱们以前的路走歪了。 国贸广场为什么火?因为他们货真,因为他们有底气。 咱们以前靠价格战、靠回扣抢市场,那都是下三滥的手段。 如果咱们能把产品质量提上去,像王总说的,搞正规化的售后,搞品牌化的经营,咱们未必就输给那些港资。 只要咱们产品硬,哪怕走得慢点,我也能把它推销出去。 我不怕跑腿,就怕卖出去的东西是伪劣产品,半夜被人堵着家门口骂。 王总,我听您的,正规军怎么打,我就带着兄弟们怎么打!” 听着底下骨干们一个个表态,王天龙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看着这一张张或激动、或坚毅的面孔,忽然觉得这一周的辛苦煎熬全都值了。 这些人没有散,心还在,这就是天龙翻盘最大的资本。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好!好!好!” 王天龙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既然大家思想都通了,那咱们就没什么可怕的! 咱们要做的,不仅仅是生存下来,而是要借着这股正规化的东风,把天龙贸易变成深区的一面旗帜!” “刘姐,资金虽然紧,但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尤其是给正规渠道的货款,绝不能拖欠,这是咱们的信誉; 老陈,仓库里的‘雷’我来排,你给我把好门,以后只要是手续不全的货,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李经理,既然你说要拼,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把咱们压箱底的好货拿出来,给我搞一次声势浩大的‘正品促销’,告诉全深区的人,天龙,不卖假货,只卖精品!” 王天龙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带着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煽动力: “各位,咱们正处在一个大时代的风口浪尖。 有人在风浪中翻了船,那是他们没穿救生衣,那就是‘合法’和‘规矩’。 现在,我已经穿上了这件救生衣,也给你们每人发了一件。 咱们要做的,不再是偷偷摸摸的过街老鼠,而是要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地数钱,明明白白地做人!有没有信心?” “有!”会议室里,稀稀拉拉的回应声逐渐汇聚成一股洪亮的声音。 听着底下众人那一声声响亮的“有”,看着那一双双重新燃起斗志的眼睛,王天龙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豪情。 他用力拍了拍手,将会议的气氛从感性的表态拉回到理性的部署上来。 “好!大家有这份心,咱们天龙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王天龙目光如炬,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停留,随即变得干练而果决。 “既然方向定了,那接下来咱们就得像打仗一样,分秒必争。 下面我来安排一下大家接下来的工作,每个人都竖起耳朵听好了,这都是咱们翻身仗的关键。” 他首先转向左侧的财务总监刘姐,语气中多了一份郑重:“刘姐,财务这块你是总管。咱们现在的钱是救命钱,容不得半点马虎。 从今天开始,我要你把账目做得比教科书还标准。 每一笔款项的去向都要做好记录,不管是进项还是销项,必须有据可查。 还有,之前咱们拖欠的一些上游正规厂家的货款,还有那些必须要还的欠款,列出个清单。 哪怕咱们自己紧巴点,也要把信誉做起来。 凡是能结清的,优先结清,我要让外面的供货商知道,天龙贸易虽然遇上了难处,但咱们说话算数,不赖账!” 刘姐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手中的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明白,王总。我会重新梳理账目,把信誉放在第一位。” 安排完财务,王天龙将目光投向了右侧的仓库主管老陈:“老陈,你是咱们的‘守门员’。 仓库那边把所有货物都理清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大概其、差不多。 我要你搞一次地毯式的盘点,精细到一颗螺丝钉、一个小电容。 每一类货,不管是好的、坏的、还是半成品,都要分门别类做好记录,贴上标签。 咱们虽然以前有些来路不正的货要处理,但剩下的那些正规元器件,那是咱们以后建厂的家底,你给我看好了,要是少了一颗,我拿你是问!” “是!”老陈霍地站起身,一挺胸膛。 “保证完成任务!哪怕是数到头发白了,我也要把仓库理得清清楚楚!” 最后,王天龙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向销售部的李经理。 这是最关键,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一环。 “老李,销售这边的担子最重。” 王天龙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斟酌措辞。 “咱们现在仓库里的那些成品,还有那四百台虽然手续有瑕疵但质量还能凑合用的电视机,以及那部分紧急甩货剩下的电子表、计算器,我不会销毁,也不可能销毁。 咱们现在缺的就是钱,每一分钱都是新厂的启动资金。 所以,这些货还得卖,要尽快变现!” 李经理有些迟疑地看着王天龙:“王总,这批货……咱们之前不是说要在深区清仓吗? 可是现在国贸广场那边……” “这就是我要交代的重点。” 王天龙猛地抬眼,目光变得异常犀利。 “这批货,既然咱们决定了要走正规路子,就绝对不能在深区本地市场上销售! 咱们现在的目标是建立‘天龙’的新品牌形象,如果让这批旧货、瑕疵货在深区满天飞,那是砸咱们自己的招牌,是在给自己挖坑!”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手指在深区以外的大片区域划了一圈: “老李,你马上联系你在省外、内陆地区的那些老关系网。 把眼光放长远点,深区现在竞争激烈,老百姓眼光高,但在内陆那些二三级城市,甚至在县城、农村,这些商品还是紧俏货。 把咱们仓库的成品全部打包,销往外省! 只要出了深区,怎么卖那是你的本事,价格低点没关系,薄利多销,只要能把货变成钱回来就行。 记住一点,钱要回来,但货不能留在深区给自己添乱。 能做到吗?” 第511章 去留 李经理闻言,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王总,这招高啊!真是高!我怎么没想到呢!内陆现在正缺这些便宜实惠的电器,咱们这就属于‘降维打击’。 这批货虽然有点瑕疵,但价格优势在那摆着,运到内地绝对是抢手货。 您放心,我这就去联系火车皮和长途货运车队,保证把这批货神不知鬼不觉地销到外省去,换成真金白银给您带回来!” 王天龙看着众人领命而去,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虽然还是在走钢丝,但这无疑是最务实、最明智的选择。 “行了,都去忙吧。” 王天龙挥了挥手,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他的眼神却明亮而坚定。 “记住,咱们现在是在和时间赛跑。 这批货卖完了,咱们就彻底和过去告别,轻装上阵,去迎接咱们真正的新生!”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天龙贸易高速运转起来。 以往常见的喝茶看报、吹牛扯皮的闲散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忙碌。 王天龙以身作则,他办公室灯光都是最后熄灭的。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坐在办公室等着下属汇报,而是把办公桌当成了作战指挥台。 桌上摊开了巨大的深区地图和周边省份的交通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圈和箭头。 他手里攥着电话线,正挨个给内地那些许久未联系的老战友、老关系打电话。 “喂?老赵啊!我是天龙!对对对,好久不见…… 听说你那边现在百货大楼搞得有声有色啊? …… 是这样,我这儿有一批日本原装的双卡收录机,还有一批性价比极高的黑白电视机,想给你发过去试试水…… 价格? 放心,肯定是给你地板价,咱们兄弟谁跟谁啊? 只要货到了,你半个月内把款结清就行! …… 行!痛快!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挂断一个电话,他立刻又拨通了一个物流公司的号码,催促车皮的审批。 与此同时,仓库那边简直就像是在打仗。 老陈带着几个得力的干将,把行李全都搬到了仓库里,直接打起了地铺。 仓库里尘土飞扬,但这会儿没人顾得上捂鼻子。 所有的货物都被从货架上一箱箱搬下来,堆满了整个过道。 老陈手里拿着那个湿漉漉的本子,一边指挥着手下分类,一边拿着放大镜仔细核对每一个箱号。 “注意!这批是发往湖南长沙的收录机,装箱单要贴在内侧封口处! 那批发往江西的电视机,外包装要用加固纸箱,别让路途上给颠坏了!” 老陈扯着嗓子吼道,声音嘶哑。 “还有那批电子表,型号、批次不一样,要给人家分好类,能走的和不能走的别混在一起! 咱们虽然是在清理库存,但不能给天龙丢人!” 为了节省成本,他们没有雇佣额外的搬运工,几个主管和仓库员工亲自上阵。 汗水浸透了工装,每个人身上都混合着灰尘、纸箱味和汗臭味,手被纸角割破了就随便缠个胶布继续干。 深夜的仓库里,只有手电筒的光柱乱晃,和搬运货物时沉重的号子声。 销售部那边,李经理也是拼了老命。 他带着两个销售员,几乎住在了火车站的货运调度室里。 为了能争取到紧缺的车皮,为了能让货物快点发出去,他们不知在那给调度员递了多少烟酒,说了多少好话。 “李哥,这车皮真的太难批了,调度说最早也要下周……” 手下的小销售一脸沮丧地跑回来汇报。 李经理一听,把刚领来的盒饭往桌上一摔,酒劲上涌,眼睛一瞪: “下周?下周黄花菜都凉了!走,跟我去找张主任! 咱就是在这个门口蹲一宿,也得把章给盖下来! 要是王总定的回款任务完不成,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财务室里,键盘敲击声和算盘珠子的拨动声昼夜不息。 刘姐带着两个会计,对着堆积如山的单据进行审核和录入。 每一笔发往外省的货款,哪怕只有几千块,也要在第一时间确认到账,然后迅速转划到专门的监管账户上,用于偿还欠款。 “这笔两万三,是湖北那边的定款,已经到了,赶紧入账!” 刘姐顶着黑眼圈,兴奋地喊道,“还有这笔,是湖南的尾款!王总神了!这批货在内地真的是抢手货!” 这种高强度的节奏持续了整整一周。 当第一缕阳光再次洒向深湾大道时,王天龙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表。 他们终于将仓库里积压的“非正规”货物,通过火车、长途汽车,销往了内陆的七八个省份。 回笼资金一百一十五万。 这一百一十五万,加上之前账面上剩下的,不仅还清了所有拖欠港商和正规厂家的紧急货款,还剩下了整整八十万的现金流。 更重要的是,曾经堆满隐患的仓库,现在空了一大半,剩下的全是手续齐全、干干净净的原材料和正规产品。 四百台有瑕疵的电视机,连同那些贴牌的杂牌货,变成了真金白银。 王天龙看着窗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看着同样满眼血丝却精神抖擞走进来的刘姐、老陈和李经理,嘴角扬起了一抹久违的、自信的笑容。 “各位,” 王天龙的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松。 “咱们这一仗,打赢了。旧包袱甩掉了,钱到手了。 现在,咱们可以干点正经事了。” 宽敞透亮的会议大厅里,所有员工,从财务总监到仓库搬运工,甚至连负责保洁的阿姨都被召集到了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凝重感。 所有人都知道,这几天公司进行了“大甩卖”,原本堆积如山的货物一夜之间清空了一大半,所有人都累得快要散架了。 王总突然把大家召集起来,这让不少心里没底的人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公司要倒了?是不是老板要跑路了? 王天龙身穿一套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大步流星地走上主席台。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静静地站立着,目光深沉地扫视着台下的几十号员工。 这些面孔,有跟着他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兄弟,有同村的老乡,也有前段时间新招的员工。 “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 王天龙开口的第一句话,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角,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我知道,这几天大家为了清理库存、回笼资金,几乎都没怎么合眼。 特别是老陈那边的仓库,还有老李跑的铁路线,你们把命都拼上了。 这份辛苦,王天龙记在心里,咱们公司发奖金的时候,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几声疲惫的咳嗽。 王天龙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深吸了一口气。 他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前倾,沉声说道: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不是为了发奖金,而是要宣布一个重大的决定。 经过管理层的慎重考虑,天龙贸易,要进行一次彻底的升级。” 说到“升级”两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但这并没有缓解大家心中的紧张。 “为了配合这次升级,也为了公司新厂建设规划,公司决定,从明天开始,正式停业整顿。” 台下瞬间像炸开了锅,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停业?王总,咱们这才刚回笼了资金,生意正红火呢,怎么突然就停业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咱们那批货不是刚卖完吗?” “这停业了,我们工资怎么办?家里还等着米下锅呢!” 王天龙没有制止议论,他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直到大家的声音渐渐平息,才用更加严肃、更加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大家安静!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 这次的停业,不是关门大吉,而是为了更好地出发。 咱们要把以前那些不规矩的业务线彻底斩断,要把公司内部的组织架构打碎了重组。 这就像是给一辆高速跑了三年的货车大修,不拆开了重装,就没法跑下一个五百公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但接下来却说出了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凉的话: “但是,我也得把丑话说在前面。 这次升级牵扯面太广,我们需要对接新的厂房,需要重新注册全新的实业公司,还需要对新员工进行系统的技术培训。 所以,这次停业的时间,可能有点长。” “有多长?”有人小声问道。 王天龙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甚至更久。 这期间,公司的大门是关着的,业务是停摆的。” 听到“半年”这个词,台下一片哗然。 对于许多靠月薪吃饭的普通员工来说,半年没有收入,这几乎就是灾难。 王天龙看着众人脸上的惊慌和失落,没有回避,而是直接摊开了底牌:“我知道,大家都要养家糊口,都要过日子。 咱们公司现在虽然有点钱,但我不能让大家跟我一起喝西北风干等。 所以,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想告诉大家我的决定,咱们天龙贸易,绝不耽误任何人。” 他转过身,在身后的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去留自愿,绝不强留。 “如果大家觉得这半年时间等不起,或者手里有更好的工作机会,想去其他公司谋个差事,公司完全支持!” 王天龙转过身,声音洪亮地宣布。 “凡是在今天决定离职的员工,财务部会当场结清你们所有的工资,并且按照你在公司的工龄,额外发放一个月的工资作为遣散费! 咱们好聚好散,绝不拖欠一分钱!” 这番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甚至有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在这个廉价劳动力的年代,竟然还有主动提出“加钱送客”的老板,简直就是稀有动物。 王天龙看着大家震惊的眼神,继续说道:“而且,我还要给咱们天龙的老员工一个承诺。 虽然咱们现在停业了,但只要等公司升级完成,新厂建成,你们只要愿意回来,天龙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到时候,咱们不仅要做深区最好的贸易公司,还要做深区最好的实业工厂! 到时候你们回来,我王天龙双手欢迎,待遇只会比现在更好!” 说完这些,王天龙感到一阵虚脱,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他知道,这个决定极其冒险。 如果员工们都走光了,等新厂建起来,他就是个光杆司令,有钱也没人办事。 但他更清楚,如果用强制的手段留住人心,那留下的也是一群怨妇,这样的团队打不了硬仗。 他宁愿用现在的真金白银,买一个未来的清白和忠诚。 “好了,话都说完了。” 王天龙挥了挥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和忐忑。 “愿意留下的,去老李那里登记,留下来咱们一起搞培训、搞筹备; 愿意走的,去刘姐那里领钱。 路怎么选,你们自己定。” 散会后,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寥寥数人。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空间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安静。 王天龙没有坐下,而是解开了西装的一粒扣子,扯了扯领带,让自己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走到主席台前,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居高临下,而是走下台阶,直接站在了最前排。 围在他身边的,是赵大刚、猴子、老三等七八个最早跟着他混社会的兄弟。 这些人里,有的身上还带着当年打群架留下的伤疤,有的大字不识一个,但毫无疑问,他们是天龙贸易最原始的班底,也是王天龙最信任的心腹。 王天龙给每个人发了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在缭绕的烟雾中,目光变得柔和而复杂,逐一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 “各位,” 王天龙的声音低沉,不像刚才面对全体员工时那样激昂,却多了一份掏心掏肺的诚恳。 “咱们几个,就不绕弯子了。 你们都是跟随我一起打拼三四年的好兄弟,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我闯过来的。 公司能有今天的规模,咱们每个人手里都多多少少沾过血,流过汗,这份情义,王天龙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辈子都不会忘。” 第512章 报告 几个听到这话,有的低下了头,有的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眼圈微微发红。 以前,大家挤在地下室吃泡面,为了抢一箱货跟人在码头上拼刺刀,那些日子苦啊,但也确实痛快。 “公司以前做什么生意,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王天龙弹了弹烟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说实话,这行来钱是真快,利润高得吓人。以前咱们觉得这就是本事,是‘能耐’。 但是,二狗的事给你们敲警钟了没有? 这钱烫手啊! 风险太大了,咱们是在跟阎王爷玩猜拳,赢十次都没用,输一次就是万劫不复。” 说到这,王天龙把手里还有大半截的烟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所以,我把那些库存都清了,哪怕是亏本也要清。 刚才开会我也跟大伙儿说了,我要退出那个圈子了,我准备和别人合资成立一家新的实业公司。 咱们以后不玩虚的,玩实业,做正规品牌。”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身边的兄弟们:“如果你们选择继续跟着我,我王天龙在这里立个誓! 只要你们愿意改掉以前的江湖习气,遵守新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不惹事,不乱来,哪怕是从流水线普工干起,我保证,有我王天龙一口肉吃,就绝对不会让兄弟们喝汤! 咱们以前是混社会的,到了新公司,我也是打工的,但我会一直陪着大家共同进步!” 这番话掷地有声,听得几个兄弟热血上涌,赵大刚甚至握紧了拳头,想要说什么。 王天龙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又缓和下来:“当然,我也知道,新公司规矩多,条条框框的,可能大家不习惯。 如果有人觉得不想受那个约束,或者觉得不想转行,想离开,我也不会强留,更不会亏待大家。 我会从我的私人股份里拨一笔钱出来,作为额外的补偿给到你们,够你们回老家娶个媳妇或者做个小买卖。” 说到最后,王天龙的神色变得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有一点,我得特别叮嘱一句。 如果有人离开后,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那是好事; 但如果有人觉得自己有门路,还要继续单干这一行,我是说走私、倒卖管控物资这些,我希望大家多考虑考虑,多观望观望。 现在的风向变了,国家要动真格的了。 遵纪守法这四个字,以前是耳旁风,以后那就是保命符。 我是为了你们好,不想以后在看守所的探视窗口看到你们。” 说完这些,王天龙长出了一口气。 他背过手,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等待着。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去留的选择,更是两种人生道路的彻底分道扬镳。 “就说这么多吧。” 王天龙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环视众人。 “路怎么走,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说说你们的决定吧。”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人立刻开口。 终于,一声沉重的叹息打破了沉默。 最先开口的是身材魁梧的赵大刚。 他把手里的烟蒂狠狠地摁在桌面上,直到火星彻底熄灭,才缓缓抬起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天龙,其实这事,二狗进去的时候我就想过。 咱们这种人,以前是觉得‘狠’就是本事,‘胆’就是饭碗。 可这次为了捞二狗,咱们求爷爷告奶奶,我看够了脸色,也受够了气。 说实话,我闺女今年上小学了,上次家长会老师问我干什么工作,我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说。 那一刻我就想,如果有机会,我不能让闺女跟着丢脸。” 说到这,赵大刚猛地站起身,把外衣一脱,露出里面印着汗渍的背心,拍了拍胸脯: “以前咱们是流氓公司,以后你要干正规军,我大刚没什么大文化,但我有一把子力气! 你说让我干啥就干啥,看大门也好,当搬运工也罢,只要是你天龙带着干的,哪怕是去扫大街,我也认了! 至少,以后我能挺直了腰杆告诉闺女,你爹是凭力气吃饭,不犯法!” “大刚说得对!” 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外号“猴子”的小个子。 他平时最机灵,也是以前负责“接货”的主力。 此刻,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眼眶有些发红。 “龙哥,我不怕你笑话,我上周做梦梦见自己被戴上手铐,吓出一身冷汗醒了。 这行真没法干了,心惊肉跳的。 既然你要金盆洗手,那我就陪你一起洗! 我去学开车,给你当专职司机,以后咱们去大公司谈生意,我也能给你撑撑场面不是?” 有了这两个带头,剩下的几个兄弟也纷纷表态。 王天龙听着这一句句朴实的誓言,看着这一张张真诚的脸庞,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失去这批兄弟,却没想到,在生死的岔路口,大家选的依然是信任和情义。 然而,人群角落里,一直低着头的“老三”却始终没有说话。 老三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以前打架最狠,对王天龙也最忠诚。 王天龙注意到他的异样,目光柔和地看过去:“老三,你呢?有什么难处,直说。” 老三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满脸的挣扎和痛苦。 他咬了咬牙,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沙哑地说道:“天龙哥……对不住,我……我想走。” 王天龙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为什么?是对新公司没信心,还是觉得我不够意思?” “不!不是!” 老三急忙摆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天龙哥,你是这辈子对我最好的人,没你就没我老三的今天。 但是……但是我真的干不了那个! 让我坐在办公室里打卡、听人指挥、学什么规章制度,我真的会疯的。 我这种人,天生就是在野地里长的草,栽进花盆里活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中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倔强:“而且……我不服气。 我知道现在风声紧,但我总觉得,这世道总有咱们这种人一口饭吃。 我想自己单干,不去碰那些大件,就去边境弄点土特产、倒腾点电子产品。 我知道哥你是为我好,怕我出事,但我真的想再试最后一次。 万一…… 我是说万一,我也能闯出一片天呢?” 听到这话,赵大刚急了,刚要骂他不知好歹,却被王天龙抬手制止了。 王天龙静静地注视着老三,看着那双充满了野心和不甘的眼睛。 他很清楚,老三说的不一定全是实话。 但他知道,老三这种人就像一匹野狼。 你可以说他野性难驯,但不能强行把他关进笼子,否则他要么抑郁而死,要么咬伤所有人。 良久,王天龙长叹了一口气,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老三的肩膀。 “老三,你想好了?这条路,一旦走出去,可就没有回头箭了。 我不是担心你抢我生意,我是真怕你把自己玩进去。” 老三眼圈红了,低下头:“龙哥,我想好了。这补偿钱,我不要。” “闭嘴!”王天龙厉声喝道。 “钱是你应得的,这也不是施舍,这是咱们兄弟一场最后的情分。 你拿着这笔钱,当个启动资金。 以后要是真混不下去了,或者不想在外面漂了,记得回来,天龙的大门永远给你开着。 但是……” 王天龙突然加重了语气,眼神变得无比犀利:“你要记住今天我说的‘遵纪守法’四个字! 你要是在外面沾了毒、沾了人命,或者是搞那些卖国求荣的勾当,别怪我不讲情面,到时候就是我去亲手抓你! 听懂了吗?” 老三浑身一颤,眼泪夺眶而出,重重地点了点头:“懂了!龙哥,谢谢成全! 我老三要是给你丢人,我就不回来了!” 王天龙转过身,从桌上拿过早已准备好的厚厚的信封,塞进老三手里,然后用力地抱了他一下。 随后,他看向其他人,声音恢复了平静与坚定: “既然大家都决定了,那就这样。 留下来的,咱们是一条心,以后就是深天龙实业的中流砥柱; 离开的,我也祝你们前程似锦,但记住,别回头,别走歪道!” “散会!今晚,所有留下的兄弟,去‘醉仙楼’喝顿散伙酒,也算是接风酒!不醉不归!” “好——!!!” 江岛。 “杨董,这是您要的资料。” 秘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手里捧着厚厚的一叠文件,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 她的声音很轻,生怕打扰了这位正在沉思的掌舵者。 将文件放在桌上后,她并没有离开,而是熟练地翻开第一页,开始进行条理清晰的汇报。 “根据您的要求,我们重点调查了江岛市及周边注册资金超过五十万的家电企业。 目前的现状,用四个字形容最为贴切‘群雄逐鹿’,但准确地说,应该叫‘乌合之众’。” 杨开坐在皮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示意她继续。 “资料显示,整个江岛的家电行业呈现出一种极其畸形的生态结构。” 秘书指着资料上的几幅饼状图说道。 “第一类,是纯粹的‘代工厂’。这一类企业大约有二十三家,占据了中端产能的绝大部分。 他们有设备、有厂房、有熟练工人,但没有自己的灵魂。 生产线今天跑日本的‘三洋’,明天跑荷兰的‘飞利浦’,赚取的仅仅是那一点点微薄的加工费,得看别人的脸色才能活下去。” 杨开微微皱眉,目光扫视了一眼几家代工厂的名称。 “第二类,就是最混乱的‘贴牌大军’。”秘书翻过一页,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这类公司数量最多,高达一百余家。 他们甚至没有自己的厂房,只有两三个皮包销售和一间豪华的办公室。 他们在江岛租个仓库,进一些劣质的散件,或者是直接找人代工生产,然后贴上自己五花八门的牌子——‘钻石牌’、‘富豪牌’、‘宇宙牌’ …… 名字起得一个比一个响亮,但拆开机器一看,里面的铜线细得像头发丝,电容也是次品。 这类产品专供内地和农村市场,卖一个算一个,根本没有任何售后保障。” 说到这,秘书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可以说,现在的江岛家电市场,是一片没有品牌的荒原。 大家都在赚快钱,没人愿意停下来搞研发,没人愿意花大力气去树立一个长久的民族品牌。 在他们眼里,品牌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远不如真金白银的回扣来得实在。” “第三类,则是那些星星点点的‘小作坊’。”秘书合上了资料的第一部分,神情有些无奈。 “这些甚至算不上公司,就是一个家庭几口人,在筒子楼里或者是违章搭建的铁皮屋里搞组装。 环境恶劣,安全隐患极大,但胜在灵活,什么好卖抄什么,什么流行仿什么。 虽然产值不高,但它们就像是寄生在市场底部的杂草,除不尽、烧不完,严重扰乱了市场价格体系。” 汇报完基本情况,秘书稍作停歇,观察着杨开的表情。 杨开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远处那片正在建设中、塔吊林立的工业园区。 “杨总,”秘书继续补充道。 “在调查中我们还发现,虽然这些公司大多只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但其中有几家代工厂,特别是那家‘红星电子厂’。 虽然现在也是给日本品牌做代工,但他们的生产线是从西德引进的,厂长也是懂技术的行家。 只可惜,因为没有自己的品牌,一直被外资压价,活得非常艰难。 这或许是一个切入点。” 杨开收回目光,伸手拿起调查报告,随意地翻动着。 纸张发出的清脆声响在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品牌……” 杨开低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就是机会。一个遍地黄金却无人弯腰的时代。 他们都在忙着给外国人做嫁衣,忙着做一锤子买卖。 这就意味着,只要有人能站出来,扛起一面属于中国人自己的大旗,这片混乱的市场,就是最好的猎场。” 他合上文件夹,“啪”的一声轻响。 “这就是现状。” 杨开转过身,看着秘书,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一群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现在的江岛,就像是一桌还没洗牌的麻将,谁手里的牌都烂,但谁也不想散场。 既然大家都在混日子,那我就来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牌局’。” 第513章 家电 “通知下去,” 杨开转过身,声音不再像刚才那般低沉, “刚才那份资料太粗浅,只能当个废纸篓。我要的不是这种大路货,我要的是,深挖。”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灼灼地盯着秘书,语速极快地下达了新的指令: “把筛选的门槛给我提上来!凡是规模在五百人以上的加工厂,我要他们每一家的‘骨血’都要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哪怕是以前挖出来的烂账,也要给我翻出来晒晒太阳。” 秘书立刻打开了笔记本,笔尖飞快地记录着,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给我列一个详细的调查清单,缺一不可。”杨开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第一,查根基。那几百人的工厂,地皮是哪来的?是自有产权、集体租赁,还是违规占地? 土地证和房产证是否齐全?有没有抵押给银行或者高利贷? 这一块关乎法律风险,要是地皮不干净,送给我都不要!” “第二,查底子。技术专利方面,别告诉我他们都是‘光杆司令’。 有没有自主研发的电路设计?有没有模具开发的专利? 哪怕是实用新型专利也好,统统给我列出来。 还有,他们现在的生产线是哪个国家的? 是日本七十年代的淘汰货,还是欧美八十年代的新设备? 设备折旧率是多少? 我要知道这些厂子究竟是‘破铜烂铁’还是‘潜伏的猛兽’。” “第三,查人。技术人员是核心。 特别是那几个厂的总工程师、技术骨干,背景是什么? 那些老师傅是不是只会照葫芦画瓢的学徒? 他们的技术到底有几斤几两?能不能独立进行产品改良? 我要一份详细的‘人才画像’,最好能查出他们的性格弱点和跳槽意向。” “第四,查钱。研发投入占销售额的比例是多少? 别跟我说只有千分之几那种敷衍的数据。 销售网络主要铺在哪些渠道?是外贸出口,还是内销批发?回款周期多长? 有没有大量的呆死账?财务报表有没有造假? 这一块,派最精锐的会计去审,哪怕是把原始凭证翻出来也要看!” 说到这,杨开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伐之气:“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估价。” 他停顿了片刻,盯着秘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知道,如果要吞掉这些厂子,底线价格是多少。 现在的市场价是多少?如果他们资金链断裂,破产清算的底价又是多少? 我要的是底价! 别给我报什么虚高,我要知道,拿多少钱能砸到他们的痛处,让他们不得不卖,不得不服!” 秘书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手中的笔差点滑落。 这不仅是一份调查,这简直就是一份精心策划的“并购战书”。 杨开这是要利用现在的市场混乱,对这些工厂进行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收割。 “听明白了吗?”杨开见她没有立刻回应,加重了语气。 “听……听明白了!” 秘书连忙抬头,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五百人以上规模,土地产权、技术专利、生产规模、技术人员、研发能力、销售渠道、产线设备、收购估价…… 全都要,越详细越好,三天内出初稿!” “去吧。” 杨开挥了挥手,随即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那片灯火辉煌却暗流涌动的江岛夜景。 “记住,这次调查,要保密。 别打草惊蛇,等我的网撒下去的时候,我希望能一次性捞到最大的鱼。” “是!” 秘书抱着文件快步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杨开站在黑暗中,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一枚纽扣。 五百人以上的工厂,那可是江岛家电行业的“腰部力量”。 控制了他们,就等于控制了江岛家电制造的主导。 杨开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目光如炬。 现在可是1983年,远在几千公里外的京都,关于江岛前途的谈判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 虽然官方的联合声明还没正式公之于众,但对于在江岛这个名利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本大鳄们来说,风向早已变了。 一旦结果公布,带给江岛的将是惶恐与绝望。 杨开知道,一旦谈判结果尘埃落定,江岛回归已成定局。 这本该是普天同庆的民族幸事,但在此时此刻,在特定的环境和复杂的国际局势下,却被一些人解读成了“世界的末日”。 特别是江岛政府和海峡对岸那个“呆鹰国”,这段时间里更是没少暗中作梗。 他们或是出于政治目的,或是为了金融收割,故意散布着各种危言耸听的言论。 什么“内地会没收私有财产”、“共产主义会吃人”、“江岛将变成一座死城” …… 这些谣言像瘟疫一样在江岛的上空蔓延,精准地击中了中产阶级和富商们内心深处最脆弱的神经。 恐惧,是人类最古老也最强大的情绪。 后世的新闻和小说都有记录,那些还在高尔夫球场上谈笑风生的亿万富豪,转眼间就在变卖名下的跑车和古董;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洋行高管,忙着把老婆孩子送往伦敦、温哥华或者悉尼。 汇丰银行的门口每天都排着长龙,人们争先恐后地将江币、美元换成外汇,疯狂地向海外转移资产。 江岛楼市崩盘在即,股市哀鸿遍野,地皮价格更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掉。 原本价值连城的工厂,现在挂着“急售”牌子的比比皆是,却依然无人问津。 在别人眼里,这是一场正在沉没的泰坦尼克号,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但在杨开眼里,这却是一场百年难遇的饕餮盛宴。 “一群蠢货。” 杨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低声自语道。 他们不懂历史,更不懂政治。 他们只看到了眼前暂时的动荡,却忽略了背后那个正在觉醒的庞大市场——内地。 江岛回归,不是末路,而是腾飞的新起点,是连接内地与世界的黄金桥梁。 那些工厂原本是小资产们的心头肉,是他们的下金蛋的母鸡,给多少钱都不卖。 可现在呢?资金链断裂,银行催债,人心惶惶。 只要杨开带着大把的钞票出现在他们面前,哪怕只是开出一个当初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的价格,那些惊弓之鸟都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迫不及待地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画押。 甚至不用他太费力,只要稍微制造一点“江岛政府要跑路”或者“行业大洗牌”的假象,就能让这些老板彻底崩溃。 这就是抄底。 一场利用信息不对称、利用历史大势进行的完美抄底。 他要以最低的价格,将这些原本属于江岛、属于华人的优质工业产能,全部收入囊中。 “呆鹰国想做空江岛?想趁火打劫?”杨开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吃掉了谁!” 秘书怀抱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快步走出了杨开的书房。 随着身后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咔哒”一声轻响地合上,她脸上那一丝面对大老板时的严谨与恭敬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雷厉风行的干练与紧迫。 她没有丝毫停歇,甚至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位去喝口水,而是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区。 “所有人的手头工作先停一下!” 秘书的声音清脆而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刚才杨董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指令,我要你们在十分钟内,把消息传达到每一个调查小组的负责人手里!” 她走到一张长条桌前,迅速铺开笔记本,目光如电,扫视着在场的几位核心主管,语速极快地开始分派任务。 “市场情报部老赵!听好了,杨总把门槛提到了五百人以上!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把江岛所有员工规模超过五百人的家电厂名单给我拉出来。 不要看他们报给税务局的假数据,我要去查电表、查饭堂、查工资单! 哪怕他是给日本佬做代工的,只要规模达标,全部给我列入重点监控名单!” 老赵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江湖,闻言一愣,随即用力点了点头:“明白了,我马上去摸查!” 秘书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手指一指另一边的财务组:“财务部,给我查这些工厂的‘老底’! 土地产权问题,有没有抵押、有没有纠纷、是不是违章建筑,哪怕是一寸地皮不干净,都要用红笔给我标出来! 还有,我要知道他们的负债率,特别是高利贷和民间借贷的情况。 现在江岛人心惶惶,只要有资金链断裂的征兆,第一时间汇报!” “明白,我马上联系银行内部的朋友查抵押情况!” 财务组的职员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敲击着,额头渗出了汗珠。 秘书转过身,目光死死盯着技术组的负责人,语气变得更加严厉:“技术科,这次是重头戏。 杨董说了,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办公室装修照片,我要看生产线是哪一年的? 设备折旧还剩多少?模具是自研的还是仿造的? 特别是技术团队、总工程师等技术人员,有没有专利在身? 甚至他的脾气性格、家庭有没有困难,都要给我查清楚! 杨董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花瓶!” “这……这工作量太大了……”技术组负责人面露难色。 “没有困难也要上!”秘书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凌厉。 “要是买回来一堆废铁,咱们所有人趁早卷铺盖回家!” 这番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所有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秘书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寒意却更甚。 “要时刻监控那些厂主的动向,只要有人抛售资产,立刻把价格压下来!我们要的是‘跳楼价’!” “可是,这会不会违反商业规矩……”有人小声嘀咕。 “规矩?”秘书冷笑一声,收拾起桌上的文件。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好了,散会!半小时后,我要看到第一批初步名单汇总在我的办公桌上!行动!” 随着秘书一声令下,办公区瞬间炸开了锅。 电话拨号声、键盘敲击声、呼喊声响成一片。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海面上的薄雾时,秘书整理好了最后一份厚达两百页的《江岛家电产业深度调查报告》。 她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职业装,快步走向杨开的书房。 轻轻叩门得到允许后,秘书推门而入,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了杨开的办公桌上。 “杨董,您让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秘书的声音虽然透着一丝疲惫,但难掩其中的兴奋与笃定。 “这是我们这几天全员出动,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甚至包括蹲点守候和交叉核实,才拿出来的第一手资料。” 杨开正在翻阅一份当天的报纸,闻言放下报纸,目光落在那份黑色的文件夹上。 封面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一行烫金的小字。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过那行字,然后缓缓打开文件。 随着页码的翻动,杨开的表情始终保持着一种古井无波的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恰恰是他思考深度最为集中的时候。 他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上跳跃:工厂的土地估值、设备折旧率、技术人员的流动趋势、老板们的负债比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杨开足足看了半个小时,直到将那份报告的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心。 他合上文件夹,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随后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通知下去,”杨开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让市场部、财务部、技术部、法务部的所有负责人,立刻到会议室开会。 我要听他们亲自汇报,而不是看这些冷冰冰的纸面文章。”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气氛有些凝重,每个人都正襟危坐,手里捏着各自的汇报材料。 这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大家脸上都带着一丝憔悴,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即将干大事的亢奋。 杨开坐在主位上,身后的白板上已经贴满了各个工厂的照片和组织结构图。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淡淡地开了口。 “调查结果我都看了,做得不错。但是,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 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我想听听你们亲自汇报。 我要的是你们对这片市场的直觉,是你们透过数字看到的本质。” 第514章 问题 他的手指向了左手边的第一位,“从市场部开始。老赵,你跑业务最久,嘴皮子也利索。说一说,现在江岛的家电种类、品牌乱象、价格体系、工厂规模,还有那些所谓的‘生产技术’,到底是个什么成色?别给我念稿子,讲干货。” 市场部负责人老赵闻言,连忙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但并没有去拿手边的讲稿。他走到前面,拿起一根教鞭,指着白板上的一张地图,声音洪亮地说道: “杨董,各位领导,这几天我们把江岛市面上能见到的家电翻了个底朝天。一句话总结现在的江岛家电市场:种类繁多而杂乱,品牌如蚁而无首,价格战惨烈,技术全是拿来主义。” 老赵转过身,神色夸张地说道:“先说种类和品牌。现在市场上什么都有,黑白电视、电风扇、收录机、洗衣机,只要是能插电的都在造。但品牌呢?简直就是一锅粥!真正有名气的高端货,全是国外的,像日本的‘三洋’、‘松下’,荷兰的‘飞利浦’,这些在国货商场里是奢侈品,价格高得吓人,一台14寸的彩电能卖到两三千,普通老百姓根本买不起。” “再看咱们自己的‘国货’。”老赵冷笑一声,“这简直是群魔乱舞。什么‘钻石牌’、‘宇宙牌’、‘威武牌’……名字一个比一个响亮,但打开一看,全是‘李鬼’!要么是直接贴牌,要么就是小作坊拼装。有的品牌上周还在卖电扇,这周就贴个标开始卖电视机了。这些品牌没有任何忠诚度可言,就是为了赚一笔快钱。” 说到价格,老赵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跳水。 “价格体系已经完全崩坏了。为了抢占内地市场,这帮老板杀红了眼。一台正规的收录机成本要两百,他们敢卖一百八,甚至一百五!为什么?因为质量烂!用的塑料壳子薄得像纸,里面的电路板甚至是手工焊接的,坏了就坏,反正卖出去就不管了。这种自杀式的价格战,把市场的利润空间压得极低,如果不走走私或者偷税漏税的路子,正规工厂根本活不下去。” 老赵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至于工厂规模和生产技术,这是最让人触目惊心的。” 他指着另一张标注着红圈的工厂照片说道:“杨董,咱们重点调查的那二十三家规模较大的工厂,员工人数都在五百到一千人之间。听起来规模不小是吧?但实际上,那就是一个个大型的‘手工作坊’!所谓的生产线,大部分是日本七十年代淘汰下来的二手货,甚至还有更老的苏联设备。” “生产技术方面,几乎没有‘研发’这两个字。他们的工程师只会‘测绘’。国外出了一款新机型,他们买回来拆开,把零件尺寸量一量,然后照着做。电路板不会设计怎么办?照葫芦画瓢,甚至连芯片的型号都搞不清楚,只要能通电响起来就算合格。这就导致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一致性极差!这批货可能好用,下一批货就全是次品。” 老赵说完,放下了教鞭,目光灼灼地看着杨开:“杨董,这就是现状。市场混乱、品牌空心、技术落后、全靠价格血拼。但换个角度看,这正因为没有霸主,没有统一的行业标准,如果我们带着资金、带着技术、带着正规的管理杀进去,那就是降维打击,就是大象踩蚂蚁!” 杨开听完,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赞许:“总结得很到位。市场是一块肥肉,但上面爬满了苍蝇。只要我们把苍蝇拍死,这块肉就是我们的。” 他随即目光一转,看向了技术部、财务部和其他部门的负责人:“老赵说完了市场,接下来,其他部门跟上。技术部,我要听你讲讲这些工厂里,到底有没有我们能用的‘真金白银’;财务部,我要知道怎么用最低的价钱把他们的‘骨头’渣子都买下来。一个一个来,不要藏着掖着!” 杨开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了一阵椅子挪动的摩擦声。技术部的负责人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中年人,姓周,大家都叫他周工。他是那种典型的技术痴,为了搞清楚一个电路板的布线,能连续在车间蹲两天两夜。 周工抱着一个厚厚的活页夹站起来,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还没开口,先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复杂的图形。 “杨董,您说得对,市面上的产品确实大多垃圾。但我这几天天天蹲在那些工厂的垃圾堆和废品站里,还真让我刨出了几块‘真金白银’。” 周工翻开手中的文件,指着上面一张泛黄的黑白电路图,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江岛现在的家电厂,虽然整体技术落后,但有两类工厂很有料。第一类,是做音响和收录机的。您知道,咱们中国人耳朵尖,对音质挑剔。这就逼得几个老板不得不花大价钱从香港引进了几条日本的‘贴片生产线’。特别是那家‘星河音响’,他们虽然规模只有六百人,但那两条生产线是从‘建伍’淘汰下来的,精度极高。他们的模具车间里,有几台从西德进口的注塑机,生产出来的塑料外壳光洁度跟镜子一样。这种设备,咱们要是自己从国外订,起码等半年,还得用外汇。现在就在那里躺着吃灰,这就是真金白银!” “还有,”周工翻到另一页,语气变得更加郑重,“第二类是做模具的。咱们调查了二十三家厂,发现大部分只有‘组装线’,唯独一家叫‘精工模具厂’的企业,他们没有品牌,专门给大厂做配套。他们厂里有一个老师傅,叫刘一手,这手绝活在全国都数得着。他能凭着手感,把公差控制在两丝以内。他们那一整套翻砂和精磨设备,虽然老点,但那是重资产啊!杨董,咱们要是想做自己的品牌,没有模具厂就等于被卡住脖子。这个厂,就是我们要捡的金矿!” 周工滔滔不绝讲了足足二十分钟,从注塑机的吨位讲到电路板的沉铜工艺,每一个数据都如数家珍。杨开听得频频点头,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显然对这个汇报非常满意。 “好,技术上的底咱们摸清了。”等周工坐下,杨开的目光转向了右侧,那是一群西装革履、面容精明的财务部人员,“接下来,看看财务部怎么给这些‘金矿’定价。我要知道怎么用最低的价钱把他们的‘骨头’渣子都买下来。” 财务部的主管是个精瘦的女人,姓林,大家都叫她“铁算盘”。她没有周工那么激动,而是冷静地打开了一本蓝色的账簿,声音如手术刀般精准而冰冷。 “杨董,俗话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现在江岛这局面,对于买家来说,就是最好的‘乱世’。” 林主管从文件堆里抽出几张柱状图,直接贴在了白板上:“这几天的数据非常惊人。江岛恒生银行指数这周下跌了15%,楼市成交量更是暴跌了60%。这种恐慌情绪已经完美传导到了实业。我们调查的这二十三家目标工厂,目前有18家存在银行逾期贷款,平均逾期时长超过45天。” “更妙的是,”林主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为中英谈判的消息,这些厂主为了转移资产,正在不惜代价地抛售变现。根据我们的测算,现在收购这些工厂,理论上只需要支付其净资产价值的40%到50%。” “举个例子,”她用笔尖点了点其中一个名字,“刚才周工提到的‘星河音响’,老板上个月还报价两千万,甚至放话说是他的心头肉。但就在昨天,我让人假扮成马来西亚的买家去试探,因为听说我们要撤资,他为了回笼资金去移民澳洲,主动把价格砍到了八百万。八百万!这可是拥有两条进口生产线的厂子!这价格,简直就是白捡!” 林主管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当然,这只是试探价。我们的策略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我建议,杨董您继续保持‘低调’,甚至放出消息说杨氏集团也要缩减投资,只保留核心业务。这样,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老板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我们甚至不需要主动找上门,他们会求着我们买。 另外,关于支付方式,我建议尽量采用分期付款,或者用我们在内地的一些闲置资产置换。现在的现金流就是我们的子弹,能省一分是一分。至于那些工人的遣散费和社保窟窿,那是政府最头疼的事,我们可以以此作为筹码,逼迫政府在地价和税收上给予更多的优惠。把骨头渣子都榨干油,这才是最高级的收购。” 听着财务部这近乎残酷的方案,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这是一种资本原始积累时期特有的血腥与高效,但在座的每一个高层都知道,商场如战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最后,法务部和人力资源部的负责人也相继汇报,重点阐述了劳动纠纷的风险规避和收购合同中的“陷阱”设置,确保每一笔收购都合法合规,且不留后患。 当所有人都汇报完毕,杨开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看着白板上那张被各种线条、红圈和箭头填满的江岛地图。这张图现在看起来,不再是一片混乱的草莽江湖,而是一块切分均匀、等待入席的盛宴。 “很好。” 杨开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技术部给我们找到了枪杆子,财务部给我们筹足了粮草。现在,万事俱备。” 他伸手指向窗外那片繁华却躁动的城市,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力量:“既然他们把价格压到了谷底,既然他们急着把家当当垃圾卖,那我们就不客气地全收了!传我的命令,明天开始,分三个谈判小组,按照咱们定的策略,分头出击。记住,我们要的不仅仅是机器和厂房,我们要的是——整个江岛家电的半壁江山!” “是!”所有人齐声应喝,声震屋瓦。 随着那一声响亮的应和声逐渐消散,会议室里并没有立刻恢复平静,反而陷入了一种更加微妙的静默之中。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细微风声,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 杨开并没有急着宣布散会,而是重新坐回了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十指交叉置于身前,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那眼神里既有期许,也有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刚才大家汇报得很精彩,方案也很完美。”杨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穿透力,“但是,商场如战场,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咱们这次要动的,是这些老板安身立命的根本,是要从他们嘴里抢肉吃,甚至是要连锅端。所以,大家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众人脸上,等待了足足半分钟。 在短暂的沉默后,最先打破僵局的是市场部的老赵。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手,眉头紧锁,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杨董,我有两个问题。”老赵站起身,斟酌着词句,“第一个是关于人的。刚才周工提到了那个‘星河音响’的技术团队,还有‘精工模具’的老师傅。如果我们是用这种近乎‘趁火打劫’的价格把厂子吞了,那这些技术骨干心里肯定不服气,甚至会有抵触情绪。尤其是那些老师傅,他们很多人脾气很倔,讲究个‘士为知己者死’。如果我们收购手段太强硬,会不会导致技术流失?他们要是集体跳槽或者撂挑子,咱们买回来的不就是一堆废铜烂铁吗?” 杨开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二个问题,”老赵接着说道,“是关于黑道的。江岛这地方,水深得很。很多大工厂背后都有社团的影子,要么是靠他们维持秩序,要么就是借了他们的高利贷。咱们这次大举收购,动了他们的奶酪,他们会不会搞破坏?比如给咱们的生产线断电、找混混堵门,甚至对咱们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这一点,市场部在前期的摸排中感觉到了很强的敌意。” 第515章 难题 老赵一坐下,财务部的林主管紧接着也站了起来。她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静的担忧:“杨董,老赵担心的问题我也考虑到了,但我更担心的是政策的‘双刃剑’。现在我们利用这种恐慌情绪压价,确实很爽,但如果在收购的关键节点上,上面突然出台什么维稳政策,或者政府对资产转让进行限制,防止资金外逃,那咱们的资金链会不会被卡住?毕竟咱们这次可是把能调动的现金都压上了,一旦交易卡壳,或者被无限期审计,杨氏集团本身的流动性也会面临枯竭。” 紧接着,法务部的负责人也站了起来,手里捏着一支钢笔:“杨董,还有一个法律层面的隐形炸弹。这些工厂为了偷税漏税,或者是为了骗取银行贷款,之前的很多财务报表都是造假的,甚至有很多是多重抵押。咱们现在看到的‘干净’产权,可能只是表象。万一收购完之后,突然冒出来几个债权人,或者政府突然查补以前的税款和罚款,这个‘窟窿’到底由谁来填?我们在合同里虽然设了防火墙,但如果是行政处罚,这风险很难完全规避。” 随着几个人带头发问,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原本那种即将大杀四方的兴奋感,逐渐被一种理性的忧虑所取代。 “杨董,收购后的磨合期怎么过?是用咱们的人去管,还是留着原来的人?” “内地那边的销售渠道我们还没完全铺开,如果收购了产能但产品卖不出去,库存积压怎么办?” “现在外面的谣言那么多,会不会导致已经谈好的供应商也跟着涨价?” 一个个尖锐、现实、甚至带着几分刺耳的问题被抛了出来。这些问题像是一把把手术刀,将之前那份看似完美的收购计划剖开,露出了里面可能存在的风险和隐患。 杨开始终没有打断大家,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一两个关键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反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这就对了。 如果他的团队在这种级别的操作面前只有盲目的兴奋,那才是最危险的。只有看到风险,正视风险,才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商海里活下来。 等到所有人的问题都提完了,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杨开身上,等待着他的答案。 杨开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他拿起一只黑色的马克笔,在“收购”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然后在旁边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整合。 “问得好。”杨开转过身,目光如炬,“老赵担心人,担心黑道;林经理担心政策,担心资金;法务担心隐形债务。这些顾虑,都切中要害。” 他指了指老赵:“关于人,尤其是技术人员。你们记住了,我们这次是抄底,不是强盗。对于那个刘一手老师傅,还有星河音响的核心团队,我会亲自去谈。我们不只要买厂子,还要买他们的未来。我会承诺给他们技术入股,让他们成为新公司的股东,而不是打工仔。对于黑道,杨家在江岛虽然低调,但也不是泥捏的。这方面我已经做了安排,有些老朋友会出面帮我们摆平。” 接着,他看向财务和法务:“至于政策和法律风险。这就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动手。政府现在最怕的是什么?是工厂倒闭,是工人失业,是经济崩盘!我们收购,是在帮政府接盘,是在稳定就业!只要我们打的是‘实业救国’、‘扎根江岛’的旗号,政府不仅不会卡我们,反而会给我们开绿灯。至于那些隐形债务,合同里都要写死,并且要求原老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我们是用极低的价格买的,这部分风险溢价已经包含在里面了。” 杨开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霸气:“至于销路,那更是你们多虑了。你们忘了,我手里握着什么?我握着的是内地广阔到你们想象不到的市场!现在内地老百姓手里有钱了,却买不到好家电。我们的产品只要质量稍微过得去,凭杨氏集团在内地的关系网,就能像倒水一样倒进去!产能过剩?在现在的中国,只要你有好产品,就不可能过剩!” 他环视众人,最后总结道:“所以,大家把心放肚子里。风险肯定有,但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富贵险中求,如果我们现在瞻前顾后,等局势明朗了,连汤都喝不热了。” 杨开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结束了这场讨论。 “如果大家没有别的疑问了,那就按照既定方案执行。记住一句话:这次收购,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谁要是掉了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随着那一声响亮的应和声逐渐消散,会议室里并没有立刻恢复平静,反而陷入了一种更加微妙的静默之中。 杨开并没有急着宣布散会,而是重新坐回了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十指交叉置于身前,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那眼神里既有期许,也有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众人听到这句话,原本已经迈出的脚步又下意识地收了回来,齐刷刷地看向杨开。会议室里那种即将出征的激昂气氛,突然多了一层深不可测的意味。 杨开并没有急着让大家离开,而是重新坐了下来,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眼神变得异常深邃。他看着众人,缓缓说道:“别急着走,还有最后一点,也是最为关键、最为致命的一点。刚才大家都在盯着那些工厂,盯着那些设备,但是你们别忘了,在这个圈子里,有些影子是藏在墙缝里的。” 他猛地将钢笔拍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指着白板上那一个个被圈出来的工厂名字,语气森然:“查清楚相关公司背后实际出资人和控股人!” 这最后一句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杨开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随手在“星河音响”和“精工模具”这两个名字后面,画了几个长长的问号。 “你们看到的,都是站在台前的傀儡。比如那个‘星河音响’的老板张卫国,他不过就是个早年卖猪肉起家的暴发户,懂个屁的技术!他哪来的钱买日本的生产线?再比如那个‘精工模具’,表面上是几个归国博士合伙开的,但我查到,他们的注册资金来源竟然经过了好家离岸公司的清洗。” 杨开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江岛的水有多浑,不用我教你们。这背后,要么是英资洋行在搞渗透,想通过控制实体产业来操纵市场;要么就是本地的‘14K’、‘新义安’这些社团在洗钱。他们利用这些实体工厂,把黑钱洗白,或者利用走私渠道把非法资金合法化。” “如果是普通的商业对手,我们可以用市场的手段解决。但如果背后站着的是这些庞然大物,我们贸然去跟那些台前的傀儡谈判,不仅谈不拢,甚至可能连他们的底细都摸不到,最后被人家当猴子耍!甚至,稍有不慎,就会卷进帮派仇杀或者政治漩涡里,到时候把杨氏集团都搭进去!” 听到这里,在场的几位负责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之前确实只关注了工厂本身,却忽略了这背后可能隐藏的庞大背景。 杨开走到会议桌的一端,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千钧:“所以,我要你们用尽一切手段——找银行内线、查信托记录、甚至找私家侦探去挖他们的祖坟——也要把这几家核心工厂的‘实际控制人’给我挖出来!我要知道,他们到底代表谁的利益?是伦敦的金融城,还是中环的半山别墅,又或者是某个不可一世的黑帮龙头?” “一旦确认了真正的‘话事人’,”杨开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就不要再跟那些台前的经理浪费时间了。我要你们直接与他们接触,进行最高级别的谈判。”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告诉他们,杨氏集团不是来砸场子的,而是来‘接盘’的。对于那些黑钱,我们有合法的渠道帮他们消化,帮他们变成干净的投资,安全地转移到海外或者投入到新项目中。对于那些想要撤资离场的洋行,我们要给他们提供一个体面且快速的退出机制。” “这就是我的要求:越过中间商,直接对话庄家。 只有找到真正能拍板的人,我们才能以雷霆之势,一次性拿下所有目标。那些小角色,没资格跟我谈!” 杨开说完,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法务部和情报部负责人的脸上:“这件事,必须保密,必须快。谁要是泄露了风声,惊动了这些大鳄,让他们跑了或者有了防备,别怪我不讲情面!”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比之前更加响亮,也更加敬畏。他们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这哪里是买工厂,这分明是在与江岛的地下秩序和资本大鳄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很好,去吧。” 随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杨开一个人。 那一瞬间,空气中紧绷到极致的弦仿佛突然松了下来。那种在下属面前必须要维持的、如神只般不可动摇的威严与冷静,随着最后一个背影的消失,像是一层卸下的铠甲,缓缓从他身上滑落。 杨开并没有立刻起身,他深深地陷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身体后仰,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那盏灯造型繁复,无数个切面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像极了他此刻身处的这个世界——璀璨,却又充满了令人眩晕的折射与假象。 这一仗,打得太安静了。 没有硝烟,没有炮火,甚至没有面对面的争吵,只有纸面上跳动的数字、人心底里滋生的恐惧,以及在暗流涌动中看不见的博弈。但他知道,这无声的战场,比当年他在边境线上真刀真枪地拼杀还要凶险万分。稍有不慎,这庞大的商业帝国就会像沙堡一样,在退潮的瞬间轰然倒塌。 “呼——” 杨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仿佛把胸腔里积压了几天的沉闷都带了出来。他抬起有些僵硬的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银质的烟盒,抖出一根香烟,有些颤抖地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在静谧的空气中升腾、缭绕,逐渐模糊了他刚毅的面容。 他转过头,透过落地窗那明净的玻璃,看向脚下这座城市。 江岛,这座被誉为“东方明珠”的城市,此刻正沐浴在午后慵懒的阳光下。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巨大的货轮正缓缓驶向深蓝色的海峡;近处,繁华的中环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似乎每个人都在为着生计、梦想和欲望奔波不息。 这是一座充满活力的城市,也是一座正在流血的城市。 杨开能感觉得到,这座城市深处的血管正在破裂。那些富丽堂皇的摩天大楼里,无数资本正在像受惊的野兽一样疯狂外逃;那些看似繁荣的工厂流水线上,工人们的心思早已不在产品上,他们在担忧明天会不会失业,担忧自己的移民申请会不会被驳回。 恐惧,像一场无形的瘟疫,正在迅速吞噬着这座城市的灵魂。 “一群疯子。”杨开轻轻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他想起刚才会议上讨论的那些工厂,那些甚至不需要他怎么费力去“抢”,只需要伸出手就能接住抛下来的“黄金”。对于现在的江岛富商来说,杨开的出现,不仅仅是一个商业机会,更像是一根在溺水时突然出现的救命稻草。 他们急于变现,急于把脚下的地皮变成船票,急于逃离这个他们眼中的“是非之地”。 第516章 报社等级 等所有人离开以后,杨开并没有急着离开会议室,而是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片刻后,他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通知李钱来,让他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电话那头,秘书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在这个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的节骨眼上,杨总会单独召见这位平日里只负责报社业务的负责人。但她反应很快,立刻应声道:“好的,杨董,我马上联系李社长。” 挂断电话,杨开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繁华却躁动的海港,眼神变得幽深难测。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能帮他在迷雾中看清路,并在必要时搅弄风云的人。 自从杨开成立《今日时报》以来,李钱来作为负责人,一直像是一块沉默的基石,稳稳地垫在了杨氏集团这庞大版图的边缘角落里。 如果不说,没人能把这个其貌不扬、总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永远捏着一支廉价钢笔的小老头,与那个在传媒界呼风唤雨的铁腕人物联系起来。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媒体本就是资本的喉舌。《今日时报》创刊之初,外界都以为这只是杨开用来附庸风雅、或者是单纯为了刊登广告的“传声筒”。毕竟在江岛这个商业社会,一份报纸的盈利能力怎么能跟房地产、金融和实业相比? 但杨开和李钱来都清楚,《今日时报》的真正定位,它是杨氏集团的“第三只眼”,也是杨开手中一把不见血的软刀子。 李钱来是个老报人,早年在内地经历过不少风雨,后来才辗转来到江岛。他身上有着那一代文人特有的风骨,却又并没有迂腐之气,反而深谙在这个光怪陆离的社会中生存的法则。他接手《今日时报》的这两年,硬是把一份名不见经传的小报,办成了江岛市民最爱翻阅、政商界最忌惮三分的“大报”。 他不做那些低俗的八卦新闻,也不搞那些无中生有的恶意抹黑。李钱来的手段更高明——他擅长“讲故事”,讲真相,讲趋势,讲那些藏在数据背后的人性。 两年前,江岛有家所谓的“高新科技”公司想要上市圈钱,吹得天花乱坠。是李钱来亲自带队,花了一个月时间蹲点查账,随后在《今日时报》上连发三篇深度调查报道,从财务漏洞到技术造假,逻辑严密,证据确凿,直接导致那家公司上市计划流产,股价腰斩。 从那以后,商界流传着一句话:“宁可得罪税务局,别惹《今日时报》李老头。” 而杨开需要的,正是这种力量。 此刻,门被轻轻推开,李钱来快步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比以前更瘦了些,颧骨突出,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一只时刻警醒的老猫头鹰。 “杨董,您找我。”李钱来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客套,只是微微欠了欠身,然后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杨开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微笑着问道:“老李,最近报社怎么样?这一波恐慌潮,对你们的影响大吗?” “大,当然大。”李钱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笑道,“现在的江岛,报纸除了卖不出去,内容也没法写。写安抚人心的,没人看;写真实乱象的,上面警告;写移民指南的,又违背了您的初衷。报社现在的广告量跌了三成,发行部那边天天跟我叫苦。” “那你怎么看?”杨开不答反问,目光直视着他。 李钱来放下了茶杯,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原本佝偻的背脊也挺直了几分:“杨董,我是个办报的,我闻到的味道和您做生意的不一样。外面的人都在跑,都在扔东西,但我看到的是,这是一次洗牌。以前那些广告大户,也就是那些靠吹牛皮骗人的洋行、皮包公司,现在全都要完蛋了。这正是《今日时报》树立公信力、真正掌权的时候。” 说到这,李钱来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而且,杨董,我收到了风声。有些咱们正在调查的目标工厂,他们背后的‘大老板’们,现在非常敏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像惊弓之鸟一样。我想,您叫我来,不光是聊报纸吧?” 杨开笑了,笑得很赞许。这就是李钱来,不需要他把话说得太透,一点就通。 “确实不只是聊报纸。”杨开收起笑容,身体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老李,接下来的任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这次收购行动,我们需要在舆论场上配合,甚至……我们需要用报纸做诱饵。” “哦?”李钱来眉毛一挑,“怎么个配合法?” “第一,”杨开竖起一根手指,“我要你发几篇‘软文’,不是广告,而是那种看似客观分析的‘深度报道’。内容要暗示,杨氏集团虽然资金雄厚,但对江岛的投资环境表示担忧,正在考虑缩减规模,甚至将重心转移到东南亚。这篇文章要写得像模像样,最好能引用一些所谓的‘内部消息’,让那些本来就心神不宁的老板们彻底崩溃,觉得只有赶紧把厂子卖给我们才是唯一的活路。” 李钱来点了点头,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这叫‘示弱’,是为了让他们上钩。没问题,我有几个记者擅长这种春秋笔法。” “第二,”杨开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我要你利用你在江岛这么多年的人脉,去挖那几个目标工厂背后的‘黑料’。不是我刚才让技术部挖的那些技术参数,而是他们的丑闻——偷税漏税、行贿官员、黑帮洗钱、甚至是私生活丑闻。不管大小,只要能查实,全部给我记下来。” 李钱来停下笔,抬头看着杨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杨董,这是准备在谈判桌上用这些做筹码?” “不仅仅是筹码。”杨开冷冷地说道,“如果他们识相,价格谈得拢,这些黑料就是我们的“投名状”,帮他们一把火烧个干净,换他们死心塌地地跟我们合作。如果他们不识相,或者背后有洋人撑腰想赖账……” 杨开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机:“那就把黑料在《今日时报》的头版头条给我连载出来,一直把他们搞到臭不可闻,搞到没人敢接盘,搞到他们跪在地上求我们收购为止。” 李钱来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上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与豪情。他干了一辈子新闻,还是第一次见到把媒体武器运用得如此炉火纯青的人。 “明白。”李钱来合上笔记本,语气坚定,“不仅要让他们身败名裂,还要让他们在舆论的审判下,无处遁形。这一块,您交给我,我一定把这几颗钉子给您拔下来,或者是……钉得更深。” 杨开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碰了一下李钱来的杯沿:“老李,这次行动,你是暗箭,是刺客。你在明处办报,他们在暗处算计,这一明一暗,咱们配合演好这出戏。” 李钱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杨董放心,笔墨有时候比刀剑更锋利。只要您一声令下,我这支破笔,也能把天捅个窟窿。” 对于李钱来的回答,杨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向后靠在宽大的真皮转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沉闷而有韵律的声响。这表示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不错,甚至可以说是愉悦。李钱来并没有让他在琐事上操心,无论是人事的调度还是版面的排布,这位老报人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展现出了极高的职业素养。 杨开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看着淡蓝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盘旋上升,随即消散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过了半晌,他才像是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对了,老李,咱们今日时报在江岛现在的占有率怎么样?这报纸发出去也有几个月了,咱们在市面上的动静,到底闹出了多大?” 李钱来闻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红笔,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脸上浮现出一种老派报人特有的严谨与自豪。他伸手从旁边的一摞文件中抽出了最新的发行数据表,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略带激动的语调汇报道:“东家,您要是问占有率,那咱们现在的成绩可是相当亮眼。根据发行部这周刚刚统计出来的数据,咱们《今日时报》在江岛本埠的日发行量已经突破了两万五千大关!您要知道,这在江岛报业历史上,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要知道,咱们才创刊多久啊?那些老牌报社,哪怕是起步阶段,也没咱们这么凶猛的势头。现在的江岛街头,只要是人流量大的地方,码头、车站、茶馆,哪怕是弄堂口的烟纸摊,咱们的那份号外,那是随处可见。可以说,现在江岛城里每五个买报的人,手里就有一份拿的是咱们的《今日时报》。 在普通市民阶层,尤其是那些新兴的工人、学生和小职员群体里,咱们的口碑已经算是竖起来了,那是‘一纸难求’。” 听到这个数字,杨开微微点了点头,眼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但这并没有让他迷失,反而让他想起了更深层次的问题。他直起身子,目光如炬地盯着李钱来,继续追问道:“两万五……确实不错,开局算是稳住了。不过,老李,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咱们现在是在进攻,那防守呢?江岛这地界鱼龙混杂,我不信以前没人盯着这块肥肉。你跟我说说,江岛现在的主流报社到底有哪些?这‘舆论场’上,除了咱们新来的这位搅局者,还有哪几尊大佛在坐镇?” 说实话,杨开心里有些发虚。对于这个年代江岛的主流报社,他真的并不了解。作为一个穿越者(或者仅仅是一个在这个时代布局的幕后操盘手),他的记忆库里并没有储存这些细碎的、关于几十年前某座城市报社名称的信息。他当初一意孤行要收购、成立报社,目的非常单纯且功利——那就是想掌握一些舆论话语权。在这个信息闭塞、传播渠道匮乏的年代,报纸就是唯一的“大众传媒”,谁掌握了报纸,谁就拥有了向大众洗脑、引导社会风向的权力。他只知道要抢这个“喇叭”,但这喇叭在谁手里,以前都吹些什么调子,他是一团浆糊。 李钱来显然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或者说,作为一名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人,他对江岛的报业格局了如指掌,就像熟悉自己手掌上的纹路一样。 他听杨开这么一问,立刻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那张巨大的江岛市区地图前,拿起教鞭,虽然那上面并没有标注报社的位置,但他依然指点江山,将那些盘踞在这座城市上空的“媒体幽灵”一一勾勒出来。 “东家,既然您问了,那我就给您好好絮叨絮叨。这江岛的报业,表面上看着是‘百花齐放’,实际上那就是个‘大鱼吃小鱼’的修罗场。若是按资排辈,分门别类,真正能称得上‘主流’,能把控江岛风向的,无非就是那么三家半。” 李钱来转过身,伸出一根手指,神色肃穆:“头一号的,那绝对是《江海日报》。这家报社可不简单,它的后台硬得很,那是直接听命于省府那边的,甚至跟南京那边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手里拿着的是‘官方喉舌’的尚方宝剑,发的消息那是代表着上面的意思,不管是政策解读还是官员任免,那都是一锤定音。咱们普通老百姓看报纸,有时候就是为了看那个风向。虽然《江海日报》的版面死气沉沉,充满了八股文的陈腐气,老百姓不怎么爱看,但那是士绅阶层、官员还有那些做买卖的大老板们必读的‘红头文件’。它的地位,就像是这江岛的定海神针,谁也动不得。” 第517章 格局 说到这里,李钱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伸出第二根手指:“这第二家,咱们就得说说是《工商导报》了。 这家报社背靠的是江岛总商会,那一帮子实业家、买办阶级就是他们的靠山。 如果说《江海日报》是玩政治的,那《工商导报》就是玩钱的。 他们的报纸上,满篇都是股市行情、进出口贸易数据、洋行的新货到港消息,还有就是替那些大老板们喊喊嗓子,维护一下商界的利益。 虽然格调高冷,但在江岛的商界影响力巨大,那些想做生意的、想找投资的,离了它还真不行。 这帮人有钱,设备精良,纸张也用最好的,咱们现在还得防着他们用资本优势来压咱们。” 紧接着,李钱来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变得有些鄙夷:“至于这第三家,啧啧,说出来都怕脏了您的耳朵,叫《江岛花报》,也有市民戏称它为《戏报》。 这家报纸走的路线,完全就是下三滥的路子。 为了博眼球,那是毫无底线。什么豪门恩怨、名妓花榜、哪个大员姨太太偷汉子,甚至是编造各种耸人听闻的灵异怪谈、凶杀惨案,他们什么都敢登。 虽然内容低俗、乌烟瘴气,正派人嗤之以鼻,但不得不承认,这帮人最懂怎么利用人性的弱点。 在市井码头、茶楼酒肆这种地方,它的销量一度非常惊人,是咱们争夺底层读者眼球的最大的竞争对手。” 李钱来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叹了口气,总结道:“除了这三家,剩下的就是一些依附于各种势力的或者为了某些特定政治团体发声的小报了,那些都上不了台面,只能算是那‘半家’。 东家,您看,这就是咱们现在的处境。上面有官方压制,旁边有资本围剿,下面还有地痞流氓式的小报捣乱。 咱们《今日时报》当初成立的时候,我也替您捏把汗,觉得是在夹缝里求生存。” 说到这里,李钱来抬起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由衷的敬佩:“但您当初跟我说那句话,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您说,收购报社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掌握话语权’。 这句话当时听着像书生空谈,可现在看来,您是真有远见。 这三家报社,一个代表权,一个代表钱,一个代表欲,唯独缺了一个真正代表‘民声’,代表这个时代变革力量的声音。 咱们就是来填补这个空缺的。 虽然现在的路难走,占有率虽然上去了,但根基还没《江海日报》那么稳,不过,只要咱们握住了笔杆子,这话语权早晚得从那帮老古董手里抢过来!” 听完李钱来这一番详尽的剖析,杨开心中的那点迷茫彻底烟消云散。 李钱来走回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诉说一个惊天秘密:“东家,现在虽然咱们只是‘第四’,但按照这个增长速度,也就是在这个把月,咱们就能超过那张烂纸《快活林》。一旦跨过那个坎,咱们就真正踏入了主流媒体的行列。到时候,咱们手里握着的这几万份报纸,就不仅仅是几张纸,而是能把这几万人的心聚在一起的号角。这才是您想要的‘话语权’,真正的、不容忽视的力量。” 杨开听后,微微颔首,脸上的神情显得更加深邃莫测。李钱来那番关于本土报业生态的剖析虽然详尽,但在杨开看来,似乎还局限于“江岛一隅”,未能触碰到这座城市作为通商口岸和各方势力角力场的真正脉搏。他指尖轻点着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笃笃声,打断了李钱来还要继续阐述的打算。 “老李,你刚刚说的这几家本土报社,无论是那倚老卖老的《江海日报》,还是那唯利是图的《工商导报》,亦或是那下三滥的《江岛花报》,在我看来,都不过是盘踞在池塘里的泥鳅,翻不起太大的风浪。虽然它们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有些根基,但若论及真正能左右江岛局势、甚至影响整个华夏东南舆论风向的媒体势力,格局还是小了些。” 说到这里,杨开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目光越过楼下熙熙攘攘的报摊,投向远处江面上停泊的那些挂着各国旗帜的巨轮和商船。他的背影挺拔,声音中透着一股令人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说的这几家,我不清楚,也不想深究。因为在江岛,真正有影响力的,另有其人。这其中,最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便是《信报》。” 李钱来闻言,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之色:“《信报》?东家,您是说那家……” “没错,正是那家。”杨开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李钱来,“《信报》虽然挂着民营的招牌,背地里却有着极深的官方背景,甚至可以说,它是江岛情报与商情的集散地。那上面刊登的每一条简讯,每一个字的增删,背后都可能牵动着省府乃至南京方面的神经。他们做的不是普通的新闻,而是‘政治风向标’。很多大人物看报,第一眼看的不是头条新闻,而是《信报》角落里的那几行字。那才是真正的‘话语权’,一种甚至能决定人生死沉浮的隐形权力。对于我们而言,《信报》是一座高山,但也未必不能成为一面镜子,照出我们现在的不足。” 李钱来听得入神,手中的笔早已停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虽然混迹报界多年,但对于这种隐秘在幕后的博弈知之甚少,此刻听杨开点破,只觉得如雷贯耳。 杨开并没有给李钱来太多消化时间,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语气骤然变得严肃:“除了《信报》,还有一个庞然大物,那就是‘新华社’的前身分支机构以及它在江岛的辐射影响力。你别看现在他们还在初创或者是发展期,那是一股代表着新兴、铁血纪律和绝对统一声音的力量。那种新闻的写法、那种对舆论引导的切入角度,完全是降维打击。他们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报道新闻,更是为了唤醒、组织。 这股力量,虽然现在还没在江岛的街头巷尾全面铺开,但那股子气势,就像是暴风雨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我们日后若想在舆论场上站稳脚跟,甚至向外扩张,迟早要和这股势力打交道,甚至……从他们身上学点东西。” 说到这里,杨开的目光变得更加冷峻,带着几分审视现实的无奈与锐利:“再者,就是那些‘洋大人们’的声音。江岛是什么地方?它是冒险家的乐园,是列强瓜分利益的桥头堡。英国人办的《字林西报》江岛版,还有美国、法国等欧美势力掌控的各类洋文报刊,这些才是真正的‘主力’。”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栏杆,声音提高了几分:“老李,你别觉得那些洋文报纸只有外国人才看。错了!大错特错!江岛的买办阶级、留洋归来的高知分子、甚至是想要攀附权贵的政客,谁不盯着这几张报纸?这些英国、欧美等主力报社,代表的是坚船利炮背后的逻辑,他们掌握着国际贸易的解释权,掌握着时局走向的定调权。他们说这里是‘文明的净土’,这里就是净土;他们说这里是‘混乱的土匪窝’,国际上就真的会把这里当成土匪窝。他们的笔杆子,是直接插在江岛这头肥猪身上的血管,吸走的不仅是血,更是尊严和话语权。” 杨开深吸一口气,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李钱来,仿佛要将这种危机感深深植入这位老报人的骨髓里:“所以,老李,你现在明白了吗?你之前跟我谈的《江海日报》也好,《江岛花报》也罢,都只是在这个已经被划定的圈子里抢食。而我们《今日时报》想要做的,是要跳出这个圈子。我们要面对的对手,是手眼通天的《信报》,是组织严密的新兴力量,甚至是那些背后站着军舰大炮的欧美洋行媒体。这才是江岛真正的舆论战场。我们想掌握话语权,不是去抢那几个街头小贩的铜板,而是要从这些真正的‘主力’口中,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回响。李钱来呆立在原地,手中的笔记本仿佛变得千斤重。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东家,只觉得对方眼底深不见底,那里面藏着的野望和格局,是他这个老报人穷尽一生也未曾企及的高度。良久,他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东家,那……咱们《今日时报》第一步该怎么走?面对这些庞然大物,咱们真的能行吗?” 杨开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之前的淡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怎么走?简单。他们聊政治,我们聊民生;他们聊洋货,我们聊国货;他们站在云端上看戏,我们就钻进泥地里挖根。只要咱们握住了这江岛千千万万普通老百姓的心,那就是握住了最真实的‘地基’。有了这个地基,任他是英国的军舰还是新华社的铁笔,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杨开看着李钱来那副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的模样,并没有急于继续施加压力,而是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隔着办公桌递了过去,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 “老李,你也别紧张。虽然对手强大,但也不是没有机会。你在报业这行摸爬滚打几十年,也是老资格了,这双眼睛看过的起起落落,恐怕比很多人走过的桥还多。江岛有名的报社,你应该是耳熟能详,甚至很多报社的老总,私底下跟你也是推杯换盏的交情吧?” 李钱来接过烟,手还有些微微颤抖,他慌忙擦燃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东家过奖了,什么老资格,不过是些混饭吃的手段罢了。以前倒是觉得有些脸面,今天听您这一席话,才知道自己以前也就是个井底之蛙。” “过谦了。”杨开摆了摆手,随即脸上的笑容收敛,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老李,我叫你来,不仅仅是聊这些虚的。眼下有一个天大的机会,也是一个天大的坑。”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江岛行政地图前,手指重重地划过整个江岛区域,仿佛在切割一块肥肉:“现在的局势,你比我清楚。江岛政府已经开始与内地那边的代表坐下来谈判了。这谈的是什么?不是几车皮的煤,也不是几担米,这是关于‘江岛未来的归属问题’!是要决定这颗东方明珠,到底是谁家后院里的一块砖!” 听到这话,李钱来猛地抬起头,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烟灰都忘了弹。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地缘政治大变局的前夜,是改朝换代的阵痛期。 “这种时候,”杨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打着李钱来的鼓膜,“舆论的作用会被无限放大。政府需要声音,谈判桌上需要筹码,而每一份有影响力的报纸,就是一枚无形的砝码。谁能引导民意走向,谁就能在谈判桌上多一份底气。所以,老李,我必须知道,在这江岛,在这个节骨眼上,真正能拿得出手、有影响力、发行量过硬的报社,到底是哪几家?别再跟我提那些靠花边新闻混日子的了,我要的是能左右大局的‘喉舌’。” 李钱来沉默了。他扔掉手中的烟蒂,用脚狠狠地碾灭,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重新坐直了身子,整个人从刚才的震惊状态切换回了那个资深报人的模式,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东家,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正如您所言,关于‘归属问题’的谈判已经启动,现在江岛的报社其实已经暗流涌动,大家都开始选边站队,或者至少是在试探风向。在这个节骨眼上,真正能算得上‘主力’的,其实格局已经变了。” 第518章 有弊端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郑重其事地说道:“第一家,您必须得知道,就是《江声日报》。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民营小报,它的背后站着的是江岛目前的所谓‘维持会’和一部分本地豪强。这家报社的发行量虽然不是最大的,大概在三万份左右,但它的读者全是江岛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就是现在的既得利益者。他们不希望归属生变,希望维持现状或者由外部势力托管。所以,《江声日报》的论调现在非常微妙,一边倒地在强调‘经济稳定’和‘自治权利’,其实就是在给谈判桌上的内地代表施压。这一家的分量,在于它代表了‘江岛的既得利益集团’。” 紧接着,李钱来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变得有些复杂:“第二家,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大公报》江岛分社。这家报社的背景,您懂的,那是有着深厚内地渊源的。以前在江岛虽然被挤压,但最近随着谈判的风声紧,他们的腰杆子突然就硬了起来。他们的发行量最近激增,已经突破了四万份,而且读者多是激进的学生、知识分子以及大量渴望回归、渴望改变的底层市民。他们的每一篇社论,都能在街头巷尾引起热议。对于谈判而言,他们就是内地方面在舆论场上最锋利的剑。如果我们想掌握话语权,这家报社既是最大的对手,也是最值得研究的对象。” 说到这里,李钱来顿了顿,伸出第三根手指,指了指窗外西边的方向:“第三家,比较特殊,是英文报纸《North china daily News》(字林西报)的江岛版。虽然是洋人办的,英文发行,但你千万别小看它。它的中文版摘要和特刊,直接影响着江岛的商界决策和外交圈。所有的买办、银行家、甚至咱们政府里的谈判顾问,第一眼看的就是它。它代表着‘国际视角’和‘列强态度’。如果他们在报纸上说‘江岛局势不稳定,不适宜投资’,那咱们的谈判代表团就要头疼了。这种来自外部的‘影响力’,有时候比内部的吵吵闹闹更致命。” 李钱来收起手指,长叹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杨开:“东家,除了这三家,其他的像什么《晚报》、《晨报》之类的,虽然发行量也有个万八千,但在这场关于‘归属’的大博弈面前,都只能算是随波逐流的浮萍,掀不起什么浪花。”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道:“现在的情况是,《江声日报》代表的是‘留’,《大公报》代表的是‘归’,而《字林西报》代表的是‘利’。这三股力量在江岛上空绞杀,每天报纸上的文字不带血,但比刀子还狠。咱们《今日时报》虽然是新面孔,但正因为咱们‘新’,所以现在还没有被彻底划进任何一个阵营。这既是咱们最大的劣势——没人信咱们,也是咱们最大的机会——咱们还有投名状可以交。” 杨开看着李钱来那副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的模样,并没有急于继续施加压力,而是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隔着办公桌递了过去,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 “老李,你也别紧张。虽然对手强大,但也不是没有机会。你在报业这行摸爬滚打几十年,也是老资格了,这双眼睛看过的起起落落,恐怕比很多人走过的桥还多。江岛有名的报社,你应该是耳熟能详,甚至很多报社的老总,私底下跟你也是推杯换盏的交情吧?” 李钱来接过烟,手还有些微微颤抖,他慌忙擦燃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东家过奖了,什么老资格,不过是些混饭吃的手段罢了。以前倒是觉得有些脸面,今天听您这一席话,才知道自己以前也就是个井底之蛙。” “过谦了。”杨开摆了摆手,随即脸上的笑容收敛,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老李,我叫你来,不仅仅是聊这些虚的。眼下有一个天大的机会,也是一个天大的坑。”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江岛行政地图前,手指重重地划过整个江岛区域,仿佛在切割一块肥肉:“现在的局势,你比我清楚。 江岛政府已经开始与内地那边的代表坐下来谈判了。这谈的是什么?不是几车皮的煤,也不是几担米,这是关于‘江岛未来的归属问题’!是要决定这颗东方明珠,到底是谁家后院里的一块砖!” “嗯……东家您提醒得是。大报定调子,小报搅混水,这是报界的铁律。”李钱来喃喃自语,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要说补充,确实还有一股势力,虽然不能严格算作‘报社’,但在这个时候,其破坏力和影响力,甚至能盖过《江岛花报》那种下三滥的小报。” “哦?”杨开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就是‘墙头草’般的油印小报和各类传单。”李钱来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厌恶,“您可能不知道,随着政府谈判的消息传出,江岛市面上突然冒出了几十种不知名的小报。 这些报纸没有正规刊号,也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往往就是几个人,租间地下室,搞台二手油印机就开干了。它们没有自己的采编队伍,全是靠拼凑谣言、猜测谈判内幕来生存。” 李钱来站起身,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这些小报虽然粗制滥造,错别字连篇,但它们的标题那是真敢起啊!什么《谈判破裂在即,江岛即将封城》、《政府高层内讧,某派系即将倒戈》,甚至还有更离谱的,直接编造内地代表已经拍板要没收所有外资企业的。这种东西,成本极低,几厘钱一份,专门在茶馆、烟馆、甚至是工厂门口散发。那些识字不多、又没什么判断力的苦力和市民,最爱看这种惊悚的消息。 它们就像是舆论场里的苍蝇,虽然打不死,但恶心人,而且传播速度极快,能在半天之内让一条谣言传遍整个江岛。这对民心的稳定,有着极大的破坏作用。” 杨开听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这种‘黑公关’似的小报,确实是个麻烦。它们没有底线,唯恐天下不乱。看来,咱们得留意这一块,必要的时候,得用点雷霆手段,或者是用我们的真实消息去对冲。” 李钱来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除了这些苍蝇小报,还有一类,就是‘校刊’。东家,您可别小看现在的学生。江岛大学、几所知名的教会中学,他们都有自己的学生刊物。 江岛大学、几所知名的教会中学,他们都有自己的学生刊物。像《江大周刊》、《真理声》什么的。这些刊物虽然发行量不大,也就几千份,而且主要局限在校园里,但里面的学生思想激进,文笔犀利,能量大得很。” 说到这里,李钱来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敬佩与担忧:“现在的谈判,学生们最关注。一旦哪家报纸的文章被学生刊物转载,或者被学生们在街头演讲时引用,那影响力瞬间就能翻倍,甚至引发游行示威。现在这三家大报都在暗中拉拢这些学生刊物的主笔。我们《今日时报》如果想打入年轻群体,想站在‘进步’的一面,这几本不起眼的小册子,恐怕是很好的切入点。” 杨开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老李,这个补充很有价值。得青年者得天下,这话放在哪个年代都不过时。 学生们虽然热血,但也容易被利用。我们要做的,是让这种热血变成理性的支持,而不是被人当枪使。看来,我得亲自去会会那些学生主笔了。” 他又沉吟片刻,仿佛想到了什么更关键的细节,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李钱来:“除了这些纸面上的东西,老李,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你有没有遗漏?那就是‘印刷厂’。” 李钱来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印刷?” “对,印刷。”杨开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现在的局势,瞬息万变。谈判桌上一个消息传出来,谁第一个印在报纸上发出去,谁就是独家。这不仅是拼采编速度,更是拼印刷能力。如果真到了关键时刻,比如宣布‘回归’或者‘独立’的那一瞬间,全江岛的机器都会转动起来。 你想想,咱们现在的印刷厂,几台机器?最大负荷是多少?能应对全城爆发的需求吗?如果有人恶意收购纸张,或者印刷厂工人闹事,咱们有备用的方案吗?” 李钱来的额头上再次渗出了冷汗,他不得不承认,杨开这位外行看问题的角度总是能直击要害:“东家,您真是……一针见血。咱们现在只有两台二手的平板印刷机,平时日发两万份还行,真要到了那种全城轰动的时刻,肯定得通宵达旦连轴转。而且纸张库存……按照现在的用量,确实只够维持半个月。要是市面上纸张被囤积居奇,咱们就得停工待料。” “这就是我要说的‘瓶颈’。”杨开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暮色四合的江岛,“舆论战,不仅是笔杆子的战争,更是后勤的战争。 你回去立刻做两件事:第一,摸清那些油印小报的源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能收编,或者至少要掌握他们的渠道,别让他们光长嘴胡说;第二,立刻联系纸商,无论多贵,给我囤积足够使用两个月的新闻纸,同时去考察几家有实力的印刷厂,最好是那种设备先进但生意惨淡的,咱们随时准备收购或者租用。” 杨开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李钱来:“老李,这江岛的天要变了。咱们既然要入局,就得把粮草备足。别到时候仗打响了,咱们手里没子弹,那可就真成笑话了。” 李钱来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合上笔记本,站得笔直:“东家放心,我这就去办。印刷和纸张的问题,这两天我就给您一个准信。至于那些学生刊物,我也会安排副主编去接触,争取把那些年轻才俊拉到咱们这边来。” 第519章 布局 杨开摆了摆手,打断了李钱来对于那部连载小说的热烈汇报,脸上的神情从刚才的轻松闲适瞬间切换回了一种更为深沉、更加宏大的战略思考模式。他站起身,踱步到挂在墙侧的那张巨大的江岛产业分布图前,目光没有在报业相关的区域停留,而是略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报摊和印刷厂标记,最终投向了城市边缘那一大片代表着工业重心的区域。 “老李,那个小说的事儿先不急。那是锦上添花,现在咱们要干的,是雪中送炭,甚至是——开天辟地。” 杨开转过身,背靠着墙壁,双手抱臂,目光如炬地盯着李钱来,声音沉稳而有力:“关于集团接下来的战略布局,你应该也多多少少听到一些风声了吧?我们不再满足于仅仅是做一个信息的传播者,我们要做实体的建设者。集团已经拍板,计划全面进军家电行业。” 听到“家电行业”这四个字,李钱来愣了一下,手中的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了一个小墨点。作为一名传统报人,他的思维还停留在笔墨纸砚的范畴,对于工业制造,尤其是这种新兴的耐用消费品领域,感到有些突兀。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意识到这其中的分量。家电?在这个还是洋货横行、普通家庭连电灯都稀罕的年代,这简直就是在挑战整个市场的天花板。 杨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并没有给他太多发呆的时间,继续解释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现在谈家电是不是太早?是不是太冒险?但我告诉你,这就是机会所在。现在的市场是一片未被开垦的处女地。目前,集团的市场部和战略发展部已经对江岛乃至周边的家电产业链进行了一次详尽的初步摸底。 无论是收音机、电风扇,还是更复杂的留声机,甚至是未来家家户户都离不开的洗衣机电冰箱,都在我们的考察范围内。”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桌子上的文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前期的调查数据我已经看过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几个不错的潜在目标,有几家因为经营不善濒临倒闭的电子厂,还有几家虽然有一定技术基础但缺乏资金转型的手工作坊。集团层面很快就会启动与这些厂家的接触和谈判。” 说到这里,杨开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是一种猎人审视猎物时的精明与狡黠,他直视着李钱来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老李,接下来才是我要交代给你的核心任务。这不仅仅是生意场上的买卖,更是一场情报战和攻坚战。当集团的人去跟这些家电厂接触的时候,我希望你这边能全力配合。 不要觉得这不归你管,我要你动用你在江岛所有的关系网,我要你发挥你作为‘包打听’的特长。” “怎么个配合法?”杨开走到李钱来面前,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对于我们要接触的每一个目标家电厂,我要你给我‘深挖’。不是挖他们的资产报表,那个集团会计会做。我要你挖的是——‘人’和‘底’。” 李钱来急忙翻开新的一页,神情肃穆地记录着,额头微微渗汗:“东家,您具体指示,怎么个深挖法?” 杨开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挖他们的‘底细’。这些家电厂的老板是个什么人?是纯粹的实业家,还是那些买办出身的倒爷? 他们有没有欠一屁股的赌债?有没有背着官司?或者是跟帮会势力有染?如果我们要收购,必须干净,不能买回来一堆烂账和黑社会。我要你通过你在报社的消息渠道,把这些人的老底都给我翻出来,越详细越好,甚至包括他们家里几口人、姨太太之间闹不闹矛盾,这些看似八卦的信息,往往能决定谈判桌上他们的心理底线。” 接着,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变得更加严厉:“第二,挖他们的‘技术’。这最关键。市面上都说他们有技术,但这技术是他们自己研发的,还是从洋人那里偷师来的?甚至是把国外的洋垃圾拆了重新拼凑出来的?我要知道他们的核心技术到底掌握在谁手里。是老板自己懂行,还是厂里有个被埋没的老工程师?如果是后者,这可是宝贝疙瘩。 你要帮我打听清楚,这些技术骨干的性格、待遇,以及他们有没有跳槽的意向。咱们买厂,一半是为了设备,另一半就是为了买人。” 杨开顿了顿,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挖他们的‘丑闻’和‘软肋’。谈判桌上讲究筹码。如果这些家电厂表面光鲜,实则产品质量一塌糊涂,或者以前出过什么伤人事故被压下来了,我要你第一时间掌握这些证据。万一谈判不顺,这些就是压垮对方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我们压价的利器。” 说完这一切,杨开长舒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钱来:“老李,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你以前是用笔去记录别人的故事,现在,我要你用笔去为集团扫清障碍,去挖掘埋在土里的金子。 你手里的《今日时报》,不仅仅是给老百姓看的,更是咱们集团最大的情报收集中心。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李钱来只觉得肩上的担子一下子沉了不少,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重用的使命感。他合上笔记本,郑重地行了一个礼,声音铿锵有力:“东家放心,既然您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我就知道该怎么干了。江岛这地界,就没有我李钱来挖不出来的料。甭管是多大的厂主,还是多牛的工程师,只要是活人,就能查出痕迹来。咱们这家电行业的第一仗,我保证在情报上绝不掉链子!” 杨开听后,赞许地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孺子可教”的欣慰。他深知李钱来的能力,在这行当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其看家本领,有了这层保障,集团在家电行业的并购之路至少能少走许多弯路,避开许多明枪暗箭。 “你办事我是放心的。”杨开语气温和却笃定,这简短的几个字,对于李钱来来说,既是莫大的信任,也是沉甸甸的压力。 随即,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在敲打着即将成型的战略蓝图:“不过,老李啊,单纯地挖出这些‘黑料’和‘底细’,那只是第一步,只是给咱们的收购行动扫清障碍。我要你做的,远不止这些。咱们既然要进军家电行业,那就要造势,要利用咱们《今日时报》这张喉舌,把整个市场的舆论氛围给它烘托起来,把咱们未来的路给铺平。” 杨开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远处烟囱林立的工业区,仿佛透过那些烟雾看到了未来工厂林立的景象:“接下来,我要你主导策划一个关于‘亚洲家电行业’的大型系列专访。这题目很大,但咱们要做得实。你不仅要关注江岛这一亩三分地,更要放眼整个亚洲,甚至是那些工业发达国家的动态。我要你做那种深度的、专业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报道。” 他转过身,神色严肃地伸出三根手指,一项一项地掰着:“第一,专业性。咱们不能再像写花边新闻那样去写工业了。我要你派记者去考察,去深入研究那些在亚洲范围内称得上名号的家电产品。从产品的设计理念、内部构造、核心技术,到生产线的工艺流程,都要写得清清楚楚。哪怕是写一个电风扇的电机转速,或者是一台收音机的电子管型号,都要精确无误。 我要让读者看到这些报道时,觉得咱们是懂行的,是专家,而不是外行在凑热闹。” “第二,性价比与质量的真实评测。”杨开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谨,“这一块是重中之重,也是咱们报纸立足的根本。现在市面上的洋货被吹得天花乱坠,国货却被人瞧不起。我要你买回来那些主流的、有代表性的亚洲家电产品,无论是日本产的、德国产的,还是咱们本土其他厂家的,统统拿回来拆!拆解分析,进行横向对比。质量到底怎么样?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性价比是不是真的如他们吹嘘的那样高?我要用数据说话!用真实的测试数据说话!比如耗电量是多少、使用寿命实测多久、噪音分贝是多少。这些冷冰冰的数字,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有说服力。 我要打造咱们《今日时报》的‘公信力’,让老百姓觉得,咱们说是好的,那就是真的好;咱们说是坑人的,那就是真的坑人。” 李钱来听得额头直冒汗,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杨开,心中既惊又佩。这种“硬核”的报道风格,在这个年代的报界简直是独一份,一旦做成,影响力将是颠覆性的。 杨开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就要求你们报社不能闭门造车。所以,第三,互动与权威性。你还要去请一些真正的专家学者,还有一些一线的技术大拿。别请那些只会掉书袋的所谓‘名流’,我要的是懂技术、懂实务的人。让他们参与到咱们的评测和评论中来。可以搞一个圆桌论坛,或者开辟专栏,让他们对市面上的家电产品进行点评,甚至可以让他们预测未来的技术趋势。 比如,未来的收音机会不会变小?未来的冰箱能不能进入千家万户?这种专家与读者的互动,不仅能增加报纸的深度,还能极大地提升咱们的格调,让咱们成为行业标准的‘定义者’之一。” 讲完了对外的“亚洲专访”,杨开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目光锁定了李钱来:“做好了外面的功课,最后还得回到咱们的‘根’上——那就是江岛的家电行业。你要组织人手,对江岛本地的家电行业进行一次地毯式的解剖分析。从历史沿革,到现在的产业结构,再到每一家重点厂的生存现状,都要给我分析得透透彻透。” 他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那叠资料:“这绝不是写一篇稿子就完事儿的,我要的是‘跟踪报道’。从今天开始,就要像盯着股市一样盯着江岛的家电业。 哪家厂出了新品,哪家厂换了厂长,哪家厂的技术有了突破,甚至是哪家厂发生了火灾或者工人罢工,都要第一时间报道。我们要建立一整套江岛家电行业的‘数据库’,通过报纸,把这些信息一点点释放出去。这不仅能让我们自己看清局势,也能让整个江岛,甚至整个商界,一提到家电,就想起《今日时报》的分析。” 杨开深吸一口气,总结道:“老李,这不仅仅是一系列的报道任务,这是咱们集团进军家电行业的‘前哨战’和‘冲锋号’。我要通过你的笔,先把家电市场的概念炒热,把消费者的标准立起来,把竞争对手的底裤扒下来。等到咱们自己的产品上市那天,所有人都会拿着咱们制定的尺子去衡量市场上的货,那咱们也就赢定了。这任务重不重?” 李钱来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今日时报》引领江岛舆论风潮的辉煌景象。他挺直了腰杆,大声回答道:“东家,这任务确实重,以前我也没干过,但您这思路太清晰了,太让人振奋了!我回去马上召集骨干开会,不管是去请专家,还是拆机器测数据,砸锅卖铁我也给您把这几场硬仗打好!咱们《今日时报》,绝不给您丢脸!” 杨开似乎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一环,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中闪烁着一股比谈论报纸时更为炽热的光芒。他快步回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问道:“对了,老李,除了纸面上的这些,你对江岛的‘电视台’了解吗?或者说得更准确些,是那几个正在运作的无线电视广播机构。你知道现在哪家电台有意出售,或者是经营不善、快撑不下去,我们能趁机进行收购的?” 听到“电视台”这三个字,李钱来手中的笔记本差点没拿稳,脸上露出了极为震惊的神色,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目瞪口呆。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仿佛在确认有没有外人听见这个有些“天方夜谭”的词汇,然后才一脸苦笑地看着杨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东家,您……您说是电视台?您是指那种能在大盒子里看到人影儿的电视?还是指广播电台?” 第520章 情况 “当然是有画面的电视广播。”杨开肯定地点了点头,神色异常严肃,“我知道这玩意儿现在是个稀罕物,但我更知道它的未来。现在的报纸虽然影响力大,但毕竟有门槛,识字的人才能看。而电视,那是声画结合,是直接进入家庭、进入客厅的魔法。谁掌握了电视频道,谁就掌握了未来几十年最强势的话语权。我不希望等到满大街都是电视机的时候,我们才想起来去建个电视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我们要现在就卡位。” 李钱来听完,脸上的震惊慢慢转化为了深深的忧虑。他摘下眼镜,掏出一块绒布缓缓擦拭着,叹了口气说道:“东家,您的眼光长远,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这电视台的事儿,在江岛,甚至在整个内地,那真是凤毛麟角。江岛目前能称得上‘电视台’的,统共也就那么两家,而且处境都挺尴尬。” 他重新戴上眼镜,掰着手指头给杨开分析道:“第一家,是‘江岛实验电视台’。这家压根儿就不是买卖,它是官办的,直属于交通部或者电信局之类的机构。人家那是搞科研、搞试点的,机器设备全是国外援助或者斥巨资进口的最尖端货,资金那是上面拨的,人家哪怕一年不开机,也轮不到咱们去收购。这就像是御用的轿子,咱们再有钱也抬不回来。” “那另一家呢?”杨开追问道,显然他早就预料到官办的不可能动,所以目标很明确。 “另一家,叫做‘大亚视讯广播公司’。”李钱来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这家倒是私营的,也是咱们唯一有机会接触的。它的老板是个留洋回来的洋博士,叫张伯驹,以前在南洋发了财,满腔热血地想回来搞‘大众传媒’。几年前,他确实砸了不少真金白银,从英国进口了发射塔和一批摄像机,在江岛租了大楼,风光无限地开播了。那时候可是轰动全城,好多达官显贵都去剪彩。” 说到这里,李钱来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神色:“可结果呢?这玩意儿太烧钱了!而且不仅仅是钱的问题。首先是设备,那些洋机器娇气得很,三天两头坏,修一次都要请外国专家,机票加零件费就是个天文数字。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没节目啊!一天播不了几个小时,全是放一些无聊的西洋歌剧录像,或者就是几个播音员在那儿干巴巴地念新闻,连个画面都没有几次变化。江岛这地方,虽然开埠早,但真正买得起电视机、或者对这玩意儿感兴趣的,就那么几百上千人。收视基数太小,广告根本卖不上价,光靠那点可怜的收视费,连电费都不够付的。” 李钱来顿了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据我得到的消息,这家‘大亚视讯’现在已经到了拆东墙补西墙的地步了。张伯驹的南洋家底这几年被折腾得差不多了,资金链早就断了。前阵子听说他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找投资人,甚至为了维持发射塔的电费,把大楼的一层都抵押给了银行。 现在公司内部人心涣散,技术人员因为发不出工资已经走了大半,剩下的也都在找下家。要是说‘有意出售’或者‘经营不善’,这‘大亚视讯’绝对是江岛的头号种子选手。” 杨开听到这里,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那是兴奋的节奏:“这不就是我们要找的吗?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老板急于脱身,这不就是完美的猎物吗?” 他站起身,绕着办公室走了两圈,脑海中迅速盘算着:“老李,你听好了。这家‘大亚视讯’,咱们不仅要收,而且要快!它现在虽然是个烂摊子,但它的牌照、它的发射塔、它的频段资源,还有那批虽然老旧但还能用的进口设备,这些都是无价的宝藏。 如果我们自己从头申请牌照、建塔、买设备,没有个三五年根本下不来。而收购它,我们就直接拿到了入场券。” 杨开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李钱来:“你马上安排人去查一下这个张伯驹的底细,一定要摸清楚他现在的负债情况和心理底线。别让他知道咱们是‘救世主’,要让他觉得咱们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还有,找几个懂技术的工程师,哪怕是去大学里请教授,帮我去评估一下‘大亚视讯’设备的老化程度。只要核心的发射设备还能用,哪怕只有一半,这笔买卖就划算。 咱们有了电视台,以后我们的广告、我们的新闻、我们的电视剧,就能直接进入江岛人的客厅。这才是真正的全媒体布局,懂了吗?” 李钱来被杨开这番描绘的蓝图深深震撼了,他虽然还是觉得那是个烧钱的无底洞,但既然东家下了决心,而且分析得头头是道,他作为一个执行者,唯有服从。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东家,我明白了。这‘大亚视讯’确实是块难啃的骨头,但也确实是块肥肉。我这就去安排,一定要盯着那个张伯驹,赶在他彻底破产或者被别人捷足先登之前,把他手里的东西‘拿’下来!” 杨开听后微微点头,似乎对李钱来提到的“大亚视讯”早有心理准备,但这并没有让他满足。他的思绪显然跳跃到了另一个更具规模的层面上。 “邵氏那边的情况,你掌握得怎么样?”杨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变得深邃,“我记得邵氏兄弟在娱乐行业可是巨头,他们手里是不是也有自己的电视台?他们目前的经营状况如何?” 李钱来闻言,立刻接过了话茬,语气中带着几分对这种庞然大物的敬畏:“东家,您记性真好。邵氏兄弟确实早在几年前就嗅到了无线电视的商机,但这事儿跟他们的电影主业比起来,也就是个‘锦上添花’的副业。 他们确实有一家电视台,叫‘丽的呼声’——当然,这是他们早期做有线广播的名字,后来搞无线电视,大家都习惯叫它‘邵氏电视’或者是‘丽的电视’。” 他推了推眼镜,仔细回忆着收集到的数据:“至于经营状况嘛,这就有点意思了。邵氏家大业大,那是真正的财大气粗,他们的后台老板邵醉翁爵士那是见过大世面的。这家电视台现在的日子比那个张伯驹的‘大亚视讯’肯定要好过得多,毕竟人家不缺钱,设备那是全港、甚至全东南亚最顶尖的,直接从英美进口的整套系统。而且他们最大的优势是有‘内容’——邵氏影城那浩如烟海的电影库,随便往电视上一放,就能填满好几个小时的档期,这是那些空有发射台的小公司没法比的。” “但是,”李钱来话锋一转,眼神中透出一丝精明的分析,“‘好过’不代表‘赚钱’。据我所知,邵氏那边现在对电视业务也是处于一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尴尬境地。虽然不缺钱烧,但电视业务本身一直在亏损。为什么?因为他们虽然有钱拍电影,但不懂怎么做‘电视节目’。他们把电视当成了‘小电影’在放,那种大银幕的叙事节奏搬到家里那几十寸的盒子里,观众并不买账。再加上邵氏内部现在是‘六叔’邵逸夫当家,他正在力推电影业务的改革,对电视这块新兴又烧钱的领域,其实一直持保守态度。所以,邵氏电视现在虽然活着,但活得并不滋润,更像是一个被圈养的富家子弟,锦衣玉食却没什么精气神。” 杨开听完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富家子弟……守着金山却不知道怎么挖矿。看来邵氏那边虽然暂时啃不动,但也未必不是一个机会。他们现在的观望和犹豫,或许就是我们的切入点。” 紧接着,杨开像是突然捕捉到了脑海中的另一个信号,眉头微蹙,迅速追问:“除了邵氏以外,我记得还有……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你也应该有所耳闻吧?” 李钱来眼珠一转,立刻心领神会:“东家,您想的肯定是那家——‘香港电视广播有限公司’,也就是俗称的‘无线’(tVb)。不过,这家在江岛的情况比较特殊,目前还处于一个相当早期的筹备或者试播阶段。” 他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简短的记录说道:“这家公司的背景更深,背后是洋行大班和几位华人巨富合资搞的。他们的野心比邵氏大得多,一上来就是奔着‘垄断’去的。据说他们高薪从邵氏挖了不少编导和演员,甚至重金从国外聘请技术专家,搞出来的彩色电视信号试播,效果相当惊艳。” 说到这里,李钱来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但正是因为野心太大,投入成本太高,他们现在的资金链其实绷得比谁都紧。而且,他们目前的主要精力全集中在香港本岛和九龙那边,想在江岛这边插上一脚,虽然有这个心,但一直没腾出手来。听说他们的管理层正在为了‘免费电视’还是‘付费电视’的模式争得不可开交。如果他们决定在江岛落地,那将是我们最强劲的对手,毕竟人家是专门做电视起家的,专业性比邵氏那种‘玩票’的要强得多。” 李钱来合上笔记本,做了一个总结性的手势:“所以,东家,现在的局面是这样的:官办的咱们动不了;‘大亚视讯’是个快饿死的乞丐,咱们正好收编;‘邵氏’是个吃饱了撑着的少爷,目前还在打盹;而‘无线’则是一头正饿着眼睛找肉吃的猛虎,虽然还没上岸,但虎啸声已经能听到了。” 杨开听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猎人般的狡黠:“乞丐要收,少爷要防,老虎嘛……先看看它的爪子利不利,如果有机会,咱们甚至可以试着给这只老虎的脖子上套个项圈。江岛这块电视市场的蛋糕,可不能让他们轻易分走了。” 杨开听罢,并没有立刻做出决断,而是站起身,缓缓走到办公室那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江岛的霓虹灯已经开始闪烁,繁华的商业街区车水马龙,但这热闹的景象并没有让他感到轻松,反而让他更深刻地意识到,在这光影交错背后的资本战场上,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他背对着李钱来,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夜色,投向了那个即将到来的传媒新时代,沉声说道:“老李,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刚才说的这三家情况很有价值,但这些都还停留在表面和传闻阶段。商场如战场,尤其是在这种涉及到未来几十年话语权的博弈中,任何一点信息的不对称,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我们不能仅凭感觉和道听途说就去冒险。” 杨开转过身,神色凝重,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地板上一样坚实:“所以,接下来的任务很重。你先别急着去谈收购,先让人给我把底子摸得清清楚楚。我要你建立一个专项小组,专门负责这几家电视台的深度调查。我要知道的数据,必须是精确到小数点的,而不是模棱两可的‘大概’、‘也许’。” 他走到办公桌前,伸出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几下,强调着核心要素:“第一,具体的经营情况。我要看他们的资产负债表,要看他们的现金流状况。‘大亚视讯’到底欠了多少债?债权人是银行还是高利贷?邵氏电视每年的投入是多少,亏损又是多少?他们广告时段的填充率到底有多少?这些数字必须真实可靠,最好是能搞到他们内部的财务报表副本。” “第二,背后的控股人。这一点至关重要。”杨开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电视台这种媒体,从来不仅仅是生意。邵氏兄弟虽然是大股东,但有没有隐形的外资介入?那个‘无线’tVb背后的洋行大班具体是哪几家?他们背后的董事会里,有没有官方背景的影子?我要把他们的股权结构图画出来,谁说了算,谁只是提款机,谁又是那个真正有决策权的关键人,必须给我搞明白。如果我们贸然接触了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不仅浪费时间,还可能打草惊蛇。” 第521章 布局二 “第三,也是最现实的一点——估值。”杨开微微眯起眼睛,透出一股精明的商贾之气,“老李,你是报人,可能对资产评估没那么敏感。但我要你请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哪怕花重金从外企请,也要给我这几家电视台做一个公允的估值。不是看他们报价多少,而是看他们到底值多少钱。‘大亚视讯’的那堆设备按废铁卖是多少钱,按重建成本算又是多少钱;邵氏的牌照资源值多少钱;‘无线’的未来预期收益折现又是多少。我们要心里有杆秤,才能在谈判桌上不被当成冤大头宰。” 安排完调查任务,杨开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李钱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做完这些功课,就是下一步的关键了——接触。老李,这接触的学问可就大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示意李钱来坐下,仿佛是在传授一番心法:“对于这三家,我们的策略要截然不同。对于那个快破产的‘大亚视讯’,我们要像猎人一样,先不要表现出太多的渴望。要让那个张伯驹觉得,我们是他在绝望中抓到的唯一一根稻草,但他又不能确定这根稻草会不会断。我们要利用他的恐惧,把价格压到地板上。我们要让人去‘碰瓷’,先假装是普通的小投资人去探口风,甚至可以放点烟雾弹,说我们也对这行没信心,让他彻底崩溃,然后再带着合同出现,那才是收割的时机。” 说到邵氏,杨开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对于邵氏这种老牌巨头,我们则要采取‘合纵连横’的策略。他们现在对电视业务犹豫不决,那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不要去谈收购,那是对他们的冒犯。我们要去谈‘合作’,谈‘资源置换’,甚至谈‘投资’。我们要让他们觉得,把这块业务交给我们一部分,或者跟我们成立合资公司,是帮他们甩掉包袱,同时还能在未来分一杯羹。要利用他们对‘无线’的忌惮心理,把我们包装成一个可以牵制对手的盟友。” 最后,提到“无线”tVb,杨开的语气变得格外谨慎,甚至带着一丝敬畏:“至于那头‘猛虎’,目前还在试探期。我们可以先保持高调的关注,甚至可以通过媒体放风,说《今日时报》有意进军电视行业,看他们的反应。如果他们有反应,不管是警惕还是招揽,那就说明有戏。接触的时候,我们要把自己摆在和他们平等的位置上,甚至要高调一点,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是来乞讨残羹冷炙的。我们要让他们意识到,虽然他们技术强,但我们有江岛最接地气的媒体资源和政府关系,这是他们落地江岛必须要借的力。” 杨开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李钱来:“老李,这一系列动作,环环相扣。调查是基础,接触是艺术。我要的不是简单的买卖,而是要通过这一轮操作,把江岛未来的电视版图,搅动起来,最后变成我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这事儿牵扯到巨大的资金和未来的战略走向,我只交给你一个人,你务必给我办得稳妥、漂亮。” 李钱来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那是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紧张与兴奋。他郑重地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向杨开敬了一个礼般地点了点头:“东家放心,这调查和接触的分寸,我李某心里有数。不管是乞丐还是老虎,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有贪嗔痴。我就不信挖不出他们的软肋。等我的好消息吧!” “去吧,路上小心。”杨开摆了摆手,目送李钱来快步走出办公室。 随着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李钱来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杨开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深深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让大脑在片刻的宁静中整理着这纷繁复杂的思绪。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仿佛掌控全局的精芒,伸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叠厚重的信纸,拧开钢笔,在那洁白的纸面上,郑重其事地写下了几个大字——“江岛布局规划图”。 笔尖触碰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战鼓擂动的前奏。杨开一边书写,一边在脑海中推演着这庞大帝国的蓝图。 首先落笔的,是“舆论喉舌”。 他看着纸上列出的这一项,嘴角微微上扬。媒体方面,自己手中的《今日时报》已经不再是一份普通的报纸,而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在一点点切开江岛沉闷的信息壁垒。报社在江岛的占有率节节攀升,话语权已然在握。但这还不够,仅仅是平面媒体的威力终究有限。紧接着,他在“报社”二字旁边重重地圈出了“娱乐公司”和“影院网络”。邵氏的野心、好莱坞的诱惑,都在提醒他,谁能占据大众的眼球,谁就能占据心智。娱乐公司已经步入正轨,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脍炙人口的歌曲,正在成为他征服市民文化的利器;而正在布局的影院网络,则是这些文化的落脚点。 如果这一切再加上即将到手的“电视台”……杨开的笔尖在“电视台”三个字上停顿了一下,力透纸背。 报纸是给识字的人看的,电影是给休闲的人看的,而电视,那是钻进每一个家庭、每一个客厅的幽灵。一旦将电视台握在手中,打通报纸、影视、电视这三大媒体板块,形成真正的全媒体矩阵,那时,自己在江岛的舆论界才算是真正拥有了只手遮天的“绝对话语权”。我想让谁红,谁就能红;我想让谁知道什么,江岛就只能知道什么。这就是权力的雏形。 目光下移,杨开开始书写第二阶段的核心——“实体根基”。 舆论是虚的,想要在乱世中立足,必须有实实在在的东西。那就是“制造业”。他在纸上重重地写下“家电公司”四个大字。收购家电厂、引进生产线,这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实业救国”的大旗,为了在这个工业化的时代占据一席之地。 通过家电产品的热销,提升品牌影响力,打造属于江岛、乃至属于整个华人的民族品牌。而更深远的意义在于,制造业能造就海量的就业岗位。当几万、十几万个家庭的生计都系于杨开集团一身时,那些工人、他们的家属、相关的产业链,就会成为他最坚实的民意基础。到了那时,所谓的“话语权”,就不再是写在报纸上的文章,而是体现在饭碗里的沉甸甸的份量。只有掌握了民生,自己在江岛政商两界才算真正有了话语权。 笔尖继续滑动,描绘着更加宏伟的愿景——商业版图的全面渗透。 有了根基,就要枝繁叶茂。杨开写下了“衣食住行”。这四个字,囊括了普通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高端的成衣、物美价廉的粮食、现代化的住宅、甚至未来的公共交通网络……他要让自己的触角延伸到江岛市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从早上面包店里的面包,到晚上睡觉的床铺,从身上穿的衣服,到出门坐的车,都要打上“杨氏集团”的烙印。这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统治,当生活离不开杨氏时,江岛也就离不开杨开。 但这还不是终点,杨开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笔尖触及到了金字塔的顶端——“资源命脉”。 他写下“电力”、“能源”、“水源”。这三样,是城市的血液,是工业的动力,是生存的根本。掌握了电厂,就能让整个城市的夜晚按我的意愿点亮或熄灭;掌握了水源,就能扼住这座城市的咽喉。这是真正的降维打击,是超越了商业的权力博弈。 有了这些,任何对手在面对我时,都得小心翼翼,因为得罪了杨开,可能就意味着工厂停工、家里断水、城市陷入黑暗。 而在资源之下,是连接世界的咽喉——“港口”。江岛作为通商口岸,港口是其心脏。杨开在“港口”二字上画了两个圈。控制了港口,就等于控制了江岛对外贸易的血管。无论是进来的洋货,还是出去的国货,都必须经过我的手。在这里,我将制定规则,收取通往世界的“过路费”。 最后,杨开停顿了片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征服者的快意,在计划的末端,写下了最后的两块拼图——“奢侈品”与“日化产品”。 如果说前面的布局是为了生存和统治,那么这两者,就是为了收割财富和定义阶层。日化产品,如肥皂、洗发水、化妆品,这是高频消费品,是能够像流水一样带来巨额现金流的“印钞机”,同时也承载着改变国民卫生面貌、提升生活质量的社会责任。而奢侈品,则是为了锁死上层阶级的财富,通过品牌溢价,让那些权贵、富商心甘情愿地将手中的金币吐出来,换取一种身份的象征。 写完这一切,杨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钢笔轻轻搁在笔架上。看着这张密密麻麻、涵盖了从精神到物质、从生存到享受的全产业链计划图,他的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野火。 这不仅仅是赚钱的计划,这是一场重塑江岛秩序的革命。 从笔杆子到钱袋子,从柴米油盐到电力能源,从民生用品到奢华享受,他要编织一张大网,将这江岛、这时代,乃至这亿万人的命运,都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一步一步来,”杨开低声自语,手指轻轻点在那张蓝图上,“只要走通了这几步,江岛,就改姓杨了。” 随着那扇厚重的办公室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走廊里原本压抑的空气似乎瞬间流动了起来。李钱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抬手解开领口略微紧绷的扣子,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虽然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刚才在杨开的那间办公室里,那股扑面而来的宏大叙事感,还是让他感到一种令人窒息的震动。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长期在池塘里钓鱼的人,突然被拽到了航母的驾驶室里,被告知要指挥一场海战。 李钱来快步穿过报社繁忙的走廊,编辑室里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往常这声音让他觉得烦躁,但此刻,他却觉得这声音无比悦耳——这是《今日时报》正在轰鸣运转的声音,是即将被注入无限动力的引擎声。 回到自己那间宽敞但略显凌乱的办公室,他甚至没来得及给自己倒杯水润润嗓子,便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他迅速翻开随身携带的那本黑色皮面笔记本,借着台灯昏黄的光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逐字逐句地复盘、记录杨开的每一句指示。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家电行业……专访……亚洲视野……” “数据……真实性……专家互动……” “江岛行业分析……跟踪报道……” “电视台……收购……邵氏……无线……大亚视讯……” 随着记录的深入,李钱来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他在“家电行业”那一栏重重地画了个圈,旁边备注着:“这是根基,不能只看热闹,要找技术内行,要找数据。”在“电视台”那一栏,他则停顿了许久,笔尖在纸面上无意识地戳了几个点,最后写下了一句极具冲击力的批注:“这是未来的战争,比报纸更猛烈的炸弹。” 写完最后一行字,李钱来合上笔记本,将钢笔“啪”的一声搁在桌上,身体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抵住下巴,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开始整理纷乱的思绪。 他在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报社目前的人手配置。以前大家都只会跑跑社会新闻、写写风花雪月,或者是翻译外电,现在东家要求的可是“工业评测”、“技术分析”,甚至是“资本博弈”。 第522章 布置任务 这不仅仅是换个版面的问题,这是整个报社能力的升维。 “采编部那帮笔杆子虽然文采好,但懂技术的没几个,得去挖人,或者去大学里请顾问。”李钱来喃喃自语,“广告部那边也要动起来,家电这块的广告一旦做起来,那可是金山银海,得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至于电视台的事情……这得秘密进行,不能走报社的常规流程,得选几个嘴严、脑子活的人成立个特别行动小组。” 这一刻,李钱来感觉自己不再只是一个报社的主编,而更像是一位即将出征的将军,正在根据统帅的意图,排兵布阵,调兵遣将。 心中的忐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使命感。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参与一件足以改变江岛历史的大事,而他,是这盘大棋中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 思虑成熟后,李钱来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清明而锐利。他伸手按下桌上的通话器,对门外的秘书吩咐道:“小张,进来一下。” 几秒钟后,年轻的女秘书推门而入,手里拿着记事本:“李主编,您有什么吩咐?” 李钱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通知报社所有部门负责人——采编部、广告部、发行部、摄影部,还有那些资深的主笔、编辑,所有人,半小时后在第一会议室集合。一个都不许请假,我有急事宣布。” 秘书见平日里总是乐呵呵的李主编突然一脸肃杀,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好的,李主编,我马上通知!” “去吧。”李钱来挥了挥手。 看着秘书匆匆离去的背影,李钱来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密密麻麻的记录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不消片刻,走廊外原本嘈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逐渐归于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形的紧张氛围。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女秘书探进半个身子,神色比往常多了几分严肃,轻声汇报道:“李总,各部门的负责人和骨干主笔都已经到了,现在就在第一会议室候着。” 李钱来闻言,没有任何废话,随手抓起桌上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啪”地一声合上,夹在腋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他的步伐很快,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下属们的心弦上。 推开第一会议室那扇厚重的双开门,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焦躁的气息扑面而来。 偌大的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今日时报》的精英们。采编部的主管正愁眉苦脸地转着手中的钢笔,广告部经理在不停地抖腿,还有几个平时吊儿郎当的老油条,此刻也是正襟危坐,眼神游离。他们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位向来好脾气的李总为何突然召集全员大会,而且还是这般风风火火的架势。 看到李钱来走进来,会议室里原本细碎的嗡嗡声瞬间消失,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射过来,有的带着疑惑,有的带着不安。 李钱来没有像往常那样跟大家寒暄,也没有客气地让大家落座。他径直走向长条会议桌的最顶端,拉开那把象征权力的真皮高背椅,动作利落地坐下,然后将笔记本重重地摔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震得几个正在走神的主笔猛地一激灵,瞬间坐直了身子。 李钱来并没有急着开口,他双手交叉撑在桌沿,目光如鹰隼般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他的眼神不再有平日的随和,而是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冷峻与压迫感。这沉默持续了足足半分钟,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终于,李钱来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 “现在,开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透过了这间会议室,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就在刚才,杨董亲自给我下达了死命令,给我们报社布置了一项关乎生死存亡的重大战略任务。我知道大家最近都觉得报纸办得不错,日子过得还算滋润,甚至可能有人觉得可以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了。” 说到这里,李钱来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语气陡然转厉:“但我现在要告诉你们,这种日子结束了!从今天开始,《今日时报》要变天了。我们不再仅仅是一张给市民解闷的报纸,我们要成为集团进军实业的急先锋,要成为江岛舆论场的定海神针!” 他伸手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指着上面那些潦草但有力的字迹,语速极快地说道:“我现在就把杨董的指示,原原本本地通知给大家。这不仅仅是工作量的增加,更是一场从思维到能力的彻底大换血。谁要是跟不上趟,谁要是还想用老一套来糊弄,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趁早卷铺盖走人!”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只能听见李钱来翻动纸页的声音。 看着众人脸上那从错愕转为凝重,又隐隐透出几分如临大敌的紧张神情,李钱来紧绷的面部线条稍稍柔和了一些。他拿起面前的搪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然后缓缓放下,语气稍微放缓,但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知道,今天突然说这么多,大家一时半会儿可能消化不了,脑子里估计也是一团乱麻。”李钱来目光扫视全场,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不过,丑话我说在前头,这是杨董亲自下达的战略部署,我们要打的是一场大仗。今天说的事很多,也很碎,但我要求你们随时做好记录,最好是回去之后能整理成册。接下来我要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军令。漏听一个字,执行不到位,将来耽误了集团的进度,别怪我李某人翻脸不认人。” 说完,李钱来猛地翻开那个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目光定格在第一页,手指重重地敲击在纸面上,开始逐一布置任务: “第一,关于家电行业的系列报道。这是重中之重,我要采编部立刻成立一个‘家电专题组’。组长由你们采编部副主任老赵担任,我要你亲自带队。别整天盯着那些明星花边新闻了,从明天开始,给我去跑江岛所有的电器行、去跑那些藏在巷子里的手工作坊。” 李钱来抬起头,目光犀利地盯着采编部主任:“杨董的要求是‘专业性’和‘数据’。我不希望再看到什么‘这个风扇风很大’、‘那个收音机声音很响’这种没营养的形容词。 我要看到功率、转速、耗电量、原材料成分、甚至是电路图的对比分析!买!买回来给我拆!拆了拍照片,请大学里的物理系教授、请电灯房的老技师来点评,写得要有深度,要有科技感。咱们《今日时报》要从今天起,树立起‘行业专家’的形象。这一块,下周我必须看到策划案,月底必须见报!” 底下的记者们一阵骚动,纷纷埋头狂记,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作响。老赵更是推了推眼镜,脸色苍白又兴奋地点头示意。 李钱来没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时间,手指迅速翻过一页,继续说道:“第二,关于江岛家电行业的深度调查与跟踪。这个任务交给社会新闻部。你们不要只盯着哪家工厂失火、哪个人跳楼了。我要你们去挖这些家电厂背后的‘根’。 谁是老板?背景干不干净?有没有偷税漏税?有没有跟帮会勾结?他们的技术从哪来的?是自己的还是偷的?” 他的声音阴沉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特别是那些咱们集团可能会接触的目标,我要一份份‘底裤报告’。哪怕是那个老板几年前欠过谁的高利贷没还,我都要知道。这不仅仅是新闻,这是情报!是杨董谈判桌上的筹码!做得好的,年底奖金翻倍;打听不出消息的,自己去看看是不是适合去扫大街!” 布置完纸媒的“硬仗”,李钱来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更加神秘莫测。他合上笔记本,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 “第三,也是接下来最特殊、最机密的任务——关于电视台的调查与收购预备。”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个老资格的编辑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电视台?那可是比报社高大上得多的存在,那是“洋玩意儿”。 “都给我把下巴收回去!”李钱来敲了敲桌子,沉声道,“杨董说了,那才是未来!谁要是觉得这是天方夜谭,现在就可以出门左转结账走人。” 他环视了一圈,确认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才继续说道:“广告部经理,你那个手先别抖了。听好了,我要你动用你在商界的所有人脉,去给我摸江岛那几家电视台的底。 特别是那个‘大亚视讯’,我要知道他们现在的负债情况精确到个位数,老板张伯驹现在住在哪,是不是经常去当铺还是赌场。还有邵氏的电视部门,还有那个传说中的‘无线’tVb,他们背后的大佬都是谁?最近有没有异动?我要的不仅仅是新闻,我要的是情报网!” 李钱来直起身子,目光如炬地盯着所有人:“这项任务,除了在座的各位,绝不允许向外透露半个字,包括你们的家人和老婆。谁要是把风声走漏了出去,让邵氏或者其他人知道了我们的意图,坏了杨董的大事,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送去警局吃牢饭!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更多的是一种被卷入巨大漩涡的战栗感。 看着众人齐声应诺,那股子前所未有的凝聚力让李钱来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了一些。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座每一张略显紧张却跃跃欲试的脸庞。这种临战的姿态,正是《今日时报》目前最需要的。 “很好,看来大家的心气儿都在,没被这突如其来的重担压趴下。”李钱来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微微后仰,语气中的严厉感消退了几分,多了一丝作为管理者的关怀与务实,“不过,我也知道,杨董布置的这些任务,无论是搞工业评测,还是去查那些大资本的底细,甚至是要碰电视台那个庞然大物,都是以前咱们没干过的,甚至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光凭一腔热血可不行,咱们得实事求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温和却专注地再次巡视了一圈:“所以,现在各部门敞开了说。在执行这些任务的过程中,你们有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是缺人、缺钱、缺设备,还是缺关系?只要提出来,只要是为了公事,我李某人能拍板的,当场解决;我拍不了板的,我立马去向东家请示。别等到火烧眉毛了才来喊救命,那时候就晚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几声咳嗽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片刻之后,有人终于坐不住了。 最先开口的是采编部副主任老赵,他扶了扶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有些犹豫地举起手,声音略带沙哑:“李总,既然您发话了,那我就先说个棘手的。咱们要搞家电的‘专业性’评测,还要请专家、拆机器、搞数据…… 说实话,咱们报社现在的这帮笔杆子,以前都是写社会新闻、写风花雪月出身,让他们去写‘电子管参数对比’、‘电机转速分析’,那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我就怕写出来的东西,要么全是错别字让人笑话,要么就像说明书一样枯燥没人看。” 老赵顿了顿,苦着脸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这边最大的难题是——‘懂行的人’太少。我手里确实认识几个大学物理系的教授,可人家是大忙人,又未必懂市场。我希望能申请一笔专项经费,专门用来聘请几位资深的家电工程师或者退休的老技师做咱们的技术顾问,最好还能给咱们记者做个短期的技术培训。另外,为了拆解机器,咱们是不是得专门腾间屋子出来,买点专门的检修工具?这不合规矩,但任务紧,特事特办啊。” 第523章 结果 李钱来听罢,眉头微微皱起,但随即舒展,立刻在笔记本上重重地记了一笔,抬头看向财务部经理:“老赵说得在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笔钱必须批。财务部那边,给采编部划拨一笔五万块的特别活动经费,用来请专家、买设备和搞测试场地。另外,老赵你自己去跑一趟江岛机械厂,就说我的意思,请他们借调两个技术好的老师傅过来,工资咱们报社双倍开。这个问题,算解决了!” 接着,社会新闻部的部长也坐不住了,他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此时正一脸愁容地转着手中的笔:“李总,我这边也有难处。您说要查那些家电厂和电视台背后的控股人、资金链,这事儿……太敏感了。 咱们跑社会新闻的记者,平常跟警察、帮会打交道多,但这涉及到商业机密和资本博弈,咱们实在是两眼一抹黑。而且,有些大公司背景深厚,咱们要是查得太深,恐怕会被盯上,甚至可能会被……” 他做了个“封口”的手势,没往下说,但意思大家都懂。 李钱来闻言,眼神冷了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明白你的顾虑。查官办的还好,查洋行和财团的底,确实容易招惹麻烦。不过,这点困难就退缩,那还要我们干什么?” 他沉思片刻,果断说道,“这样,你从咱们报社以前跑突发新闻的那些‘野路子’记者里,挑出两个机灵、胆子大、但嘴严的,成立一个三人特别调查小组,直接向我汇报。另外,我会给东家打个报告,申请让集团保安部那边派两个懂侦查的得力干将来配合你们,给你们撑腰。一旦遇到那种穿制服或者带墨镜来找麻烦的,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看谁敢动《今日时报》的人!” 社会部部长一听有保安部撑腰,顿时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称是。 最后,广告部经理有些吞吞吐吐地举起了手:“李总,我也说个事儿。咱们如果要做大规模的家电报道,甚至未来可能要涉足电视广告,那咱们的印刷能力能不能跟上? 现在咱们的印报机天天开到半夜才能勉强满足日常发行量。如果还要加印那些彩色的增刊、特刊,或者以后要是真有了电视台,要做那种精美的宣传册……印刷厂那几台老掉牙的机器,恐怕要趴窝。” 李钱来一拍脑门,这确实是个硬件硬伤。他看向广告部经理:“这个问题提得及时。印刷厂那边确实该升级了。这样,你回去立刻做个预算,咱们需要添置几台什么型号的高速轮转机,需不需要从德国或者美国进口。这笔钱数额巨大,我要亲自向东家汇报。但在新机器到货前,你要协调好排版和印刷的时间,哪怕是通宵倒班,也不能耽误出版。另外,可以跟市里其他几家印务搞得好的小报社谈一下‘代印’合作,以备不时之需。” 一番询问下来,各个部门提出的难题——从技术人才短缺、调查风险防控,到硬件设施不足,都被李钱来一一拍板解决,或者找到了替代方案。会议室里原本压抑的气氛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了底气后的踏实感。 “行了,大家提出的这些问题都很实际,说明你们动脑子了。”李钱来合上笔记本,站起身,目光炯炯地环视众人。 “既然路障我都帮你们搬开了,接下来,就看我给你们的鞭子,能不能把你们赶到终点去了。 记住,杨董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都给我动起来!散会!” 随着李钱来那声“散会”落下,仿佛是一声发令枪响,原本安静得有些压抑的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并没有往常那种散会时的闲聊和寒暄,所有人都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猛地弹了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紧张的急行军节奏。 采编部副主任老赵是第一个冲出门去的。他一边大步流星地往采编大厅走,一边扯着嗓子喊道:“大刘、小张!别写了!手头的豆腐块文章先放一放,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开会!有硬任务!”他冲进嘈杂的编辑部,手中的笔记本卷成筒状,敲得桌山砰砰作响,“所有人听着,从现在开始,咱们不仅要当笔杆子,还要当工程师!谁家里有亲戚在电子厂、机械厂上班的,马上报上来!今晚就开始恶补家电知识!我要看到你们脑子里装的不是墨水,是图纸!” 社会新闻部的部长则是一脸冷峻地快步走向角落里的几个精干记者。他没有大声嚷嚷,而是凑到那几个平日里最擅长“钻洞”、脸皮最厚的记者耳边,压低声音吩咐道:“你们几个,把身份证带好,换身便装。今晚的任务是去‘大亚视讯’门口蹲点,还有邵氏影院的后门。我要知道进出的是哪些人,哪怕是倒夜壶的也要给我查清楚。记住,别硬闯,要是被保安赶出来,就说是想找明星要签名的影迷,机灵点!” 另一边,广告部经理冲进自己的办公室,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手指飞快地拨动着转盘,因为动作太急,转盘还没回位就被他硬生生拽了出来。 “喂?是江岛机械厂劳资科吗?我是《今日时报》的老王……哎对,对,急事!请两个老师傅……双倍工资不叫事儿!还有,给我接印刷设备进口商那边……对,要最快的,海运慢?空运!只要飞机能拉得动,就给我空运过来!” 整个报社大楼瞬间变成了一座高速运转的战场。走廊里全是疾步如风的身影,打印机的敲击声、电话铃声、还有各部门负责人焦急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震得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财务科的会计们更是忙得焦头烂额,支票簿被翻得哗哗作响,印章不停地落下,“啪、啪、啪”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下雨。一张张数额不菲的支票被飞速送出,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商业战争输送着“粮草”。 时光如白驹过隙,窗外的法国梧桐叶子在不知不觉中又落了一层,距离那晚会议召开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星期。 江岛秋意渐浓,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杨开正端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南华早报》,目光快速地浏览着港岛那边最新的股市动态。 “笃笃笃。” 一阵轻微且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秘书怀抱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步履轻盈却透着几分匆忙地走了进来。虽然她的神情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镇定,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神色,还是泄露了她手中这份文件的分量。 “杨董。”秘书走到办公桌前,双手将档案袋呈上,声音清脆地说道,“这是李总刚才让人送过来的。他说,这是报社和集团各部门这几天没日没夜干活,跑遍了江岛的大街小巷,结合市场调研、专家评估以及财务审核,最终从几十家初选对象中,经过层层筛选和综合考虑,选出来的几家公司名单。” 杨开闻言,放下手中的报纸,目光落在那个略显陈旧的牛皮纸袋上。他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抬眼看了看秘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一个星期就能拿出这种深度的调查结果,看来老李这次是把底牌都亮出来了,没让我失望。” “是的,杨董。”秘书笑着补充道,“李总说了,为了这几份报告,采访部的记者跑坏了两双鞋,技术部的老赵熬了三个通宵把那些机器拆得满屋子都是零件,连保安部的人都动用了,才把这几家公司的底裤都给扒清楚了。” “很好。”杨开伸出修长的手指,接过档案袋,手感沉甸甸的。他轻轻抽出里面的文件,一股油墨和纸张混合的独特味道扑面而来。 文件被整齐地分成了三份,每一份的封面上都用粗黑的记号笔写着公司的名字,旁边还贴着几张显眼的黑白照片,有的是破败的厂房大门,有的是光鲜亮丽的商业招牌,还有的是几位大人物的肖像。 杨开随手翻开第一份,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红笔标注的重点上扫过。里面不仅有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市场占有率分析,甚至连老板的喜好、最近有没有赌博欠债、家里有没有姨太太闹分家这种私密情报都记录得事无巨细。这正是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冰冷的商业数据,更是鲜活的、可被利用的人性弱点。 “综合考量……”杨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低声自语,眼神变得愈发深邃,“看来,这几位‘幸运儿’,即将成为我棋盘上的第一枚棋子了。” 他合上文件,抬头看向秘书:“告诉李总,这份报告做得很好。让他通知相关人员,下午两点,到我这里来开会。既然靶子已经选好了,咱们该研究研究,怎么扣动扳机了。” 秘书领命而去,转身带上了办公室的门。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里重归寂静。杨开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将那份沉甸甸的档案袋重新打开,将里面的三份独立文件依次在桌面上排开。他像是一位即将在棋盘上落子的棋手,审视着眼前这三枚即将被投入战场的棋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份被标记为“急件·A”的文件,封面上赫然写着“大亚视讯广播公司”。 杨开翻开来,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首先滑落——那是一座早已锈迹斑斑的发射铁塔,背景是阴沉的天空;还有一张是空荡荡的演播厅,只有几个落满灰尘的麦克风孤零零地立在台上。 李钱来在报告中的批注毫不留情:“该企业已至崩盘边缘。负债率高达280%,拖欠电费三个月,已被电力局下发最后通牒。核心技术人员流失率达90%,剩余员工数月未发薪水,工会正在酝酿罢工。唯一有价值的资产是那张市政府早期颁发的‘无线电视经营牌照’以及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大楼所有权。老板张伯驹近日频繁出入当铺和地下钱庄,心理防线极度脆弱。” 杨开看着这些文字,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这就是完美的猎物。一个有着贵族血统(牌照)却饿得奄奄一息的落魄子弟。对于这样的对手,不需要太多的计谋,只需要足够的现金流,以及让他看到“救命稻草”时的那份狂喜。收购这家公司,不是为了它的现在,而是为了它的“名分”。在这个牌照管制的年代,这张纸就是通往未来的入场券,千金难买。 接着,他拿起了第二份文件。这份的装帧显然比上一份讲究了许多,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南洋电器制造厂”几个大字。与之配套的,是一份详尽得令人咋舌的产品参数对比表。 《今日时报》的这次调查确实下了血本。报告里不仅有南洋电器的财务状况,更有其主力产品“半球牌”电风扇与市面上日本进口产品的全方位拆解对比。结论一针见血:“设计理念落后十年,纯靠仿制东洋货。电机铜线纯度不足,耗电高且发热严重。但其拥有两条完整的生产线和熟练的三百名女工,且厂房土地产权清晰。最大的问题是资金链断裂,无力购买新模具升级产品,导致库存积压严重,只能靠低价倾销维持生存。” 杨开的目光停留在那张“生产线现状”的照片上。照片里,工人们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组装着笨重的电风扇,虽然落后,但那种井然有序的工业美感让他感到一丝踏实。这就是实业的根基。南洋电器不是快死,而是“病”了。病在技术落后,病在管理僵化。但这恰恰是最好的切入点。杨开不缺技术,他脑子里装着未来二十年的家电设计方案;他也不缺管理,后世先进的企业制度可以随时复制。他缺的,就是这能立刻开工的“手”和“脚”。收购南洋,不仅是救人,更是借壳上市,利用其现成的渠道和产能,迅速将自己的概念转化为商品,倾销至整个江岛。 最后,杨开的目光落在了那份最薄的文件上——“江岛远洋航运仓储公司”。 第524章 会报 只有薄薄几页纸,却字字千钧。相比于前两者的喧嚣与落魄,这家公司显得太过低调,甚至有些沉闷。 报告显示:这是一家老牌的国企改制企业,经营着江岛最老的一个货运码头。 因为设施陈旧、装卸效率低下,在现代化集装箱运输的冲击下,生意一落千丈。 现任管理层保守老化,甚至还在用几十年前的人力搬运方式,不仅利润微薄,甚至成了集团的累赘。 然而,在报告的最后一页,李钱来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旁边写着杨开曾私下提及的一句话:“位置,位置,还是位置。” 那个码头虽然破旧,但它位于江岛入海口的黄金咽喉地带,水深条件极佳,且紧邻铁路枢纽。 只要进行自动化改造,就是连接内陆与海外最完美的枢纽。 这哪里是累赘?这是一头正在沉睡的巨兽。 只要用先进的理念和资本唤醒它,它就能吞吐万象,掌握物流的命脉。 “大亚视讯——话语权。” “南洋电器——制造业与民生。” “远洋码头——资源与流通。” 杨开将这三份文件叠放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这就是他未来的“铁三角”。 舆论、实业、资源,三者互为犄角,缺一不可。 只要拿下了这三者,他就不再是单纯的一个报社老板,而是真正成为了江岛这座城市的“执剑人”。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忙而混乱的城市。 远处,江水奔流不息,汽笛声隐隐传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像一把把金色的利剑,将会议室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几何块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浓茶香气,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旁,坐满了集团各部门的核心负责人。 比起一周前的慌乱与忐忑,此刻众人的神情中多了一份经过深度调研后的底气,但眼角眉梢仍难掩面对最后决策时的紧张。 杨开坐在首位,身后的真皮高背椅衬托出他如山岳般沉稳的气势。 他并没有急着翻看桌上的文件,而是目光如炬,缓缓扫视过在座的每一张脸庞,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原本有些细碎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现在开始开会。” 杨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房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目光定格在右侧的两个部门负责人身上,沉声道: “市场部、营销部,这几天你们为了这几家电器厂,想必鞋底都磨破了几层。现在,把你们的调查结果摊开来说说。 既然是‘综合考量’,我就不要听那些模棱两可的‘大概’、‘也许’。 我要知道,在这几十家泥沙俱下的工厂里,到底哪几个值得我们真金白银地去收购,或者入股?”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语气加重了几分:“把工厂的详细地址、厂房规模、人员结构、设备成色,以及最核心的销售渠道和财务状况,都给我介绍清楚。我们要做的不是收破烂,而是沙里淘金。讲!” 市场部经理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干男子,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显然是熬了几个通宵。 听到杨开点名,他立刻猛地站起身,扶了扶眼镜,翻开面前那本厚厚的报告书,声音洪亮而条理清晰地汇报道: “杨董,根据您的要求,我们市场部联合营销部,对江岛及周边地区五十家有规模的电器厂进行了地毯式排查。 从资产质量、地理位置、技术潜力以及债务包袱等维度进行加权评估后,我们最终筛选出了三家最有价值的‘猎物’。” 他拿起激光笔——这还是报社从国外进口的高科技装备,指身后黑板板上挂着的巨幅地图,光线落在了江岛东部工业区的一个红圈上。 “第一家,推荐收购目标:南洋电器制造厂。” “位置:江岛东区民生路112号,紧邻铁路货运站,物流运输极为便利。” “人员:全厂现有员工420人,其中熟练技工85人,虽然平均年龄偏大,但大多是从旧上海逃难来的老师傅,手艺非常过硬,且没有工会背景,管理起来阻力较小。” “设备与产能:该厂拥有两条从德国淘汰但尚可使用的生产线,主要生产电风扇和电炉。虽然设备老化,但底子还在,稍加改造就能提升30%的产能。” “销售与现状:这家厂本来是给一家英国洋行做代工的,最近因为订单被东南亚工厂抢走,资金链断裂,已经拖欠了三个月工资。 老板是个守旧的资本家,现在的心理价位很低,只要能解决债务和工人遣散问题,他甚至愿意低价转让土地和厂房。 我们的评估是——入股60%控股,利用其现成的‘半球牌’品牌和渠道,直接打入低端市场。” 杨开听得很认真,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市场部经理深吸一口气,将激光点移到了地图南面的一个区域。 “第二家,推荐入股目标:星光电子管厂。” “位置:江岛南区科技路,地处新兴的电子工业区,环境较好。” “人员:员工200余人,核心团队是一群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工程师,技术理念很新,非常渴望施展拳脚。” “设备:主打产品是电子管和收音机核心组件。他们有一套从美国偷运回来的二手真空管封装设备,技术含量在目前的江岛属于顶尖水平。” “销售与现状:这家厂的问题是‘叫好不叫座’。产品质量不错,甚至能媲美进口货,但因为不懂营销,又不舍得给回扣,导致产品积压严重。 现在老板缺钱做研发,正在四处寻找投资人。 我们的评估是——战略性入股30%。 我们不需要控股,而是利用《今日时报》的媒体优势帮他们打广告,帮他们把产品卖出去,换取他们未来在晶体管技术上的优先合作权。 这是为咱们未来的高端电视做技术储备。” 杨开的眼睛微微一亮,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显然对“技术储备”这个提法很感兴趣。 “第三家,则是为了补充我们的短板。”市场部经理指着地图边缘的一个红点,“推荐收购目标:江岛塑料模具厂。” “位置:江岛郊区化工区,环保合规,远离居民区。” “人员:员工150人,拥有一支经验丰富的模具设计团队。” “设备:拥有多台进口的精密注塑机。” “销售与现状:这家厂原本是做玩具外壳的,生意平平。 但咱们做电器,无论是收音机的外壳,还是未来的电视机壳、电风扇底座,都离不开高精度的模具。 如果每一件外壳都要去外面买,不仅成本高,还受制于人。收购这家厂,就能让我们实现‘自产自销’,把利润最大化。 目前他们老板赌博输了不少钱,正急着变现还债,价格非常好谈。” 一口气汇报完这三家工厂的情况,市场部经理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合上报告书,忐忑地看着杨开:“杨董,这就是我们要推荐的‘三驾马车’。 南洋负责走量和基础制造,星光负责技术和高端突破,模具厂负责成本控制。 三家性质互补,且目前都处于‘至暗时刻’,正是我们入场的最佳时机。” 杨开没有立刻说话,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黑板上那三个被红圈圈住的位置,目光深邃。 这不仅仅是三个工厂,这是构建他家电王国的三块基石。一个用来占领市场,一个用来掌握技术,一个用来控制成本。 李钱来确实没让他失望,这帮手下也没白忙活。 “讲得不错,数据很扎实,切入的角度也很刁钻。” 会议室里的空气稍微松动了一些,市场部经理刚端起茶杯想润润干涩的喉咙,杨开那并没有因为停顿而降低威慑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 杨开话锋一转,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椅子的扶手,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那三家显而易见的“优选”目标上,而是带着一种审视深意,缓缓扫过在座众人的脸庞。 “这几家确实是目前账面上看起来最符合咱们收购逻辑的,或者是急需救命稻草的。 但商场如战场,有时候最耀眼的光环下往往藏着最深的大坑,而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里,反倒可能藏着蒙尘的珍珠。” 他微微前倾身体,眼神变得幽深而锐利,仿佛要看穿在座所有人脑海中的资料库:“除了这几家以外,还有没有其它的? 比如哪家工厂,可能现在的设备看着老旧了点,生产线也不怎么起眼,甚至连厂房都破破烂烂的。但是——” 杨开特意加重了语气,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他们的管理制度极其严格,甚至带有半军事化的色彩;或者他们的老师傅手艺绝伦,能把那些破铜烂铁调教得像瑞士钟表一样精密; 又或者是他们的企业文化非常独特,工人凝聚力强得像一块铁板。 如果你们发现了这种‘潜力股’,哪怕现在不赚钱,甚至资不抵债,也可以说一说。” 这一番话问得刁钻且深刻。刚才市场部经理汇报的那三家,更多是从资产和债务层面考虑的“捡漏”行为。 但杨开现在要的,是“魂”。 设备可以买,厂房可以盖,但一套成熟的管理体系和一群技术过硬的工人,那是需要时间沉淀的宝贵财富,才是未来企业做大做强的脊梁。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种维度的调查,比单纯查账难多了。 众人的目光开始游移,有的低头翻查手中的备用笔记,有的眉头紧锁在回忆这几天的见闻。 过了大约半分钟,坐在角落里的一位戴着厚瓶底眼镜、头发花白的中年人缓缓举起了手。 他是集团特聘的技术顾问,以前在国营大厂干过总工,这几天一直在跟着调查组跑现场。 “杨董,”老顾问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沉稳,“既然您问到了这一层,我想说一家被我们刚才差点pass掉的小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老顾问推了推眼镜,翻开面前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到了折角的一页,说道:“这家厂叫‘永明无线电修造厂’,位于城北的一片老弄堂里。 规模很小,连正式厂房都没有,是租了以前的纺织厂仓库改的。” 听到这里,旁边的市场部经理皱了皱眉,刚想插嘴说这家不符合收购标准,就被杨开一个眼神制止了。 老顾问继续说道:“确实如杨董所说,他们的设备非常落后。生产线是拼凑的,车床都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甚至有些环节还需要人工手锉。 按我们之前的资产评估标准,这种厂连入围的资格都没有,只有负资产。” 说到这里,老顾问的语气却突然变得敬重起来:“但是,我在那家厂蹲了一整天,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 虽然设备破,但他们的产品——也就是船用通讯电台的零部件,合格率居然高达98%以上!这在这个行业里是个神迹。” “我特意去车间看了,才发现他们的管理制度极其变态。 每一个工位上,都贴着用毛笔手写的操作规范,精确到拧螺丝要拧几圈半,甚至工人的手放哪个位置都是有规定的。 那种环境不像是个小作坊,倒像是个微缩的兵工厂。 工人们干活的时候不说话、不偷懒,那种专注劲儿,我在以前的德国专家眼里才见过。” 老顾问咽了口唾沫,翻过一页纸,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而且,他们的厂长是个退伍军人,对技术要求近乎偏执。 虽然因为不懂经营,也没钱打点关系,导致订单越来越少,快发不出工资了,但核心技术团队居然一个人都没走,大家甚至愿意减薪陪着厂子干。 这种凝聚力和技术纪律,我认为正是咱们现在最缺的。 咱们现在有钱,可以买最好的德国机器,但如果没有能操作好机器的人,没有能把人管好的制度,再好的机器也是废铁。” 听完这番话,会议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杨开听完,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道摄人的光芒。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众人一激灵。 第525章 严厉 “好!太好了!”杨开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指着老顾问说道。 “你说得对!设备落后我可以换,没钱我可以给,但那种‘军魂’一般的执行力和技术纪律,是花钱买不来的! 咱们要搞实业,搞家电,以后还要搞精密电子,靠的就是这种一丝不苟的劲头!” 他转头看向财务总监,语速极快地问道:“‘永明’那家厂,估值多少?债务情况清楚吗?” 财务总监连忙翻找资料,额头冒汗:“因为是私有小厂,估值很低……大概只需要…… 三万块就能把债务全清,收购的话,五万块应该能拿下来。” “五万块?”杨开冷笑一声。 “五万块买一套能打仗的班子和严密的制度,简直是白送! 立刻通知下去,把这家厂加进去,作为最高优先级的收购目标! 告诉市场部,不要只看那些光鲜亮丽的大厂房,这种藏在巷子里的‘扫地僧’,才是我们要找的宝贝!” 杨开环视众人,语气铿锵有力:“各位记住了,做生意,短期看资产,长期看人。 设备会折旧,技术会过时,但优秀的制度和人才库,是可以随着时间不断增值的无限资产。这就是我刚才问那个问题的答案。” 见大家消化了自己的关于“潜力股”的理论,杨开并没有给众人太多回味的时间。 商战讲究的是兵贵神速,意向只是第一步,能不能把猎物装进口袋,还得看对方的态度和底价。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市场部经理和营销部负责人的身上,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发出一连串有节奏的“笃笃”声,仿佛是在敲击着他们的心弦。 “选品工作做得不错,特别是那个‘永明厂’,眼光很毒。” 杨开先给了个甜枣,紧接着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但光我们看中没用,还得看对方接不接这个招。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秘密接触过这几家工厂的负责人? 特别是那些老板现在是个什么心态?是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着找下家,还是死抱着那点残缺的产业漫天要价?” 杨开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地追问道:“把他们的底牌亮一亮。对于咱们提出的‘入股’或者是‘全资收购’,他们分别是个什么态度? 还有,根据你们试探性的接触,这几家工厂现在的估值大概是多少? 别拿什么账面资产来糊弄我,我要听的是‘成交价’。” 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市场部经理连忙放下手中的笔,翻开了另一份标着“接触记录”的保密档案。 “杨董,这几家情况各异,我们也是采用了‘分头出击、各个击破’的策略。” 他吸了一口气,首先指着那份关于“南洋电器制造厂”的文件汇报道:“南洋厂的情况最紧迫。我们通过中间人私下接触了他们的老板张鸿生。 这老哥现在已经被银行逼得快要跳楼了,听说有人愿意接盘,态度简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现在的态度是——全盘接受,只要能把那几千万的债顶了,再给点钱让他体面退休,他是绝无二话。” 说到估值,市场部经理伸出一个巴掌:“关于估值,虽然他们厂房和设备账面价值还有不少,但加上几百号工人的遣散费和积压的库存,我们压价压得很狠。 目前的意向成交价在五十五万港币左右。 这比他们市价的六成还要低,对于这个价格,张鸿生虽然肉痛,但在债务面前,他已经松口答应面谈了。” 杨开微微颔首,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还要低一些,看来银行的逼供确实给了对方不小的压力。 “接着是‘星光电子管厂’。”市场部经理手指滑向第二份文件,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这家比较难搞。那几个海归工程师虽然技术好,但文人气节重,也有点傲慢。 对于咱们‘入股’的提议,他们一开始是拒绝的,担心资本介入后会毁了他们的技术清高。 但后来我们亮了《今日时报》的媒体资源,承诺帮他们解决产品积压问题,甚至帮他们打造‘国货之光’的品牌形象,他们的态度才软化下来。” “至于估值……”经理苦笑了一下,“这几个技术宅对自己的资产看得很重,死咬着无形资产不放。 目前的估值报价在八十万港币,而且只肯出让30%的股份。 这有点溢价了,虽然包含那套进口设备和技术专利,但八十万买三成,确实贵了点。 不过,考虑到我们需要他们的技术储备,这个价或许还能谈。” 杨开眉头微皱,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溢价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不好控制。这个价格先压着,别急着答应,让他们再急一急。” “第三家是‘江岛塑料模具厂’。”市场部经理语气轻松了一些。 “这个最简单。老板嗜赌如命,现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债主都要去他家泼油漆了。 他对收购的态度是‘求之不得’,唯一的诉求就是现结,越快越好,最好是现金,别让他背债。 至于估值,简直是跳楼大甩卖。 厂房、地皮、设备加在一起,我们给出的封顶价是十八万港币。 只要能帮他平掉那十万块的赌债,剩下的八万他就能签字画押。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说到这里,市场部经理顿了顿,看向那位技术顾问。 技术顾问连忙接过话头,推了推眼镜说道:“最后是杨董点名的那家‘永明无线电修造厂’。我去的时候是以私人朋友的身份去‘叙旧’的。 那个退伍军人厂长,叫赵铁柱,是个硬骨头。 刚开始一听我们要买厂,直接把茶杯摔了,说这是他在战壕里发誓要搞一辈子的事业,给多少钱都不卖,怕我们把厂子拆了卖废铁。” 听到这里,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杨开却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是个硬茬子?那后来呢?” “后来,”老顾问笑了笑,“我就跟他聊技术,聊我对那几台老设备的看法,还帮他修了一台一直修不好的车床。 等他觉得我是个‘懂行’的人之后,我才试探性地提出了‘入股合作’的想法,不是买断,而是给钱、给订单、给设备,让他们保留管理权,只为集团生产核心部件。” 老顾问深吸一口气:“赵厂长的态度才松动了一些。他说,只要不让他丢了工人的饭碗,只要保证产品的技术质量不受资本干涉,可以考虑合作。 至于估值,这个赵厂长很实在,他说自己不懂什么估值,只要能把厂子翻新,买进几台新设备,再给兄弟们把拖欠的工资补上,七万块,他就愿意出让51%的控股权。” “七万块……”杨开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七万块买下一个拥有铁血纪律的准军事化工厂和51%的控股权,这简直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那个赵铁柱要的面子和承诺,对杨开来说一文不值,却能换来最忠诚的执行力。 听完汇报,杨开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望着天花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五十五万、八十万、十八万、七万。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虽然需要动用的资金不少,但这正好构成了他家电帝国的完整版图——制造、技术、配套、核心。 “很好。”杨开猛地收回目光,斩钉截铁地说道,“这四家,咱们都要。告诉他们,价格不是问题,但我有我的条件。 我要的是控制权,是未来的话语权。 市场部拟定具体的谈判底线,财务部准备资金。 这次谈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会议室里原本因确定了收购目标而稍稍活跃的气氛,随着杨开这一句话的出口,瞬间凝固。 他并没有急着去看桌上的财务报表,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海天交接处。 停顿了一下,杨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洞穿时代迷雾的穿透力:“现在的江岛形式,你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有些话虽然报纸上没明说,但风已经吹来了——江岛与内地的谈判快要结束了,而且是大结局阶段。 那张关于江岛归属的底牌,很快就会被彻底揭开。” 他转过身,目光冷冽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高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悬在江岛上空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即将落地,但也意味着巨大的不确定性正在变成确定的风险。 你们想想看,那些工厂的老板们,那些所谓的江岛中产阶级,他们现在在想什么?” 杨开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是在敲打那些人心中的算盘:“他们都在怕。怕政策变动,怕资产充公,怕未来的日子不好过。 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工厂不再是生金蛋的鸡,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甚至是一颗随时可能炸的地雷。 所以他们现在的唯一诉求,就是套现,就是拿着真金白银跑路,或者是去国外置业。” 说到这里,杨开猛地走回会议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众人: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筹码!利用他们的恐慌,利用他们的不确定性。 所以,我对于你们在谈判桌上的表现,只有一个最核心的要求——”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用力张开,然后猛地握成拳头,狠狠地砸在掌心:“把价格给我压到最低!要在他们的心理底线之下,狠狠地砍一刀! 我要让他们觉得,只要能把这包袱甩给我们,哪怕少拿点钱也是赚了!” 接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份收购报告上的股权比例部分,语气变得斩钉截铁,不容一丝置疑:“而且,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关于控制权,我的态度非常坚决。 能全资收购的,就全资收购,把品牌、技术、土地、人员,统统吞下来,哪怕现在是一堆烂摊子,我也要全盘接手,这样才能按我的意愿彻底改造!”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对于那些确实没法一口吞下,或者对方还要死撑着保留一点颜面的,我也绝不妥协。 51%?那只是个及格线,是个能让他们插手捣乱的漏洞!我的最低目标是——绝对控股! 股份比例必须达到70%以上!我要的是说话算话,是一言堂,是让他们彻底沦为我们的执行部门,而不是还要坐在董事会里跟我们讨价还价的太上皇!” “听明白了吗?”杨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用恐慌换取廉价资产,用资金换取绝对权力。 谁要是给我谈成了50%或者60%的合作,那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集团埋雷,别怪我不讲情面!现在,按照这个口径,重新去谈!” “是,杨董!” 杨开说完这一番话,目光再次沉甸甸地扫视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墙上挂钟那沉闷的“滴答、滴答”声,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商业突击读秒。 片刻的静默后,杨开轻轻舒了一口气,身体重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置于腹部,语气虽然放缓,却透着一股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威慑与从容: “各位,我的要求说完了,底线也都给你们画出来了。 在这个范围内,你们就是我的手,我的眼,怎么去挖、怎么去谈,战术上的问题我不干涉,我只要你们把最好的结果带回来。”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脸色微紧的财务总监,随即又转回来,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 “至于资金问题,你们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 为了这次行动,集团已经调配了充足的专项资金,哪怕是要买下整个江岛的机器,我也不会让你们因为钱不够而在谈判桌上露怯。 只要是性价比合适的收购,哪怕超支,特事特办,我给你们签字!” 说到这里,杨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那是权力的象征:“权利我也给你们了。代表集团去谈,你们就是我杨开的全权代表。 该硬气的时候就要硬气,该拍板的时候就要拍板,不用事事请示,我不希望看到因为流程拖沓而错失良机。 我不管你们是用‘大棒’去吓唬对方,还是用‘胡萝卜’去诱导对方,我只看最后的结果——那就是合同上那一纸白纸黑字的印章,以及最低廉的收购价格。” 第526章 技巧 杨开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严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丑话也说在前头,我也只看结果。 如果有人因为畏惧那些所谓的‘大老板’而不敢压价,或者因为私人交情而手软,导致集团利益受损,甚至让竞争对手有了可乘之机…… 那到时候别说我不讲情面。” 说完这番敲打,杨开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环视全场,语气转为询问:“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把事办成,成为集团的功臣;要么现在就退缩。 如果对于我的底线、对于资金的调拨、或者对于授权的范围,大家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我们现场解决。”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停留,观察着他们的微表情。 有人眉头紧锁,似乎在盘算着谈判的细节;有人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也有人低头沉思,显得颇为慎重。 然而,几秒钟过去了,并没有人开口提问。 那种沉重的压迫感反而激发了这群职场精英的斗志,在这个节骨眼上提问,往往会被视为无能或退缩。 “好,既然没有问题。” 杨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随后猛地直起身子,双手撑在桌面上,那是准备发起冲锋的姿态,声音瞬间变得铿锵有力: “那就不用多说了,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接下来,我就开始布置具体任务!” 他大手一挥,指向身边的黑板,上面原本空无一物,此刻却成了他挥斥方遒的沙盘。 “老赵!”杨开第一个点的就是市场部经理。 “在!”市场部经理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神情肃穆。 “你坐镇指挥中心,把市场部的人分成三个攻坚小组。”杨开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 “第一组,负责那家‘南洋电器制造厂’。 记住,那个张鸿生现在是被吓破了的惊弓之鸟,你去见他,不要带太多人,就带一个财务和一个法务。 带上一箱现金去——不用真给,只是让他‘闻闻’钱味。 给他制造一种‘我们要跑路,急需资产变现’的假象。 让他觉得,如果他不卖给我们,等到归属问题一公布,他的厂子可能一分钱都不值。 把那个五十五万的价格,给我往死里压,目标是四十万!必须全资收购,连那个废弃的仓库都要算进去!” “第二组,去‘江岛塑料模具厂’。那个赌鬼老板最好对付,但也最麻烦。 直接带他去银行的VIp室,让他亲眼看着我们给他的那十八万块钱是实实在在的港币现钞。 赌徒见钱眼开,一旦他签字,立刻让法务把资产过户手续办得滴水不漏,同时安排保安队进驻工厂,防止有高利贷的人来捣乱。 我要的是人走厂留,机器一秒钟都不许停!” “第三组,去接触‘星光电子管厂’的那几个海归工程师。 这个组你要派最能说会道、懂技术的去。 别跟他们谈什么钱,谈情怀,谈国货之光,谈实业救国! 但也别被他们忽悠了,八十万买三成绝对不行。 告诉他们,如果不接受我们的控股方案,市面上还有大把的日资企业想要他们的技术,到时候他们所谓的‘民族气节’就真成了笑话。 用日资企业压他们的价,把估值拉低到六十万,然后我们出四十二万占股70%,剩下那30%作为激励股给他们,如果三年内技术达不到要求,我们要无偿收回!听明白了吗?” 老赵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划出飞舞的线条,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越听越亮:“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至于那个最特殊的‘永明无线电修造厂’……”杨开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位技术顾问身上,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老王,这个任务我不放心给市场部那帮油条,得你亲自出马。” 技术顾问连忙点头:“杨董,您指示。” “带上你修机器的工具包,就像以前一样,以老朋友的身份去。”杨开背着手,在桌子前踱了两步。 “你去告诉那个赵铁柱厂长,外面的世道要乱了,光凭他那一腔热血和几台破机器,根本挡不住这时代的洪流。 他如果不改,他的兄弟们迟早要饿死。我们是来‘保’他的厂子的,不是来‘吃’他的。 告诉他,只要交出控股权,我们不换厂长,不裁工人,甚至还给他们涨工资,还会给他们盖新厂房,买新设备。 我们要的是他手中的那份‘军令状’般的执行力。” 杨开停下脚步,眼神如刀锋般锐利:“至于七万块的价格,让他闭嘴。 我会给他个人一笔安家费,或者给他干股。但厂子的控股权,必须给我们。 你去谈的时候,姿态要软,但立场要硬。 如果他不松口,你就把江岛这几天的报纸带给他看,让他看看有多少工厂正在连夜搬迁,有多少老板正在变卖资产。 告诉他,逆流而上是英雄,但顺势而为才是智者。”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杨开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提高了八度,震得水杯里的水都晃荡起来。 “所有的谈判,必须同步进行!我要明天一早,同时听到这四家工厂的消息! 我们要打一场闪电战! 绝不能让他们之间有时间通风报信,绝不能让那些精明的犹太买办或者洋行探子反应过来,过来跟我们抢食! 一旦有一家谈成了,立刻让法务部进场,签合同、付款、交接,一气呵成!” “财务部!”杨开转头看向财务总监。 “在!” “把保险柜打开,所有的流动资金都要盘点清楚。 哪怕把报社明年的印刷费都先挪用一部分,也要保证这几笔收购款的现金支付。 我要那种‘当场交割’的气势,让对方一旦点头,就没有反悔的机会!” “法务部!” “在!” “今晚通宵加班,根据这几家工厂的不同情况,准备三套不同版本的收购合同。 重点加上一条:不管将来工厂归属如何,债权债务关系必须在这一刻彻底切割干净,不能留任何尾巴给我们!” “保安部!” “在!” “集合所有能动的人手,分成四个小队,准备随时听后安排。 如果遇到有人闹事或者阻拦,不管对方是谁,给我往死里顶住,出了事我担着!” 一口气布置完所有任务,杨开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看着众高管一个个面色潮红、双眼放光、甚至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颤抖的样子,他知道,这群人已经被彻底点燃了。 “都听清楚了吗?”杨开将茶杯重重地放回桌上,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 “听清楚了!”众人齐声怒吼,声音在封闭的会议室里回荡,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很好。”杨开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很好。” 杨开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有着定海神针般的重量。 看着众高管摩拳擦掌、准备鱼贯而出的背影,他似乎觉得还有什么千钧重担需要最后再压一压。 于是,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下,虚按了两下。 众人闻声,立刻停下了脚步,疑惑地回过头来。 杨开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激动而略显微皱的衣领,手指顺着领带边缘滑过,将那一丝不苟的精英气质重新挂回身上。 他走到会议桌的前端,目光不再像刚才那样雷霆万钧,而是变得深沉、内敛,透着一股洞若观火的智慧。 “临行前,我最后再啰嗦几句。” 杨开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扫过,仿佛要将自己的经验刻进他们的骨子里。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想赶紧把合同签回来。 但我必须提醒你们,谈判不是去菜市场买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么简单。 商场如战场,谈判桌就是最没有硝烟的战场。 你们面对的都是江岛老江湖,哪怕他们现在落魄了,身上的狐狸尾巴还在。 所以,各位,谈判要讲究技巧,千万别带着那股子‘我是救世主’的傲气去谈。” 他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语重心长地说道:“要学会洞察对方心理。 当那个张鸿生痛哭流涕的时候,你们要分辨他是真绝望还是在演戏博同情; 当那几个海归工程师拍着桌子谈情怀的时候,你们要看清他们是在扞卫技术还是想多要几块干股。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们的恐惧在哪里,贪婪在哪里,软肋在哪里,你们要像拿着显微镜一样看清楚。 利用他们的恐惧去压价,利用他们的贪婪去置换股权,利用他们的软肋去夺取控制权。” 杨开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幽深莫测:“而且,谈判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它是一个极其折磨人的拉扯过程。 一开始别把底牌全亮出来,要学会一点点挤压,像挤海绵里的水一样。 甚至要学会演戏,要会装作不耐烦、装作要走、装作‘这笔生意不做了’,逼着他们自己把价格降下来。” 说到这里,杨开轻轻挥了挥手,那个动作潇洒至极,仿佛一切皆在掌握之中:“当然,这种‘拉扯’的尺寸火候,需要你们自己在现场根据情况去掌握。 我不管你们是用红脸白脸的戏码,还是用声东击西的战术,只要不突破集团利益底线,你们可以尽情发挥。” 说完,杨开挺直了腰杆,目光中透出无限的期待与信任,大手一挥,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去吧,那是你们的舞台。我就在这里,等待着你们载誉归来,等待你们的好消息!” “是,杨董!” 众人再次齐声应诺。 随着会议室大门的沉重回响隔绝在身后,整个《今日时报》集团大楼仿佛在瞬间被接通了高压电,从顶层到底层,每一个齿轮都在疯狂加速旋转。 最先冲出会议室的是市场部经理老赵。 他几乎是一路小跑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还没等门关严,就已经扯着嗓子吼道: “所有人!放下手里所有的活!把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报表先扔一边!” 办公室里的十几名员工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了一跳,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愕地抬头看着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经理。 “杨董下了死命令,要在江岛搞一场闪电收购!”老赵一边解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一边迅速在白板上画出三个大圈。 “一组长途电话,给我接通‘南洋电器’那个债主银行,我要知道他们最后的通牒期限精确到几点; 二组,把江岛所有的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资信背景调出来,我要那几个海归工程师的痛处; 三组,备车,带上我的公文包,里面有刚才财务总监划拨的支票,我们直接去见那个赌鬼老板!” “快!动作快点!谁要是耽误了这一分钟,我就让谁去门口卖报纸!” 老赵的咆哮声伴随着电话铃声、打字机的敲击声,瞬间让市场部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作战指挥部。 与此同时,楼下的停车场也变得嘈杂而忙碌。 一辆辆黑色的轿车引擎发动,排气管喷出淡淡的青烟。 技术顾问老王抱着一个沉重的旧工具包,快步走向一辆停在角落里的吉普车。 他并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搬运行李箱的安保人员。 “记住,”老王对领头的保安队长低声叮嘱,语气严肃得像是在交代身后事。 “到了永明厂,都给我把警服脱了,换上便装。 杨董说了,那是去‘谈合作’,不是去‘查水表’,别把赵厂长那个硬骨头给吓跑了。 还有,车里那两箱给工人发的劳保用品,还有新买的茶缸,都给我拿稳了点。 那是咱们给人家的见面礼。” “放心吧王顾问。”保安队长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地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是去保护厂子的,要是真有流氓敢去闹事,我的兄弟们也不是吃素的。 车钥匙给我,咱们抄近路走,堵在那个厂长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在财务部,空气中弥漫着复印机运转的热量和纸张特有的油墨味。 几位会计正满头大汗地围着保险柜,一叠叠崭新的港币大钞被飞快地清点、捆扎,然后装进黑色的手提箱里。 “啪”的一声脆响,每一只箱子的锁扣被扣上,都像是一颗子弹被上了膛。 第527章 选择 财务总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只只沉甸甸的手提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着手下挥挥手: “快!送电梯!别耽误时间!这些可是咱们攻城拔寨的‘粮草’,要是让咱们的人空着手去谈判,那就是打杨董的脸!”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抱着文件的、提着钱箱的、扛着设备的,迅速汇聚向大楼门口,然后分流向江岛这座庞大城市的四面八方。 夜幕逐渐降临,华灯初上。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江岛夜晚,无数个车轮正碾过潮湿的柏油马路,带着《今日时报》集团赋予的使命与权力,扑向那些在时代洪流中瑟瑟发抖的猎物。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拖沓的告别。 夜幕像一张巨大的黑色绒布,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江岛。 霓虹灯开始在海滨大道上闪烁,将倒影映入波涛汹涌的海水中,但在繁华背后,一场场不见硝烟的攻防战已然打响。 市场部经理老赵并没有直接去南洋电器厂的办公室,而是约了老板张鸿生在“听雨轩”茶楼的包厢见面。 这里是江岛商人们私下交易情报、甚至勾兑利益的灰色地带。 张鸿生比老赵想象中还要憔悴,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有些松垮地挂在身上,眼袋浮肿,指尖因为长期焦虑而微微发黄。 两人分宾主落座,服务员上了壶陈年普洱,袅袅茶香并不能缓解包厢内紧绷的气氛。 “赵经理,”张鸿生端茶的手有些抖,茶水溅出了几滴落在桌面上。 “之前说的那个意向……资金方面,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哪怕先付三成也行,那边的银行经理已经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老赵没有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轻轻抿了一口,才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张老板,您是明白人。外面的风声您比我清楚,今天还能在这喝茶,明天那厂子是不是您的,还真不好说。 我们要全资收购,是看得起您那几条生产线。至于价格……”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支票,却没递过去,只是用手指压着。 “五十五万确实是之前的评估,但考虑到那些陈旧的库存和积压的债务,财务那边把账又算了一遍。 如果您今晚能签,四十万。 否则,这钱,我们还得掂量掂量是不是该投给那个正在找下家的‘东亚电器’。” “四十万?”张鸿生脸色瞬间煞白,刚想拍桌子,却被老赵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张老板,现在的江岛,落袋为安才是真金白银。 这一单,您是做个了断,还是等着被银行查封,您自己选。” 老赵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击在张鸿生本就脆弱的神经上。 与此同时,江岛西区的一家地下钱庄后门。 市场部副手带着两个彪形大汉,守在一辆黑色轿车旁。 没过多久,一个神色慌张、头发凌乱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正是江岛塑料模具厂的老板。 “钱呢?钱带来了吗?”那老板根本顾不上客套,双眼赤红,像极了输红了眼的赌徒。 副手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后使了个眼色。 一名保镖拉开后备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八万港币的现钞,那一捆捆的“大牛”在昏黄的路灯下散发着令人眩晕的油墨味。 “钱就在这。”副手冷冷地说道,“杨董说了,看在大家都是江岛人的份上,帮你这一回。 但这钱拿走有个条件,厂子必须现在就过户。 这是已经拟好的合同,还有这一份高利贷的还款证明,我们的财务已经帮你去平账了,你只要在这里签字,人走厂留,以后咱们两不相欠。” 看着那堆现金,又看了看身后隐约传来的追债声,那个老板哪里还有半点犹豫? 颤抖着手抓起笔,在合同上疯狂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甚至都没仔细看那上面苛刻得近乎霸王的条款。 城南区,一处略显清幽的独栋别墅前。 技术顾问老王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位穿着背心、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人,正是星光电子管厂的总工,李博士。 屋内灯火通明,几个同样书卷气浓重的年轻人正在围着一张图纸争论。 “李博士,这么晚打扰了。”老王并没有带随从,而是亲切地递上手里提着的一盒精致的中式点心和两条好烟。 李博士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矜持,甚至带着几分知识分子的傲气。 “赵经理之前提的那个入股方案,我们要再考虑一下。 我们的技术是这江岛独一无二的,七十万的估值并不算高。” 老王并不恼,他走进屋内,环视着简陋却充满学术氛围的客厅,忽然叹了口气: “李博士,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你们怕资本介入会毁了技术的纯粹性。 但是……” 老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痛而激昂:“你们知道吗?就在昨天,一家日资企业找过我们。 他们开出的价码比我们高得多,但他们有一个条件——技术专利必须转让给日本总部,以后你们只能做组装,不再拥有核心技术。 如果是那样,咱们江岛自己的电子工业,还要再被洋人压制多少年?” 看到在座的几个年轻工程师脸上露出的愤慨之色,老王知道火候到了,他诚恳地说道: “杨董之所以一定要控股70%,不是为了吞并你们,而是为了集中力量办大事! 有了集团的资金和媒体资源,咱们就能把这‘国货之光’打向全国! 李博士,技术如果不转化成保卫民族工业的武器,锁在保险柜里有什么用?” 这一番话,直击这群有着留洋背景却心系家国的知识分子的软肋。 原本坚硬的谈判立场,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城北老弄堂,永明无线电修造厂。 深夜的工厂依然亮着灯,车间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口号声。 赵铁柱厂长正背着手,巡视着正在夜班加急赶制军用订单的工人。 “赵厂长,好久不见。”老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铁柱回头,看到老王手里提着工具包,眉头微微一皱:“怎么又是你?我都说了,这厂子就是我的命,给多少钱也不卖。” 老王笑了笑,没急着反驳,而是径直走到一台正在运转的老式车床前。 他从包里掏出一把精密卡尺,对着刚加工出来的零件量了一下,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一丝不差。老赵,你手下的兵,还是那么硬。这江岛,除了你,没人能带出这样的队伍。” 赵铁柱原本冷硬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依然警惕:“别给我戴高帽。” 老王收起卡尺,神色变得凝重:“老赵,你是个军人,我也是干技术的。 我实话告诉你,上面要归属了,以后这边的军工订单可能会变,私企如果不转型,只有死路一条。 你现在的设备,做民用品没竞争力;你现在的资金,连下个月的电费都悬。” 他走到赵铁柱面前,压低声音:“杨董钦点你,不是因为你的破机器,是因为你的人。 我们全资收购,给你厂长留任,给工人涨工资,还要给你盖新车间。 但前提是,军令状要听总部的。 老赵,你是想抱着你的破机器一起沉,还是想带着这帮兄弟换个活法,为江岛的实业造更精密的机器?” 赵铁柱沉默了。 车间里那台老旧车床的轰鸣声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刺耳,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咔哒、咔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头。 赵铁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着,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挣扎,在抉择,是在这个动荡的时刻保全自己的尊严,还是为了手下几百个兄弟的饭碗低一次头? 终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像是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声音沙哑却低沉有力地打破了沉默: “工厂我可以卖。” 这简短的五个字一出,老王一直紧绷的心弦猛地松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赵铁柱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时里不怒自威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老王,目光如炬,没有丝毫退让: “但我有一个条件。” 老王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恢复了职业的谨慎与恭敬,身体微微前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诚恳地说道: “赵厂长,您客气了。 咱们既然是谈合作,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只要不违背商业原则,在权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尽力向上面争取。 请说。” 赵铁柱没有看周围那些正在干活的工人,他转过身,背对着车间白晃晃的灯光,整个人像是一座沉默的铁塔。 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他仿佛在把刚才那句松口的承诺重新在嘴里咀嚼了一遍,然后才猛地转回身,直视着老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见你们杨董。” 老王愣住了。 他设想过赵铁柱会讨价还价,会要求保留工人的编制,甚至会要求巨额的遣散费,但他唯独没想过,这个固执的技术宅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赵厂长,这……”老王面露难色,下意识地解释道。 “你也知道,杨董那是日理万机,统领着整个《今日时报》集团,这次收购这么大的事……” “别跟我扯那些虚的。”赵铁柱直接打断了他,语气生硬,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也没让他现在就来。就明天上午,给我半小时。 我要亲自跟他谈,我要看看那个敢一口气吞下这么多厂的年轻人,到底是个满身铜臭的奸商,还是个真想干实事的人物。” 说到这里,赵铁柱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低头苦干的工人,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厂子是我带着这帮兄弟,像从牙缝里省肉一样,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它是我的命,也是这些兄弟的饭碗。 交给谁我都放心不下,除非…… 除非我亲眼看看,那个接盘的人,配不配得上这份心血。 如果他连跟我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那这厂子,就算烂在我手里,我也绝不卖!” 看着赵铁柱那倔强得像头牛一样的眼神,老王知道,这不仅是谈判筹码,更是这个老兵最后的一点执念。 如果不答应这一点,刚才那一丝松动的口子立刻就会重新合上,再也无法撬动。 老王沉默了片刻,随即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眼神变得肃然起敬。 他点了点头,拿出了随身的无线电话,语气坚定地说道: “好,赵厂长,这个条件,我答应了。” 他抬起手,止住了赵铁柱脸上刚浮现的一丝喜色,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赵厂长,咱们丑话得说在前头。 我们杨董现在统管着整个集团,江岛这边的局势又瞬息万变,他每天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从资金调度到各方势力的周旋,日程表早就排得满满当当的。 我也只是个跑腿的,他什么时候能真的抽出空来,甚至连在哪儿见,我现在也不敢给您打保票。” 说到这里,老王观察着赵铁柱的表情,发现对方眼中的怒气消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解的沉重,便趁热打铁地说道: “所以,您这个要求我记下了,但我不能现在就拍着胸脯定死时间。 这样,您先让我们做前期的资产盘点和法务对接,这也不耽误事儿。 至于见面的时间,我这就立刻联系杨董的秘书,只要问到了确切的消息,哪怕只有半个小时的空档,我也第一时间打电话回复您。 你看怎么样?” 这番话既给了赵铁柱台阶下,又没有把自己和杨开架在火上烤,同时也保留了接下来继续推进工作的主动权。 赵铁柱听了,那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 他本来也就是抱着“不试白不试”的心态提的,见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还要回去专门请示,心里那股子被尊重的劲儿已经上来了一半。 他沉默了片刻,从兜里摸出半包烟丝,甚至没卷,直接在手心里攥了攥,闷声道: “行,就这么办。 我赵铁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知道大人物忙。 只要你让他知道,我卖这厂子是为了谁,只要他肯来见我这一面,这厂子的钥匙,我就双手交给他。” “一言为定。”老王伸出一只手。 “一言为定。” 赵铁柱那粗糙如砂纸般的大手重重地握住了老王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是在签订某种无声的契约。 第528章 僵持了 与此同时,城南区那栋半旧的别墅里,气氛却比老赵那边要“文雅”得多,但也更加令人窒息。 星光电子管厂的谈判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骨瓷茶杯和几盘切得并不怎么地道的广式点心。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那是书房里飘出来的,但这静谧的氛围下,实则暗流涌动,双方已经僵持了整整两个小时。 杨开派出的谈判代表是集团里公认的“铁嘴”老李,他此时正微微有些气喘,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为了说服这群清高的读书人,他可谓是费尽了口舌。 “几位博士,各位教授,请你们再仔细考虑一下。” 老李挺了挺腰板,再次拿起手中的项目规划书,语气恳切地推了过去。 “我们集团入股,绝不仅仅是给钱那么简单。 你们看看这第一页,资金注入,你们可以立刻更新那条老旧的封口机; 第二页,渠道铺设,我们的报纸发行网络遍布全港乃至内地,以后你们的电子管,不用再求着那些洋行代理了,我们自己就能铺货; 第三页,品牌背书,我们会用头版头条的资源,把‘星光’打造成国货第一品牌!这入股带来的好处,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在座的几位管理人员——大多是有着留洋背景的高级工程师,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戴着厚厚的眼镜,眼神中既有对资源的渴望,又有着知识分子的那份矜持与疑虑。 事实上,老李描绘的蓝图确实打动了他们。 技术是有了,但酒香也怕巷子深,特别是最近局势动荡,原材料涨价,下游经销商拖欠货款,厂里的资金链已经紧绷到了断裂的边缘。 如果能有巨头注资,简直是旱苗得雨。 负责技术的李副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终于开了口,声音温吞却带着一股子韧劲: “李先生,贵集团的诚意和实力,我们是认可的。您刚才说的那些资金、渠道、品牌优势,我们也确实心动。 所以,关于‘入股’这件事,原则上我们没有异议。” 老李心中一喜,刚要露出笑容,却听李副总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像那杯凉透的茶一样生硬: “但是,关于股份比例,我们没法接受。贵方要求控股70%,这对我们来说,无异于卖厂。 星光电子管厂是我们这群人从无到有一手搭建起来的,那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心血。 如果让出了绝对控股权,那我们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核心技术专利,以后岂不是都要看你们资本家的脸色? 万一你们为了短期利益,削减研发经费,或者把技术卖给国外竞争对手,那我们就成了历史的罪人。” 另一位财务主管也跟着附和,手中的计算器按得啪啪作响:“没错。按照之前的估值,我们厂的无形资产和专利价值至少值一百万。 如果要合作,我们最多只能出让30%的股份。如果你们非要控股,那抱歉,这生意没法谈。 这是我们的底线,也是我们作为知识分子的尊严所在。” 说完,几位管理人员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杆,像是一排守护领土的士兵,死死地咬住那个“30%”的比例,寸步不让。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们可以合作求存,但绝不能丢掉对工厂的掌控权,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线。 老李看着这一张张倔强的脸,感觉自己的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心里暗暗叫苦: 杨董给的任务是至少70%的绝对控股,现在对方却死咬着30%不松口,这中间的鸿沟,简直是天堑。 这群搞技术的,真比那帮见钱眼开的奸商还要难对付! 眼见这“胡萝卜”的政策不怎么奏效,老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原本和煦的眼神变得深邃了几分。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终于要和这些书生说说“体己话”了。 “几位教授,咱们关起门来说话,我就不跟你们绕弯子了。”老李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你们都是搞技术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但这几天江岛外面的天,都要变了啊!” 他伸手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江岛回归的谈判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这消息,你们肯定听说了吧? 但这背后的凶险,你们未必清楚。 一旦归属尘埃落定,这原本作为贸易自由港的优惠政策还能不能持续?那些外资银行会不会突然抽贷? 像咱们这种私人企业,到时候会不会面临更严苛的市场准入?这都是未知数!” 老李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发现几名管理人员的眉心果然微微皱起,他心里有了底,紧接着抛出了那颗重磅炸弹: “而且,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有好几家日资和美资的财团正在趁乱低价收购咱们江岛的小型工厂。 他们的目的很单纯:买过去,然后拆毁设备,消灭竞争对手! 如果我们现在不抱团取暖,不找个‘靠山’,还在这里纠结谁说了算,等到风雨真的压下来,星光厂还能不能存在,恐怕都是个问题! 到时候,你们手里的那些股份,就是废纸一张!” 这番话不可谓不重,直指生存危机。 然而,让老李没想到的是,这群看似文弱的知识分子,在这个问题上竟然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顽固。 李副总听完,摘下眼镜,掏出一块绒布缓缓擦拭着镜片,动作慢条斯理,仿佛根本没被老李的惊雷之语吓到。 半晌,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透过镜片,显得格外清澈且坚定: “李先生,您说的这些局势,我们也都在报纸上看到了。 但正因为局势动荡,我们才更不能轻易把厂的命脉交出去。 古语云,‘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又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如果是为了在乱世中苟活,就要出卖我们对技术的掌控权,那我们宁可关门大吉,也绝不做资本的附庸。 哪怕是废纸,那也是我们自己的废纸,总比拿着别人的施舍要强。” 其他几位技术人员也纷纷点头,有人小声嘀咕道:“就是,如果连厂子都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那股子读书人的酸腐气劲儿上来,简直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老李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原本以为只要把生存危机抛出来,这群人就会像惊弓之鸟一样乖乖就范,没想到人家竟然把“宁为玉碎”这块牌匾给挂出来了。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如果这次空着手回去,杨董那雷霆手段他可是领教过的。 老李心中暗暗盘算:既然“吓”不行,“劝”也不行,那就只能在“钱”字上动动脑筋了。 人嘛,哪怕再清高,在面对实实在在的利益诱惑时,也难免会动摇。 只要把估值抬上去,虽然会让集团多花点钱,但只要能拿到那70%的控股权,哪怕溢价一点点,也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老李脸上的无奈之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爽朗。 他猛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道: “好!几位果然是硬骨头,我李某人佩服!既然各位对技术和控制权如此看重,那咱们就不谈那些虚头巴脑的危机了。” “咱们来点实在的!” 他重新翻开谈判底稿,拿起笔,在那个让双方争执不下的“估值”一栏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眼神变得精光四射: “之前的八十万估值,确实是我们有些小家子气了。 既然要合作,就要显示出我们集团的诚意! 我有个新方案——我们重新评估星光厂的价值,尤其是那几个专利和品牌商誉,我们可以把整体估值往上提!提一百万!甚至一百一百万!” 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位管理人员明显愣住了,眼神中原本的抵触开始出现了一丝松动。 老李趁热打铁,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估值翻倍,各位手里的股份就更值钱。但我有个要求——在这个高估值的基础上,你们必须出让70%的股份给集团! 这样,你们依然保留了一部分股份,享受高估值带来的溢价红利,甚至能拿着这笔钱去研发更好的技术; 而集团出大钱控股,负责帮你们挡住外面的风雨。 各位,这可是双赢的局面,既能保住尊严,又能获得巨额资金,何乐而不为呢?” 老李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李副总的手,心里暗暗祈祷:这招“糖衣炮弹”,希望能炸开这该死的僵局。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因为这句话而停止了流动,只剩下老李自己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墙角那座老式摆钟沉闷的“嘀嗒”声。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李副总那双正拿着眼镜的手上,仿佛那双手的一举一动,就是这场战争胜负的风向标。 一秒,两秒,三秒。 李副总并没有立刻把眼镜戴回去,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这个动作在老李看来简直是在拉长这一世纪的煎熬。 他甚至能感觉到旁边那几个年轻工程师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百万,甚至一百一百万的总估值,这意味着他们手里原本那点看似不起眼的30%股份,瞬间价值翻倍,变成了三十多万真金白银的现款。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能在半山腰买栋楼,或者去欧美留学的巨款。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无论头顶的光环多么耀眼,无论心里的坚持多么高尚,在真金白银的巨大诱惑面前,那道名为“尊严”的防线,终究会出现一丝裂痕。 老李赌的就是这一点,赌这群人虽然自诩清高,但也绝没有傻到跟钱过不去。 终于,李副总停下了擦拭镜片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因为没戴眼镜而显得有些眯缝的眼睛里,原本的凌厉之色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正在激烈权衡的光芒。 他把眼镜架回鼻梁,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鼻梁骨,这是他松口的前兆动作。 “李先生,”李副总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冷硬如铁,而是多了一丝商量的余地,甚至带着一丝试探, “一百一十万……这个估值,确实体现了贵集团的诚意。” “如果是这个基数,我们出让部分股份,换取资金支持研发,从商业逻辑上讲,是行得通的。” 听到这话,老李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反而身体微微后仰,摆出一出一副“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亏本”的无奈姿态,苦笑道: “李总,咱们都是明白人。一百一十万,这已经是集团能批的最高额度了,甚至可以说,是我在杨董面前立了军令状才争取来的。” 我要的不是你们那30%,而是绝对的掌控权。 因为只有集团全权接手,才能动用那么多资源来填这个坑。 如果还要你们去分权去扯皮,这钱我凭什么给?” 李副总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同伴。 财务主管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了几下,然后露出了一个掩饰不住的惊喜表情,悄悄给了李副总一个肯定的眼神。 那意思很明显:这买卖能做! 李副总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做一个违背初心的艰难决定,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声音低沉却清晰:“好。既然李先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也知道局势逼人。如果能有一百一十万的注资,我们愿意让步。” “但是——” 老李刚想松一口气,听到这个转折词,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李总紧接着说道:“70%我们没法答应。那是绝对控股,星光厂就改姓了。我们最多出让51%,这是我们的底线。” “多一个百分点,我们都会觉得自己是历史的罪人;” “但若是49%,我们也能接受你们派的财务总监和厂长,毕竟资金占了大头,话语权倾斜也是合理的。” “49%?”老李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杨董的底线可是70%以上,这49%虽然也是控股,但在董事会里,只要那几个技术派联手,再加上几个独立董事,关键时刻还是能坏事。 这距离“绝对控制”还有一大截差距。 第529章 震惊 但老李知道,这已经是这群读书人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再逼,真就要崩了。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49%拿下,虽然不如70%痛快,但至少也是第一大股东。 剩下的51%,自己手里捏着大把的资金,到时候用增发扩股的手段,或者利用经营上的话语权,慢慢稀释他们的股份,也是迟早的事。 先把这单签下来,才是硬道理。 想到这里,老李脸上露出一丝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他是那个被宰了肥羊的冤大头。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笔,在合同草案上把“70%”狠狠划掉,写上“49%”,然后把笔往桌上一拍,重重地叹了口气: “李总,你们这些读书人啊,真是……真让我佩服!” “行,为了江岛的实业,为了这星光电子管厂不倒闭,我老李今天就在杨董面前做个恶人,背个锅!” “49%就49%!但我有个附加条件——” 李副总和众人立刻警惕地看向他。 老李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合同的一条款目:“虽然股份只有49%,但技术专利的所有权,必须无条件授权给工厂使用,且在未来的十年内,不得转让给第三方。 并且,集团的董事长拥有一票否决权,这是不可动摇的!” 李副总愣了一下,随即和同伴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技术专利还在工厂手里,只是不能外流,这符合他们保护技术的初衷; 虽然有个一票否决权,但只要不干损害集团利益的事,这个权也就是个摆设。 比起那实打实的一百一十万现金,这个条件完全可以接受。 “成交。”李副总终于伸出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老李那只满是汗水的右手,立刻握住了那只干燥温暖的手,用力地晃了晃,心里却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妈呀,总算是拿下了,回去怎么跟杨董解释这少掉的21%,还得再编个故事才行。 就在老李刚想松一口气,脑子里正飞速运转,构思着回去该如何用“以退为进”、“曲线救国”之类的词汇来向杨开解释这少掉的21%股份时。 李副总那刚刚平复下去的声音,再次突兀地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 “李先生,慢着。合同虽然有了雏形,但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老李刚伸出一半准备握手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就凝固成了一个略显尴尬的表情。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群书生真是得寸进尺,难道那51%只是个幌子,他们还有什么后招? “李总,您还有什么顾虑?如果是资金到账时间,或者人员安置的问题,咱们都可以再细聊……” 老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生怕这到嘴的鸭子又飞了。 李副总摇了摇头,将那份还没签字的合同草案轻轻推回桌子中央,然后摘下眼镜,目光变得异常深邃,直直地望向老李,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些都不是问题。我的最后一个条件是——我想见见你们董事长。” “什么?!”老李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无奈变成了震惊。 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要见杨董? 见老李一脸震惊,李副总扶了扶眼镜框,语气沉稳地解释道,甚至带上了一丝身为学者的执拗: “李先生,您不要误会。这不是为了再压价,也不是为了摆架子。 一百一十万也好,49%也罢,这些都是生意场上的数字博弈。 但我们要把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托付出去,总得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老李,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知道杨开是《今日时报》的掌舵人,听说他年轻有为,手段狠辣。 但我更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懂实业,是不是真的有那种即便在风浪中也能守住匠心的魄力。 如果是唯利是图的投机客,那这合同签了,对星光厂也是一种慢性自杀。 所以,我要亲自见他一面,哪怕只有十分钟,我也想听听他对这行未来的看法。 如果聊不到一块去,这一百一十万,我赵某人宁可不要。” 老李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略显佝偻却背影挺直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对这种为了技术尊严据理力争的精神感到敬佩; 另一方面,他感到头皮发麻——今天这活儿,真是没法干了。 先是有赵铁柱那个硬骨头,现在又来个李副总,这俩人约好的吗? 但老李毕竟是老江湖,他很快意识到,这或许是个机会。 如果能让杨董亲自出马,凭着杨董那滔滔不绝的口才和对局势的精准把控,说不定不仅能稳住这单生意,甚至能连那剩下的21%也给顺带拿下来。 “李总,您这招可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老李苦笑着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不过,既然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为了咱们这次合作的诚意,这个‘要求’,我也替您接下了。 但我可得丑话说在前头,我们杨董的行程那可是按秒算的,能不能见,什么时候见,我可不敢打包票。 但我答应您,我会把您的这份坚持,原封不动地转达给杨董。” 李副总转过身,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向老李微微鞠了一躬: “那就拜托李先生了。只要他是个人物,这杯茶,我们随时候着。” 深夜的《今日时报》集团大楼,顶层依然灯火通明。 杨开并没有离开,他正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流光溢彩却又暗流涌动的江岛夜景。 指尖夹着的一支香烟已经燃了一半,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迟迟没有弹落,似乎连他都沉浸在某种深远的谋划中。 “叩、叩。” 两声谨慎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进。”杨开的声音平静而淡漠,听不出喜怒。 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老李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 尽管已经尽量调整了呼吸,但他那一身疲惫和脸上尚未完全擦去的冷汗,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忐忑。 公文包被他紧紧攥在手里,那是他这一晚战斗的“战利品”,却也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回来了?”杨开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了老李一眼。 随即走向办公桌,并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压迫感问道: “情况如何?几家厂谈得怎么样了?” 老李深吸一口气,将公文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那份有着多次修改痕迹的文件,声音有些干涩: “杨董,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先说好的。”杨开挑了挑眉,伸手点了点桌面。 “永明无线电修造厂的赵铁柱,那是块硬骨头,但在我的攻势下已经松口答应出售工厂了。” 老李顿了顿,观察着杨开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 “南洋电器的张鸿生那边,老赵基本已经拿下了,价格压到了四十万,只差最后的签字交接; 还有那个塑料模具厂的赌鬼老板,也已经被我们的现金攻势摆平。” 听到这里,杨开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 “嗯,速度不错。看来这几块骨头都被你们啃下来了。 那你所谓的坏消息是什么?是钱不够了,还是人跑了?” 老李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紧,硬着头皮说道:“是星光电子管厂那边……出了点岔子。 那帮搞技术的知识分子太难缠了,我费尽了口舌,又是讲局势又是讲前景,最后不得不祭出了您之前授权的‘底牌’。 我将整体估值提升到了一百一十万,这才勉强撬开了他们的口子。” “一百一十万?”杨开眉头微微一皱,但并没有发火。 “溢价一点无所谓,只要能拿到那几项核心专利,一百一十万也不算亏。 只要控股权在我们手里,多花点钱买技术,值得。合同签了吗?”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老李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低下头,不敢直视杨开的眼睛,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这…… 这就是我要汇报的坏消息。 虽然估值提上去了,但他们咬死只肯出让51%的股份。 更、更重要的是……” 老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攒最后的勇气: “那个李副总,还有永明厂的赵铁柱,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提了一个要求。 在正式签字之前,必须要亲自见您一面。 否则,这合同,他们不敢签。” 说完这句话,老李迅速闭上眼睛,等待着预想中的雷霆暴怒。 在他看来,杨董日理万机,被两个即将破产的小厂老板像点卯一样“传唤”,简直是对集团权威的挑衅。 然而,预想中的拍桌子并没有发生。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风声。 过了许久,老李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意外。 “呵,有点意思。” 老李诧异地睁开眼,发现杨开并没有生气,反而正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猎人发现新奇猎物的光芒。 “一个是个性刚烈的退役军人,一个是清高固执的技术狂人。”杨开轻声自语,仿佛在品味这其中的滋味。 “在如今这个唯利是图的江岛,竟然还有人敢跟我谈‘条件’,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看人? 看来,这买卖做得,倒比我预想的要有意思多了。” 杨开猛地合上打火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老李一激灵。 “老李,你做得不错。”杨开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如果他们为了钱跟我斤斤计较,我反而会瞧不起他们,觉得这厂子买了也没多大价值。 但这两人,一个看重的是兄弟的饭碗,一个看重的是技术的尊严。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那……杨董,您的意思是?”老李试探着问道。 “见!当然要见!不仅赵铁柱和李副总要见,其他人也要见。”杨开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既然他们想看看我这个‘接盘侠’到底有没有三头六臂,那我就给他们展示展示。 把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就在集团最大的会议室。 告诉他们,我杨开不仅给他们时间,还要给他们上一堂关于‘未来’的课。” 杨开走到老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至于那51%的股份……先记着。 等我明天见完他们,我要让他们自己心甘情愿地把剩下的控制权,双手奉上来。” 老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继而又化作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男人,心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狂热的崇拜。 他知道,明天这场戏,恐怕比今天所有的谈判加起来还要精彩。 “是!我马上去安排!” 老李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背影中再无之前的疲惫,只有满身的干劲。 次日清晨,阳光穿透《今日时报》大厦那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将顶层会议室照得通透敞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气,混合着崭新的皮革味道,显得既现代又肃穆。 李副总早早地便来到了这里。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装着星光电子管厂全部家底的技术资料。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水马龙,表面上镇定自若,实际上放在裤缝边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他不断在心里预演着开场白,试图用一位长者和学者的身份,去压制住那位传说中的“商界奇才”。 “李总,董事长到了。”秘书轻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副总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转过身来,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和矜持,准备迎接这位在江岛搅动风云的大人物。 然而,当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那个身影真正出现在视线中时,李副总原本准备好的腹稿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眼眶,整个人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一般,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第530章 回见 他见过年轻的商业精英,那些留着背头、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海归派他也见多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迈着沉稳步伐、气场却如同巨山压顶般走来的男人,竟然…… 竟然这么年轻! 杨开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极为合体的铁灰色西装,并没有像暴发户那样打着艳丽的领带,而是系着一条深色的领结,显得干练而冷峻。 随着距离的拉近,会议室明亮的灯光毫无遮挡地打在他的脸上。 李副总是个做技术的人,观察入微是他的职业习惯。 此时此刻,他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锁定了杨开的面部细节。 他震惊地发现,杨开虽然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间透着远超常人的成熟与老练。 他那尚未完全褪去青涩的轮廓线,特别是脸颊边缘那若隐若现、在顶灯照耀下泛着微光的淡淡绒毛。 嘴角那几根虽然修剪过、却依然透着倔强生机的软胡须,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个男人,绝对不超过二十岁! 甚至可能才刚刚成年! “这……这就是那个谈笑间调动百万资金、逼得多少老厂倒闭的‘杨董’?” 李副总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心理防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原本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做好了与之唇枪舌剑、甚至进行利益交换的准备。 可谁能想到,站在他对面的,竟然是一头还没长齐牙齿的幼虎? 这就是所谓的“后生可畏”吗? 还是说,这世道真的变了,轮到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指点江山了? 李副总心中翻江倒海,震惊、怀疑、甚至是一丝荒谬感交织在一起。 但理智很快告诉他,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无论年纪多大,都绝对有过人之处。 那身西装或许是为了掩饰年龄,但那双眼睛里的从容与杀气,是装不出来的。 “李总?” 杨开清朗却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将李副总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李副总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礼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赶紧收起心中那些翻涌的思绪和轻视,强行镇定心神,挺直了腰杆,双手微微下垂,恭敬又不失风度地开口自我介绍道: “鄙人李安国,现任星光电子管厂技术总监兼副总经理。久仰杨董大名,今日一见,确实是……英雄出少年。”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他的语气依然有些发涩,似乎还在努力消化眼前这个巨大的视觉反差。 杨开似乎对这种反应早已司空见惯。 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失态而恼怒,反而极其客气地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宽容与自信,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 他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指了指会议桌旁那张柔软的高背真皮座椅,语气平缓而温和: “李总,幸会。您是搞技术的长辈,是实业界的功臣,我不过是个晚辈,用‘英雄’二字实在是折煞我了。 咱们今天不论资排辈,只谈生意和未来。” 杨开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平视着李安国,再次微笑道:“来,李总,请坐下说话。李秘书,给李总上一杯好的普洱,要醒过茶的那种。” 李安国看着杨开那无可挑剔的礼数,心中的震撼又添了几分。 他缓缓坐下,看着坐在对面那个嘴角带着绒毛、眼神却如深潭般的年轻人,暗暗告诉自己: 绝对不能以貌取人,这场谈判,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凶险万分。 李安国依言落座。 宽大厚实的真皮座椅,人坐上去时,身体会有一个自然的下陷,被一种柔软而舒适的力量所包裹。 但他并没有因此显得放松,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弄西装的衣摆,动作拘谨而严谨,哪怕是在坐下这个简单的动作上,也透着一股子几十年如一日的严谨作风。 那是长期伏案在显微镜和图纸前、容不得半点偏差的职业病。 就在李安国调整坐姿这短短的几秒钟里,坐在他对面的杨开,并没有急着开口,也没有去翻阅桌上那份厚厚的合同草案。 他也在静静地打量着李安国。 在杨开眼睛里,李安国不再仅仅是一个代表着“51%股权”的谈判对手,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属于旧时代工业风骨的标本。 杨开的目光从李安国那有些花白的鬓角扫过,那里每一根白发似乎都记载着在昏暗车间里熬过的长夜; 视线落在对方那略显陈旧却洗得干干净净的中山装领口上,哪怕扣子扣得再紧,也掩盖不住那股子属于技术人员的清贫与傲气; 最后,杨开的目光停留在李安国的手上。 那是一双典型的“技术工人的手”。 手指修长,指关节因为长期握笔和操作仪器而显得粗大,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甚至有些参差不齐。 指尖和指腹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洗不掉的老茧和黄色墨迹。 就是这样一双并不体面、甚至有些粗糙的手,却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里,守住了“星光电子管厂”那一抹微弱却珍贵的工业火种。 “真是个倔老头啊。” 杨开在心里暗自评价。 他在李安国身上看到了一种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江岛极度稀缺的品质——纯粹。 纯粹到有些迂腐,纯粹到为了一个数据可以跟老板拍桌子,纯粹到为了技术的尊严敢于在这个巨鳄面前强撑腰杆。 这不仅仅是李安国个人的性格,更是这一代中国实业家的缩影。 他们或许不懂资本运作,不懂杠杆收购,甚至有些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但他们手里握着的东西,却是这个国家工业化的骨架。 杨开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柔和。 他知道,要想真正掌控星光厂,光靠钱砸是不够的,光靠那51%的股份更是不够的。 对于李安国这样的人,征服他的唯一方式,不是打败他,而是证明你比他更懂得珍惜这些心血。 “李总,”杨开终于开口了,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我看您的手指,虎口处有很深的茧子,那是常年使用绘图尺和卡尺留下的痕迹吧?” 李安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意外杨开会注意到这种细节,原本紧绷的神情微微松动: “杨董好眼力。干我们这行的,一辈子跟图纸和仪器打交道,手笨,比不得你们生意人。” “不是手笨,是心静。”杨开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诚恳地说道。 “在这个浮躁的江岛,能静下心来用这双手干活的人,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李总,您这双手,比这会议室里所有的红木家具加起来都要值钱。” 这句发自内心的赞叹,像是一记轻柔的重锤,精准地敲在了李安国心头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防御性的台词,瞬间有些乱了阵脚。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心中那道“年纪轻、不靠谱”的高墙,似乎被这第一句话,敲开了一道裂缝。 就在李安国心中感叹这年轻人观察入微、言语得体之时,杨开并没有给他太多喘息回味的时间。 话题在瞬间发生了一个跳跃,从细微的个人观察,猛地拔高到了宏观的局势层面。 杨开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叠在身前,那双深邃的眼睛并没有看向窗外那繁华的维多利亚港,而是直直地注视着李安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一句“吃饭了吗”,却透着一股令人无法回避的千钧之力: “李先生,抛开眼下的生意不谈,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对于江岛的未来,您怎么看?”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李安国微微一怔。 他原本以为杨开会继续针对那51%的股份进行施压,或者大谈特谈他能给的资金优势和媒体资源,甚至会用一些商业逻辑来贬低电子管厂的价值。 他已经准备好了满腹关于技术壁垒、专利价值和市场前景的数据来反驳。 可他万万没想到,杨开问的竟然是“江岛的未来”。 李安国端起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镜片。 他缓缓放下茶杯,透过镜片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问题太大了,也太沉重了。 最近这段时间,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个话题,有人说是资本的天堂,有人说是即将沉没的泰坦尼克号。 “杨董,”李安国沉默了片刻,斟酌着字句,声音带着几分属于知识分子的忧虑。 “江岛的未来……我也说不准。 眼下局势动荡,回归谈判虽然在推进,但人心浮动。 外资在撤,热钱在跑,像我们这种搞实业的,每天都在风雨飘摇中。 有人说江岛很快就会变成一座死城,也有人说不破不立。 但在我看来,无论政局怎么变,江岛作为经济枢纽的地位一时半会儿还在。只是……”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只是对于我们这种民族工业来说,前路未卜。 如果我们不能在洋货的冲击下活下来,不能在资本的围剿中站稳脚跟,那所谓的‘未来’,不过是别人的陪衬罢了。” 说完,李安国抬起头,试探着反问道:“杨董问我这个,难道贵集团对未来的布局,已经有了什么定数?” 杨开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少年的意气风发,又有一种看透时局的从容。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江岛地图前,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李总,您的担忧是旧时代的担忧。 你们把江岛看作一个避风港,或者一个即将被剥夺的乐园。 但在我眼里,江岛的未来,在于‘连接’。” 杨开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安国:“江岛不会是死城,它是通往内地庞大市场的黄金跳板! 现在的动荡,是旧秩序崩塌的阵痛,也是新势力崛起的温床。 外资撤走?那正好腾出市场给我们热钱跑路? 那正好让我们用实业填补空虚! 未来的江岛,不再是大洋彼岸的加工厂,而是整个中国工业的引擎。 谁现在手里握着核心技术,谁就能握住未来十年、二十年的咽喉!” 说到这里,杨开指了指李安国身边的那份电子管技术资料,语气骤然变得锋利: “所以,李总,您觉得您的电子管厂,在这个未来里,应该扮演什么角色? 是做一个在大浪淘沙中被并购、被拆解、最后消失在历史尘埃里的‘夕阳工厂’? 还是做一个站在我身后,用技术征服内地市场,成为民族工业脊梁的‘核心巨头’?”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安国的脑海中炸响。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杨开那番关于“引擎”和“黄金跳板”的宏大论调,在空气中回荡了片刻,仿佛激起了层层涟漪。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人热血沸腾的蓝图,李安国在短暂的失神后,却并没有像杨开预期的那样露出赞同的神色。 相反,这位搞了一辈子技术的学者,骨子里那股严谨、务实甚至有些保守的劲儿,随着肾上腺素的褪去,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轻轻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这个动作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来整理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 片刻后,他重新戴上眼镜,透过镜片看着杨开,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冷静与理智。 “杨董,”李安国缓了缓语气,开口打破了沉默。 “您这番话,听来确实让人热血沸腾,气势磅礴。 但恕我直言,您这话…… 是不是太绝对了些?” 他身子微微前倾,不再像之前那样拘谨,而是带着一种在学术会议上驳斥错误观点的执拗: “杨董,咱们做生意、搞实业,讲究的是数据,是现实,不是写诗。 您说江岛是通往内地的跳板,可您看看现在的现实情况,内地和江岛的差距,那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根本没法比。” 第531章 见解 李安国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那繁华的景象,声音低沉而有力: “江岛是什么地方?衣食住行,科技水平,那是跟国际接轨的。 可内地呢?据我所知,绝大多数人现在连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都还没有解决。 许多农村地区,老百姓还在饿肚子,还在为了一斤米、一尺布发愁。 在这样的消费力之下,您的工业产品卖给谁?总不能让老百姓饿着肚子去用电子管吧?” 还没等杨开接话,李安国又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加尖锐:“再者,工业基础。 内地的工业基础太薄弱了,配套产业链几乎为零。 我们在江岛坏了机器,打个电话零件就能送来;在内地,可能连个像样的维修车间都找不到。 这种环境下,私人企业寸步难行。” 说到这里,李安国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解和惋惜:“至于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偷渡来江岛? 杨董您比我更清楚,人不都是往高处走吗? 正因为两边差距如此之大,大家才会拼命往这儿跑。 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所在。”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更关键的痛点,眉头紧紧锁了起来:“您说内地正在进行改革,这我也听说了。 可是,这改革试点都搞了好几年了,据我所知,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外资真正敢大规模进去。 为什么?因为限制的条件太多! 条条框框,看得见摸不着,稍微动一下就是违规。 这种环境下,绝对不利于私人企业做大做强。” 说到最后,李安国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历尽沧桑后的后怕,仿佛触碰到了某个禁忌的伤疤: “而且,最让我们这种读书人心里没底的,是政策的反复。 内地那个环境,政策变化太快,谁也不知道上面风向什么时候变。 也许今天还让你搞,明天就成了批斗对象。 前几年的那些运动……那些血的教训,杨董您这么年轻,或许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我们可是历历在目。 万一过两年政策又变了,我们这把老骨头赔进去事小,但这厂子、这技术,这一船的资金投进去,那岂不是真的打了水漂?” 李安国说完这番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目光直视着杨开,仿佛在看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头青: “杨董,我理解您的野心。 但在商言商,把身家性命押宝在一个不确定、贫穷且政策不稳的市场上,这不仅仅是冒险,这简直是……赌博啊。” 杨开并没有因为李安国这番近乎泼冷水的话语而动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相反,他轻轻端起桌骨瓷茶杯,吹开漂浮的茶叶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这口茶喝得很慢,他在品味李安国话里的每一个字,又在等待对方焦躁情绪的沉淀。 放下茶杯时,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声,在这略显紧绷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先生,”杨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平和却锐利。 “看来您虽然身在江岛,对内地的局势倒是了解得很透彻嘛! 连改革试点的细节和百姓的温饱问题都一清二楚。 这说明,您的目光并没有仅仅局限在实验室里,这点很难得。” 李安国被夸得有些不自在,推了推眼镜,闷声道:“关心时局,是每个中国人的本分。” 杨开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后仰,十指交叉放在腹前,不紧不慢地说道:“您的顾虑,我都听进去了。温饱未解、基建落后、政策不明…… 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现实,我不否认。 但是,李先生,我想说的是,正因为它是‘现实’,所以它才是机会。 如果内地现在像江岛一样遍地黄金、市场成熟,那还有我们这些人什么事儿? 恐怕早就被那些欧美列强瓜分殆尽了。” 他眼神一凝,声音虽然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至于您担心的政策问题,我想说说我的看法。” 杨开伸出第一根手指:“首先,您说‘几乎没外资进入’,这其实是个误区。 现在的观望,是因为大家都在看,都在怕。 但您要看清楚大方向,这就像是一辆正在下坡的重型卡车,刹车片已经松了,谁也拦不住它要冲出来的势头。 现在的‘限制’,是为了未来的‘有序’。 等到闸门彻底打开的那一天,早进去的人就是吃肉的,晚进去的人连汤都喝不上。 我们集团要做那个喝第一口汤的人。” 紧接着,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其次,您提到了‘变化’和‘风险’。 李先生,您搞了一辈子技术,应该明白一个道理:静止是相对的,运动才是绝对的。 您觉得江岛就绝对安全吗? 现在的江岛,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危机四伏。 地产泡沫、金融动荡,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就像盖在流沙上的高楼。 一旦外面的风向变了,江岛的优势可能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而在内地,虽然现在底子薄,但他们有的是人,有的是地,最重要的是,他们有重建一切的决心和需求。 那种需求爆发出来的能量,是不可估量的。” 杨开身体微微前倾,直视李安国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您说怕政策变了打水漂,这确实是实情。 但您反过来想,如果您手里握着的是他们最急需、最想要的核心技术,您觉得他们会轻易动您吗? 在这个世界上,最有底气的‘护身符’,不是躲在安全区里苟活,而是让自己变得不可或缺。 只要我们握着‘星光’的技术,我们就是他们座上宾,而不是待宰的羔羊。” 说到这里,杨开顿了顿,给李安国留了一点消化的时间,然后才抛出最后一句: “李先生,我不否认这是赌博。 但我赌的不是运气,赌的是国家大势,赌的是十几亿人想过好日子的本能。 这种本能,比任何金本位的货币都要坚挺。 您说,这把,我是不是该赌?” 李安国眉头紧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杨开刚才那番关于“赌国运”的宏大论述,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深井,虽引起了层层涟漪,但一时半会儿还激不起惊涛骇浪。 作为一个谨慎的老派知识分子,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些过于超前的理念,去权衡其中那个微乎其微的成败概率。 见对方久久不语,杨开并没有急着催促,他知道,对于李安国这样的人,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随后决定暂时搁置那个沉重的话题,转而切入李安国最熟悉、也最痛心的领域——他的工厂。 “李先生,”杨开突然开口,语气从刚才的激昂转为了一种冷静、近乎冷酷的理性。 “根据我们团队之前的详细调查,星光电子管厂从建厂到现在,风风雨雨也走过十几个年头了吧?” 李安国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然:“是啊,整整十四年了。” “十四年,不短了。”杨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哒哒。 “资料显示,当年你们刚建厂时,可是江岛数一数二的尖端企业,产品刚一出来就被抢购一空。 那时候,‘星光’这两个字,在江岛也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说到这里,杨开话锋一转,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可现在呢?账面连年亏损,工资发不出来,生产线停了一半,甚至到了要靠卖地皮或者被收购来求生存的地步。 从云端跌落泥潭,仅仅十几年。 李先生,作为在这个厂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人,您觉得,到底是哪方面出了问题?”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了李安国最隐秘的痛处。 李安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挺直的腰杆似乎也微微佝偻了一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想说是市场竞争激烈,想说是原材料涨价,想说是人力成本高企。 但看着杨开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那些借口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杨开说的不仅仅是现象,而是根源。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像是老旧风箱拉动的声音: “是……是落后了。” 李安国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承认一个巨大的罪过:“是我们落后了。当年我们那是‘填补空白’,所以是尖端。 可这十几年,世界的技术迭代太快了。 国外的电子管技术已经更新了三代,从玻璃壳到金属壳,再到小型化,而我们……我们一直在吃老本。” 他抬起头,看着杨开,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自责:“我们在想什么?我们在想‘能修就修’,在想‘还能用’。 我们太保守了!作为一个技术总监,我太迷信自己的经验了。 当别人在搞研发投入的时候,我们在搞产量平衡;当别人在引进新设备的时候,我们在给旧设备缝缝补补。 我们以为只要守住我们的招牌就能高枕无忧,结果…… 结果就是被时代狠狠地甩在了身后。” 说到这里,李安国眼眶微红,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归根结底,是我们的眼界出了问题。 我们是一群守着旧灯塔的看塔人,以为只要灯不灭,船就不会走。 殊不知,外面的船早就换成了汽轮,不再需要我们的微弱灯光了。” 杨开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李先生,”待李安国说完,杨开缓缓开口,语气中少了几分刚才的商业锐气,多了一份真诚的理解。 “对于手艺人,我向来是尊敬的。 您能毫不避讳地想到这些问题,承认落后,说明您的工厂,还有救。” 说到这里,杨开身体微微后仰,似乎在寻找一个更恰当的切入点来解开李安国心中的那个关于“风险”的死结。 他看着李安国,语重心长地说道: “其实,这就和内地为什么要搞改革是一样的。 上面那些决策者,他们也是人,也在思考如何管理好这个庞大的国家,如何让几亿老百姓吃饱饭,吃好饭。 所以他们在想办法,在行动。 可问题是,以前没干过啊,没经验,一步走错就是万丈深渊。 那怎么办?只能搞个试点,划个特区,摸着石头过河,总结经验。 这就是所谓的‘理论实践相结合’嘛。” 李安国微微皱眉,似乎听出了这话里的弦外之音,但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杨开继续说道:“想法有了,也在行动了,可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是没钱。 国家要建设,要修路,要搞教育,千头万绪都需要资金。 那怎么办?他们只能吸引外资了。 李先生,您换个角度想,外资进去以后,那是去送钱的,是去帮他们解决就业和税收的。 只要这些外资遵守内地的规章制度,我想,他们没理由,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把人家给没收了。” 杨开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变得异常深邃: “一个国家,如果随意制定政策,朝令夕改,那是自断经脉,造成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那是会动摇国本的。 更何况内地有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他们比谁都清楚‘信誉’二字现在的含金量。 这就像您对待星光厂的技术一样,那是您的饭碗,您不会轻易砸,国家也是一样。” 举完这个例子,杨开话锋突然一转,像是一把利刃,毫无征兆地刺向了李安国最脆弱的软肋: “既然国家这么大一个摊子,转向如此之难都在努力尝试,都在想办法改变。 李先生,您的公司人数并不多,规模也不大,按理说,‘船小好调头’,转向应该很容易,升级设备也应该很容易。 您既然早就知道问题所在,知道技术落后了,为什么没有做?” 这个问题,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安国的胸口,让他瞬间感到一阵窒息。 李安国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哑口无言。 是啊,为什么没有做? 以前的那些理由,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杨开说得没错,船小好调头,可星光厂这艘小船,却因为掌舵人的固执和短视,在死水里打了十几年的转。 第532章 动摇 他不得不承认,以前他根本没想过升级设备。 因为他对自己的手艺太自信了,对工厂里那帮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工人的手艺太自信了。 他总觉得,只要手里的活儿细,只要工人们肯拼,就能用土法造出好东西。 他固执地认为,那些新设备都是骗人的花架子,只有老师傅手里的焊枪才是真理。 虽然他们手里还有几项专利,靠着这些技术壁垒,再加上行业内的一点名声,公司才勉强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但他心里清楚,那些专利大多都是十几年前的老古董了,技术路线都已经过时。 李安国感到脸颊发烫,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感涌上心头。 他本来想解释几句,想说那是资金链紧张,想说那是市场环境不好。 但话到嘴边,他突然意识到,这只是借口。 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能让人这么直白地贬低自己的工厂,贬低他一辈子的心血。 要不然,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彻底输了气势,后面的谈判可就真的不好谈了,那51%的控股权恐怕都会变成泡影。 李安国深吸一口气,刚想组织语言反驳一下,维护一下自己作为厂长的尊严,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年轻人仅仅三言两语,就已经把他的底裤都扒干净了。 杨开话语竟然这么犀利,不仅逻辑严密,而且直击要害,完全不像是一个在谈判桌上讨价还价的商人,倒像是一个在解剖台上手持手术刀的医生,精准地切除了所有的遮羞布,只留下赤裸裸的、血淋淋的现实。 面对这样一位目光如炬的“对手”,李安国发现自己那点准备好的辩词,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虽然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羞愧难当,但李安国毕竟也是在这个商业江湖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江湖,绝不可能在谈判桌上轻易就举了白旗。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扶了扶眼镜,试图找回一点属于长辈和技术权威的尊严。 “杨董,”李安国清了清嗓子,声音虽然依旧有些干涩,但语气中多了一分据理力争的强硬。 “您说得轻巧。我们工厂之所以会是现在这种情况,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并不是我想不想升级那么简单。” 他伸出手指,开始一一细数那些像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的理由:“首先,就是资金。您也知道,搞设备升级,那是个无底洞。 引进一条新的流水线,动辄就是几十万上百万,还要建恒温车间,还要培训工人。 我们厂前几年虽然有利润,但大头都被分红分走了,或者填补了之前的窟窿。 银行贷款? 您去试试就知道,像我们这种没有重资产抵押的轻工企业,银行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没有钱,拿什么升级?拿嘴升级吗?” 见杨开没打断,李安国的胆气壮了一些,继续说道:“其次,是市场环境。 这几年,洋货大举入侵,很多同类产品直接从海上走私进来,价格压得极低,甚至比我们的原材料成本还低。 这是不正当竞争!我们要是再花大价钱去搞研发、搞设备,成本只会更高,到时候怎么跟他们拼价格? 一旦拼不过,投资收不回来,厂子直接就得倒闭。 我那是想保住这几百号工人的饭碗,不想让他们因为我的盲目冒进而流落街头。” 说到这里,李安国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甚至站起身来,指了指窗外:“再者,人才!您以为设备买回来就能用吗?现在的高级技工多难招您知道吗? 年轻人都不愿意进工厂干脏活累活,都去写字楼当白领了。 老一代的工人眼睛花了,手脚慢了,新设备那种数字化操作,他们根本玩不转。 这就是现实!技术断层、资金短缺、恶性竞争,这三座大山压在头顶,杨董,您坐在大楼里可能觉得容易,可真到了泥地里,那真是寸步难行啊!” 一口气说完这些,李安国感到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把这几年憋在肚子里的苦水都倒了出来。 他看着杨开,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似乎在说:这不仅仅是我的错,是这个时代没有给我们活路。 “所以,”李安国最后总结道,声音低沉。 “我不升级,是为了生存,是为了在夹缝中求稳。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我自认为,在当时的情况下,这已经是唯一的选择了。” 杨开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待李安国说完,他先是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位老厂长的苦衷表示认可。 紧接着便摇了摇头,眼神中透出一股毫不留情的犀利。 “李先生,”杨开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桌上,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不可否认,您刚才说的有些道理,客观环境确实有影响。但是——不多。” 李安国脸色一僵,刚想张口辩解,杨开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语速极快地开始了一连串的反驳: “首先,您说资金短缺,那我要问问您,钱去哪了? 办工厂,赚了钱不应该立马全拿来分红、拿去享受,那是杀鸡取卵! 作为一个有眼光的管理者,您本应该有长远的计划,将利润用来扩建生产线、提升工艺、研发新品。 我不信你们这么多年挣的钱只够还贷款和维持温饱。” 杨开伸手指了指窗外繁华的维多利亚港:“看看现在的江岛,已经是东南亚、日本,甚至是英国的顶级代工厂了。 订单多如牛毛,只要你肯干,根本不愁没活干。 何况你们星光厂还有自己的核心技术专利,手里握着金饭碗却要不到饭吃。 我就想问一句,这么多年,你们为什么没有考虑过建立自己的品牌?为什么甘心一直做别人的嫁衣?” 见李安国张口结舌,杨开继续乘胜追击:“其次,您总说外来品牌挤压生存空间,说人家价格低是不正当竞争。 李先生,这不仅是借口,更是无知! 别人的产品价格为什么那么低? 是因为规模化生产,是因为技术迭代带来的成本下降! 这些道理您作为技术总监,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既然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损失,为什么不想着及时改造,跟进,创新?而是选择龟缩在壳里,等着被市场淘汰?” 杨开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尖锐,直接切入了最后一点:“最后,您谈到了人才问题,说招不到人,年轻人不愿意干。 李先生,我个人认为,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他盯着李安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嫌人才贵,那是你给的工资不够有吸引力! 你只要开出高于市场价的高工资,我不信招不来人才,江岛上为了生存拼命的人多了去了。 何况你们不需要千军万马,只需要极少数顶尖的技术类和科研人才作为骨干,这就那么难吗? 至于普通工人……” 杨开冷笑一声,再次指了指窗外那些密密麻麻的建筑:“只要你们用心培养,成本也不会很高。 您看看江岛那些鸽子楼,看看油尖旺区,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想找口饭吃的穷苦人,多少人等着一个进厂的机会。 您守着这么大一座劳动力宝库,却喊找不到人? 李先生,这恐怕不是找不到人,是您的心已经老了,不愿意去管理,不愿意去改变了吧?” 李安国被这一连串的质问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颤抖着,几次试图插话都被杨开那咄咄逼人的气势给压了回去。 他原本以为自己作为老一辈的创业者,有着年轻人无法比拟的经验和资历,可此刻坐在杨开对面,他竟然觉得自己像个还没断奶的孩子,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寒风中,所有的委屈和借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杨开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无言以对而收敛攻势,反而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李安国,看着窗外,语气变得更加深沉,: “李先生,您知道吗?您刚才提到的那‘三座大山’,在我眼里,其实就是三块拦路的垫脚石。 资金、市场、人才,这三点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问题,但为什么有人能从无到有建立商业帝国,而您却在守着金矿要饭吃?根源就在于思维。”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刺李安国的内心:“您说没资金,是因为您把‘钱’看成了最终目的,而不是工具。 工厂赚了钱,第一反应是改善生活、分红,而不是再投入。 这种小农意识的短视,才是导致星光厂今天局面的罪魁祸首! 您把工厂当成了自家后院的菜园子,种点菜够吃就行,却忘了它本该是可以产出粮食养活千军万马的良田。 一个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一个不想做行业龙头的厂长,注定会被资本吞噬。 您不是被市场打败的,您是被自己的‘知足常乐’给害死的!” 李安国身子一震,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颓然靠在椅背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杨开的话虽然刻薄,却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是啊,回想过去这十几年,每当有一笔进账,他首先想到的确实是稳住局面,而不是扩大再生产。 那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思想,早已像毒瘤一样侵蚀了他的进取心。 杨开看着李安国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的严厉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他慢慢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诚恳语气说道: “李先生,我刚才话说得重了,是因为我惜才。 我看到了星光厂的底蕴,看到了您和那些老工人的手艺,那都是无价之宝。 如果就这样烂在泥里,太可惜了。” 李安国艰难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要年轻的男人,声音沙哑地问道: “杨董,那依您之见,我这把老骨头,还有救吗? 这厂子…… 真的还能活过来?” “当然能活过来,而且要活得比以前更精彩!”杨开斩钉截铁地回答,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但这必须要有大换血,大手术。 资金,我们集团可以注资;管理,我会派专业的团队来接管;市场,我有铺好的路子。 而我最需要的,是您李安国,以及您手里那几张王牌,那些在这个浮躁年代依然沉得住气的老技师。” 杨开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李安国面前,像是一个郑重的邀请: “李先生,别再用那种旧时代的眼光看问题了。 我们不是在搞什么小作坊的修补,我们要做的是江岛工业的脊梁,是未来内地市场的领头羊。 您刚才担心的政策风险、技术落后,在我这里统统不是问题。 只要您敢把心交出来,敢带着您的工人们把那些‘老皇历’撕掉,我就敢带你们去见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世界!” “这不仅仅是生意,李先生。 这是一场关于尊严、关于技术、关于国家未来的博弈。 加入我,您保住了工人的饭碗,也保住了您作为技术人的尊严; 拒绝我,星光厂撑不过明年冬天。 这笔账,您比我更会算。”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像是在为李安国的犹豫做着最后的倒计时。 李安国低头看着那只年轻的手,手指修长有力,掌纹里似乎藏着掌控一切的魔力。 他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满是老茧、微微颤抖的手。 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岔路口。 往左,是安稳的沉沦,是最终被时代抛弃的凄凉晚景; 往右,是未知的冒险,是将身家性命托付给一个年轻人的疯狂赌博。 但他是个技术人,技术人最擅长的,就是在无数次的失败中寻找那唯一的成功路径。 此刻的李安国,彻底犹豫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谈判桌上摊开的文件一角,那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股权转让意向书》。 几分钟前,他还把这视为洪水猛兽,视为丧权辱国的卖身契; 可现在,杨开描绘的那个未来,那个拥有充裕资金、先进管理、广阔市场,甚至能成为内地行业龙头的未来,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由自主想要纵身一跃的冲动。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李安国,你到底还在坚持什么? 第533章 脆弱 是为了那所谓的“独立自主”吗? 可这十几年的独立自主,换来的却是技术停滞、设备老化、工人工资发不出来的窘境。 当一家企业连生存都成问题,连跟着你干了几十年的兄弟都养不活的时候,这种“独立”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是为了一文不值的面子,在苟延残喘罢了。 还是为了对“星光电子管厂”这个名字的感情? 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用不了两三年,这个名字就会彻底消失在江岛的工业名录里,连一丝尘埃都留不下。 与其看着它慢慢腐朽、枯死,不如给它换个活法。 哪怕这意味着要改名换姓,哪怕这意味着自己不再一言九鼎,只要那几条生产线还能转动,只要那些技术还能发光发热,难道不比守着坟冢哭泣更好吗? 然而,就在这种想要妥协、想要豁出去搏一把的念头疯狂滋长的时候,另一个更加现实、更加尖锐的疑虑,像一根冰冷的刺,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口。 如果答应了杨开,自己真的还能拥有那51%的股份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李安国抬起眼皮,偷偷瞄了一眼面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 杨开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让人害怕,那里面藏着深不见底的城府和超越年龄的狡黠。 刚才杨开说得很动听,“资金我出”、“管理我派”、“市场我铺”,好东西都是他杨开的,那自己李安国在这个局里,到底还剩下什么筹码? 如果只是作为一个挂名的董事长,或者一个纯粹的技术顾问,那所谓的51%控股权,岂不就是一张空头支票? 商人的狡诈他是见过的,资本的手段他是听说过的。 一旦合同签了字,自己手里唯一的底牌,那51%的股份,会不会很快就变成一堆废纸? 杨开可以通过增发新股稀释股权,可以通过关联交易转移利润,甚至可以利用资金优势把自己这个大股东架空,踢出局。 到时候,星光厂确实活了,甚至可能飞黄腾达了,但它还会姓“李”吗? 还会是那个他李安国耗尽心血养大的孩子吗? 还是会变成杨开商业版图中一颗不起眼的棋子,一旦用完,就被随手丢弃? 李安国的手指在桌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隐隐作痛。 理智告诉他,杨开的方案是星光厂活下去的唯一路径,拒绝就是死路一条; 但直觉和多年在商海浮沉的经验却在疯狂示警,在这个精明得可怕的年轻人面前交出底牌,后果可能比死更惨。 保厂,还是保权? 求生,还是求稳? 这两个念头在李安国的脑海中激烈地碰撞着,如同两条毒蛇在撕咬,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难看。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李安国看着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年轻、有力,掌纹清晰。 他没有伸手去握,甚至连身体都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粘稠,几秒钟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拉扯出一条看不见的界线。 终于,李安国避开了杨开那灼人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地问道: “杨董,如果我答应您注资……我需要付出什么?” 然而,杨开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报出一个具体的股权置换比例,或者列出一系列苛刻的对赌条款。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轻轻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答非所问地感慨起来: “李先生,江岛是个好地方啊,真的太好了。” 他站起身,背着手踱步到窗前,留给李安国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您看,江岛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对内,可以依托内地庞大的腹地资源; 对外,在东南亚占据着主导地位,与日本并立为亚洲经济双雄。 更别提与欧美国家那千丝万缕的联系,信息流、资金流、资源共享,简直是天造地设的商业中心。” 话锋突然一转,杨开猛地转过身,眼神变得凌厉如刀,直指李安国的痛处: “可是,拥有这么好的天时地利,拥有这么优越的环境,您竟然能把一个一度占据主导地位、风光无限的工厂,干到入不敷出、技术落后? 李先生,这本身就能说明一切问题了!” 李安国脸色一白,刚想开口辩解,却被杨开毫不留情地打断:“这说明什么?说明您不适合管理! 或者说,您的管理思维已经严重过时了。 公司的整体发展战略、未来的大方向,您根本掌握不了。 您就像是一个只会守着木船的船长,却非要驾驶着航空母舰去远洋,结果只能是触礁沉没。” 杨开重新走回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安国,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就像咱们刚才聊的,内地为什么要搞改革? 因为他们痛定思痛,知道自己与发达国家脱轨了,技术落后了整整几十年! 他们知道不学习就是死,不改变就是亡,要发展,要创新,这才有了特区试点。 一个偌大的国家,尚且有如此清醒的自我认知,敢于承认落后,敢于刮骨疗毒……” 他顿了顿,目光锁死李安国:“而您,身在江岛这个信息最前沿的地方,思想却像闭关锁国一样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这就是根本问题! 不是市场不景气,不是工人不努力,是您这个掌舵人,看错了风向。” 李安国只觉得胸口像被大锤重重砸了一下,胸闷气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杨开这话,不仅是否定了他的能力,更是从人格上否定了他这几十年的努力。 但杨开还没说完,他眼中的轻蔑之色更甚,语气变得更加直白,甚至到了刻薄的地步: “李先生,说句不好听的,拆穿了看,你们工厂现在还有什么是值的? 除了那些技术熟练、还没走光的老师傅算是有点价值,其他的…… 还真没我看上眼的。” 他随手拿起桌上那份专利证书,像翻看废纸一样哗啦啦翻过几页,最后随意地丢回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就你们厂这些所谓的‘核心专利’,大部分都是十年前的技术路线了,放到现在还能为你们带来多少收入? 也就是靠着那点残值在苦苦支撑罢了。 这就是您的底牌,这就是您想要守住51%股份的底气? 您觉得,这公平吗?”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当众剥皮拆骨,将自己引以为傲的过往贬低得一文不值,这彻底击碎了李安国知识分子和实业家最后的心理防线。 原本因为犹豫而略显佝偻的背脊猛地挺直了,李安国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份表面上的客套与从容,猛地站起身来,动作大到带翻了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够了!” 李安国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此刻不再是刚才的迷茫与怯懦,而是燃烧着一股被羞辱后的怒火。 他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杨开,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 “杨董,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和您谈合作的,是来寻求共赢的,不是来听您居高临下贬低我的! 您有钱,您有背景,这我承认,但您不能因为这就把人踩进泥里,连一点尊严都不留!” 说到这里,李安国感到一阵心寒,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发颤: “星光厂虽然现在落魄了,但它也是我从无到有,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 那几百号工人,那十几年的技术积累,在您眼里或许是废纸,但在我心里,那是命! 您若真瞧不上我们工厂,觉得我们一无是处,那好……” 他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公文包抱在怀里,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底线,咬着牙说道: “那我现在就走!这合作,我不谈了!” 李开没有阻拦,甚至连屁股都没有抬一下。 他静静地坐着,听着那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门口,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叹息声很轻,让李安国脚步一滞。 “李先生,您走得潇洒,这些年您赚的钱也不少,积蓄足够丰厚吧? 听说您的老婆孩子早就安置去了国外,生活优渥,小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衣食无忧。” 杨开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诛心,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您拍拍屁股走人,大不了去国外颐养天年,当个寓公。 可是,星光厂其他人呢? 那些从无到有,跟着您打江山、流汗流血的普通工人呢?” 李安国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猛地一抖,那只原本坚定的手臂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气。 杨开没有停,继续说道:“按照目前的财务状况,星光厂还能坚持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撑死半年? 一旦厂子倒闭,银行查封资产,您是可以拿着多年的积蓄一走了之,可那些工人们怎么办? 他们大多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一家老小的生计全都在那点微薄的工资上。 他们没有积蓄,没有退路,更没有国外的家可以回。” 说到这里,杨开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李先生,您刚才说这是您的厂子,您要扞卫尊严。 可如果连跟着您几十年的兄弟们的饭碗都保不住,您的这份尊严,难道不是建立在他们的痛苦之上吗? 您这一走,倒是清静了,可您这是把这几百个家庭的生计,往火坑里推啊! 您忍心让那些信任您、跟着您的老工人,最后流落街头,去讨饭,去当苦力?” 这一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安国的心窝子上。 李安国整个人僵在门口,刚才那股决绝的怒火,在这一瞬间被名为“责任”的冰水浇得连烟都没了。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走? 这些年,他确实赚了钱,也确实给老婆孩子安排好了后路。 可厂里那几百号人呢? 老张那是建厂第一天就进来的,现在眼睛花了; 刘大姐丈夫瘫痪,全靠她的工资养活; 还有车间里那帮学徒工,他们把青春都献给了流水线…… 如果厂子倒了,他们就真的完了。 “我……” 李安国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刚才那种被羞辱的愤怒,在“责任”这两个字面前,显得是那么渺小和自私。 他缓缓地松开了紧握门把手的手,那上面全是冷汗。 他转过身,看着杨开,眼神中的怒火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沉默了良久,李安国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挪回了谈判桌前,颓然地坐回了那张椅子上。 他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中传出来,带着一丝哽咽和绝望,:“杨董……您赢了。 说说你的条件吧,只要能保住厂子,保住那些工人的饭碗,我都答应。” 杨开见状,却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趁机抛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条款。 他神色恢复了之前的冷静与理性,仿佛刚才那番咄咄逼人的情感攻势从未发生过。 “李先生,您误会了。 现在不是我能给你什么,而是你的工厂能给我带来什么? 生意场上的规矩,是价码要对等。 在谈条件之前,李先生还是详细说一说你们工厂的具体情况吧。” 杨开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比如,这厂房场地是私有的还是租的?产权清不清晰? 厂房和仓库目前的状态如何? 还有,最重要的是财务状况,有没有银行贷款?有没有拖欠的外债? 原材料是哪里来的?现在的订单有多少?主要是给哪些地方做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安国有些花白的头发,继续追问道:“技术人员有多少?有没有独立的研究所? 成熟的老师傅还有多少在岗?普通工人又是多少? 工资水平大概在什么档次? 等等,这些琐碎但关键的信息,需要您一一说清。” 李安国听着这一连串密密麻麻的问题,愣了一下。 第534章 心理 他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眼中还带着红血丝:“杨董…… 您之前不是说,已经让人调查过我们了吗? 这些底细,您应该早就都知道了啊。” 杨开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李安国的眼睛,平静地说道:“调查报告上只有冷冰冰的数据,那是死的。 但我现在想听你说,我要听活的。 我要听听这些数据背后的逻辑,听听您对自己工厂的理解。 哪怕它已经千疮百孔,我也希望是从您嘴里说出来,而不是一份打印纸。 李先生,请吧。” 李安国看着杨开那深不见底的眼神,终于明白,这是杨开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在测试他是否真的还有掌控这家工厂的能力。 他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思绪,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杨董,您听好了。” 李安国挺直了腰杆,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往日作为技术人员的严谨: “首先是土地和厂房。我们的厂区位于观塘工业区,占地大约一万两千平方尺。 其中,土地是我们早年买下的私有地,产权清晰,有红契。 厂房主体是一栋四层高的工业大厦,以及两座附属仓库。 目前,厂房做了抵押,向汇丰银行贷了一百五十万港币,这是目前唯一的银行贷款,但利息一直在还,没有逾期。 外债方面…… 主要是拖欠了三家原材料供应商的尾款,合计大约四十万港币,这也是目前最棘手的。”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见杨开没有打断,便继续说道: “关于生产和技术。全厂目前在职员工一共二百八十六人。 其中,核心技术团队有三十六人,包括七名资深工程师和二十九名老师傅。 这些人都是跟了我十年的老兄弟,手艺没得说,尤其是电子管的真空封装工艺,哪怕放在日本也是一流的水准。 不过,我们没有独立的研究所,研发就在三楼的一个大车间里进行的,设备确实……有些老旧了。” “工人方面,成熟的技术工人大约一百二十人,普工一百三十人。 普工的工资平均是八百港币一个月,技术工是一千五。 这个水平在江岛虽然不算高,但厂里管饭,还有宿舍,所以大家也都肯干。” 李安国深吸一口气,目光中透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接着说到了订单:“至于订单…… 这也是最让我头疼的。 以前我们主要给英国的一些品牌做代工,但这两年来,订单量断崖式下跌。 目前的订单只能维持半条生产线运转,主要是来自本地的一些收音机组装厂,利润非常薄。 原材料方面,以前主要靠日本进口,现在为了省钱,有一部分转用了本地替代品,但这也导致了产品合格率的下降。” 一口气说完这些,李安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看着杨开,苦笑了一声:“杨董,这就是星光厂现在的全部家底。 赤裸裸的,没什么好瞒的了。 您看…… 这筹码,还够吗?” 杨开一直保持着倾听的姿态,手中的钢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个字。 直到李安国说完最后那句话,声音再次陷入沉默,杨开才停下了转笔的动作,将笔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并没有看向手中的材料,而是依旧紧紧盯着李安国的眼睛。 “李先生,”杨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数据听完了,很详实。 但我觉得,在这些冰冷的数字和现状背后,还少了一些东西。 或者说,您是不是觉得有些‘难言之隐’,不方便在这个场合启齿?” 李安国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眼神有些闪烁: “杨董,该说的我都说了,财务、人员、设备……真的没有隐瞒了。” “是吗?”杨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语气却变得更加犀利。 “那我再问您几个具体的问题。第一,刚才您提到厂房抵押了一百五十万,那这笔资金现在具体流向了哪里? 是填补了之前的亏损,还是已经挪作他用? 我看您的账目上,有一笔不小的‘其他支出’,这中间,有没有涉及到给某些中间人的‘回扣’,或者是——某些私人的拆借?” 李安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是他为了维持工厂运转,私下向一些高利贷性质的地下钱庄借的过桥资金,他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杨开竟然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杨开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第二,关于那三十六人的核心团队。 您说他们都是跟了您十年的老兄弟,手艺一流。 但据我所知,最近有几家日资企业在江岛设厂,开出的薪酬是您现在的两倍。 在这样的诱惑下,您的核心团队真的如您所说‘风平浪静’吗? 有没有人已经在私下联系买家,或者把厂里的技术图纸往外递? 人心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李安国的嘴唇动了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和痛苦。 确实,最近厂里人心惶惶,已经有好几个技术骨干跟他提过要回老家探亲。 他隐隐猜到了什么,却一直不敢深究,生怕最后一点底牌都被揭穿。 “第三,”杨开身体微微后仰,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语气放缓,却更加致命,“关于那些所谓的‘专利’。 您说是核心资产,但我查了一下,其中有几项关键的实用新型专利,距离续费期限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 如果再不投入资金维护,这些专利就会公之于众,彻底失去保护价值。 李先生,您是打算到时候放弃续费,还是…… 打算把这个烂摊子扔给我之后,让我去补这个窟窿?” 这一连三个问题,如同三把尖刀,精准地插在了星光厂最隐蔽、最腐烂的伤口上。 李安国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意识到,在杨开面前,星光厂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所隐瞒的债务危机、人心动荡、资产流失,在这个年轻人眼里,或许早就如同透明一般。 沉默良久,李安国颓然地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杨董……您真是神人。 没错,正如您所说,内忧外患,千疮百孔。 除了刚才那些明面上的,确实…… 确实没有什么好补充的了。 这就是一个快要溺死的人最后的挣扎,您都看见了。” 李安国似乎还想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再诉诉苦,试图用“大环境不好”、“银行逼债太紧”或者是“家里妻儿需要安抚”等理由来博取些许同情,也给自己那已经荡然无存的管理能力找最后一块遮羞布。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刚想开口:“杨董,其实我也有难处……” “够了。” 杨开的手掌在空中轻轻一挥,动作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生生将李安国到了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杨开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那双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睛此刻变得像鹰隼一样锐利,直视着李安国,语气更是降到了冰点: “李先生,多余的话我不想听,这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 卖惨、推卸责任、或者试图用情感绑架谈判,这些手段在菜市场或许有用,但在我的会议室里,一文不值。”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我刚才花了这么多时间听您陈述,甚至不惜拆穿您的谎言,不是为了听您哭诉过去的艰辛。 我是希望听真话,希望看到双方能坦诚相待。 如果您连面对真实困境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指望我能放心地把钱交到您手里? 又怎么能保证未来的合作不会因为您的隐瞒而再次崩盘?”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运转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李安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羞愧、难堪、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杨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淡蓝色的烟雾。 隔着烟雾,他的眼神显得更加迷离而深邃。 “所以,李先生,”杨开的手指在烟灰缸边缘轻轻敲击着。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把那些所谓的面子、借口统统扔掉。 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无论是财务上的黑洞、法律上的纠纷,还是其他更隐秘的致命伤,您想清楚了,再说。”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李安国心底最后的一道防线。 他知道,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任何的小聪明都无异于自掘坟墓。 如果他现在不交底,等到尽职调查查出来,那就是商业欺诈,到时候别说工厂,连他李安国这个人都要身败名裂。 李安国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他低下头,不敢直视杨开的目光,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杨董…… 有两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之前…… 之前确实不敢说,怕您听了直接走人。” 他吞了一口唾沫,像是要吐出什么毒物一般,艰难地说道:“第一件事,关于那个专利续费的问题。 其实不仅仅是快到期的问题,而是…… 其中两项核心工艺专利,因为之前资金链断裂,我曾…… 我曾私下将这两项专利的‘独占实施权’抵押给了一家地下钱庄,期限是一年。 如果下个月我不能连本带利还清那笔高利贷,这两项专利的使用权就会产生法律纠纷,甚至可能被他们转手卖给竞争对手。” 说完这一条,李安国偷偷瞄了一眼杨开,见对方只是挑了挑眉,没有打断,便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第二件事……是关于环保和消防。 这几年,为了省钱,工厂的排污设备和消防系统维护一直处于半停摆状态。 上个月,环保署那边来过一次函,要求整改,否则面临巨额罚款甚至停业整顿。 我把这事儿压下来了,想着……想着撑过这一阵再说。 如果这笔注资进来了,这笔整改费用至少得准备三四十万,否则……否则厂子随时可能被封。” 李安国说到这里,话语戛然而止,像是被掐断了水源的枯泉,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他低垂着眼帘,不敢去迎接杨开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注视,双手不安地在膝盖上搓动着。 显然,他认为自己已经交出了最后的底牌,哪怕是死,也该死个痛快了。 杨开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就像是在审视一件千疮百孔的旧瓷器,眼神中带着三分探究,七分冷冽。 过了半晌,见李安国再无下文,杨开才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声吐出两个字: “没了?” 这简短的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李安国心头。 李安国身子猛地一僵,抬头看了杨开一眼,随即又迅速避开,点了点头,声音干涩: “没……没了。 杨董,家里的底底细细,连同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我都交底了。 我李某人虽然无能,但不想做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这些……确实就是全部了。” 杨开闻言,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身体向后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那姿态充满了不信任和压迫感。 “李先生,”杨开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再是刚才的平和,而是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威严。 “您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既然我们双方能坐到这里谈合作,那就说明在此之前,我已经将您的公司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调查得非常清楚。 我的调查团队不是吃素的,连您前年为了给儿子买婚房,私自从厂里挪用了二十万公款后来又补上的事,我都一清二楚。” 李安国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在对方眼里,自己根本就是个透明人。 第535章 落寞 杨开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发出的“笃、笃”声仿佛是倒计时的钟摆:“我有必要提醒您,您现在隐瞒的每一个字,都是在给自己的未来埋雷。您心里清楚不知道我都调查了些什么,有些事我不拆穿,是给您留脸面;但我若拆穿了您还在狡辩,那就是人品问题,是我们合作的基础彻底崩塌。” 说到这里,杨开猛地前倾,目光如电,直刺李安国的心底:“所以,李先生,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是您自己组织语言需要的机会。您要想好了再说——除此之外,您的销售部经理,是不是还在私自截留客户的返点?还有,您仓库里那批号称‘损耗’的贵重金属,到底去了哪里?” 李安国听到这话,原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动弹不得。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紧接着是羞愧,最后化为一片颓然的死寂。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要去拿桌上的水杯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却怎么也对不准杯口,手指碰到杯壁,发出“得得得”的剧烈碰撞声,最终手一滑,水杯“哐当”一声翻倒在桌面上,茶水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流到了他的裤子上,他却浑然不觉。 “您……您连这个都知道……” 李安国的声音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粗糙刺耳。他原本以为只要把财务黑洞和专利抵押这两个最大的雷埋好,再承认环保问题,就能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虽然经营不善但本质老实”的受害者。 哪怕丢点脸,至少还能保住最后一点体面。可他万万没想到,杨开手里掌握的情报细致到了这种地步,连厂里具体的蛀虫和那些隐秘的私下交易都摸得一清二楚。 杨开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崩溃的老人,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得意,反而流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冷漠。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并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点了点封面,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李先生,看来您还是没搞清楚状况。我既然敢坐在这里跟您谈收购,而不是直接等您破产清算后去捡尸,就是因为我看中了星光厂的技术底子。但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成傻子耍。 那批贵重金属,如果我没猜错,是被您的销售经理私自卖给了隔壁那个回收站,钱进了他的口袋,而您,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或者是抓住了他的什么把柄,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不是?” 李安国彻底崩溃了,心理防线在那一瞬间轰然倒塌。他双手捂住脸,痛苦的呜咽声从指缝间传了出来:“是我昏聩……是我糊涂啊!那是建厂初期的老兄弟了,他老婆重病,家里困难,我看他可怜,发现他偷卖废料的时候就没有报警,只是骂了他一顿……我以为他会改,我以为那点损耗还在可控范围内……至于截留返点,我……我真的不知道他胆子这么大……” 杨开冷冷地看着他,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这层温情的面纱:“李先生,收起您那泛滥的同情心吧。这不是帮他,这是在害他,更是在害死整个工厂。 因为您的纵容,现在星光厂的管理层已经烂到根子里了。上行下效,您知道下面的人怎么看您吗?他们觉得您软弱可欺,觉得公司资产就是唐僧肉,谁都能上来咬一口。您所谓的‘仁义’,是在拿所有正经干活工人的血汗钱去买单!” 这番话如同鞭子一样抽在李安国的心上,让他痛不欲生。他放下手,脸上涕泗横流,不再是那个威严的厂长,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无助地看着杨开: “杨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为只要技术抓在手里,只要大方向不出错,这些小事……唉,我现在才明白,我是星光厂的罪人啊!那些金属,虽然不算太多,但价值也有个二三十万,返点的事……我现在就去查,一定追回来!” 杨开叹了口气,身体坐直了一些,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眼神依旧锐利: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这些烂账,就是我为什么坚持要重新评估资产,也是为什么我必须掌握控股权的原因。因为如果不把这些毒瘤切干净,投再多的钱也是打水漂。李先生,您现在明白我刚才为什么要逼您了吗?如果我不把您的遮羞布扯下来,您永远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只有把脓包挑破,才能治病。”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李安国,给出了最后的通牒:“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我的底线是:第一,销售经理立刻开除,涉嫌违法的移交警方处理,您必须配合追回赃款,这笔钱将计入您的股权折价中;第二,那批贵重金属的亏空,必须由您管理层的失职来买单,从您的股份里扣除相应的估值;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杨开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从今天开始,星光厂的管理层必须大换血。我不希望看到任何裙带关系,任何拿‘老资格’当挡箭牌的蛀虫。如果您能接受这三点,并且立刻签署这份《资产核销及授权书》,承认这些亏空,我们还有得谈。如果您还要护着那些害虫,那您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会让律师直接向警方报案,控告星光厂管理层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 李安国呆呆地看着杨开,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手段如此雷霆,行事如此果断狠辣。但他心里清楚,杨开说的是对的。如果拒绝,不仅工厂保不住,自己可能还要因为包庇罪惹上一身官司;如果答应,虽然股份缩水,失去了控制权,甚至要亲手送老部下进监狱,但至少……至少星光厂能活下来,那些无辜的工人还有饭吃。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李安国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拿过杨开面前的那份文件,甚至没有翻开细看条款,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钢笔,拔开笔帽,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杆。 “杨董……我签。”李安国的声音带着绝望后的死寂,“您是对的。是我养虎为患,是我对不起星光厂。以后……这摊子事,就全交给您了。只求您,别让星光厂在我手里倒下,别让那些老工人流落街头。” 随着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李安国仿佛将自己大半辈子的心血和骄傲,都签署在了这一纸文书上。当最后一笔落下,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两行浊泪顺着眼角滑落。 杨开看着那个签好的名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恢复了那副商界精英的模样。他没有再去安慰李安国,因为他知道,对于失败者而言,最好的尊重就是带他赢回来。 “李先生,您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杨开将文件收好,淡淡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星光电子管厂不再是那个暮气沉沉的养老院了。整顿通知我会让人下午发下去,今晚之前,我要看到那个销售经理的辞职信和赃款追缴方案。至于您……好好休息两天吧,接下来的风暴,您未必受得住。” 第536章 希望 说实话,李安国此刻肠子都悔青了,那种悔意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心口来回拉扯,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当初为什么要来赴这个约? 如果不来,他至少还能躲在工厂那个摇摇欲坠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守着那点虚假的“董事长”尊严。 哪怕外面债主盈门,哪怕工人闹事,他还可以用“时运不济”来麻痹自己,还可以在老婆孩子面前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他可以继续做那个虽然失败、但至少还有骨气的老派实业家,哪怕是闭着眼睛等死,也好过现在这般被人生吞活剥。 如果不来,他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烂账、那些为了面子维护的虚假繁荣、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人情管理”,至少还能在黑暗中多苟延残喘一阵子。 哪怕最终纸包不住火,那也是以后的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赤裸裸地扒光了扔在聚光灯下,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无情地扯下。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商务谈判,是他在走投无路时的一次尝试性求助。 他预设了无数种可能:被拒绝、被嘲笑、甚至被压价,唯独没有预设会被“审判”。 他以为杨开是个只会看报表的年轻商人,只要自己哭哭穷、卖卖惨,或许能换来一点同情或者低成本的注资。 可谁能想到,坐在他对面的,根本不是一个单纯的投资者,而是一个比他更懂自己工厂、比他更冷血、甚至比他更像这厂子主人的“上帝”。 杨开太可怕了。 李安国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呆滞地落在对面那个年轻得过分的人身上。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打在杨开的肩膀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轮廓分明,既充满朝气,又深不可测。 这一刻,李安国心中的滋味复杂到了极点。 刚才那场如同剥皮拆骨般的对话,让他彻底领教了这个年轻人的厉害。 没有任何激烈的争吵,没有任何拍桌子瞪眼的威胁,仅仅凭着几组数据、几个直击灵魂的质问,就把他李安国几十年的骄傲和伪装撕得粉碎。 过了许久,李安国才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妥协和认可。 “杨先生,”李安国缓缓开口,语气中少了之前的对立与敷衍,多了一份沉重后的敬意。 “说实话,我刚才还在后悔为什么要来见您。 但不得不承认,您年纪轻轻,这处事手段却是非常老道,甚至比我见过的那些商场老狐狸都要精准、狠辣。” 他苦笑了一声,摊开双手,仿佛在展示自己的赤贫:“现在,我的底裤都被您扒光了。 我的情况,无论是好的坏的,明的暗的,您已经完全清楚了。 在这个房间里,我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也没资格再跟您玩什么心眼。” 李安国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迫自己坐直了身子,虽然姿态不再高高在上,但眼神中依然残留着作为一个老企业家的最后一点坚韧。 他直视着杨开,一字一句地问道: “既然您连那些烂账和官司隐患都不介意揭出来,甚至做好了接手的准备,那就说明您不仅仅是想来看我笑话的。 我现在就想听听,面对这么一个千疮百孔、人心涣散、资不抵债的烂摊子,您到底是什么看法? 是准备拆了卖地,还是真的觉得它还有救?” 杨开换了个姿势,原本随意的坐姿此刻变得端正而具有压迫感,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光芒。 “既然李先生问了,那我就直说了。我的想法很简单,概括起来就四个字——推倒重来。” 杨开的声音平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首先,我们集团会注资入股你们公司。 但我有个前提,你个人包括当初跟你一起打江山的那几个创始人,必须让出绝对的控股权。 你们可以拿走一笔现金,这算是给你们这些年辛苦付出的回报,让你们的后半生衣食无忧,但这个现金比例是有上限的,我不会让公司背负不必要的现金流压力。 换句话说,这不再是你们的一言堂,未来怎么做,由我们集团说了算。” 说到这里,杨开目光锐利地扫过李安国:“一旦我们集团入股成功,公司的管理层架构、管理制度,都要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那些混日子的、能力跟不上的、搞小圈子的,一个都不能留。 这一点,李先生您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不希望到时候听到什么‘不念旧情’的抱怨。” “其次,”杨开竖起第二根手指。 “工厂必须进行彻底的升级改造。现在的设备太旧了,效率低、良品率差。 我会投入资金更换全新的自动化生产线。 这必然伴随着人员的结构的调整,对于那些技术不合格、无法适应新设备的员工,我们会进行辞退处理。 当然,我不是那种黑心老板,补偿方案会严格按照劳动法,甚至高于行业标准来执行,绝不让老实人流汗又流泪。” 紧接着,杨开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宏伟蓝图: “第三,星光厂以前之所以衰落,就是因为只做代工,没有自己的‘脑子’。 以后,我们要成立单独的研发机构,招揽最优秀的人才,专门研发民用家电。 我们要掌握核心技术,不再看别人的脸色吃饭。” “而且,”杨开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煽动性。 “我们要做自己的品牌!星光不再是一个躲在背后的代工厂,我们要有自己的Logo。 初期,我们会先在江岛建立自己的销售门店、仓储中心和物流车队,打通销售闭环。 站稳脚跟后,立刻进军东南亚和弯岛市场,利用江岛的信息优势作为跳板。 等到时机成熟,我们的目标是走向国际,进入欧美、非洲市场,让全世界都看到星光的牌子。” 说到这里,杨开停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格外深邃,语气也更加郑重: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要北上。 内地拥有庞大的人口红利和广阔的市场,更有着不可估量的发展潜力。 未来,我们会在内地投资建设分厂,构建完整的产业链。 李先生,你要知道,内地正在觉醒,以后那里将会是重中之重,是我们真正的根基所在。” 说完这番宏图大略,杨开收住了话头。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空调排风扇的嗡嗡声。 杨开微微侧头,目光如炬,看向李安国,似乎在等待这位老派实业家消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又像是在给他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杨开静静地观察着李安国脸上的表情变化。 只见这位在商海浮沉半生的老人,此刻正如同一尊雕塑般僵坐着,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原本颓然的脸上交织着惊愕、怀疑,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名为“野心”的火苗。 显然,杨开刚才抛出的那一个个宏大的构想——进军东南亚、布局全球、甚至将未来的重心放在那个如今看来还略显神秘的内地。 对于一直在这个破败小厂里苦苦挣扎的李安国来说,无异于是在听天方夜谭。 那种震撼,就像是一个终日为温饱发愁的乞丐,突然被人告知他脚下踩着的土地里埋藏着金矿,且马上就要被开采了一样。 杨开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要的就是这种冲击力,要的就是彻底击碎李安国旧有的、封闭的认知壁垒,让他意识到两者之间眼界与格局的巨大鸿沟,从而彻底折服。 见火候差不多了,杨开缓了缓,原本凌厉的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但言语中透出的自信却丝毫未减。 他身体微微后仰,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敲响了进军的战鼓。 “李先生,您先别急着震惊,我还有最后一张底牌没亮出来。” 杨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安国,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些规划,都只是我们商业版图的第一阶段。 等到我们的品牌在市场上站稳脚跟,销售网络成熟,且盈利模式稳定之后,时机成熟,我们也会进行上市。” “上市”这两个字一出,李安国本来已经有些麻木的神经猛地一跳,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杨开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抛出了最关键的那个诱饵:“所以,李先生,我不希望您只盯着眼前的那点现金折算,或者是那一点点可怜的股权比例。 我想请您把眼光放长远一点。 如果您愿意接受我的方案,愿意把星光厂交到我手里,那么您现在的退让,换来的是未来星光集团原始股的入场券。” 杨开身体前倾,目光诚恳而深邃:“所以,我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合作伙伴,更是一个能在未来陪我一起敲响上市钟声的战友。 这笔账,您能算得过来吗?” 李安国听完这话,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僵硬地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言语。 “上市……”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一般,在他干枯的内心深处疯狂旋转、碰撞,激起阵阵回响。 对于一个像他这样在传统制造业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厂长来说,上市曾经是多么遥不可及、甚至只敢在梦里偶尔闪过的奢望。 那意味着财富的指数级增值,意味着社会地位的巅峰,更意味着他李安国一生的心血——星光厂,将彻底洗刷掉如今的满身泥泞,摇身一变成为资本市场的宠儿。 如果真的能上市,他现在所失去的那些控制权、那些所谓的面子,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根本不是损失,那是放长线钓大鱼的必要饵料!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几下,干裂的嘴唇颤抖着,眼神中的抗拒和后悔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狂热与犹豫的复杂光芒。 他试图从杨开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那种只有真正掌舵者才拥有的绝对自信。 “杨董……”李安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团粗糙的沙砾。 “您……您不是在给我画大饼吧? 您也知道,现在的星光厂,负债累累,人心涣散,连下个月的电费都快凑不齐了。 在这个烂摊子上,您跟我谈上市,这……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些? 这就好比是要带着一个濒死的病人去跑马拉松,我怕…… 我是怕有心无力,还没跑到终点,人就散了啊。” 杨开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他端起桌上早已冷却的茶杯,浅啜了一口,神态自若地说道:“李先生,如果是为了画大饼哄您开心,我完全可以直接给您一笔钱把厂子买断。 然后把您打发去养老,那样更省事,我也没必要在这里费尽口舌跟您谈什么品牌、谈什么内地市场。 我之所以跟您谈未来,谈上市,是因为这个蓝图里,还需要您这把老骨头来帮我把关。 我有资本,我有战略,但我缺一个懂技术、懂江岛本地情况、能镇得住场子的内行。 您,就是那个内行。” 杨开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进一步逼视着李安国:“至于那个‘濒死的病人’,能不能跑马拉松,不取决于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而取决于给他治病的人手里有什么药,以及有没有陪跑的人。 我有资金这剂强心针,我有管理改革这把手术刀,再加上您对技术的执着和对工厂的感情,这三者合一,这个马拉松就跑得下来。 李先生,您做了半辈子的技术和管理,您应该明白,电子管技术并没有过时,它只是在等待一个新的爆发点。 现在的江岛,乃至未来的全球市场,对高端音响、对工业级电子管的需求正在复苏。 只要我们产品过硬,在这个细分领域,我们就是王者。 而成为王者之后,上市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李安国静静地听着,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着杨开这番极具煽动性却又逻辑严密的话语。 第537章 纠结 杨开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紧接着抛出了最关键的一击:“而且,李先生,您是个聪明人。 您应该算得清这笔账:如果您拒绝我,坚持要自己撑下去,结果显而易见——最多三个月,星光厂破产清算。 银行拍卖厂房,您拿走的那些钱,扣掉您之前挪用的公款填补、扣掉您私人的债务,还能剩多少? 您老婆孩子在国外的生活质量还能维持多久? 更重要的是,您这一辈子的名声,将以一个‘破产老板’的身份终结,那些老工人会在背后戳您的脊梁骨,骂您把厂子搞垮了。 这就是您拒绝我的代价。” 说到这里,杨开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但如果您答应我,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您虽然失去了控制权,但您是星光的创始人,未来上市公司的元老。 您可以拿着现在的现金安顿家事,也可以保留一部分期权,等待上市后的百倍增值。 您不再是那个守着破烂摊子的失败者,而是带领星光凤凰涅盘的功臣。 那些工人会感谢您引入资金保住了饭碗,您的家人会为您的事业第二春感到骄傲。 甚至,您还可以继续做您最擅长的技术顾问,不用再为那些该死的财务报表和应酬客户头疼。 这笔账,是身败名裂与名利双收的选择,您觉得,哪一个更划算?”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却又句句在理。 杨开不仅分析了商业前景,更精准地打击了李安国最在乎的“面子”和“里子”。 他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现实对比,将李安国逼到了墙角,只留下一条唯一的生路。 李安国死死地盯着杨开,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理智告诉他,杨开说的全是对的; 他的情感上,虽然还有些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处逢生的激动。 “杨董……” 李安国的声音依旧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粗粝的沙子,但相比于刚才的颓丧与无力,此刻却分明多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力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原本的躲闪与羞愧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在面对重大利益抉择时的清明。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要将胸腔里积郁已久的浊气全部排空,然后紧紧盯着杨开,语气沉重而诚恳: “您说得对,大错特错的那种对。 我是个生意人,求财求名;但我更是个要脸面的人,不想晚节不保。 这笔账,我已经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既然您没把我当外人,也没有把星光厂当成一个单纯的包袱或者废品回收站,而是真的看到了它的价值,那我李某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也没资格再在那瞻前顾后、扭扭捏捏。” 说到这里,李安国双手撑在膝盖上,坐直了身子,摆出了一副谈判的架势: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说说你的条件吧。只要能让星光厂活下去,只要条件不算太苛刻,我都认了。” 杨开闻言,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谈判成功后的喜悦,反而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他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直视着李安国,仿佛要看穿他心底最深处的算盘。 “李先生,您还是没完全明白现在的局势。”杨开的声音冷静得有些不近人情。 “我们厂现在什么情况,您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是掉进深渊里的一辆车,除了个铁架子,发动机都要熄火了。 我刚才也给您讲得明明白白,我入股以后,要搞研发、换设备、建渠道、打品牌,哪一项不需要海量的资金投入?哪一项不是在烧钱?”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犀利:“所以,现在不是我像乞丐一样坐地起价开条件,而是要看您。 李先生,您能拿出多少诚意?您能让出多少股份?” 杨开停顿了一下,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 “如果您心里的底线,还是像市面上那些小打小闹的‘出售49%股份’,既想套现又想留着控股权当太上皇,那我们就完全没必要谈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在没有诚意的试探上。 我要的是绝对的掌控权,是为了救活这个厂子,而不是来给您当配角的。” 李安国被杨开这番话震得心头一颤,原本还算镇定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虽然预想过杨开会狮子大开口,甚至做好了出让大股的心理准备,但杨开此刻这种不留余地、直指“绝对控制权”的姿态,还是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不仅仅是一个商人对利益的追逐,更像是一个君王在宣示主权,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老旧挂钟发出的“滴答、滴答”声,每一声都敲在李安国的心坎上,催促着他做出那个足以决定星光厂生死存亡的判决。 过了好半晌,李安国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地试探道:“杨董,那…… 按照您的意思,是要多少?60%?还是70%? 您要知道,虽然厂子现在困难,但这毕竟是我大半辈子的心血,那些机器、地皮,还有几十年的技术积累…… 如果让我交出控股权,我……” “李先生,”杨开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语气冰冷而直接。 “您到现在还在用‘资产’的思维在衡量这件事,这就是为什么星光厂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原因。 您手里的那些机器,如果不升级,就是一堆废铁; 您的地皮,如果不能产生效益,就是银行眼里的烂账; 您的技术积累,如果不能转化为市场认可的产品,就是故纸堆里的垃圾。 我收购的不是这些‘死物’,我收购的是这些‘死物’盘活后的未来,以及您哪怕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但依然有价值的行业经验。” 杨开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安国,那种气势宛如泰山压顶: “既然我把话挑明了,我就再给您透个底。 我要的,是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股权。 我要拥有对星光厂绝对的生杀予夺之权,无论是资金流向、人事任免,还是未来的战略方向,我说往东,就不能有人敢往西。 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这个烂摊子上雷厉风行地推行改革,才能把那些吸血的蛀虫清理干净,才能把资金用在刀刃上。” “80%……”李安国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线。 交出80%,意味着他和创始团队将彻底沦为边缘人物,从“老板”变成彻头彻尾的“打工者”。 这种身份的落差,让他感到一种窒息般的痛苦。 “我知道您心里在想什么,觉得这样太屈辱,觉得像是被抢劫了。” 杨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其中的逻辑却更加残酷。 “但是李先生,请您务必清醒一点。 如果没有我的资金注入和改革方案,星光厂的估值是负的,是零,甚至是负债。 您手里握着100%的股权,实际上就是握着一张即将过期的死刑判决书。 我拿走80%,但我赋予了剩下的20%以生命。 未来上市敲钟的时候,您手里那20%的价值,将比现在整个星光厂的价值还要高出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这是简单的算术题,我想您应该算得懂。” 杨开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姿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在逼迫李安国做出最后的决断。 “当然,我也不是那种只顾吃肉不给人留汤的人。 虽然我要拿走绝对控股权,但我承诺,在新的公司架构中,会为您保留一个董事会的席位,以及‘名誉董事长’的头衔。 在技术层面,您依然有建议权,我会尊重您的专业经验。 而在现金补偿方面,除了偿还债务和解决工人安置费之外,针对您个人的部分,我会按照评估后净资产的溢价来计算,保证您拿走的现金足够您安享晚年,甚至足够您在其他领域重新开始。 这是我的诚意,也是我能给出的最后的仁慈。” 说完,杨开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安国,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李安国那张纠结、痛苦、挣扎的脸庞。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李安国紧握的双手指节发白,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子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他在权衡,在计算,更在进行着一场灵魂深处的博弈。 是守住那虚无缥缈的“控制权”直至毁灭,还是忍痛割爱,换取一个不确定但充满希望的未来? 良久,李安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口气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沧桑和无奈。 李安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一种仿佛被生生剜去心头肉的痛楚。 他死死地盯着杨开,双手在桌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杨董,百分之八十……是不是太多了? 这几乎相当于把整个星光厂连皮带骨都送给了您,我李安国经营了一辈子,到最后只剩下个零头,这…… 这让我如何能心安?” 杨开闻言,神色依旧波澜不惊,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身体微微后仰,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目光透着一种看穿迷雾的清明。 “多吗?我不觉得。” 杨开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随后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李先生,您的眼光还是局限在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上,没有看到未来的棋局。 说实话,百分之八十仅仅是一个开始。 随着企业未来的扩张,公司的资本结构必然会发生剧烈的变化。” 见李安国面露不解,杨开耐心地解释道:“到时候,公司肯定会吸纳其他资本入股投资。 这么做,有两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第一,是为了解决资金问题。 虽然我本人完全可以独立注资支撑星光的运转,但这并不是最明智的商业逻辑。 现代企业的做大做强,讲究的是资源整合和风险分摊。 如果不引入外来资本,星光的抗风险能力始终是有限的。” 杨开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继续说道:“当然,这更涉及到您的利益。 如果完全由我个人注资,虽然公司能活下去,但随着一轮又一轮的增资扩股,您手里那原本就不多的股份比例会被进一步稀释。 到时候,您的股份会越来越少,甚至变成一个象征性的符号。 我不希望到时候您心里不舒服,觉得是我杨开一个人在独吞果实。 所以,引入外来资本,让多方势力制衡,不仅能带来资金,还能带来渠道和资源,这对公司、对您,都是一种保护。” “第二,”杨开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是为了上市做准备。 一家成熟的上市公司,股权结构不能是‘一股独大’的死水,需要活跃的资本流动来证明企业的价值。 引入战略投资者、风险投资机构,是为未来登陆资本市场做铺垫。 我们要走的路,是成为一家公众公司,接受市场的审视和追捧。 李先生,如果您想敲响那上市的钟声,就必须接受股份被稀释的必然规律。 相比于守着现在这濒临破产的百分之百,拿一个未来市值不可估量的百分之几,这才是真正的赢家。” 说到这里,杨开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安国:“所以,百分之八十不多,甚至为了明天,我可能还要让渡出一部分给更有实力的伙伴。 这不仅仅是一场交易,更是一场关于未来的豪赌。 李先生,您现在还要纠结这百分之八十的得失吗?” 李安国听着杨开这番几乎可以说是“离经叛道”却又逻辑严密的商业理论,整个人仿佛被带进了一个从未涉足的全新世界。 他这辈子,守着星光厂这个小庙,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从牙缝里省钱,怎么从银行贷款,怎么跟供应商讨价还价。 这种“资本运作”、“股权稀释”、“资源整合”的概念,对他来说既陌生又充满了一种令人战栗的诱惑力。 第538章 生气 李安国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像是在吞咽沙砾。 他试图反驳,试图用传统的观念来维护自己最后的坚持:“可是…… 杨董,按照您这么说,如果引入了新的资本,我的股份岂不是会被稀释得更厉害? 到最后,我手里可能连那点零头都剩不下,那我图什么呢? 为了那点可怜的分红?还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 杨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教导。 他知道,对于李安国这种老一辈实业家来说,把“所有权”看得比天还大,这种思维惯性是最难打破的。 “李先生,您这是典型的‘小家意识’在作祟。” 杨开毫不客气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但语气却放缓了一些,像是在给一个学生上课。 “您还是把股份当成了‘地契’,觉得地契少了,粮食就少了。 但在资本市场上,股份代表的是‘蛋糕的大小比例’,而不是‘蛋糕本身’。” 杨开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巨大的圆球。 “您看,”杨开指着那个小圆圈。 “这就是现在的星光厂。您拥有它100%的股份。 但这只是个空壳子,里面全是负债、烂账和过时的技术。 这就好比您守着一个快要枯竭的鱼塘,鱼塘是您的,可里面只有几条快饿死的鱼。 这时候,哪怕您拥有整个鱼塘,又有什意义? 它不仅不能给您带来财富,反而成了您身上沉重的枷锁。” 接着,他又指着那个巨大的圆球:“而我刚才跟您描述的,是未来。 我们要把这个鱼塘挖通,引入活水,甚至把它变成一片汪洋大海。 引入新的资本,就是在引水。 在这个过程中,水多了,鱼多了,虽然您拥有这片水域的比例从100%变成了20%,甚至变成了10%、5%,但是——” 杨开的声音猛地拔高,手中的笔重重地在那个大圆球上点了几下:“但是,这片水域里的鱼,是以前的十倍、百倍、甚至万倍! 您拿着这5%的比例,换算下来的价值,可能比您现在守着那个干枯鱼塘的100%还要高出成百上千倍! 您算算,这笔账,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李安国盯着白板上的两个圆,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聚焦,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杨开的比喻虽然直白,却像是一把利斧,劈开了他脑海中那堵厚厚的墙。 是啊,如果星光厂真的能做成那样,哪怕只有1%的股份,也是天文数字。 杨开放下笔,转身看着李安国,语气变得更加深沉:“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拿走80%的股权。 因为我要有足够的筹码去跟那些大资本谈判,我要有足够的空间去给未来的核心团队发期权,去引入战略投资者。 您手里现在的20%,那是‘原始股’,是未来的金矿。 如果我现在只要51%,看似给您留了面子,但实际上公司没有足够的资本运作空间,未来我们在市场上步履维艰,这51%的股份最后也会变成废纸。 我拿走80%,是为了给这艘破船换上核动力,是为了让它能冲出海湾,而不是在港湾里慢慢腐烂。” 李安国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脑海中飞速地盘算着。 他回想起杨开刚才提到的内地市场、东南亚布局、品牌战略…… 每一个字都像是有魔力一样,诱惑着他。 他是个生意人,虽然保守,但不傻。 当有人明确地告诉他,可以将死资产变成活黄金,只要他肯放手一搏。 良久,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安国沉重的呼吸声。 终于,李安国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挣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 他的嘴唇依然颤抖,但声音却坚定了许多: “杨董……您说得对。 我李安国这辈子,都在守着那点家底,越守越少,越守越怕。 我是个快要入土的人了,如果能在临死前,看着星光厂真像您说的那样,变成一条龙飞出去,哪怕我最后只能做个在路边鼓掌的人,我也认了!” “百分之八十,我给!”李安国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我有个要求。刚才您说的那些,什么研发中心,什么内地建厂,什么上市…… 您都得写进对赌协议里! 您可以拿走控股权,但如果三年内,星光厂做不到您说的规模,或者您只是为了倒卖地皮…… 我有权回购!” 说到这里,李安国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他并没有给杨开插话的机会,而是紧接着抛出了底线中的底线,那是他作为创始人最后的倔强。 停顿了一下,李安国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住杨开,语气变得异常强硬: “另外就是您刚才说的,不管你怎么吸纳外来资本,我的股份都得保持百分之二十。 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能接受的最后一道防线。 如果您答应这些条件,我现在就可以签字。” 杨开听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摇头。 拒绝的态度干脆利落,如同冷水泼进了滚油,瞬间浇灭了李安国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 “李先生,前面的那些条件我可以答应。 关于对赌协议,关于研发投入,甚至关于经营方向,我们都可以白纸黑字写进合同,我杨开绝不食言。但是——” 杨开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关于‘股份永久固定’这一条,您完全是在异想天开。 如果引进外来资本,你我的股份都得发生变化,这是商业铁律,谁也破不了。” 看着李安国脸上那一瞬间涌起的怒意和不解,杨开并没有退缩,而是耐心地给李安国详细说明起来: “李先生,您是做实业出身,对资本市场的运作逻辑可能有些误解。 您想象中的‘保持20%’,是无论公司做多大,您都永远坐着那把交椅。 但在现实的商业世界里,公司的发展是需要‘燃料’的,这个燃料就是资金。” 杨开站起身,走到窗边,指了指外面繁忙的江岛码头:“您看那些大船,出海前要装货、要加固、要换大马力引擎。 这都需要钱。 星光厂现在是个烂摊子,我第一笔注资是救命钱,这时候您出让80%,我拿钱进来,公司活了,这时候您占20%没问题。 但是,李先生,我们以后要做品牌、要建厂、要研发,要跟国际巨头抢饭碗,这第一笔钱够吗? 肯定不够。” 他转过身,伸出一根手指:“当公司需要扩大规模,比如要在内地拿地建分厂,需要再投入两千万甚至五千万的时候,这笔钱从哪来? 如果仅仅靠公司自身的盈利滚动,那我们会被对手远远甩在身后。 这时候,我们就必须进行A轮融资,引入战略投资者。” 杨开走到桌边,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圆,然后又在圆外画了更大的圈: “假设引入了新的投资者,他们投入了新的资金,换取了公司的股份。 这时候,公司的总股本变大了,也就是‘蛋糕’做大了。 新进来的股东拿走了一部分股份,这部分股份从哪来? 是从我们原有股东的份额里‘稀释’出来的。 这就好比一块披萨,原本只有我们两个人分,现在来了第三个、第四个客人,大家为了把披萨做大,每个人都得把自己手里的饼切一小块分给新朋友,换来的是大家以后能吃到更多、更好的馅料。” “如果您的股份永远固定在20%,也就是所谓的‘反稀释条款’,那就意味着以后无论谁投资,无论公司需要多少钱,您的比例都不变。 那么新进来的投资人的股份从哪来?只能从我这80%里扣? 李先生,如果您是投资人,看到大股东的股份不断被稀释,而小股东的股份却雷打不动,您会觉得这家公司的股权结构健康吗? 您敢投钱进来吗? 肯定不敢。因为这违反了‘风险共担’的原则。” 杨开目光诚恳,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您想固定股份,实际上是堵死了公司未来融资扩张的大门。 一旦资金链断裂,不要说上市,星光厂能不能撑过三年都是问题。 正确的做法是,我们都接受稀释。 我作为大股东,为了公司发展,我愿意拿出我的股份去引入资金、引入人才。 您作为小股东,虽然比例从20%可能会降到15%、10%。 但随着公司估值的成倍增长,您手里这10%的实际价值,将远远超过现在那死板的20%。 这才是共赢,这才是上市的必经之路。” 听到这话,李安国心头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冰窖。 杨开后面那些关于“融资逻辑”、“估值增长”的长篇大论,像是一团乱麻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听没听懂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但有一句话他却听得真真切切,如同一根刺扎进了肉里——那就是他的股份会越来越少。 对于一个从传统体制内走出来的老派厂长来说,“股份”就是命根子,就是话语权。 比例少了,声音就小了;声音小了,地位就没了。 这种简单的减法算术,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和抵触。 李安国深吸一口气,原本稍微缓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股被逼到墙角的愤怒让他顾不得什么体面,声音陡然拔高: “杨董,您别跟我扯那些资本市场的大道理,我就问你一句实在话! 按照您的说法,公司要搞什么A轮b轮融资,要引进什么战略投资,我的股份只会越来越少,这是明摆着的事儿吧?” 他死死盯着杨开,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的怀疑:“今天我是20%,明天稀释成15%,后天变成5%。 到时候,你们大股东联手,随便找个什么‘经营不善’或者‘战略调整’的理由,就能把我这个只有百分之几的小股东给踢出局! 到时候,公司姓什么,跟我还有什么关系? 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最后落得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这算什么事?” 李安国越说越激动,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身体前倾,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既然如此,我还不如现在就直接把公司卖给你们,拿钱走人,省得将来被你们像挤牙膏一样挤出去! 你们既要我的厂子,又要我的技术,还要拿我的股份去稀释,这算盘打得未免太响了吧? 杨董,您这不是在谈合作,这分明是在空手套白狼,把人往死里坑啊!” 杨开将李安国的表现看在眼中,那满脸的涨红、脖颈上暴起的青筋,以及眼神中那种仿佛被骗子算计后的愤怒与惊恐,都被他一一收入眼底。 他并没有因此而生气,更没有因为对方那句刺耳的“空手套白狼”而感到冒犯。 相反,他心中生出一丝理解,甚至是一丝悲悯。 他太理解对方此刻的心境了。 对于像李安国这样一辈子扎根在实体经济、习惯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传统实业家来说,资本市场上那些“估值”、“溢价”、“稀释”的概念,听起来就像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股份比例下降就等于家产流失,就等于话语权丧失,这是动摇根基的大事。 任何一个不懂资本操作逻辑的人,初次听到这些话,都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杨开面色温和,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解释道:“李先生,您先消消气,别急着给我扣上‘骗子’的帽子。 咱们既然是谈生意,就要把账算明白。 您担心的‘被踢出局’,无非是怕股份少了,人微言轻,最后被大资本扫地出门。 但您忽略了一个核心问题——我们为什么要稀释股份?”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诚恳地直视李安国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那是为了把蛋糕做大。 您现在的星光厂,就像是一个小水洼,您拥有这水洼里百分之百的水,但这水只有一桶,很快就会干涸。 而我做的,是把这个水洼挖通,连大河,通大海。 在这个过程中,引入新的水流,您的比例虽然从百分之百变成了百分之二十,甚至更少,但您拥有的水量,却从一桶水变成了一座水库。” 第539章 不简单 杨开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幅度,语气坚定:“这就是‘稀释’与‘增值’的区别。 如果不稀释,我们守着这干枯的小水洼,只有死路一条; 稀释了,我们换来的是资金、是技术、是渠道,是让星光厂起死回生的强心针。 您以为我在空手套白狼,其实我是在教您如何用一根稻草换取一座金山。” “至于您担心的‘被踢出局’,”杨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 “这就涉及到公司的章程设计和法律保障了。我杨开做事,向来堂堂正正。 我们可以在合同里写清楚,哪怕您的股份稀释到1%,您依然是公司的创始股东,享有特定的知情权和建议权。 而且,上市公司的监管是非常严格的,不是我杨开一个人拍拍脑袋就能把您踢出去的。 那时候,您是公众公司的元老,谁敢动您?” “最重要的是,”杨开收敛了笑容,声音变得严肃而认真。 “如果星光厂真的按我的计划做大了,您手里的那些股份,哪怕比例小了,价值却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您是愿意守着一个亿的一成,还是守着十万块的十成? 这笔账,我想李先生这样聪明的人,只要静下心来一算,就明白了。” 听了他的解释,李安国眉头紧锁,原本就布满皱纹的额头此刻更是挤成了一个“川”字。 他并没有被杨开描绘的那张巨大而诱人的“画饼”冲昏头脑,相反,几十年的商海沉浮让他练就了一双审视危机的毒眼。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要把杨开刚才那些华丽的辞藻在肚子里细细嚼碎了,再吐出其中的硬骨头。 终于,他抬起头,目光不再像刚才那样激动愤怒,而是变得异常冷峻和现实,直勾勾地盯着杨开,仿佛要看穿这个年轻人那张自信面具下的真实意图。 “杨董,”李安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老辣。 “您说的那些‘大海’也好,‘金山’也罢,说到底,都是您自己的计划和估值,是建立在一切顺利、如同教科书般完美的假设之上的。 但商场如战场,谁也不知道未来的变化,天灾人祸、政策变动、竞争对手打压,哪一样不让公司脱层皮? 您能拍着胸脯保证未来公司一定能上市?”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语气咄咄逼人:“退一万步讲,即使真的如您所愿上市了,那么市值是不是有这么高也有待考证。 现在市场上多少上市公司,看着光鲜亮丽,其实股价跌破发行价,市值连净资产都赶不上,那这种上市又有什么意义? 那所谓的‘百倍增值’,不还是镜中花水中月吗?” 李安国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字字诛心:“但是——”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只要您注资,或者引进外来资本,我的股份会稀释,会变少,这是摆在眼前铁打的事实,是立刻就会发生的既定现实。 不管未来是成是败,我手里的筹码注定是变少了。 杨董,您让我拿实实在在的股权比例,去赌您口中那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这不叫投资,这叫赌博,而且是您拿着我的本金在赌。” 杨开看着对方,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并没有因为李安国的连番诘难而显出半分不耐,反而透着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从容与笃定。 他太了解这类传统企业家的心理了——既想要抓住救命的稻草,又害怕稻草其实是勒紧脖子的绳索; 既渴望资本带来的巨大财富效应,又对资本运作的规则充满了本能的排斥和不信任。 他身子微微后仰,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李先生,该说的我都说了,该解释的我也举例说明了。 从资金注入到战略方向,从资本稀释的逻辑到上市后的回报,我可以说是掰开了、揉碎了讲给您听。 可您呢?这也不同意,那也有顾虑,既想要未来的收益,又不想承担过程中的风险,既想保住话语权,又想让我掏钱救命,咱们这合作还如何谈?” 说到这里,杨开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又像是在做最后的通牒。 他摊开双手,摆出一副坦诚相待的姿态:“这样吧,咱们也别在这些专业术语上绕圈子了,您觉得我不懂您的苦衷,您觉得我在算计您。 那您就根据我的提议,说说您的想法。 既然您觉得我的方案有风险,觉得股份稀释是个坑,那您就拿出一个您认为既公平又能让公司活下去的方案来。 只要不离谱,我们都可以谈。” 杨开目光灼灼,直视李安国的眼睛:“是您想要求一个‘反稀释条款’,还是想在董事会席位上做文章,或者是想要一笔一次性的买断金彻底退出? 您把底牌亮出来,我们再看看能不能达成一致。”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 李安国被杨开那两道如探照灯般的目光逼得几乎想要避开,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凭借着多年商海沉浮练就的最后一点定力,强行与杨开对视。 他的双手在桌下死死绞在一起,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杨开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破了他内心最后那一层名为“体面”的遮羞布。 反稀释条款?那意味着自己将被边缘化,成为只会分红的寄生虫; 董事会席位?在绝对控股权面前,那不过是个摆设,顶多是个好看的花瓶; 一次性买断?那就意味着彻底告别,从此星光厂再无李安国,他半辈子的心血将彻底易主,变成一堆冰冷的数字。 这三个选项,每一条都是绝路,每一条都让他痛彻心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李安国脸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的纠结和痛苦而微微抽搐。 良久,他终于像是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不甘与苍凉,仿佛是他在向自己那个已经逝去的时代做最后的告别。 “杨董,”李安国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锐气和愤懑已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透着一丝决绝的冷静。 “您说得对,我现在就像是个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无赖。 生意就是生意,既然我救不了它,那我就不该死占着茅坑不拉屎。”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根烟,颤抖着点燃,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翻滚,让他找回了些许真实的痛感。 在缭绕的烟雾后,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您的方案,我仔细想了想,其实是最合理的。如果我不接受稀释,公司就没有未来; 如果我接受买断,我就失去了根。 我这把年纪了,钱再多,也就是换个大点的房子,睡个好点的床,但若是没了这厂子,我这个人也就空了。” 李安国猛地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眼神中燃烧起最后一丝光亮: “所以,我的条件只有一个,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权,而是为了‘名’,也为了那帮跟我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第一,关于股份稀释。”李安国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坚定。 “我可以接受未来融资导致的股份稀释,我承认这是规则。 但是,我有一个底线——在Ipo上市锁定期结束之前,无论股份如何稀释,我在董事会的席位必须保留,哪怕只是一个没有投票权的‘终身顾问’席位。 我要的是哪怕只有一票否决权中的一小部分,能让我在公司发生重大经营方向改变,比如您刚才担心的‘倒卖地皮’时,有权站出来说话,有权查阅账目。 这是对我创始人身份的最后尊重,也是给老员工的一个交代。” 杨开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听着,示意他继续。 “第二,”李安国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有些发颤。 “虽然股份比例我不能固定,但我要求在未来的任何一轮融资中,只要我的持股比例高于5%,就必须享有‘优先认购权’和‘随售权’。 如果有一天您决定卖掉公司,或者引入新的大股东,我有权按照同等条件卖出我手里的股份。 我不管这算不算贪心,我不能接受你们吃肉,我连汤都喝不上,甚至被最后挤兑出局。” 说到这里,李安国顿了顿,似乎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目光死死盯着杨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可以签对赌协议,我可以出让80%的股份,甚至我可以不要现在的现金补偿。 但我要求,未来公司上市成功后的三年内,如果公司市值达到您承诺的那个‘百倍’规模,必须从利润中提取一部分,设立一个‘元老基金’,专门用于安置那些被裁员的老员工和退休工人。 这笔钱,不算分红,算是公司给他们的体面。 只要您答应这一条,之前的那些股权比例、现金多少,我都可以退让!” 李安国一口气说完这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但目光却依旧死死锁住杨开,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杨董,这就是我的底牌。我李安国这辈子,要钱也要脸,但比起这些,我更想让这帮跟着我干了一辈子的兄弟们有个好下场。 您若是觉得我这老顽固还没看清形势,贪得无厌,那您现在就可以走,我李安国就算破产坐牢,也不卖这厂子了! 您答应,咱们现在就签字;不答应,咱们一拍两散!” 整个办公室再次陷入了寂静,这一次的寂静比之前更加凝重。 听了李安国说出的几个条件,杨开略带深意地看着他,内心深处那一丝因为对方此前“糊涂表现”而升起的轻视,如烟雾般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同道中人”激起的警醒与敬佩。 他终于明白,人老成精,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能在这残酷商海中摸爬滚打几十年、支撑起一个厂子至今未倒的人,哪有什么简单人。 杨开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看似颓丧的老人。 就从李安国提出的这几个条件来看,逻辑之严密、切点之精准,完全不像是一个对资本市场一窍不通的“土包子”。 之前李安国口口声声喊着“不懂稀释”、“怕被踢出局”,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伪装。 这家伙哪里是不懂注资、融资、引进外来资本股权的变化? 他分明门儿清!甚至在某种意义上,他对人性的把握和对规则的利用,比那些只懂算数据的投行精英还要老辣。 这人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啊。 他在藏拙,在装傻充愣,用那种近乎撒泼耍赖的“外行”姿态,来降低杨开的心理防线,诱使杨开以为他真的只是个守着旧摊子过日子的可怜虫。 实际上,他是在以此为谈判筹码,不动声色地给自己谋求最大的安全保障和利益底线。 刚才那场关于“股份变少”的痛心疾首,恐怕有一半都是在演戏,目的就是为了在这一刻抛出这些难以拒绝的条件,逼杨开就范。 想通这些,杨开看李安国的眼神便多了一份深意,之前的那些客套与审视,此刻都化作了一种棋逢对手的敬重。 他身子微微后仰,双手交叉放在桌案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缓缓说出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李先生真的很睿智,对员工很好,是个合格的商人。” 这句话看似褒奖,实则点破了李安国刚才的“表演”。 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那些虚头巴脑的试探也就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杨开这句“合格的商人”,既是肯定了李安国在谈判桌上的老辣手腕,也是承认了他作为一个企业家的责任感。 说完这句话,杨开收敛了笑意,神色恢复了谈判时的严肃与干练,对于李安国抛出的那几个棘手的条件,他并没有回避,而是单刀直入,一一给出答案。 第540章 大方向 “对于您提出的几个条件,原则上没有问题,具体细则我们来敲定。”杨开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坚定。 “第一,关于话语权。如果公司上市,董事会一定会给您保留席位。 不仅仅是席位,在公司的章程里,我会提议授予您‘创始荣誉主席’的头衔,对于公司重大战略决策,您享有知情权和建议权。 哪怕是未来资本格局再怎么变化,星光厂的历史里,李安国这三个字,永远抹不掉。” 紧接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光锐利地盯着李安国:“第二,关于股份。我知道您担心被稀释得一干二净。 这样,我可以给您一个特例——我个人承诺,无论未来融资多少轮,我都会确保您手里始终保留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保证不会稀释。” 听到这儿,李安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杨开紧接着话锋一转,毫不客气地揭开了硬币的另一面: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百分之五的原始股是珍贵的资产,如果后续估值暴涨,为了维持您这百分之五的比例不被稀释,意味着我得拿出更多的股份来填补,或者公司得为您预留更大的池子。 所以,您得按照当时的市值,补足这部分股份对应的差价。 如果您没钱补,那就只能接受稀释,这是公平交易。” 这条件既霸道又合理,李安国听得频频点头,这就是资本规则,想要保住利益,就得付出代价。 “至于您提到的退出机制,”杨开继续说道,语气变得严厉了几分。 “如果哪天您要卖股份,我们集团享有‘优先购买权’。 同等价格下,必须先卖给我们,除非我们书面声明放弃购买,您才可以对外出售。 这是为了防止竞争对手或者恶意资本通过收购您的股份渗透进公司,也是为了保障公司股权结构的稳定性。” 最后,杨开谈到了那个最触动他的“元老基金”。 这一次,他的表情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赞同:“至于元老基金,这个提议非常好。 对于做出贡献的员工,公司应当给予奖励和生活保障,也应该承担社会责任。 一个好企业,应该让员工没有后顾之忧,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这一点,我完全支持,甚至我觉得力度还不够。” 说到这里,杨开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安国:“但其中的细节需要具体讨论研究,比如覆盖范围、发放标准、监管机制,我们都要制定一套严格的章程。 我同意设立这个基金,并且我承诺,集团每年会从利润中划拨固定比例注入进去,确保这笔钱真正用到老员工身上,而不是变成一笔糊涂账。” 杨开一口气说完,双手摊开,目光坦诚地望着李安国:“李先生,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的诚意。现在的方案,您觉得如何?”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李安国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接话。 他缓缓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那是他平时舍不得抽的好烟,手微微有些颤抖,划了好几根火柴才把烟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又长长地吐出来,透过这层朦胧的烟雾,他仿佛看到了星光厂过去几十年的风风雨雨,看到了那些在机器轰鸣声中挥汗如雨的老兄弟们。 烟雾散去,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杨开年轻却沉稳的脸上。 这个年轻人的话,虽然没有那些花言巧语动听,甚至带着资本家固有的冷酷算计,但每一句都实实在在地砸在了地上,砸出了坑。 “百分之五的不稀释,还要我补钱……”李安国喃喃重复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眼神却异常明亮。 “杨董,您这算盘打得是真精啊。 如果到时候公司估值百亿,我为了保住这百分之五,恐怕得掏空家底,甚至可能还得卖房子卖地来补这个差价。 这对您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我补了钱,资金回流进公司; 我补不起钱,股份自然稀释,您股权更集中。 高,实在是高。” 杨开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他知道,李安国既然看透了这一层,就已经接受了这个游戏的规则。 “但是,”李安国猛地抬起头,手中的烟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语气变得异常坚定。 “我赌了!我赌星光厂在您手里,估值能过百亿! 到了那时候,就算我砸锅卖铁,就算我去借高利贷,我也要保住这百分之五! 因为这不仅仅是钱,这是我李安国这辈子最大的荣耀,是我能留给子孙后代最硬的骨头!”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这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至于那个优先购买权,我答应您。 星光厂就像是我不成器的孩子,即便我哪天老了、管不动了,要把它托付给别人,我也得确信接手的人是真心对它好。 交给您,或者您的集团,我放心。 至于外人……哼,那些趁火打劫的秃鹫,我李安国死也不会把股份卖给他们的!” 说到这里,李安国顿了顿,目光转向了最后一项议题,眼中的犀利化作了柔软: “关于元老基金,杨董,既然您这么爽快,答应设立基金,甚至还愿意从集团利润里划拨,那我李安国也就不客气了。 我有几个人选,都是厂里的老劳模、老技术骨干,他们不懂弯弯绕,只会死干活,最先被淘汰的可能就是他们。 我希望在基金章程制定的时候,能给我留一个‘监督员’的身份,我不插手经营,但这笔钱怎么花,发给谁,我得盯着,不能让那些拍马屁的人钻了空子,寒了老实人的心。” 说完这一切,李安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他掐灭了只抽了一半的烟,双手撑着桌面,缓缓站起身来。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在商场上斤斤计较的商人,更像是一个完成了使命的老船长,准备将舵轮交到年轻人手中。 他伸出了那只布满老茧、青筋暴露的手,直视着杨开的眼睛,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杨董,不用再谈了。您的诚意我收到了,我的顾虑您也解开了。这字,我现在就签。” 杨开看着面前这位身材佝偻却脊梁挺直的老人,心中升起一股由衷的敬意。 他站起身,一把握住了那只粗糙的手,用力晃了晃。 那是一双和泥土、机油打了一辈子交道的手,粗糙、有力,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托付。 “李先生,合作愉快。”杨开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是在许下一个庄重的誓言。 “请您放心,星光厂这块招牌,我不仅会把它擦亮,还会让它挂得比任何时候都高。 您提到的那些条件,我们马上安排法务拟定补充协议,今晚就落实。” “合作愉快!”李安国重重地回握,眼角有些湿润。 “杨董,从今天起,这船就归您掌舵了。 但我这把老骨头,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在旁边看着,看着它开出这江岛,开出海去!” 随着“合作愉快”四个字落地,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紧绷的张力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谈好了大方向,两人都明显放松下来了。 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试探、步步为营的博弈,此刻都化作了尘埃落定后的轻松与默契。 李安国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靠在椅背上,原本严肃刻板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一丝慈祥的意味; 杨开也不再是那个咄咄逼人的资本猎手,举手投足间多了一份对长者的尊重和对未来的从容。 杨开不再多言,直接付诸行动。 他微微侧身,按下了桌上内线电话的通话键,声音平稳有力:“通知法务部张总监,带上并购重组的标准模板和相关文件,马上到我办公室。” 挂断电话后,没过几分钟,一阵急促却不失沉稳的脚步声便在走廊外响起。 法务总监张伟推门而入,手里抱着厚厚的一沓文件,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一进门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屋内气氛的变化,目光在杨开和李安国两人身上一扫,随即心领神会,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整齐地摊开,迅速做好了起草记录的准备。 杨开伸手拿起一支钢笔,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随即指着文件上的空白处,条理清晰地将刚才达成的共识逐一列出。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精准无比,极具法律效力。 “第一,股权出让。李安国先生出让星光厂80%的股权给我方,我方注入首笔运营资金,具体金额按估值协议执行。” “第二,董事会架构。公司设立董事会,我方占多数席位。 但明确写入,李安国先生为终身董事,并授予‘创始荣誉主席’头衔,对公司重大战略变更享有一票否决权中的特定几项,尤其是涉及资产处置和员工安置方面。” “第三,股权保留与反稀释特例。写入对赌条款,若公司三年内未达到预定上市规模或经营目标,李先生有权要求回购。 同时,设定李先生持有5%的不稀释原始股条款,但前提是李先生需按后续融资估值对应比例补足资金;若不补足,则按正常规则稀释。” “第四,优先购买权。李先生转让股份时,我方集团享有第一优先购买权,且需经我方书面放弃后,方可对外转让。” “第五,元老基金。公司承诺每年从净利润中提取固定比例,设立‘星光元老关爱基金’,用于退休及裁员员工的生活保障,由李安国先生担任终身监督员。” 杨开一口气说完,思路清晰,逻辑严密,将刚才口头商定的每一个细节都转化为了条条框框的法律术语。 等他说完,他合上笔帽,转头看向李安国,目光中带着询问与尊重:“李先生,这大致就是合同的核心框架了。 您是老江湖,这字签下去可就生效了。 对于这些条款,您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或者还有哪里觉得不妥的?” 李安国就在一旁听着,并没有因为杨开给出的优厚条件而冲昏头脑,也没有因为对方展现出的尊重而放松警惕。 他像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静静地审视着每一个落下的文字,不放过任何一丝潜在的陷阱。 当杨开的话音落下,法务总监张伟正准备按照指令落笔起草时,李安国突然伸出手,手掌在空中轻轻一按,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 “慢着。” 李安国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记录板上的那几行字,然后缓缓开口: “杨董,您刚才提到的几点,大体上我都没意见,但我这边还需要补充几个细节,这也是为了将来咱们合作能少些扯皮,多些顺畅。” 他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文件,语气平稳却咄咄逼人:“第一,关于那个‘元老基金’。 您说‘利润提取’和‘生活保障’,这话说得太笼统。 做账是一门艺术,利润多少有时候也就是财务报表上的一笔划拨。 我的意见是,这个基金的注入额度,不能只看利润,得有一个具体的数额下限,或者按照营业额的固定比例提取,不能让这钱变成画饼充饥。 而且,这钱怎么发,发给谁,不能光由公司管理层说了算,得成立一个委员会,我得有一票否决权,防止这钱变成了某些人笼络人心的小金库。” 没等杨开接话,李安国紧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关于那个‘5%不稀释’的原始股。 您说要我‘按市值补钱’,这个逻辑我懂。 但这里面有个坑,如果以后公司估值虚高,我是不是得砸锅卖铁去填这个坑? 我觉得这条得加个补充说明——补钱的价格,应该参考当时的净资产或者前一轮融资的折扣价,不能完全由单方面定价。 我虽然想要这股份,但也不能被当成韭菜割。” 说到这里,李安国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杨开,眼神中闪烁着老生意人的精明与算计:“杨董,您是做大事的人,眼光长远。 我这些要求可能听着有点‘小家子气’,但咱们丑话都说在前头,把账算得越细,后面的路才越稳。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第541章 合同 杨开听罢,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讨价还价”而感到恼火,反而在那一瞬间,他对李安国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原以为李安国会在情感层面纠缠不清,却没想到这老头在关键利益上如此清醒,每一刀都切在了要害上。 既要防止财务报表的“合法造假”,又要规避估值泡沫带来的行权风险。 这哪里是小家子气,分明是教科书级别的风控意识。 杨开收敛了心神,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诚恳而坚定:“李先生,您这就太自谦了。 这哪里是小家子气?这分明是做生意的真谛。 合同的本质就是预设底线,先把最坏的情况想到了,剩下的才是好日子。 您这两个补充,非但不过分,反而是为了让这份合同能真正落地执行,我完全同意。” 他转头看向一旁拿着笔正准备记录的法务总监张伟,神色一肃,吩咐道:“张总,把李先生刚才提的两点,一字不落地加进去。 第一,元老基金的提取机制,设定‘营业额固定比例’和‘年度最低保底金额’双轨制,取其高者执行。 同时成立基金管理委员会,李先生担任终身主任,对资金流向有一票否决权。” 张伟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笔尖沙沙作响,杨开继续说道:“第二,关于那5%原始股的行权价格。 在原有‘按市值补钱’的基础上,增加‘估值调整机制’。 如果届时公司估值存在争议或溢价过高,李先生有权选择按照‘最近一轮融资估值的一定折扣’或者‘公司净资产评估价’来计算差价,确保行权价格的公允性和可操作性。” 说完,杨开目光转回李安国,眼神中透着一股通透:“李先生,这样修改,您觉得是不是更稳妥了? 咱们把这丑话都说透了,把路都铺平了,以后就只剩下齐心协力往前跑了。” 李安国听完杨开的复述,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紧绷的嘴角彻底松弛下来,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一丝担忧也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化解了。 这不仅是一场资本的博弈,更是一次信任的交付。 “杨董,行!”李安国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就冲您这句话,这字,我签得踏实!咱们这合作,成了!” 大方向谈好了,细节也商量到位,空气中那种剑拔弩张的博弈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默契与轻松。 杨开转过头,看向一旁早已蓄势待发的法务总监张伟,语气干脆利落,透着不容置疑的执行力: “张总,就按照刚才我们商定的框架和李先生补充的细节,立刻着手制定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 条款要严谨,不要留任何模糊地带,速度要快,李先生就在这等着呢,我不想让老人家等太久。” 张伟点了点头,合上笔记本,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关门声轻响,屋内只剩下杨开和李安国两人。 杨开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茶几前,提起那壶早已泡好的陈年普洱,给李安国的杯子里续满了水,微笑着说道: “李先生,折腾了一下午,喝口水润润嗓子。合同起草还得一会儿,咱们就当是歇歇脚。” 李安国接过水杯,双手捧着,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两人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般闲聊起来,话题从刚才严肃的股权稀释、董事会席位,转到了星光厂当年的创业史。 李安国指着窗外那片有些陈旧的厂房,眼神里满是怀念,讲起了当年如何为了一个订单在火车站蹲守三天三夜,讲起了那些老工人们为了赶工期直接睡在车间里的往事。 杨开听得认真,时不时插两句嘴,感叹创业不易,言语间流露出对老一辈企业家精神的敬重,这让李安国心里很是受用,原本对资本的抵触情绪更是消融了大半。 聊了约莫十来分钟,李安国忽然看了一眼手表,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放下手中的水杯,有些歉意地对杨开说道:“杨董,不好意思,虽然咱们这儿谈妥了,但我也不能光凭一张嘴就把公司卖了。 我得出去一趟,给咱们公司的法律顾问打个电话,让他也准备一下,回头好跟您的法务对接,有些手续和工商变更的细节,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过一遍,免得以后麻烦。” 杨开闻言,立刻表示理解,笑着摆手道:“李先生尽管去忙,这是应该的,程序合规大家都放心。您慢走,我就在这等您。” 李安国点了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皱巴的西装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推开,李安国去而复返。 与刚才离开时略显孤单的身影不同,这一次,他的身后紧紧跟着一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人。 杨开立刻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热情地迎了上去,做出请的手势:“李先生,这边请。” 他示意沙发区的方位,“这位朋友也请坐,咱们坐下聊,不用拘束。” 待两人在待客沙发上落座,李安国侧过身,伸手指了指身旁的那人,向杨开介绍道:“杨董,来,给您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们星光厂常年聘用的法律顾问,赵律师。 他在厂里待了快二十年了,从最开始的工商注册,到后来每一次小的股权转让,甚至是我们跟工人的劳务合同,都是他经手处理的。 对于我们厂的情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说到这里,李安国转头看向赵律师,语气中带着几分信任:“老赵,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杨开杨董,也就是咱们星光厂未来的新掌舵人。” 赵律师连忙起身,微微欠身,双手递上名片,神色严谨且谦逊:“杨董您好,久仰大名。 李总刚才在电话里跟我简单说了情况,接下来的法律流程和文件审核,我会全力配合。” 杨开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随即伸手示意赵律师坐下,面带微笑地说道:“原来是赵大律师,幸会。 既然李先生说您是厂里的‘老人’了,那咱们这就不是外人。 刚才我已经让法务去草拟合同了,正好您也在这,咱们把把关,确保每一个条款都合法合规,既保护资本的利益,也护住李先生和员工们的权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逐渐由明亮转为昏黄,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办公室内的热度。 杨开作为东道主,极其善于把控气氛,他不时抛出几个引人入胜的话题,就像往炉火里添了几把干柴,瞬间将谈话的氛围推向了高潮。 起初,杨开端起茶杯,目光投向窗外那条奔流不息的江水,感叹道:“李先生,赵律师,咱们脚下的这座江岛,这几年变化真可谓是沧海桑田啊。 想当年,这里还只是个偏僻的货运码头,现在却高楼林立,成了连接海外与内地的黄金跳板。” 这一话题立刻引起了李安国的共鸣,他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海岸线,感慨万千:“是啊,几十年前我们刚来这就讨生活的时候,哪里敢想会有今天的繁华? 那时候江上跑的都是破旧的帆船,现在全是万吨巨轮。 这江岛啊,就像个被人遗忘的孩子,终于等到家里富裕了,被重新拾掇起来了。” 顺着这股怀旧与感慨的劲头,话题自然而然地滑向了那个更为敏感且宏大的领域——江岛与内地的归属谈判。 李安国虽然是个生意人,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家国情怀,说到动情处,他不禁有些激动: “杨董,虽然我们在商言商,但心里那杆秤从未歪过。这几年的谈判虽然艰难,但大势所趋,人心所向。 江岛的未来,终究还是得背靠大树才好乘凉,回归是迟早的事,也是好事。” 杨开对此深表赞同,他敏锐地将话题引向了更广阔的国际视角:“李先生说得对。现在的局势,全世界都在盯着亚洲。 你们看东南亚,现在正逐渐取代以前的‘亚洲四小龙’成为新的制造工厂; 而日本,虽然经济体量庞大,但这几年受困于泡沫破裂,那是按下葫芦浮起瓢,日子并不好过。 他们的商业扩张虽然凶猛,但缺乏内地这样庞大的腹地支撑。” 说到这里,杨开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将话题最终落在了最为关键的点上:“反观我们内地,改革开放这阵春风,吹得比谁都劲道。 那个沉睡的市场正在苏醒,那是十亿人口的消费潜力,是世界工厂的雏形。 李先生,咱们星光厂这次重组,若是能借着这股风,借着江岛的窗口,把技术和管理真正融入内地的广阔市场,那才叫真正的‘蛟龙入海’。” 李安国听得是频频点头,手中的茶杯都忘了放下,赵律师在一旁也是听得入神,偶尔插上一两句专业的见解。 此时的办公室,早已没有了之前谈判时的剑拔弩张,几人仿佛成了多年的老友,在时代的洪流中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光芒。 就在几人聊得热火朝天、意犹未尽之时,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轻轻叩响,打破了屋内热烈的谈话氛围。 法务总监张伟推门而入,他手里捧着尚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文件,步履匆匆却神色从容,显然是对刚刚出炉的成果充满了信心。 张伟走到办公桌前,双手将那份装订整齐的合同递了过去,声音平稳地汇报道:“杨董,合同已经拟好了。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参照最新的商业法规,将刚才商定的所有细节都落实到了条款中,重点对股权保留机制和元老基金的监管流程做了严谨的界定。” 杨开点了点头,止住了刚才关于东南亚局势的高谈阔论,接过合同,神情重新变得专注而严肃。 他一页页地翻看着,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每看到关键处,他都会微微停顿,确认无误后才继续往下。 那上面关于“百分之五不稀释原始股”的对赌条款、董事会席位的保留以及元老基金的独立监管权,都被书写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确认无误后,杨开合上合同,将其轻轻推到了李安国面前,语气诚恳而郑重:“李先生,您过目一下。 这是刚才咱们谈定的最终版本,白纸黑字,落笔生辉。 要是没有问题,咱们就把它签了,算是给星光厂的未来,也给咱们的合作,钉上一颗定心钉。” 李安国接过合同,并没有急着翻看内页,而是先掂了掂这份文件的分量。 刚才那股谈论家国天下的豪迈气概此刻被他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商人的精明与严谨。 他戴上老花镜,低着头,逐字逐句地审阅起来。 虽然他没有律师那般对法条倒背如流的专业度,但几十年的商场历练让他对利益分割有着天然的敏锐。 他重点核对了自己最关心的那几条——优先购买权的期限限制写进去了,元老基金的最低额度保障也列清楚了。 确认大方向完全符合预期,并没有任何文字游戏或陷阱后,李安国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满意地合上眼镜,抬起头,将合同递给了跟随自己多年的法律顾问赵律师,语气中透着一股信任与托付: “老赵,辛苦你了。最后把把关,看看条款上有没有什么法律风险或者措辞漏洞。 如果没问题,咱们就准备签字了。” 赵律师神情肃穆,双手恭敬地接过那份厚重的合同文件。 他先是调整了一下坐姿,随即从公文包中掏出一支红笔,旋开笔帽,神情专注得仿佛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他并没有走马观花地浏览,而是逐字逐句地审阅,目光像是一张精细的筛网,不放过任何一个标点符号,更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产生歧义的表述。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纸张翻动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以及赵律师偶尔发出的沉吟声。 每读到关键条款,他的目光便会在那行文字上停留许久,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手中的红笔偶尔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做着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标记,心中快速盘算着每一条法律条款背后可能存在的风险敞口。 从股权转让的对价支付方式,到违约责任的界定,再到那一层层严密的保密条款,他都如同拆解精密仪器一般,剖析得清清楚楚。 第542章 事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光线不知不觉暗淡下来,赵律师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顾不得擦拭,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最后一页的落款处。 过了好一会,他才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肩头的重担,缓缓合上合同文本,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眉心。 随即,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李安国,语气笃定而沉稳:“李总,合同我看完了。 条款逻辑严密,权责分明,刚才您担心的那几个风险点,杨董这边也都做了很完善的规避和保障,没有任何法律陷阱,也没问题。 您可以放心签字了。” 听到赵律师那句“没问题”的肯定答复,李安国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终于彻底松弛下来,那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份决定星光厂命运的文件,不再犹豫,伸出那双布满岁月老茧的大手,郑重其事地从赵律师手中接过了合同。 他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支早已准备好的钢笔,旋开笔帽,动作沉稳而有力。 在签字栏那一方空白处,他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手腕落下,笔锋游走,“李安国”三个大字一气呵成,笔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签完字,他并没有急着递交,而是又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包裹着红绸布的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质的公章,印面虽然有些磨损,但“星光制造厂”几个字依然清晰可见,那是厂子几十年的信誉所在。 李安国呵了一口气,沾上印泥,对着合同落款处用力按了下去。 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响,鲜红的印章在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这也意味着他对这份契约赋予了最高的法律效力。 做完这一切,李安国双手捧着合同,隔着办公桌递向了对面的杨开,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却又坦然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托付: “杨董,字签了,章盖了。从今往后,这星光厂的千斤重担,就算是正式交到您肩上了。到您签字了。” 杨开见状,收敛了原本随性的坐姿,起身双手郑重地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合同。 他能感受到指尖传来的不仅是纸张的重量,更是李安国对未来的期许与信任。 他直视着李安国的双眼,目光坚定:“李先生放心,您这一落笔,就是咱们并肩作战的开始。 星光厂在您手里是传奇,在我手里,只会更辉煌。” 说完,杨开坐下,拿起那支还带着李安国掌心余温的钢笔,在乙方签字栏上,潇洒而果决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钢笔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最后一道有力的收笔痕迹,那轻微的摩擦声仿佛是一声清脆的锁扣闭合声,宣告着这场历时数小时、充满博弈与妥协的收购谈判正式落下帷幕。 空气中紧绷的张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肃穆与踏实。 杨开合上笔帽,将那份签好的合同轻轻推到一旁,随即动作利落地从张伟手中接过另外一份一模一样的合同文本。 他双手捧着那两份厚厚的文件,分别递向李安国和留给自己一份,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语气轻快而笃定: “李先生,合同一式两份,咱们各执一份,这是规矩,也是凭证。” 说到这里,杨开转头看向一旁的法务,沉声道:“关于股权转让款,我已经吩咐财务那边启动程序了。 不出意外,明天上午这笔资金就会全额打入星光厂的账户。 李先生,您让公司的财务明天留意查收一下,务必确认金额无误。” 李安国接过那份属于自己的合同,手指摩挲着封面,眼中满是感慨,他点了点头: “好,好。杨董办事雷厉风行,我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让老赵去银行盯着。” 确认了最关键的资金问题后,杨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深知收购只是开始,融合才是关键。 他站起身,一边示意张伟整理文件,一边将目光转向李安国,神情重新变得专注而严谨,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收购后的具体事宜。 “李先生,既然合同已签,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有几个想法想跟您同步一下。”杨开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关于人员安置。星光厂的老员工多,技术骨干更是宝贝。 我打算下周先搞一个全员摸底,对于那些想退休的老工人,咱们按照最高标准发放安置费; 对于还想留下的技术骨干,薪酬体系直接对标咱们集团的标准,上调百分之三十。 这件事,还得麻烦您跟大伙儿做个动员,稳定军心。” 杨开竖起第二根手指,继续说道:“第二,关于生产。原有的一车间和二车间设备有些老化了,但这周先不要停产。 我计划从集团调拨三千万资金,用于生产线的升级改造。 另外,我们的订单会立刻注入,这几天您安排一下生产计划,争取在月底前完成第一批新订单的交付。” “第三,”杨开顿了顿,目光诚恳地看着李安国,“公司这边还是需要您坐镇。 虽然是收购了,但名义上我想保留星光厂的品牌,成立一个独立的子公司。 对外,还是叫星光制造,对内则纳入集团的管理体系。 日常的经营管理工作,我想请您继续担任总经理,集团只派财务和审计进驻。 您看这样安排,您觉得如何?” 李安国听闻杨开提出的“留任总经理”及“保留星光品牌”的安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动容。 他原以为自己作为被收购方的“旧臣”,最好的结果不过是体面退场,没想到杨开竟如此大度,不仅给了他充分的尊重,还愿意将这副重担继续交付于他。 这既是对他能力的认可,更是对星光厂几十年底蕴的珍视。 他激动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握住杨开的手,声音略显颤抖,语气却异常坚定:“杨董,您这份信任,我李某人铭记五内! 您放心,只要我李安国还在这一天,星光厂这杆大旗我就一定替您扛稳了! 人员安抚、生产调度,这些琐碎事您不用操心,我这把老骨头还能顶得住,绝不让集团操心后院起火!” 杨开看着眼前这位老当益壮的企业家,赞许地点了点头,神色转为严肃而务实:“李先生有这份心,我就更有底气了。 不过,既然并入了集团,接下来的动作可能会比较大,也要辛苦您配合。”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条理清晰地部署道:“首先,集团总部近期会派遣专业的财务团队进驻,对工厂现有的财务状况进行一次全面的梳理和审计。 与此同时,那些陈旧的、不适应现代企业管理的规章制度要推倒重来,尤其是员工的福利待遇体系,集团会拿出更优厚的方案来激励大家。 具体的实施细则,张总监这边会在三天内拟定成红头文件,正式下发到车间。” 说到这里,杨开的神情变得肃穆起来,抛出了一个重磅决定:“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咱们转型的第一步。从今天开始,工厂先全面停止现有的生产线。” 看着李安国错愕的神情,杨开解释道:“不要觉得可惜,那些老旧的低端产品没有市场竞争力,继续生产只会增加库存负担。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清理掉仓库里积压的旧产品,回笼一部分资金。 至于停产期间,您务必跟员工们讲清楚,不要人心惶惶,大家的工资一分不少,照常发放! 集团已经计划引入全新的电子产品设计线,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对设备进行升级,对员工进行技能培训。 等一切准备就绪,咱们星光厂,要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李安国听到这番解释,心头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信任的踏实感。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神色庄重地承诺道:“杨董,您这是要走‘腾笼换鸟’的路子啊,高明!停产清理库存是止血,研发新产品是造血,这步棋走得对。 您放心,我回去立马召开职工大会,把您的意思原原本本传达到每一个车间、每一个工人耳朵里,绝不让流言蜚语动摇了军心,保证过渡期平平稳稳。” 见李安国如此通透且执行力强,杨开满意地笑了笑,随后又就工厂现有设备的折旧评估、部分老旧厂房的翻新维护以及核心技术人员名单的梳理等具体事宜,做了一番细致入微的嘱托。 李安国听得仔细,不时拿起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记录要点,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便立即提问,直到所有细节都烂熟于心,两人这才结束了对谈。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在办公桌上。 李安国合上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与身旁的赵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一同站起身来。 李安国整理了一下衣摆,再次向杨开伸出手,紧紧握了一下,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掌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力量与承诺。 “杨董,那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星光厂以后,还要请您多费心。”李安国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李先生慢走,有什么困难随时电话联系。”杨开客气地送他们走到门口。 目送着李安国与赵律师提着公文包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杨开才收回目光,转身重新投入到繁忙的事务中。 待李安国和赵律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杨开脸上的客套神色迅速收敛,转而换上了一副雷厉风行的冷峻面孔。 他坐回宽大的办公桌后,按下内线电话,声音沉稳而急促:“通知人事部经理,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不到三分钟,人事部经理便匆匆赶来,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显然,面对这位新老板雷厉风行的作风,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杨开并没有抬头看他,而是随手翻看着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地问道:“之前交代的那个专项招聘任务,怎么样了?人到位没有?” 人事部经理连忙挺直腰杆,翻开手中的文件夹,语气恭敬地汇报道:“杨董,根据您的指示,我们人事部联合猎头公司,这几天进行了高强度的初步筛选。 目前已经有了一阶段成果,我们初步筛选出了七位候选人。” 听到这里,杨开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经理心中一紧,赶紧加快语速,详细补充道:“这七人的背景都非常硬核,完全符合您‘高精尖’的要求。 其中两位是刚从美国常春藤名校留学归来的高材生,拥有最新的国际金融视野; 另外三位有在欧洲老牌企业深耕多年的工作经历,实战经验丰富; 剩下的两位则是江岛本地名校毕业,熟悉本地商业环境和人情世故。” 说到这里,经理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最重要的是,这七个人不仅学历光鲜,而且都有在大公司任职经理或担任部门负责人的履历,独当一面的能力毋庸置疑。 这是他们的详细简历,不过最终定夺,还需要请您亲自面试把关。” 杨开接过经理递过来的七份厚厚的简历,随手翻开第一页,目光在照片和履历上快速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正是他要在星光厂大干一场所急需的“新鲜血液”。 他合上简历,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富有节奏的“笃笃”声。 沉吟片刻后,杨开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人事部经理,语气干脆利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样,你今晚就通知到位。 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在公司会议室见他们。 时间很紧,我就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寒暄了,直接和他们聊一聊,我要亲眼看看这些所谓的精英,到底有多少真才实学,能不能接得住我即将给他们的重担。” 人事部经理听着杨开的话,心中不禁一凛,从这番话里他听出了杨董对人才求贤若渴的迫切,更听出了他对即将到来的变革势在必行的决心。 经理连忙点头应道:“好的,杨董,我明白您的意思。 我会立刻安排专人逐一电话联系,确保他们收到通知并准时出席。 面试的具体流程和会议室布置,我也会让人事部门提前准备好,保证万无一失。” 说完,他紧紧抱着文件夹,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第543章 赵明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办公桌上,空气中弥漫着清新与活力。 杨开刚端起秘书泡好的热茶抿了一口,还没来得及翻开桌上的文件,办公室的门便被有节奏地敲响了。 人事部经理推门而入,手里紧紧攥着那七份简历的副本,显然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 他快步走到桌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与干练汇报道:“杨董,早。那七位应聘者已经全部到齐了,目前都在会议室等候。 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见他们?” 杨开放下茶杯,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刚好指向八点整。 他对人事部这种雷厉风行的效率颇为满意,嘴角微微上扬,整理了一下衣领,干脆利落地说道: “时间刚刚好,不用让他们干等了。就现在吧,你安排一下,让他们依次进来。” 人事部经理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首先进来的是一位有着丰富欧洲工作经历的候选人。 西装革履,发丝不苟,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外企高管的派头。 杨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那份装帧精美的简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坐在对面的男子,开门见山道: “你的简历我看过了,名校毕业,也在欧洲着名的奢侈品牌工作过,履历非常华丽。 自我介绍就不必了,那些书面上的套话我不感兴趣。 我有几个问题,你在校期间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学术成果,比如专利或者核心的实践经历?” 那男子微微挺胸,流利地回答:“杨董,我在校期间曾参与过导师主导的‘跨文化消费者心理研究’项目,是核心成员之一,虽然当时没有申请专利,但该项目的论文被国际核心期刊收录过。 至于实践,大三期间我曾主导过一次校园奢侈品展销,销售额破了校史记录。” 杨开点了点头,继续追问:“简历上写着你在欧洲那边已经做到部门经理,而且该公司在奢侈品行业也是翘楚,待遇优厚,你为什么突然想着离职回国?” 男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随即很快被职业化的微笑掩盖:“主要是个人职业规划的原因。 虽然公司在欧洲很有名,但架构已经非常成熟,甚至可以说是固化,晋升天花板很明显。 我觉得江岛……呃,准确说是亚太区的机会更多,我想寻找新的突破。” “机会与风险并存。”杨开身体微微后仰,目光变得深邃。 “你对欧洲、江岛、内地的改革有什么看法?这个问题很大,你可以畅所欲言。” 听到这个问题,男子的眼神亮了起来,似乎找到了展示自己“优越感”的机会。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变得激昂起来: “谈到欧洲,我认为那是现代商业文明的典范。 那里有着完善的法律体系和数百年沉淀的商业契约精神,市场环境纯净,极度尊重知识产权,是我心目中理想的商业殿堂,值得全世界学习。” 说到江岛,他语气变得温和:“江岛作为东西方交汇的窗口,有着独特的地缘优势,法制健全,自由度高,对于这种国际化的发展模式,我是非常认同和赞赏的。” 然而,当话题转到内地时,男子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但是谈到内地……恕我直言,杨董,我认为那里的改革虽然声势浩大,但本质上还是一种‘半生不熟’的尝试。 那边的关系网错综复杂,人情世故凌驾于规则之上,办事效率极其低下,而且充斥着模仿和廉价感。 所谓的改革,在我看来更像是摸着石头过河,缺乏顶层设计的优雅和逻辑。 那种粗放的环境,对于受过正统西方商业训练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和降维打击。” 杨开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了几下,眼神冷了下来,但并未当场发作,只是淡淡地抛出了最后两个问题: “如果面试通过,你什么时候可以到岗?另外,介意公司对你进行背景调查吗?包括大学期间经历。” 男子似乎并未察觉到杨开心中的不满,依旧自信满满地回答:“如果薪资待遇满意,我随时可以到岗。 至于背调,我坦荡荡,大学期间的经历也经得起任何核查,毕竟我在那个圈子是有口碑的。” 杨开听完对方的阐述,脸上波澜不惊,既没有表现出欣赏,也没有流露出反感。 他只是微微颔首,合上了手中的简历,语气平淡地说道:“行,面试就到这里。 你先回去吧,如果通过,最迟明天人事那边会通知你结果。” 第一位应聘者带着自信满满的神情离开了。 紧接着,第二位有着欧洲工作背景的应聘者走了进来。 这人看起来比前一位稍微务实一些,但眉宇间同样透着一股属于精英阶层的傲气。 杨开并没有更换问题模板,依旧将刚才那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 这一次,应聘者显然是有备而来。 谈及在校期间的表现,他更是如数家珍,大谈特谈自己在校期间不仅连续三年获得全额奖学金,更是在核心期刊发表过多篇重量级学术论文,甚至参与过欧盟的一个科研项目,言语间难掩炫耀之意。 然而,当杨开问及为何要从待遇优厚的欧洲离职回国时,这位应聘者脸上的神色变得柔和了许多,叹了口气道: “说实话,欧洲那边的生活确实令人向往,但父母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好,身边离不开人。 而且我的妻子目前就在江岛发展,长期两地分居,对家庭影响太大,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来。” 说到对欧洲、江岛以及内地改革的看法时,他稍作思索,整理了一下措辞:“欧洲和江岛,我认为两地的文化根基是相近的,都深受西方文明影响,英语交流毫无障碍,文化隔阂很小。 欧洲那边,生活节奏舒适,人际关系简单纯粹,大家做事认真严谨,且尊重个人自由,是理想的工作生活环境。 相比之下,江岛虽然也国际化,但生活节奏太快,生存压力巨大,整个社会氛围相对压抑,民众素质与欧洲相比也还有一定差距,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转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至于内地,恕我直言,那里给我的印象就是落后、贫瘠,甚至太穷了。 基础设施简陋,思想观念陈旧。 对于内地的改革,我并不看好,因为有些东西不是靠政策就能短期改变的。 江岛就是江岛,有着自己独特的优势,和内地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关系,更不应该被内地的发展所牵绊。” 杨开依旧保持着那副职业化的姿态,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语气淡漠地说道: “面试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吧,如果通过,最迟明天人事那边会通知你结果。” 第二位面试者带着期待的神色退出了房间。 随后,人事经理领着第三位面试者走了进来。 与前两位西装革履、锋芒毕露的海归不同,这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但略显朴素的深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磨损的公文包。 杨开扫了一眼简历,眼前不由得一亮——这位候选人的工作经历和专业背景与电子、家电制造高度契合,几乎是为星光厂量身定做的人才。 从进门的步态到落座的姿势,杨开能感觉到此人身上有一种历经沉浮后的稳重与成熟。 杨开再次将刚才那几个问题重复了一遍。 面试者抬起头,杨开这才看清他的脸。 看着面前这张略显年轻、甚至可以说年轻得有些不合理面孔,杨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很难将这张脸与简历上那十年深厚的资历划上等号。 虽然杨开之前说过自我介绍就不必了,但他还是礼貌地欠了欠身,沉稳地说道: “杨董,我叫赵明。虽然您说不用介绍,但我还是想报个名字,这是对面试官的尊重。” 说完,他才开始条理清晰地一一列举自己在大学期间的学术成果和实践经历,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实打实的数据和项目经验。 当问及为何要从待遇优厚的欧洲离职回江岛时,赵明苦笑了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杨董,不瞒您说,我还是融入不了欧洲那边的工作环境和氛围。 虽然那边名义工资高,但税收高得吓人,干什么都要交税,七扣八扣下来,一年到头手里也剩不了多少钱。 再说,我父母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好,我又是在传统家庭长大的,三十好几了还是单身,在欧洲那样一个很难融入的圈子里,家庭和事业两头都不着边,心里没着落啊。” 谈到对欧洲的看法,赵明并没有像前两位那样一味吹捧,而是客观地剖析道:“欧洲自然有它的优势,福利好,环境好,这点不得不承认。但不足之处也很明显。” 他顿了顿,用一种自嘲的口吻继续说道。 “我在那家公司兢兢业业工作了快十年,论经验和贡献,我早该升任部门经理甚至更高的职位了,但就是因为我是亚洲面孔,升职的路总是被无形的天花板挡住。 欧洲一直标榜自由民主,但骨子里的歧视很严重,白的歧视黑的,黑的歧视黄的,黄种人往往成了出气筒。 即使你拼命按照他们的方式生活,甚至顺从地想要融入,也融不进去。 那些人表面上对你客客气气,和你有说有笑,但那都是虚伪的客套。 夜深人静时你会发现,自己和他们的内心深处始终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墙。” 谈到江岛,赵明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江岛被大鹰殖民了几十年,社会结构已经发生了巨变。 年轻一代的思想开始西化,对中国人的身份认同感淡薄; 反倒是老一辈人,还坚守着中国人的根。 现在的年轻人,很多觉得江岛就是江岛,和内地没关系,一心想出国,想移民去欧洲或美国,甚至以此为荣。” 对于内地,赵明显得更加客观审慎。他沉吟道:“我对内地的了解,大多来自报纸和新闻。 客观地说,内地确实还贫穷,听说有的偏远地方连饭都吃不饱。 但是,内地地大物博,人民团结。 改革开放是个好政策,说明内地政府已经清醒地看到了自己与欧美的差距。 虽然要追上太难了,甚至可以说是步履维艰,毕竟差距摆在那里,几十年的鸿沟不是那么好填的。 但是,我看到内地人很团结,只要坚持改革,肯定会有所改变。 最后,我想说一句,无论我在外面漂泊多久,我身上始终流淌着华人血脉,我始终承认自己是中华儿女,这点永远不会变。” 杨开听完赵明这一番发自肺腑的陈述,眼中的赞赏之意更浓,但他并未直接表露,而是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换上了一种更为轻松但也更为探究的语气。 “赵先生,你的观点很客观,也很独特。”杨开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赵明。 “我有个问题,算是题外话题。 你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这个和本次面试结果没有直接关系,纯粹是我个人的一点好奇。” 赵明神色坦然,微微颔首道:“杨董请问,知无不言。” 杨开点了点头,缓缓问道:“欧美那边素来以自由平等闻名全球,相对我们亚洲这种高压的教育环境,那边更是推崇‘快乐教育’。 据我所知,欧美的高中、大学经常会组织各种名目的派对或者晚会,氛围似乎非常开放。 你在那边生活了这么多年,有没有去过? 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赵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苦笑,摇了摇头道:“这个没什么不能说的。 说得好听是派对、舞会,是社交,说得难听点,实际上就是‘多人运动’罢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我家里条件并不富裕,当初能去留学,靠的全是全额奖学金和课余时间的勤工俭学。 我的生活轨迹很简单,除了在学校学习,就是去各种地方兼职打工,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金钱去挥霍。 大学期间,有一次同学过生日,实在推不过,我去了一次,也算是见识过一次‘世面’了,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去过了。” 第544章 观点 赵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继续说道:“可以说绝大多数的派对,前半场大家都在吃吃喝喝,聊聊时尚和八卦,看起来文明又高雅。 可一旦吃饱喝足,气氛开始升温,那就是下半场的‘大乱斗’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说到这里,赵明像是想起了什么,特意补充道:“但是杨董,您肯定想不到,现实情况和很多人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并不是电影里那些唯美浪漫的白男白女场面,现实往往是白男、黑男,还有黄女混在一起的大乱斗。 说实话,以前看欧美电影,看着那些女主角衣着暴露、热情奔放,可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 在那样的场合里,白人女性其实非常保守,她们往往只是作为看客或者只与特定圈子互动,真正被推到台前,甚至被物化的,往往是我们亚裔女性……” 赵明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开始长篇大论地剖析起这种扭曲的社交文化背后的族裔歧视与阶级问题,言辞犀利,直指人心。 良久,他才收回话题,叹了口气道:“至于工作以后,为了融入那个圈子,为了保住工作,必要的情况下,我都会硬着头皮参加一些派对和舞会。 见得多了,也就不好奇了,甚至学会了麻木。 因为在那个环境里,你不去,你就是异类,你就没法开展工作,会和别人产生无形的隔阂,最后被边缘化。 这就是所谓的‘自由社交’代价。” 杨开听后,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转入正题:“赵先生,聊完了生活,我们回到工作。 简历上写着你在欧洲一家电器公司工作多年。 我比较好奇,这家公司是单纯的销售代理公司,还是集加工、生产、研发于一体的实体企业? 可以详细讲讲这家公司的规模怎么样?主要生产哪些产品?在全世界销量又如何? 另外,你在上家公司具体都是负责什么的?” 杨开心里很清楚,80年代,全球家电市场可谓是群雄逐鹿。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年代欧美有哪些家电品牌,但他大致知道,此时正是日本电器如日中天,横扫亚洲乃至全球的黄金时期。 无论是在大陆还是江岛,老百姓口中津津乐道的多是松下、索尼、东芝等日本品牌,大街小巷贴的也多是日本电器的海报。 相比之下,欧洲电器在这个市场相对少见。 他之所以这么问,正是想借赵明之口,摸清欧美老牌工业国在电子领域的底细,以及这位赵明到底是在一个怎样的平台上历练过的。 赵明显然对前东家的情况了如指掌,听到杨开发问,他挺直了腰杆,眼神中透出一股专业人士的自信,开始详细介绍起来: “杨董,我之前所在的‘西门子家电’部门,并非单纯的销售公司,而是隶属于西门子集团旗下的核心制造板块,是集研发、生产、销售于一体的巨头。 说到规模,它是欧洲数一数二的家电制造商,在德国、西班牙都有庞大的生产基地。” 赵明顿了顿,伸出手指如数家珍般列举道:“主要产品方面,我们涉及白色家电和厨房电器,尤其是冰箱、洗衣机,在技术和质量上是行业的标杆。 至于销量,虽然受限于价格较高,在亚洲市场特别是日本品牌主导的中低端领域占比不如日货,但在欧洲本土和北美高端市场,我们的市场占有率一直稳居前列。 特别是我们的嵌入式家电,几乎成为了欧洲中产家庭装修的标准配置。” 说到这里,赵明神色变得认真,指着简历上的经历说道:“至于我,我最初是从基层的技术员做起,后来转岗到了生产管理部。 我的主要工作是负责生产线的流程优化和质量控制,同时也参与了部分新品研发的测试环节。 简单来说,就是解决生产线上的‘疑难杂症’,确保德国工艺的标准能在一颗螺丝钉上落实到位,并在去年协助部门完成了新系列滚筒洗衣机投产的筹备工作。” 杨开听完赵明的介绍,并没有急于表态,而是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抛出了一个更为犀利且切中要害的问题。 “赵先生,你刚才提到了日本电器。”杨开目光灼灼,直视赵明。 “据我所知,如今的日本家电在江岛、东南亚乃至全球市场的占有率都极高,品牌名气如日中天。 索尼、松下、东芝这些名字,老百姓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而且,日本家电凭借价格优势和精巧的设计,已经开始大举出口欧美,甚至在开发新兴市场方面也是攻城略地。 反观你刚才所说的西门子,说实话,我在江岛的市场上几乎很少看见它的身影,似乎有些‘水土不服’。” 说到这里,杨开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考校的意味: “作为一个业内人士,你能不能客观地分析一下,欧美家电与如今风头正劲的日本家电相比,究竟有哪些优势和不足?” 赵明听后,眉头微微皱起,并没有急于回答。 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两个阵营在技术、市场、成本等多个维度的对比,组织好语言后,才抬起头,眼神笃定地开始讲述自己的观点。 “杨董,您的观察非常敏锐,这确实是目前家电行业最核心的矛盾。”赵明清了清嗓子,沉稳地分析道。 “先说不足,这也是西门子等欧美品牌在亚洲市场节节败退的主要原因。 首先是成本控制,日本企业通过精益生产模式,极大地降低了制造成本,同等功能的产品,日本货的价格往往比欧美货便宜20%到30%,这对普通消费者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其次是市场反应速度,日本企业像鲨鱼一样敏锐,产品更新换代极快,外观设计也更符合亚洲人的审美和生活习惯; 而欧美企业,尤其是德国企业,往往有些‘工程师固执’,过分追求技术的极致耐用,忽略了外观的时尚感和功能的快速迭代,导致产品显得笨重、刻板,且在亚洲市场的渠道铺设远不如日企密集。” “但是,”赵明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光芒。 “这并不代表欧美家电就没有优势,相反,在某些核心领域,日本家电短期内难以望其项背。” “第一,核心技术的沉淀与工业设计的底蕴。 以西门子为例,我们在压缩机、电机等核心零部件上的寿命和稳定性,依然代表着工业界的最高标准。 日本电器虽然功能花哨、外壳漂亮,但在耐用性上,欧美老牌依然是标杆。 特别是在高端厨房电器、嵌入式家电领域,欧美品牌定义了行业标准,日本品牌在这方面更多是在跟随。” “第二,高端品牌的溢价能力。 日本家电目前主要争夺的是中低端大众市场,打的是价格战。 但在欧美本土的高端市场,以及亚洲的顶层富豪圈层,由于历史底蕴和‘德国制造’的金字招牌,西门子依然是身份和品质的象征。 这种品牌护城河,是日本企业短期内难以跨越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赵明加重了语气。 “专利壁垒。欧美企业在基础物理层面的研发投入巨大,掌握着大量的底层技术专利。 日本企业虽然应用技术厉害,但很多核心专利依然要向欧美支付高昂的授权费。 这意味着,如果发生技术封锁或专利战,欧美企业依然握着日本企业的‘命门’。” 最后,赵明总结道:“所以我的看法是,日本家电目前胜在‘灵巧与成本’,是大众消费的王者; 而欧美家电胜在‘厚重与核心’,是高端工业的基石。” 杨开听着赵明条理清晰的分析,心中暗自点头,这家伙确实是个实干派,眼光毒辣,不卑不亢。 既然他对国际局势看得这么透,杨开决定顺势把话题引回眼前,引回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 “赵先生分析得很透彻,国际局势果然是一针见血。”杨开话锋一转,目光落回简历上的籍贯栏。 “那既然谈到了市场,我想听听你对江岛本地的电器品牌和生产怎么看?毕竟,这也是你目前身处的大环境。” 赵明显然对此也有过深思熟虑,他整理了一下衣袖,回答道:“杨董,说句不客气的话,江岛目前的家电行业,与其说是‘工业’,不如说是‘商业’。 江岛地少人多,寸土寸金,缺乏建立大规模工业生产基地的先天条件。 本地的所谓的‘品牌’,绝大多数并没有核心技术和生产线,更多是充当了一个‘组装者’或‘贸易商’的角色。 我们进口日本或欧美的核心零部件,在本地进行简单的组装,贴上江岛的牌子,然后销往东南亚或赚取本地差价。 这种模式起步快,利润也还不错,但致命弱点是没有灵魂,技术受制于人,品牌溢价低,一旦上游供应商断供或提价,或者日本品牌直接下场价格战,江岛本地品牌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杨开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正也是他看中星光厂这块“荒地”想要变革的原因之一。 他随即身子前倾,抛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也是试探赵明格局的关键一题。 “赵先生看得很准,江岛的局限确实在于工业基础的薄弱。”杨开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那把目光放远一点。大陆这几年在进行改革开放,势头很猛。 我本人也在大陆有些投资,所以非常关心。 依赵先生之见,对于大陆的家电行业,你有什么看法? 你认为在目前欧美日垄断的局面下,内地家电行业有没有赶上的局势? 有没有可能走向世界?” 这是一个宏大的命题,也是考验赵明是否具备战略眼光的试金石。 这次,赵明思考的时间明显比之前都要长。 他眉头微蹙,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脑海中飞快地检索着这几年从《大公报》、《南华早报》以及路透社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的大陆图景,试图将这些零散的信息与复杂的国际市场形势串联起来。 对于一个身处海外多年的技术人员来说,评价一个陌生的庞大市场,不仅需要专业知识,更需要一种超脱个人喜好的宏观视角。 良久,赵明收回目光,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他看着杨开,语气诚恳而审慎,缓缓开口道:“杨董,关于大陆的家电行业,毕竟我人未至其境,掌握的信息可能存在滞后。 说之前,我先声明,这仅仅是我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结合市场和国际形势分析出的一些个人看法,仅供参考。” 他顿了顿,似乎在进一步理清思路,然后才继续说道:“首先,我认为大陆目前的家电行业,处于一个‘极弱但极有潜力’的特殊阶段。 说它弱,是因为根据我所了解的情况,大陆现在的家电普及率极低,很多家庭甚至连最基础的电风扇、收音机都是奢侈品,更别提冰箱、洗衣机了。 现有的工业体系主要还在生产老式的机械产品,技术和工艺水平大概落后国际主流二十年左右,产品质量参差不齐,外观更是缺乏设计感。 如果现在拿大陆的产品去国际市场竞争,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是,”赵明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并不意味着没有赶上的局势。 相反,我认为局势非常微妙且充满机遇。 这就好比一张白纸,虽然现在画不出蒙娜丽莎,但却最适合绘制最新的蓝图。” 他竖起一根手指分析道:“第一,成本优势是天然的。 大陆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和庞大的人口基数,这意味着廉价的土地、劳动力和原材料。 对于家电这种劳动密集型产业,这是核心竞争力。 一旦生产规模上去,成本可以压得比日本、甚至‘亚洲四小龙’还要低。” “第二,市场腹地空前巨大。 日本之所以能崛起,很大程度上依赖出口,但他们的本土市场狭小。 而大陆,本身就是一个潜在的、甚至比整个欧洲还要大的超级市场。 只要改革开放政策持续,百姓手里有了钱,那种对现代生活的渴望会转化为巨大的购买力。 光是满足内需,就足以支撑起一个庞大的家电产业帝国。” 第545章 自信 “至于能不能走向世界……”赵明沉吟片刻,眼神坚定起来。 “我认为完全有可能,但道路会很曲折。 目前欧美市场已经饱和,壁垒森严,大陆产品想进去很难,初期只能走低价路线,甚至可能被视为‘低端货’。 但在东南亚、非洲甚至南美等发展中国家市场,大陆产品凭借极致的性价比,完全可以撕开一道口子。” 最后,赵明看着杨开,语气加重了几分:“杨董,虽然内地基础差,但优势在于‘后发优势’。 他们不需要像欧美那样经历百年的技术摸索,可以直接引进成熟的生产线和技术。 虽然现在看差距如同鸿沟,但只要政策不动摇,人才有储备,我有预感,未来几十年以后,‘中国制造’必将成为全球家电行业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杨开对于赵明这番宏观的分析总体来说还是挺满意的。 这人不仅懂技术,懂市场,更难得的是有一双能穿透迷雾看本质的战略慧眼,能从贫瘠中看到潜力,从落后中看到机遇,这正是星光厂目前急需的高层视野。 但对于最后几句话,杨开心中却微微一动,眉头轻挑,提出了自己不同的看法。 “赵先生,你的分析很有见地,特别是关于成本优势和内需潜力的论述,我很认同。”杨开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赵明。 “但是,关于最后一点,我有些不同的看法。 按你的意思,内地想要追赶,是不是意味着只需要从外面引进成熟的技术和生产线,‘照猫画虎’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不需要自己搞研发创新?你如何看待‘引进’与‘自主创新’之间的关系?” 赵明闻言,神色一凛,立刻察觉到这位年轻董事长话里的“陷阱”和深意。 他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杨董,您误会了。我刚才提到的‘后发优势’引进技术,只是手段,绝非目的,更不是长久之计。”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更精准的语言来阐述这个复杂的观点:“如果只引进生产线而不注重消化吸收,那充其量只能做一个‘高级组装工’。 这就好比给别人做嫁衣,核心技术、核心零部件永远捏在别人手里。 一旦人家技术迭代,或者断供,我们立马就会瘫痪。” 赵明目光炯炯,语气变得异常坚定:“所谓的‘后发优势’,真正的核心在于‘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 买来的技术只是入门的学费,真正的本事在于把别人的技术吃透,变成自己的东西,然后在此基础上进行改良和创新。 如果不搞自主研发,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灰,那是死路一条。 只有掌握了核心技术,才有可能真正实现‘弯道超车’。 虽然这条路很难,需要投入巨额的资金和时间,但这才是中国家电行业走向世界的必经之路。” 杨开对于这个回答心里非常满意,赵明的回答不仅展现了对行业规律的深刻洞察,更重要的是,他纠正了之前那种“造不如买”的浮躁心态,表现出了一种难得的技术务实精神。 这正是杨开想要寻找的,能够在这个浮躁年代沉下心来搞实业的人。 杨开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目光中闪烁,他盯着赵明看了几秒,突然问道: “赵先生刚才分析得很精彩,无论是欧美家电的技术壁垒,还是日本家电的市场策略,亦或是江岛本地的行业困境,你都看得很透。 如果你要在江岛成立一家家电公司,给你一笔启动资金,面对现在的市场格局,你准备怎么做?” 杨开身体微微后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要有顾虑,也不必拘泥于常规,赵先生可以畅所欲言,我想听听你的全盘计划。” 赵明闻言,神色一凛。 他知道,这才是这场面试真正的压轴题。 前面所有的铺垫、分析、乃至价值观的碰撞,都是为了这道题做的伏笔。 这不仅是在考察他的专业能力,更是在考察他的战略规划能力和执行力。 他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沉吟了片刻,在脑海中迅速构建起一个商业模型的框架,结合江岛的地理位置、金融地位以及大陆的改革红利,进行了一次快速的推演。 待思路清晰后,赵明抬起头,眼神坚定而自信,缓缓开口: “杨董,既然您让我畅所欲言,那我就斗胆谈一谈我的构想。 如果在江岛成立一家家电公司,面对日本品牌垄断中高端、本地品牌只能做组装贸易的局面,我不会选择正面硬刚,而是会打一场‘差异化’和‘借势’的战争。” 他伸出三根手指,条理清晰地开始阐述: “第一步,战略定位,避开锋芒,主攻‘缝隙市场’。 目前日本家电主打‘小巧、精致、多功能’,价格相对较高;而本地杂牌质量太差。 我会选择避开电视、收音机这些红海,主攻厨房大家电,比如电饭煲、电热水壶和简易型洗衣机。 江岛地少人多,生活节奏快,年轻人婚后分户居住的需求在暴涨,这就是刚需。 我们要做的,是‘日本的质量,本地的价格’,主打耐用和实用,填补日本品牌留下的价格空白带。” “第二步,供应链布局,‘前店后厂’与‘大陆借力’。 江岛土地昂贵,不适合建立大规模的重工业生产线。 我会将核心的研发设计、品牌营销和总装留在江岛,利用江岛作为自由贸易港的优势,方便进口核心元器件; 而将高能耗、占地广的初级加工、注塑、甚至部分组装环节,直接转移到内地,比如内地改革试点地区。 那里地便宜,人工更是便宜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样,我们的成本至少能比日本货低40%,比本地杂牌只高10%,但质量却能翻倍。” “第三步,技术路线,‘引进消化’与‘微创新’。 正如刚才所讨论的,我不会盲目搞全套自研。 我会从欧洲或者日本引进上一代成熟的生产线——注意,是上一代,或者是他们即将淘汰但依然实用的技术,这样性价比最高。 买回来后,立刻组织人手进行‘本土化改良’。 比如电饭煲,欧洲人做饭的方式和我们不同,我们就改内胆涂层、改加热曲线,改成最适合华人煮米饭的模式。 这就叫微创新,让产品更懂本地人的心。” “第四步,营销策略,‘品牌故事’与‘渠道下沉’。 我们打不过日本品牌的广告轰炸,就走口碑路线。 利用‘今日时报’的媒体资源优势——假设这是咱们的平台,我们可以策划一系列关于‘现代家庭生活’的软文,潜移默化地植入品牌理念。 同时,销售渠道不能只盯着大百货公司,要下沉到屋邨商场、街边电器行,甚至做‘以旧换新’的活动,把那些老旧的、坏的电器收回来,让利给消费者,迅速抢占市场份额。” 说到这里,赵明眼中闪烁着精光,总结道:“杨董,总结起来就是十六个字:错位竞争、两地制造、技术改良、口碑致胜。 只要给我三年时间,我有信心让咱们的产品成为江岛百姓家中的首选,甚至以此为跳板,反攻东南亚市场。” 赵明一口气说完,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杨开听后,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目光变得柔和却深邃,缓缓说道: “赵先生,你的见解很独到,也很客观。但这也让我产生了一个疑问。” 杨开身体微微后仰,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根据你的能力、资历,以及在业内的人脉,你完全可以去投江岛有名的那几家大公司。 比如做贸易起家的那些大行,或者是已经在布局电子产业的几大财团。 以你的履历,进大厂做个中层甚至高管并非难事,待遇和稳定性也更优。 怎么想着投我们公司?” 说到这里,杨开目光直视赵明,坦诚地说道:“想来你来之前也应该做过调查。 我们公司说白了就是一个初创公司,名下目前拿得出手的就只有一个‘今日时报’,主业是报社媒体行业,与电器、电子行业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没有任何技术和供应链的积累。 虽然集团有进入家电行业转型的意向,但最终的决定还没下来,一切都是未知数。 什么原因让你来我们公司面试?” 赵明听后,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或犹豫,反而露出一丝坦然的微笑。 “杨董,实不相瞒,我确实做过详细的调查。正因为调查过,我才坐在这里。”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神色诚恳地说道:“至于为什么不选择那些大公司? 道理很简单,大公司虽然好,但那是别人的江山,我只是高级打工仔,是一颗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螺丝钉。 在那些成熟的体系里,我不缺一份稳定的工作,但我缺少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事业。 去了那里,我的上限也就是按部就班地执行指令,很难有施展拳脚的空间,尤其是我想做的技术革新和生产优化,往往会被层层审批和无休止的部门内耗消磨殆尽。” 说到这里,赵明眼神变得热切起来,紧紧盯着杨开:“反观贵公司,虽然目前是以报社为主,看似跨界,但我看到的却是无限的可能性。 一家初创公司,没有历史包袱,没有僵化的体制,这才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而且,”赵明指了指桌上的报纸。 “‘今日时报’能在短时间内崛起,足以证明杨董您的战略眼光和行事魄力。 我虽然是个搞技术的,但也知道,跟着一个有魄力、敢想敢干的领路人,远比在一个暮气沉沉的大集团里熬资历要有意义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至于行业跨度问题,我认为这反而是个机会。 正因为集团没有电子行业的条条框框,才更能跳出固有思维,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我看过杨董之前在星光厂的规划,如果您决定进军家电行业,我也许就是那个帮您打下地基的人。 我想赌一把,赌在这个变革的时代,能在一个崭新的平台上从零开始,建立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技术标准和生产体系。 这种成就感,是拿高薪买不来的。” 杨开紧紧盯着赵明,目光如炬,似乎要从他身上看出一丝破绽,然而赵明昂首挺胸,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半点闪躲。 良久,杨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 “赵先生很自信啊!这年头,敢如此立‘军令状’的人可不多见。” 赵明面对杨开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神色却始终泰然。 他略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回答道:“杨董,过奖了。 我对自己的能力,一直有着清醒的认知。 这份自信,并非盲目自大,而是源于我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十年的经验沉淀,更源于我对技术、对市场、对人性的深刻理解。 我有把握驾驭得了技术路线,也有信心管理得好生产流程,只要资金到位,战略执行不走样,我有把握让项目落地生根。” 杨开再次盯着赵明看了一会,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审视与考校,而是充满了欣赏。 办公室内原本紧绷的面试氛围,在这一刻缓和下来。 他没有像常规面试那样让赵明回去等消息,而是猛地站起身,发出一阵爽朗而豪迈的哈哈大笑,大步绕过办公桌,径直走到赵明面前。 杨开伸出右手,紧紧握住赵明的手,用力晃了两下,声音洪亮地说道: “赵先生,欢迎你加入!你这十六个字的说服了我,既然大家都有野心,那我们就一起干一番事业!你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赵明被杨开这突如其来的决定震了一下,随即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力度和温度,那是绝对的信任。 他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真挚笑容。 他迅速站直身体,调整了一下呼吸,紧紧回握住杨开的手,语气沉稳而笃定: “杨董,既然您信任我,那我自然不能让您失望。 我在之前的公司已经完成了工作交接,原本打算休息调整一周,但既然现在有了这么好的平台,我觉得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如果您这边流程方便的话,我随时可以入职。 明天,或者后天,只要您一声令下,我随时待命。” 第546章 难度 杨开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正是创业团队最需要的。 他松开手,用力拍了拍赵明的肩膀,点头道: “行,就要你这句话!不用等明天了,人事那边我会打个招呼。 你回去处理一下私事,把家安顿好,后天上午九点直接来集团报到。 来了之后,我会带你去星光厂,接下来的路,就看你怎么走了!” 等赵明离开办公室,杨开稍微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简历,抬眼看向门口,轻声说道:“下一位。” 门被推开,一位穿着略显休闲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二十出头,脸上带着几分刚走出校门的稚气,眼神中透着知识分子特有的清高与机敏。 这人刚一进门,目光落在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杨开身上,脚步猛地一顿,满脸瞬间写满了震惊。 在他的预想中,能坐在这个位置上面试他这个留美高材生的,至少应该是个两鬓斑白、老谋深算的商业大鳄。 可眼前这位,看面相竟然比自己还小。 这让他不由得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 杨开对于他的反应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早已习惯了旁人对他年龄的质疑和震惊。 这种目光对他而言,无所谓。 杨开神色淡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静地说道:“请坐。” 等年轻人在对面忐忑地坐下,杨开并没有像刚才面试赵明那样,抛出关于市场战略、行业格局的宏大命题。 对于这位求职者,他有着截然不同的考量。 对方是刚毕业的应届生,是一张白纸,更重要的是,他的简历上赫然写着“通信工程”专业。 在家电行业还停留在模拟信号与基础控制的时代,通信工程是一个极具前瞻性、甚至有些“超前”的冷门专业,但这正是杨开看中的潜力。 杨开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专注起来,直接进入了正题:“不用太拘束。 简单做一个自我介绍,主要侧重谈谈你大学的专业,以及在校期间取得了哪些成就。” 年轻人听后,原本因震惊而有些僵硬的神情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技术人员的专注与一丝藏不住的傲气。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开始讲述自己的履历。 “杨先生,我叫李文森,刚从美国加州理工学院毕业。 您可能觉得通信工程与家电制造相去甚远,但在当今的前沿科技领域,界限正在变得模糊。” 李文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速适中,带着几分留学生特有的干练:“我的专业主攻方向是‘信号处理与传输系统’。 在校期间,我并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仅仅满足于理论考试,而是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实验室的项目中。 我最主要的一项成就是,大三那年,我独立设计并搭建了一套‘高保真无线信号接收模型’。 这套模型在当时有效解决了微弱信号在复杂环境下的噪声干扰问题,获得了教授的高度评价,并被推荐参与了学校的一个军工级降噪项目。” 说到这里,他目光炯炯地看向杨开,似乎在试探这位年轻老板的深浅:“虽然我现在手里没有成熟的生产管理经验,但我掌握了如何让机器‘听得更清’、‘反应更快’的核心技术。” 杨开听完李文森略显简略的介绍,并没有表现出急躁,反而身子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李先生,你的介绍很吸引人,尤其是那个信号接收模型。”杨开看着李文森,问道。 “不过,我想听得更具体、更通俗一些。 你可以具体说一说你的专业吗?在大学里主要是学什么的? 做哪些研究?这和传统的‘通讯’有没有关系? 或者说,你的专业和我们现在常见的电报、电话通讯,究竟有什么区别和联系?” 杨开的问题直指核心。 在这个年代,提到“通信”,人们脑海中浮现的往往是电话接线员、摩尔斯电码或者是巨大的信号塔。 他想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知识体系,究竟是局限于传统的信号传输,还是正如他所期望的那样。 李文森听到这话,不由得再次认真地看了杨开一眼,眼底深处的惊讶这一刻几乎要掩饰不住。 他原本以为,这位年轻的老板不过是凭借家族背景或是运气才坐在这个位置上,对技术充其量只是一知半解。 要知道,“通信工程”作为一个独立且系统的学科,即使在美国也是极新兴的专业,主要聚焦于信息传输理论与电子系统的结合,远非传统的无线电修理或电话接线可比。 在江岛乃至整个亚洲,能把这个专业概念理清的人屈指可数,可对方竟然一语中的,甚至精准地询问它与传统通讯的区别。 而且,李文森心中暗忖,他之前的导师曾透露过,美国的摩托罗拉公司已经在移动通讯领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那种可以随身携带的“通话手机”雏形已经出现。 这可是科技界最前沿、最机密的风向,眼前这个看似与自己同龄的年轻人,难道连这种顶级商业机密都有所耳闻? 这种认知上的错位,让李文森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之心。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甚至不自觉地挺了挺脊背,迅速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专业术语,决定用最严谨的态度来回答这个问题。 “杨总真是行家,”李文森由衷地赞叹了一句,随后神色变得严肃而专业。 “既然您提到了通讯,那我就从这入手解释。 传统的‘通讯’,大家通常理解为电报、电话线传输,那是基于物理线路或者简单的模拟信号,目的是‘把话传出去’。”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进一步阐释道:“而我的专业——通信工程,更准确地说,是基于电子技术的‘信息处理与传输系统’。 我们学的不仅仅是怎么铺设线路,核心课程包括《电磁场与电磁波》、《信号与系统》、《数字电路》以及《高频电子线路》。 简单来说,我们研究的是如何将声音、图像这些模拟信号,高效地转化为电子信号,通过复杂的编码和解码技术,在极短的时间内精准传输,最后在终端完美还原。” “至于和‘通讯’的关系,它是通讯的基石,但应用范围更广。 比如您刚才提到的摩托罗拉,他们正在研发的移动通话设备,本质上就是通信工程中‘无线收发系统’的极致应用。 而我擅长的领域,正是如何让这套系统更稳定、抗干扰能力更强。 这对于家电行业来说,意味着可以让机器不再是冰冷的铁疙瘩,而是能通过电子信号实现‘自动化’和‘智能化’控制。” 李文森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杨开,他确信,这位老板能听懂这背后的含金量。 杨开听到这里,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显然这个话题触及了他最感兴趣的神经。 “李先生刚才提到了摩托罗拉和移动通话,这确实让我很意外。”杨开盯着李文森,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难道美国那边已经突破了技术瓶颈,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无线电话?不再是那些笨重的车载无线电,而是可以随身携带的手持设备?” 杨开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搜索着前世的记忆。 他知道大时代的浪潮即将来临,但具体的时间点和技术节点,还需要眼前这个“时下人”来印证。 “李先生,既然你是这个领域的行家,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杨开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你对这所谓的无线电话了解多少?这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 如果要把它从图纸变成现实,或者说如果我们要在这个领域做技术储备,这都需要哪些核心技术、关键设备或者专业人才支持?” 李文森见杨开对此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兴趣,心中的惊讶更甚,同时也有一种遇到“知音”的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详细解答: “杨先生,确实如您所料。在美国,这已经不再是科幻概念,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李文森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严肃而专业,“我知道这个消息,是因为我的导师曾参与过贝尔实验室和军方的一些相关项目,而摩托罗拉正是这方面的领跑者。” “所谓‘无线电话’,或者学术上称为‘蜂窝式移动通信终端’,其核心在于摆脱物理线路的束缚,实现全双工的无线通话。” 李文森伸出手指,条理清晰地分析道:“至于技术壁垒,主要有三点,这也是目前最稀缺的资源:” “第一是射频技术与天线设计。这是通信工程的灵魂。 手机需要在一个极小的体积内塞入天线,还要保证信号的发射和接收互不干扰。 这需要极高深的高频电子线路设计能力,以及复杂的信号调制解调算法。 这不仅是硬件问题,更是数学和物理的结合。” “第二是集成电路与微型化。要把庞大的通讯设备塞进手里,需要大规模集成电路(Ic)的支持。 目前美国正在加速芯片技术的迭代,我们需要懂得半导体物理、能够进行芯片级电路设计的顶尖人才,以及精密的微电子加工设备。” “第三是基站与网络协议。无线电话不是孤立的,它背后需要一张巨大的‘网’。 这涉及到蜂窝小区的划分、信号切换的协议设计。这需要精通网络拓扑和通信协议的专家。” 说到这里,李文森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至于设备,目前最核心的瓶颈在于半导体生产设备,比如光刻机、贴片机,还有用于测试高频信号的频谱分析仪。 这些设备目前都被美国和日本的企业垄断,价格极其昂贵。 至于人才,不仅需要像我这样懂通信原理的人,更迫切需要微电子工程师和软件算法专家。” 他看着杨开,最后补充道:“杨先生,虽然摩托罗拉有了成品,但技术还在快速迭代中。 这是一条烧钱如流水的路,但一旦成功,它将彻底改变人类的通讯方式。 如果您有志于此,这将是一个比家电行业庞大百倍的市场。” 杨开听完李文森对技术细节的剖析,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但他并没有被冲昏头脑,反而迅速将话题拉回了现实的商业落地层面。 他身体微微后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声响,随后盯着李文森问道: “李先生,分析得很透彻。那我们换个角度看问题。 如果我们将目光从美国移回脚下的这片土地,江岛是否有条件发展通讯电话或者无线电话? 换句话说,如果我现在要进入电信通讯行业,除了技术壁垒,我还需要具备哪些硬性条件? 或者说,江岛这块土壤,能不能长出这棵苗?” 这个问题显然比刚才的技术问答更加宏大,也更加尖锐,它涉及到了基础设施建设、政策环境以及资金运作。 李文森听后,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没想到杨开的野心这么大,竟然想直接切入通讯行业的基础设施或终端制造。 他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江岛的现状、政策限制以及产业链配套,随后抬起头,神色变得异常认真: “杨先生,这个问题很复杂,但我可以试着从三个维度来回答您。” 李文森竖起第一根手指:“首先是政策与牌照壁垒。 通讯行业不同于普通的家电制造,它涉及到国家信息安全和公共频谱资源。 无论是铺设线路还是建立无线基站,都必须经过政府的严格审批,拿到运营牌照。 在江岛,电信业务长期被大东电报局等英资机构垄断。 如果您想做通讯运营商,难度极大,甚至可以说几乎不可能通过审批; 但如果您是做通讯终端设备的制造商或代理商,只要解决技术标准接入问题,则完全可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其次是基础设施的配套。江岛寸土寸金,高楼林立,这对于无线通讯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机遇是用户密度大,需求旺盛;挑战是高楼遮挡信号,需要建立高密度的基站网络。 要在江岛实现无线通话,需要巨额的资金投入来建设基站和交换中心。 而且,江岛目前缺乏核心的电子工业基础,所有的高端零部件都得依赖进口或从日本、美国采购。” 第547章 李文森 说到这里,李文森顿了一下,眼中闪烁着一种务实的光芒,竖起第三根手指:“最后,也是我认为最关键的一点——切入点。 江岛虽然地方小,但却是连接东西方的贸易枢纽。 如果您想进入这个行业,现阶段最好的切入点并非做运营商,也不是立刻自研手机,而是‘技术引进与组装’。 利用江岛自由贸易港的优势,引进美国或日本的生产线,先做电话机、对讲机等终端设备的组装和销售,积累资金和技术人才。 同时,关注大陆的市场动向,那里通讯设施落后,一旦开放,需求将是天文数字。” 他看着杨开,最后总结道:“所以我的结论是:江岛适合做通讯产品的贸易窗口和研发中心,但受限于地域和配套,不适合作为大规模的生产基地,也不适合作为运营牌照的争夺地。 如果您想做,眼光要看向大陆,手要伸向海外技术。” 听到对方提到大陆市场,杨开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掩盖住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精光,缓缓说道: “李先生怎么会如此看好大陆市场? 要知道,大陆推行改革开放试点才短短几年时间,各项法律法规尚不完善,许多投资领域都受到严格的监管和限制,甚至对外资还有诸多顾虑。 在这样的环境下,不仅有政策风险,市场购买力也是个未知数。 相比于成熟稳健的欧美市场,你凭什么认为那片尚未完全开发的土地,值得押注?” 李文森听后,并没有因为杨开的质疑而露怯,反而像是找到了共鸣一般,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他再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身体前倾,用一种近乎笃定的语气开始剖析: “杨先生,您说的确实是实情,但这恰恰是机会所在。正因为才改革开放几年,它才是一张没有被涂改过的白纸,充满了无限可能。” “首先,从需求端来看,”李文森伸出手指。“大陆拥有十亿人口,这是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市场基数。 目前大陆的通讯状况极度落后,很多地方还在使用手摇电话,甚至偏远地区连电都不通。 这种‘贫瘠’,恰恰意味着巨大的‘饥渴’。 随着经济的发展,政府为了提升效率,势必会不惜代价地推进基础设施建设。 通信是经济的神经系统,神经系统跟不上,经济怎么跑?所以,大陆对通讯投入的力度,将会是前所未有的。 这种由政策驱动的强制性需求,比欧美市场的自然迭代来得更猛烈、更快速。” “其次,从政策导向来看,”李文森目光灼灼。 “您提到的监管和限制确实存在,但正因为如此,大陆对外资和先进技术有着极大的渴望。 他们现在急需国外的技术、设备来改变落后面貌。 如果我们能带着技术、带着设备进入,我们争取到的将是‘超国民待遇’。 我们不是在抢市场,而是在帮他们建设市场,这种‘填补空白’的红利期,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 “最后,”李文森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大陆有着江岛和欧美都无法比拟的优势——人才储备与成本。 虽然高端研发人才目前还稀缺,但大陆每年培养的理工科毕业生数量惊人,而且由于经济水平原因,他们的人力成本几乎只有江岛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 对于通讯行业这种既需要高端大脑搞研发,又需要大量廉价劳动力搞生产组装的产业来说,大陆简直是天赐的宝地。” 看着杨开,李文森总结道:“所以,杨先生,虽然看似有风险,但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用美国的技术理念,利用大陆的廉价劳动力和政策红利,去满足那个庞大空白市场的迫切需求。 这不仅仅是商业逻辑,更是顺应时代洪流。 与其在欧美成熟市场里和巨头们抢食,不如去大陆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杨开静静地听完李文森关于大陆市场的宏大剖析,心中虽然波澜壮阔,但面上却依然维持着那副沉静如水的模样。 只见杨开话锋突然一转,仿佛是从刚才的商业战略讨论中抽离出来,语气变得随意了几分,像是聊家常般问道: “李先生在米国留学多年,那是科技与资本的中心。 抛开刚才的专业话题,单纯从你的个人体验出发,对于米国的科研氛围、生活环境以及工作环境,你怎么看? 或者说,那里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你觉得国内最缺乏,或者是让你印象最深刻的?” 李文森没想到杨开会突然问起这个,但他反应极快,迅速调整了思绪。 “杨先生,这个问题很大,但我可以说说我的切身体会。”李文森略微沉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随即变得客观而理性。 “首先是科研环境。在美国,给我最大的震撼是‘纯粹’和‘投入’。 大学的实验室里,设备是全天候开放的,科研经费充裕到让我们这些留学生咋舌。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学术氛围极度自由,导师鼓励你去挑战权威,去想那些看似荒谬的点子。 在硅谷,如果你说你想改变世界,没人会觉得你是疯子,大家只会问你‘你需要多少钱’。 那种对技术的狂热和对失败的宽容度,是目前国内乃至江岛都难以想象的。” 说到这里,他无奈地笑了笑:“至于生活和工作环境,差距就更明显了。 美国人的生活节奏虽然快,但极其讲究规则和效率。 职场等级观念相对淡薄,工程师文化盛行,谁技术强谁就有话语权,而不是看你的资历或背景。 生活上,物质极大丰富,汽车、电器早已普及,中产阶级的生活舒适度很高。 他们有完善的福利体系和法律保障,让人能心无旁骛地投入工作。” 李文森顿了顿,目光有些黯淡,低声说道:“相比之下,江岛虽然繁华,但更多的是一种‘商贩文化’,大家都在追逐短期的利润,炒楼、炒股、做贸易,真正愿意沉下心来做技术、搞研发的企业太少了。 至于大陆,虽然我还没回去看过,但条件和美国更是天差地别。 所以,如果真要在这个领域有所作为,不仅要引进技术,恐怕还要想办法引进那种‘尊重技术、宽容失败’的土壤,否则,种子即便撒下去,也未必能长得好。” 杨开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李文森,似乎要看穿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李先生,刚才听你侃侃而谈,言语间对美国的科研环境、技术氛围都推崇备至。 而且据我所知,你的导师在美国学术界地位显赫,他对你又是如此器重。” 杨开顿了顿,观察着李文森的表情,缓缓抛出了那个最为核心的问题。 “恕我直言,如果你留在美国,依托那样的平台和人脉,你的事业起步将是坐火箭式的,社会地位和物质回报都唾手可得。 既然那里是技术者的天堂,为什么你没选择留在那里,反而回到这寸土寸金、甚至略显浮躁的江岛找工作?这其中的逻辑,我有些想不通。” 李文森听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苦笑,随即又化作一种释然。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像是在以此平复心绪,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 “杨先生,您大概不知道,我其实是地地道道的大陆人。 当年为了方便申请留学名额,才辗转申请了江岛户籍,把身份‘洗’了一遍。 但无论护照怎么变,骨子里的东西是变不了的。” 他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维多利亚港的繁华,投向了更远的地方:“可能是受国人传统思想的影响吧,总感觉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在美国再好,那也是寄人篱下,始终有一种漂泊感,找不到归属感。 尤其是看到大陆终于打破了坚冰,开始搞改革开放,我这心里就像烧了一把火,总想着该回去做点什么,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说到这里,李文森突然收起了那种感性的姿态,眼神变得犀利而谨慎。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笃定: “而且,杨先生,我有内部的消息源。我在大陆那边…… 有长辈在核心决策层任职,地位虽不好明说,但在关键领域是说得上话的。 他传来的消息很明确:改革开放绝不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更不是一阵风,这是经过了激烈博弈后定下的百年国策。 高层的决心非常大,路只会越走越宽,绝没有回头路可走。 所以,现在回去,看似是冒险,实则是顺应天时。” 杨开闻言,眼神微微一凝,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他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 “原来李先生身份特殊,竟是‘系出名门’。这就难怪了。 不过,既然李先生在大陆有如此深厚的背景,家里人想必也是身居高位。 如果你真想报效祖国,回国后我想家里完全可以给你安排一个优渥的职位,哪怕是进入核心的科研院所或者部委机关,也不过是长辈一句话的事。 再退一步讲,凭借你家里的资源和人脉,你完全可以自己拉起队伍开公司,在那边要政策有政策,要关系有关系,做起事来岂不比在江岛便利得多? 为何还要费尽周折来我这里应聘,做一个看人脸色的打工者?” 李文森听出了杨开话里的试探,他苦笑了一声,随即换上了一副极为认真的表情,坦诚地说道: “杨先生,您说的确实是实情,但我之所以避开那条‘康庄大道’,是有我自己的考量的。” “首先,我厌恶‘人情世故’对技术的绑架。”李文森正色道。 “如果通过家里的关系安排进去,我还没做出成绩,头上就已经顶着一个‘某某子弟’的光环。 在体制内或国企里,周围人对我只会是敬畏、拉拢,甚至是防备,没人敢真正督促我、批评我。 我想要的是一个能纯粹做技术、拼实力的战场,而不是一个被关系网层层包裹的温室。 您的企业是民营性质,这里的生存法则更简单直接——优胜劣汰,这更适合我。” “其次,”李文森眼神锐利,“正如我刚才所言,大陆现在虽然开放,但体制内的条条框框依然很多,审批流程繁琐,论资排辈严重。 我想做的是像摩托罗拉那样前沿的技术探索,在现有体制下,恐怕很难有那个灵活度和试错空间。 而在江岛,作为您企业的前沿哨点,我可以利用这里的信息优势和国际视野,快速获取最新资讯,反哺大陆市场。” 他顿了顿,最后目光坚定地看着杨开,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再者,杨先生,您现在的名声在江岛商圈也是如日中天。 我看重的是您这种白手起家、敢想敢干的魄力。 跟着您,是从零开始创造历史;而回家靠家里,不过是在重复别人走过的路。 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哪一种人生更有价值,答案不言而喻。” 杨开听完这番剖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能在那样的家世背景下,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不被安逸的坦途所诱惑,偏偏要选一条更难走的路,这就足以证明此人的心性和魄力非同一般。 这正是杨开最看重的品质。 他身子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腹前,脸上露出了面试开始以来最为轻松的笑容,语气也变得直接起来: “李先生这份想要脱离温室、独自经风雨的心气,我很欣赏。既然我们已经在价值观上达成了共识,那就来谈谈最实际的吧。” 杨开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他:“李先生,对于薪资待遇,你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尽管提,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李文森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并没有因为杨开的爽快而漫天要价,而是从容地回答道: “杨先生,我来应聘并不是为了单纯地赚一份死工资。我刚毕业,更看重的是平台和机会。 不过,为了维持基本的生活体面和后续的研发投入,我希望年薪能定在十万港币左右。 另外,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在入职满一年后,能根据我对公司的实际贡献,再谈薪资调整或者技术入股的问题。” 第548章 大才 随即,杨开站起身,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向李文森伸出了右手,眼神中满是诚意:“欢迎李先生加入我们公司。 既然你不想走弯路,那我们就一起把这条路走宽、走直。 你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李文森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明白,自己赌对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野心,更有容人的雅量。 他立刻站起身,紧紧握住杨开的手,坚定地回答道:“既然杨先生如此爽快,我那边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如果手续顺利,我下周一就可以正式入职报到。” 杨开并没有立刻让李文森坐下,而是神色一正,语气变得格外务实且严肃。 “李先生,在正式敲定入职之前,我必须得先说明一下公司的真实家底,免得让你有被‘忽悠’的感觉。”杨开指了指桌上的一叠文件,坦诚地说道。 “目前公司的主要产业只有《今日时报》,这在江岛算是站稳了脚跟。 在大陆方面,我们刚刚投资了一个购物广场,还有一座酒店写字楼,外加一家服装厂。 虽然现金流尚可,但这些都是传统产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公司最近确实在筹备进入家电行业,但通讯行业…… 说实话,公司目前在这个领域完全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技术积累,也没有现成的渠道,甚至没有懂行的老师傅。 如果让你从零开始筹备通讯公司,要人没人,要技术没技术,你觉得自己是否有能力承担起这个重担? 对于未来的发展,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没?” 李文森听后,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或失望,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隐约车流声。 他在脑海中迅速构建着模型,权衡着利弊。 片刻后,李文森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冷静与条理,缓缓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杨先生,您的坦诚反而让我更加确信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如果公司已经拥有了成熟的通讯产线,那还要我这个‘筹备者’做什么? 正是因为是一张白纸,才给了我画出最美图画的自由。”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一块白板前,拿起笔一边画着简图,一边说道:“对于筹备通讯公司,我不会好高骛远,我的计划分为‘三步走’战略,务实为主,稳扎稳打:” “第一步,是‘借船出海’与‘人才归巢’。既然公司没有技术积累,那我们就做‘搬运工’。 我会利用我在美国的人脉,先不搞自主研发,而是代理国外成熟的通讯产品,比如对讲机、小型交换机,通过您的家电销售渠道切入市场,快速回笼资金。 同时,我会立即联系我在加州理工学院的那帮同学,他们很多毕业后都在为大公司打工,做着枯燥的基础工作。 我会邀请他们来做技术顾问或者兼职工程师,这样我们就能用最低的成本,拥有一个世界级的技术智囊团。” “第二步,是‘技术嫁接’。您提到的家电行业,就是我最好的切入点。 现在的家电还是机械式的,我们可以先从‘智能化’入手,比如研发无线遥控家电、高保真音响系统。 这不仅符合家电发展趋势,本质上也是在锻炼我们在无线信号传输、集成电路设计方面的通讯能力。 等我们在家电控制领域站稳了脚跟,技术团队也磨合成熟了,再正式推出我们自己的通讯终端产品。” “第三步,才是‘扎根大陆’。正如我刚才所说,大陆通讯基础薄弱。 在江岛完成技术积累和产品定型后,我会带着团队杀回大陆市场。 我们可以与当地的邮电局合作,提供性价比远高于进口设备的通讯解决方案。 那里才是通讯行业的星辰大海。” 李文森放下笔,转过身看着杨开,目光炯炯:“杨总,我有技术,懂行规,更有一颗想赢的心。 给我半年时间,我就能帮您把通讯这块牌子立起来;给我三年时间,我能让您看到我们在行业里的话语权。 这就是我的计划,也是我的承诺。” 杨开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既没有点头表示赞许,也没有摇头表示质疑。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审视李文森刚才那番话的分量。 坦白说,李文森的“三步走”战略逻辑严密,切中痛点,听起来确实令人心潮澎湃。 但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至今,杨开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豪言壮语,也不迷信所谓的完美计划。 在这个瞬息万变的商业战场上,承诺是最廉价的东西,只有实实在在拿出来的结果,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说得天花乱坠,若是落地时摔得粉碎,那也不过是废纸一张。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种无声的压力让李文森也不禁坐直了身子。 过了良久,杨开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但这笑容里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后的保留。 “李先生的自信和眼界,确实让我惊叹,这比我想象中还要好。”杨开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缓地说道。 “不过,你也知道,商业投资不是画饼,我这个人比较务实,从来不看口头承诺,我只看结果。” 说着,杨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向李文森伸出了手:“咱们今天就先聊到这里。 你回去准备一下,最好是把你刚才说的这些想法,落实成一份详细的项目策划书。 到时候,咱们拿着方案再详聊,如何?” 李文森听出了杨开话里“看结果”的深意,这既是拒绝盲目乐观,也是一种无形的鞭策。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神色间多了一份沉稳:“没问题,杨先生。我会把策划书放在您的桌上。” 说完,李文森收拾好心情,礼貌地告退,步伐坚定地走出了办公室。 随着门关上,房间内那股紧绷的谈论氛围消散了片刻。 没过多久,秘书敲门引入了下一位面试者。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男子与刚才意气风发的李文森截然不同。 男子衣着十分朴素,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老旧,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磨损的公文包,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底黑框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一看就是那种在故纸堆和实验室里浸淫多年的知识分子,身上有着一种与快节奏商业社会格格不入的沉静。 杨开接过秘书递来的简历,目光扫过第一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又是一个美国名校毕业的高材生,而且又是学通讯专业的。 但不同的是,这位名叫陈远志的求职者,其专业领域赫然写着:光纤传输、半导体芯片与集成电路设计。 如果说刚才李文森擅长的是宏观架构与应用落地,那么眼前这位,钻研的则是通讯行业最底层、最核心的“心脏”与“神经”。 杨开放下简历,抬头看向这位看起来有些拘谨的学者,语气温和地说道:“陈先生,请坐。 简历我看了,背景非常出色。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说说你为什么从美国回来,又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 陈远志听后,显得有些局促。 他先是下意识地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似乎想借此掩饰内心的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膝盖上的衣料,才开口说道: “杨总,您好,我是陈远志,毕业于加州理工学院。 虽然我今年才正式毕业,但在留学期间,我一直跟着导师在着名的贝尔实验室固态电子学研究部门参与项目工作。 在那几年里,我主要专注于半导体材料的光电特性研究,也有一些研究成果曾在美国着名的物理期刊上发表过。 至于专利…… 虽然我也参与了核心研发,但因为身份问题,这些专利都是以导师团队的名义申请的,我个人并没有署名权。” 说到这里,他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至于为什么没有留在美国,那里确实科研条件优越,但氛围…… 并不适合我。 作为华人,在那里我们很难接触到真正的核心底层架构,更多时候只是被当作高级技工来使用,那种玻璃天花板让我感到窒息。”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这段时间我回国在江岛也找过几份工作。 他们对我的履历确实很客气,开的薪水也很高,甚至愿意出双倍年薪。 但让我寒心的是,他们看中的只是我的学历背景,只想让我去修机器、管生产线,或者干脆转行做电子元件贸易。 对于我想搞的‘芯片’和‘半导体’,他们觉得是天方夜谭,没有人关心‘芯片’是什么,更没有人觉得江岛这种商业城市能搞这种烧钱又看不见回报的基础科研。” 陈远志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注视着杨开,眼神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之所以来你们公司,其实还是不死心。” 通过这简短却坦诚的自我介绍,杨开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眼前这个人,与刚才那个虽然有能力但精于算计、想要借力打力的李文森截然不同。 陈远志身上有着一种在这个浮躁商业时代里显得格格不入的“拙”气——那是一种对技术的痴迷和对世俗功利的钝感。 这是一个纯粹的人,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专业,心里装的是技术落地的理想,而非单纯的薪资职位。 既然遇到了真正的“痴人”,杨开便也收起了生意场上的那一套辞令,转而用一种更为务实的探讨口吻问道: “陈先生,刚才那些都不谈了。既然你觉得他们不识货,那我想听听真东西。 你可以详细介绍一下你的专业领域,或者说,抛开导师的光环,你觉得自己究竟具备哪些核心能力?” 陈远志听到这个,刚才那副手足无措、局促不安的表现瞬间消失不见。 他下意识地将那把破旧的公文包放在脚边,身体前倾,原本有些躲闪的眼神此刻变得异常锐利,直视着杨开,仿佛在和他探讨一个关乎宇宙真理的命题。 “杨先生,既然您想听真东西,那我就不客套了。”陈远志扶眼镜的手指停在了镜腿上,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带着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严谨与狂热。 “我的专业核心,简而言之,就是解决通讯行业的‘血管’和‘心脏’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关于光纤传输。现在的通讯还在同轴电缆的阶段,传输损耗大、距离短。 我在贝尔实验室期间,主要攻克的是光纤对接时的熔接损耗问题。 我手里掌握着一种独特的激光对准技术,能将多模光纤的信号衰减降低到0.5分贝/公里以内。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可以在大陆广阔的地域上,用更少的中继器搭建长途通讯网络,成本能降低至少百分之四十。” 没等杨开消化,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加笃定:“第二,也是更关键的,是半导体芯片。 我知道江岛做不了晶圆制造,但我擅长的是集成电路的逻辑设计与版图绘制。 我能自己设计通讯专用的ASIc芯片。 只要给我一台稍微像样点的光刻机,哪怕是国外淘汰下来的二手货,我就能带着团队把通讯交换机的核心芯片做出来。 我们不必非要追求纳米级的工艺,微米级足够支撑起现在的程控交换需求。 我有信心,用最廉价的工艺,设计出效率比国外同类产品高出百分之二十的芯片架构。” 说到这里,陈远志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那是对自己专业绝对自信的光芒:“杨先生,我的能力就是——在资源匮乏的环境下,用技术手段抹平硬件差距。 别人需要花大价钱买的设备,我能教你怎么‘造’,或者怎么‘改’得更先进。 这就是我能带给公司的价值。” 第549章 陈远志 说起自己的专业,陈志远便彻底换了一个人,那股子拘谨和木讷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折服的专业光芒,可谓是头头是道。 他身体前倾,原本无处安放的双手此刻在空中比划着,仿佛那些看不见的电子元件就在他指尖跳动: “杨先生,所谓的半导体和光纤,听起来高深莫测,其实核心就两件事:一是让电跑得更快、更稳,二是让光传得更远、更清。 我在贝尔实验室这几年,主要攻克的就是通讯基建中的‘喉舌’问题。” 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语速平稳却充满力量:“目前国际上的主流趋势是集成电路的小型化,但我更关注在有限制程下的架构优化。 我有能力设计出一套低功耗、高集成度的信号处理芯片,能让我们的通讯设备在处理海量数据时,发热量降低30%,这对于设备的稳定性和寿命至关重要。” “至于光纤技术,”陈远志的眼神愈发炽热。 “现在很多大厂还在纠结信号衰减的问题,但我手里掌握着一种特殊的掺杂工艺方案。 如果能落地,我们完全可以制造出适合大陆复杂气候环境的光缆,成本低廉,抗干扰能力却能达到军用级标准。 杨先生,这就是我的本行,只要给我一个实验室,哪怕简陋一点,我也能把这些参数变成实实在在的产品。” 杨开身子微微后仰,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地注视着陈远志,语气冷静而现实: “陈先生,如你刚才所说,技术确实顶尖,但我们也得面对现实。 江岛的环境对于半导体发展来说,简直是沙漠。 这里没有相关的产业链,没有配套的上下游工厂,可以说是一穷二白,一切都需要从打地基开始。 这意味着投资巨大,且回报周期极慢,甚至可能十年都见不到利润。” 杨开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而且据我所知,就是欧美国家对于半导体行业也是刚起步不久。 虽然有巨额资金持续投入,也有了一些像样的成果,但离真正的商业化普及、产生暴利,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你既然如此看好这个行业的未来,又拥有如此核心的能力,我相信只要把你刚才说的那些技术方案摆出来,美国的那些科技巨头。 像Ibm、英特尔,肯定会愿意开出天价年薪满足你的一切科研条件。 你可以利用他们成熟的资金和设备,在这个领域登峰造极。 等到未来时机成熟,或者大陆发展起来了,你再把这些成果带回去,岂不是两全其美? 没必要急于这一时,非要在这一张白纸上硬画出图景吧?” 陈远志听后,原本因谈论技术而兴奋的神情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痛惜。 他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杨先生,您说的确实是一条最理性的捷径。但我必须纠正一点,半导体技术是有‘壁垒’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在美国大公司,核心技术对中国籍研究员是严格封锁的。 我虽然在贝尔实验室,但他们只让我做外围的辅助电路设计,真正的核心架构、光刻工艺的参数,我根本接触不到。 我设计出的东西,归属于公司,属于美国。 我想带回去?那是商业间谍罪,是要坐牢的。 所谓的‘利用他们的资金’,最终只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陈远志站起身,挺直了脊梁,那身旧衣服仿佛也遮不住他骨子里的傲气:“更何况,技术是需要‘土壤’的。 如果我一直留在美国,我也许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工程师,但我永远只是一个执行者。 而在大陆,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我们虽然起步难,但每一行代码、每一个电路图的知识产权,都是属于我们中国人的。 我等不起,国家也等不起。 如果在江岛这个商业前沿能把这些技术吃透、变现,然后再反哺大陆,这其中的意义,远比我在美国拿高薪要大得多。 杨先生,我不求资金比肩美国巨头,我只求能有一块让我按自己想法去尝试的试验田。” 杨开突然换了个话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似随意地问道:“陈先生,既然咱们聊到了通讯,那你对于无线电话怎么看? 我是指那种可以随身携带、摆脱电话线束缚的移动通讯设备。” 陈远志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杨开的思维跳跃得如此之快,刚还在讨论深奥的半导体基础研究,转眼就跳到了具体的终端应用上。 但他很快便调整了思绪,甚至不需要太多的思考,那些储存在脑海中的专业知识便自动浮现出来,他推了推眼镜,回答道: “杨先生问的是移动通讯终端,或者说是‘蜂窝电话’的概念吧。 从技术层面来看,这绝对是未来的趋势,但目前的门槛主要在于‘体积’和‘频谱效率’。” 他一边思索一边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无线电话的核心,无非是信号的调制解调与射频发射。 现在的瓶颈在于集成度。 目前美国市场上所谓的‘移动电话’,像摩托罗拉早期的一些设备,依然笨重得像个砖头,因为它们使用了大量的分立元件。 但如果利用我刚才提到的集成电路设计能力,以及半导体材料的能带调控技术,我们完全可以将射频模块和基带处理模块缩小,大大降低功耗和体积。” 说到这里,陈远志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继续补充道:“另外就是通讯协议的问题。 现在的无线通讯极易受到干扰,且容量有限。 这需要建立一套高效的蜂窝网络架构。 虽然这对基础设施的要求很高,但终端设备的突破,恰恰是我们半导体行业的强项。 只要解决了芯片的算力和功耗问题,无线电话从‘奢侈品’变成大众消费品,在技术上完全可行,而且潜力巨大。 可以说,无线电话就是半导体技术落地的最佳载体。” 杨开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陈远志,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依照陈先生看,摩托罗拉的无线电话多久可以彻底走向大众市场? 如果我们公司现在在江岛成立通讯公司,能不能迎头赶上? 如果让你来牵头,多久可以出成果?” 陈远森并没有被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住,反而陷入了更深层的战术思考。 他在脑海中迅速调取关于摩托罗拉的技术参数和半导体行业的发展曲线,随后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异常严谨: “杨先生,摩托罗拉虽然起步早,但他们的dynatAc项目目前受限于电池续航和模拟信号的体积问题,离真正的大众商业化普及,我认为至少还需要三到五年,甚至更久。 这期间,他们还需要解决基站铺设和频段审批的麻烦。” 说到这里,他眼神一凝,语气中透出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至于迎头赶上,这并非不可能。 我们虽然没有他们雄厚的资本积累,但我们有两个优势:第一是‘后发优势’,我们可以避开他们正在走的模拟信号弯路,直接研发体积更小、功耗更低的集成电路终端; 第二就是江岛的地理位置,这里信息流转快,我们可以最快速度获取最新的元器件。” 他伸出三根手指,坚定地说道:“如果公司能给予足够的资金支持,并且解决好关键器件的进口渠道,我有信心在两年内拿出第一台具备商用价值的无线电话原型机。 至于要实现量产并抢占市场,则需要三年。 这三年,就是我们弯道超车的窗口期。 只要摩托罗拉没有彻底垄断标准,我们就有机会在江岛和东南亚市场撕开一道口子,和他们分庭抗礼。” 杨开听得认真,随即抛出了最核心的现实问题:“陈先生,既然时间窗口只有三年,那我们必须掌握主动权。 你所说的‘关键零件’具体有哪些?以江岛目前的工业资源和环境,能不能生产? 还是说我们完全受制于人?” 陈远志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格外深邃,他伸出三根手指,语调沉稳地拆解道:“杨先生,无线电话通俗来说,由三大核心板块组成: 一是射频模块,负责信号的发射与接收,这是‘嘴巴’和‘耳朵’; 二是基带处理芯片,负责信号的编码解码,这是‘大脑’; 三是电源管理模块,这是‘心脏’。”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峻起来:“平心而论,若要完全依靠江岛本土生产,目前几乎是天方夜谭。”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指了指江岛的位置分析道:“杨先生请看,江岛只是一个商业转口港,工业基础极其薄弱。 首先,射频模块需要的高频晶体管,这需要高纯度的半导体晶圆厂,江岛连最基本的冶炼工业都缺乏,更别提精密化工了; 其次,基带芯片的制造需要光刻机、蚀刻机等昂贵设备,这里连维修这些设备的工程师都找不到。” 看着杨开微微皱眉,陈远志随即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是,造不出‘零件’,不代表我们做不出‘产品’。 江岛最大的优势是它是自由港,是国际贸易的中转站。” 他转过身,语气笃定地给出了方案:“虽然我们不能生产晶体管和芯片,但我们可以从美国、日本进口最基础的元器件。 而我的能力,就在于‘集成’与‘设计’。 我可以设计出独特的电路图,让这些进口的通用元器件发挥出定制芯片的效果; 我可以设计出低功耗的电源方案,弥补江岛电池工艺的落后。 简而言之,江岛做不了‘上游’的原材料提炼,但完全可以做‘下游’的高附加值组装与技术整合。 只要您给我采购权,我就能用全球的零件,在江岛组装出属于我们自己的通讯产品。” 杨开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忽然变得深沉且充满诱惑力:“陈先生应该知道,海峡对岸的大陆这几年正在搞改革开放,力度空前。 我在那边也进行了一些投资,对情况略知一二。 据我所知,大陆拥有光刻机和许多闲置的半导体产业基础,而且资源丰富、人力成本更是低廉。 如果我们换一种思路,不在江岛死磕组装,而是直接在大陆投资建厂,优势互补,有没有可能做出一番事业?” 陈远志听到“大陆”二字,原本平静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触碰到了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那根弦。 但他并没有立刻表现出狂喜,而是迅速收敛心神,凭借着自己对行业内幕的敏锐嗅觉,冷静地分析道: “杨先生,这确实是一条破局的捷径,也是一条险路。”陈远志推了推眼镜,眉头微微皱起,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大陆的资源优势毋庸置疑,人力成本可能连江岛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而且作为举国体制,他们确实在六七十年代就攻克了光刻机技术,比如上海的光机所,在某些技术指标上其实并不比美国落后太多。”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但困难也是显而易见的。 大陆虽然有设备,但大多年久失修,缺乏维护; 虽然有人才,但很多是理论派,缺乏市场化产品的转化经验; 更关键的是工业配套体系——生产芯片需要的高纯度化学试剂、超净车间、精密仪器,这在目前的江岛花钱能买到,但在大陆却是有钱也难找。”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灼灼地看着杨开:“但是,这依然是最大的机会!因为那是我们的根。 如果杨先生您愿意出资,利用江岛的资金优势购买国外先进的管理经验和精密耗材,再利用大陆的设备基础和人才储备,我们完全可以走一条‘江岛研发+大陆制造’的道路。 这不仅能解决我们受制于人的零件问题,更能让我的技术真正落地,生根发芽! 这…… 绝对比单纯在江岛做贸易要有意义得多!” 第550章 如愿 说到这里,陈远志的话锋急转,原本那种还在权衡利弊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见曙光后的急切与坚定。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直视着杨开,语气里带着一种煽动性极强的热忱: “杨总,既然您提到了大陆,这让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可能一直被江岛的商业环境局限了视野。 我认为,完全可以依靠大陆现在的资源成立一家半导体公司,这不仅仅是可能,简直是天作之合!” 陈远志站起身,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宏伟的蓝图,他一边踱步一边开始深入剖析,俨然一副导师授课的架势,循循善诱道: “杨总,您想,大陆现在的优势在哪里?不仅仅是廉价劳动力,更在于‘存量’。 七十年代大陆为了国家安全,举国之力在‘两弹一星’工程下布局了大量的电子工业,像上海、无锡等地都有老牌的无线电工厂和光刻机研究所。 这些设备虽然比不上美国最新的,但对于我们目前做通讯芯片来说,完全够用!他们缺的是什么? 不是设备,是‘活水’,是市场化的思维,是像您这样愿意砸钱的金主,还有像我这样懂国际前沿技术、能把那些‘老古董’设备性能榨干的技术带头人。” 他越说越兴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的技术,加上大陆的工业底子,就是要把死棋下活。 我可以在大陆现有的光刻机基础上,改进工艺流程,用三流设备生产出一流产品。 我们可以把江岛作为融资窗口和海外销售中心,把大陆作为研发大后方和生产基地。 这样一来,我们既绕开了欧美对高端技术的封锁,又解决了江岛本土产业链空心化的问题。” 陈远志目光灼灼,仿佛要将杨开彻底说服:“杨总,如果说在江岛从零开始是‘平地起高楼’,困难重重;那么依托大陆建厂,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那些沉睡在仓库里的设备和荒废的人才,只等我们一把火去点燃。 这不仅能帮您的通讯公司解决核心零件问题,甚至能让您在未来,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条半导体产业链! 这盘棋,您不觉得比单纯做个代理商要大得多吗?” 杨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身体微微后仰,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陈远志,权衡这一计划的风险。 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最现实、也是最核心的问题: “陈先生,既然要把这盘棋下大,那我们就不仅是做个组装厂,而是要建设一条全新的、包括上下游全产业链的通讯产业链。 从晶圆制造、芯片设计,到终端组装,甚至包括外围的电子元器件,我们要打通关。 按照你的设想,这样一套完整的体系,投资大概在多少? 我又需要等多久,才能看到第一件成品问世?” 陈远志听到“全产业链”这几个字,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这是一个庞大的商业构想,意味着杨开不仅仅想做一个参与者,而是想做行业的制定者。 他迅速调整呼吸,大脑飞速运转,那些枯燥的数据和复杂的工业流程在他脑海中瞬间构建成一张精密的表格。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伸出了三根手指:“杨总,既然是全产业链,那我们就不能只盯着眼前的利益。 首先说投资,如果要建成一个具备自主生产能力的半导体前道工序工厂,加上配套的封测线和终端组装厂,起步资金至少需要三千万美元。 这还只是购买国外二手光刻机、改造大陆老旧厂房以及引进关键化学材料的费用。 如果后续要扩大产能,这个数字可能会翻倍。” 看到杨开并没有被这个天文数字吓退,陈远志心中的底气更足了,他继续分析道:“至于时间。大陆虽然有底子,但工艺改造和产线磨合需要时间。 如果我们现在立刻启动,利用大陆现有的工厂进行改造,同时派遣技术团队进驻,我可以在一年半的时间内,打通从芯片设计到流片、再到封装测试的全流程,拿出第一块属于我们自己的通讯控制芯片。” 他顿了顿,眼神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给出了最后的承诺:“而到了第二年,我们就能让第一台完全国产化的无线电话原型机下线。 这不仅仅是出成品,更意味着我们从此不再受制于欧美公司的供货卡脖子。 杨总,三千万美元买一个通讯行业的未来,这笔买卖,您觉得值吗?” 杨开看着陈远志那双因为兴奋而熠熠生辉的眼睛,并没有顺着他的话继续描绘那个宏大的蓝图,而是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陈先生,你的想法我都清楚。你是想从源头抓起,直接从事芯片的制造和研发,掌握核心科技,这也是最稳妥的长远之计。” 杨开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策者的冷静。 “但根据我们公司目前的发展规划,当务之急是先切入通讯行业,抢占市场先机。 我的建议是,你先不要急着去碰那个庞大的半导体产业链,而是先从无线电话项目开始。” 看到陈远志眉头微皱,似乎想要反驳,杨开摆了摆手,继续解释道: “你恐怕还不知道,为了这个无线电话项目,公司前期已经做了不少准备工作,我们也已经招聘到了一批优秀的射频工程师和结构设计人才。 他们正在按照既定计划推进工作,如果你现在分心去搞芯片研发,不仅资源分散,团队磨合也是个问题。” 杨开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江岛景色,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个人的设想是分步走:第一步,你先负责把无线电话项目做起来,做出产品,卖出去,让公司在这个行业站稳脚跟; 第二步,等无线电话项目走向正轨,公司也能在这个过程中积累一些行业经验和供应链人才,那时候,我再支持你成立专门的芯片研究所。 你觉得怎么样?” 他转过身,目光诚恳地看着陈远志:“说实话,陈先生,目前公司内部对于半导体制造这一块完全是空白,既没有相关经验,也没有现成的人才储备。 你若是现在就拉着队伍去搞全产业链,一切都要从零开始,风险太大,成功率太低。 不如先借无线电话这个项目,把地基打牢。” 陈远志听完这番话,原本高涨的情绪像是被突然截流的江水,虽然有些失落,但作为一名理性的科研人员,他不得不承认杨开的顾虑是极其现实的。 他推了推眼镜,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几下,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片刻后,他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释然的苦笑:“杨总,您说得对,是我有些理想化了。 半导体是一条漫长的路,确实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虽然我现在手里有图纸,脑子里有架构,但正如您所说,没有成熟的团队,没有配套的工艺工人,我即便设计出顶尖的芯片,也没法在国内现在的条件下流片生产。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连基础的通讯产品都做不出来,谈芯片确实是空中楼阁。” 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好,我听您的安排。 我会先全力投入到无线电话的研发中。 但我有一个请求,在研发无线电话的过程中,涉及到的核心电路设计,我希望能按照我对于未来芯片集成的思路来做。 一方面能提升电话的性能,另一方面,等将来时机成熟,我们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和资金,这些技术积累能直接转化为芯片设计的基石,为将来成立研究所铺路。 这,您能答应我吗?” 杨开没有直接回答陈远志那个关于“未来铺路”的请求,只是淡淡一笑。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随即将身体靠回椅背,语气变得干脆利落,不再纠结于。 “陈先生,你什么时候可以入职?”杨开直截了当地问道,不给对方太多犹豫的时间。 “手续方面公司会配合你办理。 到时我将通讯行业的技术人员介绍给你,他叫李文森,也是刚从美国回来,毕业于麻省理工,主攻射频工程。 刚好他也是美国名校毕业的高材生,你们肯定会有共同语言。” 说到这里,杨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灼灼地补充道:“有什么技术问题,你们可以直接沟通,我不懂那些复杂的参数,也不想插手细节。 毕竟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只需要结果。 我对于你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拿出最新的技术,最好的产品。 在这个行业,只有第一,没有第二,我不希望看到我们的产品上市就是淘汰品。” 陈远志听到“入职”二字,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哪怕没有立刻得到芯片研究所的承诺,但能进入一家有前途的公司,手里有项目,身边有懂行的同事,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他迅速站起身,双手紧紧握住杨开伸过来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斗志: “杨总,我这边随时可以入职!只需要回去处理一下租房退租的手续,明天上午我就能到岗。”陈远志难掩激动,握手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既然您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我,还给我配备了得力的搭档,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虽然我们起步是无线电话,但我向您保证,我拿出的电路设计方案,绝对是国际领先水准。 请您静候佳音!” 杨开见陈远志答应得爽快,原本严肃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抬手示意他坐下,语气变得平和: “也不用那么着急,入职的事情这一两天都行。 你刚回来,肯定还有不少私事要处理,先把自己的事情理顺了。 正好公司这边也要统筹安排,为你们这些核心技术人员找好住的地方,总不能让你们还要为生活琐事分心。” 说到这里,杨开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诚恳地问道:“至于待遇问题,这是对你价值的体现。 你对于薪资有什么要求? 尽管提,只要合理,公司都不会吝啬。” 陈远志闻言,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扭捏或客套。 他在美国打拼多年,深受西方职业观念的影响——才华与价值应当通过价格来衡量,这是最直接的尊重。 他抬起头,直视着杨开的眼睛,语气平静而坚定:“一切听杨总安排。但我希望年薪是十万美金。” 看到杨开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陈远志继续解释道,语气中透着一股自信与傲气:“杨总放心,我敢要这么高的薪资,就肯定会为公司带来相应的成果。 在贝尔实验室期间,我主导的项目产生的专利价值远超这个数字。 目前国内在这个领域还是空白,我带来的不仅仅是技术,更是一套研发思维,这十万美金,买的是我为您节省下来的几年摸索时间。” 其实,陈远志心里很清楚,这个数字在江岛或许算是天价,但在美国半导体圈子里,只能算中等偏上。 当初他决定离职回国时,那些美国大公司为了留住这位核心研究员,开出的价码甚至是现在的两三倍,还附带了巨额的期权和绿卡承诺。 但他没有丝毫留恋,如今在杨开面前报出这个数字,更多的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价,以及对自己专业能力的绝对自信。 杨开听完,盯着陈远志看了几秒,仿佛在确认他眼底的坚定。 随即,他爽朗地笑了起来,伸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拍:“好!十万美金,一分不少。 既然陈先生有这个底气,那我杨开就敢接这个招。 在这个行业,一流的人才就值一流的价钱。 我希望一年后,你能用产品告诉我,这十万美金花得太值了。” 随即他从座位上站起身,大步绕过办公桌,向陈远志伸出了右手。 目光真诚而有力:“欢迎陈先生加入。 你回家安心处理琐事,至于住房和生活安顿,公司行政部会安排专人对接。 等你正式入职以后,我们再就具体的项目细节和人员配置详谈。 未来的路,我们就一起走了。” 陈远志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力度,心中那股漂泊已久的归属感终于落地,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杨总,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入职见。” 第551章 张德明 杨开揉了揉眉心,翻开了下一份简历,眼神随即变得审视起来。 片刻后,秘书领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这与刚才陈远志那种意气风发的学者气质截然不同,站在杨开面前的是一个将近四十岁的中年男子。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用料考究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能闻到发蜡的味道,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商场老手的精明与沉稳,但眼神深处似乎又藏着一丝压抑。 杨开低头扫了一眼手中的简历,指尖在“英皇珠宝副经理”这一行字上轻轻点了点,随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落在对方脸上,声音平淡却有力:“做个自我介绍吧。” 男子微微欠身,脸上迅速挂上了职业性的微笑,既不谄媚也不疏离。 他挺直了腰杆,用一口流利且带有几分港味的普通话开口道: “杨总您好,鄙人张德明。 正如您简历上所见,我过去十年一直在英皇珠宝任职,从基层的销售主管一路做到副经理的位置。 在这十年里,我主要负责的是九龙及港岛区的门店运营与高端客户拓展。 我可以很自豪地说,英皇珠宝在江岛高端市场的份额占比,有近三成是我在任期间带领团队打拼下来的。 我熟悉江岛的每一条商业街道,也清楚每一个有钱人的消费心理。” 说到这里,他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随即神色一正,语气中多了几分诚恳: “不过,杨总,既然我坐在了这里,也就意味着我希望能跳出原来的圈子。 英皇虽好,终究是家族式管理,天花板太低。 我本人懂得如何管理团队、如何控制成本、如何把一个新产品推向市场。 我相信,一个懂技术的团队需要一个懂市场的人来掌舵,而我,愿意成为那个为您开疆拓土的人。” “杨总,我本人是《今日时报》的忠实读者。 今日时报时事新闻信息全面,尤其是那个连载小说,更是精彩纷呈,我是每期必读,也正是因为在报纸上关注到了贵公司的招聘信息,我才动了心思。” 杨开听完,脸上并没有露出预想中的喜色,反而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张先生,”杨开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你在英皇珠宝呆了十年,资历深厚,而且已经坐到了副经理的高位。 珠宝奢侈品行业,那是真正的暴利行业,你的收入肯定相当可观,远非一般行业能比。” 说到这里,杨开话锋一转,直击要害:“你刚才说自己是《今日时报》的读者,相信也了解过我们公司的情况。 目前我们在江岛的立身之本确实就是《今日时报》,之所以登报招聘,也是因为我们想要进入其它行业。 但是,如果你仅仅是因为英皇是家族企业、晋升受阻这个理由跳槽,我想有些说不过去。 毕竟,在香港,哪家大企业不是家族式管理?英皇的舞台,比我们可大太多了,而且薪资待遇也恐怖不如从前。” 杨开盯着张德明微微闪烁的眼神,语气加重了几分:“张先生,我希望我们能够坦诚相待。 我的时间宝贵,你的时间也宝贵。 如果你面试成功,公司后续会对你进行详尽的背景调查,包括你在英皇离职的真实原因。 希望你能理解我的用意,我想听实话。” 张德明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随后慢慢收敛。 他显然没料到这位年轻的老总如此敏锐,直接戳破了他精心准备的场面话。 沉默了片刻,他长吸了一口气,解开了西装的一粒扣子,整个人看起来松弛了一些,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杨总果然目光如炬,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份上,我再藏着掖着就显得不识抬举了。”张德明苦笑了一声,语气中终于带上了真实的情绪。 “确实,薪资和家族管理只是借口。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离开的,是我在高层内斗中站错了队。 新上任的总经理是我的死对头,即便我有天大的功劳,接下来等着我的也是被边缘化,甚至被找个理由扫地出门。 与其等着被羞辱,不如自己体面地走。 我看重贵公司,是因为您是白手起家,没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家族利益纠葛,只要我有能力,就能拼出一条路来。 这就是我的实话,杨总。” 杨开听后不置可否,脸上并未流露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对于职场这些龌龊早已心中有数。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陡然一转,切入了实质性的业务层面。 “张先生既然在奢侈品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眼界自然不凡。 那么,能否请你详细说一说目前江岛奢侈品的品类布局? 手表、化妆品、保健品,甚至是高端烟酒,主要有哪些品牌在主导市场? 各大洋行的市场占有率又是如何?越详细越好。” 这看似是一个随机的考题,实则触动了杨开心底盘桓已久的一根弦。 杨开心里很清楚,奢侈品行业是真正的暴利之王。 他脑海中浮现出后世那幅波澜壮阔的景象:再过几十年,大陆经济腾飞,先富起来的那批人对“洋货”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 哪怕那些所谓的国际名牌,产地其实就在大陆的某个乡镇工厂,成本不过几十块,但只要贴上国外的商标,转个圈出口再进口,身价立时翻上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这一出一进,不仅仅是利润,更是对消费心理的降维打击。 这其中的暴利,甚至比他现在要做的通讯行业还要来得快、来得猛。 张德明显然没想到杨开会问得如此具体且宏观,但他毕竟是行家里手,短暂的思索后,便迅速调整状态,展现出了极强的专业素养。 “杨总既然想听干货,那我就献丑了。”张德明清了清嗓子,眼神中透出自信的光芒。 “目前江岛的奢侈品市场,其实是几大英资洋行与本土新贵的博弈场。 先说手表,高端市场基本被英皇、太子珠宝等几家垄断。 像劳力士、欧米茄这种硬通货,在这个阶段不仅是饰品,更是江岛人眼中的硬通货,保值率极高,市场份额大概占了整个高端零售的三成。”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是化妆品。 这一块目前是外资的天下,资生堂、雅诗兰黛刚刚开始试探性进入,主要渠道在大型百货公司。 虽然目前受众不如珠宝广,但复购率极高,是未来的增长点。” “至于您提到的保健品,”张德明笑了笑,带着几分不屑。 “这行在江岛才刚起步,鱼龙混杂。 大多是贴牌货,打着‘美国神药’、‘日本回春’的旗号,利润高得吓人,但缺乏真正的头部品牌。 如果有人能整合供应链,打出真正的品牌效应,这块市场潜力甚至比珠宝还要大。 因为随着大家生活水平提高,对健康的焦虑会转化为巨大的购买力。” 张德明一口气分析下来,条理清晰,数据信手拈来。 他抬起头,试探性地问道:“杨总,您问这些,难道是想……?” 杨开没有正面回答张德明的试探,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抛出了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 “江岛本地没有自己的奢侈品牌吗?” 张德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杨开会问出如此直击痛点的问题。 他脸上的职业性微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杂着无奈与自嘲的神情。 “杨总,您这问题,可真是往我们这些本地从业者的心窝子上扎啊。”张德明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苍凉。 “实不相瞒,江岛目前所谓的‘本地品牌’,在奢侈品这一块,几乎是空白。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话语权。” 他指了指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方向:“在这个行业里,真正的奢侈品牌,讲究的是‘血统’。 江岛是个商业社会,节奏太快,大家都在忙着做生意、赚快钱,没有人有耐心去花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去打磨一个品牌故事。 像英皇、周大福这些,虽然也是江岛起家,做得很大,但本质上我们更像是‘渠道商’或者‘加工商’。 我们卖的是黄金、是钻石,是原材料的价值,而不是‘品牌’的溢价。” 张德明顿了顿,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同样是金首饰,如果是卡地亚的牌子,工费就能翻几倍; 如果是江岛本地品牌,每克加个几十块钱工费,顾客都要嫌贵。 这就是现实。 江岛本地没有那种能让消费者忽略材质、只为‘名字’买单的奢侈品牌。 我们都在替欧洲人打工,替他们讲故事,替他们卖货。 所谓的‘江岛制造’,在奢侈品界,往往意味着‘平价’、‘代工’,而不是‘高贵’。” 杨开听完这番剖析,眼中的光芒更盛,他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追问道: “也就是说,江岛没有自己的品牌,目前的角色更像是一个高级搬运工,只是做代工和销售?” 见张德明点头默认,杨开紧接着抛出了一连串更实质性的问题:“那为这些品牌代工的工厂有哪些?主要分布在哪?产品质量怎么样? 既然有这个制造能力,难道就没人想做自己的品牌吗?哪怕是一个稍微高端一点的自有品牌?” 张德明叹了口气,显然这个问题触及了他所在的行业最尴尬的软肋,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杨总,您问到点子上了。代工工厂不仅多,而且工艺极高。 这些工厂大多集中在观塘、荃湾的工业大厦里。 像‘新记钟表厂’、‘德昌首饰加工’这些厂子,平日里都是闷声发大财的主。 您要是看过他们的生产线会吓一跳,很多瑞士名表的表壳、表带,甚至机芯打磨,都是在这儿完成的。 至于质量,那绝对是世界顶级的。 毕竟欧洲人对代工品控有着近乎变态的标准,能留下的都是精锐。” 说到这里,张德明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至于为什么没人做自己的品牌? 原因很现实,也很扎心。 一来是‘做惯了奴才,不想当主子’。 做代工稳赚不赔,没有库存压力,也不需要花费巨资去打广告、搞营销,只要机器一转,那就是流水进账。 但做品牌呢? 那是真正的九死一生,要砸钱、要讲故事、要铺渠道,还要面对洋行和外资品牌的联合围剿。”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二来,就是观念问题。 在江岛商人的眼里,‘品牌’那是洋人的专利。 过去几十年,大家形成了一种惯性思维,觉得本土货就是廉价货。 如果你敢把一块江岛造的手表标上几千块的价格,消费者会觉得你疯了,他们宁愿花几万块去买一块瑞士回来的同款。 这种‘崇洋媚外’的消费心理,像一座大山压得本地工厂喘不过气来,谁敢轻易去尝试翻身?” 杨开听后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了几下,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片刻后,他目光一转,仿佛无意般提到了另一个话题。 “对了,我最近注意到一些风向,日本那边似乎开始在手表行业发力了,动作不小。 张先生作为业内人士,对于日本的奢侈品行业了解多少? 可以讲一讲吗。” 张德明听到“日本”二字,原本无奈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忌惮。 他正了正身子,不再像刚才那样感慨,而是显露出作为职业经理人的敏锐嗅觉。 “杨总的消息很灵通,那确实是一股不可忽视的新势力。”张德明推了推眼镜,语调变得严肃。 “如果说瑞士手表是凭借百年积淀的‘老贵族’,那日本奢侈品行业就是拿着武士刀杀出来的‘野蛮人’。 他们现在的策略非常清晰且凶猛——技术降维打击。” 他伸出一根手指:“最典型的就是精工。 他们不跟瑞士人拼金表壳、钻表盘这些传统工艺,而是拼精准度和耐用性。 我听说他们最近研发的石英技术,精准度甩机械表几条街,而且成本低、量产快。 这简直是动了瑞士人的根基。 在江岛的市场上,虽然劳力士、欧米茄依然占据高端,但中端市场里,精工、西铁城的份额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吞噬。” 第552章 手表 张德明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更重要的是,日本人很聪明,他们不仅仅卖产品,更在输出一种‘新式生活’的理念。 他们的收音机、随身听,甚至家电,都开始往精致化、高端化包装。 日本正在试图打造一种‘东方的现代感’,这在年轻一代中非常有市场。 说实话,如果江岛的制造业还不觉醒,未来别说做品牌了,恐怕连代工的饭碗都要被日本人抢走,毕竟他们的工业体系比我们更完善,效率更高。” 杨开听后点头,目光投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繁忙的船只,若有所思。 现在已经83年了,日本的经济腾飞有目共睹。 他们在手表、电器行业的确开始发力了,不仅在东亚市场更是一骑绝尘,甚至开始让欧美老牌强国感到威胁。 这种‘技术+品牌’的双重输出,的确让日本制造开始风靡全球。 收回目光,杨开再次看向张德明,眼神中带着考校:“除了你说的手表和电器行业,日本化妆品行业有哪些品牌?市场占有率怎么样? 在这个领域,他们是不是也开始对欧美品牌发起挑战了?” 张德明听后,神色变得更为专注,显然对于这个细分领域他也做过深入的研究。 他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如数家珍地分析道: “杨总,您观察得很敏锐。如果说手表是日本人用硬实力敲开了市场,那么化妆品就是他们用软实力在悄悄侵蚀阵地。” 他伸出手指,一一细数道:“目前日本化妆品界有三巨头:资生堂、花王和佳丽宝。 其中,资生堂是最具代表性的,它的产品线极其丰富,从高端的‘盼丽风姿’系列到大众线的护肤品,包装精美,且更懂东方女性的肤质。 在江岛的高端百货,资生堂专柜的销量已经能和雅诗兰黛分庭抗礼了。” “至于市场占有率,”张德明加重了语气。 “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根据我之前在零售业的朋友提供的数据,在东亚及东南亚市场,日本化妆品的市场占有率已经突破了40%,在某些细分领域甚至更高。 他们非常擅长营销,比如主打‘美白’、‘汉方草本’这些概念,这都是欧美品牌忽略或者是做不到的点。” 说到这里,张德明无奈地叹了口气:“相比之下,江岛本地连像样的化妆品品牌都没有,全是代理洋货。 日本人把产品做到了极致,价格却比欧美货亲民,这不仅仅是发力,简直是一场‘降维打击’。” 说起化妆品,杨开眼神微微一动,仿佛在脑海中搜索着记忆的碎片,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打断了张德明的分析。 “对了,我记得江岛本地不是有屈臣氏吗? 它可是老字号了,目前经营状况怎么样?在这个领域有多大的话语权?”杨开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继续追问道。 “而且我还观察到,江岛街头巷尾不是有许多中药店铺吗? 像那些老字号,除了抓药,我看他们也在做保健品和营养品的生意,这一块的市场表现如何?” 张德明没想到杨开会突然问起这两个看似传统、实则根基深厚的领域。 他神色一凛,迅速调整了思路。 “杨总真是好眼力,这两个方向恰恰是江岛零售业的两个极端。”张德明先是赞了一句,随即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先说屈臣氏,虽然它确实是江岛的老字号,前身是广州过来的药房,但现在…… 经营得并不理想,甚至可以说有些惨淡。”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的屈臣氏就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模式太陈旧了。 它虽然也卖化妆品和日用品,但缺乏品牌形象,货架杂乱,根本无法与那些装修豪华、服务周到的日系专卖店抗衡。 现在的年轻人,提到买护肤品,首选是去连卡佛或者日系百货,屈臣氏在他们眼里,更像是个大杂货铺,毫无吸引力可言。 市场占有率正在逐年下滑,如果再不改革,恐怕很难翻身。” 说到这里,张德明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中药铺上:“至于那些中药铺,那是江岛的另一张名片。 像位元堂、余仁生这些老字号,确实在保健品和营养品上做得风生水起。 他们卖的不仅是药,更是一种‘养生’的信任感。 特别是在中年人和老年人群体中,那是绝对的权威。” 但他紧接着话锋一转,眼神中透出一丝惋惜:“但是,杨总,这恰恰也是问题所在。 这些中药铺虽然利润可观,但思维太保守。 他们还停留在‘前店后厂’、‘坐商’的传统模式里。 产品包装土气,营销手段单一,只守着这一方天地。 他们没有意识到,保健品其实可以做成像可口可乐那样的快消品,也可以包装成高档礼品。 相比于日本保健品那种精美的包装、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我们的中药铺虽然有好产品,却卖不出好价钱,更走不出江岛,甚至正在逐渐失去年轻一代的市场。” 杨开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随意的倾听者,而是一个正在审视猎物的猎手。 “张先生,看来你对这些数据烂熟于心。”杨开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那你对屈臣氏了解多少?具体一点,他们在江岛有多少店铺?现在的营收怎么样?现金流是否健康?” 见张德明正要开口,杨开又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更核心的问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还有,你刚才说屈臣氏缺乏品牌形象和包装,那撇开这些营销层面不谈,最根本的产品质量怎么样?他们的供应链把控是否严格?” 张德明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个问题才是杨开真正的意图所在。 他迅速在脑海中调取关于屈臣氏的详细商业数据,神色变得异常专注: “杨总,关于具体数据,屈臣氏目前在江岛共有12家分店,大多集中在人口密集的居住区和老商业街。 至于营收,只能说是‘维持’。 每年的流水大概在几千万港币左右,但扣除高昂的房租和人工成本,利润薄得可怜。 甚至有些店铺是亏损运营,现金流比较紧张,但这主要是因为经营策略僵化,并非资产质量问题。” 说到这里,张德明顿了顿,语气变得肯定起来:“至于产品质量,这正是屈臣氏的底牌。 虽然它的营销落后,但毕竟背靠和记黄埔这棵大树,有着百年老字号的底蕴。 他们对进货渠道的把控非常严格,甚至可以说是刻板。 店里的西药、化妆品、日用品,绝无假货,在市民心中的信誉度极高。 哪怕是它自家生产的蒸馏水、自有品牌的护肤品,质量也是过硬的,甚至比市面上很多杂牌要好得多。 说到底,它就是捧着金饭碗在讨饭,有好产品,却不懂怎么卖个好价钱。” 听到“蒸馏水”三个字,杨开眼中精光一闪。 在这个年代,大多数人还习惯烧开水或者喝井水,瓶装水概念尚未普及,屈臣氏竟然涉足了这个领域? “这个蒸馏水是什么情况?”杨开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追问道。 “是自有品牌还是代理的?主要销路在哪里?销量怎么样?市场反响如何?” 张德明见杨开对这么个小玩意儿表现出如此浓厚的兴趣,心中虽感诧异,但还是如实回答: “是屈臣氏的自有品牌,早在百年前他们就做苏打水起家,后来延伸出了蒸馏水业务。 论质量,那是没得说,采用高温蒸馏,纯净度极高,主要供给给一些高档西餐厅、医院和富裕家庭,用来冲奶粉或者直接饮用。 至于销量……” 说到这里,张德明无奈地摊了摊手:“只能说是不温不火。 一瓶水卖那个价钱,普通市民根本接受不了,大家觉得自来水烧开了喝是一样的,何必花冤枉钱? 所以目前也就是勉强维持生产线,每年也就夏天能稍微走点量,在公司整个营收大盘子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被视为‘鸡肋’业务,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杨开点了点头,神色不动声色,但内心却在快速盘算。 他再次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地问道:“说一说欧洲那边的奢侈品现在都什么情况,尤其是珠宝首饰、化妆品和手表。” 说实话,对于现在的奢侈品行业,杨开并不怎么了解。 作为重生者,他拥有的是上帝视角的未来记忆,脑子里装满了LV、爱马仕、卡地亚这些后世耳熟能详的顶级品牌名字,也知道它们日后会富可敌国。 但具体到1983年这个时间节点,这些品牌正处于什么发展阶段、市场份额如何、经营状况怎样,他却是一无所知。 不过,杨开隐约记得在他重生前,曾经闲来无事看过的一本商战小说。 书中情节有些模糊了,但有一个关键的历史节点他印象深刻:八十年代初期,欧洲的传统机械手表奢侈品行业似乎遭遇过一场毁灭性的打击,或者是某种巨大的变革。 那是瑞士表的至暗时刻,也是日本石英表的高光时刻,这个时间点如果掐得准,或许能捡个大漏。 张德明见杨开问得如此具体,也不再保留,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组织了一下语言。 “杨总,欧洲那边现在的局势,可以说是‘冰火两重天’,甚至可以用‘动荡’来形容。” 张德明放下茶杯,竖起第一根手指:“首先是珠宝首饰。 目前欧洲经济虽然不算景气,但对于顶级富豪来说,资产保值的需求反而更旺盛。 所以像卡地亚、蒂芙尼、宝格丽这些顶流品牌,依然坚挺。 尤其是卡地亚,听说背后的控股方正在变动,虽然品牌还在卖,但内部管理其实很混乱。 而像梵克雅宝这种,虽然还在吃老本,但设计风格开始转向年轻化,试图吸引‘暴发户’的新钱。 总的来说,珠宝行业在洗牌,老牌家族如果在经营上保守,很容易被吞并。” 他接着伸出第二根手指:“至于化妆品,那是法国人的天下。 迪奥、香奈儿、娇兰,它们目前不仅卖产品,更是在卖‘法式生活方式’。 在欧洲市场,它们是绝对的主宰。 不过,在这个领域,美国品牌如雅诗兰黛正在迅速崛起,它们更擅长营销和资本运作,正在一步步蚕食法国人的地盘。 这是一个品牌价值爆发的前夜,谁抓住了中产阶级的消费心理,谁就能赢。” 说到这里,张德明的神色变得异常凝重,他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低沉了几分:“最关键,也是目前最惨烈的,就是手表行业。 杨总,您可能有所耳闻,欧洲尤其是瑞士的制表业,现在正经历着一场‘生死劫’。” “哦?”杨开眉毛一挑,故作不知,“生死劫?” “是的,惨不忍睹。”张德明叹了口气。 “日本人带来的‘石英风暴’彻底摧毁了瑞士人的骄傲。 精工、西铁城那些物美价廉的石英表,走时精准、不用上发条,价格还只有瑞士机械表的十分之一。 这导致瑞士那边的表厂成片倒闭,数万名制表工人失业。 很多有着百年历史的品牌,现在要么破产清算,要么贱卖资产。 像欧米茄、浪琴这些大牌都在苦苦支撑,听说连一些顶级的机芯厂都难以为继。 对于欧洲手表业来说,现在是最坏的时刻,到处都是哀嚎; 但对于有资本的人来说,这可能也是最好的时刻,因为遍地都是带血的筹码,就看有没有人敢去接盘了。” 杨开听后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对张德明的回答并不完全满意。 他抬起眼皮,目光中透着一股穿透力,沉声问道:“除了你说的这些,还有没有其它品牌? 张先生,欧洲可是奢侈品的天下,国家多,品牌自然也多。 我的意思是,除了那些还在硬撑的大牌,尤其是那些快要倒闭、或者已经倒闭苟延残喘的小众品牌,以及那些因为经营不善被边缘化的老字号,有没有具体的名单?” 杨开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继续追问道:“另外,我也听说非洲那边虽然贫穷,但在某些资源和粗加工上也有涉及,那个市场现在是什么光景?” 第553章 表态 其实,杨开心中早有盘算。 他记得重生前看过的小说和新闻,80年代初的“石英危机”,让瑞士制表业哀鸿遍野,无数传承百年的制表工坊被迫关门,或者以极低的价格贱卖设备和技术。 这哪里是危机,分明是老天爷送给穿越者的“抄底盛宴”。 至于非洲,他则是想到了后世关于血钻和黄金原材料的掌控,那是一条上游的隐形大动脉。 张德明被杨开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这位年轻的老总胃口这么大,不仅盯着活着的,连死了的都不放过。 但他毕竟是行内人,很快便调整好状态,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慨,缓缓道来: “杨总真是好眼光,往往那些倒在黎明前的品牌,才藏着真金白银的价值。 欧洲那边,情况确实如您所料,惨烈得很。” 张德明扳着指头,如数家珍地细数着:“在法国和意大利,除了刚才提到的大牌,像朗雯、莫伊奈这些老牌时装屋旗下的珠宝线,现在都半死不活,只能靠变卖库存维持。 还有瑞士那边,更是重灾区。 像宝珀,虽然号称历史最悠久,但前几年因为石英冲击,经营惨淡,产量极低,几乎是在停业边缘徘徊,听说现在正在四处找买家。 还有宝玑,这可是拿破仑钟爱的品牌,现在也因为经营僵化,亏损严重,被几次转手。 除此之外,还有像雅典表、芝柏表这些老牌子,虽然没倒闭,但也都在大幅裁员,变卖厂房,如果不及时注资改革,恐怕撑不过这几年。” 说到这里,张德明顿了顿,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和凝重:“至于非洲…… 杨总,您问到点子上了。 非洲虽然没有什么叫得响的奢侈品牌,但那是奢侈品的‘后院’。 南非、津巴布韦的钻石矿,加纳和刚果的黄金,那是所有珠宝商的命脉。 目前非洲局势动荡,资源开采权大多掌握在英法财团或者当地军阀手里。 欧洲很多珠宝品牌虽然卖不动货,但死死抓着非洲的原材料渠道不放。 如果有人能绕过中间商,直接从非洲获取原材料,那成本优势将是压倒性的。 只是那边局势复杂,甚至涉及生命危险,一般的商人根本不敢涉足。” 杨开听后点头,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他身子微微后仰,双手交叉放在腹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张先生,公司的情况我刚才也和你说了,你自己肯定也私下了解过。 说实话,公司目前原本是没有进入奢侈品行业的计划的,至少在和你见面之前,这个念头从未在我的战略蓝图里出现过。” 话锋一转,杨开紧盯着张德明,一字一顿地问道:“但我现在想问你,如果让你在江岛本地成立一家奢侈品店,或者说打造一个奢侈品牌,你准备从哪入手?” 杨开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加重了语气:“我有言在先,我说的是成立自己的品牌,不是做代工,也不是做代理商。 我要的是从设计、研发,到加工、销售的全产业链发展。 这是我的底线。 如果让你来操盘,你打算怎么做?” 张德明听到这,整个人猛地一震,手中的茶杯险些没拿稳。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杨开,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他原本以为杨开只是想收购一两家濒临倒闭的欧洲小品牌玩玩,或者是想做代工厂转型,万万没想到,这位年轻的老总竟然有着如此疯狂的野心。 在江岛这片文化沙漠上,凭空造出一个拥有全产业链的奢侈品牌! 这不仅仅是做生意,这简直是做死,是要挑战欧洲人几百年的商业尊严! 张德明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这是杨开对他的一次终极面试,也是决定他职业生涯能否更进一步的生死关头。 他迅速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将刚才所有的信息碎片重新拼凑、整合。 片刻后,张德明抬起头,眼中的惊愕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狂热与职业赌徒般的冷静。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杨总,您的魄力让我佩服。 既然您要听真话,那我就直说了。 要在江岛建立全产业链自有品牌,如果我们按照常规打法,去拼珠宝、拼手表,那是拿鸡蛋碰石头,必死无疑。” 他似乎已经找到了破局的关键,语速不由得加快:“如果让我来做,我的切入点只有两个——一个是‘水’,一个是‘药’。 也就是屈臣氏的蒸馏水升级版,和中药铺的保健品现代化。 这是江岛唯一既有技术壁垒,又能讲出东方故事的赛道,更是日本品牌暂时还没完全垄断的盲区。” 杨开对于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的欣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的质问。 “你的意思是江岛只能做代工?只能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捡剩饭?不能发展自己的品牌?” 杨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张先生,你一直从事奢侈品行业,对珠宝、腕表如数家珍,现在突然抛出这两个概念,这跟‘奢侈品’有什么关系? 蒸馏水和保健品,说白了就是日化产品、百货类! 这个行业现在也不好做吧!门槛低,竞争大,利润薄如纸。” 杨开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张德明,语气变得森冷:“我可是记得,现在的饮料市场可是神仙打架。 百事可乐和可口可乐现在可是正斗得你死我活,这场‘可乐战争’已经蔓延到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在这种情况下,你让我去卖水? 去跟这两个庞然大物抢市场?这就是你所谓的‘全产业链奢侈品战略’?” 张德明被杨开这一连串的质问逼得额头冒汗,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并未熄灭,反而更加坚定。 他知道杨开误解了他的意思,但他更清楚,这正是展示他真正价值的机会。 “杨总,您误会了!”张德明没有退缩,反而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之所以提这两个,正是因为它们现在‘不是’奢侈品,但‘可以变成’奢侈品!这正是江岛唯一能弯道超车的机会!” 他快步走到杨开身后,急切地解释道:“可乐确实是巨头,但他们卖的是‘糖水’,是廉价的快乐。 而我说的‘水’,不是跟可乐抢大众市场,而是做‘依云’那样的高端水! 既然江岛人不愿意花大价钱买不知名的金表,那他们愿不愿意花比普通水贵十倍的价钱,买一瓶代表着‘纯净、健康、高贵’的蒸馏水? 这就是奢侈品的逻辑,卖的不是产品,是身份!” “至于中药保健品,”张德明越说越快。 “日本人的汉方药为什么能卖得贵? 因为他们把药做成了‘礼品’,做成了‘养生文化’! 我们江岛的中药铺还在卖草根树皮,如果我们把它包装成‘东方神秘力量’,配以顶级的包装和营销,它就不再是日化百货,而是和香奈儿五号一样的顶级奢侈品! 杨总,全产业链不仅仅是工厂和店铺,更是对消费者认知的重塑啊!” 杨开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刺向张德明。 原本关于“水”和“药”的争论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为凝重的肃杀之气。 “好,那我们就先把你那个‘水’的理论放一放。”杨开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果我现在就要切入这块难啃的骨头,如果我要进入手表行业,你觉得自己有没有能力承担起这个重任?” 他一边说着,一边踱步回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张德明: “我要的不是那种只会看报表、只会搞降本增效的职业经理人。 我要的是能带兵打仗、能从死人堆里把品牌救活的人。 你也说了,现在是瑞士表的至暗时刻,是抄底的好机会,但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张先生,你是那个人吗?” 张德明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也是杨开对他真正的考验。 他知道,刚才关于“水”和“药”的回答虽然新颖,但在杨开这种拥有宏大商业视野的人眼里,或许只能算作“奇谋”,而真正要在这个时代立足,必须在核心战场上证明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原本的激动与急切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与自信。 “杨总,如果五年前您问我这个问题,我会说我不敢打包票。”张德明直视着杨开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但在这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我看过太多品牌的起起落落,也亲自操盘过代工厂的转型。 我对瑞士那边的库存机型了如指掌,我知道哪些机芯值得买,哪些工厂值得救,哪些技术是被低估的。”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坚定:“我不懂怎么设计天马行空的图纸,但我懂得什么是市场需要的设计; 我不懂怎么打磨每一个齿轮,但我懂得怎么管理那些眼高于顶的瑞士技师。 如果您给我资金,给我权限,我能把那些原本要倒闭的瑞士表厂,变成您手中的利剑。 我不敢说一定能做成江岛第一,但我有信心,在三年内,让您的手表品牌在东亚市场上,有一席之地!” “杨总,这不仅仅是自信,这是基于我对行业痛点精准把握的承诺。”张德明最后补充道。 “如果您敢赌,我就敢陪您疯一把。” 杨开静静地听完,原本紧绷的面容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很好,张先生,你的这份胆识和眼界,正是我需要的。”杨开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去验证你的豪言壮语。” 他身子前倾,目光锐利如刀,直接下达了指令:“你回去以后,立刻着手两件事。 第一,把江岛本地有能力、有技术的手表加工厂给我查清楚。 我要知道的不仅仅是名字,还有他们的设备新旧程度、熟练工人的数量、目前的财务状况以及是否有扩产潜力。 需要调查什么细节,我想作为一个行家,你应该心里有数。 我要的是一份详尽的‘家底清单’,看看我们有没有承接高端制造的基础。” 说到这里,杨开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语气也加重了几分:“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把你刚才提到的那些欧洲的‘烂摊子’给我梳理出来。 把那些已经倒闭破产、或者马上要倒闭、经营困难有意出售的名表品牌,统统调查清楚。 我不看虚名,我要看的是核心资产——价格底线在哪里?他们手中握有哪些关键专利? 尤其是那些关于机芯研发和特殊工艺的专利,是不是还在有效期内? 还有,他们的库存和人才流失情况,我要一份最真实的报告。” 杨开顿了顿,最后斩钉截铁地说道:“张先生,记住,这不是简单的市场调研,这是战前侦察。 我要的不是一个昂贵的洋品牌空壳,而是能让我们在江岛生根发芽、甚至反攻国际市场的种子。 资料越详细,我们胜算越大。” 张德明听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深知杨开这番话的分量,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务,更是一张通往权力核心的入场券。 杨开不是在画饼,而是在实打实地布局,这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重用的快感。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头脑迅速冷静下来。 面对杨开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张德明没有多废一句话,而是神色肃穆地站直了身子,腰杆挺得笔直,仿佛是在接受一项神圣的使命。 “杨总,您放心!”张德明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决绝。 “我是做行业分析出身的,我知道哪些数据是真金白银,哪些是虚张声势。 对于江岛本地的底子,我心里大致有个谱,回去后会立刻进行地毯式摸排,绝不漏掉一家有潜力的工厂,也不会高估任何一家绣花枕头。” 第554章 罗宝成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烁着精光,语气更加凌厉:“至于欧洲那边,我正好有几个昔日的老同事现在还在瑞士和法国任职。 现在的欧洲制表业就像是一艘正在沉没的巨轮,人心惶惶,大家都想跳船。 我会利用这些人脉,挖出那些最核心、最隐秘的情报。 不管是专利技术的归属权,还是品牌出售的真实底价,甚至是他们库存里那些还没来得及组装的机芯,我都会给您查得一清二楚。” 张德明顿了顿,最后斩钉截铁地说道:“杨总,您给了我这个舞台,我就绝不会让它塌下来。 三天之内,我会把第一阶段的可行性报告放在您的办公桌上。 如果是漏斗,我来补;如果是陷阱,我来填。 这次调查,一定让您物超所值。” 说完,他微微欠身,动作干练利落,转身离去时。 张德明离开以后,杨开轻吐出一口浊气,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随后向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最后一名面试者走了进来。 看模样,这人大概有四十岁左右,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风霜,但更多的是一种阅历沉淀后的沉稳。 身着一套剪裁合体、质地优良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久居职场的干练与从容。 与张德明那种锐利的进攻性不同,这人给杨开的第一感觉,像是一块温润却坚硬的磐石。 “请坐。”杨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神色平静。 等到对方坐定,杨开才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那份简历。 简历的制作很朴实,不像前几位那样花哨,但内容却很扎实。 他的目光在“工作经历”那一栏停留了许久,指尖轻轻点击着纸面,发出了有节奏的声响。 “先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杨开放下简历,目光直视着对方的双眼,开门见山地问道。 “另外,详细说一说你们原来公司的情况,经营状况、市场定位以及你主要负责的板块。” 杨开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这人简历上赫然写着“维他奶”的饮料公司工作多年,并担任过高管职位。 杨开只记得后世的维他奶如日中天,是港式饮品的代表。 但在这个时间节点,这个品牌似乎还没有后世那般响彻云霄的名气,甚至可以说在非本地人听来,这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牌子。 杨开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刚才张德明提到了做高端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饮料行业。 既然要在这个领域布局,眼前这位在饮料行业摸爬滚打二十年的“老将”,无疑是个绝佳的情报源,甚至可能是一把好刀。 他需要通过这个人,去窥探那个行业真正的水深水浅。 男人看着杨开的模样,心中不禁暗自感叹。 眼前这位杨总,实在是太年轻了。 脸庞稚气未脱,看起来甚至比自己刚毕业的儿子还年轻,可偏偏那双眸子深邃如渊,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这种老练与沉稳,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出茅庐的年轻人该有的,反倒像是一位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将。 他原以为这次面试不过是走个过场,或者是来应付一个倚仗祖荫的富二代,却没料到这竟是一位真正深不可测的掌舵者。 听到他的话,男人迅速收敛起心中那一丝因年龄差距而产生的轻视与杂念,收了心神。 “杨总,您好。”男人微微欠身,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膝盖上,语调沉稳。 “我叫罗宝成。感谢您给我这次面试机会。” 杨开手指轻轻点了点简历上的那一栏,目光并未移开:“罗先生是行家,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我看过你的履历,你在那家饮料公司待了整整十五年,从基层销售做到了区域负责人。 但我很好奇,简历上写的这家‘维他奶’,目前在江岛的市场表现究竟如何?我想听真话,而不是官方通报。” 罗宝成听出了杨开话里的探究,并未恼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挺了挺腰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杨总既然想听真话,那我就实话实说。 目前的维他奶,正处于一个‘隐忍爆发’的前夜,或者说,是一个极其微妙的瓶颈期。” “微妙?”杨开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怎么个微妙法?是被排挤,还是在积蓄力量?” “是认知的博弈。”罗宝成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 “在我们公司内部,一直有个说法,我们卖的不是饮料,是‘营养’。 目前我们在江岛的本地市场,根基其实很深,尤其是在学校、茶餐厅这些渠道,几乎可以说是垄断了豆奶这个品类。 但是……” 说到这里,罗宝成叹了口气,眉头微皱:“但是在高端饮料和国际化路线上,我们走得很难。 外界并不把我们看作是‘时髦’的饮品,甚至很多人觉得豆奶是上不得台面的‘廉价货’。 加上现在两大可乐巨头来势汹汹,他们的营销手段极其高明,抢占了大量年轻人的心智。 我们就像是在夹缝中求生存,虽然饿不死,但也很难做大。” 杨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原来如此。 所以,你是觉得在那边遇到了天花板,无法突破这个认知壁垒,才考虑跳槽?” “杨总目光如炬。”罗宝成坦诚地承认。 “我在老东家负责的是渠道拓展和成本控制,但我提出的年轻化改革方案一直未被高层采纳,他们太保守了,只想守着这一亩三分地。 而我,想做点不一样的,想看看能不能把一瓶水,或者一瓶饮料,真正卖成一种文化,一种身份。” 杨开听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身体微微后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地注视着罗宝成。 “罗先生,你的分析很精彩,你对饮料行业的敏锐度让我印象深刻。”杨开先是肯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坦诚而直接。 “但是,我不得不先给你泼一盆冷水。” 杨开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那份简历,缓缓说道:“可我们公司并不是做饮料的。 你应该也做过背景调查,目前公司名下唯一的实体产业,就只有《今日时报》。 那是我们的立足之本,也是目前的现金奶牛。” 看到罗宝成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杨开继续用那种波澜不惊的语调抛出了真相: “公司这次之所以大张旗鼓地招聘,是因为我们计划进军一个全新的领域——家电行业。 我们要造电视机、造冰箱,甚至更多家用电子产品。 这,才是我们未来的战略重心。” 说到这里,杨开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罗宝成: “也就是说,我们要做的业务,和你之前从事的饮料快消行业,可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没有任何关系。 你之前十五年的经验,到了我们这里,可能大部分都要清零重来。 罗先生,面对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战场,你现在还觉得这份工作适合你吗?” 罗宝成听后,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愣在了原地。 他原以为杨开对他过往经历的详细询问,是对他饮料行业经验的一种变相认可,甚至暗自揣测这位年轻的老总是打算跨界进军饮料界,这才需要他这样一位懂行的人来掌舵。 可万万没想到,杨开的目标竟然是家电! 家电和饮料,一个是耐用消费品,一个是快速消费品,销售渠道、营销逻辑、乃至售后服务体系,完全是两套截然不同的打法。 短暂的错愕之后,罗宝成看着杨开那双深邃且充满审视意味的眼睛,心中原本的那份惊愕迅速被一种巨大的失落感所取代。 他苦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杨总,您这…… 确实是给我泼了一盆透心凉的冷水。 我刚才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帮您在饮料市场杀出一条血路,却没想到您是要带兵去攻占另一座山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份引以为傲的简历,指尖微微有些发白,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 “实不相瞒,我这次出来找工作,确实是想在有生之年再搏一把,把我的经验变现。 如果贵公司是做饮料,哪怕起点再低,我也有信心能让它在江岛打响名号。 但家电行业…… 那是重资产、高技术壁垒的领域,隔行如隔山,我这十五年的积累,到了那个战场,恐怕真如您所说,要清零大半。” 说到这里,罗宝成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中虽然带着几分无奈,但眼神依然清澈: “杨总,您是个爽快人,既然岗位需求和我之前的预期有如此巨大的偏差,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今天的面试其实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了? 毕竟,对于家电,我目前只是一张白纸。” 杨开并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种眼神让罗宝成心里又升起了一丝莫名的希望。 这位杨总,似乎并不急着赶人走。 杨开看着罗宝成那副准备起身告辞却又心有不甘的模样,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逐客之意,反而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考校与期待。 “罗先生,先别急着下定论,更别急着走。” 杨开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置于桌面,目光紧紧锁住对方的眼睛,缓缓说道: “虽然我们目前的主攻方向是家电,但一个优秀的经营者,绝不能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商业逻辑在底层往往是相通的。 我想请罗先生说一说目前江岛饮料市场的具体情况吗?越详细越好。” 见罗宝成似乎有些迟疑,杨开笑了笑,进一步解释道:“刚才罗先生提到了‘水’的生意,虽然目前公司可能不会进入饮料市场,但我还是想和你聊一聊。 我不需要听那些冠冕堂皇的行业报告,我想听的是你作为一个在一线摸爬滚打十五年的老兵眼里的真实市场。” 杨开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示意道:“比如,目前的分销渠道掌握在谁手里? 消费者的口味正在发生什么变化?甚至是一些不成文的行业潜规则。 还有,面对百事和可口这两大巨头的强势入侵,本土品牌除了价格战,真的就毫无还手之力吗? 如果让你用全新的视角去审视这个市场,你觉得它的痛点在哪里?” “罗先生,就当是给我这个‘门外汉’上一课。”杨开最后补充道。 “这也是我考察你应变能力和商业洞察力的最后一道题。 即便我们不做饮料,我也需要知道,你是否具备看透一个行业本质的能力。” 罗宝成听后,略作沉吟。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中多了一份严谨的职业素养。 “杨总,既然您想听真东西,那我就抽丝剥茧,给您把这块市场切开来看。”罗宝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调平稳地开始了他的陈述。 “为了讲得透彻,我先给您讲一讲江岛本地饮料,然后再说那些虎视眈眈的外来品牌,最后再回答您的问题。” 杨开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罗宝成清了清嗓子,率先抛出了那个重量级的名字:“首先,不得不提的就是维他奶。 杨总,虽然我离开了那里,但我必须客观地说,维他奶是江岛豆奶界当之无愧的霸主。 从1940年就开始扎根,‘维他’二字在本地人心里几乎就是豆奶的代名词。 渠道渗透力极强,从尖沙咀的茶餐厅到深水埗的士多店(杂货店),随处可见。 主打的是‘营养’和‘健康’,这一招鲜,吃遍了天。” 杨开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手指轻敲桌面:“既然它这么强势,为什么你说它遇到了瓶颈?” “问得好。”罗宝成赞许地看了杨开一眼。 “正是因为它太‘经典’了,导致品牌形象老化。 在年轻人眼里,维他奶是‘阿伯喝的东西’,缺乏时尚感。 而且,它的产品线虽然也在拓展,但在碳酸饮料的冲击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接着,罗宝成的手指向虚空中一点:“除了维他奶,本地另一大巨头就是屈臣氏。 这也是个老牌子了,早在清朝时期就开始卖‘荷兰水’(早期汽水)。 如今他们的蒸馏水几乎垄断了高端水市场,还有他们的沙示汽水,也是本地的一绝。 但屈臣氏背靠英资背景,这几年虽然在零售端发力,但在饮料产品的创新上,其实略显保守。” 第555章 市场 杨开听得很认真,手中的钢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 他打断了罗宝成的叙述,目光探究地问道:“罗先生,维他奶和屈臣氏确实是当之无愧的行业巨头,可以说是两座大山。 但一个成熟的市场,不可能只有这两个声音。 除了它们之外,江岛本地还有哪些知名的饮料、水或者是茶饮品牌? 特别是那些虽然规模稍小,但在细分领域活得不错的‘隐形冠军’。” 罗宝成见杨开问到了点子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如数家珍地娓娓道来: “杨总,您问到了关键。 除了那两座大山,江岛的饮料江湖里其实还有不少,虽然体量不如那些巨头,但在细分领域也是各显神通。” “首先说水这一块,”罗宝成竖起一根手指。 “不得不提玉泉。在屈臣氏蒸馏水彻底统治市场之前,玉泉在苏打水和矿泉水领域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它是老牌的‘贵族水’,很多高档西餐厅和酒店都会采购。 虽然现在受到外来品牌的冲击,市场份额有所萎缩,但它在高端苏打水这个细分领域,依然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很多老派人士就认这个味儿。” “其次是茶饮文化衍生出的品牌。”罗宝成接着说道,语气中带了几分敬意。 “江岛人爱喝茶,这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就不得不提碧泉,它算是本地柠檬茶和凉茶饮料化的先驱之一。 不同于维他奶的豆奶路线,碧泉主打的是清凉、解腻,在夏天,它的销量在很多茶餐厅里能碾压可乐。 它抓住了江岛气候湿热、人们需要‘下火’的心理特点,把传统的凉茶做成了即饮包装,这是一条很聪明的路子。” 杨开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插了一句:“把传统凉茶做成即饮饮料,这确实是个差异化竞争的好思路。 那有没有更接地气、更大众化的品牌?” “当然有。”罗宝成笑了笑,继续说道。 “这就得说说那些埋藏在街头巷尾的记忆了。比如涟菲,虽然现在名气不如从前,但在蒸馏水市场还未被屈臣氏完全垄断的年代,涟菲是很多家庭主妇的首选。 另外,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是茶餐厅文化的品牌化。” 说到这里,罗宝成指了指窗外繁华街道的方向:“杨总,除了工厂生产的瓶装饮料,江岛还有一种特殊的‘品牌’,那就是像兰芳园这样的茶餐厅。 虽然它们主要是现做现卖,但‘丝袜奶茶’和‘鸳鸯’本身就是江岛最硬的招牌。 现在有些有远见的经营者,正在尝试将这些现制饮品标准化、包装化。 虽然目前还没有形成气候,但这绝对是未来的一股潜流。” “最后,”罗宝成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其实还有不少像玉泉旗下的其他子品牌,或者是一些小众的菊花茶、蔗汁品牌,它们盘踞在各个区域的士多店里。 它们没有钱在电视上打广告,但凭借着低廉的价格和地道的口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比如天堂庄园这个牌子,虽然在超市少见,但在新界那边的村屋里,卖得比可乐还好。”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罗宝成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最后总结道: “杨总,总得来说,除了维他奶和屈臣氏,江岛本地的饮料品牌呈现的是一种‘碎片化’的繁荣。 它们各有各的生存之道,或靠情怀,或靠功能,或靠渠道。 但这也暴露了一个问题——缺乏一个能整合资源、与外资巨头正面硬刚的领军者。” 缓了缓,罗宝成放下手中的水杯,神色变得比刚才更加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凛冽的寒意。 “杨总,如果说本地品牌是在守江山,那外来品牌就是在打‘歼灭战’。 接下来我们说一说外来饮料,这才是江岛饮料市场真正的‘惊涛骇浪’所在。” 罗宝成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沉重:“首当其冲的,就是可口可乐。 它不仅仅是一个品牌,更是一种文化入侵。 早在二三十年前,它就已经通过‘玉泉’作为跳板,把触手伸进了江岛。 现在市面上,您随处可见那个红色的标志。 它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口味,而在于它那一套无孔不入的营销体系——从电视广告到街边的自动售货机,它几乎垄断了年轻人的视线。 在很多人眼里,手里拿一瓶可乐,就是‘摩登’,就是‘国际化’。” “紧跟其后的,是死对头百事可乐。”罗宝成比划了一个“二”的手势。 “如果说可口可乐稳扎稳打,那百事就是‘年轻叛逆’的代名词。 他们这几年在江岛砸了大价钱请当红的歌星代言,主打‘新一代的选择’,硬生生从可口可乐嘴里抢下了一大块肉。 这两大巨头的博弈,直接挤压了本地汽水的生存空间,像以前的‘玉泉’沙士,现在在很多便利店都已经要让位给这两家了。” “这两大巨头不仅带来了强劲的碳酸饮料,更带来了一套成熟的‘降维打击’战术——疯狂的广告轰炸、铺天盖地的赞助活动,以及极具侵略性的价格战。” 杨开眉头微皱,适时插话问道:“你说价格战,具体是怎么个打法?本地品牌还能顶得住吗?” 罗宝成苦笑了一声:“顶得很辛苦。 比如当年有个本地品牌叫‘哥喇汽水’,以前还能靠便宜两毛钱跟可口可乐拼一拼,但现在外资品牌财大气粗,经常搞促销,甚至买一送一,把价格压得比本地成本还低。 这种资本碾压,直接挤死了一批像‘玉泉’这样的老牌汽水。 现在市面上,年轻人手里拿的十个有八个是可乐或者七喜。” “那本土品牌就毫无还手之力?”杨开追问道。 “也不尽然。”罗宝成眼神一亮,“最近有些新势力在抬头,比如‘旺百利’。 他们很聪明,避开了碳酸饮料的红海,打出了‘健康汽水’的概念,在里面加了真果汁,主打‘港式情怀’加‘健康理念’,这在年轻人中间开始有了一些市场。 这说明,只要找准痛点,本地品牌还是有机会翻盘的。” 杨开眉头微皱,适时地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除了这两大碳酸巨头,果汁和水呢?外来品牌在这些领域攻势如何?” “这就更狡猾了。”罗宝成冷笑一声,眼神锐利,“杨总,您注意到了吗?这两大巨头并不满足于只卖汽水。 他们采取了‘多品牌战略’。 比如玉泉旗下的新奇士橙汁,虽然是本地老牌,但背后其实有着深厚的国际资本背景,它实际上是在帮外资抢占果汁市场的高地。 还有来自澳洲的gatorade(佳得乐),虽然目前还没成气候,但那是针对运动饮料的布局,这是在细分领域‘割草’。” “而在水方面,”罗宝成顿了顿,语气加重。 “虽然屈臣氏目前还是老大,但法国的依云、巴黎水这些高端水,正在冲击上流社会的餐桌。 它们卖的不是水,是‘格调’。 这给本地品牌提了个醒:水,也是可以卖出高价的。” “罗先生,”杨开突然打断,目光如炬。 “依你看来,这些外来品牌目前的攻势,有没有什么漏洞?或者说,他们有没有‘水土不服’的地方?” 罗宝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外资品牌最大的问题在于‘傲慢’。 他们的决策链条太长,所有配方、营销方案都要听总部的,不懂江岛人的‘脾气’。 比如,他们推的某些果汁口味太甜,不适合江岛人喜清淡的口味;又或者他们的广告太洋气,缺了点‘烟火气’。 这就是本地品牌最后的机会——比他们更懂这块土地上的人。” 杨开听闻此言,神色未动,只是手中的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点了两下。 “确实,傲慢往往是巨头崩塌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杨开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罗宝成。 “既然你对战局看得这么透,那就说一说它们具体的市场占有率,还有顾客分布的情况。” 罗宝成显然是有备而来,他没有丝毫迟疑,条理清晰地开始分析: “先说市场占有率。目前的江岛饮料市场,基本形成了‘三足鼎立’,但实际上是‘两强压一弱’的局面。”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笃定:“第一极是可口可乐系。 如果算上它旗下的雪碧、芬达以及收购的品牌,它在碳酸饮料领域的占有率高达惊人的45%到50%。 可乐就像一条贪吃蛇,胃口极大,基本垄断了餐饮渠道和商超的显眼位置。” “第二极是百事可乐系。他们的打法更激进,市场占有率大约在25%左右。 虽然总量不及可口可乐,但在年轻人聚集的便利店和娱乐场所,他们的铺货率甚至能反超可口可乐。” “至于第三极,也就是我们本土品牌。”罗宝成神色有些黯然,无奈地摊了摊手。 “以维他奶和屈臣氏为首的本地军团,加起来的市场份额大约在20%上下徘徊。 剩下的零头,则被各种杂牌和进口高端水瓜分。 可以说,本土品牌已经被挤压到了墙角。” 杨开听完,眉头微微一皱,追问道:“那顾客分布呢?外资和本土品牌的人群画像有什么明显区别?” “区别非常大,这也是双方攻守转换的关键节点。”罗宝成身体前倾,双手在桌上比划着分布图,详细解释道: “外资品牌的阵地主要集中在‘两区’。 一是商业中心区,像中环、尖沙咀、铜锣湾这些地方,写字楼林立,白领和游客众多。 这部分人群追求的是效率和‘国际化’的标签,手里拿一瓶可乐或进口矿泉水,被视为一种时尚的社交符号。 二是年轻人娱乐区,比如旺角的球场上、电影院里、 disco舞厅中。 这里完全是百事可乐的天下,他们用明星代言抓住了这部分最活跃的消费力。” 说到这里,罗宝成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而本土品牌的阵地,则是在‘社区’和‘底层’。 维他奶的主战场在学校和家庭。 很多江岛人是喝着维他奶长大的,这是一种早餐习惯,或者是下午茶的慰藉。 而在深水埗、观塘这些老旧的劳工阶层聚居区,你依然能看到很多工人更喜欢买一瓶本地沙士或者豆奶,因为量大、解渴、便宜。 外来品牌在这里水土不服,因为这里的消费逻辑是‘实惠’,而不是‘格调’。” 杨开听完,若有所思地总结道:“所以,外资品牌占据的是‘面子’和‘流量’,而本土品牌剩下的只有‘里子’和‘情怀’了?” “一针见血,杨总。”罗宝成赞许道。 “外资品牌正在试图通过降价和推出廉价子品牌,开始渗透市场,抢夺市场; 而我们却很难突破他们的防线,去抢夺那些高利润的‘面子’市场。这就是现状。” 杨开听罢,缓缓地点了点头,眼中的光芒愈发深邃。 他身体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抵住下巴。 “罗先生,数据分析得很透彻。”杨开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根据你的经验,未来的饮料市场风向会如何变化? 在这场你死我活的绞杀战中,江岛本地饮料还能继续存在吗? 如果存在,我们又该如何筑起护城河,保护这些本土品牌?” 罗宝成深吸一口气,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整理思路,随后目光坚定地看向杨开,缓缓开口: “杨总,关于未来,我有三个关键词:健康化、功能化、以及国潮化。 这不仅仅是风向,而是正在发生的巨变。” “首先,‘无糖’将不再是选项,而是标配。”罗宝成伸出第一根手指,语气笃定。 “杨总,您可能注意到了,现在便利店的货架上,‘零卡’、‘低糖’的标签越来越多。 但这只是表象。 我观察到一个细节:过去两年,江岛普通含糖碳酸饮料的销量增速已经放缓到了2%左右,而无糖茶饮和气泡水的增速却超过了30%。 消费者,尤其是年轻一代,正在经历一场‘恐糖焦虑’。 他们一边熬夜,一边想保命。 外来巨头虽然在推‘零度可乐’,但那是人工代糖,现在年轻人更追捧‘天然代糖’如赤藓糖醇,或者纯粹的茶饮。 第556章 大胆 “本土品牌最大的机会点就是我们有深厚的凉茶和茶文化底蕴,如果把传统的‘菊花茶’、‘冬瓜茶’做成无糖版,不仅能去火,还能去‘心理负担’,这精准击中了现代人的痛点。” “其次,是功能化的细分革命。”罗宝成接着分析道,手指在桌上轻点。 “以前人喝饮料是为了解渴或好喝,未来的饮料会像‘护肤品’一样精细化。 我看到的趋势是,市场正在裂变。 比如针对加班族的‘提神水’,除了咖啡因,还可以添加维他命b群; 针对健身人群的‘电解质水’,这也是目前外资品牌尚未完全垄断的蓝海; 甚至还有针对女性的‘美容饮品’,胶原蛋白、玻尿酸口服液。 外来品牌决策链条长,反应慢,他们很难针对江岛人‘湿热’、‘易上火’的体质迅速推出针对性产品。 本土品牌如果能抓住‘功能性’这一点,把饮料做成‘轻养生’品,就能构建起坚固的壁垒。” “再者,是包装与审美的‘国潮化’崛起。”罗宝成眼中闪烁着光芒。 “这不仅是口味的问题,更是文化自信的回归。 几年前,年轻人觉得拿一瓶进口水是‘洋气’,现在呢? 带有复古设计、融入江岛地标或粤剧元素的包装,反而在社交媒体上更受欢迎。 这就是‘颜值经济’。 如果本土品牌能把产品包装做成一种文化符号,让年轻人买了愿意分享给自己的朋友,那我们就赢了一半。” “至于您问,江岛本地饮料还能继续存在吗?” 罗宝成脸上露出一丝悲壮,但随即转为坚毅:“如果不改变,答案是否定的。 按照现在的挤压速度,十年内,本土品牌大概率会沦为记忆或者偏远士多店看到的‘怀旧纪念品’,甚至被外资收购后雪藏,彻底消失。” “但是,”罗宝成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 “如果策略得当,它们不仅能存在,还能活得很好。 关于如何保护,我认为不能‘守’,只能‘攻’,具体可以分三步走:” “第一步,重塑品牌灵魂,打‘文化牌’。 外来品牌卖的是‘美国梦’、是‘国际化’,我们就卖‘江岛记忆’、是‘街坊人情’。 我们要把维他奶、沙士这些品牌,从‘廉价解渴水’包装成‘江岛味道的守护者’。 利用刚才提到的‘国潮’趋势,讲好老字号的故事,让年轻人觉得喝本地饮料是一种‘复古潮’,是一种文化自信,而不是因为‘穷’。” “第二步,侧翼突围,差异化产品。”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不要在碳酸饮料的正面战场和两乐硬碰硬,那是找死。 我们要利用本地优势,开发外来品牌不懂的领域。 比如把‘凉茶’现代化——不仅要有药效,还要好喝、包装时尚; 比如‘豆浆’的细分——针对女性的美颜豆浆,针对健身人群的高蛋白豆浆。 我们要把战场拉到外资看不懂、做不深的‘非标赛道’上来,针对江岛人的体质和饮食习惯做定制化开发。”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渠道下沉,深耕‘人情网’。”罗宝成语气变得严肃。 “外资强在资本,弱在灵活性。 他们的铺货是标准化的,走大卖场、大超市。 而本土品牌,要守住最后的堡垒——茶餐厅、大排档、学校小卖部。 我们要把战场拉到外资看不懂、做不深的‘非标赛道’上来,针对江岛人的体质和饮食习惯做定制化开发。” “建立更紧密的利益共同体,比如给本地店主更长的账期、更高的利润空间,甚至情感维系。 只要这些最具‘烟火气’的渠道不失守,本土饮料就永远有立足之地。” 说到最后,罗宝成看着杨开,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杨总,保护本土饮料,靠的不是同情,而是比外资更懂这块土地上的人心,以及比他们更敏锐地捕捉‘健康’与‘国潮’的风向。 只要守住人心,市场就在。” 杨开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叩。 待罗宝成话音落下,杨开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感叹。 目光扫过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心中暗自思忖:这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对市场趋势的洞察敏锐如鹰,对竞争格局的剖析入木三分,甚至对未来的战略布局都有着清晰的蓝图。 一个能在一线摸爬滚打十五年,还能保持如此清晰战略头脑的人,理应成为大企业的中流砥柱才对。 然而,现实却是充满讽刺。 这么一个能力出众、深谙本土市场法则的干将,竟然被迫离开了他奋斗多年的维他奶。 是被办公室排挤?还是被平庸的上司忌惮? 无论是哪种原因,对于维他奶来说是巨大的损失,但对于自己而言,这无疑是个天大的捡漏机会。 杨开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他决定再添一把火,彻底撬开这个人才最后的防线。 他收起感概,恢复了一贯的沉稳,目光变得深邃而富有探究性。 “罗先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杨开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叉置于身前,语气平缓却直击要害。 “你的分析让我确信,你不仅是一个执行者,更是一个具备战略眼光的操盘手。 这让我更加困惑,也更加惋惜。” 杨开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罗宝成的眼睛,似乎要看穿他内心的不甘: “你之前提到,是因为与管理层理念不合才选择离开。 我想,能让一个老员工宁愿辞职也不愿妥协的‘计划’,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价值。 罗先生,如果不涉及商业机密的话,可以说一说你当初为维他奶制定的那份计划吗? 我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理念冲突,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罗宝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那笑容里藏着三分无奈、七分不甘。 他摇了摇头,也许是在笑自己的“天真”,也许是在笑人情往来。 “杨总,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那是我的心血,但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堆‘离经叛道’的废纸罢了。” 罗宝成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聚焦,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 “我的计划核心只有四个字:破圈、换血。” 他竖起一根手指,开始详细阐述:“首先,是产品端的‘换血’。 当下维他奶的主力产品还是经典的纸包豆奶,几十年不变。 我提出开发一条全新的子产品线,代号‘轻维他’。 针对当时年轻女性群体中流行的‘抗糖’风潮,我们计划推出‘气泡豆奶’和‘茶韵豆奶’。 利用微气泡技术解决豆奶喝多了腻口的痛点,同时融入港式茶餐厅流行的鸳鸯、奶茶口味,把豆奶从‘早餐桌’强行拉到‘下午茶’和‘夜宵’场景中。 我的数据模型显示,如果能成功切入夜宵市场配合低糖卖点,销量至少能增长20%。” 杨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迅速捕捉到了关键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问道: “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把传统饮品快消化、休闲化。 但气泡豆奶对生产工艺要求很高,成本控制怎么做?管理层是不是卡在了这里?” “杨总一针见血。”罗宝成赞许地点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 “我当时已经拿出了详尽的成本优化方案,通过调整大豆采购渠道和包装轻量化,成本完全可以压低在可控范围内。 但这并不是他们否决的主要原因。 我的计划第二步,是渠道的‘破圈’。” 他接着说道,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极力表达当时的紧迫感:“当下维他奶的渠道过度依赖传统的士多店和超市,渠道一直被别人掌控。 我主张‘跨界联名’和‘场景入侵’。 我策划了一个与江岛本土潮牌服饰的联名活动,设计了一系列复古国潮风的包装,甚至计划在兰桂坊那样的夜店商圈开设‘维他奶快闪吧’,专门卖加了酒精的特调豆奶。 我要让年轻人觉得,拿一瓶维他奶和拿一瓶喜力啤酒一样酷,一样有社交属性。 我要洗掉它身上‘老土’、‘只有早餐喝’的标签,贴上‘潮流’、‘好玩’的新标签。” 听到这里,杨开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显然被这个方案的激进程度所吸引,他敏锐地追问: “把传统豆奶卖进夜店?这确实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你当时有做过小范围的测试吗?还是纯粹的理论推演?” “我做过。”罗宝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在旺角的一家网红茶餐厅做了两周的试饮,‘气泡豆奶’的点单率比普通柠檬茶还高。” 我把数据摆在他们面前,但运营总监当场就皱起了眉头,甚至没看数据,直接问我:‘罗宝成,你想把我们的品牌带向何处? 豆奶是健康饮品,是几代人的记忆,你把它和酒精混在一起,是在自毁长城吗?’” 杨开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把你当成了品牌的‘背叛者’,而不是‘开拓者’。 他们看不到流量,只看到了风险。” “您说得对,杨总。”罗宝成苦笑着摊开手。 “更深层的原因在于我的第三步:营销费用的‘转移支付’。 我建议削减30%的电视广告预算——因为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看电视——将这笔钱全部投入到社交媒体种草和校园社团赞助上。 甚至,我提议改革销售提成制度,激励年轻的区域经理去跑那些外资品牌看不上、我们也忽视的新式茶饮连锁店。” 杨开目光如炬,立刻抓住了问题的核心:“这才是致命伤,对吗?动了传统广告商的奶酪,又威胁到了老销售经理的舒适区。 这不仅仅是一场营销变革,更是一场触动既得利益者的‘政变’。” “没错,这就是死因。”罗宝成有些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了下来。 “市场部的主管说我不懂品牌积淀,销售部的主管说我‘瞎折腾’、‘乱花钱’。 他们说:‘维他奶的根基在于稳,你的计划太激进了,不仅风险不可控,还会动摇军心。’ 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们维护的不是品牌,而是自己的那把交椅。” 说完这一切,罗宝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看着杨开,眼神中既有释然,也带着一丝试探:“杨总,这就是我的‘败局’。 我看到了冰山在融化,试图调转船头,但船上的人宁愿堵住耳朵,也不愿听那警报声。 现在,您怎么看这个‘失败’的计划?” 杨开听完这番陈述,脸上波澜不惊,并没有立刻给出赞同或否定的评价。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借此掩饰内心的翻涌。 说实话,罗宝成的这份计划书不可谓不精彩,甚至可以说是极具前瞻性。 但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杨开一眼就看出了这背后的巨大风险——这计划太大胆了,简直是在悬崖边上跳舞。 无论是研发气泡豆奶的新生产线,还是在兰桂坊开设快闪店,亦或是大规模的联名营销,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巨额的资金投入,是个不折不扣的“烧钱”项目。 设身处地地想,如果是自己坐在维他奶决策者的位置上,面对“两乐”咄咄逼人的攻势,公司市场份额正如决堤般下滑,资金链必然紧绷。 在这种情况下,管理层不敢轻易冒险是正常的。 毕竟,一旦这个激进的计划失败,那对于原本就受损的品牌形象和公司财务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选择保守治疗,哪怕是慢性死亡,至少还能苟延残喘,这是大多数平庸管理层的本能反应。 杨开心中暗自叹息:如果不是拥有后世几十年的见识,亲眼见证了无数传统品牌因为因循守旧而消亡; 亲眼看到了“国潮”复兴和跨界联名带来的惊人爆发力,换做现在的自己,恐怕也会倾向于采取保守措施,不敢轻易赌上公司的命运。 罗宝成的悲剧在于,他看得太远,却跑得太快,快到让那些只盯着眼前一亩三分地的人感到了恐惧。 沉默良久,杨开放下了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第557章 局限 他抬起头,目光不再锐利,反而多了一丝欣赏与考究。 “罗先生,”杨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是对的,他们也是对的。 在那个位置上,没人敢拿身家性命去赌一个‘可能’。 但在我看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些时候,不赌,才是最大的输。” 杨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罗宝成,抛出了一个更为敏感且重量级的问题: “罗先生,既然你对维他奶的症结了如指掌,那我想问你一个直击核心的问题: 以你来看,目前的维他奶有没有可能被收购?或者说,它是否具备被收购的价值窗口?” 罗宝成听到这个问题,眉头微微一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良久,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杨总,我知道您在想什么。 但在我看来,维他奶目前被收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虽然它的销量的确在下滑,正面临‘两乐’的围剿,但远没到山穷水尽、必须要卖身求存的地步。 更何况……” 罗宝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杨开,眼神变得锐利:“这个问题不能只看表面,我们要从四个维度来剖析,这背后的壁垒远比想象中坚固。” “首先是背景与股权结构。”罗宝成竖起第一根手指。 “维他奶虽然上市了,但它本质上还是带有浓厚家族企业色彩的公众公司。 罗氏家族虽然经历了分家风波,但在董事会依然掌握着相当的话语权。 更重要的是,维他奶是江岛人心中的‘国民品牌’,这种情感纽带让管理层对‘被收购’,尤其是被外资收购,有着天然的抵触心理。 除非股价跌到惨不忍睹,否则董事会宁愿守着这块阵地,也不愿背负‘卖家求荣’的骂名。” 杨开点了点头,插话问道:“那如果是从资本运作的角度呢?现在的股价应该处于低位,难道没有资本大鳄觊觎?”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资本层面的防御。”罗宝成解释道。 “虽然股价下跌,但维他奶的现金流一直非常健康。 您知道,做快消品的,现金流就是血液。 只要资金链没断,他们就有底气回购股份或者采用‘毒丸计划’来狙击野蛮人。 而且,现在的股价虽然低迷,但还没低到让资产清算价值高于市值的‘破产价’。 这时候发起收购,成本太高,而且会面临极其复杂的监管审批,尤其是在反垄断和本土品牌保护这一块。” “有道理。”杨开若有所思。 “那从市场销售层面看呢?业绩下滑难道不足以成为被收购的理由吗?” “恰恰相反,杨总。”罗宝成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正如咱们刚才所说,虽然‘两乐’抢占了部分市场,但维他奶在传统的餐饮渠道、学校渠道依然拥有统治级的渗透率。 这种渠道壁垒是几十年铺下来的,外来资本即便收购了,如果不懂本地的人情世故,这些渠道随时可能瘫痪。 对于收购方来说,买一个还要花大力气去维护且正在衰退的渠道网络,并不划算。 他们更愿意扶持一个全新的、听话的傀儡品牌。” 杨开眼神一亮,捕捉到了关键点:“你的意思是,维他奶最大的护城河其实是它的‘本地化’,这既是它的优势,也是它抗拒被吞并的毒药?” “正是如此。”罗宝成赞许地点头。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内部管理层的博弈。 虽然我因为理念不合离开了,但我必须承认,现有的管理层虽然在创新上保守,但在‘守成’上极其老练。 他们内部派系林立,虽然互相制衡,但一旦面临外部收购威胁,他们会迅速结成利益共同体。 这种内部的排外性,比任何法律条款都要难缠。” 说到这里,罗宝成叹了口气,总结道:“所以杨总,维他奶就像一座根基深厚的老房子,虽然墙皮脱落、门窗破败,看起来摇摇欲坠,但承重墙还在。 外人想进去,很难;里面的人想出来,也不甘心。 它目前正处于一个‘僵持期’,既不会死,也活不好,被收购的可能性极低。” 杨开听罢,手指停止了敲击,若有所悟地靠在椅背上:“僵持期……这倒是一个精准的定义。 既然买不下这座老房子,那我们就在旁边盖一座新房子,你看如何?” 罗宝成闻言,整个人猛地一震,要知道,刚开始的时候,杨开可是明确说公司没有进入饮料市场的计划。 通过沟通,他感觉杨开以后可能也想进入饮料市场,原本以为杨开只是想通过收购维他奶来快速切入市场,毕竟这是资本运作最常规、最省力的手段。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杨开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另起炉灶,再造一个“维他奶”!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但对他这个在维他奶体制内憋屈了十五年的人来说,却有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杨总,”罗宝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热血,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变为一种遇到知音的灼热。 “您这是要……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啊。” 他不再犹豫,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双手摊开在桌面上,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在旁边盖一座新房子,这确实是破局的最佳路径。但我必须提醒您,这绝非易事。” “维他奶在江岛深耕了半个世纪,它的护城河不仅是产品,更是‘垄断式的供应链’。”罗宝成竖起一根手指,眉头微皱,语气变得专业而犀利。 “杨总,您可能有所不知,维他奶之所以能把成本压得这么低,是因为他们拥有全江岛最大的大豆预处理工厂和独有的无菌灌装生产线。 如果我们新建品牌,初期产量上不去,代工成本会比维他奶高出至少30%。 这30%的差价,足以在价格战中要了新品牌的命。” 杨开并没有被这盆冷水浇灭,反而饶有兴致地反问:“那依罗先生之见,这房子该怎么盖?地基要打在哪里?” “地基,要打在‘差异化痛点’上。”罗宝成斩钉截铁地说道。 “维他奶最大的优势是‘稳’,最大的劣势也是‘稳’。 他们的生产线是为了追求极致效率和标准化设计的,这就意味着他们无法灵活切换产品。 想做气泡豆奶?他们的设备做不到; 想做高蛋白功能性豆奶?他们的灭菌工艺受不了。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越说越兴奋:“我们可以不建全产业链,只抓两头——研发端和品牌端。 生产端,我们可以寻找闲置的奶厂合作,甚至可以引进国外的利乐新型设备,专门生产维他奶做不了的‘差异化产品’。 我们要打的,不是价格战,而是‘价值战’。” “价值战……”杨开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 “你是说,把豆奶从‘解渴饮料’这个红海里拉出来,重新定义它?” “没错!”罗宝成一拍大腿,眼神狂热。 “维他奶把豆奶当水卖,我们就把豆奶当‘奶’卖,甚至当‘营养品’卖! 我们可以推出针对儿童的高钙豆奶,针对健身人群的分离蛋白豆奶,甚至针对乳糖不耐受人群的‘植物奶’概念。 我们要告诉消费者,豆奶不是廉价的替代品,而是更健康的高端选择。 只要我们抢占了这个心智高地,哪怕价格贵一倍,消费者也愿意买单。” 说到最后,罗宝成看着杨开,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和坚定: “杨总,如果我能在市场上打败维他奶,或者哪怕只是从它嘴里抢下一块肉,那对我来说,比收购它还要痛快! 但这需要您绝对的信任和资金支持,这是一场硬仗,也是一场持久战。” 杨开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换了一个人的罗宝成,心中暗喜:这才是我要找的人。 杨开听完罗宝成激昂的陈述,虽然眼中赞许之色未减,但理智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缓缓摇了摇头,双手交叉平放在桌面上,语气沉稳地泼了一盆冷水。 “罗先生,你的战略在战术层面无懈可击,但在战略大局上,却有些冒险了。”杨开目光深邃,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通透。 “我们现在没必要和维他奶硬碰硬。 你要知道,‘两乐’(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如今可是在一旁虎视眈眈,就像两只盘踞在树丛中的猛虎,正愁找不到机会彻底吞并本土市场。 如果我们此时兴师动众地去建厂、推新品,和维他奶打起价格战或阵地战,那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等到我们和维他奶都精疲力竭的时候,那才是真的给别人做了嫁衣,被‘两乐’坐收渔翁之利。” 罗宝成闻言一怔,原本狂热的战意稍微冷却,眉头紧锁:“杨总的意思是,避其锋芒?可是如果不正面突围……” “罗先生,你依旧陷在‘如何打败维他奶’这个思维陷阱里了。”杨开身体前倾,打断了他的思考,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你依然想错了方向,我们没必要死盯着维他奶。 你说建工厂、研发新产品,这确实是长远之计,但时间成本太高了。 商场如战场,兵贵神速,等你的新生产线落地,黄花菜都凉了。” 杨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最聪明的办法,是‘借壳入市’。 江岛本地虽然维他奶一家独大,但那些老牌的、口碑不错却经营不善的饮料厂并不少。 我们完全可以收购这些现成的工厂,利用他们现成的渠道、设备和工人,第一时间切入市场。 这样既能迅速回笼资金,又能保存实力。 收购之后,我们再慢慢进行技术改造和产品研发,这才是‘两条腿走路’。” 见罗宝成若有所思,杨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抛出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张底牌。 “至于你最担心的产业链和成本问题……”杨开盯着罗宝成的眼睛,缓缓说道。 “罗先生,你是不是忘了,大陆现在正在搞改革开放试点?就在一河之隔的深圳特区。” 罗宝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杨开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就在大多数人还在观望的时候,我已经是第一时间去特区投资的那批人了。 我在那边不仅有完善的生产基地,更有源源不断的廉价劳动力和原材料资源。 如果我们将江岛的品牌运营与大陆的生产基地结合起来,所谓的成本劣势,将瞬间转化为我们独有、且对手无法复制的成本优势! 维他奶还在守着江岛的高成本生产线,而我们,已经可以把工厂开到河对岸去了。” 这一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击穿了罗宝成最后的顾虑。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老板,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与敬意。 这个人的眼光,早已跳出了江岛这一亩三分地,布局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杨开身子微微后仰,双手交叉置于腹前,目光如炬。 “罗先生,既然前面的顾虑都解开了,那我们就来谈谈实质性的。”杨开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公司计划正式进入饮料市场,综合江岛本地目前的竞争格局,以及咱们刚才探讨的收购策略和成本优势。 假如,我是说假如,把这个项目全权交由你来负责,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罗宝成听到这句话,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这一刻,他等待了太久。 在维他奶,他的计划被束之高阁,他的才华被视作草芥,而此刻,眼前这个年轻的老板,正把一张白纸递到他手中,许诺给他一支画笔。 他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快速地划了几笔,似乎是在整理纷乱的思绪。 片刻后,他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原本颓丧的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在一线指挥官般的锐利与果决。 “杨总,如果交给我,我不会分散精力去全面铺开,我的策略只有八个字:侧翼包抄,降维打击。” 罗宝成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眼神坚定得让人心惊。 第558章 布局开始 “首先,在品牌定位上,我们要彻底与维他奶‘割席’。 维他奶代表的是‘传统’、‘健康’、‘早餐’。 我们的新品牌,必须定义为‘潮流’、‘活力’、‘社交’。 我们要做一个‘不正经’的豆奶,或者说,我们要把豆奶从维他奶定义的‘营养品’框架里拽出来,重新定义为‘年轻人的快乐水’。” “其次,在产品落地的第一阶段,我会采纳您的建议,收购一家本地有罐装生产线的老牌饮料厂,比如正在困境中挣扎的‘江岛汽水厂’。 利用他们的现成设备和工人,迅速推出我们的‘敲门砖’产品——‘气泡豆奶’。”罗宝成越说越兴奋,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这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制造话题,为了撕开市场的口子。 利用杨总您在大陆的特区的成本优势,我可以把终端售价压得比维他奶还低,口感却更刺激,抓住年轻人的猎奇心理,先从维他奶薄弱的夜市、网吧、酒吧渠道切入。” “再者,在渠道策略上,我会避开维他奶垄断的传统士多店和超市货架。 那里面全是他们的死忠粉,进去也是拼刺刀,不划算。 我会主攻特通渠道——连锁快餐店、甜品站、电影院,甚至是学校周边的流动摊贩。 我给这些渠道的利润空间会比维他奶高出五个点,用真金白银砸开通路。” 说到最后,罗宝成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杨开,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战场:“杨总,给我半年时间。 前三个月,我会用‘气泡豆奶’在年轻群体中打响知名度,让市场知道‘新物种’来了; 后三个月,利用回笼的资金和大陆基地的特供产品,稳固渠道。 我不求一开始就击垮维他奶,但我一定要在江岛的饮料市场上,插上属于我们的一面旗帜。” “至于研发中心……”罗宝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会同步启动。等到维他奶反应过来,试图模仿我们的时候,我的第二代产品——‘高蛋白功能性豆奶’已经上市了。 我要让他们永远跟在我们的屁股后面跑。” 说完,罗宝成合上笔盖,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那是他递交的“投名状”。 他看着杨开,声音低沉而有力:“杨总,这就是我的计划。如果您觉得可行,我罗宝成,愿为先锋。” 杨开听完,并没有罗宝成预想中的赞许,反而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随即失望地摇了摇头。 “罗先生,说实话,我对于你的计划非常不满意!”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罗宝成眼中的火花。 他愕然抬头,看着杨开那张冷峻的脸,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杨开站起身,手指在桌面上那本笔记本上轻轻点了点,语气严厉:“你虽然嘴上强调要与维他奶区别化,但你的骨子里还是在盯着维他奶! 你的计划完全是根据维他奶的轨迹做出来的,只是稍微改变了一些皮毛,换了层包装,这依然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 “我刚才都说了,我们完全可以收购江岛本地口感不错的饮料品牌。 罗先生,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你为什么只局限在收购一家或几家来救急?”杨开目光如炬,挥舞着手臂,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在资金允许的情况下,我们完全可以将市面上能收购的、有潜力的本土饮料厂全部收入囊中!这不是收购,这是清扫战场! 然后利用我们的资源整合优势,想办法快速扩产,用洪流般的产量占领市场,在短时间内强行建立品牌意识,让消费者避无可避!” 罗宝成被这番狂言震得头皮发麻,正欲辩解,杨开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步步紧逼: “还有销售渠道,你一直说这方面是短板,随时被别人掌控,所以你选择妥协去走特通渠道? 这简直是笑话!既然是短板,那为什么不建立自己的销售渠道和仓库? 甚至,为什么不开属于我们自己的便利店? 既然别人靠不住,那就让自己成为渠道的主人!思维太过局限,依然没跳出传统快消品的框框!” “至于你的时间表,”杨开冷笑一声。 “三个月打响品牌名声?半年站稳市场?罗先生,这个时代,慢了就是死! 我要的是一个月!一个月就要让新品牌响彻江岛,三个月必须稳步市场,形成绝对壁垒!”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罗宝成心中巨震,但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些惊世骇俗的观点,杨开却突然转换了语气,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不过,你刚才提到的营养饮料这个概念,倒是个不错的研发方向。” 杨开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叩额头,仿佛在构思着什么,“但是,光有‘营养’还不够。 如果加上功能饮料、维c饮料的概念会不会更好? 罗先生,我记得欧美国家的人,现在非常流行每天补充维生素,这是一种生活方式的变革。 如果我们能研发出这么一款既能解渴、又能补充维生素、甚至带有提神抗疲劳功能的饮料,你觉得市场会怎么样?” 罗宝成听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一瞬间,他脑海里原本清晰的商业逻辑被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商业帝国构想。 收购所有厂、自建便利店连锁、维生素功能饮料……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男人,心中那点原本因离职而产生的傲气和“怀才不遇”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引以为傲的“破局计划”,在杨开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商业思维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积木游戏一样稚嫩。 罗宝成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发干,他缓缓合上那本已经写满了计划的笔记本,双手微微颤抖,那是兴奋,更是敬畏。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恭敬:“杨总,我……我明白了。 是我鼠目寸光,是我格局太小。 您的想法……是颠覆性的。 如果按照您的思路,我们做的不仅仅是一款饮料,而是一场对江岛饮料市场的‘降维打击’。 这仗,能打!而且能打得漂亮!” 杨开看着罗宝成从最初的震撼中逐渐回神,眼底那份狂热与敬畏交织的光芒越来越盛,便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他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适时地收敛了锋芒,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随后缓缓合上了面前那份只翻了几页的文件,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 这一声,宣告了谈话的终结。 杨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神色恢复了初见时的平和,但那份不容置疑的威严却依然如影随形。 他看着罗宝成,伸出了右手。 “罗先生,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 罗宝成下意识地跟着站了起来,有些意犹未尽,甚至还有几分未解渴的焦虑,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细节。 但杨开并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而是语气温和却坚定地给出了最后的“考题”。 “说实话,我很欣赏你的专业能力,但你的思维还需要更大的磨砺。 既然我的建议你都听进去了,那么,现在我把主动权交给你。”杨开直视着罗宝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回去之后,根据我刚才提到的所有建议,无论是收购目标的筛选,还是渠道建设的构想,亦或是新产品研发的方向,去做一次详尽的市场调查。 我要看到真实的数据支撑,而不是空中楼阁。” 杨开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然后,再做一份全新的策划书给我。 到时候,咱们再坐下来,针对这份策划书好好聊聊。 能不能加入公司,能不能在这个即将到来的饮料大战中担任主帅,就看这份策划书的质量了。 罗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一次拒绝,更是一次邀请;是一次否定,更是一次破格提拔的入场券。 罗宝成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 他紧紧握住杨开伸来的手,力度之大,仿佛抓住了改变命运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沙哑,但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 “杨总,没问题!给我三天……不,两天! 两天后,我会带着让您满意的策划书再来见您!如果做不到,不用您说,我自己转身走人!” 杨开嘴角微微上扬,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一言为定。我等着你的答卷。”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赵明、李文森、陈远志、张德明以及罗宝成五位精英先后正式入职。 他们没有半分初来乍到的生涩与懈怠,入职手续刚一办完,几人便不约而同地第一时间将自己闭门谢客、熬夜赶制的核心材料,郑重地当面递交给杨开。 这一叠叠厚重的文件,不仅是他们的投名状,更是未来商业帝国的基石。 赵明递交的是一份沉甸甸的《家电产业整合与突围战略》。 材料中不仅详尽梳理了江岛本地家电市场的散乱现状、代工厂的生存困境以及本土品牌的疲软,更将视野拉长至全球。 结合亚洲家电特别是日系品牌的崛起之势,对比了欧美市场的技术壁垒,精准地找到了江岛家电业的定位空缺。 根据杨开此前关于“技术引进与规模化生产”的建议,他在方案中大胆提出了“并购重组、技术消化、反向输出”的全新策划路线,意图在红海中杀出一片蓝海。 紧随其后的是李文森,他带来的是一份极具前瞻性的《无线通讯行业发展蓝图》。 作为海归精英,他将自己在美国留学期间接触到的最前沿通讯理论,与当前方兴未艾的无线电话(“大哥大”)市场进行了深度耦合。 他在方案中犀利地分析了当前通讯技术的发展瓶颈与突破口,并制定了一份详尽的策划案,不仅规划了公司未来三年的技术迭代路径,更精确列出了成立通讯公司所需的启动资金、研发预算以及必须高薪聘请的关键人才清单,条理之清晰,令人叹服。 陈远志虽然主修芯片半导体,深谙“工业粮食”的重要性,但他并未好高骛远。 在听取了杨开“以通讯养芯片、步步为营”的战略建议后,他迅速调整心态,提交了一份《从无线通讯切入半导体领域的过渡战略》。 他在材料中从硬件工程师的独特视角,对无线电话的射频技术、电路设计提出了极具建设性的想法和建议,弥补了李文森在底层硬件上的盲点。 同时,他也务实列出了组建技术团队所需的核心人才名单,为后续“软硬结合”打下了基础。 张德明则将目光投向了高利润的奢侈品赛道,他递交的《江岛轻奢品牌重塑与收购计划》尽显其敏锐的商业嗅觉。 他在材料中首先复盘了江岛本地手表、化妆品等行业的混乱与机遇,随后深入剖析了日本精工、瑞士名表以及欧美高端化妆品品牌的成功基因。 基于此,他精心筛选并列举了一份“极具性价比”的收购目标对象名单,既有老字号也有潜力股。 提出“先收购代工,再孵化品牌”的发展计划,意图打造属于江岛人自己的奢侈品牌矩阵。 最后是罗宝成,他显得有些风尘仆仆,眼底虽有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递交的是一份彻底推翻旧思维、充满野心的《饮料市场降维打击规划书》。 根据杨开之前的指点,他重新深入一线,对江岛本地的饮料厂进行了地毯式摸排。 新方案中,他不再局限于改良豆奶,而是提出了一系列激进的市场动作,从全渠道收购到新品研发路径,每一步都直指维他奶等老牌巨头的软肋,完全符合杨开对“快、准、狠”的要求。 看着桌上堆叠的五份沉甸甸的策划书,杨开翻阅着这些充满激情与智慧的文字,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五个人,五份方案,正如五根支柱,稳稳地撑起了他心中那个庞大商业帝国的雏形。 第559章 会前 星空大厦顶楼,宽大的落地窗外,江岛繁华的景色尽收眼底,维多利亚港的波光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办公室内,中央空调送出丝丝凉意,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杨开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亲自拉开了两把真皮座椅,笑着示意道:“文哥,强子,坐。到了这儿就别拘束,跟在家里一样。” 两人有些拘谨地落座后,秘书奉上热茶,随后悄然退下,轻轻带上了厚重的红木门。 杨开并没有急着坐回老板椅,而是拉了把椅子坐在两人对面,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透着关切: “文哥,强子,深区那边一切都好吧?那边建设如火如荼,你们俩身上的担子可不轻。” 杨文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难掩疲惫。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看着记录汇报道:“杨总,深区那边一切顺利。 深区购物广场已经步入正轨,客流稳定,每天的营业额都挺不错的,尤其是周末,收银台前能排起长队。 酒店那边,装修已经全部完成,现在已经进行试营业了,入住率比预想的要高,反响热烈。 至于商务大厦,外立面已经搞好了,内部装修也到了收尾阶段,竣工指日可待。” 一旁的杨强也没闲着,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股雷厉风行的劲头:“杨总,工厂那边也没落下。 服装厂新引进的那批德国自动化设备已经全部安装调试完毕,上周就开始正式投产了,效率比老机器翻了一番! 因为订单量大,二期厂房的扩建工程也已经破土动工了。 至于电子厂,地基已经打好,工人们正在抓紧时间建设主体结构,保质保量,绝对不拖后腿。” 听着两人的汇报,杨开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好,很好!”杨开长舒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随后转过身,目光变得深邃而郑重。 “这段时间,你们在深区顶着烈日和暴雨,辛苦了。 这次把你们专门叫回江岛,不仅仅是为了听汇报,更是有一件关乎公司未来命运的大事要宣布。” 杨开顿了顿,观察着两人的神色,一字一句地说道:“公司准备开拓其它项目。 目前的单一架构已经无法满足接下来的发展速度了,因为公司马上要进入全面的扩张阶段,我要进军家电、通讯、饮料等多个领域。 所以,我想让你们俩从深区抽身,加入其中,负责其他更重要的核心项目。” 说到这里,杨开重新走回两人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诚恳而尊重: “这意味你们要离开熟悉的深区,去接触全新的、可能更棘手的领域。 当然,一切都是自愿的。 如果你们觉得在深区做实业更顺手,不想动,我完全理解,绝不勉强。” 杨文和杨强闻言,猛地抬起头,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动。 杨开将两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有了底。 他重新坐回沙发,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深邃。 “既然你们没意见,那我就说说具体的架构。”杨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公司接下来有四个项目,分别是家电公司、通讯公司、饮料公司,以及珠宝奢侈品公司。 至于具体的公司名称,咱们明天开会再定,今天我先给你们透个底,讲讲这些公司到底要做什么,要往哪里走。” “首先,是家电公司。”杨开伸出第一根手指。 “文哥,强子,你们别觉得家电就是造个电风扇那么简单。 我们的切入点要‘小’,从收音机、录音机、热水器这些小家电做起,快速进入市场。 销售市场就在大陆和亚洲地区,这是我们的切入点。 但这只是开始,我们最终要涉足电视、冰箱、洗衣机、空调这些传统大件。 我知道有些核心技术我们现在还没有,但这不急,慢慢积累。 你们要把眼光放长远点,也许过二三十年,家电技术彻底成熟了,它会变得‘智能化’,甚至变成家庭的一个终端。 未来是万物互联的时代,家电将是那个巨大网络里的一个个节点,这是未来的金矿。” 杨文和杨强听得入神,对杨开的话没有质疑,手中的笔飞快记录着。 杨开接着伸出第二根手指,神色变得凝重而深远:“第二,是通讯公司。这个板块比较广泛,也是最‘烧钱’、最‘烧脑’的。 它的主攻方向很明确:无线电话、手机,甚至是未来的智能手机。 但我告诉你们,通讯行业绝不仅仅是个电话机那么简单,它背后涉及庞大的机械设备制造、信号传输技术等等。 这个行业技术门槛极高,研发投入巨大,对人才的文化程度和见识要求极高。 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它的收益同样是惊人的。” 说到这,杨开目光灼灼,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图景:“未来,手机将不再只是一个打电话的工具,它会变成人们身体的一部分,甚至是一台随身携带的微型电脑。 这以后,将是咱们集团屹立不倒的基石。 而且,等通讯行业站稳脚跟,我们还要做一件大事,进军芯片半导体行业。 这也是以后公司发展的重中之重,到时候肯定会成立专门的公司。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未来无论是手机、电脑还是家电,缺了‘芯’就是一堆废铁,这是我们必须要啃下的硬骨头。” 看着两人略显凝重的表情,杨开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一些:“第三,是饮料公司。 这个好解释,简单来说就是卖水、卖饮料。 看着不起眼,好像没什么技术含量,实际上也是如此,比如水,可以是蒸馏水、纯净水、自然水; 饮料就更多了,可乐、果汁、茶饮,还有我提到的保健饮料、功能饮料。 你们感兴趣可以自己去查查资料,我就不展开说了。 我只要告诉你们一点:这个行业虽然看着技术门槛低,但它是永远的朝阳产业。 无论科技怎么发展,人总是要喝水的。 随着人们生活水平提高,对健康、对品质的要求会越来越高,这里面的利润,深不见底,甚至可以说是暴利。” 最后,杨开伸出第四根手指,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第四,是珠宝奢侈品公司。包括化妆品、手表、黄金首饰等等。 这个行业……暴利。 绝对的暴利。 它卖的不是材料,是面子,是故事,是文化认同。 而且你们要记住,经济越发展,人们对精神层面的追求就越旺盛,奢侈品行业就会越繁荣。 这是未来几十年都不会衰退的赛道。” 杨开说完,靠回沙发背上,双手交叉,目光如炬,静静地审视着面前的两人。 办公室内一时静谧无声,空气中弥漫着凝重。 “四个方向,四条腿走路,怎么走,走哪条,全看你们自己的野心和胆量。”杨开的声音不高。 “你俩说说自己的想法。” 杨文和杨强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一抹被点燃的野火。 杨文深吸了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声音略显干涩却异常坚定:“杨总,既然您讲了这么多,我也不藏着掖着。 这四个方向,听着都让人心潮澎湃。 我在深区搞基建、搞运营,虽然稍微顺手些,但说实话,相比您描绘的未来,那些工作更像是在守成。” 顿了顿,他眼神变得炯炯有神:“我想去通讯公司。 您刚才说,通讯是未来的基石,是高科技,虽然我对技术一窍不通,但管理是相通的。 您说它需要高学历人才,需要巨额研发投入,这就更需要懂统筹、能把钱花在刀刃上的人去盯着。 我愿意去啃这块硬骨头,哪怕是从零开始学,我也想在这个最有未来的领域里,为您守住这半壁江山!” 杨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没有立刻表态,转头看向杨强。 杨强见状,也不再犹豫,挺直了腰杆,那股子狠劲儿显露无疑:“杨总,文哥选了那最费脑子的活儿,我就选个实在点的。 我想去家电公司。 您刚才说了,先做小家电,市场在大陆和亚洲,刚好我这段时间也在深区国营厂里学习,有些经验,也懂一些理论。 而且您说未来家电要智能化,这让我听着提劲!我不怕累,就怕没仗打。 只要您给资源,我就去把那些工厂一个个搞定,不管是收音机还是以后的空调冰箱,我保证把生产线给您转飞起来,用产品把市场给砸出来!” 说完,两人都有些微微喘息,紧紧盯着杨开,等待他的安排。 杨开看着眼前这两位斗志昂扬的朋友、堂哥,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依次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这是对他们的认可与托付。 “好!你们的选择我知道了。” 杨开的声音沉稳有力,“这就好比打仗,将找到了,这仗就赢了一半。 文哥要去攀高科技的山,强子要去趟实业的海,这路子走得稳!” 说完,他看了看手表,摆了摆手,语气从严肃的商务模式切换回了老友般的关怀:“今天咱们就聊到这儿。 我也不是周扒皮,今天给你们放半天假。 回去好好睡一觉,把身子骨养足了,接下来可是要打硬仗,估计你们得连轴转了。” 走到门口送客时,杨开似乎想起了什么,特意停住脚步,手指轻轻点了点两人,叮嘱道:“对了,还有个事你们得考虑一下。 深区那边的摊子你们铺得这么大,购物广场、酒店、工厂,千头万绪,不能因为你们调任就停摆。 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从现有的老人里提拔几个信得过、有能力的人接手你们的位置,写个名单推荐给我。 公司大了,人也会越来越多,你们不仅要自己冲,还得学会带队伍。” 送到电梯口,杨开看着快要合上的电梯叮嘱:“养精蓄锐,明天上午九点,星空大厦第一会议室,准时开会。别迟到了!” 随着电梯下行,杨文和杨强对视一眼,虽然只有半天假,但两人的眼神里却只有摩拳擦掌的兴奋。 1983年8月18日,晴。 骄阳透过星空大厦的落地玻璃幕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耀眼的光斑。 顶层的行政会议室大门紧闭,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此时,宽敞的会议室内已坐了二十多人。 红木长桌两侧,气氛微妙而热烈。 “哎,老张,听说了吗?今天把咱们全叫回来,听说有大动作。”赵明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张德明说道,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张德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动静肯定小不了。” 另一侧,刚入职不久的李文森正和罗宝成窃窃私语。 李文森显得有些急切:“我的那份通讯规划,也不知道有没有通过?” 罗宝成则是一脸笃定,拍着胸脯低声说:“放心吧,杨总既然让我们做方案,那就是心里有数。 我就盼着赶紧把饮料公司立起来,让江岛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爆款’。” 与此同时,总经理办公室内一片静谧。 “叩、叩、叩。” 三声清脆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进。”屋内传来一声沉稳的回应。 秘书推门而入,轻声汇报道:“杨总,会议室的人都到齐了。” 办公桌后,杨开正全神贯注,手中写写画画。 他头也没抬,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秘书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没有多言,静静地走到一旁垂手站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杨开在纸上划下最后一笔,随即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才缓缓放下钢笔,轻轻合上面前的文件夹,随后双手交叉向上伸展,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原本锐利的目光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看向秘书:“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杨开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先行迈步,秘书随即跟上,熟练地拿起杨开专用的保温杯,紧紧跟在身后两步的位置。 会议室大门紧闭,里面的议论声隐约可闻。 突然,大门被秘书一把推开。 会议室议论声戛然而止,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第560章 会议(一) 先入眼的是推门的秘书,紧接着,杨开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他面带微笑,步履沉稳,手里拿着文件。 原本坐在椅子上闲聊的众人见状,纷纷站起身来,动作整齐划一,椅子在地毯上拖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杨开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向众人点头致意,径直走向会议桌尽头主位的皮椅。 秘书眼疾手快,在他到达之前,将保温杯轻轻放在桌位的右上角,随后才退到一旁的记录席坐下。 杨开站定在主位前,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微上扬,率先打破了沉默:“大家刚才聊得很热闹嘛,隔着门我都听,看来大家都互相熟悉了,这说明我们公司的氛围很好,思想有碰撞才会有进步。” 听到老板的调侃,底下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动了不少。 杨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放松:“都不要拘束,坐。今天虽然是正事,但咱们不开那种死气沉沉的会。” 说完,他率先拉开椅子,从容落座。 众人见杨开坐定,这才纷纷落座,二十多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会议桌尽头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杨开的目光锐利而温和,从左至右,缓缓扫过会议桌旁的每一张面孔。 他首先看向了左前方,杨文和杨强正坐在那里。杨文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似是感应到了目光,抬头冲杨开微微颔首; 旁边的杨强则坐得笔直,蓄势待发。 接着,杨开的视线扫过安保公司的冯爱国,这位一起从大陆来的伙伴正襟危坐,不怒自威; 旁边是《今日时报》的主编李钱来,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眼神中透着文人的精明; 还有娱乐公司负责人、财务部总监、销售经理、市场部经理、法务部代表…… 这些老部下们的神情都尽收眼底。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一群崭新的面孔上——赵明、李文森、陈远志、张德明、罗宝成。 正是前几天刚刚招揽进来的人才,也是公司未来的引擎。 会议桌的末端,他的秘书正正襟危坐,随时准备记录。 杨开收回目光,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清了清嗓子。 “现在开会。”杨开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首先,大家欢迎几位刚入职的新同事。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精英,以后就是我们并肩作战的战友。”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带着几分探究和客气。 “来,几位也做个自我介绍,大家认识一下。”杨开微笑着鼓励道。 赵明率先站了起来,他看起来三十出头,干练而稳重:“大家好,我是赵明。毕业美国……从事电子通讯领域…希望能在咱们公司干出一番事业,请大家多关照。” 紧接着是李文森,他推了推黑框眼镜,语速稍快:“我是李文森,毕业美国…主修半导体芯片行业…与杨总交谈让我深受启发,很荣幸加入公司,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创造未来。” 随后,陈远志、张德明和罗宝成也依次起身,简短有力地介绍了自己。 随着他们的介绍,会议室里的老员工们眼神中多了几分惊讶和敬佩,私下里开始有了细微的交流。 “这阵容,有点厉害啊……”销售经理小声对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 等大家介绍完,重新落座,杨开并没有给大家太多消化的时间,他身体微微前倾,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目的有两个。 第一,刚才已经说了,就是把几位新同事介绍给大家,融入集体。 这一点,大家以后在工作中慢慢熟悉。” “第二件事,”杨开话锋一转,语气加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以前公司的发展路线比较单一,大家的上升空间有限,我知道,这多多少少影响了大家的工作热情。 但今天,我要正式告诉大家,这种局面结束了。” 停顿了一下,他看着下方众人继续说:“目前江岛什么情况,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 江岛归属问题的谈判已经接近尾声,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现在的江岛,人心惶惶,有人恐慌,有人抛售资产。但在我看来——” 杨开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结合江岛现有的地缘优势,以及日本、欧美市场的成熟经验,加上公司目前充裕的现金流。 我决定,公司正式进军四个全新的领域:家电、通讯、饮料、奢侈品。”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内炸响。 “嘶——” 财务部总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开口道:“杨总,这…… 四个行业齐头并进,资金压力会不会太大了?而且咱们之前没接触过这些领域啊。” 杨开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老张,资金的问题你不用操心,我有数。 让大家来开会,不是让你们讨论行不行的,是通知你们,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 我希望各部门打破门户之见,互相配合,尽快让新公司步入正轨。” 他那坚定的眼神扫过全场,让原本想要质疑的声音全都咽了回去。 杨开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边的名单,逐字逐句地宣布:“下面,我宣布各公司负责人任命。 赵明、李文森,你们俩出任通讯公司副经理,牵头筹备组; 陈远志,出任家电公司副经理; 张德明,出任珠宝奢侈品公司副经理; 罗宝成,出任饮料公司副经理。” 被点到名的五人立刻挺直了腰杆,齐声应道:“是!” 杨开环视一圈,最后说道:“既然名分已定,接下来就是干活。 下面请各位新任负责人发言,简单介绍一下各自部门的后续计划、初步预算,以及你们需要哪些专业人才,需要哪些部门配合。 敞开说,今天财务、人事、法务都在,能解决的现场解决。 赵明,你先来。” 赵明闻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当即起身后,将早已准备好的几页资料在面前摊开。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原本温和的目光变得锐利而专注,显露出技术骨干特有的严谨。 “杨总,各位同事。”赵明的声音沉稳有力,他首先拿起一支白板笔,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快速画了一个简易的架构图。 “关于通讯公司的筹备,我把计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我们不仅要‘借船出海’,更要‘造船’。 虽然我们目前的研发基础薄弱,但我计划先从代理国外的无线通讯设备入手,比如爱立信和摩托罗拉的产品,以此快速建立销售渠道,并在售后维修中逆向积累技术。” 说到这,特意顿了顿,看向销售经理:“到时候销售部的兄弟们可能得辛苦点,帮我们先把渠道铺开。” 销售经理是个爽快人,闻言大手一挥,朗声道:“没问题!只要产品好,哪怕是爱立信那种‘大家伙’,我也能给你们卖到千家万户去!” 赵明感激地点点头,转身在白板上重重地点了几下:“有了销售端的保障,我们就能进入第二阶段。 也就是半年内,利用销售回笼的资金,招募技术团队,建立基础实验室,主攻无线电话的国产化组装与改良。 至于第三阶段,则是杨总刚才提到的手机研发,这需要更长远的规划。 目前,我初步拟定了一份预算表,前期启动资金大概需要五百万港币,主要用于场地租赁、设备采购以及核心技术人员的安家费。” 说完,赵明看向杨开,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杨总,这是我的初步构想,旨在‘稳中求进’。” 杨开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并未直接表态,而是看向旁边的李文森:“文森,你有什么补充?” 李文森在赵明发言时一直奋笔疾书,此刻见状,立刻放下笔,接过话茬。 相比于赵明的稳健,他的语速更快,带着一股激进的锐气。 “赵经理的方案很务实,作为开局很完美,但我认为,作为集团未来的核心支柱,我们不仅要‘稳’,更要‘快’!” 李文森站起身,目光直视杨开,语气急促。 “杨总,现在的通讯市场,那就是百米冲刺!我补充两点。 第一,关于技术积累,单纯的‘逆向研发’太慢,我建议在赵经理的计划基础上,直接设立‘悬赏令’,用高薪从日本和欧美挖现成的工程师,甚至可以考虑并购一些有专利但经营不善的小型实验室。 我们要的是时间,是速度!” “什么?并购?” 财务总监老张一听到这就坐不住了,忍不住插嘴道:“李副经理,这还没挣钱就要并购? 还要打破薪资体系? 这风险太大了,账面上虽然资金充裕,但也经不住这么个烧法啊! 开销是不是太大了,而且公司后面还有许多项目……” 李文森并没有被老张的质疑吓退,他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直视着财务总监:“张总,时代变了! 做报纸能等,搞技术不能等! 如果我们按部就班,等我们研究出来,摩托罗拉早就把市场瓜分完了! 到时候我们连汤都喝不上,省下的那点钱有什么意义?”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有些紧张,老张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看向杨开:“杨总,这……” 李文森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所以,第二点就是关于人才。 我看了人事部给的名单,目前的储备远远不够。 我需要公司授权,允许通讯公司独立招聘,并且薪资标准要打破现有的职级体系,对标国际大厂。 这需要人事部的大力支持。” 人事经理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李总,打破职级体系这事儿,集团还没先例啊,要是新人拿得比老人多太多,怕是下面会有意见……” “意见可以磨平,但机会稍纵即逝!”李文森斩钉截铁地打断道。 说完,李文森深吸一口气,坐回位置,目光灼灼地看着杨开,等待着最后的裁决: “杨总,这就是我的想法。 通讯行业是吞金兽,但只要喂饱了它,它吐出来的就是金子。” 杨开看着两人,一个是稳扎稳打的“步兵”,一个是极速突进的“骑兵”,这正是他想要的互补。 他嘴角微微上扬,环视全场:“好了,都别争了。 老张,有些钱不能省,文森说得对,技术不等人。 至于人事那边,特事特办。” 说完,杨开并没有立刻让下一组发言,而是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再次投向赵明和李文森,语气里带着几分考校与期许: “除了资金和人才,还有没有其他要求?别光盯着钱,眼光放开阔点。” 见两人还在思考,杨开随手敲了敲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笃笃声,声音沉稳而有力: “你们要搞清楚,今天这个会议,本质上就是一场‘誓师大会’,更是一场‘资源分配会’。 我是给你们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听你们表忠心的。 根据你们的策划方案,还有那些可能会卡脖子的难题,都要大胆说出来。 比如对于场地有没有什么要求?进口设备都需要哪些?甚至如果对方不授权专利又该怎么办?等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在这里,没有‘越级’,也没有‘不合理’。 只有能不能办成事。 你们在前面冲锋陷阵,遇到了拦路虎,公司就是你们的后盾,有困难大家一起想办法。 如果连开口提要求的胆量都没有,以后怎么去跟那些国际巨头抢市场?” 说到这,杨开转过头,目光依次扫过正准备发言的陈远志、张德明和罗宝成,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后面发言的几位,你们也是一样。 把能想到的困难、想不到的风险,统统摆到台面上来。 今天我坐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你们‘清障’的。 记住了,在这个会议室里,我把问题给你们解决了,把路给你们铺平了,出了这个门,我就是要成果、要业绩、要战绩! 到时候谁要是交不出卷子,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杨开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听凭发落”的姿态,淡淡道: “说吧,还有什么要求?一次都说出来。” 第561章 会议(二) 赵明和李文森听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杨开这番掏心窝子的话,无疑是给他们卸下了最后的思想包袱。 两人低下头,眉头微蹙,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划动,似乎在进行最后的盘点与权衡。 片刻后,赵明率先抬起头,眼底的犹豫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杨总,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明合上笔记本,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坦诚。 “关于场地,我们确实有顾虑。 研发中心对防尘、防静电要求极高,普通的写字楼根本不行,那是烧钱。 我希望能把研发中心设在工业区附近,最好能批给我们一栋独立的实验楼。”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负责后勤的行政经理,继续说道:“还有,周经理,我得提前跟你打个招呼,我们需要特殊的电力支持。 研发设备一启动,最重要的就是要保障电力,所以研发中心必须保证双回路供电。 因为一旦实验开始,哪怕是停电半分钟,损失的可能就是几个月的数据和几十万的材料。” “双回路供电?”行政经理老周皱了皱眉,面露难色地插话道。 “赵总,这事儿有点棘手。 江岛电网负荷本来就大,双回路得去电力公司审批,不一定能审批下来。” “等不了!”赵明还没说话,旁边的李文森就急了,插嘴道。 “老周,我们连设备型号都选好了,要是卡在电上,那不是笑话吗?” “吵什么。”杨开淡淡地插了一句,转头看向老周。 “老周,这事就交给你了。 不要说困难,自己想办法解决,江岛电力公司就那么几家,需要什么找财务。” 老周听到这话,连连点头:“好嘞,有杨总您这句话,那就好办了,我明天就去跑手续。”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李文森也坐不住了,他推了推眼镜,接过话茬: “既然赵经理说了硬件,那我就说说软件。 杨总,除了之前提的人才引进,我还想要一个‘特权’。” “特权?”杨开挑了挑眉,来了兴趣,嘴角微微上扬。 “说说看,你想干什么?” 李文森身子前倾,目光灼灼,“我们刚起步,肯定会被欧美的大厂技术封锁。 如果对方不授权,或者狮子大开口要价,我们不仅要做技术规避,甚至可能需要反向破解。 这在行业内都是公开的秘密。” 他转头看向法务部主管:“王律师,到时候我们可能需要法务部全力配合。 我希望集团法务部能成立一个专门的‘知识产权应对小组’。 不仅帮我们规避风险,最好能在海外注册一批壳公司,通过交叉授权或者隐蔽收购的方式,帮我们把技术‘洗白’、落地。” 法务部王主管听完,扶了扶眼镜,有些咋舌地插话道:“李副经理,这…… 这可是游走在灰色地带啊。 而且要在海外注册壳公司做专利流转,这工作量巨大,风险也不小,一旦被对方抓到把柄……” “怕什么?”杨开打断了王主管的话,语气强硬。 “这不是灰色地带,这是国际商业的常规操作。 既然人家能对我们技术封锁,我们就能突围。 王律师,听到了没有? 李经理的要求很合理,不仅要配合,还要主动去研究跨国知识产权法,别等到人家起诉了才来找补。 出事了,我顶着。” “是!既然杨总发话了,那我们就干!” 王主管见老板拍了板,立刻挺直腰杆应道,随即在纸上写起来。 见老板如此爽快,赵明和李文森彻底放开了手脚。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能想到的困难一一抛出。 “还有进口设备!”赵明补充道。 “海关那边对精密仪器的拆箱检查非常严,有时候磕碰一下,几百万就没了。 杨总,安保公司的冯总,到时候能不能派几个懂行的兄弟去港口盯着?” 冯爱国一听,立刻拍着胸脯插话:“没问题!我派特勤队过去,就是带着枪我也给你们把设备护送回来!” “好!”赵明感激地点头。 眼看该提的条件都提完了,该解决的问题也都有了着落,李文森长舒了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面前的资料,缓缓站起身,对着杨开和众人深深地点了点头。 “杨总,各位同事。”李文森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坚定。 “目前我们能想到的困难、需要的支持,就这么多。 公司给了我们这么好的环境和后盾,要是再干不出成绩,那就是我们无能了。” 他环视一周,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后续如果在执行过程中遇到新的突发问题,还要请大家多担待,随时沟通,毕竟…… 我们是新人,还得仰仗各位前辈的支援。” 杨开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刚才还在争论的几个部门负责人,语气严肃而笃定: “赵经理和李经理的要求,大家都听到了。 这是通讯公司的‘军令状’,也是给你们下的‘任务书’。 后面需要哪个部门配合,我不希望听到推诿扯皮的声音,大家要积极配合,谁掉链子,我就找谁算账。” 说到这里,他收回目光,转向了坐在赵明下首的陈远志。 “陈远志,”杨开点名。 “你来给大家简单说一说家电公司的计划。 你要结合江岛本地的家电市场、产业现状、品牌分布,再对比日本、欧美家电巨头的现有情况,谈谈成立家电公司的困难以及后续计划。” 有了前面赵明和李文森“狮子大开口”并成功获批的案例,陈远志显然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他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慢条斯理地翻开面前厚厚的一叠资料,显然是有备而来。 “杨总,各位同事。”陈远志站起身,声音沉稳,透着一股老行家的自信。 “赵经理他们搞通讯是‘高精尖’,我们做家电,那是‘肉搏战’。 我的策略很简单:性价比颠覆格局。” 他拿起一份市场调研报告,举在手中晃了晃:“先说江岛本地市场。 各位如果去逛过国货公司或者日资百货就会发现,目前江岛的家电市场基本被日资品牌垄断,松下、索尼、东芝,那是身份的象征,价格高得离谱。 而本地品牌呢?几乎没有。 有的只是一些拼凑零件的小作坊,质量堪忧。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销售经理老刘忍不住插话,皱眉问道。 “陈总,既然日资品牌垄断,那说明消费者认牌子啊。 我们新成立的公司,怎么跟索尼、松下拼牌子?拿什么拼?” 陈远志笑了笑,似乎早料到会有此一问,他看向老刘,胸有成竹地解释道:“你只看到了一面。 日资品牌好,但贵。 江岛现在还有几百万人,真正买得起索尼大彩电的是少数。 更多的人,需要的是‘物美价廉’。 我们的目标,就是做家电界的‘大众汽车’,让普通工薪阶层也买得起彩电、冰箱、洗衣机。” 他转头看向杨开,继续说道:“结合日本和欧美的情况,他们正在经历从显像管到固态电子的转型期,很多二手生产线,甚至是一手的中低端生产线,因为劳动力成本过高,正在寻求外迁。 这就是我们的切入点——引进技术,本地化组装,降低成本。” 听到这里,生产主管忍不住举手提问:“陈总,引进生产线是好事,但咱们江岛的供应链不行啊。 电阻、电容、显像管,哪怕是外壳塑料,如果不配套,全靠进口,成本也降不下来吧?” “问到点子上了!”陈远志一拍桌子,赞许地点头。 “这正是我想说的困难。短期内,我们只能做‘组装厂’,核心部件还得靠买。 但我计划分三步走。 第一步,利用日本产业转移的机会,低价引进一条非全自动的半成品组装线,主攻组装工艺,把人工成本优势发挥到极致; 第二步,利用销售回款,逐步扶持江岛本地的注塑、模具厂,把非核心零件的供应链做起来; 第三步,才是考虑核心技术的研发。” 说到这,陈远志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提出了他的核心诉求:“所以,杨总,我的要求和赵经理他们不太一样。 我不需要那么多博士,我要的是熟练的技术工人和懂成本控制的采购。 另外,我希望公司能批准我带队去一趟日本和香江,我不只要买设备,我还要去‘挖墙脚’,挖几个真正懂流水线管理的日本退休工程师过来。 只有把良品率提上去,我们的价格优势才能立得住。” 会议室里响起了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大家一边旁听记录,一边频频点头。 相比于通讯公司的高科技宏大蓝图,陈远志的“家电计划”显得更加接地气,也更具可操作性。 杨开听后,并没有立刻表态。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陈远志,语气虽然平缓,但字字珠玑。 “陈经理,刚开始做组装、切入低端市场的思路没问题,这是生存之本。引进生产线的思路也正确,这是起步之法。” 杨开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 “但是,你要清楚一点。不管你是从外引进生产线还是核心部件,肯定都是别人淘汰下来的。” 陈远志闻言,神色一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杨开继续说道:“这样做的一个致命后果是,大部分利润都被别人赚走了。 人家赚了钱,反手又投入到新产品的研发中。 这就导致我们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最后只能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灰,一旦市场风向变了,我们依旧会被别人压垮。” “那杨总您的意思是?”陈远志忍不住问道,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杨开站说出自己的想法:“你刚才提到的电阻、电容、显像管、外壳塑料这些配套,江岛本地有的,直接收购; 本地没有的,去大陆看看!” “大陆?”坐在角落的销售经理老刘有些惊讶地插嘴道。 “杨总,大陆那边……条件是不是太艰苦了点?而且那边能搞得出显像管这种精密玩意儿吗?” 杨开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提高了几分:“各位,你们的思路不要一直局限在江岛本地,也不要只盯着日本、欧美那些发达国家。 江岛本地资源有限,产业链不全,那是死局。 那就去大陆看看,那里地大物博,完全可以满足我们的要求。”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老刘身上,带着几分训斥的口吻:“大家不要只想着大陆贫穷落后,那是老黄历了! 虽然特区才成立几年时间,但那里的发展是肉眼可见的,政策的扶持力度也是空前的。 我们完全可以去大陆建厂,和大陆的国有企业联合建厂,利用他们现成的厂房、工人和土地,成本能压到极致。 大陆没有的技术,我们再去日本、欧美找。 这才是降本增效的阳谋!” “联合建厂……”陈远志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 “这确实是个路子,人工成本能降一大截,连厂房都不用自己盖。” “对!”杨开接过话头,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 “至于研发,这一块绝对不能等!新公司成立的第一天,研发部门就要同步启动。” 陈远志有些为难地摊了摊手:“杨总,研发确实重要,但咱们刚开始,是不是先稳一稳? 毕竟研发太烧钱了,而且周期长。” “稳?商场如战场,你稳得起吗?”杨开目光直视陈远志,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先把当前的技术研发透彻,在现有基础上进行微创新。 不要等,我们要抢时间,抢在市场饱和前打响自己的品牌。 等你把组装厂搞明白了,黄花菜都凉了。” 说到这,杨开突然话锋一转,盯着陈远志:“至于人才方面,陈经理,你的想法是错的。其他人也记住,人才永远是第一位。” 陈远志一愣,下意识地反驳道:“可是杨总,家电是劳动密集型产业,我们要的是手熟,要那么多高学历的博士、硕士干嘛?那不是大材小用吗?” 第562章 会议(三) “大材小用?”杨开冷笑一声,反问道。 “你以为家电就没有核心技术了?压缩机效率怎么提高?显像管寿命怎么延长?材料学怎么突破?”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了眼所有人,缓了缓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科技创新永远都需要人才,这是核心竞争力。 不要觉得做家电组装就不需要高端人才。 所以,你们要把自己需要的人才罗列出来,人事部也要第一时间行动起来。 除了挖一些技术大拿,我们也要建立自己的人才梯队,培养自己的人才储备,这才是长久之计。” 杨开这一连串的反问和指示,把陈远志问得哑口无言,同时也让他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他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杨开双手抱胸,看向陈远志:“陈经理,针对刚才说的去大陆考察建厂、以及研发同步启动的思路,你有没有需要补充的?或者有什么困难现在提出来?” 陈远志迅速站起身,神色比刚才多了几分敬畏和坚定:“杨总,您的眼光太长远了,是我短视了。 去大陆建厂确实能解决成本和供应链的大问题。 既然方向定了,我没意见,坚决执行。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如果去大陆联合建厂,可能需要通过一些特殊的贸易渠道进口精密机床。 这方面还需要安保部和采购部协助,毕竟有些设备,西方国家对大陆是禁运的。” 杨开嘴角微微上扬,看向旁边的冯爱国:“老冯,这点你配合陈经理,有些路子,该走还是要走的。哪怕绕个弯,也要把设备弄进去。” 冯爱国立刻点头:“明白,杨总,我在那边有几条线,只要钱到位,坦克都能开进来,别说几台机床了。” 杨开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陈远志摆了摆手:“行了,困难解决了。 坐下吧,陈经理,接下来的日子,家电公司就看你能不能在江岛杀出一条血路了。” 杨开的视线越过陈远志,落在了下一位发言者身上。 张德明,一个穿着考究、头发梳得锃亮的中年人,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儒雅的精英气质。 “张经理,到你了。”杨开身子微微后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来给大家说一说江岛的奢侈品市场现状。 另外,重点分析一下日本奢侈品的市场和产品情况,还有欧美那些老牌奢侈品牌的现状。 最后,再给大家讲一讲对于成立奢侈品公司,你的想法、计划,以及可能面对的困难。” 张德明闻言,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微笑着站起身。 他没有像前两位那样拿出厚厚的一叠数据报表,而是手中仅拿着一支钢笔和一本薄薄的笔记,显得信心满满。 “杨总,各位同事。”张德明的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 “说到奢侈品,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贵’,是‘铺张浪费’。 但在富人眼里,那是身份,是入场券,更是资产。” 他先是分析了江岛本地的情况:“目前的江岛,正处于经济腾飞的前夜,新富阶层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我手里有一份数据,去年江岛人均Gdp已经突破了三千美元大关,高收入人群的储蓄增长率更是高达15%。 但他们手里有钱,却没地方花。 现在的江岛市场,高端消费基本被几家老牌英资百货垄断,款式老旧,服务傲慢。 根据海关的统计,去年一年,江岛居民去日本和欧洲旅游购物的消费外流金额,估计超过了五亿美元。 这是一个巨大的、且正在流血的市场。”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但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代理,而是要打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奢侈品王国’。 这就必须提到日本。 各位,日本现在的奢侈品市场,简直就是疯魔了。” 张德明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了几个震撼的数字:“我给各位讲一个具体的案例。 根据最新的行业报告,日本女性拥有名牌包的比例高得惊人,仅LV在日本的年销售额就高达数亿美元,据说每四个日本年轻女性中,就有一个拥有LV的产品。 去年LV在东京银座开旗舰店,排队的人龙绕了整整三个街区。 为什么? 因为在日本社会,奢侈品不仅仅是装饰,更是一种社交礼仪,一种阶层认同。 日本人口仅一亿多,却贡献了全球奢侈品市场接近30%的份额。 这就是日本市场的现状——极度追求品牌溢价,把奢侈品当成了生活必需品。” 说到这里,张德明停下手中的笔,神色凝重地分析起行业趋势:“各位,透过这些数据,我们要看到一个更深层的变化。 目前全球奢侈品行业正处于一个关键的‘整合期’和‘资本化期’。 以前那些家族作坊式的经营模式,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像LV和酩悦轩尼诗在几年前合并成立了LVmh集团,这就是一个信号——资本正在通过收购和兼并,迅速垄断顶级品牌资源。 如果我们现在不入局,再过三五年,这些欧洲老牌资源就会被瓜分殆尽,到时候我们连入场券都拿不到。” “相比之下,”张德明用笔敲了敲白板上的另一侧。 “欧美市场虽然成熟,但也面临变革。 我研究过一个案例,是关于古驰(Gucci)的。 这个品牌虽然底蕴深厚,但因为家族内斗和盲目授权,品牌价值一度跌入谷底,甚至沦为地摊货,年销售额一度跌至几千万美元。 直到前几年,美国人接手后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砍掉了大量低端授权,重新请设计师做高端设计,才让它起死回生,现在的估值据说已经翻了十几倍。” 说到这里,张德明眼中闪烁着精光:“这两个案例给了我们极大的启示: 第一,亚洲市场,包括未来的江岛和大陆,潜力甚至超过日本; 第二,品牌是可以被‘重塑’的。 欧洲现在有很多像当年的古驰一样,拥有百年历史但经营不善、家族衰落的品牌,它们急需资金和新鲜血液。 这正是我们‘抄底’的最佳时机。” “所以,我的计划是——‘拿来主义’与‘本土化改造’并行。”张德明斩钉截铁地说道。 “初期,我们代理欧美一线品牌,利用江岛和日本作为销售中心,快速回笼资金。 但同时,我要创立我们自己的品牌,或者收购那些经营不善、但有历史底蕴的欧洲小众老牌。” “收购欧洲品牌?”财务总监老张再次忍不住插嘴,看着手中的预算表,一脸肉疼。 “张经理,这得多少外汇啊?咱们自己做衣服包包不行吗?非得买别人的牌子?” 张德明自信地笑了笑,解释道:“老张,做品牌,最贵的不是皮料,是故事,是历史。 我这里也有个反面案例:七十年代的皮尔·卡丹。这个品牌本来是顶级的,但因为疯狂授权,从锅碗瓢盆到婴儿车都贴牌,结果呢? 品牌彻底烂大街,失去了奢侈品的灵魂,溢价能力几乎归零。 这就是我们收购后必须避免的坑。 我们不能只买名字,更要买断其核心设计和定价权。” 他越说越兴奋:“我们可以利用大陆精湛的刺绣工艺、丝绸面料,结合欧洲的设计理念,打造出专属于东方的奢侈品。 这不仅仅是卖货,这是在输出文化。” 提到困难,张德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杨总,这个计划最大的困难,不在资金,而在‘人’和‘渠道’。 第一,我们需要顶尖的设计师。 看看阿玛尼和范思哲,他们之所以成功,是因为设计师本身就是品牌的灵魂。 我们需要去欧洲‘挖墙脚’,找到那种既有才华又郁郁不得志的设计鬼才。 第二,也是最难的,是渠道。 欧美奢侈品牌为了维护逼格,对销售渠道控制极严,我们想拿到代理权,甚至想收购品牌,必然会遭到他们的排挤甚至封杀。” 说到这,张德明目光灼灼地看向杨开:“杨总,这需要集团在欧洲有强有力的公关团队,甚至是‘猎头’团队。 我们需要有人能打进那个封闭的圈子,帮我们去撬动那些顽固的堡垒。 这不仅仅是商业谈判,更是一场心理战。” 说完,张德明自信地看向杨开:“杨总,这不仅仅是卖包卖衣服,这是一场文化的博弈。 我有信心,只要资源到位,奢侈品板块,未来就是东方的LVmh。” 杨开听后,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德明,你的市场分析很到位,行业趋势看得很准。但是,你的方案要改改。”杨开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德明。 “首先,资金不是问题,公司现有的资源也可以让你调动。 但是,‘代理’这条路,只能作为权宜之计,绝不能是核心战略。 替别人养孩子,养得再大,姓也不是咱们的。 不用代理别人的品牌,你要有野心,我们要玩就玩自己的牌。” 杨开站起身,走到那一整面墙的世界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欧洲的位置:“你接下来的工作重心要变。 你去调查一下欧美现在经营困难的手表、化妆品、皮具等奢侈品牌。 受日本石英表的冲击,现在瑞士和法国不少老牌钟表厂都在倒闭边缘挣扎,这正是我们‘抄底’的黄金窗口期。” “能收购的就全资收购,不能收购的想办法入股,必须拿到相关专利和核心技术。”杨开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 “将它们现有的技术引进江岛,想办法‘江岛化’。我们要把欧洲百年的工艺底子,嫁接到我们的土地上。” 说到这里,杨开伸出一根手指,特别强调道:“其次就是收购的价格。 你要记住,现在不是我们求着买,是他们求着卖。 日本手表品牌崛起,像西铁城、精工把欧洲人打得找不着北,欧洲手表品牌面临破产,这时候我们就是救世主。 你要掌握主动权,用最低的价格多买品牌。 不要只盯着一个牌子,要把那个品类下的品牌矩阵都拿下来。” 他顿了顿,进一步剖析道:“最重要的,不是那个商标Logo,而是相关工厂、机械、专利还有工人,以及关于相关奢侈品的配套产业链。 比如瑞士的机芯制造师、法国的调香师,甚至是他们的抛光设备,这些才是无价之宝。 把生产线搬到江岛,把人挖过来,这才是真正的‘拿来主义’。”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杨开这种“蛇吞象”甚至“搬家式”收购的魄力给震慑住了。 “会议结束后,你来找我。”说到这里,杨开没有再往下说,叮嘱了一句。 “这几天我闲暇时画了一些服装版型和手表的设计草图,你拿去看看,或许能给你一些灵感。 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复刻,而是要引领潮流。” 张德明听后,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原本以为杨开会让他稳扎稳打,先做代理赚快钱,没想到老板的格局如此之大,竟然是想直接连根拔起,把欧洲奢侈品的“魂”给招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迅速站起身,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对着杨开深深鞠了一躬: “杨总,我明白了!代理确实太慢了,太被动了。 您的眼光和魄力,让我茅塞顿开!请放心,我回去立刻修改方案,把‘代理’全部改成‘收购’和‘入股’。 至于设计图,那更是无价之宝,我一定好好研究,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杨开双手下压,做了一个收束的手势,会议室里关于收购欧洲奢侈品牌的躁动逐渐平息下来。 “行了,奢侈品板块就先说到这里。 张经理,你回去尽快把收购名单拉出来,我们要打一场闪电战。” 杨开交代了一句,随后目光转向了会议桌另一端一直沉默不语的一个中年男子。 “下面,请罗宝成经理发言。” 杨开看着罗宝成,向在座的各位郑重介绍道:“我来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罗经理。 维他奶,大家应该都听说过,也喝过吧? 那种独特的豆奶味,可以说是不少江岛人早餐的标配。 罗经理之前就是维他奶的高层,负责过生产和市场拓展,是行业里的老师傅。 所以,即将成立的饮料公司,负责人非他莫属。” 第563章 开会(四) 罗宝成闻言,谦逊地朝四周点了点头,显然是个务实低调的人。 杨开神色变得有些感慨,语气中也多了几分严肃:“现在的饮料市场是什么情况,大家虽然不做这一行,但肯定也感受得到。 ‘两可乐’也就是我们喝的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在江岛那是铺天盖地、无死角的广告轰炸。 电视里、广播里、街边的广告牌,到处都是他们的影子,全程无死角宣传。” 杨开指了指窗外:“‘两可乐’的强势销售策略,已经严重压缩了江岛本地饮料市场的生存空间。 以前大家儿时喝过的那些本地汽水、凉茶,现在去商店里找找看? 要么已经被外资收购雪藏,要么就是经营不善破产倒闭了。 这不仅是一个商业问题,更是一种文化的流失。” 说到这,杨开眼神坚定,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子:“我之所以要在这个时候强势进入饮料市场,一方面是不想看到江岛本地饮料彻底消失,我们需要有自己的民族品牌; 另一方面,饮料行业虽然竞争激烈,但属于高频消费,现金流充沛,只要做出口碑,大有可为。” “罗经理,”杨开看向罗宝成。 “下面请你给大家详细介绍一下目前江岛饮料市场的情况。 直接从饮料种类、市场份额、利润空间等维度进行分析。 然后,针对现有的恶劣环境,你计划怎么建立我们的饮料公司?场地选在哪?需要多少资金? 目前预判面临的最大困难是什么?请开始你的发言。” 杨开说完,罗宝成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先慢条斯理地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细细擦拭。 这个动作他不紧不慢,透着一股老派实业家的沉稳与严谨,让原本因为杨开刚才那番激昂陈词而有些躁动的会议室,莫名地安静了下来。 擦完眼镜,他重新戴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声音有些沙哑,但字字清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杨总过奖了,‘非我莫属’不敢当,但我既然坐在这个位置,就定当竭尽全力。” 罗宝成先是谦逊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杨总刚才提到的‘两可乐’围剿,我想各位可能只看到了表面。” “哦?怎么说?”杨开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虽然杨开之前已经和罗宝成聊过了,但为了配合罗宝成他还是问了出来。 “大家看到的只是广告,而我看到的是‘绞杀’。”罗宝成神色凝重,伸出一根手指。 “目前江岛饮料市场,可以说是‘冰火两重天’,两极分化态势明显。 根据上个月的全市零售终端抽样调查,在碳酸饮料领域,‘两可乐’的市场占有率已经高达92.5%,几乎形成了绝对垄断。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利润深度——一罐可乐的出厂成本约为0.6港元,终端售价2.5港元,中间有巨大的渠道利润空间,让他们有资本去打价格战。 根据我初步调查,‘两可乐’占据了碳酸市场九成以上的份额,它们不仅是在卖糖水,更是在输出一种‘美式生活方式’。 这种文化入侵,比产品本身更可怕。 它们现在的策略就是低价倾销,利用强大的现金流,把本地品牌活活拖死。 需要特别声明的是,两可乐进入江岛市场的方式很特别,先是收购本地饮料品牌,答应生技设备,提升产量。 但是收购完成以后,本地饮料将会慢慢被雪藏,纵观他们以往的收购案例,也是如此。” 听到这组数据,财务总监老张倒吸一口凉气,推了推眼镜:“这么高的市占率?那咱们本地的品牌呢?” “本地品牌?”罗宝成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可以说是惨不忍睹。目前江岛本土饮料品牌的平均市场份额仅剩3.8%。 刚才杨总提到的那些儿时品牌,去年的平均净利润率已经被压缩到了2.1%,这在制造业里基本就是亏损边缘。 很多厂子现在就是靠变卖设备和厂房在维持,这也是为什么我说,如果不干预,半年内这些名字就会彻底消失。” 说到这,销售总监老刘忍不住插了一句:“罗经理,既然他们这么强势,我们还要硬碰硬吗?咱们是不是该避其锋芒?” 罗宝成赞许地看了老刘一眼,点了点头:“老刘说得对。所以我刚才说了,情况比各位想象的严峻,但并不是死局。 我的计划就是四个字——‘错位竞争’。” 他翻开笔记本,目光扫过众人:“‘两可乐’的主战场是碳酸,那是欧美人的口味。 咱们华人体质偏寒,这种带气的糖水喝多了胀气。 我们的切入点,一个是植物蛋白,一个是柠檬茶。” “柠檬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研发部主管有些疑惑。 “这玩意儿满大街茶餐厅都有,甚至大家自己在家里都能煮,这能做成工业化产品?” “问得好!”罗宝成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正是因为满大街都是,才说明市场需求大!但现在的痛点是,茶餐厅的柠檬茶品质不稳定,有的太涩,有的太淡。 我要做的,是标准化! 我们要引进瑞典利乐的无菌包装线,把茶底做到极致,让消费者在任何地方买到的每一盒味道都一样,这就是工业化对传统手工业的降维打击。” 听到“瑞典利乐包装线”,财务总监老张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放下了手中的笔。 “罗经理,打断一下。你刚才提到的这个洋设备,加上建厂,预算大概多少?我们要有个数。” 罗宝成胸有成竹地伸出一只手掌:“五百万港币。 两百万用于收购观塘一家快倒闭的灌装厂并进行设备升级,两百万用于原材料采购和初期营销,剩下一百万作为流动资金。” “五百万?!”老张惊呼出声,声音都提高了几度。 “罗经理,咱们是做饮料,不是造飞机。五百万都能买好几条国产玻璃瓶生产线了。 你这一上来就要搞进口无菌包,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万一卖不动,这设备可就砸手里了。” 杨开听到这里,并没有打断,只是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罗宝成却丝毫不退让,直视着老张的眼睛,语气坚定:“老张,账不能这么算。 玻璃瓶回收成本高,运输重,破损率高,那是上一代的玩法。 利乐包轻便、保质期长,能走出江岛,卖到东南亚,甚至未来卖到大陆!这是把蛋糕做大的关键。 如果我们还抱着旧设备不放,那才是真的砸手里。 这笔钱,必须花,而且要花得值。” 老张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但看到罗宝成那笃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杨开的神色,最终叹了口气,拿起笔在预算本上重重地记了一笔: “行,既然是为了长远,我这就去筹措,但你可得给我盯紧了回报率。” “这一点,你放一万个心。”罗宝成自信地笑了笑,随即神色一转,变得更加严肃。 “不过,钱的问题好解决,还有一个最大的拦路虎,需要杨总亲自出面。” 杨开挑了挑眉:“你是说渠道?” “没错。”罗宝成点头道。 “‘两可乐’跟惠康、百佳这几大超市签了排他协议,最好的货架位置都被他们买断了。 我们的产品做出来,如果连面都露不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我需要集团公关部配合,去跟这几大卖场谈谈。 当然,我也准备了‘b计划’。” “b计划?”销售总监老刘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以小见大,以点带面。”罗宝成做了一个包围的手势。 “大超市进不去,我们就先不进。我们去学校小卖部、去街边士多店、去茶餐厅。 这些地方是‘两可乐’看不上的毛细血管,但却是年轻人消费最频繁的地方。 我要组建一支强有力的销售团队,一家一家去谈,一家一家去铺货。” 杨开听完,猛地一拍大腿:“好!这一招够狠,也够稳。 大超市我们要进,但根基要扎在士多店。 罗经理,你的方案我很满意。 五百万批给你,公关部那边我也打个招呼,但你得给我立个军令状。” 罗宝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郑重地说道:“杨总,这五百万砸下去,我保证,半年内,我要让全江岛的中小学生,书包里揣的都是我们的柠檬茶,喝的都是我们的维他奶!” 杨开看着罗宝成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从刚才的赞赏转为具体的战略部署。 “罗经理,方案通过。资金方面,公司给你解决,五百万启动资金,如果后续有缺口,你再打报告。”杨开的话语掷地有声,给罗宝成吃了一颗定心丸。 “销售方面,你找销售部老刘对接,他手里有全江岛最灵通的消息网。 不过,作为老板,我给你一些建议。” 杨开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与其从零开始打磨配方,不如‘借鸡生蛋’。 你去调查并收购江岛本地那些口碑好、但因为经营不善或者资金链断裂而濒临倒闭的老字号饮料品牌。 我们要买的不光是名字,更是他们积累了十几年的独特配方和老顾客的情感寄托。 这比重新教育市场要快得多。” 罗宝成听罢,手中的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眉头微皱,随即抬头问道: “杨总,收购老品牌确实能缩短培育期,但很多老厂的设备老化严重,这也是他们倒闭的原因之一。 如果我们只收配方和品牌,不要工厂,是不是更划算?” “这个观点很好。”杨开赞许地点了点头。 “具体的收购细则你自己把控,只要核心资产——品牌、配方、以及那部分熟练的技术工人到手,破旧的生产线该扔就扔。 我们要用新设备装‘老酒’,既保留了传统风味,又保证了产能和质量。” “明白了,杨总。这就好比‘旧瓶装新酒’,但我们是‘新瓶装旧酒’,既怀旧又现代。”罗宝成一边记录,一边补充了自己的见解。 杨开接着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关于渠道。 大超市如果因为‘两可乐’的排他协议让我们进不去,或者入场费高得离谱,那我们就换个打法——‘自建终端’。” “自建终端?”罗宝成动作一顿,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杨总,这可是重资产运营。建立自己的终端销售点、仓库,投入巨大且回收周期长。 会不会拖累我们的现金流?” “所以我说要‘找销售部’。”杨开解释道。 “我们不是要去开大型连锁便利店跟7-11抢生意,而是要建立‘卫星仓’和‘品牌专卖店’。 在人口密集的居民区、学校附近,租赁小面积的铺面作为仓库和自提点,既解决了物流配送的‘最后一公里’,又能直接展示品牌形象,不受制于人。 这其实也是为了应对未来‘两可乐’可能发起的全面封杀。” 罗宝成一边飞快记录,一边频频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杨总,这招高明!这不仅仅是销售点,更是‘服务点’。 我们可以利用这些自建终端,开展‘瓶盖换饮’、‘集赞送礼’等促销活动,直接跟消费者互动,这是大超市给不了的体验。 而且,有了自己的仓库,我们就能绕过大经销商,直接给下面的小士多店供货,真正掌握渠道话语权!” 他说完,又迅速在笔记本上补了几行字,抬头问道:“那人员配置方面,特别是自建终端的店员,我们是外聘还是内部培养?” “你看着办。”杨开摆了摆手,显得很大气。 “你可以优先考虑被收购厂子的老员工,他们懂行,也珍惜工作机会。 另外,对于那部分面临失业的老员工,集团也会妥善安置。” 罗宝成郑重地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斗志:“杨总,我明白了。 收购老品牌保‘魂’,自建终端保‘路’,新设备保‘质’。 这三板斧下去,我有信心在江岛饮料市场杀出一条血路来。” 杨开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具体的执行方案,你细化后再拿给我看。” 第564章 会议(五) 杨开清了清嗓子,那沉稳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从各自的规划中拉回了现实。 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视过会议桌旁的每一个人,那眼神中既有期许,也有鞭策。 “刚才几位经理把各自的策划方案都说了,总体来说非常精彩,让我看到了星空集团未来的无限可能。”杨开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叉置于身前。 “接下来公司的核心任务,就是快速高效地组建通讯、家电、奢侈品、饮料这四大部门,不仅要搭起架子,更要让它们迅速走向正轨,产生造血能力。”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务实:“但是,方案再好,落地才是关键。 大家听了几位经理的方案,现在都说一说你们自己的想法。 主要说一说接下来你们面临的难题,或者对于刚才的方案有什么更好的建议,都可以畅所欲言。 不要怕泼冷水,我们现在发现问题,总比以后在市场上栽跟头要好。” 他环视一圈,抬手点将:“这样,从市场部、销售、后勤、财务、法律依次发言。” 几个部门的领导听到点名,纷纷坐直了身子。 他们低头看着笔记本,脑海中飞快地回放着刚才赵明、陈远志、张德明和罗宝成的发言,结合自己记录的密密麻麻的要点,开始梳理起自己的思路。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市场部总监王雅,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红框眼镜,率先打开了话匣子:“杨总,各位同仁。 刚才听了四大板块的规划,我这边压力很大,但动力也很大。 我先说难题。 四大板块同时启动,意味着我们要同时面对四个截然不同的目标受众: 通讯是科技前沿,家电是大众家庭,奢侈品是高端精英,饮料是年轻群体。 这要求我们在短时间内拿出四套完全不同的市场推广策略和视觉识别系统,这对市场部的人力储备是个巨大的考验。” 她顿了顿,看向张德明说道:“特别是奢侈品板块,张经理提到要‘江岛化’欧洲品牌。 这在市场推广上是个巨大的挑战。 我们要改变消费者对欧洲品牌‘原产地崇拜’的认知,这需要极其高明的品牌故事重塑。 我的建议是,奢侈品板块的市场预热要长,不要急着上市,先在高端杂志和私人会所做‘文化输出’,把‘江岛制造’的工匠概念植入进去,否则消费者很难买单。” “王总监这话说得太轻巧了。”销售部总监老刘把烟盒往桌上一推,一脸严肃地接过了话茬。 “市场部是在天上‘轰炸’,我们就是在地上‘拼刺刀’。 你预热期长,我们销售部的兄弟们就得喝西北风。 我面临的难题很简单:人手不够,渠道不熟。 四个部门,意味着四张销售网。 赵总的通讯设备要走运营商渠道,陈总的家电要走百货商场,罗经理的饮料要走士多店,张总的奢侈品要走专卖店。 这几张网几乎不兼容!” 老刘看向杨开,摊了摊手,语气急促:“我的建议是,销售部内部必须拆分,成立四个独立的事业群销售组,互不干扰,专人专事。 特别是饮料这块,刚才罗经理提到要自建终端,这需要大量的地推人员。 我希望公司能特批一笔招聘预算,让我们能迅速拉起一支‘敢死队’去铺货。 如果还是按老套路走人事流程招人,那黄花菜都凉了!” “老刘说得对,人确实是关键。”后勤部的老周扶了扶安全帽,愁眉苦脸地接过了话茬。 “但除了人,还有‘地’。各位老总,你们在前线打仗,我们后勤得运子弹送干粮。 现在最大的难题是‘地盘’和‘库存’。 四个部门,四种库存模式。 家电和饮料占地方,通讯设备贵重需要安保,奢侈品需要恒温恒湿的高级仓库。 我们现在的仓库完全不够用,而且分布零散。” 他看了一眼罗宝成,苦笑道:“特别是罗经理刚才提的自建终端和仓库,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选址是个大工程。 我的建议是,能不能把家电和饮料的生产基地尽快向大陆转移? 那边地皮便宜,扩建容易。 江岛这边的仓库,专门留给高附加值的通讯和奢侈品,这样能最大化利用空间,也能给集团省下一大笔仓储成本。” 紧接着,财务部的老张扶了扶眼镜,他是典型的“守财奴”性格,一开口就是冷水:“杨总,刚才大家都在谈扩张,我只谈钱。 目前公司账户上的流动资金虽然有,但同时支撑四个新部门的启动,现金流会非常紧张。 尤其是张经理的海外并购和罗经理的生产线引进,都是重资产投入,回款周期长。” 老张看向众人,敲了敲桌子,眉头紧锁:“我的建议是,资金分批注入,设立节点考核。 第一阶段,谁先跑通模型,谁先拿第二笔钱。 另外,各部门的预算必须精细化,严禁铺张浪费。 特别是销售部的招待费和市场部的广告费,我要看到每一分钱花在哪,效果如何。 如果现金流吃紧,我建议适当放缓一两个非核心项目的进度,或者立刻启动银行授信支持。” 最后,法务部的王律师合上厚厚的法典,面色凝重地发言:“杨总,除了钱,法律风险也是悬在我们头上的刀。 刚才四个方案,个个都有法律雷区。 赵总的通讯技术是否有专利壁垒? 陈总的家电外观是否侵权? 罗经理收购老品牌,债务和劳资纠纷怎么处理? 最麻烦的是张经理的跨国并购,欧美国家的反垄断法、外资审查法,还有品牌收购后的知识产权归属,都是大坑。” 他看向杨开,语气严肃地建议:“我建议成立专门的‘知识产权与并购法务小组’,针对这几个项目进行尽职调查。 特别是收购合同,必须逐条审核,防止对方埋雷。 另外,对于即将上市的产品,我们要提前注册商标防御,防止被竞争对手抢注或山寨,别等到火了才发现名字都不是自己的。” 会议室内,五大部门负责人的发言针针见血,将原本激动人心的蓝图拆解成了一个个具体而微的问题与建议。 杨开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但他手中的笔却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偶尔点头,眼中闪烁着决策者的冷静与决断。 杨开听了大家的话,身子向后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越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财务总监老张的身上。 “老张啊,”杨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轻松,仿佛刚才并没有感受到那种剑拔弩张的资金压力。 “作为财务,你的谨慎不仅我可以理解,而且非常专业,这也是我把你放在这个位置的原因。但是,”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其他部门是在前线打仗的,他们说困难、要粮草,那是职责所在。 你这管粮仓的,跟着叫苦就不对了。 公司现在的账面上到底有多少钱,我心里有数。 投资这几个产业,资金链是完全充足的,再说了,这也不是让你一次性把几年的预算都砸下去,得讲究个投入产出比嘛。” 老张听了这话,脸色微红,尴尬地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有些下滑的眼镜,手里的笔被捏得紧紧的。 他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把自己心里的那本账摊开来说:“杨总,您光说‘充足’,可我这心里还是直打鼓啊。 您想,赵总的通讯行业那是出了名的‘烧钱炉子’,动不动就是基带芯片、射频技术的研发,哪个不是用金子堆出来的? 还有陈总的家电、罗经理的饮料,都要建研发中心,这四驾马车一起跑,油箱里的油再多也得见底啊。 我这是职业习惯,不得不担心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说到这,老张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凝重,压低了声音说道:“最让我心里没底的,还是张总的奢侈品板块。 这一行水太深了! 您刚才提议要去欧洲收购那些老牌品牌,这可不是几百万几千万能打发的。 稍微有点名气的,动辄就是数亿甚至十几亿的资金。 这要是买回来个‘空壳子’,或者整合不好,那可就是无底洞,会把整个集团都拖垮的。” 杨开听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他身子前倾,看着老张,语气坚定而有力地安慰道:“老张,你只看到了花钱的一面,没看到钱生钱的一面。 通讯和研发虽然烧钱,但那是我们的技术护城河,一旦技术突破,利润也是惊人的。 至于奢侈品收购,我也没让你拿着支票簿去欧洲‘扫货’。 我们不是去收购那些背负着沉重债务的大集团,而是去‘捡漏’那些经营不善但有底蕴的小众品牌,或者购买设计师品牌。 几千万就能拿下核心资产,剩下的钱用来运营。 这是一种‘轻资产重运营’的打法,风险完全可控。” 杨开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补充道:“再说了,如果真的是到了必须吞并大鱼的时候,难道我们只能靠公司账上的现金吗? 各位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股市这个融资平台? 公司的股价现在正处于高位,只要项目前景好,通过定向增发或者配股,几十亿的资金随时可以市场里‘借’来。 我们玩的是资本运作,不是简单的存钱罐游戏。” 听到“股市融资”和“资本运作”,老张的手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做记录的秘书,又看了看杨开,恍然大悟道: “原来杨总早就想好了后手,是我格局小了。既然有资本市场的杠杆支撑,那现金流确实不是问题。” 安抚好财务部,杨开随即转头,目光再次扫视全场,神情变得干练果断:“好了,资金的问题解决了,其他的困难也都摆在桌面上了。 既然大家心里都有数,那我就不再多讲大道理。 接下来,我针对你们刚才提出的问题,结合我的资源,一一给你们拿出解决方案。”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点了点市场部王雅的笔记本:“王总监,别愁受众不同。 通讯和家电的营销,我会让星空电讯现有的渠道给你们铺路,营销费用集团兜底,你只管把创意做绝。 至于奢侈品这块,我会联系几位欧洲的皇室成员和影星做代言,这笔钱走公关预算,不占用你的市场费用。” 王雅听后,眼睛一亮,合上笔记本说道:“有杨总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如果能搞定欧洲那边的顶级代言,‘江岛制造’瞬间就能拉高档次,推广方案我现在就回去改。” 接着他又看向销售部老刘:“老刘,你要的人,我会让猎头公司专门成立项目组,一周内给你到位。 至于渠道进场费,法务部配合你去谈,谈不下来的,我亲自去见那几个超市老板。” 老刘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那感情好,有杨总出马,那些个小老板肯定得给面子。 只要人到位,我保证把货铺得满大街都是。” 最后,他看向后勤和法务:“老周,仓库选址的报告我会让秘书下午发给你,直接照着办。 王律师,知识产权小组今天下午就挂牌,我特批一笔奖金,让他们连轴转,必须跑在产品上市前面。” 杨开说完,合上文件夹,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这下,大家还有什么顾虑吗?” 众人听出了杨开话语中的决断与安排,纷纷摇头表示没有了异议,会议室里只剩下轻微的整理文件声和几声清嗓子的声音。 杨开见状,双手撑着桌面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严肃而庄重:“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了,那我最后再宣布一项人事任命。” 听到“人事任命”四个字,原本还在收拾东西的众人动作一顿,纷纷抬起头,目光聚焦在杨开身上。 “即日起,”杨开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杨文出任集团副总,分管通讯和家电项目;杨强出任集团副总,分管饮料、奢侈品项目;冯爱国出任安保部经理。希望各位同僚以后积极配合他们的工作。” 底下的人群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老员工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对这个安排并不意外,但也有些许好奇。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杨开看了看手表,随即挥了挥手。 “杨文、杨强、冯爱国,还有几个新部门的经理留一下,其他人就先去工作吧,散会。” 第565章 图纸 随着一阵椅子挪动的声响,王雅、老刘、老张等人纷纷起身,有的拿着笔记本,有的夹着公文包,鱼贯走出会议室。 路过杨文几人身边时,不少人都会停下来客气地点点头,叫声“杨副总”或是“冯经理”。 会议室大门重新关上,原本略显拥挤的空间瞬间空旷了不少。 杨开并没有坐下,而是绕过会议桌,走到杨文、杨强和冯爱国身边,伸手揽住杨文的肩膀,将他们推向还坐在原位的赵明、李文森、张德明和罗宝成几人。 “来,重新正式介绍一下。”杨开脸上原本严肃的表情缓和下来,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虽然刚才简单打过招呼,但以后大家就是在一个战壕里摸爬滚打的兄弟了。 杨文、杨强、爱国,这是赵明、李文森、张德明,还有罗宝成。 大家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好好聊一聊,熟悉一下脾气秉性,以后工作起来也好沟通,少些磕碰。”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杨开收敛了笑容,拉过一把椅子反向坐下,双臂搭在椅背上,目光直视着赵明、李文森、张德明和罗宝成这几位他高薪挖来的行业大拿。 “各位,有些话刚才人多我不方便说,现在咱们关起门来,我得跟你们交个底。”杨开指了指身边的杨文,语气诚恳。 “杨文是我堂哥,杨强和爱国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们那是过命的交情。 他们跟我一起来的江岛,论学历,确实没你们这几位名校高材生高; 论工作经验,更比不上你们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十几年。” 说到这里,杨开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重点扫过张德明和罗宝成。 他心里清楚,这几人能在其它公司从底层一路做到高层,能力不用说,那情商更是人精级别,有些话不用说透,一点就通。 果然,张德明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罗宝成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等待着杨开的下文。 “我之所以把他们放在这个位置,不是为了让他们来指手画脚,更不是为了给他们‘镀金’,我是想让他们跟着你们这些专家学本事,锻炼一下。”杨开的声音沉了几分。 “所以,大家在以后的工作中,还请几位老哥多包涵、多体谅,该教的地方别藏着掖着。” 紧接着,杨开转头看向赵明和李文森,眼神中带着几分叮嘱:“文森、远志、德明,你们负责的通讯和奢侈品,那是典型的高科技、高门槛产业。 特别是文森和远志那边,涉及到通讯研发,技术壁垒极高。 杨文经理虽然是副总,但他对这行不了解,我也跟他说得很清楚——专业的事情,你们全权负责,他们绝不插手。” 两人听后,神色微微一动,刚想开口,却被杨开抬手制止了。 “你们要理解我的苦心。”杨开继续说道,语气坚定。 “他们的定位,是‘服务型管理’。简单说,就是为你们服务的。 资金不到位,找他们去催财务;人手不够,找他们去摇人; 甚至部门协调、后勤保障,这些鸡毛蒜皮又费神的事,统统交给他们。 我要你们把百分之百的精力都用在技术和市场上,而不是浪费在填表格和走流程上。 这就是我给他们下的死命令——做好你们的后勤部长,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地冲锋陷阵。” 按理来说,杨文和杨强如今已是集团副总,位高权重,作为老板的杨开本该为他们树立威信,哪怕是“赶鸭子上架”也得吹捧几句。 这种当众“揭短”,甚至直言他们“学历不高、经验不足”,简直就是职场大忌。 这不仅会让下属觉得这两位领导是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草包”,更容易让杨文和杨强在接下来的工作中难以服众,导致指令下达不畅,威信荡然无存。 然而,杨开之所以如此“反其道而行之”,甚至刻意压低两人的姿态,自然是有着他深思熟虑的考量。 一方面,这是杨开对赵亮、李文森、张德明等这些高薪聘请来的行业大拿的一种极高尊重和“定心丸”。 这几人都是在商海浮沉多年的老江湖,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外行领导内行”。 如果杨开把杨文几人吹得天花乱坠,反而会让这些技术骨干心里犯嘀咕,担心以后会被不懂行的领导瞎指挥,从而产生抵触情绪,甚至为了维护自己的专业尊严而选择消极怠工。 杨开主动把“短”揭出来,实际上是向他们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领导负责服务,绝不添乱。 这种坦诚,瞬间消除了职业经理人与“皇亲国戚”之间的隔阂,给了他们足够的安全感和施展空间,让他们明白,这两个副总不是来抢功劳、瞎指挥的,而是来帮他们解决麻烦的。 另一方面,这也是杨开对自己兄弟的一种变相保护和长远历练。 杨文和杨强虽然忠诚度无可挑剔,但在能力上确实还无法驾驭这些复杂的产业。 如果杨开不把话挑明,以他们现在的资历硬坐在副总的位置上,很容易因为不懂装懂而被底下的精兵强将“架空”甚至“忽悠”,到时候出了丑、丢了人,损害的是整个管理层的威严。 杨开现在主动示弱,把姿态放低,把他们定位为“服务者”和“学习者”,实际上是给他们搭了一个台阶。 这样,杨文和杨强在工作中遇到不懂的问题向下属请教时,就不会觉得丢面子,下属也更愿意倾囊相授。 这既避免了他们因能力不足而犯错,又能让他们在辅助这些精英的过程中,耳濡目染,脚踏实地地学到真本事,这才是真正的“锻炼”。 接着,杨开又重新给杨文两人介绍了赵亮几人。 这一次,他介绍得极为详尽,不仅提到了赵亮在通讯技术领域的深厚资历,也着重强调了李文森在奢侈品运营方面的独到眼光,以及张德明和罗宝成在各自领域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实战经验。 言语之间,满是对这几位“将才”的推崇与尊重。 杨文和杨强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杨开对下属的高度评价,脸上并没有因为刚才那番近乎“揭短”的话而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悦或尴尬。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流露出的反而是一种坦然的默契与感激。 作为跟着杨开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们对于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两人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多少墨水,更明白如果不是杨开带着他们,他们现在还在那个偏远的小山沟里,面朝黄土背朝天,为了那一点微薄的工分,在那贫瘠的土地上耗费一生。 是杨开给了他们见识广阔天地的机会,这份恩情重如泰山,所谓的“面子”在恩情和责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有了杨开这番推心置腹的介绍铺垫,气氛瞬间变得融洽起来。 杨文率先迈出一步,姿态放得很低,主动伸出手,眼神诚恳地看向赵亮。 “赵总,李总,虽然我是副总,但在通讯和家电这块,你们才是真正的行家。”杨文握住赵亮的手,用力晃了晃,语气中没有半点架子。 “刚才杨总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以后我的工作就是给你们搞好后勤,做你们的坚实后盾。 如果有哪里做得不到位,你们尽管批评,千万别客气,咱们一切为了项目,以后的工作多多支持。” 李文森连忙双手握住杨文的手,脸上露出了感动的神色:“杨副总言重了,您能帮我们顶住上面的压力,解决后顾之忧,那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还请您多把关。” 紧接着,杨强也走上前去,虽然他性格相对直爽,但此刻也表现得格外谦逊。 他依次握住张德明和罗宝成的手,憨厚地笑道:“张总,罗经理,奢侈品和饮料这块虽然我不懂技术,但我有力气,也会跑腿。 以后遇到什么难啃的骨头,或者需要协调关系的地方,尽管吩咐。 我是来跟各位大哥学本事的,以后的工作,还请多多支持,多多提点。” 几人被这两人谦逊务实的态度所触动,原本心中仅存的那一点点对的顾虑,此刻也烟消云散。 等几人重新坐好,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而专注。 杨开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逐一扫过几人的脸庞,沉声说道:“把几位单独留下来,是有些事情需要当面交代。 你们几人入职也有几天了,公司的家底和现状相信你们也摸得差不多了。 关于几个新部门的规划,面试时咱们有过初步交谈,刚才会上你们的发言也很精彩,但我现在要的是落地。” 他首先看向负责通讯的李文森和陈远志,语气变得急促:“两位,通讯部门是我的重中之重。 我的要求很简单,快!尽快把部门的骨架搭起来。 人事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需要什么人才,列个单子直接让人事去招,甚至可以把你们以前熟悉的有能力的旧部挖过来,特事特办。 最重要的是研发中心,必须马上成立。 你们也清楚,欧美的无线电话技术迭代非常快,新一代产品马上就要上市了,如果我们抓不住这个窗口期,就会步步落后。 所以,时间很紧,任务很重,我给你的期限是一个月,我要看到雏形。” 随后,杨开重新看向赵明,这一次,他的神情显得格外郑重,甚至带着一丝神秘。 他从桌下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甚至有些褶皱的图纸,轻轻推到赵明面前。 “赵明,家电行业现在的竞争已经白热化了,日本家电凭借精细的工艺正在迅速崛起,不管是技术还是品牌,我们目前都很难正面硬刚。”杨开压低了声音,手指在图纸上点了点。 “所以,我们要扬长避短。 我的策略是,避开冰箱、彩电这些大家电的红海,从小家电切入,慢慢积累资本和技术,最后再反哺大家电。 研发是重中之重,我们要积累自己的经验,搞创新,搞专利。” “这是我利用业余时间,自己画的一些小家电设计草图。”杨开的话让赵明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老板还会画图纸。 杨开继续说道:“里面有些想法可能比较超前,你看看能不能实现。 公司已经收购了几家濒临倒闭的家电工厂,设备都有,你要尽快去熟悉,然后将图纸上的东西转化为量产产品。 我计划在新年档期搞个大动作,把这些产品推出去。” 赵明带着一丝好奇和疑惑,伸手翻开了最上面的一张图纸。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图纸上的内容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变成了深深的震撼。 只见图纸的右下角赫然写着三个字——“热水器”。 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概念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内胆结构、保温层厚度、甚至是防漏电保护装置的电路草图。 图纸上画着的,分明是后世最为流行的储水式电热水器的雏形,其结构的精巧程度和人性化的设计理念,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那种简陋的“烧水桶”概念。 “这……这是……”赵明的手指有些颤抖,他抬头看向杨开,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杨开神色平静,似乎对赵明的反应早有预料,他伸出手指在嘴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语气森然:“一定要保密,这可是我们杀入家电市场的‘核武器’。 该申请专利的,立刻让法务部去申请,一个螺丝钉的细节都不要放过。” 杨开之所以如此说,如此急迫,是因为他心里清楚,再过几个月就要进入1984年了。 这是一个家电行业即将迎来爆炸性发展的前夜。 而他给出的这些图纸——热水器、电饭煲、甚至是抽油烟机的雏形,都是前世经过几十年市场验证、走入千家万户的经典爆款。 虽然有些材料工艺和电子控制技术现在的工业水平可能还达不到后世的高度,但核心的机械结构和基础原理是通用的,完全可以进行简化改良。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家电,在这个年代却是巨大的市场空白。 只要抢先一步推出来,那就是降维打击。 第566章 经典 看到赵明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张热水器图纸,手中的笔在空中虚画,似乎已经沉浸在了技术攻关的构想中。 杨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负责奢侈品部门的张德明身上。 “德明,”杨开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战略眼光。 “现在的钟表市场,正处在一个极其微妙的转折点,市场竞争会非常激烈,甚至是重新洗牌。” 杨开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市场趋势图前,指着上面的数据说道: “日本石英表凭借着低成本、高精度和量产优势,像潮水一样席卷全球,正在疯狂蚕食中低端市场。 这直接导致了欧美传统机械表阵营的恐慌,甚至可以说是‘哀鸿遍野’。 但这对于我们来说,恰恰是千载难逢的抄底机会。 因为市场的需求正在分化:一部分人追求廉价实用选择了石英表; 另一部分富裕阶层,他们渴望的是身份的象征、是机械的艺术,而这块高端市场,目前正处于一种‘真空’和‘迷茫’期。”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德明:“机械表不会死,死掉的只是那些固步自封、缺乏品牌故事和创新能力的老牌子。 高端奢侈品属性,将是机械表未来的唯一出路。” 杨开走到张德明身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按照咱们的既定计划,第一步,你先在江岛本地收购几家有成熟工匠的手表加工厂,先把产能和生产团队攥在手里。 第二步,就是重头戏,你的目光要放长远,立刻着手与法国的卡地亚接触。 探探他们的口风,如果价格合适,就全资收购! 我们要以卡地亚为跳板,借用他们的百年工艺和品牌声誉,迅速在这个行业站稳脚跟。 同时,我们要利用欧洲老牌奢侈品的渠道网络,去铺设我们自己的产品。” 张德明听得心潮澎湃,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着要点,生怕漏掉一个字。 “除了卡地亚,其它有技术沉淀、有名气的欧美机械品牌,都在我们的猎杀范围内。”杨开继续说道,眼神锐利。 “哪怕是瑞士那几个傲慢的手表品牌,也可以尝试接触。 现在的它们或许还在死撑,但再过几年,等到石英危机彻底爆发,他们就会知道现在的固执是多么愚蠢。 我们要趁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入股或者收购。 另外,那些生产游丝、擒纵机构、表壳的配套机械厂,能收购的收购,能入股的入股,我们要把整条产业链都握在手里,形成垂直整合的优势。 你的任务很重,接下来这几个月,恐怕你得在天上飞来飞去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争取在年前,让我看到我们自主设计生产的第一块样品。” 说到这,杨开从文件堆的最底层抽出一个黑色的皮面笔记本,翻开几页,递到了张德明面前。 “这是我自己闲暇时设计的一些手表草图,你拿去参考。 相关的独特外观设计,让法务部尽快去申请专利,尤其是外观专利,要在全球主要市场布局。” 张德明有些好奇地接过图纸。 他原本以为杨开只是画了几个大概的轮廓,毕竟老板不是科班出身。 然而,当他看清图纸上的内容时,瞳孔猛地一缩。 此时的手表市场,款式普遍较为单一,不是呆板的圆形商务表,就是粗糙的方形运动表,设计语言陈旧,缺乏美感,难以打动日益挑剔的新一代消费者。 而杨开给他的图纸上,却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图纸上不仅有经典的“蓝气球”设计草图,表盘上的罗马数字与弧度设计优雅至极,更有后世风靡全球的“纽索纹”雕花表盘,甚至还有结合了镂空工艺的机械透视设计。 这些设计结合了后世的极简美学与精湛工艺,每一根线条的弧度、每一个表耳的转折,都精准地击中了审美的痛点,显得既现代又奢华,完全领先了当下市场整整一个时代。 张德明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看着那些精美的图纸,喃喃自语道:“杨总,这…… 这上面的设计,特别是这个表盘纹路,太绝了! 现在的手表设计要么太繁复,要么太简陋,这种恰到好处的优雅,如果推向市场,绝对能在这个迷茫期杀出一条血路! 如果把这种设计做出来,绝对能惊艳整个欧洲!” 杨开淡淡一笑,神色平静:“审美是个轮回,经典永不过时。 现在的手表款式太死板,消费者早就审美疲劳了。 我把这些理念画出来,就是要你在这个基础上,结合咱们华夏五千年的历史底蕴,创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品牌系列。 比如这个圆形表盘,你可以考虑融入‘太极’、‘如意’或者‘瑞兽’的元素,把华夏文化的魂注入到西方的机械躯体里,这才是我们做奢侈品的底气。” 张德明紧紧攥着图纸,仿佛攥着一份沉甸甸的契约,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杨总,您放心!哪怕跑断腿,我也要把这些设计变成实物,让咱们的手表,在国际市场上亮瞎他们的眼!” 杨开看着自信满满的张德明,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希望不久的将来,能看到我们的品牌在世界顶级钟表展上大放异彩。” 随即,杨开的目光转过,落在了负责饮料板块的罗宝成身上。 “宝成,”杨开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目前的局势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现在的江岛饮料市场,早已不是几年前那种‘百花齐放’的局面了。 随着去年、前年两大可乐巨头先后在江岛建立装瓶厂,渠道下沉得非常厉害。” 杨开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忙的街道,背对着罗宝成说道:“你要知道,就在几年前,本地汽水厂、凉茶铺还是市场的主流。 但现在,两可乐正如两头巨鳄,凭借着强大的资本和标准化运作,不断挤压本地饮料市场的生存空间。 维他奶虽然暂时还稳得住,但其他本土品牌大多都在苟延残喘,这就是‘洋水’对‘土水’的降维打击。 你自己也在维他奶工作了十多年,对这个行业的每一个毛细血管都非常熟悉。” 罗宝成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凝重,显然对目前的局势深有体会,那是本土饮料人的一种无力感。 “对于你,我只有一个硬性要求:彻底忘掉你在维他奶的那一套计划和思维惯性,不要把它们带到新公司来。”杨开转过身,目光锐利。 “面试的时候咱们聊了很多,我给了你不少建议。 你的策划方案我看了,整体来说,四平八稳,思路没问题,但还是不够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太保守了!” 杨开走到罗宝成面前,语气咄咄逼人:“你要对本地饮料市场进行一次地毯式的深入调查。 对于那些口碑好、有独特配方技术,或者有地方群众基础的牌子,不要犹豫,直接收购! 收购以后,不要心疼钱,立刻淘汰老旧设备,全面升级生产线,加大产能。 如果现有厂房不达标,那就征地,重新建设现代化工厂! 千万不能搞小作坊式的修修补补,那种小打小闹的搞法,很容易被两可乐用价格战和渠道优势直接狙击致死。” 听到这,罗宝成有些迟疑,面露难色:“杨总,全面升级和重建工厂,投入巨大,而且销售渠道如果跟不上,产能过剩会是个大麻烦……” “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杨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顾虑,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你只管放心大胆地搞生产、搞品控,把产品打磨好。 至于怎么卖,不用你操心。 我手里有一套成熟的、甚至可以说是颠覆性的销售方案,足以在两可乐的封锁圈里撕开一道口子。” 说着,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材料,郑重地递给了罗宝成。 杨开之所以有如此底气,就是因为他脑海中有着后世无数经典的营销案例和广告金句。 再过几个月就要进入1984年了,这是一个商业启蒙的黄金年代。 此时的广告行业正处于从简单的“广而告之”向“品牌营销”转型的初期,市场对广告的认知还停留在“叫卖”阶段。 他准备在元旦时搞个大动作,利用这些超前的理念进行降维打击。 罗宝成接过材料,带着一丝疑惑翻开。 然而,仅仅是看了几页,他的眼神就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甚至变成了深深的折服。 这份材料里的内容,简直是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其中的广告语,每一句都朗朗上口,极具煽动性,直击消费者的内心深处。 他指着其中一行字,忍不住念出声来:“‘儿时的记忆,酸酸甜甜就是我……’” 罗宝成喃喃自语,仿佛嘴里真的尝到了那种酸甜的滋味,“这句广告词,太绝了! 杨总,这简直是把情感和口味完美结合了,这种营销手法,现在的市场上闻所未闻! 那些年轻人看到这句话,绝对忍不住想买!” 不仅是广告词,后面的销售方案更是堪称经典。 杨开在方案中详细规划了“开盖有奖”的连环抽奖模式、针对学生群体的“集瓶标换文具”活动,以及要在电视黄金时段进行地毯式轰炸的广告投放策略。 这些在后世司空见惯的手段,在这个时代的江岛,无异于核武器级别的存在。 罗宝成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抬头看着杨开,眼神中早已没了刚才的顾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摩拳擦掌的兴奋: “杨总,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执行,别说两可乐,就算是把市场翻个底朝天也够了! 我现在就回去筹备,保证把生产搞上去!” 杨开听着罗宝成那近乎狂热的表态,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转而露出一丝冷峻。 他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罗宝成先冷静下来。 “宝成,有信心是好事,甚至可以说是做成大事的基石,但绝不可盲目自大。”杨开的声音变得严肃,透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两可乐虽然名义上是外来饮料,但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庞大的跨国资本集团。 这不仅仅是资本的对抗,更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 杨开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端的黑板前,拿起粉笔在上面重重地画了两个圆圈: “看看现在的市场格局。‘两可乐’采取的是‘饱和攻击’策略,他们利用强大的资本优势,正在疯狂地进行渠道扁平化。 以前,江岛本地的汽水厂还能靠街边小店、杂货铺苟延残喘,但现在,两大巨头正在不惜成本地买断店铺的陈列位,甚至免费赠送冰柜,条件只有一个——只能卖他们的产品。 这就是赤裸裸的渠道封锁。”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罗宝成:“如果我们这时候头脑发热,正面硬刚,去跟他们抢夺那些已经被‘买断’的黄金货架,那我们就会被拖入烧钱的泥潭。 他们亏得起,我们亏不起。一旦资金链断裂,企业就会瞬间崩盘。” 杨开放下粉笔,走到罗宝成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不是去思考怎么跟两可乐在主干道上‘拼刺刀’,而是要避其锋芒,深耕我们的‘自留地’。 你要利用你在维他奶积累的人脉和眼光,迅速筛选出江岛本地那些口味经典、有群众基础,但因为经营不善或者资金短缺而陷入困境的饮料品牌。” “我们要做的,是‘捡漏’,是整合,是收编。”杨开握了握拳头。 “用最低的成本,把他们的配方、技术和熟练工人拿过来。 利用本土品牌在老百姓心中几十年的情感积淀,结合我们的新营销,先稳住阵脚,再图反击。” 罗宝成听了这话,激动的神情逐渐沉淀下来,背后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复了清明,用力地点了点头:“杨总,我明白了。 是我刚才有些飘了,光想着广告的威力,忘了市场是残酷的。 如果不掌握核心产品和本土渠道,广告打出去产品买不到,或者产品没特色,那就是找死。 我会立刻着手调查,把那些藏在巷子里的老牌子都挖出来,绝不跟两可乐正面拼刺刀,咱们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子,守住基本盘。” “这就对了。”杨开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活得久,才能赢到最后。” 和罗宝成聊完,杨开直起身子,目光投向了会议室的另一侧。 第567章 争吵 半个月的时间,宛如白驹过隙,一晃而逝。 在这期间,整座公司仿佛一台被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在所有人的通力合作与日夜奋战下,四个新成立的部门已然褪去了初建时的生涩与忙乱,各项工作步入了正轨,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气象。 通讯部门那边,研发中心的招牌已经挂了起来,李文森亲自坐镇,从各大高校和公司挖来的技术骨干正陆陆续续入职,实验室里已经开始出现了初期的忙碌景象; 家电部门在赵亮的统筹下,杨文带着人跑遍了江岛周边的几家工厂,收购谈判正在进行中。 奢侈品那边,张德明已经飞往欧洲,着手准备接触卡地亚的前期事宜。 而最让杨开刮目相看的,却是负责饮料板块的罗宝成。 这半个月,罗宝成几乎没怎么睡过囫囵觉,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却极其亢奋。 他严格贯彻了杨开的战略思想,带着团队跑遍了江岛的大街小巷,对本地饮料市场进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摸排。 江岛本地目前有口碑、有特色,且具备收购价值的饮料品牌主要集中在三家: 第一家是老字号的“清凉堂”。 一家有着四十多年历史的老店,主打传统的酸梅汤和凉茶。 他们的配方独特,用的是祖传的中草药熬制,在老一辈江岛人心中地位极高,是夏季消暑的首选。 但由于经营理念陈旧,包装还是简陋的玻璃瓶,只能在街边小店售卖,市场份额被压缩得厉害。 第二家是“活力泉”。 一家主打果汁汽水的小厂,他们的“鲜橙汽水”和“荔枝水”在年轻人和学生群体中颇受欢迎,口感甚至比两可乐的饮料更符合本地人口味。 可惜因为设备老化,产能一直上不去,经常断货,导致很多经销商不得不放弃合作。 第三家则是“维力柠檬茶”。 虽然是一个新晋的小品牌,但其独特的“柠檬加红茶”的涩爽口感,在几家茶餐厅里颇受好评,极具爆款潜质,只是苦于缺乏资金推广,一直不温不火。 有了这份详尽的名单,罗宝成没有丝毫迟疑,凭借着他在行业内的威望和杨开给予的“资本优势”,迅速展开了行动。 半个月里,他亲自出马,与这三家企业的负责人进行了数轮艰苦的谈判。 对于“清凉堂”,他打的是情怀牌,承诺保留老配方的同时升级品牌; 对于“活力泉”,他直接砸钱承诺更新设备,解决产能痛点; 而对于“维力柠檬茶”,则直接买断了其配方和经营权。 经过几次惊心动魄的博弈与谈判,成功将这三家各具特色的饮料企业全资收购。 除了这几家本地品牌的顺利收入囊中,罗宝成还带来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利用自己的人脉,与屈臣氏的高层进行了几次接触。 “杨总,屈臣氏那边的态度有些暧昧。”罗宝成在汇报时,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他们没有明确拒绝我们的收购意向,但也绝口不提价格,每次谈判都是顾左右而言他,似乎在等待什么,又似乎在犹豫什么。 我总觉得,他们内部可能出了什么变故。” 罗宝成将厚厚的一沓调查报告和谈判记录双手递给杨开,神色中带着一丝忐忑。 杨开接过文件,快速翻阅了一遍,脸上却并没有露出罗宝成预想中的焦虑,反而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对于这个结果,杨开其实非常满意。 本地那几家饮料厂的收购只是“开胃菜”,用来快速铺开渠道和生产能力,而屈臣氏,才是他真正的“大餐”。 至于屈臣氏,杨开心里跟明镜似的。 再过几十年,这可是一个横跨亚洲的零售与饮料分销的庞然大物,是日化与饮品界的航母。 但那是未来。 可现在才1983年,正值全球经济动荡,江岛地产业也处于调整期,屈臣氏现在的具体情况,哪怕是拥有前世记忆的杨开,也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精准预判。 他只知道,历史上的屈臣氏在这个时期确实经历了一系列的股权变更和重组。 正是因为不了解当下的具体死穴在哪里,他才让罗宝成先去试探,而不是直接大张旗鼓地强攻。 “暧昧”就代表有缝可钻,代表对方并不是铁板一块。 “做得很好,宝成。”杨开合上文件夹,手指轻轻敲击着封面。 “保持接触,但不要急着加价。 暧昧往往意味着他们在权衡利弊,或者是在等更好的买家,又或者是想以此为筹码博弈。 既然他们没把门关死,我们就还有机会。 继续盯着,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与此同时,中环繁华地段的某大厦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却与杨开办公室里的轻松截然不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屈臣氏的高层们齐聚一堂,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凝重。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的味道,显然会议已经进行了很久。 此时坐在这里的人,其实大多都已心急如焚。 要知道,屈臣氏这家拥有百年历史的老字号,早在1828年便以药房起家,后转型涉足饮料与零售,一度风光无限。 然而,随着1973年香港股市崩盘,以及随后而来的第一次石油危机,屈臣氏的业绩遭受了重创,甚至一度被和记国际收购,后来又随着和记与黄埔的合并,成为了和黄集团旗下的一块“鸡肋”。 到了这1983年,中英谈判的靴子刚刚落地,香港楼市动荡,通胀加剧,而“两可乐”对市场的蚕食更是让屈臣氏旗下的饮料业务雪上加霜。 内部的保守管理加上外部的激烈竞争,让这家百年老店早已不复往日的荣光,反而背上了沉重的包袱。 坐在首位的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神情倨傲的英籍执行董事,史密斯。 他此时正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那沉闷的声响仿佛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史密斯环视了一圈下方鸦雀无声的众人,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耐烦和冷厉,操着一口蹩脚的粤语夹杂着英语说道: “各位,屈臣氏现在的经营状况,在座的各位心里都很清楚。 集团总部已经失去了耐心,连续两个季度的财报赤字,股东们的信件已经要把我的办公桌淹没了。 我们的零售业务在亏钱,汽水厂更是无底洞。” 他顿了顿,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并不算厚的收购意向书,扬了扬:“最近,有人托关系递了话,想要收购我们的饮料业务,甚至是入股屈臣氏本体。 对于这件事,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说看。” 下方众人面面相觑,一位财务总监模样的老者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史密斯先生,现在的市场环境太恶劣了。 两可乐的挤压让我们旗下的汽水厂几乎停产,零售业务的租金成本又在不断上涨。 如果这个杨开出价合理,或许…… 或许是我们止损的一个机会。” “止损?”另一位市场总监立刻反驳,眉头紧锁。 “我们都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你怎么知道对方入股后屈臣氏不会越来越差? 而且,如果我们现在低价抛售,股东那边怎么交代?” “那就看看他到底能出多少钱。”史密斯冷哼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是接盘侠,我们欢迎。如果是想趁火打劫,那就让他滚蛋。我们要卖,就得卖个好价钱。” 会议室里的争论声渐渐大了起来,原本压抑的氛围瞬间被点燃。 主张止损出售的一派和坚持等待估值回升的一派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财务总监彼得斯愤怒地挥舞着手中的报表,声音尖锐:“我们必须正视现实! 上个月汽水厂的亏损额又增加了15%,这样下去,不用等到明年,我们的现金流就会断裂! 与其守着这些生锈的罐子烂掉,不如趁早甩卖!” “甩卖?说得轻巧!”运营经理陈志强猛地站起身,反驳道。 “屈臣氏经营了一百多年,这些厂房和渠道是我们最大的资产。 现在两可乐虽然在攻势,但只要我们熬过这段动荡期,地皮升值就足以覆盖亏损。 我们现在把资产卖给对方,无异于把祖产败光!” “那你说怎么办?继续烧钱吗?股东们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彼得斯毫不退让,拍着桌子吼道。 “那是你们运营部门无能,控制不了成本!” 嘈杂的声浪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焦躁的气泡,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秩序荡然无存。 不知过了多久,始终面沉似水、未曾发言的史密斯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抬起手,重重地拍在红木会议桌上,“啪”的一声脆响,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瞬间切断了所有的争吵。 “安静!” 史密斯厉声喝道,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冷冷地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会议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中央空调运作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他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地盯着众人,语气森冷:“现在不是开茶话会,也不是让你们互相推诿扯皮的时候。 我们讨论的核心议题非常明确,要不要接受对方收购或入股提议。 至于其他的情绪宣泄、个人恩怨,我不想听!” 史密斯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微皱的西装袖口,随后伸出手指,指向坐在长桌最左侧的市场部经理,语气强硬地做出了指示: “这样,为了效率,我们按顺序来。 每个人都说一说自己的想法,只谈观点,要有理有据。从你开始!” 被点名的市场部经理威廉姆斯心头一跳,连忙坐直了身子,在众人的注视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努力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颤颤巍巍地开口道:“史密斯先生,各位…… 我认为,从市场角度出发,我们不能忽视目前的困境。 ‘两可乐’的市场攻势太猛了,我们的‘屈臣氏汽水’市场份额已经缩水了近四成,且还在持续下跌。 那个杨开虽然年轻,但他提出保留品牌、注入新资金的方案,或许是我们保住这块业务不至于彻底烂在手里的唯一机会。 所以…… 我个人倾向于接触,甚至可以考虑出售部分股权套现。” 史密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手中的钢笔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嗯,保守且务实。 下一位,彼得斯,你是财务总监,你的意见呢?” 财务总监彼得斯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争论中冷静下来,他摊开双手,语气急促:“还要我说吗?我的观点很明确——卖! 不仅是饮料业务,如果那个杨开愿意接手那些老旧的厂房,我们可以打个包全卖给他。 现在的香港,地产才是王道,零售和实业回报周期太长。 我们需要现金回流,去投资回报率更高的项目。 对方给的价钱只要能覆盖我们的债务和遣散费,我认为就是胜利。” “短视!”坐在彼得斯旁边的运营经理陈志强冷哼一声,还没等史密斯点名,就忍不住插嘴道。 “彼得斯,你这是在卖血!那些厂房位于市中心,未来地铁通车后价值不可估量。 对方什么身份我们都不知道,如果没有实体相关的经验,把屈臣氏的基业交给他,不出半年就会被他搞垮。 我的意见是,拒绝收购,我们要自己改革,缩减规模,等待市场回暖。” “改革?拿什么改革?你的部门上个月刚申请了一笔二十万的设备维修费!”彼得斯立刻反唇相讥。 “再说,我们都把公司卖给对方了,屈臣氏以后怎么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是因为设备老化……” “够了!”史密斯再次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他揉了揉眉心,显然对这种毫无建设性的争吵感到厌烦。 他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一位英籍高管,企业发展部总监大卫。 “大卫,别光听着。你是负责企业发展的,如果让你来定,这笔买卖怎么做?”史密斯问道。 第568章 讨论(二) 大卫扶了扶额前的金发,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先生们,别激动。其实,我们或许有第三条路。 我的建议是提高要价。 与其直接拒绝,不如摆出一副‘非卖品’的高姿态,故意拖延时间,看看对方的底线在哪里。 如果他真的能给出一个溢价,或者答应保留我们的管理团队,这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毕竟,现在的市场环境,能找到接盘侠并不容易。” 史密斯听他这么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指有节奏地轻点着桌面。 片刻后,他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大卫身上:“这个主意不错,既不主动低头,也不把路堵死。 可以试试与对方接触,探探他们的底牌。 大卫,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全权负责与对方接下来的沟通,但记住,不要暴露我们的急切,姿态要摆高。” 大卫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明白,史密斯先生。 我会以’商业交流’的名义约对方见面,先摸清他们的资金实力和真实意图,再做下一步打算。 不过我有个问题,如果对方要求看我们的财务数据,给还是不给?” 史密斯想了想,回答道:“给,但只给经过处理的版本。 把亏损缩小一些,把资产价值提高一些,让他们觉得我们物超所值,但同时要透露出我们品牌的核心价值。 记住,大卫,谈判的本质就是信息的不对称,我们要让对方以为自己捡了个便宜,但实际上是我们掌握了主动权。” 大卫嘴角微微上扬:“我明白了,这就像给一颗糖裹上苦药,让买家觉得苦口,但吞下去才知道是甜的。”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史密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完,他又将目光转向了长桌另一侧的几位高管,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股不容懈怠的威严:“好了,大卫的思路你们也听到了。 你们也说说自己的想法,别藏着掖着,今天这个门关上了,说出去的话我当放屁,但不说,以后出了问题别怪我没给机会。” 被点到的采购部经理刘国栋犹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史密斯先生,我从供应链的角度说几句。 我们的原料成本今年涨了将近两成,主要原因就是两可乐凭借庞大的订单量把供应商的价钱压到了极低,我们根本拿不到同样的价格。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上个月我去谈糖浆的采购合同,同样的规格,两可乐拿到的价格比我们低三成。 供应商的理由很直接,人家一次下十倍的量,我们凭什么跟人家比?” 彼得斯插嘴道:“所以你意思是,只要产量上来就能解决成本问题?” 刘国栋点头:“没错,如果对方有办法解决销售问题,让我们的产量上来,我们在供应商面前的议价能力也会相应提升。 所以我才说,引入外部力量未必是坏事。 当然,前提是他真的有这个能力。” 产量上来了又怎样?陈志强立刻反驳,身子往前一倾。 “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卖不出去,不是生产不出来! 你让工厂二十四小时开足马力生产,生产出来的汽水往哪儿放?仓库已经快爆了! 产能过剩只会让库存积压更加严重,到时候仓储费用又是一笔大开销。 刘国栋,你不要只看采购端,要看全局。” 刘国栋脸色一沉,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陈志强,你这话说的,好像卖不出去是我的错似的? 你们运营部门制定的营销策略,去年花了八十万广告费,结果呢? 市场份额不升反降!你跟我谈全局?” 你——陈志强被戳到了痛处,脸色涨红,手指指向刘国栋。 “去年广告效果不好是因为预算被你们采购部挤占了! 你当时为了囤积原料,多占了十五万的预算,害得我们第四季度的广告只能在深夜时段播,你自己忘了?” 那是经过财务审批的!刘国栋霍然站起。 够了!史密斯再次拍了一下桌子,两人同时闭了嘴,但依然怒目而视。 史密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再吵就都给我出去! 刘国栋,坐下。 你的观点我听明白了,供应链的问题确实存在,但不是今天讨论的重点。 陈志强,你闭嘴,有不同意见可以提,但不要人身攻击。” 两人悻悻地坐下,互不理睬。 史密斯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另一位一直低头记录的人事部经理林婉清,语气刻意放柔了几分: “林经理,你呢?人事方面有什么顾虑?” 林婉清放下手中的钢笔,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忧虑:“史密斯先生,我主要担心的是人员安置问题。 如果真的出售饮料业务或者引入新股东,底下那些员工肯定会人心惶惶。 我们在汽水厂那边有两百多名老员工,有些人在屈臣氏干了二三十年了,有些一家两代人都在我们厂里做事。 如果处理不当,很容易引发劳资纠纷。” 陈志强插了一句:“林经理,你也太杞人忧天了吧? 如果是收购,对方肯定要留人的,不然买工厂干什么?” 林婉清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陈经理,事情没那么简单。 对方留人是一回事,留什么人、给什么待遇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新东家进来后大刀阔斧地裁员换血,那些老员工的补偿金谁来出? 按照现在的劳动法,两百多人的遣散费加起来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且,万一消息走漏出去,员工集体罢工或者闹事,对屈臣氏的声誉打击是致命的。 我的建议是,不管最后怎么决定,在方案里必须优先考虑员工的安置问题,至少要拟一个过渡期的安置方案,不能让下面的人觉得我们把他们当弃子。” 史密斯不置可否地了一声,又看向最后一位,法务部主管黄志恒。 黄志恒推了推面前的文件,语气严谨:“从法律层面讲,如果涉及股权转让或资产出售,我们需要做详尽的尽职调查,确保对方的资金来源合法合规。 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对方的钱来路不明,将来可能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法律风险。” 大卫问道:“黄律师,你这是杞人忧天,对方能收购屈臣氏,资金难道会有问题?” 黄志恒耸了耸肩:“我不是在质疑对方,我只是把风险提前摆出来。 现在市面上有不少人打着投资的幌子,实际上用的是银行贷款或者灰色资金。 一旦交易完成,原股东追责下来,我们法务部首当其冲。 我的建议是,在确定谈判之前,先让对方提供资金证明和资信报告,同时让法务团队拟好一个框架协议,把我们的底线和法律风险都规避掉。 特别是品牌使用权的界定,绝不能让屈臣氏的百年招牌有任何风险。” 史密斯听完众人的发言,微微颔首,正准备做一个总结性的表态。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半晌没说话的审计部主管赵伟民突然抬起头,说了一句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降温的话: “史密斯先生,各位同僚,我们在这里讨论得再多、再详细,董事会那边不同意怎么办?” 他环顾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史密斯脸上,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别忘了,我们只是管理层。 公司不是我们的,股权在股东手里,一切决定权归根结底还得看股东的意思。 就算我们今天达成了共识,甚至和对方谈出了个结果,只要董事会在股东大会上一票否决,我们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白费力气。”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彼得斯最先反应过来,他苦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赵伟民,你这人说话向来这么泼冷水吗?” 赵伟民不以为意,摊了摊手:“我不是泼冷水,我是在陈述事实。 彼得斯,你刚才喊得最大声,说要卖要卖,你有没有想过,和黄那边的大股东对屈臣氏的品牌情怀很深,上次年会还亲自说了’屈臣氏是他的骄傲’? 你拿着出售方案去找他,你觉得他会是什么表情?” 彼得斯的脸色瞬间变了,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陈志强倒是找到了盟友,连忙附和:“赵伟民说得对!我反对出售,也是这个原因。 董事会对屈臣氏有感情,不会轻易松手的。 我们在这边吵来吵去,最后说不定就是一场空。” 大卫皱了皱眉,开口道:“赵伟民,我理解你的顾虑,但你不能因为董事会可能不同意,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吧? 我们至少可以先把方案做出来,拿到董事会上去讨论,让股东们自己做选择,这总比我们两手空空去汇报要强得多吧?” 赵伟民转向大卫,目光直视:“大卫,你说的有道理,但你要明白一个关键问题,我们拿什么样的方案去汇报? 如果我们拿着一个’建议出售’的方案去,股东会觉得我们管理层无能,连自己的业务都经营不好,只能靠卖资产来交差; 如果我们拿着一个’建议改革’的方案去,股东又会问,你早干什么去了?非等到亏损成这样了才想到改革? 所以,不管我们拿什么方案,都会被质问。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林婉清也忍不住开了口:“赵伟民说得没错,而且我补充一点。 如果我们和对方接触的事情传到董事会耳朵里,而他们事先并不知情,后果会更严重。 股东最讨厌的就是管理层背着他们做决定,哪怕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也会被解读为’越权’。” 黄志恒点了点头,从法律角度补充道:“林经理说得对。 从公司治理的角度讲,重大资产处置和股权变更,必须经过董事会批准甚至股东大会表决。 我们管理层只能提建议,不能做承诺。 如果大卫在和对方接触的过程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比如暗示’我们这边没问题’之类的,一旦将来董事会否决,我们可能会面临违约风险。” 大卫的脸色微变,沉声道:“黄律师,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承诺。我只是去探探口风,不是去签合同。” 探口风和签合同,在对方眼里可能没有区别。赵伟民淡淡地回了一句。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闷,刚才还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彼得斯和陈志强,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婉清低下了头,重新拿起了钢笔,似乎在用这个动作掩饰内心的不安。 刘国栋则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说了半天,原来是白忙活一场……” 大卫的手指不自觉地敲了一下桌面,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和史密斯如出一辙,连忙收了回去,尴尬地咳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史密斯身上。 赵伟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会议室里刚刚燃起的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 是啊,他们这些人,说到底不过是拿着薪水的职业经理人。 真正能拍板定夺的,是远在伦敦和香港太平山顶的那些大股东们。 那些人的想法没人知道。 史密斯沉默了很久,久到彼得斯以为他已经走神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会议将以无果而终的时候,史密斯突然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赵伟民,你说得对,我们只是管理层,最终决定权在董事会。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圈众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是不是忘了,董事会的那些老爷们,最关心的是什么? 不是品牌情怀,不是员工安置,更不是什么百年老店的面子,他们最关心的,只有一个东西:利润。” 史密斯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如果我们只是拿着一份亏损报告去找他们,当然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但如果我们能拿出一份让利润止跌回升的方案呢? 如果我们能让对方先投一笔钱进来,证明他的模式是可行的呢? 到时候,不是我们去求董事会批准,而是董事会主动来找我们要方案。” 第569章 背景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记住, gentlemen ,我们不是在求人卖公司,我们是在帮公司找一条活路。 至于怎么把这条路包装成董事会议桌上的’救命稻草’,那就是我们管理层该做的事情了。 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们确实不配坐在这个位子上。” 会议室里静默了数秒,随后,赵伟民率先露出了一个苦涩却佩服的笑,缓缓鼓起了掌。 紧接着,大卫、彼得斯、陈志强,一个接一个地加入了掌声。 掌声落下后,会议室里重新归于安静,但这份安静和之前截然不同,之前是死气沉沉的绝望,现在则是一种带着微弱光亮的凝重。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史密斯,等待着他的下文。 史密斯双手撑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语气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辩驳的力量: “再说一遍,现在屈臣氏什么情况,大家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我不用再重复那些难看的数字了,对吧?” 顿了顿,他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似乎在确认所有人都听进去了。 外有两可乐夹击,这个不用我多说了。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这两头美国怪兽,这几年在香港市场上简直是疯了一样。 他们不择手段地砸钱,买断渠道,赠送冰柜,甚至直接到我们的经销商门口蹲点挖人。 上个月,我们最大的三个分销商,有两个被他们用低于成本价的供货条件拉走了。 两个!那可是跟了我们十几年的老客户!史密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彼得斯低声补了一句:“不止两个,第三个也已经在谈了,据说下个月就会签排他协议。” 你看,这就是现实。史密斯苦笑了一声,摆了摆手。 “而内呢?内有维他奶等其它品牌蚕食我们的市场份额。维他奶你们都知道! 以前就是个做豆奶的小厂,现在呢? 他们的豆奶已经铺进了几乎所有的茶餐厅和冰室,甚至开始往超市渠道渗透。 还有那些本地的凉茶品牌、果汁汽水,虽然体量不大,但加在一起,把我们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市场空间挤得干干净净。” 陈志强忍不住插嘴道:“史密斯先生,维他奶那边的营销策略确实厉害,他们的广告走的是亲民路线。反观我们……” 反观我们,广告打了,钱花了,效果呢?史密斯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话,语气冷硬。 “屈臣氏的销量已经连续六个季度下降,上个季度更是出现了自上市以来最大的单季亏损——四百七十万港币。” 这个数字一出口,在座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大家都知道亏损,但具体数字一直被史密斯压着没有在管理层会议上公开过。 此刻听到这个触目惊心的数字,连一向淡定的赵伟民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四百七十万……刘国栋喃喃自语。 “怪不得董事会那边……” 没错。史密斯直起身子,双手插进裤兜里,语气变得更加低沉。 “董事会那边早就不满了。 上个月在伦敦召开的季度例会上,主席先生当着所有董事的面,把季报摔在了桌子上。 他原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屈臣氏正在成为一个无底洞,我们每年往里面填钱,却连个水花都看不到。’” 他模仿着伦敦总部主席的腔调,虽然带着几分戏谑,但每个人都能听出这话背后的沉重。 大卫皱了皱眉:“史密斯先生,既然董事会已经不满到这个程度了,那他们有没有明确表态要怎么处理?” 史密斯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说一个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的秘密: “他们已经在内部讨论了,是不是把屈臣氏这个包袱甩掉。 据我所知,至少有三位董事支持出售,两位持观望态度,只有主席先生和另外一位老董事还在犹豫。 而主席先生的犹豫,不是因为舍不得屈臣氏,而是因为他觉得现在的报价太低,卖亏了。”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再次炸开了锅。 什么?真的要卖?林婉清失声道,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就说嘛!股东那边根本不会同意我们改革方案的! 陈志强一拍大腿,脸上却看不出高兴,反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彼得斯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如果董事会已经在讨论出售了,那那个杨开的出现,反而……反而可能是一个契机?” 史密斯看了彼得斯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彼得斯,你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十字架,左边写了,右边写了,上面写了董事会,下面写了管理层。 各位,听我说。史密斯用笔指着白板。 “现在的局面是这样的:董事会想卖,但卖不出去,因为找不到愿意接手的买家。 那些有实力的财团,看我们亏损成这样,都在观望,想等我们跌到谷底再抄底。 而那些小买家,我们又看不上,觉得他们是来捡便宜的。 所以,屈臣氏现在就像一个待嫁的老姑娘,媒人倒是来了不少,但真正愿意下聘礼的一个都没有。” 他顿了顿,在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但是,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一个买家,愿意给出一个还算体面的价格,而且承诺保留品牌和员工,你们觉得董事会会怎么想?” 大卫眼睛一亮:“他们会觉得,终于有人接盘了,不用再往这个无底洞里填钱了。” 没错。史密斯打了个响指。 “而且,如果这个买家还愿意先投入一笔资金,帮助屈臣氏改善经营状况,让财报上的数字好看一些,那董事会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不仅仅是一笔出售交易,更是一次’止损+增值’的双赢操作。” 赵伟民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史密斯先生,我承认你的分析有道理。 但我想问一个问题,你说的’体面的价格’,具体是什么价位? 如果对方出的价太低,董事会还是会觉得我们在贱卖资产。” 史密斯放下马克笔,转过身来,双手撑在桌沿上,直视着赵伟民的眼睛: “如果对方的价格能够覆盖我们目前的债务,再加上一定的品牌溢价,让股东们觉得至少没有亏本,我就有办法说服董事会。 关键不在于价格有多高,而在于我们怎么包装这笔交易。”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笃定:“我在这个公司待了十五年,董事会的脾气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他们不是不愿卖,而是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让他们觉得卖了也不丢脸的理由。 如果对方真的是个有实力的买家,又愿意配合我们做一套漂亮的方案,这个台阶,我铺得起。” 说完这番话,史密斯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目光落在大卫身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干练: “所以,大卫,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你私下与对方接触,探探口风,重点搞清楚三个问题。 第一,他的资金实力到底有多强,钱从哪里来; 第二,他对屈臣氏的了解有多少,是真心想做实业还是纯粹来投机倒把; 第三,他心理预期的价格区间是多少。 这三个问题搞清楚了,我们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大卫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史密斯先生。 我会以最谨慎的方式去接触对方,不会打草惊蛇,也不会做任何实质性的承诺。 给我一周时间,我会给您一份详细的评估报告。” 很好。史密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扫向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问道。 “其他人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赵伟民沉思了一会儿,率先开口:“我补充一点。大卫在和对方接触的时候,建议顺便了解一下他们背景。 如果对方也只是经理人,背后还有其他资本在操控,我们需要提前知道。 免得到时候谈了一半,突然冒出另一个真正的金主,我们就被动了。” 有道理。史密斯看向大卫。 “听到了吗?把这条加进去。” 大卫点头记下。 黄志恒也举了举手:“我补充一个法律层面的细节。 大卫在和对方接触时,如果对方主动提出任何书面承诺或者签署备忘录的要求,一定不要当场答应,先拿回来让我过目。 哪怕是看起来再无害的文件,也不能随便签字。 哪怕是一张便签纸上的几个字,都可能被解读为具有法律效力的意向书。” 大卫笑道:“黄律师,你放心,我连一张名片都会先过目再递出去的。” 众人被他的话逗得勉强笑了一下,沉闷的气氛稍稍缓解了一些。 史密斯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八点十五分。 这场从下午三点就开始的会议,整整持续了五个多小时。 他站起身,扣上西装的纽扣,语气沉稳地做了最后的总结:“今天的会就到这里。 记住,今天讨论的内容,出了这扇门,一个字都不许外泄。 特别是董事会在讨论出售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我们的股价会立刻暴跌,到时候谁也救不了。”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最后加了一句:“另外,大卫,你和对方接触的事情,用你自己的渠道,不要走公司的正式流程,也不要让底下的人知道。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明白。大卫站起身,郑重地应道。 众人陆续起身,收拾文件,三三两两地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脚步声杂沓,但几乎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今天的会议,可能将是屈臣氏百年历史中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 ……… 杨开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罗宝成递来的那沓资料。 每翻开一页,他的眉头就微微皱紧一分。 看完之后,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将资料合上,轻轻扔在桌面上,抬起头看向站在对面的罗宝成,目光如炬。 宝成,我问你几个问题。杨开的语气平淡,但罗宝成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压力,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你去这三家工厂实地看过没有?” 看过了,每家我都亲自跑了两趟,第一趟暗访,第二趟亮明身份正式考察。罗宝成连忙回答。 杨开微微点头:“嗯,这点做得不错,没有打无准备之仗。那你说说,厂地都在哪?” 罗宝成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铺在杨开办公桌上,指着上面的三个标记点,一一道来: “杨总您看,这三家厂的地理位置差异很大。 清凉堂的厂子最老,在九龙城的旧工业区,那条街叫福荣街,厂房是他们六十年代自己买的地建的,占地大概八千平方尺,独门独院,位置虽然偏了些,但胜在面积够大,而且产权清晰,没有债务纠纷。” 杨开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九龙城那边我记得最近在规划改造,以后有没有拆迁的可能?” 罗宝成眼睛一亮,显然没想到杨开会关注到这个层面:“杨总您真是敏锐,我专门去查过,清凉堂那块地确实在新的城市规划红线边缘,目前还没有正式文件,但据说两三年内可能会有动作。 如果真的拆迁,光是地价补偿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意外之喜,但不能把算盘打在这上面。杨开淡淡说了一句。 “另外两家呢?” 罗宝成移开手指,点向第二个标记:“活力泉的厂子在观塘工业区,租的厂房,三层楼,面积大概五千平方尺,租约还剩两年。 观塘那边您知道的,是香港目前的制造业集中地,交通方便,离码头近,物流成本相对较低。 但问题是,他们是租的,不是自己的产业,后续如果我们接手,要么续租,要么搬厂。” 杨开沉吟道:“租约到期后房东有没有涨租的意向?” 我问过了,房东那边的意思很明确,到期后租金至少涨三成。罗宝成苦笑了一下。 “现在观塘的厂房很抢手,不愁租不出去,所以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太多谈判筹码。” 杨开不置可否地了一声,目光移向第三个标记点:“维力柠檬茶呢?” 维力的情况最特殊。罗宝成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没有自己的厂房,之前一直是代工模式,配方是自己的,但生产是外包给大埔工业区的一家食品加工厂做的。 所以严格来说,我们收购维力,买的是配方和品牌,不是工厂。” 第570章 缺点 杨开眉头微皱:“代工?那品质怎么控制?” 这确实是个问题。罗宝成点了点头。 “我去代工厂看过,设备倒还可以,但管理水平一般,品控流程不够规范。 这也是维力一直做不大的原因之一——产能受制于人,品质也不稳定。 不过好处是,我们没有接手固定资产的包袱,轻装上阵。” 杨开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消化了这些信息,随后话锋一转,切入下一个问题:“工人有多少?三家加起来。” 罗宝成翻了翻笔记本,报出了一串数字:“清凉堂员工最多,有一百三十七人,其中生产线工人一百一十人,管理及后勤二十七人。 但这一百三十七人里面,有四十多个是五十岁以上的老员工,有些干了快三十年了,身体也不太好,生产效率比较低。 活力泉少一些,六十八人,生产线五十人,管理十八人,整体偏年轻化,平均年龄三十五岁左右,战斗力强一些。 维力那边,因为他们是代工模式,核心团队只有十二个人,包括配方研发、品控和销售,没有生产工人。” 杨开默默地算了一下:“三家加起来,核心团队加上生产工人,大概两百一十七人。 这个人数……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老员工的安置问题你想过没有?” 罗宝成早就准备好了答案,连忙说道:“杨总,这个我确实考虑过。 清凉堂那四十多个老员工,我专门了解过他们的情况,大部分人的家庭经济条件不太好,有些人一家老小都指望着这份工资过日子。 如果直接裁员,一是补偿金不是小数目,二是会引起很大的舆论反弹,毕竟清凉堂在老街坊心里是有感情的。 我的建议是,保留这批老员工,但把他们的岗位从生产线调整到品控、包装或者后勤这些体力要求相对较低的岗位,工资不变。 这样既解决了安置问题,又保住了清凉堂的品牌口碑。” 杨开嘴角微微上扬,赞许地点了点头:“你想到前头去了,不错。 但有一点要注意,岗位调整要征得本人同意,不能强制,否则一样会出问题。” 明白,我会一个一个去谈。罗宝成郑重应道。 杨开继续追问:“生产设备怎么样?” 这个问题一出来,罗宝成的表情明显变得复杂了许多,他挠了挠头,斟酌怎么措辞才不会显得太悲观。 说实话,杨总,不太乐观。罗宝成叹了口气。 “三家里面,设备最好的是活力泉,他们五年前从日本引进了一套全自动的汽水灌装线,当时花了差不多两百万港币,算是比较先进的。 但问题是,这套设备这几年维护保养跟不上,经常出故障,我去看的那天就停了一条线,说是密封阀出了问题,修了三天还没修好。 如果要恢复正常运转,需要请日本那边的技术人员过来检修,费用大概要十几二十万。” 杨开面色不变:“修好之后产能能恢复多少?” 设计产能是每分钟灌装三百瓶,但实际现在只能跑到一百八十瓶左右,效率只有六成。 修好的话,恢复到两百五十瓶以上应该没问题。罗宝成回答道。 “那清凉堂呢?” 罗宝成苦笑了一下:“清凉堂的设备……怎么说呢,如果活力泉的设备是’勉强能用’,那清凉堂的就是’古董级别’了。 他们还在用七十年代的半自动灌装设备,很多零件市面上已经找不到了,坏了全靠厂里的老技工手工打磨配件来修。 我亲眼看到一个老师傅,拿着锉刀花了半天时间磨一个小齿轮,就这手艺,放博物馆里都算非遗了。” 杨开眉头皱得更紧了:“产能呢?” 每分钟六十瓶。罗宝成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语气无奈。 “您没听错,每分钟六十瓶。 而且因为是半自动的,需要人工干预的环节多,次品率也高,大概在百分之八左右,远超行业平均的百分之三。” 百分之八的次品率?杨开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度。 “那就是每生产一百瓶,有八瓶是废品?这不是在烧钱吗?” 确实是烧钱。罗宝成点头承认。 “但清凉堂的老板也没办法,换一套新设备至少要三四百万,他哪有这个钱? 所以只能将就着用,小修小补,缝缝补补又三年。” 杨开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维力那边呢?既然是代工,代工厂的设备怎么样?” 代工厂的设备比活力泉还新一些,是去年才从台湾买的三合一灌装机,洗瓶、灌装、封盖一条龙,效率很高,每分钟四百瓶没问题。罗宝成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但是,杨总,代工厂的设备再好,那也是别人的。 我们接手维力之后,如果要摆脱代工模式,自己建生产线,这笔投资可不是小数目。”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在脑海里快速盘算着。 旧设备要修,新设备要买,代工要转自营,最主要的是现在的工厂也有大问题。 但他没有表露出任何焦虑,而是继续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三家实际的年产量。” 罗宝成翻开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我按月产量换算成年产量,给您报个大概的数字。 清凉堂,酸梅汤和凉茶加在一起,月产量大概十五万瓶,年产量一百八十万瓶左右。 但这是理论值,实际上因为设备老化和销售不畅,去年全年实际出货量只有一百二十万瓶,产能利用率不到七成。” 杨开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三下:“活力泉呢?” “活力泉的情况好一些,鲜橙汽水和荔枝水两个品类加起来,月产量大概三十万瓶,年产量三百六十万瓶。 但去年实际出货量两百八十万瓶,产能利用率大概七成八。 如果能修好那条日本灌装线,产能还能再提升至少三成。” “维力呢?” “维力的量最小,月产量大概八万瓶,年产量不到一百万瓶。 但增长势头最猛,今年前五个月的出货量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四十,主要是茶餐厅渠道打开了。 如果渠道铺开,产能完全跟得上的话,年产量做到两百万瓶不是问题。” 杨开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抵在下巴上,闭目沉思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目光清澈而锐利,看向罗宝成:“数据我大概有数了。 清凉堂有品牌没设备,活力泉有设备没渠道,维力有潜力没规模。 三家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 如果我们能把三家的优势整合起来,品牌用清凉堂的,设备用活力泉的,增长靠维力的,再配上我们的资金和营销,这个盘就能活了。” 罗宝成听得眼睛放光,连连点头:“杨总,您这个思路太清晰了! 我之前一直觉得三家各买各的,回来再整合,但没想清楚怎么个整合法,您这么一说我全明白了。” 杨开点了点头,但眉头并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了。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那幅江岛地图前,背对着罗宝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宝成,收购只是第一步,相当于我们把棋子拿在了手里,但怎么下这盘棋,才是真正的难点。 你刚才报的那些数据,表面上看没什么大问题,但如果你把目光放远一点,结合我们的策划方案,就会发现,这三家现有的条件,根本满足不了我们的要求。” 他转过身,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产能问题。 三家加起来,满打满算一年实际出货量不到五百万瓶。 五百万瓶听起来不少,但你放到整个香港饮料市场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两可乐在香港一年的销量是多少?上亿瓶! 就算我们不跟他们比,只看维他奶,人家的年销量也在几千万瓶的级别。 我们拿着五百万瓶的产能,怎么打开市场? 货铺出去,半个月就卖光了,后面补不上货,经销商马上就会弃我们而去。 所以,提升产能是当务之急,刻不容缓。” 罗宝成点了点头,神情凝重:“杨总说得对,产能确实是最大的瓶颈。 但三家现有的设备已经满负荷运转了,想要提升产能,就只能扩产或者建新厂。” 杨开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加严肃:“第二,厂地问题。 你刚才说了,活力泉是租的厂房,维力根本没有厂房,只有清凉堂有自己的地。 但清凉堂那块地才八千平方尺,已经没有扩展空间了。 而且三家厂分散在九龙城、观塘、大埔三个地方,互不相连,后续管理简直是噩梦。 原料采购要分三批送,产品出厂要分三个仓库,品控标准要分三套人马去执行,光是协调这些事情,就能把管理层拖垮。” 他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俯视着罗宝成:“更关键的是,租的厂房没有安全感。 房东今天涨租,明天可能就不续约了,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带着几百号工人流落街头? 这种事情在制造业圈子里发生得还少吗?我们不能把自己的命脉攥在别人手里。” 罗宝成听到这里,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隐约猜到了杨开接下来要说什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杨总的意思是……” 杨开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沉稳而有力:“第三,设备问题。这也是咱们开会时重点关注的。 清凉堂那些七十年代的半自动设备,每分钟六十瓶,次品率百分之八,这种效率放在今天就是在烧钱。 活力泉的日本线稍微好一些,但也已经落后了,而且故障频发。 至于代工厂的设备,再好也是别人的。 我们既然要做,就不能修修补补、缝缝补补,今天换个零件,明天补个窟窿,那样永远追不上别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向罗宝成,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我的建议是,建设我们自己的工厂。” 罗宝成瞳孔微微一缩,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真正听到这句话从杨开嘴里说出来,还是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冲击。 杨开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新厂的厂地要大,直接买下用地,不租。 我要的是属于自己的地盘,上面的每一块砖、每一根管道都是我们的,谁也拿不走。” 他转身指向墙上那幅江岛地图,手指落在了靠近大陆深圳的那一片区域上:“你看这里,我仔细研究过江岛现有的布局和发展规划。 这片区域靠近深圳,现在基本上都是荒地,没有开发,地价极低。 但正因为没有开发,所以可塑性极强,想怎么规划就怎么规划,不用受制于现有的建筑和道路。” 罗宝成凑到地图前,仔细看了看杨开指的位置,眉头微皱:“杨总,这片区域确实荒,但正因为它荒,基础设施也很差啊。 水电路都不通,从市区运原料过去也很远,物流成本会不会……” 物流成本的问题以后再说。杨开抬手打断了他。 “你现在看到的成本是眼前的,但我让你看的是五年后、十年后。 深圳那边开始开发了,那是大陆改革开放的桥头堡,未来的潜力不可估量。 我们的工厂建在这里,往北可以辐射整个大陆市场,往南可以通过深圳港出口东南亚。 这个位置,现在是荒地,五年后就是黄金地段。” 罗宝成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杨开。 他做了这么多年快消品,自认为眼光也算独到了,但和杨开这种站在宏观格局上看问题的方式相比,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在街头摆地摊的小贩。 所以,你去找江岛政府,在那片拿地。杨开的声音将罗宝成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面积越大越好,能拿多少拿多少,不要怕大。 我跟你说,后续我们有很多规划,不仅仅是工厂。 住宅、商场、物流中心,这些都会跟上。 到时候,那片荒地就会变成一个以我们为核心的产业新城。” 住宅?商场?罗宝成彻底愣住了。 “杨总,我们不是做饮料的吗?怎么还搞起房地产了?” 杨开笑了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宝成,你现在只看到了饮料,但我要做的从来不只是饮料。 工厂只是第一步棋,落了这颗子,后面的棋局才能展开。 你现在不用理解,照做就行。” 罗宝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消化这些信息,然后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杨总,拿地最大的问题还是钱。 大面积买地,那可是天文数字,我们现在的资金……” 第571章 卡地亚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杨开口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去和江岛政府谈判的时候,就一句话——我们计划投资百亿。” 百……百亿?罗宝成的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地看了看办公室的门,仿佛怕被人偷听似的。 “杨总,百亿港币?这个数字……会不会太大了?万一到时候拿不出来……” 杨开摆了摆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不懂,和政府谈判,尤其是拿地这种事情,数字不够大,他们不会正眼看你。 百亿是个概念,是个信号,告诉他们——我们不是来小打小闹的,我们是来长期扎根的。 只要你把’百亿投资’这四个字抛出去,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至于具体怎么投、分几年投、先投什么后投什么,那是以后的事。 谈判桌上,先把气势撑起来。” 罗宝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化为一声苦笑和点头:“我明白了,杨总。 那除了百亿投资,还有什么条件需要向政府提的吗?” 杨开竖起一根手指。 “要政策。税收优惠、土地出让金减免、基础设施配套,这些东西能要多少要多少。 你告诉他们,我们带来的是就业、是Gdp、是产业升级,这些都不是白给的,政府应该给对应的政策支持。 尤其是税收,前五年能免则免,后五年能减则减,这个底线你一定要守住。” 罗宝成一边听一边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 杨开等他记完,继续说道:“拿地和建厂是长远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所以眼前的问题也不能放。 设备方面,直接从欧美或者日本采购,要最新的、最先进的,不要在二手市场上淘,也不要买仿制设备。 灌装线、杀菌线、贴标线、包装线,全套引进,到时候直接安装在新厂里。” 罗宝成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杨总,全套进口设备,这个投入……” 该花的钱一分不能省。杨开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设备是生产的基础,基础打不牢,后面全是窟窿。 你看看清凉堂那些老设备,修修补补花了多少钱? 算下来比买新的还贵,效率还只有人家的一半。这种亏我们不能再吃了。” 明白,我这就去联系日本和欧美的设备供应商。罗宝成点头应下。 最后一点。杨开的语气变得格外严厉。 “在新厂建成之前,三家旧厂继续生产,产能你自己想办法,加班也好、改造也好,总之不能断货。 但有一条红线——品控必须加强管理。 尤其是清凉堂,百分之八的次品率,这个数字如果传出去,对品牌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他走到罗宝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了下来:“宝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旧厂过渡期间,次品率必须压到百分之三以下。 做不到,换人。做得到,重奖。” 罗宝成浑身一震,从杨开的眼神里读出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郑重地说道:“杨总,您放心,品控这块我亲自盯,绝不让您失望。 我回去马上做这两件事,一是拟拿地谈判方案,二是联系设备供应商。” 去吧。杨开挥了挥手。 罗宝成转身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的瞬间,又听到杨开在身后说了一句:“对了,拿地的事情,越快越好。 那片荒地现在没人看得上,但等我消息传出去,盯上的人会越来越多。先下手为强。” 罗宝成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带上了门。 杨开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那片靠近深圳的荒地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百亿投资,听起来像是一句疯话,但他知道,在未来的岁月里,这片荒地的价值将远远超过百亿。 而他要做的,就是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这张牌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1983年7月3日,一架从江岛起飞的航班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终于在巴黎戴高乐机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带着淡淡花香的暖风迎面吹来,张德明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飞行而僵硬的脖颈。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助手陈嘉伟,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第一次坐这么久的飞机,有些不适应。 嘉伟,调一下时差,到了巴黎,就是我们的主场了。张德明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懈怠的紧迫感。 陈嘉伟揉了揉太阳穴,强打精神点了点头:“张总,我没事,随时可以工作。” 张德明没有再多说,拎起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大步走出了廊桥。 从这一刻起,他没有一刻可以浪费。 杨开交给他的任务很明确,了解卡地亚,摸清它的底细,为后续的接触和谈判做好一切准备。 出了机场,张德明没有先去酒店休息,而是直接让出租车司机把他们拉到了巴黎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位于圣日耳曼德佩区的一家老字号,据说不少法国商界人士喜欢在这里谈生意。 先喝杯咖啡,理一理思路。 张德明坐下后,点了两杯浓缩咖啡,然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和几张事先整理好的资料卡片,摊在桌面上。 陈嘉伟有些惊讶:“张总,我们不先去卡地亚的门店看看吗?” 不急。张德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眉头微皱,这法国咖啡有些苦涩,难喝。 “去门店看,看到的是人家想让你看到的东西——漂亮的橱窗、精致的陈列、礼貌的店员。 那些都是表面文章。 我们脑海中应当建一个框架,带着问题去看,才能看出门道。” 他翻开笔记本,一边回忆一边整理:“嘉伟,你对卡地亚背景了解多少?” 陈嘉伟连忙掏出自己的笔记本,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 “卡地亚,全称Société cartier,1847年由路易-弗朗索瓦·卡地亚在巴黎创立,最初是一家小型珠宝作坊。 1874年,其子阿尔弗雷德·卡地亚接管家族生意。 1904年,阿尔弗雷德的三个儿子,路易、皮埃尔和雅克,分别接管了巴黎、伦敦和纽约的门店,正式将卡地亚从一家巴黎珠宝店发展为国际性的奢侈品品牌……” 张德明抬手打断了他。 “现在的卡地亚,说得好听叫’历史悠久的老牌珠宝商’,说得难听点,就是一只正在艰难转型的大象。” 陈嘉伟愣了一下:“张总,您的意思是,卡地亚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张德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卡地亚在七十年代经历了什么吗?” 陈嘉伟翻了翻资料,犹豫道:“七十年代……资料上说是卡地亚的’动荡期’,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手上的信息不多。” 张德明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语气沉了下来:“七十年代对卡地亚来说,几乎是灭顶之灾。 1972年,卡地亚家族的后人已经无力经营这个庞大的帝国了,不是他们不努力,而是时代的浪潮太猛了。 消费观念变了,年轻人不再追捧传统的贵族式珠宝,而是更喜欢简约、前卫的设计。 卡地亚的那些经典款——猎豹胸针、Love手镯、tank腕表,在老一辈眼里是永恒的经典,但在年轻人眼里,那是’老古董’。”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继续道:“更要命的是,七十年代全球经济不景气,奢侈品市场首当其冲。 卡地亚的销量直线下降,伦敦分店差点倒闭,纽约那边的经营也惨淡得很。 家族后人为了维持运转,不得不四处借钱,甚至一度考虑出售品牌。” 那后来呢?陈嘉伟听得入了神,追问道。 后来就是关键了。张德明的眼睛微微眯起,压低了声音。 “1972年,一个叫约瑟夫·卡努伊的年轻投资人出现了。 他联合了一批投资者,从卡地亚家族手中收购了卡地亚巴黎分店的控股权。 注意,当时他买的只是巴黎分店,不是整个卡地亚。 伦敦和纽约的分店当时已经被别的投资人分别收购了,卡地亚这个品牌在那个时候是四分五裂的。” 四分五裂?陈嘉伟瞪大了眼睛。 “一个百年品牌被拆成了几块?” 没错。张德明点头。 “这就是卡地亚在七十年代最惨的时候——一个完整的品牌,被不同的人各持一部分,各自为政,标准不统一,设计不统一,甚至连品牌Logo的使用权都扯不清楚。 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巴黎的卡地亚和一个伦敦的卡地亚,卖的东西不一样,服务标准不一样,门店形象也不一样,这对一个奢侈品牌来说是致命的。” 陈嘉伟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卡努伊后来怎么做的?” 这就是卡努伊厉害的地方。张德明的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赞赏。 “他从1972年开始,花了将近十年时间,一步一步地把分散在伦敦、纽约和其他地方的卡地亚业务权收回来,重新统一了品牌。 1981年到1982年左右,他基本上完成了对卡地亚全球业务的整合,成立了一个统一的卡地亚集团。” 张德明翻到笔记本的第二页:“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面对的卡地亚,是刚刚完成整合、正在重新站稳脚跟的卡地亚。 它不像七十年代那么虚弱了,但也远远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 现在的卡地亚,就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命是保住了,但身体还很虚弱,经不起大的折腾。” 陈嘉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张总,既然卡地亚刚刚完成整合,那他们的资金状况是不是也不太好? 整合全球业务,收购各地分店的股权,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钱吧?” 张德明嘴角微微上扬,满意地看了陈嘉伟一眼:“不错,你想到点子上了。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重点调查的。 卡努伊虽然是个有能力的人,但他也是个杠杆玩家。 他收购卡地亚各分店的资金,大部分是借贷来的,包括从银行贷款和发行债券。 据我之前在香港听到的一些风声,卡地亚目前的负债率不低,现金流也相当紧张。 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够注入资金的战略投资者。” 而杨总……陈嘉伟的眼睛亮了起来。 而杨总,恰恰有这个实力。张德明替他说完了这句话,但随即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但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卡地亚毕竟是百年品牌,卡努伊也不是等闲之辈。 他花了十年时间把卡地亚从碎片中重新拼起来,不可能轻易让出控制权。 我们面对的,将是一个极其精明的谈判对手。”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理了理西装的衣领:“好了,框架理清楚了,现在去实地看一看。 先去卡地亚的巴黎总店——和平街23号。” 陈嘉伟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出租车穿过巴黎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和平街23号门前。 张德明下车后,抬头望去,只见一栋典雅的奥斯曼风格建筑静静矗立在街角,深灰色的石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橱窗里陈列着几件精美的珠宝,在射灯的映照下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但张德明注意到,街上经过的行人大多只是匆匆一瞥,真正停下来驻足观看的并不多。 走,进去看看。张德明低声说道。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伴随着轻柔的古典音乐。 店内的装修极其考究,深色木质展柜配以丝绒衬里,每一件珠宝都像是一件艺术品般被精心陈列着。 穿着笔挺西装的法籍店员迎了上来,用标准的法语和英语各问候了一遍。 张德明没有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以一个普通买家的身份,在店里慢悠悠地逛了起来。 他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展柜的布局、灯光的角度、店员的站位、价签的标注方式,甚至连地毯的花纹都没有放过。 嘉伟,你注意到了吗?张德明压低声音,用中文对身后的陈嘉伟说道。 “注意到了什么?” 第572章 现状 客流。张德明微微侧头,示意陈嘉伟看向门口。 “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二十分钟了,进店的客人算上我们只有三组。 一组是中东面孔的夫妇,买了一枚戒指就走了;一组是法国本地老太太,只看不买;还有就是我们。 一个位于巴黎市中心的顶级珠宝品牌总店,二十分钟只有三组客人,你觉得这说明什么?” 陈嘉伟想了想,脸色微变:“说明……生意不好?” 不是不好,是很不好。张德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要知道,这可是和平街23号,全巴黎最黄金的地段之一。 这么好的位置,这么低的客流,要么是品牌吸引力出了问题,要么是价格把人吓跑了。 我刚才看了一下价签,一枚普通的黄金Love手镯标价将近两万法郎,这对1983年的普通消费者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他在一个陈列着tank腕表的展柜前停了下来,透过玻璃仔细端详着那枚经典的方形表盘腕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卡地亚的产品确实好,设计经典,工艺精湛,这一点无可否认。 但好产品不等于好生意。 东西再好,卖不出去,库存压在手里,资金转不起来,一样是死局。” 从卡地亚总店出来后,张德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带着陈嘉伟在和平街上走了一圈,又拐到了旁边旺多姆广场转了转。 一路上,他不停地观察着周边的奢侈品店铺——宝格丽、梵克雅宝、伯爵……每进一家店,他都会用同样的方式观察客流、记录价格、分析陈列策略。 张总,我们今天跑了这么多店,您最大的感受是什么?陈嘉伟在回酒店的路上终于忍不住问道。 张德明靠在出租车后座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整理脑中的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最大的感受就是——整个欧洲的奢侈品行业,现在都处在一个十字路口。 老牌子在吃老本,新牌子还没起来,消费者的口味在变,但这些百年老店还没反应过来。 卡地亚是其中最有潜力的一个,但也是问题最多的一个。” 他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如刀:“卡努伊把卡地亚从碎片中拼回来了,这是他的功劳。 但他拼回来之后怎么办?他没有想清楚。 现在的卡地亚,就像一辆修好的老爷车,看起来漂亮,但发动机还是老的,跑不快。 它需要的是什么?是全新的发动机——资金、渠道、营销模式,这些恰恰是我们有的。” 所以杨总的选择是对的。陈嘉伟喃喃道。 “但选择对了不代表路就好走。卡地亚这块骨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硬。 接下来几天,我要去见几个人,摸一摸卡努伊的底。 嘉伟,你负责把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整理成报告,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价格和客流数据,我要具体的数字,不要模糊的描述。” 明白。陈嘉伟郑重点头。 出租车在酒店门前停下,张德明推门下车,抬头望了一眼巴黎傍晚的天空。 夕阳将塞纳河染成了一片金红,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暮色中缓缓亮起了灯光。 接下来几天,张德明没有再出现在卡地亚的门店里,而是把重心放在了人脉关系上。 在巴黎这个圈子里,信息往往比黄金更值钱。 年报上的数字可以粉饰,新闻报道可以公关,但圈子里口口相传的那些东西,往往才是最接近真相的。 他第一个见的人,叫皮埃尔·杜邦,不是那个化工巨头的杜邦,而是一个在巴黎银行业混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条。 此人在法国兴业银行做过高级副总裁,后来自己出来开了家小型财务顾问公司,专门给中东和亚洲的富豪提供在欧洲投资的咨询服务。 张德明十年前在江岛的一场酒会上与他结识,此后一直保持着联系。 约见的地方在塞纳河左岸的一家米其林一星餐厅,环境清幽,适合说些不能被第三个人听到的话。 杜邦比张德明大五岁,一头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海军式双排扣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calatrava,看起来体面而考究。 见到张德明,他热情地迎了上来,双手拥抱,在脸颊两侧各贴了一下,这是法国人标准的问候方式。 德明!多少年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在香港吧?杜邦笑呵呵地拉开椅子坐下。 八年了。张德明微笑着回应。 “上次在香港是你请我吃的饭,今天换我做东。” 哈哈,那你可亏了,巴黎的物价可比香港贵多了。杜邦开玩笑道,随后招手让侍者开了一瓶波尔多红酒。 两人寒暄了几句,聊了聊彼此的近况。 杜邦说他最近刚帮一个沙特客户在蔚蓝海岸买了一套别墅,赚了一笔可观的佣金。 张德明则说自己现在在帮一个香港的年轻企业家做欧洲市场的考察。 年轻企业家?杜邦挑了挑眉。 “有多年轻?” 很年轻。张德明含糊地带过,然后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了正题。 “对了,皮埃尔,我这次来巴黎,其实对一件事很感兴趣——卡地亚。你怎么看这个品牌现在的状况?” 杜邦正端着酒杯往嘴里送,听到卡地亚三个字,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卡地亚?你怎么突然对卡地亚感兴趣了?” 随便问问。张德明耸了耸肩。 “客户可能有意向在欧洲投资一些奢侈品牌,卡地亚是选项之一。我想先听听你这个本地通的意见。” 杜邦沉默了几秒,用手指轻轻转动着酒杯,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德明,既然你是老朋友,我就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但有些话,出了这张桌子,你不能说是我说的。” “当然。” 杜邦点了点头,沉声道:“卡地亚现在的情况,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外强中干。 表面上你看它的门店还是那么气派,橱窗还是那么漂亮,产品还是那么精致,但内里已经快被掏空了。” 怎么说?张德明追问。 杜邦竖起一根手指。 “卡地亚最缺的就是钱。约瑟夫·卡努伊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一些。” 卡努伊是个有魄力的人,这一点我承认。 他在七十年代把四分五裂的卡地亚重新拼了回来,光凭这一点,在法国商界就够他吹一辈子的。 但问题是,他拼回来靠的不是自己的钱,是借来的钱。杜邦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屑。 “银行贷款、发行债券、引入私募,能用的杠杆他全用了。 我有一个朋友在里昂信贷银行工作,他跟我透露过,卡地亚目前的银行贷款总额大概在四到五亿法郎左右,每年的利息负担就将近四千万法郎。 你知道卡地亚去年的净利润是多少吗?” 张德明摇了摇头。 不到两千万法郎。杜邦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也就是说,卡地亚一年辛辛苦苦赚的钱,连利息都覆盖不了。 这还不算债券的利息和运营成本。 你觉得这样的财务状况,能撑多久?” 张德明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四到五亿法郎的银行贷款,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那卡努伊有没有在找新的投资人?张德明问道。 杜邦苦笑了一下:“他何止是在找,简直是四处求人。 去年在瑞士的达沃斯论坛上,我亲眼看到卡努伊跟好几个美国投资人套近乎,那个姿态,怎么说呢…… 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百年品牌的掌舵人,倒像是一个到处找钱的创业者。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确实不容易,背着这么大的债务包袱,换谁都得低头。” 张德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那卡地亚的股东结构你现在了解多少?哪些人手里有股权,股权比例大概是怎样的?” 杜邦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掌握具体的数字,卡地亚不是上市公司,财务信息不公开。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大概的格局,卡努伊本人和他背后的投资集团大概持有百分之五十到六十的股份,剩下的分散在一些小股东和家族后人手里。 那些家族后人虽然股份不多,但话语权不小,毕竟卡地亚是他们的祖业,任何重大决策都需要他们的同意。 这也是卡努伊头疼的地方,他想引入外部投资,但那些家族后人未必愿意稀释自己的股份。” 家族后人里有没有比较强势的?张德明追问。 杜邦想了想,回答道:“有一个,叫玛丽-路易丝·卡地亚,是路易·卡地亚的孙女,七十多岁了,据说性格非常固执。 她手里大概有百分之八到十的股份,虽然不多,但她是卡地亚家族精神上的旗帜。 如果她反对的事情,其他小股东基本上会跟着她走。 上一次卡努伊想把伦敦的一处物业出售套现,就是被她一票否决的。” 张德明默默地将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又和杜邦聊了些其他话题。 临别时,杜邦拍了拍张德明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德明,如果你那个客户真的想投卡地亚,记住一点——卡努伊是商人,用商人的方式跟他谈就行。 但那些家族后人是另一种动物,他们不讲利益,只讲感情。想搞定他们,光有钱不够。” 张德明笑了笑:“谢了,皮埃尔。这顿饭记我账上。” 那可不行,说好了你请客的。杜邦哈哈大笑。 第二个人,是张德明在去餐厅的路上就联系好的,让-吕克·莫里耶,法国奢侈品行业的资深记者。 在《费加罗报》和《观点》杂志都做过专栏撰稿人,后来自己办了一份专门报道奢侈品行业的内部通讯,订阅者大多是业内人士和投资人。 这份通讯虽然发行量不大,但在圈子里口碑极好,因为莫里耶的消息来源非常广,而且敢说真话。 和张德明见面的地方不在餐厅,而是在蒙帕纳斯大道上的一家小酒馆。 莫里耶是个典型的法国知识分子形象——头发蓬乱,胡子拉碴,穿着一件皱巴巴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指间夹着一根永远点不完的Gauloises香烟。 如果不是事先认识,张德明绝对会把这家伙当成街边的流浪汉。 德明,你还是老样子,一丝不苟。莫里耶看到张德明笔挺的西装,笑着调侃了一句,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杯啤酒。 你也是老样子,永远像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记者。张德明回敬道。 两人相视一笑。 寒暄过后,张德明直奔主题:“让-吕克,我想跟你聊聊卡地亚。” 莫里耶点烟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张德明一眼: “又是卡地亚?你们这些从亚洲来的人,怎么都对卡地亚感兴趣?上个月还有一个日本的财团找我打听呢。” 日本财团?张德明心中一动。 “哪家?” 莫里耶摆了摆手:“这个我不能说,职业操守。 但你放心,那个日本人的级别不高,应该只是初步了解,没到实质性的阶段。” 张德明将这个信息默默记下,继续问道:“那你自己怎么看卡地亚? 你在这个行业泡了这么多年,肯定比外人看得清楚。” 莫里耶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和杜邦的截然不同——杜邦是从财务角度看问题,而莫里耶是从行业角度看问题。 “德明,你知道法国的奢侈品行业现在正处在什么阶段吗?” “说说看。” 旧秩序在崩塌,新秩序还没建立。莫里耶的语气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悲观和清醒。 “二战以后到六十年代,法国的奢侈品行业是靠’老客户’撑着的——欧洲的贵族、美国的富豪、中东的皇室,这些人一代一代地买同一个品牌,忠诚度高得吓人。 但到了七十年代,这批老客户开始凋零了,他们的下一代对爷爷奶奶喜欢的那些珠宝不太感冒,更愿意去买牛仔裤和摇滚唱片。” 第573章 短处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道:“与此同时,日本市场起来了,美国市场也在变化,新一代消费者开始关注奢侈品牌,但他们要的不是’传承’和’历史’,而是’设计’和’身份认同’。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矛盾的局面,品牌的历史越悠久,反而越难以吸引年轻消费者。卡地亚就是这个矛盾的典型代表。” 那卡地亚自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吗?张德明问道。 当然意识到了。莫里耶嗤笑了一声。 “卡努伊又不是傻子。他这几年一直在尝试做年轻化,推出了不少新设计,也开了几家新风格的门店。 但问题是,他没钱。 年轻化需要什么? 需要大量的营销投入,需要请顶级的广告公司拍片子,需要在时尚杂志上砸版面,需要赞助时尚活动和明星。 这些东西,样样都要钱。 而卡地亚现在的现金流,连维持基本运营都捉襟见肘,哪里还有余力去做这些?” 莫里耶掐灭了烟头,又点了一根,语气变得更加犀利:“我给你打个比方吧。 卡地亚就像一个落魄的贵族,家底还有一点,名声还在,但口袋里已经没几个子儿了。 他想重返上流社会的舞会,但连一套像样的礼服都买不起。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愿意出钱帮他置办行头,送他进场,你觉得他会拒绝吗?” 那就要看这个人开出的条件了。张德明意味深长地说道。 没错。莫里耶点了点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但你要注意,卡努伊虽然缺钱,但他不傻。 他最大的担心不是卖贵了或者卖便宜了,而是卖错了人。 如果他把卡地亚卖给了一个不懂奢侈品、只会算账的金融资本,那卡地亚的品牌价值会在短时间内崩塌。 他之前拒绝过好几家美国私募基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些基金只想把卡地亚包装一下转手卖掉,赚个差价,根本不在乎品牌的长期价值。” 张德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如果我们的客户能让卡努伊相信,他是真正看重卡地亚的长期价值,而不是短期套现,成功的概率就会大很多?” 理论上是这样。莫里耶吸了一口烟。 “但实际上,光靠嘴说是没用的。 卡努伊见过太多满嘴跑火车的人了,你需要拿出真金白银的行动来证明。 比如,承诺不裁撤员工、不改变品牌定位、不关闭任何一家历史门店、保留法国本土的生产工艺…… 这些条件如果做不到,谈判连开始的资格都没有。” 张德明将这些条件一一记在心里,又问了一个问题:“让-吕克,卡地亚在产品层面,你觉得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莫里耶想了想,回答道:“产品本身没有大问题,卡地亚的设计功底和工艺水准在整个行业里依然是顶级的。 真正的问题是产品线太单一了。 现在卡地亚的收入来源,主要靠珠宝和腕表两个品类,而且珠宝这边高度依赖Love手镯和猎豹系列几个经典款,腕表这边则靠tank系列撑着。 一旦这几个爆款的市场需求下滑,整个公司的营收就会断崖式下跌。 他们需要拓展新的品类——皮具、香水、丝巾、配饰,这些高利润、低门槛的品类,卡地亚几乎是一片空白。” 这倒是一个切入点。张德明眼睛微微一亮。 切入点是切入点,但做起来没那么容易。莫里耶提醒道。 “拓展新品类需要人才、需要渠道、需要时间,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搞定的。 你那个客户如果真的想投卡地亚,最好能在这方面提供资源,而不只是给钱。” 张德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知道,从莫里耶这里能挖出来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第三个人,是最难约到的——弗朗索瓦·贝尔纳,法国顶级珠宝鉴定师,曾在卡地亚担任过七年的技术总监。 后来因为和卡努伊在经营理念上产生分歧而离开,现在自己开了一家珠宝鉴定工作室,在巴黎的珠宝圈子里享有极高的声誉。 张德明通过杜邦的关系辗转联系上了贝尔纳,对方一开始并不情愿见面,后来听说是了解卡地亚的情况,才勉强答应在一个周末的上午,在他的工作室里见了一面。 贝尔纳的工作室位于玛黑区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里面的布置极其专业——各种精密的检测仪器、放大镜、光谱分析仪摆满了工作台,墙上挂着几张珠宝结构图和宝石分类表。 贝尔纳本人六十出头,身材瘦削,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指修长而有力,一看就是一双做精细活的手。 张先生,我只有一个小时。贝尔纳的语气很冷淡,显然对这次会面并没有太大热情。 足够了。张德明也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贝尔纳先生,我在卡地亚的门店看过他们的产品,从外行的角度看,确实精美。 我想听听您这个内行的意见,卡地亚现在的产品力,到底处于什么水平?” 贝尔纳推了推眼镜,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工作台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放着一枚卡地亚的猎豹胸针。 他将胸针放在放大镜下,示意张德明过去看。 “你自己看。” 张德明凑到放大镜前,仔细端详着这枚胸针。 在十倍放大镜下,猎豹的每一根毛发都纤毫毕现,豹眼的祖母绿切割精准无比,豹身的斑点镶嵌严丝合缝,看不到任何瑕疵。 很完美。张德明由衷地赞叹道。 是很完美。贝尔纳的语气依然平淡。 “你知道这枚胸针的工时是多少吗?” 张德明摇了摇头。 三百二十个小时。一个熟练的工匠,要花三百二十个小时才能完成这样一件作品。贝尔纳将胸针放回盒子里,转过身看着张德明。 “卡地亚的工艺水准,在整个珠宝行业里,绝对是金字塔尖的。 这一点,宝格丽比不了,梵克雅宝比不了,蒂芙尼更比不了。 卡地亚养着全法国最好的一批工匠,有些人从十几岁入行,在卡地亚干了一辈子,手艺传承了几代人。 这是卡地亚最宝贵的资产,比品牌名气还宝贵。” 那问题出在哪里?张德明追问道。 问题出在——这样的工匠,越来越少了。贝尔纳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做一个顶级珠宝工匠,需要十年以上的培养周期。 但现在的年轻人,谁还愿意干这个? 又苦又累,工资也不高,一个学徒在卡地亚头三年的月薪还不到三千法郎,在巴黎连房租都付不起。 我离开卡地亚的时候,工坊里还有四十多个工匠,现在听说只剩下不到二十五个了。 再过五年十年,等这批老师傅退休了,谁来接班?” 张德明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工匠断层,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财务问题,而是关乎品牌根基的致命隐患。 卡努伊知道这个问题吗?张德明问。 他当然知道。贝尔纳冷哼了一声。 “但他解决不了。提高工匠待遇?没钱。 扩大招生规模? 没人来。 从外面挖人? 其他品牌的工匠也不够用。 这是整个法国珠宝行业面临的共同困境,不是卡地亚一家的问题。 但卡地亚受的影响最大,因为它的产品对工艺的要求最高。” 贝尔纳走到窗前,背对着张德明,声音变得低沉:“张先生,我跟你说句心里话。 我在卡地亚干了七年,对那个地方有感情。 卡地亚不仅仅是一个品牌,它是法国珠宝工艺的活化石。 如果有一天,那些老工匠都走了,手艺失传了,那卡地亚就只是一个空壳子——一个印着双c标志的空壳子,卖的是名气,不是产品。 那样的卡地亚,一文不值。”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张德明:“所以,如果你那个客户真的想投卡地亚,我只有一个建议——把工匠保住。 不管别的方面怎么改,工匠这条线不能断。断了,就什么都没了。” 张德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一个小时后,张德明走出贝尔纳的工作室,站在玛黑区的街头,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这三天的信息迅速梳理了一遍。 回到酒店后,张德明没有急于休息,而是让陈嘉伟去楼下买了一壶热咖啡和几份三明治,自己则坐在书桌前,将笔记本摊开,开始对过去几天的信息进行系统性的梳理和总结。 写完最后一个字,张德明放下铅笔,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已经凉了。 他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又补充了几处细节,然后将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嘉伟。他叫了一声。 正在沙发上打瞌睡的陈嘉伟猛地惊醒,揉着眼睛走过来:“张总,您写完了?” 写完了。张德明将笔记本递给他。 “你今晚把这个整理成正式的报告格式,打两份,一份寄回香港给杨总,一份留作我们自己的参考。 整理的时候注意,所有涉及到信息来源的地方都要做脱敏处理,不能出现杜邦、莫里耶、贝尔纳的名字,用’消息人士A’、‘行业观察人士b’、前技术高管c’来代替。” 陈嘉伟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越看越震惊,忍不住抬头道:“张总,这些信息太详细了……杨总看到这个,一定会很高兴的。” 张德明摆了摆手:“先别急着邀功。这只是一份初步评估,很多数据还没有经过交叉验证,只能说是个框架。 真正硬的东西,还得靠自己去看、去谈。” 您是说……直接去找卡地亚谈?陈嘉伟瞪大了眼睛。 该来的总要来。张德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在酒店里待得再久,纸上谈兵也没有意义。 明天休息一天,你把报告发出去,把这几天的资料都整理归档。 后天,我们去卡地亚的办公楼。” 直接去?不用先预约吗?陈嘉伟有些紧张。 预约当然要约,但不是我们现在约。张德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杜邦不是跟卡努伊有交情吗? 我明天请杜邦帮我们搭个线,就说是香港的一个投资团队对卡地亚的业务感兴趣,想做一些’例行性的商业交流’。 注意,不要提’收购’两个字,先用交流的名义把门敲开。” 陈嘉伟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明白了,张总,我这就去给杜邦先生打电话。” 第二天,张德明哪儿也没去,就在酒店里休息。 他难得地睡了一个懒觉,下午去塞纳河边散了散步,晚上早早地上了床。 陈嘉伟则忙了一整天,将那份手写报告整理成了一份十二页的正式文件,通过酒店商务中心的国际快递寄回了香港。 第三天一早,张德明比平时提前了一个小时起床。 他站在酒店房间的穿衣镜前,仔细地整理着自己的着装——深灰色的手工定制西装,白色衬衫,深蓝色的真丝领带,袖扣是低调的白金款式,不张扬但有质感。 他特意没有戴任何奢侈品品牌的腕表,只戴了一块普通的精工石英表,这是他刻意为之——去卡地亚谈收购,如果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或者宝玑,对方可能会揣测你的意图; 但如果戴得太随意,又显得不够重视。 精工,不贵不贱,恰到好处。 张总,杜邦先生那边回复了。陈嘉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便签纸。 “他说已经跟卡努伊的秘书联系过了,卡努伊明天上午十点有空,可以安排半个小时的会面。 地点在卡地亚的总部办公楼,就在和平街,跟总店在同一条街上。” 半个小时?张德明皱了皱眉。 “有点短。” “杜邦先生说,卡努伊最近的日程排得很满,能挤出半个小时已经很给面子了。 毕竟是杜邦先生出面担保,换别人约,可能连见都见不上。” 张德明想了想,点了点头:“半小时就半小时,关键是第一印象。 只要门打开了,后面有的是时间。 走吧。” 第574章 卡努伊 两人走出酒店,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七月的巴黎清晨,空气中带着一丝凉爽,街道上的行人还不多,咖啡馆的侍者正在擦拭露天的桌椅。 出租车沿着塞纳河右岸驶过,穿过协和广场,拐入香榭丽舍大道,然后一路向西,最终在和平街的路口停了下来。 张德明下车后,没有急着走向卡地亚的办公楼,而是先站在街角,抬头打量了一番整条街道。 和平街不长,大概只有两百来米,但两旁的建筑几乎每一栋都有故事。 卡地亚的总店在街的东头,而它的总部办公楼则在街的西头,相隔不过百余步。 办公楼的外观比总店低调得多,没有华丽的橱窗和璀璨的灯光,只是一栋五层高的灰白色石材建筑,门口立着一块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Société cartier的字样,简洁而克制。 走吧。张德明深吸一口气,理了理领带,大步走向办公楼的大门。 陈嘉伟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办公楼的大门是深色的木门,推开之后是一个不大的前厅,装修风格和总店一脉相承——深色木质墙面、大理石地面、柔和的灯光。 前厅里只有一个前台接待员,是位三十岁左右的法国女性,棕色短发,穿着得体的套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bonjour,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接待员用法语问道。 bonjour,我是张德明,来自香港。我和卡努伊先生约了今天上午十点的会面,是杜邦先生帮忙安排的。 张德明用流利的英语回答,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接待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礼貌地点了点头:“请稍等,我确认一下。”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对张德明说道: confirmed,张先生。卡努伊先生的秘书马上下来接您。请在这里稍坐片刻。 她引着张德明和陈嘉伟到前厅一侧的沙发区坐下,端来了两杯矿泉水。 张德明没有喝水,而是环顾着前厅的布置,目光在墙上的一幅老照片上停留了片刻,一张黑白照片,拍摄的是二十世纪初的和平街,卡地亚的门店门口停着几辆马车,街上行人的衣着都是那个时代的风格。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cartier, 23 Rue de la paix, 1920” 一百多年了。张德明低声自语。 什么?陈嘉伟没听清。 没什么。张德明收回目光。 两分钟后,电梯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留着金色短发的年轻女性快步走了出来。 女子穿着一套剪裁精致的灰色套裙,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卑不亢,专业干练。 张先生?我是卡努伊先生的秘书,娜塔莉·勒布朗。很高兴见到您。她主动伸出手来。 勒布朗小姐,幸会。张德明站起身,与她握了握手,力度适中。 卡努伊先生正在等您,请跟我来。娜塔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是老式的方形轿厢,黄铜按键,木质内壁,缓缓上升。 张德明注意到,电梯里没有播放任何音乐,只有机械运转的轻微嗡嗡声,这种刻意保留的老旧感,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历史。 电梯在四楼停下,门打开后,是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长廊。 走廊两侧挂着几幅卡地亚历史上着名珠宝作品的复刻照片,每一幅下面都有详细的文字说明。 张德明一边走一边扫了一眼,将这些细节默默记在心里——一个品牌的办公楼走廊里挂什么,往往反映了这个品牌最想向来访者传递的信息。 卡地亚选择挂这些经典作品的复刻照片,说明他们最引以为傲的,依然是产品本身。 这和莫里耶说的产品力是卡地亚最后的堡垒不谋而合。 娜塔莉在走廊尽头的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张德明进去: “卡努伊先生,张先生到了。” 张德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比他想象的要大,但不算奢华。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很大的胡桃木办公桌,桌上整齐地码放着几摞文件,一台Ibm的打字机,还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 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一位穿着十九世纪礼服的绅士,张德明猜测那应该是卡地亚家族的某位先人。 而办公桌后面坐着的那个男人,就是约瑟夫·卡努伊。 张德明在进门之前,已经在脑海中反复描摹过此人的形象——通过杜邦和莫里耶的描述,他大概知道卡努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当他真正看到本人的时候,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出乎意料的冲击。 卡努伊比张德明想象中要年轻——大概四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修长,面容清瘦,颧骨很高,一双深褐色的眼睛深邃而锐利,眼窝微微凹陷,给人一种精明而疲惫的感觉。 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但两鬓已经染上了些许银丝,梳得一丝不苟。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的颜色很低调,袖口露出的衬衫边缘洁白如新。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从时尚杂志的封面上走下来,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色,那是长期睡眠不足的痕迹。 卡努伊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张德明。 目光并不粗鲁,但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卡努伊笑了。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向张德明伸出手来,用法语带着浓重的巴黎口音说道:“张先生,欢迎来到卡地亚。 杜邦跟我提过你,说你是香港那边非常出色的商业顾问。” 张德明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对方的手掌干燥而有力,回以微笑:“卡努伊先生,过奖了。 能来到卡地亚的总部,本身就是一种荣幸。 这座建筑里的每一块石头,都比我的年纪大得多。” 卡努伊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个中国人,第一句话没有谈生意,没有谈钱,而是谈了历史。 这让他对张德明的好感度微微提升了一格。 请坐。卡努伊示意张德明在办公桌对面的皮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娜塔莉端来了咖啡,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卡努伊、张德明、陈嘉伟。 陈嘉伟自觉地坐在了靠墙的角落位置,打开公文包,取出笔记本和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卡努伊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然后看向张德明,开门见山地说道: “张先生,杜邦跟我说,你对卡地亚的’业务’很感兴趣。 我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业务?” 他的语气很平和,但两个字咬得略重了一些,似乎在试探张德明的真实意图。 张德明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一问。 他不紧不慢地端起咖啡,也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语气温和而坦诚:“卡努伊先生,我不打算跟您绕弯子。 我这次来巴黎,确实不是来买珠宝的。 我代表的是香港的一位企业家,他对卡地亚的情况做了一些初步的了解,认为卡地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品牌,有很大的发展潜力。 他让我来,是想和您聊一聊——看看双方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合作?卡努伊挑了挑眉。 “什么样的合作?” 张德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卡努伊先生,恕我冒昧,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觉得卡地亚现在最需要什么?” 卡努伊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轻轻滑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也有几分无奈。 “张先生,你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我也直接回答你,卡地亚现在最需要的,是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坦率:“但’钱’这个字说起来简单,背后的含义很复杂。 我需要的是什么样的钱?是带着条件的钱,还是不带条件的钱? 是短期过桥的钱,还是长期投入的钱? 是只想赚快钱的投机者的钱,还是真正理解品牌价值、愿意陪卡地亚一起成长的战略投资者的钱? 这些区别,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张德明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与卡努伊对视:“卡努伊先生,我理解您的顾虑。 这些问题,不是半小时的会面能回答清楚的。 我今天来,只是想建立一种联系,让您知道,在江岛,有一个团队,认真地研究过卡地亚,并且对卡地亚的这个品牌感兴趣。 至于具体怎么合作、以什么形式合作、需要多少资金、附带什么条件,这些,我们可以慢慢谈。” 卡努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和平街的景色,背对着张德明说道:“张先生,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请说。” “1972年,当我第一次走进卡地亚巴黎分店的时候,那扇门几乎已经关不上了——不是门坏了,是店里太冷清了,连暖气都舍不得开。 我在那个空荡荡的展厅里站了整整一个小时,一个客人都没有来。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站在一座华丽的坟墓里。”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从那以后,我花了十一年,把卡地亚从那座坟墓里拉了出来。 我收购了伦敦的分店,收回了纽约的股权,统一了全球的品牌形象,重新建立了产品线。 这十一年里,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头发白了一半。 现在,卡地亚终于重新站起来了,虽然还摇摇晃晃,但至少是在站着。”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把我用十一年时间拼回来的东西,交给一个我从没见过的香港人?”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了过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嘉伟的手心沁出了汗,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不敢落下。 他偷偷看了张德明一眼,发现后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平静如水。 张德明缓缓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来,与卡努伊四目相对,一字一顿地说道: “卡努伊先生,您问错了问题。” 卡努伊微微一愣。 张德明继续说道:“您不应该是把卡地亚’交给’谁,而应该是’和谁一起’让卡地亚走得更远。 您花了十一年把卡地亚从坟墓里拉出来,这很了不起。 但恕我直言,卡地亚现在虽然站着,但脚下的地基是不稳的。 四亿法郎的债务、不断萎缩的工匠队伍、单一的产品线、缺失的营销投入——这些问题不会因为卡地亚站着就自动消失。 如果不解决,五年之内,卡地亚会重新倒下去,而且这一次,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放缓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代表的这位企业家,不是来接盘的,不是来捡便宜的,更不是来把卡地亚拆了卖零件的。 他是来帮您夯实这个地基的。 资金、渠道、市场、人才——这些卡地亚缺的东西,他都有。 他之所以让我来卡地亚谈合作,是想与卡地亚共同成长。 当然,这些话您现在不用信,您可以考察我们,就像我们考察卡地亚一样。” 说完,张德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信封——陈嘉伟精心准备的公司介绍——轻轻放在了卡努伊的办公桌上。 这是我们的基本情况,您可以先看看。张德明说完,微微欠了欠身。 “半个小时快到了,不打扰您了。 如果您有兴趣,随时可以联系我,我在巴黎还会待几天。” 卡努伊看着桌上那个薄薄的信封,又看了看张德明,眼神复杂。 沉默了几秒后,他伸出手,拿起信封,却没有打开。 张先生。卡努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语气中少了之前的审视,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很会说话。但我会看事实,不听漂亮话。” 我期待您的事实。张德明微笑着伸出手。 两人再次握手。 这一次,卡努伊的手握得比之前紧了一些。 第575章 通话 回到酒店后,张德明没有换衣服,甚至没有坐下喝口水,而是直接走到房间里的电话机前,拿起了听筒。 酒店的这部电话是老式的拨号盘机型,米白色的机身,听筒沉甸甸的,线缆卷曲着垂在机身两侧。 张德明拨了酒店前台的国际长途转接号,等了大概十几秒,听筒里传来前台接线员的声音。 “bonjour,这里是丽兹酒店前台,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我要打一个国际长途到香港,号码是……张德明报出了杨开办公室的直线电话号码。 “好的先生,请稍等,正在为您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拨号音,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国际长途的线路质量在八十年并不好,声音时断时续。 张德明靠在窗台上,望着窗外巴黎午后的街景,耳边只有那单调的嘟——嘟——声。 大概过了四十多秒,听筒里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紧接着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广东腔普通话。 “您好,这里是杨氏集团办公室,请问您找哪位?” “我是张德明,从巴黎打来的,找杨总。” “张先生您好!杨总交代过,您如果打来电话,不管他在做什么,第一时间接进去。 请您稍等,我马上转接。” 电话里又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了一声轻响——那是杨开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起听筒的声音。 德明。杨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清晰而直接。 “说吧。” 没有寒暄,没有辛苦了,没有巴黎怎么样。 杨开就是这样的人,打电话从来不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客套上。 他知道张德明千里迢迢打这个电话过来,绝不是为了跟他聊天气的。 张德明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事先在脑海中梳理好的汇报提纲迅速过了一遍,然后开口说道: “杨总,我这边初步工作已经完成,现在向您汇报卡地亚的情况和今天初次见面的结果。 汇报分三个部分——第一,卡地亚的现状;第二,卡努伊这个人;第三,今天的会面情况。” 杨开只说了一个字。 第一部分,卡地亚的现状。张德明的语速不快不慢,条理分明。 “我通过几个渠道做了初步的尽职调查,结论是——卡地亚的品牌价值极高,但经营状况极差。具体来说有三个核心问题。” “哪三个?” “第一,财务问题。 卡地亚目前的银行贷款总额大约在四到五亿法郎,年利息负担约四千万法郎,但去年净利润不到两千万法郎。 也就是说,连利息都覆盖不了,处于实质性的亏损状态。 现金流极度紧张,日常运营靠短期信贷周转。 这些债务主要是卡努伊在七十年代用杠杆方式收购各地分店股权时积累下来的。”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杨开的声音传来:“四到五亿法郎,折合港币大概是多少?” 张德明早就算过了:“按照目前的汇率,一法郎大约兑一点零六港币,四到五亿法郎折合港币大约是四亿二到五亿三之间。” “嗯,继续。” “第二,产品线问题。 卡地亚目前的收入高度依赖少数几个经典款——珠宝端是Love手镯和猎豹系列,腕表端是tank系列。 这些经典款固然好,但品种太单一,抗风险能力弱。 更重要的是,高利润率的新品类拓展几乎为零——皮具、香水、丝巾、配饰,这些品类卡地亚全部是空白。 而同级别的其他奢侈品牌,比如爱马仕,光皮具和丝巾就贡献了将近一半的收入。 卡地亚在这方面至少落后了五年以上。” 品类单一确实是问题,但这不是致命问题。杨开的语气很平静。 “致命的是第三个。” 没错。张德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第三,也是我最担心的一个——工匠断层。 卡地亚的工艺水准在整个珠宝行业里是金字塔尖的,这是它最核心的资产。 但工匠队伍正在快速萎缩。 七十年代中期工坊里有四十多个工匠,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十五个,而且平均年龄偏大。 学徒招不到,因为薪资太低,在巴黎没有竞争力。 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五到十年后,当这批老师傅退休,卡地亚的工艺优势就会彻底丧失。 到时候,卡地亚就只是一个印着双c标志的空壳子。” 听筒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大概有四五秒钟。 张德明能想象到杨开此刻的表情——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工匠断层……杨开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一丝沉思。 “这个问题确实比财务问题更难解决。钱可以借,债可以还,但手艺断了就接不上了。” “是的,杨总。我和卡地亚的前技术总监聊过,他在卡地亚干了七年,说了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把工匠保住,不管别的方面怎么改,工匠这条线不能断。 断了,就什么都没了。’” 知道了。杨开简短地回应。 “还有其它要说的吗?。” 有,卡地亚的负责人卡努伊这个人。张德明调整了一下听筒的位置,组织了一下语言。 “约瑟夫·卡努伊,四十五六岁,外表精明干练,但眼底的青黑色很重,说明长期睡眠不足、压力很大。 杜邦评价他’有魄力但杠杆玩得太大’,莫里耶评价他’想把卡地亚重返上流社会但连礼服都买不起’。 这些评价虽然刻薄,但核心意思是一致的——卡努伊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但被钱困住了。” 性格呢? 性格比较复杂。张德明斟酌了一下措辞。 “他不是一个容易打交道的人。 今天见面的时候,他一开始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我至少三秒钟才开口说话,中间还故意问了我一些攻击性很强的问题,一直在试探我的底气和反应速度。” “你怎么回答的?” “我跟他说,他问错了问题。 不是把卡地亚’交给’谁,而是’和谁一起’让卡地亚走得更远。 我把他面临的几个核心问题——债务、工匠断层、产品线单一——直接摆到了台面上,告诉他如果这些问题不解决,五年之内卡地亚会重新倒下去。 然后我把准备好的公司介绍留在了他桌上。”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是杨开难得的笑声:“你这话够直接的,不怕把他惹毛了?” 不怕。张德明的语气很笃定。 “杨总,我观察过卡努伊这个人,他不是一个听不得真话的人。 他花了十一年把卡地亚从坟墓里拉出来,这种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他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艰难,他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他需要的是有人能直面问题,并且给出解决方案。 我如果跟他打太极、说客套话,他反而会看不起我。” 杨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 “判断得不错。那他听完你的话,是什么反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很会说话,但我会看事实,不听漂亮话。 然后拿起了我留的公司介绍,但没有当场打开。” 没有当场打开,说明他有兴趣,但还在防备。杨开立刻做出了判断。 “如果他当场就扔掉,或者让秘书收起来看都不看,那就没戏了。 但他拿起来自己收着,说明他至少愿意花时间了解一下我们。” 我也是这么判断的。张德明点头,虽然杨开看不到。 “而且最后握手的时候,他的力度比一开始紧了一些,这是一个很微小的细节,但我认为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嗯,细节很重要。杨开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 “今天的会面,你整体的判断是什么?” 张德明沉吟了两秒,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门开了,但只开了一条缝。” “噢?说一说。” “卡努伊没有拒绝我们,这是’门开了’。但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热情和急切,这是’只开了一条缝’。 杨总,我客观地说,卡努伊现在处于一个非常矛盾的状态——他确实缺钱,确实需要外部投资,但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花了十一年拼回来的东西,就这样拱手让人。 所以他一定会反复试探我们、考察我们,甚至故意设置障碍来测试我们的诚意和实力。 这个过程不会短,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更长。” 几个月我等得起。杨开的声音平淡而坚定。 “但我等不起的是他把自己拖垮。 如果他在这几个月里突然倒闭了,或者被别的投资人抢走了,那就白费了。” 这个风险确实存在。张德明承认道。 “不过根据我目前掌握的信息,卡努伊虽然困难,但短期内还不至于崩盘。 他的银行贷款虽然利息负担重,但都是长期贷款,短期内不会出现抽贷的风险。 而且他在法国银行业的圈子里的信誉还不错,关键时刻应该还能周转一下。 真正危险的,是半年到一年之后——如果到那个时候还没有新的资金注入,那情况就会急转直下。” “也就是说,我们的窗口期大概在半年左右。” “是的,半年到一年,这是我目前的判断。” 听筒里安静了片刻,杨开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语速比之前快了一些,显然已经进入了决策模式。 “德明,你做两件事。” “您说。” “第一,卡努伊不是说了’看事实不听漂亮话’吗?那我们就给他事实。 你让嘉伟准备一份更详细的资料,不是泛泛的公司介绍,而是专门针对卡地亚的——如果我们的资金注入卡地亚,具体怎么用、用在哪里、能解决什么问题、多长时间能看到效果。 把这些一条一条列出来,要有数据支撑,要有时间表,要让他看完之后觉得这不是画大饼,而是一份可执行的方案。” “明白。那这份资料的口径怎么定?是只谈资金合作,还是直接提股权收购?” 先不提收购。杨开的语气果断而清晰。 “卡努伊现在最敏感的就是’失去控制权’,我们如果一上来就谈收购,他会被吓跑的。 先谈’战略投资’——我们投钱,但不要求控股,甚至可以不要求进入董事会,只是作为一个财务投资者提供资金支持。 等他习惯了我们的存在,依赖上了我们的资金和渠道,到那时候再谈深层次的合作,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张德明心中暗暗佩服,杨开这种温水煮青蛙的策略看似保守,实则比任何激进的方案都更有效。 对于卡努伊这种自尊心极强的人来说,你越是急切地想要什么,他越会警惕;你越是不急,他反而会主动靠近。 第二件事呢?张德明问。 第二件事比较敏感,你要小心处理。杨开的语速放慢了一些。 “卡地亚不是只有卡努伊一个话事人,他背后还有那些家族后人。 你帮我查清楚,那些家族后人里面,谁的态度最温和、最有可能接受外部投资。 如果卡努伊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可以从家族后人那边找到突破口。 但注意,不要做得太明显,不要让卡努伊觉得我们在绕开他,那样会适得其反。” 我明白。张德明点头。 “之前杜邦提到过一个关键人物——玛丽-路易丝·卡地亚,路易·卡地亚的孙女,七十多岁,手里大概有百分之八到十的股份,在家族里有很大的号召力。 据说她性格很固执,之前否决过卡努伊出售伦敦物业的提案。 如果连她都能被说服,其他小股东就不是问题了。” 玛丽-路易丝……杨开在电话那头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固执的人往往不是最难说服的,最难说服的是那些没有立场的人。 固执的人有明确的底线,只要你摸到她的底线,就知道从哪里入手了。 你找机会接触一下她,但不要直接谈投资,先从’保护卡地亚的工艺传承’这个角度切入。 杜邦不是说她是卡地亚家族的精神旗帜吗?那她就最在乎的不是钱,是品牌和传承。 我们从传承入手,她可能会愿意听。” 杨总,您这个思路太高明了。张德明由衷地赞叹道。 第576章 路暗 杨总,您这个思路太高明了。张德明由衷地赞叹道。 少拍马屁。杨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但随即恢复了严肃。 “还有一件事,盯紧日本财团。 日本人的钱袋子比我们深得多,如果他们真的出手,我们可能会面临竞价。 你通过莫里耶或者其他渠道,尽量搞清楚那个日本财团的具体身份和意图。” “我已经让嘉伟在跟进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报告。” 杨开的声音最终放缓了一些。 “德明,你在巴黎再待一段时间,不用着急回来。 把该见的人见完,该摸的情况摸透。 费用方面不用担心,该花就花,但每一笔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记住,我们现在是在打一场信息战,谁掌握的信息更多、更准,谁就掌握主动权。” “我明白,杨总。” “那就这样,有任何新情况,随时打电话过来。我这边二十四小时都在。” “好的,杨总,再见。” “再见。” 一声,电话挂断了。 张德明缓缓放下听筒,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巴黎的街景。 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照在塞纳河上,河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蓝天下显得格外挺拔。 这通电话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信息量巨大,但张德明的脑子里没有丝毫混乱。 张总。陈嘉伟从里间走了出来,他一直在旁边旁听了这通电话,脸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杨总真的太厉害了,仅仅通过电话就可以做出判断。” 张德明转过身,看了陈嘉伟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别忙着拍马屁。杨总布置的任务,你觉得容易吗?” 陈嘉伟的表情一僵,仔细想了想,脸色变了:“不容易……那份针对卡地亚的专项方案,至少要包含详细的财务模型、市场分析、品类拓展计划和工匠培养方案,这些数据我们手头根本不齐……”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没有休息时间了。 张德明走回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开始安排任务。 “一、制定卡地亚专项投资方案(含财务模型、市场分析、品类规划、工匠培养计划)。” “二、调查卡地亚家族后人背景,重点摸清玛丽-路易丝·卡地亚的底线和诉求。” “三、追踪日本财团动向,确认身份及意图。” “四、寻找合适时机与卡努伊进行第二次接触。” 说到这里,他看向陈嘉伟:“嘉伟,第一项由你牵头,我给你三天时间,拿出初稿。 第二项我来亲自处理。 第三项你继续通过莫里耶的渠道跟进。 第四项,等前两项有了进展再说。” 三天……陈嘉伟苦着脸,但看到张德明那不容商量的眼神,只能咬牙点头。 “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张德明的语气没有任何退让的余地。 “杨总在等我们的东西,卡努伊在看我们的诚意,日本人在抢我们的时间。三天,一秒都不能多。” 陈嘉伟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脚步声坚定而急促。 几天时间一晃而逝,巴黎的夏天进入了最热的阶段。 塞纳河两岸的梧桐树被阳光晒得有些发蔫,街道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一些,只有游客们依然顶着烈日穿梭在各个景点之间。 张德明却无暇顾及周边的风景。 这几天,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联系玛丽-路易丝·卡地亚。 杜邦那边的关系倒是用上了,杜邦本人也确实帮忙打了几个电话,但每次得到的回复都千篇一律: “卡地亚女士最近很忙,没有时间见客。” 第一次被拒绝,张德明没当回事。 第二次被拒绝,他皱了皱眉。 第三次被拒绝,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第四次、第五次…… 接连五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借口,同样冷淡的语气,甚至连措辞都一模一样。 张总,要不我们换个方式?陈嘉伟看着张德明第五次放下电话后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要不直接去她家登门拜访?” 不行。张德明摇头,语气果断。 “玛丽-路易丝是什么人?卡地亚家族的精神领袖,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一辈子见惯了大风大浪。 你贸然登门,只会让她觉得你没教养、没规矩,第一印象就全毁了。 而且她的住处肯定有严密的安保,你连大门都进不去。” “那写信呢?写一封正式的拜帖,表达我们的诚意?” 写信更慢,而且你不知道她会不会看。 这种级别的人,每天收到的信件堆起来能有一尺高,我们的信大概率会被秘书直接扔进垃圾桶。 张德明靠在窗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眉头拧成了一个字。 他心里清楚,玛丽-路易丝之所以一直拒绝,不是真的没时间,而是她根本不想见。 一个素未谋面的中国人跑来巴黎说要谈卡地亚的事,换做任何一个谨慎的老人,第一反应都是拒绝。 这很正常。 但问题是,他们等不起。 日本财团就在一旁虎视眈眈,虽然莫里耶说级别不高,但谁知道背后有没有更大的势力在推动? 如果日本人先一步接触到了玛丽-路易丝,拿到了她的支持,那整个局面就会彻底改变。 再想想……一定还有别的路。张德明喃喃自语。 他甚至考虑过通过法国的社交圈来间接接触,比如参加某个上流社会的晚宴或者慈善活动,碰巧玛丽-路易丝。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首先,他一个亚洲人想打入巴黎的老贵族社交圈,本身就难如登天; 其次,就算混进去了,在这种场合也不可能进行任何有实质内容的交流,充其量就是交换一张名片,没有任何意义。 第六天,张德明再次通过杜邦传话,对方的回复依然是那句话,“卡地亚女士最近很忙,没有时间见客。” 杜邦在电话里也有些无奈:“德明,我尽力了。 玛丽-路易丝这个人你不太了解,她这个人出了名的难接近,不是针对你,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连法国本土的媒体想采访她,都得提前几个月预约,而且十次有八次会被放鸽子。 你才等了几天,已经算快的了。” 张德明苦笑了一声:“皮埃尔,再帮我传最后一次话。 你就说,我不是来谈生意的,我只是想当面向卡地亚女士请教一些关于卡地亚历史的问题,十分钟就够了。” “好,我试试。但别抱太大希望。” 果然,第七天,杜邦传回来的消息依然是拒绝。 第577章 花明 张德明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疼。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张德明被吓了一跳,随即定下神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十七分。 这个时间点,不像是陈嘉伟,也不像是酒店前台,更不像是杜邦(法国人没有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的习惯)。 他拿起听筒,了一声。 “请问是江岛张德明张先生吗?” 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说的是华语,但口音很奇怪。 语法完全正确,发音也标准,但语调的起伏和节奏不对,像是把每个字都单独念出来再拼在一起的,带着一种明显的的生硬感。 张德明微微一愣,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是,我是张德明,请问您是?” “张先生您好,我是爱丽丝,玛丽-路易丝·卡地亚女士的私人秘书。” 张德明的手猛地攥紧了听筒,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得体:“爱丽丝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卡地亚女士明天下午两点会去枫丹白露附近的’白鹭庄园’喝下午茶,她大概会有三十分钟的空闲时间。 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在那里等着。” 张德明听到这个回答,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尽量控制着不让对方察觉:“有时间!当然有时间! 爱丽丝小姐,您可以说一下具体的时间和位置吗?” 明天下午两点,白鹭庄园。卡地亚女士会在那里的主楼客厅。爱丽丝的语气很平淡。 “张先生,有一点我需要提前说明,白鹭庄园是私人别墅,没有卡地亚女士的直接邀约或者特殊身份,庄园方面是不会接待外来人员的。” 张德明的眉头微微一皱,但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会面上,根本顾不上考虑这些细节:“我明白,谢谢您,爱丽丝小姐。” 还有一件事。爱丽丝补充道。 “卡地亚女士不知道我会打这个电话。 这件事是我自己决定的,请张先生不要在卡地亚女士面前提到我。” 张德明心中一惊,隐约觉得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应道:“我明白,绝对不会提。” “那就这样,再见。” “再见。” 一声,电话挂断了。 张德明缓缓放下听筒,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转身,快步走向房门。 他拉开房门,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楼下的酒店前台。 前台值班的是一位中年法国女士,看到张德明匆匆忙忙跑下来,有些惊讶:“张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需要问一个地址,白鹭庄园,你知道在哪里吗?” 前台女士的表情微微一变,上下打量了张德明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白鹭庄园?您是说枫丹白露那边的那座?” “对,就是那座。” 张先生,白鹭庄园是私人产业,不对外开放的。前台女士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而且那个庄园的主人……您是去拜访的吗?” “是的,我有一位朋友在那里。你能告诉我具体地址吗?” 前台女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翻出了一本厚厚的地址簿,查到了白鹭庄园的地址,用笔写在了一张纸条上递给张德明: “张先生,我必须提醒您,那个庄园的安保非常严格,没有主人的邀请,门口的保安是不会放行的。 而且庄园周围的区域比较偏僻,出租车不一定愿意开进去。” 张德明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枫丹白露森林南缘,距离巴黎市区大约六十公里。 谢过前台女士,拿着纸条快步回到电梯里。 回到房间,张德明一把推开门,冲正在里间整理资料的陈嘉伟喊了一声:“嘉伟!” 陈嘉伟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张总,怎么了?” “玛丽-路易丝同意见我们了!明天下午两点,在枫丹白露附近的一个叫白鹭庄园的地方,三十分钟!” 陈嘉伟瞪大了眼睛,随即脸上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兴奋:“真的?太好了!那我们赶紧准备……” 先别急着高兴。张德明打断了他,脸色严肃起来。 “有个问题。白鹭庄园是私人别墅,对方没有给我们正式邀约,进去的事情要我们自己想办法。 你赶紧把这几天调查到的关于玛丽-路易丝的所有资料都拿过来,我要重新看一遍。” 陈嘉伟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张德明。 张德明接过来,坐到书桌前,一页一页地翻看。 资料是陈嘉伟这几天通过杜邦、莫里耶以及一些法国本地的信息渠道搜集整理的,内容相当详尽…… 玛丽-路易丝·卡地亚,1911年出生于巴黎,现年七十二岁。 祖父为路易·卡地亚(卡地亚创始人路易-弗朗索瓦·卡地亚之孙),即卡地亚历史上最伟大的掌舵人之一。 玛丽-路易丝自幼在卡地亚的文化氛围中长大,对珠宝工艺有极深的理解和感情。 她从未直接参与卡地亚的经营,但在家族内部拥有极高的威望,被视为卡地亚家族的精神领袖守护者。 她终身未婚,没有子女,目前独居在枫丹白露附近的白鹭庄园。 这座庄园是她在上世纪五十年代购入的私人产业,占地约三公顷,主体建筑为十八世纪的法国古典风格,经过多次修缮和扩建,内部收藏了大量卡地亚历史上的珍贵珠宝和文件档案。 性格方面,多个消息源一致描述为、“高傲”、“不近人情”、“极度注重隐私”。 但同时也提到了一个关键词——“护犊”。 她对卡地亚品牌的爱护近乎偏执,任何她认为可能损害品牌利益的人或事,都会遭到她毫不留情的抵制。 反过来,如果她认为某个人是真心为卡地亚好,她也会给予超乎寻常的信任和支持。 护犊……张德明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嘴角微微上扬。 他又翻到关于白鹭庄园的部分,上面记录着一些零散的信息。 庄园有专业的安保团队,常驻保镖四到六人,围墙顶部有红外感应装置,入口处有门禁系统和监控摄像头。 没有预约或者未在访客名单上的人,连大门都进不去。 这哪里是喝下午茶的地方,简直是个堡垒。张德明苦笑着摇了摇头。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明天下午两点,三十分钟,这是他目前能争取到的唯一机会。 如果这次见不到,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张德明合上资料,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明天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方案。 第578章 等着 “嘉伟,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好的,张总。” “把我们准备的那份卡地亚专项方案的精简版带上,不要太厚,最多五页。 另外,把之前整理的卡地亚历史上那些经典珠宝作品的资料也带上。 我不是带商业方案去谈生意的,我是向对方去请教学习的。” 陈嘉伟点头问道:“明白了,张总。那我们明天怎么进去?没有邀约的话……” 张德明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决断:“先去了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第二天,巴黎的天气异常晴朗,碧蓝的天空看不到一朵云。 张德明和陈嘉伟一大早就出发了。 他们在酒店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张德明把写有地址的纸条递给司机。 司机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枫丹白露森林?那边很远啊,而且路不太好走,你们确定要去那里?” 确定,麻烦你了。张德明递过去一张钞票。 司机看了看钞票的面额,没再多说,发动了车子。 从巴黎市区到枫丹白露,出租车开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越往南走,城市的痕迹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森林和农田。 道路从宽阔的柏油路变成了狭窄的乡间小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道绿色的拱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司机指着前方一条更窄的土路说道:“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大概两公里就到了。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前面的路我的车进不去。” 张德明谢过司机,和陈嘉伟下了车。 眼前这条土路两边长满了齐腰高的野草,路面上坑坑洼洼,显然很少有车经过。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鸟鸣声。 张总,这地方也太偏了吧……陈嘉伟环顾四周,忍不住嘀咕道。 偏才好,偏说明有秘密。张德明整了整衣领,大步向前走去。 两人沿着土路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突然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草坪出现在道路尽头,草坪的尽头,一栋宏伟的白色建筑静静地矗立在阳光下。 典型的十八世纪法国古典风格别墅,两层楼高,正面有六根科林斯式立柱,三角形的山花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建筑的外墙被刷成了柔和的奶白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别墅的两侧各有一排低矮的附属建筑,被茂密的常青藤覆盖着。 整座庄园被一圈两米多高的石砌围墙围着,围墙外面种着一排高大的椴树,将庄园与外界的视线完全隔开。 这就是白鹭庄园……陈嘉伟看呆了,喃喃道。 张德明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了一瞬,但他很快收回了心神,目光落在了庄园的正门上。 一扇锻铁大门,漆成黑色,门上装饰着精致的卷草纹样,大门紧闭着。 门的左侧有一个小型的门卫室,门卫室的窗口里可以看到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保安,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报纸。 张德明深吸一口气,向大门走去。 他走到门卫室窗口前,用英语说道:“你好,我是张德明,从香港来的。 我和玛丽-路易丝·卡地亚女士约好了今天见面。” 保安抬起头,用一种见怪不怪的眼神看了张德明一眼,然后低头翻了一下手边的一本访客登记簿,翻了半天,抬起头来,摇了摇头: “没有您的名字,先生。今天的访客名单上没有张德明。” 这不可能……张德明的眉头紧皱。 “是不是还没登记?你可以打电话确认一下。” 女士没有交代有访客。保安的语气平淡而冷漠。 “没有在名单上的人,不能进去。这是规矩。” 张德明心中一沉,但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慌乱。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和陈嘉伟对视了一眼。 陈嘉伟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爱丽丝没有帮他们解决进门的问题。 “张总,怎么办?硬闯肯定不行,这里有保安,说不定还有狗……” 不急。张德明压低声音。 “爱丽丝既然专门打了这个电话,就不会让我们白跑一趟。等着。” 两人退到了庄园大门对面的椴树下,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张德明看了一眼手表,一点十五分。 离约定的两点还有四十五分钟。 夏日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椴树的树荫只能挡住一部分阳光,空气依然闷热难耐。 陈嘉伟的额头上很快就沁出了汗珠,衬衫的后背也湿了一大片。 张德明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庄园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点半。 一点四十五分。 一点五十分。 陈嘉伟已经开始坐不住了,小声嘀咕道:“张总,会不会那个爱丽丝是在耍我们?万一玛丽-路易丝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闭嘴,等着。张德明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嘉伟立刻闭了嘴。 一点五十五分。 远处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张德明的耳朵微微一动,目光投向土路的尽头。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从树荫间缓缓驶来,车身的漆面在阳光下闪着幽深的光泽,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张德明站了起来。 商务车在庄园大门前停下,门卫室的保安立刻放下报纸,站起身来,按下了门禁按钮。 锻铁大门发出一阵低沉的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就在这时,商务车后排的车窗轻轻降了下来。 一张年轻精致的脸庞从车窗里探了出来。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性,一头浅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碧蓝色的眼睛,鼻梁高挺,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笑意。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领口松松地敞着两颗扣子,没有化妆,但那种不施粉黛的素净反而让她显得更加出众。 她看着站在椴树下的张德明,笑意更浓了几分,用带着外国人口音的华语问道:“是张德明张先生吗?” 张德明微微一愣,这个声音,他认识。 “你是……爱丽丝?” 是我。爱丽丝笑着点了点头。 “张先生,不好意思,忘了这边的规矩。 这座庄园没有主人的直接邀约,外面的人是进不去的,保安不会通融的。” 张德明的心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第579章 奢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张德明尽量保持语气平和。 你们跟着车进来。爱丽丝说着,转头对驾驶座的方向用法语说了一句什么,然后重新看向张德明。 “我已经跟保镖说过了,他会放你们进来的。 但你们不能上车,这是规矩,卡地亚女士的车上,不能坐未经邀约的人。” 张德明心中暗叹,但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谢谢。” 爱丽丝微微一笑,车窗缓缓升起。 商务车缓缓驶入庄园大门,但没有开太快,似乎在刻意等着后面的两个人。 张德明回头看了一眼陈嘉伟,用眼神示意他跟上。 两人快步穿过正在缓缓合拢的大门,跟在商务车后面,沿着一条铺着碎石的林荫道向庄园深处走去。 林荫道两旁种满了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色隧道,阳光只能从缝隙中洒下零星的光点。 脚下的碎石在脚步声中发出细碎的声,空气比外面凉爽了许多,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草木清香。 商务车在主楼前停了下来。 爱丽丝从车上下来,冲张德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进了主楼,没有多说什么。 张德明和陈嘉伟站在主楼的门廊下,抬头望着眼前的建筑,一时间有些失神。 近距离看,这座庄园比远观更加震撼。 门廊的四根立柱每根都有合抱粗,柱身上的科林斯式茛苕叶雕刻精美至极,每一片叶子都纤毫毕现。 大门是两扇厚重的橡木门,门板上镶嵌着锻铁花纹,门把手是黄铜的,被无数只手抚摸过,泛着温润的光泽。 门楣上方刻着一行拉丁文,张德明认出那是一句古罗马谚语:“tempus fugit”,时光飞逝。 走吧。张德明定了定神,迈步走进了大门。 一进门,张德明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大厅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至少有六七米高的穹顶,穹顶上绘着一幅巨大的天顶壁画,画的是希腊神话中的众神宴饮场景,色彩鲜艳而华美,在穹顶四周的暗灯照射下,仿佛那些神话人物随时会从天花板上走下来。 大厅的地面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方砖,打磨得像镜子一样光亮,倒映着穹顶的壁画,形成一种奇妙的对称效果。 大厅的两侧各有一道走廊,走廊的墙壁上挂满了油画,不是那种普通的装饰画,而是真正的名家之作。 张德明虽然不是艺术专家,但他认出了其中几幅的风格,至少是十八九世纪法国学院派的作品。 走廊的尽头各有一扇拱门,拱门的门框上雕刻着繁复的洛可可式花纹,金漆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大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套白色的天鹅绒沙发,沙发前面是一张大理石台面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色百合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放上去不久。 沙发旁边各有一座青铜雕像,一尊是维纳斯,一尊是阿波罗,都是真品,不是复制品。 我的天……陈嘉伟站在张德明身后,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都不够用了,小声用中文嘀咕道。 “这哪里是住人的地方,这简直就是博物馆……” 张德明也有同样的感慨,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快速扫视了一圈大厅的布局,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每一个细节。 一个七十多岁的独居老太太,住在这样的地方,说明什么? 说明她极度注重生活品质,极度注重传统和秩序,同时,也极度孤独。 “张先生,请跟我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张德明的思绪。 他转头一看,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站在他面前,穿着深色的西装,耳朵里塞着无线耳塞,腰间隐约能看到一个凸起的弧形,那是佩枪的轮廓。 保镖。 张德明点了点头,跟着保镖穿过大厅,沿着左侧的走廊向前走。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除了油画之外,还镶嵌着几个玻璃展柜,展柜里面陈列着几件珠宝作品。 张德明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件,一枚猎豹胸针,和他在卡地亚总店橱窗里看到的不一样,这一枚更加精致,豹身上的斑点是用真正的祖母绿和蓝宝石一颗颗镶嵌上去的,在灯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华美光芒。 展柜下面有一行小字:“panthère de cartier, 1949, collection particulière de marie-Louise cartier” 卡地亚1949年的猎豹胸针,玛丽-路易丝的私人藏品。 张德明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目光在那枚胸针上多停留了两秒。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玛丽-路易丝把卡地亚的历史藏品摆在自己家里的走廊上,说明这些珠宝对她来说不仅仅是装饰品,更是家族记忆的载体。 这一点,对于接下来的谈判至关重要。 保镖带着两人穿过走廊,经过一个铺着波斯地毯的小型会客室,又经过一间藏书室。 透过半开的门,张德明瞥见里面整面墙的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精装书籍。 最终停在了一扇半掩的门前。 门是一扇白色的法式双开门,门框上缠绕着雕刻的玫瑰花藤,门缝里透出柔和的暖黄色光线。 保镖转过身,做了个的手势,然后退到了走廊的另一侧,背靠着墙站定,眼睛平视前方。 张德明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门轴发出极轻的声,然后,一股混合着旧书、干花和淡淡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大概只有三十平方米左右,但每一寸空间都透着一种精心经营过的优雅和从容。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小型的 writing desk,桌上放着一盏复古的台灯和一叠信纸。 窗前的扶手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第580章 温茶 女人正是玛丽-路易丝·卡地亚。 她坐在窗前的扶手椅上,背对着门口的方向,面朝窗户。 听到门轴转动的声音,她并没有立刻转过头来,而是不紧不慢地将手中正在看的一本书合上,放在了膝头的毯子上,这才缓缓地、优雅地转过了身。 张德明在看到她正脸的那一刻,心中微微一震。 七十二岁的玛丽-路易丝·卡地亚,和他在资料上看到的那些泛黄照片里的年轻女子判若两人,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却丝毫未减。 身材瘦小,甚至可以用纤弱来形容,窝在宽大的扶手椅里,像一片深秋的落叶。 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没有一根碎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的皮肤已经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细密的皱纹像蛛网一样从眼角向两侧蔓延,法令纹很深,嘴唇也变得有些薄。 双浅灰蓝色的眼睛,清澈得不像是一个七十二岁老人的眼睛。 眼睛里没有浑浊,没有疲惫,只有一种经过漫长时间沉淀之后才会有的、如同老酒一般醇厚的宁静与锐利。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羊绒开衫,质地极好,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干瘦但依然白皙的手腕。 手腕上没有戴任何珠宝,这一点让张德明颇感意外,作为一个卡地亚家族的后人,手上连一枚戒指都没有。 开衫里面是一件象牙白的丝绸内搭,领口处露出一条细细的金链,金链上坠着一颗很小的、几乎看不清的红色宝石。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羊毛长裙,裙摆垂到脚踝,遮住了大半个脚面。 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软底平底鞋,鞋面上没有任何装饰。 整套打扮没有任何奢侈品的logo,没有任何炫耀性的元素,但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穿着者的品位和身份。 这不是用钱堆出来的奢华,而是用一辈子养出来的优雅。 张德明在门口站了两秒钟,然后迈步走进房间,微微欠身,用不卑不亢的语气说道: “玛丽-路易丝女士,我是江岛的张德明,旁边这位是我的助理陈嘉伟。冒昧打扰您了。” 他特意没有用这个称呼。 在法国,对年长的女性称呼是惯例,但玛丽-路易丝终身未婚,从未使用过任何人的姓氏作为自己的姓氏前缀。 称她卡地亚夫人,在语法上没有问题,但在语义上却暗示了某种她从未承认过的从属关系。 称她又显得轻浮。 思来想去,只有二字最为妥当,既表达了尊重,又回避了所有可能引发不适的敏感点。 玛丽-路易丝看了张德明一眼,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陈嘉伟,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热情,也没有丝毫冷淡: “坐吧。” 她抬了抬手,示意窗边的另一张扶手椅。 那张椅子和她的椅子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圆桌,桌上放着一个青瓷花瓶,瓶里插着三枝白色的铃兰,花瓣小巧而精致,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张德明走到扶手椅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向玛丽-路易丝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才落座。 陈嘉伟则自觉地站到了张德明身后靠墙的位置,双手交叠在身前,低眉垂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玛丽-路易丝的目光从张德明身上移开,看向站在门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爱丽丝,用法语说了一句:“给客人上茶。” 爱丽丝微微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张德明注意到了,她说的是,不是。 在法国,待客时上咖啡是默认选项,几乎不需要思考。 但玛丽-路易丝没有选择咖啡,而是主动说了。 这个细节引起了张德明的警觉和好奇。 他不知道的是,到了玛丽-路易丝这个年纪和身份,咖啡对她来说早已失去了吸引力。 年轻的时候她也喝咖啡,一天能喝四五杯,但上了年纪之后,胃不允许了,神经也不允许了。 咖啡因让她心悸、失眠,那种感觉对于一个需要静心的人来说是折磨。 而茶,尤其是华夏的顶尖茶叶,才是真正属于她这个阶层的饮品。 这个爱好始于上世纪五十年代。 那时玛丽-路易丝跟随祖父路易·卡地亚游历世界,在远东的一次旅行中,她第一次喝到了真正的好茶。 不是欧洲那些加了糖和奶的碎茶末,而是用滚水冲泡的、完整的、带着山野清气的东方茶叶。 那次体验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从此之后,她便开始收藏中国茶,从龙井到碧螺春,从铁观音到大红袍,从白毫银针到普洱老茶,她的茶库里收藏了上百种中国茶叶,其中不乏一些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珍品。 对她来说,喝茶不仅仅是一种生活习惯,更是一种仪式,一种与自己对话、与时间对话的方式。 她愿意给张德明上茶,而不是敷衍地让秘书端一杯咖啡了事,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信号了。 大约三分钟后,爱丽丝端着一个漆木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套茶具,不是西方的茶杯和茶碟,而是一套正宗的景德镇青花瓷茶具,一壶两杯,壶身绘着缠枝莲纹,杯壁薄如蛋壳,在灯光下几近透明。 托盘上还有一个小巧的紫砂茶盅,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青蛙。 爱丽丝将茶具轻轻放在圆桌上,动作轻柔而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 她提起茶壶,先往两只杯子里各倒了一点热水,轻轻晃了晃,然后将水倒掉(这是温杯)。 然后她重新注水,将茶壶盖子微微揭开一条缝,让蒸汽先散一散,再合上,静候了大约三十秒,最后将茶水分别倒入两只杯子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静。 张德明看着这一套流程,心中暗暗吃惊。 温杯、醒茶、控温、出汤,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标准而到位,这绝不是临时学来的,而是长年累月的习惯。 一个法国人的秘书,能熟练地操作中国茶的冲泡流程,这说明玛丽-路易丝对茶的讲究已经深入到了她身边每一个人的日常之中。 爱丽丝将一杯茶放在张德明面前,另一杯放在玛丽-路易丝手边,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第581章 担忧 张德明端起茶杯,先凑近鼻尖闻了闻。 一股清雅的香气钻入鼻腔,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而是一种更内敛的、带着山野气息的草木清香。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入口绵柔,回甘悠长,舌尖能感受到一种细腻的甜润感,像是春天的雨后第一片新叶的味道。 好茶。 张德明虽然不是品茶专家,但作为江岛人,他没少接触各种名茶,基本的鉴别能力还是有的。 这杯茶的级别,至少是明前特级龙井以上的水准,甚至可能是核心产区的精品。 好茶。张德明放下茶杯,由衷地赞了一句。 “清香幽远,入口回甘,应该是龙井?” 玛丽-路易丝端起自己的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 “狮峰山的,今年的明前茶。 一个杭州的老朋友每年春天寄过来的,产量很少,一年也就两三斤。” 狮峰山的明前龙井。张德明点了点头。 “难怪,怪不得香气比普通龙井更醇厚一些。” 说到这里,他没有急着往下接话,而是又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似乎在品味,又似乎在等待。 他知道,和玛丽-路易丝这样的人打交道,不能急。 一个经历过二战,活了七十二的老人,见过的人和事比张德明想象的要多得多,任何急切的姿态都会被她一眼看穿。 沉默了几秒钟,张德明主动开口了,但他没有提卡地亚,没有提生意,没有提投资,甚至连一句带有目的性的话都没有说。 “玛丽-路易丝女士,来之前我对这座庄园只是略有耳闻,但今天走进来之后,才真正感受到它的不凡。” 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门口的方向,似是能看穿走廊:“刚才经过走廊的时候,我看到展柜里有一枚猎豹胸针,1949年的作品,您祖父那个时代的经典之作。 那枚胸针的豹身是用真正的祖母绿和蓝宝石一颗颗镶嵌上去的,我在卡地亚总店的橱窗里也见过猎豹系列的珠宝,但和您收藏的那一枚比起来,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差了什么?” 玛丽-路易丝的语气依然平淡,但眼神微微动了一下,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对张德明的话产生了真正的兴趣。 张德明沉吟了一秒,认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差了一种’活’的感觉。 总店里的猎豹,工艺当然是一流的,但你看的时候,会觉得那是一件产品,精美的、昂贵的、无可挑剔的产品。 您走廊里那一枚不同,那枚胸针上的猎豹,能感觉到它是活的。 它的姿态、它的眼神、甚至它身上每一块棱角的起伏,都像是一头真正的猎豹被定格在了那个瞬间。 这种东西,不是靠工艺就能做出来的,做这枚胸针的人,一定真正观察过猎豹,理解过猎豹,甚至爱过猎豹。” 这番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两三秒钟。 张德明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玛丽-路易丝缓缓放下茶杯,第一次正眼打量起张德明来。 她的目光从张德明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又从手上移到他坐姿的细节上,最后重新回到他的眼睛里。 那双浅灰蓝色的眼睛里,冰冷的外壳裂开了一道极细极细的缝,缝隙里透出的,是一种意外的、甚至有些不情愿的认可。 你看到了。玛丽-路易丝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像是自言自语。 “那枚胸针是我祖父亲手设计的,让他的首席工匠让娜·图桑一针一针镶嵌的。 让娜为了做那枚胸针,在巴黎动物园里蹲了整整三个月,每天就对着豹笼画素描,画了几百张稿子。 后来那枚胸针做出来,我祖父看了之后说了一句话:‘这不是珠宝,这是灵魂。’” 说到这里,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笑容一闪而过,像冬日的阳光穿过云层,转瞬即逝,但张德明捕捉到了。 灵魂。张德明重复了这个词,点了点头。 “卡努伊先生把卡地亚从碎片中拼回来了,品牌统一了,门店整合了,这是了不起的成就。 但’灵魂’这个东西,不是靠整合就能找回来的。 您走廊里的那枚猎豹有灵魂,但总店橱窗里的那些新产品,我觉得……正在慢慢失去这种灵魂。” 玛丽-路易丝的眼神微微一凝,手指在茶杯的杯沿上轻轻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似乎在消化张德明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张德明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重新端起自己的茶杯,安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说多了反而会破坏那种微妙的氛围。 过了大约十几秒,玛丽-路易丝放下茶杯,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长者特有的矜持: “你刚才说你还看到了别的?” 是的。张德明点头。 “走廊天顶的壁画,应该是十八世纪中期的作品吧?画风像是布歇学派的后人,但笔触比布歇更细腻一些。 走廊尽头的两尊青铜雕像,维纳斯和阿波罗,从铜锈的包浆和底座的形制来看,应该是十七世纪的铸造品,不是十九世纪的复刻。 大厅门楣上那行拉丁文——‘tempus fugit’,时光飞逝,选这句话作为门楣铭文,很有意思。” 有意思在哪里?玛丽-路易丝微微挑眉。 “一般人在庄园的门楣上刻铭文,多半选的是歌颂家族荣耀或者祈求上帝保佑之类的内容。 但您选了’时光飞逝’,这是在提醒自己,也是提醒每一个走进这扇门的人:无论多么辉煌的过去,都会被时间带走。 唯一能抵抗时间的,不是财富,不是权力,而是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手艺,比如美,比如爱。” 张德明说到这里,目光平静地与玛丽-路易丝对视,语气真挚而诚恳: “我在走廊里看到那些展柜的时候,最大的感受不是‘这些东西值多少钱’,而是‘这些东西能传多久’。 卡地亚有一百多年的历史,留下了无数经典的作品,这些东西是卡地亚真正的财富,比任何银行账户里的数字都重要。 但说实话,如果现在的趋势继续下去,工匠越来越少,工艺越来越粗糙,产品越来越趋同。 再过二十年、三十年,卡地亚还能不能做出像那枚1949年猎豹一样有灵魂的作品?我不乐观。”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长,大概有半分钟。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玛丽-路易丝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低着头,看着手中茶杯里浅绿色的茶汤,表情很难读懂。 不是愤怒,不是抗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守护了一辈子宝藏的人,突然听到有人说出了她自己最深的担忧。 第582章 故事 陈嘉伟站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他从来没有见过张德明用这种方式和人交谈,不是谈判,不是游说,更不是讨好,而是一种近乎平等的对话。 他突然意识到,张德明来这里之前做的功课,远远不止财务数据和股东结构那么简单。 珠宝工艺、艺术史、卡地亚百年传承的每一个细节,张德明都提前研究过了,不是表面的研究,是真正理解。 “你说得对。” 玛丽-路易丝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比之前更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让娜·图桑去世的那年,卡地亚的工坊里还有四十多个匠人。现在呢?”她抬起头,看着张德明,眼神中有一种苍凉的光。 “不到二十五个。而且最让我心痛的是,剩下的这些人里面,能做出那种‘有灵魂’的作品的,不超过三个。 其他的人,手艺是有的,但只是手艺。 他们能把一颗宝石镶嵌得很完美,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镶嵌这颗宝石,不知道这颗宝石在这个作品里扮演什么角色。 他们是在做零件,不是在做作品。”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杯壁,继续说道:“我祖父在世的时候,每一个新作品的诞生,都是从讲故事开始的。 他会把工匠们召集到一起,告诉他们:这枚胸针的主角是一位去非洲旅行的公爵夫人,她在草原上遇到了一头猎豹,猎豹没有攻击她,而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我要你们把那个神态做出来。 工匠们会去查资料、去观察、去感受,最后做出的东西,就是活的。” “但现在没有了。”玛丽-路易丝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现在是卡努伊的团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市场调研报告说。 猎豹系列卖得好,今年再做五个新款,然后把设计图纸扔给工匠,说照着这个做。 工匠变成了执行工具,不再是创作者。 这样下去,卡地亚的灵魂迟早会死掉。”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强忍着某种情绪。 然后她端起茶杯,用力地喝了一口,似乎在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失态的情绪。 张德明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知道,玛丽-路易丝说的这些话,可能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不是对卡努伊,不是对家族的其他后人,不是对那些来采访的记者。 她把这些东西压在心里太久了,而今天,一个来自遥远东方的陌生人,意外地打开了她的闸门。 这比任何商业谈判的进展都更有价值。 等玛丽-路易丝的情绪稍稍平复之后,张德明才缓缓开口,语气比之前柔和: “玛丽-路易丝女士,江岛是一个正在起步发展的地方,和巴黎比起来,我们的历史太短了,短到几乎没有什么可以称道的传承。 但正因为短,所以我比很多人都更清楚一件事,传承这东西,一旦断了,就再也接不上了。 江岛现在有很多人在做工厂、做产品,他们追求的是速度和数量,很少有人愿意花三个月去蹲在动物园里画素描。 但我觉得,恰恰是这种笨功夫,才是最珍贵的。” 顿了顿,他目光坦诚而温暖:“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您谈一笔生意。 是真的想听您讲讲卡地亚的故事,关于您祖父的、关于让娜·图桑的、关于那些经典作品诞生的故事。 这些故事,比任何财务报表都有价值。” 玛丽-路易丝看着张德明,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正午的炽烈变成了午后的温煦,透过薄纱窗帘,在两人之间的圆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茶壶里的茶已经凉了,但谁都没有在意。 终于,玛丽-路易丝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笑容让她苍老的面容瞬间柔和了下来,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下面温暖的水流。 “你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她轻声说道,然后端起茶杯,对着张德明微微举了一下。 “茶凉了,但味道还在。 就像那些老故事,虽然过去了很久,但只要有人愿意听,它们就还活着。” 张德明也端起茶杯,微微举了一下,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我愿意听。” “那好。”玛丽-路易丝放下茶杯,靠在扶手椅上,目光望向窗外,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那我就从我的祖父讲起吧。 你刚才说对了那枚猎豹的故事,但那只是后半段。 前半段,你不知道……” 她的声音变得轻柔而悠远,像是一条缓缓流淌的河。 张德明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端着已经凉透的狮峰龙井,听一个七十二岁的老人,讲述一个跨越了半个世纪的的故事。 等玛丽-路易丝讲完,窗外的阳光已经从金黄变成了橘红,不知不觉间,半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张德明手里那杯凉透的龙井早就喝干了,但他一直没有起身,也没有打断玛丽-路易丝的讲述。 从路易·卡地亚如何在1899年做出第一枚猎豹胸针的灵感来源,到让娜·图桑如何在战火纷飞的1940年代坚守在工坊里不肯离开,再到卡地亚如何在二战后的废墟中重新站起来,这些故事像一幅长长的画卷,在张德明的面前缓缓展开。 当玛丽-路易丝说到最后一句话:“我祖父去世那天,工坊里所有的工匠自发地停工一天。 没有人通知他们,没有人组织他们,他们就是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工作台前,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她的声音终于微微发颤,然后缓缓收住了话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张德明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语气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真诚和感慨:“玛丽-路易丝女士,听您讲完这些,我对您的祖父更加敬佩了。 睿智、有能力、有远见……这些词用在他身上都显得苍白。 他不仅是一个优秀的商人,更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一个能赋予冰冷金属以灵魂的人。 正是因为他,卡地亚才能在那个群雄逐鹿的时代异军突起,从一个巴黎的小小珠宝作坊,成长为蜚声国际的顶级品牌。 卡地亚家族,也是在他的带领下,一步步崛起,一步步走向辉煌。” 顿了顿,他目光微微低垂,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到今天,卡地亚也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一百多年,四五代人的心血,一路披荆斩棘,踩过了无数个坑,扛过了两次世界大战,熬过了经济大萧条,才有了今天的名气和地位。 这个牌子,来之不易。” 玛丽-路易丝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难得有一个外族人,能真正理解卡地亚的历史分量。 然而,张德明的话锋在这里突然一转。 第583章 压抑 “但是……”他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今天的卡地亚,似乎正在走向落魄。甚至,恕我直言,有消亡的趋势。”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被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玛丽-路易丝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但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德明,等他说下去。 “玛丽-路易丝女士,您对此怎么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鸟鸣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像是被这沉默放大了。 玛丽-路易丝将茶杯放回桌上,动作很轻,但指尖在杯壁上多停留了一瞬。 她靠回扶手椅里,目光从张德明身上移开,望向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草坪。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卡地亚不会消亡。” 就这六个字,简短,干脆。 “它经历过比现在更艰难的时刻。”玛丽-路易丝继续说道,声音没有波澜。 “二战的时候,巴黎被占领,工坊被征用,材料被没收,我祖父带着一家人逃到南方,几乎一无所有。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卡地亚完了,但它没有完。 七十年代卡努伊接手的时候,品牌四分五裂,负债累累,所有人都说卡地亚完了,但它还是没有完。 卡地亚有它自己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不是靠钱撑起来的,是靠一代又一代人的信念和手艺撑起来的。 你现在看到它虚弱,是因为它正在经历又一个低谷,低谷总会过去的。” 张德明听完,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和:“玛丽-路易丝女士,您说的有道理,卡地亚确实有过几次起死回生的经历,这说明品牌本身的韧性很强。 但我想请您考虑几个具体的数字和事实。” 他从陈嘉伟手中接过一份薄薄的文件,不是投资方案,而是数据摘要,放在了圆桌上,推到玛丽-路易丝面前。 “即使您说的有道理,但是从卡地亚的营收情况来看,去年净利润不到两千万法郎,今年一季度同比又下降了百分之十五。 银行贷款四到五亿法郎,加上债券和应付账款,总负债估计在六亿法郎以上,资产负债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年轻消费者对传统珠宝的兴趣持续下降,卡地亚在三十岁以下消费群体中的市场份额已经连续三年下滑。” 张德明的声音不急不缓,但每一个数字都像一颗钉子,精准地钉在实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卡地亚的确处在风口浪尖上,稍有不慎,绝对会出大问题。” 玛丽-路易丝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两页纸,目光在那些数字上停留了几秒钟。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嘴唇微微抿紧了一些。 这是一个细微的、只有非常了解人体语言的人才能捕捉到的信号,说明那些数字触动了她。 但她没有接话。 张德明没有催促,而是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假装喝了一口,给玛丽-路易丝留出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 过了大约五六秒,玛丽-路易丝抬起头,语气依然平静,但声音比之前硬了几分: “我对卡地亚有信心,对卡努伊有信心。 他花了十一年把卡地亚从碎片中拼回来,他不会让这个牌子倒下去的。” “我相信卡努伊先生的能力,也相信他的决心。”张德明点头。 “但能力和决心,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他将茶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玛丽-路易丝女士,我这段时间除了研究卡地亚,也在研究整个手表和珠宝行业。 有些趋势,我觉得有必要跟您分享一下。” “什么趋势?” “不管是卡地亚,还是欧洲其它有名的机械手表品牌,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爱彼、宝玑等,在市场上的反应都很一般,甚至一度出现亏损。 不只是法国品牌,连瑞士手表都面临困境。 瑞士手表行业协会去年的数据显示,瑞表出口量连续两年下降,中低端机械表的销量跌幅尤其明显。 整个欧洲的传统钟表珠宝行业,都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寒冬。” 玛丽-路易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她没有打断。 张德明继续说道:“反观日本的石英表,精工、西铁城、卡西欧,大获好评。 1979年精工推出石英表之后,整个行业都被颠覆了。 石英表走时精准、价格低廉、维护方便,普通人花几百块就能买到一块走时比几万块的机械表还准的手表。 这对传统的机械表行业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卡地亚的tank系列虽然定位高端,不直接和石英表竞争,但整个市场环境变了。 消费者开始质疑机械表凭什么那么贵,这种观念一旦形成,高端品牌也会被波及。”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玛丽-路易丝的表情。 后者的脸色确实变了,虽然变化很细微,但张德明看得出,石英表的话触到了她知识体系的盲区。 玛丽-路易丝是一个珠宝和工艺方面的专家,但对市场趋势和产业变革,她未必有那么敏锐的感知。 “您有没有想过……”张德明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薄冰上踩下一步。 “在国际环境的影响下,也许卡地亚最终会面临破产。这个品牌,也会消失。” “消失”两个字落地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玛丽-路易丝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浅灰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德明,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震惊、不甘、甚至有一丝恐惧。 但这一切只持续了两三秒钟。 然后,她松开了手指,靠回了椅背,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恢复了那种矜持而冷静的姿态。 她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压抑着的锋芒: “你想说什么?” 四个字,像四把小刀。 张德明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了。 之前的聊茶、聊珠宝、聊历史、聊灵魂都是铺垫,是建立信任、拉近距离。 而现在,他要把刀子递出来了。 不是捅刀子,是递刀子。 把问题的真相递到玛丽-路易丝面前,让她自己去看、去感受、去判断。 张德明没有退缩,目光坦荡地与玛丽-路易丝对视,语速放慢,一字一顿地说道: “卡地亚现在的情况,您比我更清楚。 负债率高、销售疲软、工匠断层、面临转型。 转型成功还好,要是失败呢?” 第584章 冲击 他没有等她回答,继续说道:“那不仅卡地亚这个品牌会消失,卡地亚家族也会背负巨额债务。 卡努伊借的那些钱,虽然是以卡地亚公司的名义贷的,但如果公司破产清算,债权人追索起来,作为股东的卡地亚家族后人,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您手里有百分之八到十的股份,如果卡地亚破产,您名下的资产可能会被牵连。 我知道您不在乎钱,但您在乎卡地亚这个名字。 如果‘卡地亚’三个字变成了一笔烂账的代名词,这对您来说,比破产本身更难以接受。” 这话说得很重,重到陈嘉伟在墙角都忍不住抬起了头,紧张地看着张德明的背影。 玛丽-路易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她控制住了。 她没有发怒,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 “如果不转型,卡地亚每天都在亏损,每一天都在往深渊里滑。 如果要转型,要追加一大笔投资,更新设备、拓展品类、重整营销渠道、提高工匠待遇。 这笔钱,保守估计至少需要两到三亿法郎。 而卡地亚现在缺的,恰恰就是时间和金钱。” 张德明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因为日本的石英表一直在蚕食市场,每过一天,卡地亚的处境就更艰难一分。 错过这个时间窗口,卡地亚还是要面临……” 他没有把话说完,留了一个空白。 空白里填满了所有他没说出口的残酷可能性。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窗外的夕阳又沉下去了一截,光线从橘红变成了暗红,房间里的阴影越来越长。 终于,张德明说出了他今天真正想说的话。 “欧洲现在没有资本看好卡地亚这样的传统手表和珠宝品牌。 美国的私募基金只想着抄底倒卖,法国本地的银行已经在收缩贷款,没有人在这个时间点愿意往卡地亚里扔钱。” 停顿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玛丽-路易丝: “但我老板想进入手表和珠宝行业。他有意和卡地亚达成合作。”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张德明的语气没有任何花哨的修饰,没有的委婉说法,没有互利共赢谦虚,就是最直白的、最赤裸的说出来。 他想让玛丽-路易丝听到的,不是一套精心包装的方案,而是一个简单的事实: 有人愿意在这个所有人都在逃离的时刻,走向卡地亚。 玛丽-路易丝没有说话。 她靠在扶手椅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干瘦的、布满青筋的手背。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她的银白头发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过了很久。 久到陈嘉伟以为这场会面就要以沉默收场的时候,玛丽-路易丝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里,那层冰冷的壳已经彻底碎了。 露出来的,不是愤怒,不是抗拒,而是一种很深的、很复杂的疲惫。 那种疲惫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一个守护了一辈子的人,在面对一个她无力独自抵抗的敌人时,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无力感。 “你的老板,”玛丽-路易丝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他是谁?” 张德明没有故弄玄虚,也没有用任何包装和铺垫,平淡而直接地开口了: “我老板叫杨开,江岛人,今年二十岁。” “二十岁?”玛丽-路易丝的眉毛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表情变化。 在她的世界里,二十岁是一个人刚刚开始了解世界的年纪,和“收购卡地亚”这种事情完全沾不上边。 但她没有打断,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示意张德明继续说下去。 “他本人并不是江岛原住民。1980年,他从中国大陆来到江岛,后来加入了江岛籍。”张德明的语速始终保持着一种不快不慢的节奏。 “来江岛之后,他的第一桶金是收购旧衣服。” “旧衣服?”这一次,玛丽-路易丝没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一个收旧衣服的,要来收购卡地亚? 这个信息荒唐到连她这样涵养极深的人都没法完全不动声色。 但张德明的下一句话,就把这个荒唐的印象压下去了。 “收旧衣服只是起点。赚到第一笔钱之后,他进入股市,先后赚了数亿资金。” 玛丽-路易丝的眼神微微一凝。 “数亿”这个字眼,在任何语境下都是有分量的。 尤其在1983年,一个从大陆来的年轻人,在三年的时间里从收旧衣服赚到数亿资金,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有商业头脑”能解释的了。 张德明继续说道,语气没有丝毫波动:“拿到这笔资金后,他收购了江岛一家快要破产的报社。 半年时间,这家报社扭亏为盈,并且站稳了脚跟。 一年时间,成为江岛头部报社。” “报社……”玛丽-路易丝低声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她虽然不直接参与商业经营,但她理解“扭亏为盈”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在一个她完全不熟悉的市场环境里,半年做到这一点,需要的不仅是钱,还有对市场的深刻理解和果断的执行力。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家娱乐公司和一家安保公司,营收都挺不错的。” 张德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玛丽-路易丝留出消化的时间。 然后他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有分量的信息: “大陆改革开放之后,他是第一批响应号召进入大陆的外资,投资资金高达一亿港币。” “一亿港币?”玛丽-路易丝这次真的有些动容了。 她虽然对中国的改革开放了解不多,但一亿港币这个数字的量级,她是清楚的。 这不仅仅是一笔投资,更是一种信号,是实力、是魄力、是政治嗅觉。 “上个月,公司开会确定了新的战略方向——家电、通讯、饮料、奢侈品四个行业。公司计划投资百亿资金。” 百亿。 张德明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依然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但“百亿”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分量重得像一块铅。 玛丽-路易丝沉默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划动,目光微微失焦,脑海中快速地处理着这些信息。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从收旧衣服起步,三年时间赚到数亿,收购报社扭亏为盈,一亿港币投资大陆,百亿战略布局四个行业…… 这些信息单独拎出来,每一个都足够令人侧目。 但当它们被串联在一起,放在同一个人的身上的时候,产生的那种冲击力,就不是简单的令人侧目能形容的了。 第585章 矛盾 玛丽-路易丝活了七十二年,见过戴高乐,见过蓬皮杜,见过密特朗,见过无数政商界的风云人物。 她太清楚了,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厉害人物,往往不是那些出身名门、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而是那些从一无所有开始、靠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能量一步步爬上来的人。 因为前者靠的是资源,后者靠的是本能。 资源可以被夺走,但本能夺不走。 但理解和接受是两回事。 沉默了大约十几秒之后,玛丽-路易丝的表情重新恢复了矜持的平静,但她的眼神比之前复杂了许多。 多了一层审视,也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 然后,她开口了。 话锋一转,语气直接而犀利。 “张先生……”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然后她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你凭什么认为,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收购卡地亚以后,能让卡地亚起死回生?”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目光直直地钉在张德明脸上。 “不管是人生经历还是处事经验,一个二十岁的人,就算天资再聪颖,也不过刚刚开始认识这个世界。 卡地亚有一百多年的历史,牵涉到的不只是生意,还有工艺传承、品牌调性、家族关系、欧洲市场的复杂性。 这些东西,不是靠聪明就能搞定的,需要时间的积累、人脉的沉淀、对文化差异的深刻理解。 你的老板,在这些方面,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的?” 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但每一个质疑都是合理的、站得住脚的。 玛丽-路易丝不是在刁难,她是在提出一个理性投资人都会提出的核心问题。 张德明没有急于反驳。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彻底凉了,放下杯子,然后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姿态更加放松、更加自然。 他清楚,玛丽-路易丝现在的态度,不是在拒绝,而是在测试。 她需要看到他在压力下的反应。 是慌乱?是愤怒?是强词夺理?还是真正的从容? “玛丽-路易丝女士,您提的这个问题非常直接,也非常重要。我不打算回避。” 张德明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没有一丝波动: “您说得对,杨总今年只有二十岁,他的人生经历和处事经验,确实无法和那些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前辈相比。 卡地亚的复杂性他也未必全部了解,欧洲市场的水深水浅他也未必完全摸透。 这些都是事实,我不会粉饰。”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 “但我想请您思考一个问题,卡地亚现在最缺的,到底是什么? 是经验吗? 卡努伊有经验,他在商界浸淫了二十多年,和卡地亚纠缠了十一年,论经验,他够不够? 但经验帮卡地亚解决负债问题了吗? 帮卡地亚留住工匠了吗? 帮卡地亚打开年轻消费市场了吗?” 这句话像一记轻巧的闷拳,打在了软肋上。 玛丽-路易丝的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说话。 “经验是重要的,但在某些特定的时刻,经验也会变成包袱。”张德明的语气不急不缓。 “卡努伊太了解卡地亚了,也太了解这个行业的规矩了。 他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知道哪些线不能踩、哪些墙不能撞。 这种潜规则让他在过去十一年里成功地保全了卡地亚的品牌,但也让他在这几年里越来越保守、越来越犹豫。 因为他害怕犯错,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拼回来的东西因为一次冒险而毁于一旦。” “但杨总不一样。”张德明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他没有被那些规矩束缚,没有那些不能做的心理障碍。 他看问题的角度和欧洲本土的商人完全不同。 他不觉得卡地亚必须是什么样子,不觉得奢侈品只能这么卖,不认为传统一定要传承或者一定要颠覆。 他没有框架,所以他能看到框架之外的东西。” “没有框架的人,也可能把事情搞砸。”玛丽-路易丝冷冷地回了一句。 “是的,有可能。”张德明坦然承认。 “但现在的卡地亚,守着框架就能活吗?” 这句话让玛丽-路易丝再次沉默了。 张德明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等着她消化。 几秒钟后,他看玛丽-路易丝没有接话,便继续说道:“而且,玛丽-路易丝女士,您可能对杨总有一个误解。 他确实年轻,但他身边不缺有经验的人。 我是一个,在团队里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杨总负责看方向、做决策,我们负责执行、把控细节。 这就好比一艘船,他是舵手,决定往哪个方向开,但船上的水手、领航员、机械师,都是老手。 方向对了,船就不会翻。” 这个比喻简单而清晰,玛丽-路易丝听懂了。 她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些,但质疑并没有完全消退。 她端起茶杯,发现茶也凉了,放下杯子后,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这个问题比第一个更尖锐,也更本质。 “张先生,即使真如你所说,你刚才自己说了。 卡地亚等传统手表已经满足不了顾客和市场的需要了,反观日本石英表开始初露锋芒、大获好评。 那我就不懂了,你们的老板为什么不自己去开发石英表? 石英表成本低、技术门槛相对较低、市场反响又好,按照商业逻辑,这才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他为什么要反过来关注落后的传统手表和珠宝?这不符合商业逻辑。” 这个问题问到了骨头里。 玛丽-路易丝虽然不直接做生意,但她的智商和见识摆在那里。 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杨开战略中看似最矛盾的地方: 既然传统手表在走下坡路,你为什么还要往这个方向投钱? 张德明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不是在思考怎么回答,答案他早就准备好了。 他在考虑用什么样的方式回答,才能既讲清逻辑,又不伤害玛丽-路易丝对卡地亚的感情。 因为这个问题背后,藏着玛丽-路易丝真正的担忧:你到底是要利用卡地亚,还是要救卡地亚? 如果你只是觉得传统手表有投资价值,那你和那些美国私募基金有什么区别? 张德明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玛丽-路易丝女士,我要先纠正一下您的看法。” 他的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一些,但多了一层认真和郑重: “我刚才说的不是传统手表不行了,我说的是传统手表面临转型。这两句话看似相近,实则截然不同。” 他伸出右手,竖起一根手指:“不行了意味着没救了,该放弃了。 面临转型意味着根基还在,但需要找到新的出路。 卡地亚属于后者。” 第586章 供需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我再说一个事实,日本石英表确实大获好评,精工的石英表在精度上碾压了所有机械表,这是事实。 但您也要明白,即使石英表再风头无两,百达翡丽、江诗丹顿这些顶级机械表品牌,并没有倒闭。 顶级产品依然供不应求,一块复杂的机械表动辄几十万上百万法郎,照样有人排队买。这说明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与玛丽-路易丝对视: “说明市场正在分化。低端市场,几千块、一两万块的手表,确实被石英表蚕食得差不多了,这个趋势不可逆转。 但高端市场,那些真正有工艺价值、有艺术价值、有收藏价值的产品,没有被蚕食,反而因为稀缺性而变得更加珍贵。” 张德明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卡地亚的问题,不在于传统手表不行了,而在于把自己摆错了位置。 它既没有守住高端市场的壁垒,又没有能力去和石英表拼低端市场。 两头不讨好,所以才痛苦。” “那你们的老板打算怎么做?”玛丽-路易丝的语气依然冷静,但追问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 张德明摇了摇头,语气平和但坚定:“玛丽-路易丝女士,这涉及到商业机密,我不能说。” 玛丽-路易丝的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在她的认知里,一个跑来要谈合作的人,什么都不愿意说,要么是在虚张声势,要么是不够诚意。 张德明没有给她发酵这个情绪的时间,紧接着说道:“我可以说一说杨总对于机械手表行业的判断,以及他对卡地亚的看法。 这些不是机密,是我个人对老板想法的理解和总结。” 玛丽-路易丝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没有打断,说明她愿意听。 张德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调整了一下坐姿,这才继续说:“杨总对机械手表有一个基本的判断,我把它概括成三句话……” “第一,机械手表不会死,但会分化。” “第二,石英表杀死的是平庸的机械表,杀不死顶级的机械表。” “第三,未来十年,顶级机械表会成为比今天更稀缺、更昂贵的奢侈品。” 玛丽-路易丝没有说话,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 这个动作很微小,张德明观察到了。 他知道,这三句话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我展开说一下。”张德明的语速不快不慢。 “玛丽-路易丝女士,您可能知道,在石英表出现之前,手表的核心功能是什么? 是看时间。 一块手表好不好,最重要的指标就是走时准不准。 石英表出现之后,这个逻辑被彻底颠覆了。 一块几十块钱的石英表,走时精度秒杀几万块的机械表。 既然有更便宜、更精准的产品,那机械表存在的理由是什么?” 停顿了一下,他目光与玛丽-路易丝对视:“答案是机械表从一个工具变成了一个藏品。 人们买机械表,不再是因为需要知道几点几分,而是因为它漂亮、复杂、代表了一种手工艺的巅峰、它能让自己感到与众不同。 这个转变,对于真正的顶级品牌来说是好事,因为工具会被淘汰,但藏品不会。 藏品只会越来越贵。 而对于那些不上不下的中端品牌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了,因为它们的属性被石英表替代了,收藏价值又不够强,消费者没有理由为它们买单。” 玛丽-路易丝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她显然听进去了。 在她的认知体系里,卡地亚的tank系列,不正是处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尴尬。 既没有浪琴、美度这些品牌高端,又没有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在功能上的绝对统治力。 石英表大卖,最先受冲击的就是这种中间层。 张德明观察到了她的反应,继续说道:“石英表杀死的是平庸的机械表,杀不死顶级的机械表。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句安慰话,但实际上它有数据支撑。” 他从陈嘉伟手中接过那份文件,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组数据:“这是去年瑞士手表行业的出口数据。 如果您仔细看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单价在五百法郎以下的低档手表,出口量同比下滑了百分之二十二; 单价在五百到两千法郎之间的中档手表,出口量下滑了百分之十五; 但单价在五千法郎以上的高端手表,出口量不仅没有下滑,反而增长了百分之八。 其中,单价超过两万法郎的顶级复杂功能腕表,增长了百分之十四。” 他将文件推向玛丽-路易丝,让她自己看那些数字:“这说明什么?说明市场正在用真金白银投票。 低端被石英表吃掉了,中端在萎缩,但高端在增长。 而且这个趋势不是暂时的,是结构性的。 原因很简单,随着全球财富的增长,富裕阶层的人数在扩大,他们需要用一些东西来标示自己的身份和品位。 石英表做不到这一点,你戴一块精工石英表,没人会多看你一眼。 但你戴一块百达翡丽的万年历,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什么层次的人。” 玛丽-路易丝低头看着那组数据,眉头微微皱着。 她虽然不是商人,但数字不会说谎。 这些冰冷的数据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说服力。 张德明继续说:“未来数年,顶级机械表会成为比今天更稀缺、更昂贵的奢侈品。” “为什么?”玛丽-路易丝终于主动问了一个问题。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用提问的方式来回应张德明。 “因为供给在收缩。”张德明的回答简洁而直接。 “玛丽-路易丝女士,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做一个顶级机械表的工匠需要多少年的培养。 十年、十五年、甚至二十年。 而现在,愿意入行的年轻人越来越少,欧洲各大制表工坊都面临工匠断层的问题。 卡地亚的工坊从四十多人萎缩到不到二十五人,这只是一个缩影。 百达翡丽、爱彼、朗格,都在面临同样的问题。 供给在收缩,但需求在增长。 当供给和需求朝相反的方向走的时候,结果只有一个:价格暴涨。” 第587章 真诚 张德明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所以杨总的判断是机械手表行业正在经历一次历史性的洗牌。 洗牌之后,活下来的不是那些跟风做石英表的品牌,而是那些守住了工艺壁垒、守住了品牌调性、守住灵魂的顶级品牌。 卡地亚,有资格成为其中之一。 但前提是,它必须先活过这次洗牌。” 这番话说完,房间里陷入安静。 过了一会,玛丽-路易丝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种张德明没有预料到的冷峻: “你说了这么多机械手表的趋势,但卡地亚不只是手表。” “我知道。”张德明点头。 “卡地亚的核心是珠宝,手表只是其中一个品类。但恰恰是因为珠宝才是核心,所以卡地亚的手表才更有价值。” “是吗?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因为卡地亚的手表不是手表品牌做的手表,而是珠宝品牌做的手表。”张德明的语速放慢了一些,说出来的话也特别绕口。 “这两个概念是完全不同的。百达翡丽是手表品牌,它做的是机芯、是复杂功能、是走时精度,珠宝只是点缀。 但卡地亚做手表的逻辑不一样,卡地亚做手表,是把珠宝设计的理念和美学语言融入到了手表之中。 tank系列的方形表盘不是出于功能需要,而是出于美学需要; Santos系列的螺丝外露设计不是为了炫技,而是为了表达一种工业美学。 卡地亚的手表,本质上是一件可以戴在手上的珠宝。”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认真:“这种定位,在石英表时代不但不是劣势,反而是最大的优势。 因为当手表从工具变成收藏品的时候,消费者最看重的不再是机芯有多复杂、走时有多精准,而是好不好看、有没有辨识度、能不能表达我的品位和个性。 而这些,恰恰是卡地亚最擅长的。” 玛丽-路易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她没有接话,但张德明能感觉到,她内心的防线正在一层一层地被打开。 “你们杨总对卡地亚的看法呢?”玛丽-路易丝的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我想听听他对卡地亚的看法吗?前面说的都是行业判断,没有说到卡地亚本身。” 张德明点了点头,语速比之前更慢:“杨总说过一句话,卡地亚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鹰。 翅膀还在,但飞不起来。” 玛丽-路易丝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 “他认为卡地亚的品牌价值被严重低估了。 卡地亚拥有顶级奢侈品牌所需的所有核心要素:百年历史、经典作品、精湛工艺、全球知名度。 这些东西,任何一样拿出来,都是其他品牌花几十年也未必能追得上的。 但卡地亚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是这些要素之间没有形成合力。 品牌是品牌,产品是产品,渠道是渠道,工匠是工匠,各自为政,互相拖累。 就像一台发动机,零部件都是顶级的,但拼在一起就是转不起来,因为缺少一根轴把它们连起来。” “杨总认为,卡地亚缺的不是某个具体的东西。 不缺技术,不缺设计,不缺历史,不缺名气。 它缺的是一个系统,一套能把所有这些零散的优势整合在一起、形成合力的系统。 包括现代化的财务管理、高效的供应链、精准的营销策略、科学的人才培养机制,以及一个清晰的、有前瞻性的战略规划。 而这些,恰恰是杨总和我们团队最擅长的事情。” 张德明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更加坦诚: “玛丽-路易丝女士,我不否认杨总对卡地亚的兴趣有商业考量。 他看中了卡地亚的品牌价值,认为这个价值可以通过正确的运营被释放出来,从而带来商业回报。 这是事实,我不会粉饰。 但同样的事实是,要释放卡地亚的品牌价值,就必须先保住卡地亚的灵魂。 不是保住它的壳子,而是保住那些真正让卡地亚成为卡地亚的东西,工匠、工艺、对美的追求、对故事的态度。 这些东西如果丢了,卡地亚就真的只是一个空壳子了,再怎么运营也没用。 杨总明白这一点,所以我们不是来买卡地亚的,我们是来修卡地亚的。 修好了,大家都好。 修不好,我们也要承担责任。” 最后一句话说完,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张德明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是之前那种审视的、冰冷的目光,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带着试探性质的打量。 等了一会,玛丽-路易丝开口了。 “张先生。”她的语速比之前慢了一些。 “你刚才说的这些信息,有些是公开的,有些不算公开。你不怕我把这些告诉卡努伊?” 她说到这里,微微停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到时候,你们想要入股卡地亚可就难了。也许……”她拖长了尾音。 “卡地亚会靠着自己的力量起死回生呢?” 这句话的潜台词,张德明一听就明白了。 玛丽-路易丝在说,你把底牌亮得这么彻底,到底是真坦诚,还是另有图谋? 如果你是真的坦诚,那你就是一个不懂商场规矩的莽夫,不值得合作。 如果你是另有图谋,那你就是在设套,更不值得信任。 无论哪种解读,对她来说都有理由拒绝。 张德明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思考。 他靠在扶手椅里,姿态放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洒脱的笑容。 “玛丽-路易丝女士,我这人性格直,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藏着掖着。” 他的语气像在和老朋友聊天,完全不像是在面对一个掌握着卡地亚命运的关键人物。 “我始终相信一句话——真诚是必杀技。” 玛丽-路易丝微微挑眉,并没有说话,她想听对方接下来的话。 张德明用最朴素的话语继续说:“您想想看,我如果今天来,跟您打太极、说客套话、把卡地亚的问题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然后跟您画一张又一张漂亮的饼,‘我们有多少多少钱’‘我们有多少多少人’‘我们有多大多大的规划’…… 您会信吗?” 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您不会。您活了七十二年,见过的场面比我吃过的饭还多。 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您一眼就能看穿。 我如果跟您来那一套,别说入股卡地亚了,您大概连这杯茶都不会让我喝完。” 玛丽-路易丝没有接话,但她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显然被说中了。 第588章 伤疤 张德明的语气从轻松转为了认真:“而且,玛丽-路易丝女士,我说句可能不太中听的话,卡地亚的现状,只要是个外行人都能看清楚。 有些话,咱们刚才聊天时我已经说过了,现在我再说一次。” 他伸出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您有时间可以去和平街23号的门店观察半个小时,数一数进来多少客人、买走多少东西,就能判断出卡地亚的生意好不好。 您到卡地亚的工坊去看一眼,数一数有多少工匠、多大年纪,就能判断出卡地亚的后继有没有人。 您到银行的圈子里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卡地亚欠了多少钱。 这些东西,不是什么商业机密,也不是只有我张德明一个人知道。 法国银行业的人知道,瑞士的竞争对手知道,日本的那些财团知道,甚至连街边卖咖啡的老板,都能从门店的客流变化里看出端倪。” 张德明目光直视玛丽-路易丝的眼睛:“你们只是当局者迷。 也许过些时间,我不说你们也能自己看出来。 也许卡努伊先生早已经知道了,他比谁都清楚卡地亚的处境。 卡努伊每天都在这些数字里挣扎,在想怎么还利息、怎么发工资、怎么跟银行解释为什么这个季度的营收又下滑了。” 这番话说得极其直接,甚至可以说是尖锐。 张德明没有用任何委婉的修辞来包装,就是赤裸裸地把真相摊在了桌面上。 陈嘉伟站在墙角,心跳加速到了嗓子眼。 他很想提醒张德明,你说得太直了,这样会不会得罪这位老太太? 毕竟人家手里握着卡地亚家族的投票权,得罪了她,一切都完了。 但张德明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因为张德明知道,面对玛丽-路易丝·卡地亚这种人,你越是小心翼翼、越是遮遮掩掩,她越看不起你。 她一辈子见过太多讨好她的人、算计她的人、想从她身上捞好处的人,油嘴滑舌是行不通的。 他们嘴上说的话和他们心里想的话永远不是一回事。 而张德明要做的,就是要与众不同。 “现在的问题不是看出问题。”张德明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力度。 “看出问题不管用。你得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和能力。” 他伸出手,掰着手指头数: “卡地亚的确是历史名表,这一点毋庸置疑。 一百多年的积淀,那些经典的作品、那些传奇的故事、那些深入人心的设计语言,这些都是卡地亚最宝贵的资产,是任何后来者花多少年都追不上的。” “但并非……”他加重了语气。 “并非所有历史名表都能活到下一个百年。 您看看历史上那些曾经辉煌过的品牌,很多已经消失了,连名字都被人遗忘了。 这些品牌消失的原因不是因为不够好,而是因为它们在某个关键的转折点上,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 “卡地亚现在就处在这样的转折点上。 有历史、有名气、有工艺,但它不是百达翡丽那种纯手表品牌。 百达翡丽的客户买的是机芯、是复杂功能、是制表技艺的极致,这种需求是稳定的、可预期的。 卡地亚也不像爱马仕那种以皮具为核心的品牌。 皮具的利润率高、受众广、复购率高,抗风险能力强。 卡地亚的核心是珠宝,但珠宝的客单价太高、购买频次太低,撑不起一个大型奢侈品集团的体量。 卡地亚的手表有辨识度、有设计感,但正如我刚才所说,它处在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 比中端品牌贵,但没有百达翡丽那样的技术壁垒;比珠宝便宜,但利润空间又被石英表挤压。” “所以处境尴尬。” 这四个字,像四颗钉子,一字一句地钉进在玛丽-路易丝心中。 玛丽-路易丝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那双干瘦的、布满青筋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张德明看见了,他知道这些话刺痛她了。 不是因为话说得难听,而是因为说得对。 玛丽-路易丝未必没有意识到卡地亚的尴尬处境,但从一个外人口中听到这种精准的概括,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张德明没有停,继续往下说,语速比之前快了一些: “更致命的是,卡地亚现在陷入了死循环。” “四到五亿法郎的银行贷款,每年四千万的利息,利滚利,越欠越多。 银行不会永远有耐心,总有一天他们会收紧额度、提高利率,甚至要求提前还款。 到那时候,卡地亚连日常运营的资金都周转不开。” “门店客流下降,经典款销量增长停滞,新品又推不出来。 不是设计不出来,是没有钱做营销、没有渠道铺货、没有足够的产能来支撑新品上市。” “原材料采购依赖中间商,没有自己的上游渠道,成本居高不下。 宝石采购、贵金属采购、包装材料采购,每一环都在被别人赚差价。” “这是最让人心痛的是技术工不断减少。等这批传统手工艺者退休了,卡地亚的工艺优势就真的没了。 而培养新的工匠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但卡地亚现在连付他们工资都有困难,更别说扩大招生了。” 张德明将手放了下来,语气变得沉重: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是急需要解决的。 但解决每一个问题都需要钱,还债需要钱,做营销需要钱,建供应链需要钱,培养工匠需要钱,开发新品需要钱。 可卡地亚没钱。” “更要命的是时间。”张德明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 “日本的石英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蚕食市场。 精工、西铁城、卡西欧,这三家日本企业正在全球范围内疯狂扩张产能、压低价格、抢占渠道。 每过一天,留给卡地亚的时间窗口就缩小一分。 卡地亚要和石英表抢时间,但没钱就没法转型,没法转型就没法抢时间,没法抢时间就没法赚钱,没法赚钱就更没钱……” 张德明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这就是死循环。即使有办法,可卡地亚没钱。”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 玛丽-路易丝靠在扶手椅里,一动不动。 昏暗的光线中,她的面容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阴影覆盖着,看不清表情。 但张德明注意到,她的呼吸比之前慢了…… 不是放松的那种慢,而是在极力控制情绪。 她在强撑。 作为一个卡地亚家族的人,听到一个外人这样毫不留情地解剖自己家族品牌,那种感觉…… 就像是看着一个医生拿着手术刀,一刀一刀地切开自己亲人的身体,把里面的伤疤和溃烂暴露在灯光下。 你知道医生说的是对的,你知道手术是必要的,但你还是忍不住想吼、想哭、想让这一切停下来。 第589章 克制 张德明看在眼里,但他没有收敛。 因为他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心软了、收手了、改用温和的措辞了,那之前所有的坦诚就都白费了。 玛丽-路易丝需要的是真相,不是安慰。 所以他没有停顿,而是从那份文件中抽出了最后一页纸,纸上没有数据,没有图表,只有几行手写的字,是他在昨晚整理出来的。 “有些事情,卡地亚做不到,我们做得到。” 张德明的语气突然变了。 之前那种沉重的语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的声音。 “杨总对于卡地亚这个品牌,有一套完整的策划。 不是粗线条的框架,不是天马行空的想法,而是包含了财务模型、时间表、执行路径的、可落地的完整方案。” 他将那张纸放在圆桌上,推到玛丽-路易丝面前。 纸上写着几行简洁的文字: “第一阶段:注资偿债,恢复信用。” “第二阶段:重组供应链,恢复产能。” “第三阶段:拓展新品类,重建营销体系。” “第四阶段:培养工匠梯队,恢复工艺壁垒。” 一旦与卡地亚达成合作……张德明的目光从那张纸上移开,看向玛丽-路易丝,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们有能力,也有信心,帮助卡地亚解决债务问题,快速恢复生产能力,稳步重新占据市场。 不是纸上谈兵,不是画大饼,是真正能落地的、有时间表、有责任人、有考核标准的执行方案。” 停顿了一下,他最后加了一句:“而且这些钱,不需要卡地亚出一分。”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块石头落进了深潭。 玛丽-路易丝终于低下了头,目光落在了那张纸上。 良久,玛丽-路易丝抬起头。 “我想见见你们老板。”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没有铺垫,没有过渡,很自然脱口而出。 但张德明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这是一个决定。 一个七十二岁的老人,在卡地亚家族的废墟上守了一辈子,能说出这几个字,比任何商业合同都更有价值。 “其他的事,等我们见面后再聊。” 玛丽-路易丝补充了这一句,然后便不再多说。 张德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克制,没有流露出任何过度的兴奋:“可以,但具体时间我得问问我们老板。 他最近行程比较满,可能需要几天时间协调。 确定之后,我会第一时间与您联系。” “嗯。”玛丽-路易丝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用正常的音量喊了一声:“爱丽丝。”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秒,门被推开了。 爱丽丝一直站在门外,显然从头到尾都在听着。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表情和之前一模一样,微笑着,得体而安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过。 “给张先生留一个联系方式。”玛丽-路易丝的语气恢复了平淡。 “好的。”爱丽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白色卡片,走到张德明面前,双手递上。 卡片上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名字,没有地址,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张德明接过卡片,看了一眼,收好。 张德明没有再多逗留。 他站起身来,向玛丽-路易丝微微欠身:“玛丽-路易丝女士,今天的茶很好喝,感谢您的款待。” 玛丽-路易丝微微点头,没有起身相送。 这不是失礼,在她的世界里,送客这种事情自有下人去做,主人只需坐在那里,保持一种从容的、不偏不倚的姿态,就足够了。 张德明转身走向门口,陈嘉伟跟在他身后,也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告辞。 两人走出房间,爱丽丝在前面引路,带着他们沿着来时的路线穿过走廊。 展柜里的珠宝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像是无声的目送者。 走到大厅的时候,之前那位保镖已经等在了门口,一言不发地拉开大门,侧身让两人出去。 张德明跨出门槛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那束白色的百合花在茶几上静静地开着,花瓣上的水珠早就干了,但花依然挺拔。 庄园的门口,那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辆普通的灰色轿车,停在碎石路边,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的保安。 “这辆车送你们到路口,出租车在那里等。”爱丽丝站在门廊下,语气客气但疏离。 张德明道了谢,和陈嘉伟上了车。 轿车沿着来时的林荫道缓缓驶出庄园大门,在土路的岔路口停了下来。 一辆出租车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是之前那位司机,不知道是被谁叫来的。 张德明付了轿车上保安的费用,然后和陈嘉伟换上了出租车。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张德明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本来说的是半个小时。 结果变成了四个半小时,这是张德明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 最初的计划很简单,进去,喝杯茶,初步建立一下联系,留个好印象就走。 但实际情况完全偏离了预想。 从聊珠宝开始,到聊历史,到聊灵魂,到聊行业趋势,到聊卡地亚的困境,到最后的摊牌…… 但结果是好的。 出租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着,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远处零星的农舍亮着昏黄的灯光。 夜风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凉爽而清新。 张德明坐在后排,背靠座椅,闭着双眼。 他的身体很放松,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呼吸平稳而深长。 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一定会以为他睡着了。 但实际上,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将今天所有的信息进行最后的归档和复盘。 就在张德明闭目复盘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衣服面料摩擦的声音,又像是座位上不停地调整姿势。 是陈嘉伟。 张德明没有睁眼,但他知道陈嘉伟现在的状态。 局促不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种状态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从庄园出来之后。 在庄园里的时候,陈嘉伟一直老老实实地站在墙角,没什么异常。 但上了出租车之后,他就一直坐立难安,一会儿换条腿翘,一会儿摸摸口袋,一会儿转头看看窗外,一会儿又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自己的鞋尖。 张德明对于这个助手今天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不满意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错事。 陈嘉伟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犯错,该准备的资料都准备了,该带的文件都带了。 在玛丽-路易丝面前也保持了足够的安静和低调,没有多说一个字、多走一步路。 第590章 点拨 张德明在庄园里至少有三次注意到了陈嘉伟的不自信。 第一次是在刚进大厅的时候。 张德明在观察那些展柜里的珠宝,陈嘉伟跟在后面,目光四处游移,表情发愣。 陈嘉伟的眼神里不是惊叹,是怯。 不是对环境的陌生,而是对自己的不自信。 第二次是在张德明和玛丽-路易丝聊到工匠断层的时候。 陈嘉伟微微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张德明听得清清楚楚。 吸气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他的气吸得太急了,暴露出他在情绪管理上的失控。 如果当时玛丽-路易丝注意到了这个声音,可能会判断出陈嘉伟的情绪状态,进而推断出张德明团队内部的紧张程度,这就是信息泄露。 第三次,也是最严重的一次,是在张德明说出‘即使有办法,可卡地亚没钱’那句话之后。 张德明清楚地感觉到,身后的陈嘉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害怕张德明把话说得太绝、太狠,会把玛丽-路易丝惹怒,把一切都搞砸。 这种恐惧会让一个人的气场变得紊乱,而气场这个东西,在高端社交场合里是会传染的。 如果张德明的背后站着一个内心充满恐惧的助手,他自己的气场也会被削弱。 一个在关键时刻不能稳住的人,很容易坏事。 张德明今天没有当场发作,是因为场合不允许。 在玛丽-路易丝的庄园里,任何内部的分歧或不满都不能外露,那是大忌。 但现在上了出租车,只有两个人,该说的就得说了。 听着耳旁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张德明依然没有睁眼,用一种很平静的、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了: “嘉伟,你对今天的谈话有什么看法?” 这句话说得很轻,没有怒气,没有质问。 但正是这种随意,让陈嘉伟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动。 脑子里飞速地转着,思考怎么回复才让张德明满意。 “我……”陈嘉伟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我觉得……今天整体还算顺利,玛丽-路易丝女士最后说想见杨总,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张总在聊珠宝和工艺的那些部分,说得非常好,我感觉老太太是真的被打动了……”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下一句话。 张德明没有接话,也没有催促,就那样闭着眼靠在座椅上,等着。 沉默持续了大约四五秒钟,对陈嘉伟来说却像四五分钟那么长。 他终于扛不住了,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不过……我确实有几个地方没太看明白。 比如张总您说‘真诚是必杀技’那段,我当时心里是捏了一把汗的,把卡地亚的问题说得那么直接、那么露骨,万一老太太翻脸了呢? 还有后面一些对话,我感觉语气有些太重了…… 但结果来看,这些话好像反而起了作用。 这个…… 我自己还没想明白。” 说完,他偷偷看了张德明一眼。 张德明依然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出租车在夜色中继续颠簸着,车灯照亮了前方一小段土路,两旁的树影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又过了十几秒钟,张德明终于开口了。 “嘉伟,你以前经历过谈判吗?” 陈嘉伟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坐直了一些:“在江岛的时候,跟着以前的领导见过合作方。” “见过。”张德明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褒贬。 “那你在里面充当什么角色?都做什么?” 陈嘉伟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一般是坐在领导后面,做记录。” “做记录。”张德明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车窗外的路灯光从他的脸上扫过,明暗交替之间,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做记录的人,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表态,不需要判断。 领导说什么你记什么,会议结束你整理好纪要交上去,就完事了。”张德明的语速很慢。 “但今天在白鹭庄园,你不是做记录的。你是我的助理,是我的搭档。 你站在我身后,你的状态就是我的后背。后背如果发虚,前面的人怎么往前走?” 陈嘉伟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张德明说的全是事实。 张德明没有看他,目光投向车窗外漆黑的夜色,继续说道:“谈判讲究技巧,这话谁都懂。 书本上写的东西都是对的,但都是术,不是道。” “什么是道?” 没有等陈嘉伟回答,他自己说了下去:“最重要的是不怯场。”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落在车厢里,发出沉闷的回响。 “不要让对方从你的表情、动作、站位、呼吸里看出你在害怕、在犹豫、在不确定。 哪怕你心里已经慌得不行了,面上也得稳如泰山。 这不是虚伪,这是职业素养。 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你代表的是你身后的整个团队、整个公司。 你一怯,对方就会觉得你背后的人也不行! 一个助理都这副德行,他老板能有多厉害?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会从小处推断大处,从细节推断全局。” 停顿了一下,他微微侧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陈嘉伟。 眼神不凶,不冷,甚至谈不上严厉。 但就是那种平静的、审视的目光,让陈嘉伟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看穿了。 “自信很重要。”张德明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份量。 “如果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你如何让对方信服? 今天我在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自己的心里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我不知道玛丽-路易丝听完会翻脸还是会点头,我不知道我这套逻辑在一个七十二岁的法国老太太身上到底管不管用。 但我不能犹豫。 我说出去的每一个字,都必须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笃定的、不可动摇的。 因为一旦她从我的语气里听出一丝犹豫,哪怕只有一丝,她就会抓住那一丝,然后把我后面所有的话全部推翻。” “谈判桌上,信心不是结果,是前提。 不是因为你赢了才有信心,而是因为你先有了信心,才有可能赢。” 车厢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出租车驶出了乡间小路,重新上了柏油路面,车身不再颠簸,但那种沉默的压迫感反而更强了。 陈嘉伟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第591章 施压 说到这里,张德明便停止了。 他没有再往下说,没有总结,没有鼓励,也没有安慰。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至于陈嘉伟能明白多少,能消化多少,能转化成多少实际行动,那就看他自己的悟性了。 有些东西,点到即止。 说多了,反而廉价。 出租车在巴黎的夜色中疾驰,塞纳河两岸的灯光在远处连成了一条金色的线,像一条蜿蜒的光河。 车窗外的风声呼呼地响着,填补着两人之间漫长的沉默。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陈嘉伟默默地走到自己的里间,取出笔记本开始整理今天的会面记录。 张德明则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几口,然后走进浴室洗了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走了一整天积累的疲惫和紧绷。 张德明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在脸上流淌,脑海中却在飞速地整理着等会向杨开汇报的要点。 洗完澡出来,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灰色家居服,头发还带着湿气,坐在书桌前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四十五分。 江岛那边应该是凌晨四点四十五分。 这个时间打电话过去,有些不合适。 虽然杨开说过二十四小时都在,但张德明还是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拿起听筒,拨了号。 嘟——嘟—— 只响了两声,电话就接通了。 “德明。”杨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清醒而直接,没有任何刚被吵醒的含混和慵懒。 “杨总,打扰您了。今天和玛丽-路易丝·卡地亚见了一面,汇报一下情况。” “讲。” 张德明将今天会面的经过做了简明扼要的汇报:从爱丽丝主动打电话通知、到白鹭庄园的见面的细节、到聊珠宝和工艺建立信任、到最后摊牌提出合作。 他没有事无巨细地复述每一句对话,而是着重汇报了几个关键节点。 整个汇报用了不到十分钟。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杨开开口了。 “辛苦你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就意味着杨开认可了他今天的工作成果。 “看来对方的确动摇了。”杨开的语速快了一些。 “一个守了一辈子的人,能说出见我,说明她内心已经翻过那道坎了。” 张德明点了点头,虽然杨开看不到:“我也是这么判断的。” “告诉对方,23号我来巴黎。” 杨开的语气果断而干脆,没有任何犹豫。 “23号?”张德明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今天17号,23号是六天后。 “好的,我明天就跟爱丽丝那边沟通时间。” “到时和对方当面谈。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面对面才能把诚意和实力同时摆出来。杨开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这几天你别闲着。再做两件事。” “您说。” “第一,和卡地亚的其他股东聊一聊。 玛丽-路易丝虽然重要,但她毕竟只有百分之八到十的股份,其他小股东的态度也要摸清楚。 特别是那些和卡努伊关系不太融洽的,如果有人和卡努伊有矛盾,他们可能更倾向于接受外部资本,用来制衡卡努伊的权力。 这些人虽然股份不多,但聚在一起也能形成一股力量。 你把他们的态度摸清楚,到时候我见面的时候心里就有数了。” “明白。杜邦那边应该能帮我牵线,其他股东大多也在巴黎的社交圈里,应该不难接触到。” “第二,再见一见卡努伊。” 张德明微微一愣:“再见卡努伊?” “对。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态度是审视和防备。 但那时候他不知道我们会去接触玛丽-路易丝,也不知道玛丽-路易丝会有什么反应。 现在几天过去了,以卡努伊的精明,他大概率已经猜到了我们不会只找他一条线。 他可能不知道我们具体接触了谁、谈了什么,但他会意识到,我们的布局比他想象的要大。” 杨开的语气变得沉稳而老练:“人在知道自己被包抄的时候,心理状态会发生变化。 如果他还是一副铁板一块的样子,那说明他确实没有合作意愿,我们再想别的路。 但如果他的态度出现了松动,哪怕只是一点点,那就说明他也在重新评估我们的价值。 相信有这几天的思考,也许他也有其他想法了。” 张德明听完,心中暗暗佩服。 杨开这个判断的底层逻辑非常清晰,不是靠信息优势取胜,而是靠对人性弱点的精准把握。 卡努伊是一个精明的商人,精明的商人最怕的不是对手强,而是局面失控。 当他发现自己无法掌控所有的信息线的时候,焦虑感会迫使他主动寻求对话,而不是继续被动地等待。 “见卡努伊的时候……”杨开压低了声音。 “可以透露一个信息:已经有人动摇了。” 张德明的眼睛微微一亮。 “不用说是谁,不用说具体的对话内容,就轻描淡写地提一句就行,我们这几天和卡地亚的一些股东也做了交流,有一些积极的反馈。 这句话的杀伤力不在内容上,而是给卡努伊施加压力,让他产生质疑。 是谁动摇了?动摇到什么程度?是不是有人在背着他搞事情? 这种不确定感会让他非常难受,他会本能地想要通过和我们合作来重新夺回主动权。”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张德明脱口而出。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杨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记住,和卡努伊谈的时候,姿态要比上次高一些。 上次我们是去求他的,这次我们是去通知他,我们已经在推进了,他想不想上车,自己决定。 语气要客气,客气中带着冷淡,冷淡中带着尊重,分寸你自己拿捏。” “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杨开最后补充道。 “23号我到巴黎的时候,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具体行程和住处。 我到了之后先见你,由你安排见玛丽-路易丝的时间和地点。 安全方面你多留个心眼,这种级别的谈判,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做小动作。” “放心,杨总,我会安排好的。” “那就这样。这几天辛苦你了,注意休息。” “您也是,杨总。” “咔哒”一声,电话挂断了。 张德明缓缓放下听筒,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呆。 第592章 接机 23日凌晨,巴黎戴高乐机场。 从江岛飞巴黎的航线很长,中间要在中东转机一次,全程将近十八个小时。 即使是头等舱,十八个小时的飞行也足以让任何人精疲力竭。 但凌晨四点的机场到达大厅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行李传送带的轰鸣声和各地语言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咖啡、香水和新地毯的气味。 张德明和陈嘉伟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机场。 张德明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海军呢大衣,里面是灰色高领毛衣和黑色西裤,站在到达出口最显眼的位置。 陈嘉伟站在他身后半步,穿着深灰色的羊毛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这几天整理好的所有资料副本,每一份都用标签纸标注了类别和编号。 两个人在出口等了将近四十分钟,大厅的人流换了好几拨。 张德明一直站着没动,目光始终盯着出口的方向,表情平静。 陈嘉伟倒是有些坐不住,一会儿看看手表,一会儿踮脚往里张望,被张德明瞥了一眼之后才老实地站好了。 终于,出口处出现了一行人。 五个人,步伐整齐,阵型讲究。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左一右,左边那个张德明认识,冯爱国,杨开的贴身保镖,寸头,国字脸,走路的时候目光不停地扫视四周。 右边那个是生面孔,比冯爱国还高出半头,肤色黝黑,面容冷峻,应该也是保镖。 两个保镖中间,走着一个年轻的人。 杨开。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着。 头发比张德明上次见他的时候长了一些,随意地向后梳着,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 脸上看不出长途飞行的疲惫,皮肤甚至比在江岛的时候还白了一些。 步伐不快不慢,松弛而从容。 杨开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女性,穿着藏青色的职业套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这身行头和神态,应该是律师。 另一个是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身材瘦高,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什么都没拿。 但走路的姿态很特别,每一步的步幅几乎完全相同,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这种精确到变态的步态,通常只有两种人会有:军人和翻译。 看他的气质,显然是后者。 一行五人,冯爱国和另一名保镖,一个翻译,一个律师,加上杨开,刚好五人。 张德明看见他们走出来,快步迎了上去。 陈嘉伟紧跟在后面。 “杨总!” 杨开远远地就看到了张德明,嘴角微微上扬,快走了两步,主动伸出手来。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张德明感受到杨开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力度适中,和他想象中长途飞行后的冰凉不同。 “德明,辛苦了。”杨开笑着拍了拍张德明的肩膀,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张德明身后的陈嘉伟身上。 “旁边这位是你的助理吧?” 张德明侧身让出半个位置:“杨总,这位是我的助理陈嘉伟。” 陈嘉伟赶忙上前一步,微微弯腰,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杨总好,我是陈嘉伟。” 杨开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笑着伸手和他握了一下,语气随和:“嘉伟,辛苦了。 张总打电话可没少夸你,说你在巴黎这些天帮了大忙。” 陈嘉伟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又惊又窘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看了张德明一眼,发现对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面色如常。 陈嘉伟自己心里清楚,张德明在电话里夸他?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前几天张德明说的话,那哪里是夸?那是批评。 所以杨开现在说的这句话,要么是客气话,要么是张德明在电话里故意这么说,给足他面子。 无论是哪种,陈嘉伟都不敢当真,只能连连摆手:“没有没有,都是张总带着我做的,我就是做些基础工作……” “行了,别谦虚。”杨开笑着打断了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 “路上累不累?” “不累,我们提前到了一会儿。”张德明接过了话头。 “杨总,几位同事一路辛苦了,车在外面,我们先去酒店。” “好。” 寒暄不过三五句话,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一行人出了到达大厅,走向停车场。 凌晨四点的巴黎机场外,天还是黑的,空气中带着一股湿冷的凉意。 停车场里停着两辆车,一辆是张德明提前租好的黑色奔驰商务车,另一辆是冯爱国提前通过安保渠道安排的灰色奥迪轿车,用来坐保镖和放行李的。 张德明拉开商务车的侧门,杨开弯腰上了车,在第二排的右侧坐下。 张德明从另一侧上了车,坐在他旁边。 翻译和律师坐到了第三排。 陈嘉伟绕到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冯爱国和另一名保镖上了后面的奥迪,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汇入了通往巴黎市区的高速公路。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嗡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张德明没有急着开口。 他知道杨开刚下飞机,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时差和整理思绪。 但他也知道,杨开不喜欢浪费时间,该汇报的不能拖。 等了大约两分钟,他看杨开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之后,才轻声开口: “杨总,这几天我们私下见了卡地亚的部分股东,最新进展跟您汇报一下。” 杨开没有睁眼,但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在听。 “卡地亚目前的股权结构,除了卡努伊持有的百分之五十到六十之外,剩余部分分散在大约十一个股东手中。 这几天我们通过杜邦的关系,接触了其中的八位。” 张德明的语速不快不慢,条理分明:“这八位里面,有三位的股份加起来大概在百分之十二点八左右,已经与我们达成了口头协议。 如果咱们正式提出收购方案,他们愿意在合理的价格区间内出让手中的股份。” 杨开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另有两位态度开始动摇,但没有明确表态,说要看卡努伊的态度再做决定。 还有一位明确拒绝,说不会出售家族股份。 剩下两位没有联系上,暂时不在巴黎。” 第593章 精工 “百分之十二点八。”杨开睁开眼睛,语气平静,若有所思。 “加上玛丽-路易丝的百分之八到十,如果她那边也能拿下来,就是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三左右。 离控制权还远,但已经足够形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了。” “是的。”张德明点头。 “而且只要说服卡努伊,其他股东很容易解决。卡努伊手里的股份是绝对多数,他如果同意合作,小股东们就算有不同意见也翻不了天。 他如果不同意,我们手里的这些股份也只能用来施压,没法真正推动事情。所以卡努伊是关键中的关键。” “他什么态度?”杨开问。 “没有明确表态。”张德明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 “但我看得出来,他也开始动摇了。” 张德明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这次我去见他的时候,他没有让秘书挡我,而且抽出了四十分钟和我聊。 比第一次多了十分钟。 而且他的态度也有了变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防御性很强; 这次他的关注点从防备转向了评估。这个变化很微妙,但很真实。” 杨开微微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对于对方的问题,你怎么回答的?” “我直接告诉他我们接触了一些卡地亚的朋友,大家对卡地亚的未来都很关心。故意说得模糊,没有提任何具体的名字和数字。” “够了。”杨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 “他听到这个回答,脑子里会自己补完剩下的信息。这种不确定感会让他坐立不安,坐立不安就会促使他主动找我们谈。” 张德明点了点头,然后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严肃:“但有一个情况需要引起重视,日本财团这几天也在频繁接触卡努伊。” 杨开的眼神微微一凝。 “知道是日本哪家财团吗?” 张德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杨开:“莫里耶帮我打听到的,是精工旗下的一个投资平台,名字叫‘精工资本’。 严格来说不算一个独立的财团,而是精工集团用来做战略投资的壳公司。 但背后的资金实力不弱,精工集团去年的营收折合港币大概在四百多亿,他们拿出一二十亿来做战略投资,完全不在话下。” 杨开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然后继续问:“打听到对方开出的条件吗?” 张德明点头:“莫里耶的渠道有限,只能打听到大概的框架。 精工资本提出的方案不是收购股权,而是合资。 他们希望和卡地亚成立一家合资公司,由精工方面控股百分之五十一,卡地亚以品牌授权和技术入股,占百分之四十九。 合资公司的业务是生产和销售石英表,使用卡地亚的品牌,但产品和卡地亚现有的机械表产品线分开运营。” 杨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精工出钱、出技术、出渠道,卡地亚出品牌。”他用最简洁的话概括了一下这个方案的本质,然后冷冷地笑了一声。 “这套玩法,日本人不是第一次用了。” 张德明没有接话,但他知道杨开说的是什么。 七十年代,精工用类似的模式跟好几个瑞士品牌谈过合作。 名义上是“合资”,实际上是用品牌授权换短期现金,等瑞士品牌把品牌价值透支干净了,精工再把它一脚踢开。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套路,在石英表崛起的时代已经被日本人玩得炉火纯青了。 “卡努伊对精工的方案是什么态度?”杨开问。 “莫里耶说他没有明确拒绝,但也没有答应。 据说卡努伊提出了一个条件,合资公司不能使用‘cartier’的完整品牌名,只能用子品牌。精工那边没有同意,双方还在拉锯。” “子品牌?”杨开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卡努伊倒不傻。他知道一旦把完整的‘cartier’品牌授权给日本人用在石英表上,卡地亚的高端形象就毁了。用子品牌至少能保留一条后路。” “但精工不会同意的。”张德明补充道。 “他们要的就是‘cartier’这个招牌。 子品牌对他们来说没有吸引力,他们自己有‘Seiko’这个招牌,犯不着花大价钱去贴一个子品牌的标签。” 杨开将那张纸折好,放进了大衣口袋里,目光投向车窗外漆黑的夜色。 高速公路两旁的树影飞速向后掠过,像一道道黑色的屏障。 沉默了几秒钟,杨开收回目光,问了一个新的问题: “和玛丽-路易丝约的什么时候?” “下午两点,地点就在她的庄园。”张德明回答。 “爱丽丝那边昨天确认的,说卡地亚女士整个下午都有空,时间充裕。” 杨开嘴角微微上扬,“上次只给了半个小时,这次给了整个下午。这个变化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张德明点头:“是的,而且爱丽丝在电话里的语气也比上次热络了很多,上次是公事公办的冷淡,这次主动向我打听您的喜好。 虽然都是小事,但细节的变化能反映态度的变化。” “嗯。”杨开微微点头,然后靠回座椅,闭上了眼睛。 “先去酒店。” 商务车在巴黎的街道上穿行,凌晨的城市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偶尔有一两辆出租车从对面驶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短暂的光弧。 二十多分钟后,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张德明率先下了车,拉开侧门,杨开从车上下来。 凌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杨开深吸了一口气,把长途飞行的疲惫从身体里排出去。 后面的奥迪车也停了下来,冯爱国和另一名保镖迅速下车,一人守在车旁,一人快步走到杨开身后站定。 翻译和律师也下了车,拎着各自的行李,安静地站在一旁。 “杨总,各位同事,房间已经开好了。”张德明走到杨开面前,语气恭敬而周到。 “大家先回房间洗个澡,休息一下。 我让酒店准备了饭菜,随时可以送上来,也可以在餐厅吃,看大家的意思。” 杨开环顾了一圈众人,目光在冯爱国脸上停了一下:“冯哥的房间跟我同一层,隔壁。另一个保镖住对门那间。翻译和律师随意。” 他转过头看着张德明,“你呢?” “我在您楼下一层,有事随时能上来。”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抬脚走进了酒店大门。 第594章 价值 23日下午一点四十五分,两辆黑色商务车一前一后驶入了枫丹白露森林南缘的那条熟悉的土路。 天气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云层比薄了,阳光偶尔从云缝中透出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湿润气息,偶尔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那是从庄园围墙里面飘出来的。 张德明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位置上,不时看一眼手表。陈嘉伟开着车,神情比前几天沉稳了不少——自从那天晚上在出租车上的那次谈话之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话少了很多,但做事的时候多了一份之前没有的定力。至于这份定性能维持多久,张德明没有去想,先看今天的表现。 后座上坐着杨开,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他今天换了一身行头——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干净的皮肤。西装是定制的,肩线笔挺,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板也不显得随意。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皮鞋,简单素净,没有任何装饰。 冯爱国坐在最右边的位置,目光始终盯着车窗外,右手习惯性地搭在大腿外侧。 第二辆车里坐着翻译、律师和另一名保镖。 车子在庄园门口的椴树下停了下来。 锻铁大门已经敞开了。 爱丽丝站在门卫室旁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今天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看到两辆车驶来,脸上浮起一个得体的微笑,快步走上前,冲第一辆车的方向微微欠身。 张先生,欢迎再次到来。她的华语依然带着那种独特的、外国人说中文的生硬感,但比上次流畅了不少。 张德明从车里下来,微微点头:“爱丽丝小姐,谢谢。” 然后他侧过身,向后座的方向伸手示意。杨开从车里迈出来,站直身体的那一刻,爱丽丝的目光明显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瞬很短,大概只有零点几秒,但张德明捕捉到了。那不是惊艳,而是一种原来如此的审视——她大概在心里把杨开和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做了个对比。 门卫室旁边的保镖认出了张德明,又看了一眼爱丽丝的表情,什么都没说,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两辆车依次驶过大门,沿着碎石林荫道向庄园深处驶去。梧桐树的树冠在头顶交织成绿色的拱顶,细碎的光影在车窗上跳跃着,像一幅流动的水彩画。 车子在主楼前的回车岛上停了下来。 张德明第一个下车,快步绕到后座,为杨开车开门。杨开发长腿迈出来,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建筑——他的目光从门廊的四根科林斯式立柱扫过天顶的壁画,又从大门的锻铁花纹移到门楣上那行拉丁文——“tempus fugit”——嘴角微微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 冯爱国和另一名保镖迅速下车,一个守在车旁,另一个快步走到杨开身后站定。翻译和律师也从第二辆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着,安静地跟在后面。 就在这时,主楼的大门打开了。 玛丽-路易丝·卡地亚站在门廊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毛长裙,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开衫,领口别着一枚很小的胸针——张德明认出来了,那是一朵简单的金色鸢尾花,不是卡地亚的作品,而是一件私人物件。她的银白色头发今天盘得比上次更精致,用一根黑色的缎带系着,没有一根碎发。脸上的皱纹在阳光下显得更深了一些,但那双浅灰蓝色的眼睛依然清澈而锐利。 她就站在那里,背靠着门廊的一根立柱,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从容而矜持,像是一个在自己的领地里等待客人的女王。 杨开一行人走到门廊下,在距离玛丽-路易丝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张德明上前一步,微微侧身,一手向杨开的方向伸出,一手向玛丽-路易丝的方向伸出,做了一个正式的介绍手势: “玛丽-路易丝女士,这是我老板,杨开杨先生。” 然后他转向杨开:“杨董,这位是玛丽-路易丝·卡地亚女士,卡地亚家族的……” 他没有说完。 因为有些头衔在这个场合是不需要说完整的——“卡地亚家族的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说出来反而显得刻意。 玛丽-路易丝看着杨开。 这是她的第一眼。 年轻。 这是最先蹦出来的判断。比她想象的还要年轻。张德明说他二十岁,她信了,但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二十岁,在巴黎,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应该在索邦大学的教室里抄笔记,或者在拉丁区的咖啡馆里讨论萨特和波伏娃,而不是站在她的庄园门口,说要谈卡地亚的合作。 自信。 这是第二个感受。他站在那里,没有紧张,没有拘谨,没有那种年轻人面对长辈时常见的讨好或怯懦。他的站姿很放松,肩膀自然下垂,双手垂在身体两侧,重心均匀地分布在两条腿上——这是一个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没有任何不适感的人才会有的站姿。 而且他的目光——那双黑色的、深邃的眼睛——没有四处乱瞟,没有刻意回避,就那样平静地、坦荡地与她四目相对,像是在说我来了,我准备好了。 帅气。 这是第三个感受,也是最不重要的一个,但玛丽-路易丝还是注意到了。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帅,而是一种更干净的、更利落的、带着一股子锐气的帅。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微微上扬的嘴角——这些五官单独拎出来都不算惊艳,但组合在一起,加上那个身形、那个气质、那个年龄,就产生了一种很特别的冲击力。像一把刚出鞘的刀,还没有沾过血,但你知道它很快。 与此同时,杨开也在打量玛丽-路易丝。 他没有张德明那种逐层拆解式的分析,他的观察更快、更直觉、也更有效率。 第一眼——老了。但老得很硬朗,没有那种衰败的、摇摇欲坠的虚弱感。她的背挺得很直,站在那里像一棵经历了无数个冬天的老树——叶子落光了,枝干嶙峋,但根扎得极深,风都吹不倒。 第二眼——精。不是精明的精,是精致的精。从头发的盘法到胸针的选择到开衫的扣子系到了第几颗,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计算,但计算得不露痕迹。这种精致不是装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一辈子活在那个阶层,自然而然就会长出来的东西。 第三眼——冷。那双浅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戒备。不是对杨开个人的戒备,而是对所有外来者的戒备。她在等,等他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动作、露出一个破绽——然后她就会抓住那个破绽,把门关上。 杨开心里有了数。 他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而干净,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不是一双干过重体力活的手,但也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长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玛丽-路易丝女士,非常高兴与您见面。”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自然的、不刻意的沉稳。 法语——是从翻译嘴里说出来的法语,但杨开说中文的时候,目光直视着玛丽-路易丝的眼睛,让翻译的法语和他的中文同步传达出同样的温度和力度。 玛丽-路易丝低头看了一眼他伸出来的手,犹豫了大约半秒钟——那半秒钟不是在犹豫握不握,而是在犹豫用多大的力度。最终,她伸出了自己干瘦的手,轻轻握住了杨开的手。 她的手很凉,皮肤干燥而粗糙,骨节突出,像一截老树枝。杨开的手心温热而干燥,力度适中——不过重,不过轻,刚好能让她感受到一种被尊重的、但不谄媚的温度。 握了大约两秒钟,两人同时松开。 “杨先生很年轻啊。” 玛丽-路易丝的语气里,这句话可以有很多种解读——可以是感叹,可以是质疑,可以是寒暄,也可以是试探。她说出来的时候,语调是平的,听不出偏向哪一种。 杨开笑了笑。那个笑容不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眼睛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 年轻有年轻的好处。他的语气轻松而自然,精力充沛,不怕犯错,也没那么多条条框框。而且——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年轻意味着时间站在我这边。卡地亚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我有的是时间陪它走下一个一百年。” 这最后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落地的分量不轻。 玛丽-路易丝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个反应和张德明上次见她时的反应如出一辙——被说中了,但不打算承认。 张先生跟我说了很多关于您的事。玛丽-路易丝没有接下一个一百年的话茬,而是把话题拉回到一个更安全的区域,“你在江岛做的一些事情,很有意思。” 都是些小生意,不值一提。杨开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谦虚得像是真的觉得自己做的东西不值一提。 一亿港币投资大陆,也叫小生意?玛丽-路易丝微微挑眉。 和卡地亚比起来,确实小。杨开的回答不假思索,自然得像是呼吸。 这句话让玛丽-路易丝的嘴角终于真正地弯了一下——不是笑,但比之前的那些微表情都要真实。 “杨先生倒是很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是说实话。杨开保持着那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卡地亚是一百多年的品牌,我做了三年生意,在卡地亚面前,我确实是个小学生。”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说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巴黎的天气、江岛的距离、长途飞行的辛苦之类。每一句都很短,每一句都很轻,像是两个高手在过招之前的试探性出拳——不发力,只是感受对方的节奏和距离。 然后,玛丽-路易丝微微侧身,做了一个的手势。 “杨先生,请进。” 杨开点了点头,迈步走上了门廊的台阶。张德明跟在他身后半步,翻译紧随其后。 冯爱国和另一名保镖对视了一眼,冯爱国微微摇头,示意另一名保镖留在门外,自己则跟了进去,但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跨过那道橡木大门的瞬间,杨开的目光迅速扫过大厅。 上一次张德明进来的时候,是在傍晚,光线昏暗,很多细节没有看清楚。现在是下午两点,阳光从大门两侧的高窗里斜射进来,在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两片明亮的光区,将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穹顶上的天顶壁画比张德明描述的还要精美——不是那种粗放的大色块,而是真正精细的、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工笔画。 每一个神只的衣褶、每一朵云彩的边缘、每一片花瓣的纹理,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画上去的。杨开在心里默默给这幅壁画估了一个价——至少几百万法郎,如果是真迹的话。 大厅两侧的油画,他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两幅的风格——一幅是布歇的学生所作的田园牧歌场景,色彩柔和而丰润;另一幅是一幅静物画,画的是一组银器和水果,笔触细腻得能看清银器表面的反光。这些画的价值,单幅都在几十万法郎以上。 正中央的那套白色天鹅绒沙发、大理石茶几上的白色百合花、两尊青铜雕像——维纳斯和阿波罗——都在阳光下静静地散发着它们各自的光泽。 典型的欧洲贵族风格。 但杨开注意到了一些张德明没有提到的东西。 比如大厅角落里的一座落地钟——那不是普通的落地钟,钟壳是玳瑁镶嵌的,钟面上有极其精细的珐琅彩绘,指针是纯金的,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这种钟,在整个欧洲的拍卖市场上都极其罕见,存世量可能不超过十座。 比如走廊入口处的一个小型展柜里,放着的不是珠宝,而是一叠泛黄的手稿——用褪色的墨水手写的,纸张已经发脆,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那应该是路易·卡地亚当年的设计手稿,每一页都是无价之宝。 比如墙壁上一幅不起眼的小画——尺寸不大,大概只有A4纸那么大,画的是一个戴珍珠耳环的年轻女人的半身像。杨开多看了这幅画两眼,但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收藏品很有意思。 第595章 艺术 不是有价值的那种有意思——价值是数字,数字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些藏品之间的关联性——它们不是随意的堆砌,而是一条隐秘的线索,把卡地亚家族一百多年的历史串在了一起。珠宝、手稿、油画、古董钟表……每一件东西都对应着卡地亚历史上的一个节点、一个人物、一段故事。这不是收藏,这是家庙。 杨开一边走一边看,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没有惊叹,没有艳羡,没有刻意压抑的镇定——就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平静。像是在逛一个博物馆,欣赏一些美好的东西,但这些东西不属于他,他也不打算让它们属于自己。 玛丽-路易丝一直走在杨开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表面上是在引路,实际上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杨开的脸。 她在观察。 这个年轻人走进她的庄园、看到她的收藏,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她见过太多人了。有些人在看到这些藏品的第一眼就露出了贪婪的光——那种光她太熟悉了,像饿狼看到肉。有些人会故作淡定,但眼珠子不听话地乱转,嘴角会不自觉地抽动,手会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或者相机。有些人会夸张地赞叹,“太美了”“太震撼了”“不可思议”——话很多,但都是空洞的形容词,说明他们什么都没看懂。 但杨开不一样。 他的目光在每一件藏品上停留的时间都不长——大概两三秒钟——但每一眼都很准。 而且他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从头到尾,就一个表情——平和的、专注的、带着一点淡淡的欣赏的微笑。不贪,不怯,不装,不演。 这让玛丽-路易丝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 她活了七十二年,见过无数种人,但她很少见到这种类型——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走进一座装满无价之宝的庄园,面对这些东西,居然真的能做到心如止水。 要么是真的不在意。 要么是定力深到了可怕的程度。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杨开走到了那座玳瑁落地钟前面,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对着玛丽-路易丝笑了笑,语气轻松而自然,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这座钟很有意思。玳瑁镶嵌的工艺现在几乎失传了,能用这种工艺做钟壳的工坊,在十八世纪的巴黎不超过三家。而且您看钟面上这组珐琅彩绘——他微微抬手指了一下钟面的上半部分,“画的是阿波罗驾驶太阳马车的场景,但画风不是典型的法式洛可可,更接近日内瓦匠人的手法。我猜这座钟可能是巴黎的钟壳配上日内瓦的机芯,两个地方的顶尖工艺合在了一起。” 说完,他笑了笑,没有等玛丽-路易丝回应,就自然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了。 玛丽-路易丝站在原地,看着杨开走远的背影,沉默了大约三四秒钟。 然后她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座她陪伴了四十多年的落地钟。 会客厅在主楼的东侧,和上次张德明见玛丽-路易丝的那间小书房不在同一个位置。那间书房是私密的、个人的、只容得下两三个人的空间。而这间会客厅,显然是用来接待更重要客人的——面积至少有五十平方米,比张德明描述的那间书房大了将近一倍。 房间的格局是长方形的,南面和东面各有一排落地窗,窗户外面是一大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草坪尽头是一排高大的椴树,椴树外面就是庄园的围墙。下午的阳光从南面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深色的橡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光区。 会客厅的装修风格和大厅一脉相承,但更加精致和私密。墙壁下半部分镶着深色的橡木护墙板,木板上雕刻着细密的卷草纹样,每一块护墙板之间的接缝都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瑕疵。护墙板上方是浅米色的丝绒墙纸,墙纸上印着若隐若现的菱形暗纹,只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才能看清楚。天花板的四周有一圈石膏雕花线脚,线脚的图案是缠绕的月桂叶和缎带,做工极其精细,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清晰可辨。 客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组沙发——不是上次那套白色的天鹅绒,而是一套深绿色的丝绒沙发,颜色沉稳而内敛,像一片被阳光晒过的老树叶。 沙发围成一个半圆形,中间是一张椭圆形的紫檀木茶几,茶几的桌面上镶嵌着一幅微型的马赛克拼画,画的是一只展翅的雄鹰,每一片马赛克碎片都不超过米粒大小,但拼在一起却呈现出惊人的色彩层次和立体感。 沙发旁边的角落里,放着一架三角钢琴。钢琴是黑色的,琴盖打开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琴弦。琴架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乐谱——肖邦的夜曲集。钢琴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肖像油画,画的是一个穿着十九世纪礼服的中年男人,目光深邃而温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张德明如果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那是路易·卡地亚的肖像。 玛丽-路易丝走到沙发的主位坐下——那是一个靠近南窗的位置,光线最好,视野也最开阔。她坐下之后,微微抬手示意杨开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 “杨先生,请坐。” 杨开点了点头,走到对面的沙发前坐下。他的坐姿和上次在门口的站姿一样——放松但不过于随意,脊背自然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双腿微微分开,重心稳稳地落在臀部。翻译坐在他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张德明坐在翻译旁边的凳子上。冯爱国站在客厅入口处靠墙的位置,面朝室内,双手自然下垂,像一尊深色的雕塑。 爱丽丝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和上次一样,还是那套景德镇的青花瓷茶具,还是那只憨态可掬的紫砂小青蛙茶宠。但今天多准备了几个杯子——五套茶具整齐地排列在托盘上,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爱丽丝走到茶几前,先给玛丽-路易丝上了一杯,然后给杨开上了一杯,接着是翻译、张德明。冯爱国微微摇了摇头,爱丽丝便没有给他倒。 上茶的流程和上次一模一样——温杯、醒茶、控温、出汤,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但今天爱丽丝在给杨开上茶的时候,手腕微微停顿了不到半秒钟——那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停顿,如果不是一直在观察她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杨开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多想,只是微微点头,说了声。 爱丽丝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五个人——如果不算一直沉默如石像的冯爱国的话。 杨开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喝,先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茶汤。汤色嫩绿明亮,清澈见底,像一小杯液态的翡翠。他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清雅的栗香混着淡淡的兰花气息钻入鼻腔。 好茶。他由衷地赞了一句,放下茶杯,目光从茶几上的马赛克拼画移到窗外的草坪,又从草坪移到墙上的路易·卡地亚肖像,最后落在玛丽-路易丝的脸上。 玛丽-路易丝女士,你这个城堡装修很有特色。他的语气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闲聊,没有刻意的恭维,也没有商业谈判的紧绷感,“客厅的装修更是欧洲特有的风格——橡木护墙板、丝绒墙纸、石膏线脚、马赛克拼画,这些元素单独拿出来都不算罕见,但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形成了一种非常完整的、有呼吸感的空间。不是堆砌,是生长——每一件东西都像是从这个空间里自然长出来的,而不是被硬塞进去的。” 说完,他再次打量四周。 目光从南窗移到东窗,从天花板移到地板,从钢琴移到肖像画,从护墙板移到墙角的一座小型的青铜雕塑——那是一尊墨丘利的像,罗马神话中的信使之神,脚下踩着风之翼,姿态灵动而飞扬。 杨开的目光在每一件东西上停留的时间都不长,大概两三秒,但每一眼都带着一种安静的、不带占有欲的欣赏。就像一个人走进一片森林,不是为了砍树,不是为了采花,只是为了看一看那些树有多高、那些花有多美。 玛丽-路易丝坐在对面,一直在看他的眼睛。 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这个年轻人在打量这些东西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没有贪婪,没有惊叹,没有刻意压制的兴奋,甚至没有那种我在努力表现得不动声色的刻意感。他就是真的在,像看一场雨、看一朵云一样,看了就看过了,不带走什么。 这种眼神,她在七十二年的人生里,很少见到。 “杨先生这么年轻,对于欧洲历史和文化也了解?” 玛丽-路易丝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真正的、不带试探的好奇。她问这个问题不是为了设置陷阱,而是因为她确实感到好奇——一个从中国大陆来的二十岁年轻人,怎么会对十八世纪的法国室内装饰风格有自己的判断? 杨开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坦诚得有些出人意料: “说实话,对于欧洲历史文化,我了解一些,但算不上精通。之所以刚才那么说,是因为卡地亚。”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继续说道:“自从决定要进入奢侈品行业之后,我就开始有针对性地收集卡地亚的资料——不只是财务数据和股权结构,也包括卡地亚的历史、卡地亚的设计风格演变、卡地亚所处的文化背景。要理解卡地亚,就不能不理解产生卡地亚的那个时代和环境。卡地亚诞生在十九世纪的巴黎,那个时代的巴黎是什么样?拿破仑三世的城市改造、奥斯曼的城市规划、工业革命带来的技术变革、新艺术运动的兴起……这些东西都影响了卡地亚的设计语言和品牌性格。而卡地亚的设计又深受法国宫廷传统的影响——凡尔赛宫的装修风格、路易十四到路易十六时期的审美趣味、欧洲贵族的收藏传统——这些东西又反过来塑造了卡地亚的客户群体和品牌调性。” 他微微摊开双手,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自然而然,在研究这些背景资料的过程中,也就懂了一些。不是因为我有多博学,是因为我需要懂。要做一件事,就得先把跟这件事相关的东西都搞明白,这是我的习惯。” 这番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了两三秒钟。 杨开非常坦诚。 他没有装模作样地说我从小就热爱欧洲文化,没有故作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我什么都不懂,也没有含糊其辞地打太极。他直接承认了自己了解的边界——“了解一些,算不上精通”——然后清清楚楚地解释了自己了解这些东西的原因——“因为卡地亚,所以我收集了资料”。 这种坦诚,在高端社交场合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品质。大多数人在这种场合里会选择包装自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博学多才、见多识广的形象,即使实际上肚子里没多少货。而杨开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把自己的亮了出来——我不是专家,我只是做了功课。 但恰恰是这种坦诚,比任何包装都有杀伤力。因为它传递了一个隐含的信息:我不需要靠伪装来取悦你,我有足够的自信,用真实的自己去面对你。 玛丽-路易丝沉默了几秒钟,手指在茶杯的杯沿上轻轻划了一下。 她想起了张德明上次说的一句话——“真诚是必杀技”。 当时她觉得这话太年轻、太天真了,像一句未经世事的豪言壮语。但现在,坐在这间她住了三十多年的会客厅里,面对这个二十岁的中国年轻人,她突然觉得这句话好像没有那么天真了。 至少,杨开的坦诚让她感到舒服。 和一个坦诚的人聊天,你不需要去猜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不需要时刻保持警惕,不需要在每一个字后面去寻找弦外之音。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在巴黎上流社会摸爬滚打了半个多世纪的人来说,简直是一种奢侈。 “杨先生刚才对那些艺术品怎么看?” 第596章 历史 玛丽-路易丝的语气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矜持的、带着距离感的客气,而是多了一丝松弛的、近乎闲谈的自然。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双肘撑在膝盖上——这是一个放松的、愿意倾听的姿态。 艺术品三个字她说得很轻,但覆盖的范围很广——从大厅里的油画到走廊里的手稿到那座玳瑁落地钟到客厅里的一切,都在这三个字的范畴之内。 杨开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目光透过茶杯上方袅袅升起的热气,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草坪上。 然后他放下茶杯,转过头,看着玛丽-路易丝的眼睛,语气平静而认真: “艺术品这个东西,我有一个很朴素的理解——它好不好,不在于值多少钱,而在于它和它所在的空间、所在的人、所在的时代之间,有没有产生真正的联系。”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了一眼墙上的路易·卡地亚肖像:“比如那幅画,如果把它挂在巴黎的一间画廊里,它就是一幅不错的老油画,可能会有收藏家出价买走。 但它挂在这里——挂在卡地亚创始人的孙女的客厅里,挂在卡地亚的设计手稿旁边,挂在这间充满了家族记忆的房间里——它就不只是’一幅画’了。 它变成了一个坐标,一个连接过去和现在的坐标。 看到它,你就会想到这个人、这个家族、这段历史。这种联系,是钱买不到的。” 他的目光移到茶几上的马赛克拼画上:“再比如这个茶几上的拼画。 单独看,它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但这间客厅里已经有那么多东西了。 油画、雕塑、钢琴、古董——如果这个拼画和它们之间没有呼应、没有对话、没有某种统一的美学逻辑,那它就只是一个摆设,放在哪里都行。 但实际上你仔细看,拼画上那只鹰的翅膀的弧度,和天花板上月桂叶线脚的弧度是呼应的; 拼画的马赛克色彩和护墙板的橡木色调是搭配的; 甚至那只鹰俯冲的姿态,和路易·卡地亚肖像画里那个人目光向下的角度,都有一种微妙的对称关系。 这些不是巧合,是设计——是有人在布置这间客厅的时候,把每一件东西都当成了一个整体中的一部分来考虑。” 杨开说到这里,微微停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所以我的看法是——这些艺术品的价值,不在于它们各自有多好,而在于它们被放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世界。 这个世界是属于卡地亚的,是属于您的。 别人可以买走其中任何一件,但买不走这个世界。” 客厅里安静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阳光从南窗斜射进来,在深色的橡木地板上缓缓移动,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抚摸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茶壶里的茶汤已经微微凉了一些,但那股清雅的栗香依然淡淡的弥漫在空气中。 玛丽-路易丝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在腹部,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双手。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张德明坐在旁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细节——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了。 不是要哭的那种红,而是一种情绪在胸腔里涌动、被强行压住之后,从毛细血管里渗出来的微弱的红。 张德明心里微微一动。 他想起上次自己在这座庄园里说的话——“传承这东西,一旦断了,就再也接不上了”。那时候玛丽-路易丝也有过类似的神情,但没有这次这么明显。 因为上次是他说的,而这次是杨开说的。 同样的话题,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分量是不一样的。 张德明说的时候,玛丽-路易丝觉得这个年轻人还不错,有些见解。 但杨开说的时候,她感受到的不是,而是一种——一种跨越了年龄、跨越了国籍、跨越了文化背景的、真正的懂得。 那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坐在她的客厅里,喝了半杯茶,看了几眼她的收藏,就说出了她用了四十年才真正理解的东西——这些藏品的价值不在于个体,而在于整体; 不在于价格,而在于记忆;不在于占有,而在于守护。 他怎么做到的? 玛丽-路易丝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个年轻人,和她之前想象的不一样。 玛丽-路易丝收起思绪。 她垂下眼帘,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茶杯的杯沿,像是在做一个微小的、仪式性的动作,将刚才那些泛上来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审视的平静,看着杨开。 “看得出来,杨先生对于艺术品有一定的知识储备。” 这句话她说得很克制,既没有过分的夸赞,也没有故意的冷淡。 “一定的知识储备” 这个措辞本身就是一种留有余地的评价,意思是不错,但我不急着下结论。 然后她话锋一转,语气依然平淡,但眼睛里多了一层锐利的光——那是考官出题时的光: “那么您对卡地亚的历史了解多少?”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技巧。 如果杨开只是泛泛地说卡地亚1847年创立,是顶级珠宝品牌这种百度百科级别的东西,那他在玛丽-路易丝心里的评分就会直接掉一个档次。 因为这些东西随便一个记者都能查到,说明他只是做了表面功课。 如果杨开说得太多太细,又容易显得在背稿子。 一个二十岁的中国人,对法国一个珠宝品牌的历史如数家珍,本身就不太自然,说多了反而会让人觉得他在表演。 所以这个问题的真正难度不在于知不知道,而在于怎么说。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杨开身上。 张德明表面平静,但内心微微绷紧了一些。 他之前给杨开准备了一份关于卡地亚历史的详细资料,不知道杨开看了多少、记住了多少。 翻译微微侧过身子,手指搭在笔记本上,准备随时翻译。 冯爱国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 杨开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然后靠回沙发上,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己的客厅里。 沉默了大约两三秒钟,他才开口。 但他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让张德明微微一怔。 “卡地亚的历史,不是从1847年开始的。” 玛丽-路易丝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大部分人会说卡地亚是1847年创立的,因为那一年路易-弗朗索瓦·卡地亚从他的师傅阿道夫·皮克手中接管了位于巴黎蒙托尔日街29号的珠宝作坊。 从法律意义上说,这确实可以算作卡地亚的起点。 但如果从’卡地亚之所以成为卡地亚’这个角度来说,真正的起点应该是1899年。” 杨开的语气不快不慢,像是在讲一个他已经讲过很多遍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质疑的自信。 “1899年,路易·卡地亚——也就是路易-弗朗索瓦的孙子——做了一个改变卡地亚命运的决定:把店铺从蒙托尔日街搬到了和平街13号。”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与玛丽-路易丝对视:“巴黎和平街13号。这个地址,在珠宝界是什么概念,我想不需要我多说。 那个位置在当时的巴黎,就相当于今天华尔街在金融界的地位——全世界最顶级的珠宝商、最富有的客户、最有影响力的时尚领袖,都聚集在那几条街上。 路易·卡地亚把店铺搬到那里,等于直接把自己放在了金字塔的顶端。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搬迁,这是一个战略判断——他判断到,卡地亚要想从’巴黎的好珠宝商’变成’世界上最顶级的珠宝商’,就必须进入那个圈子,在那个圈子里和最顶尖的人站在一起。” 玛丽-路易丝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轻微,但张德明注意到了。 她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打节拍,说明她在认真地听,而且在消化杨开说的每一句话。 杨开继续说道:“搬到和平街之后,路易·卡地亚做了第二件关键的事——他不再只做法国人的生意。 1902年,他派弟弟皮埃尔去伦敦开了第一家海外分店。 1909年,又派另一个弟弟雅克去纽约开了美洲分店。 伦敦店的客户是英国王室,纽约店的客户是美国的新贵阶层。 到这个时候,卡地亚的格局就不再是’巴黎的一家珠宝店’了,而是’横跨欧美的顶级珠宝帝国’。” 他伸出手,竖起三根手指:“路易、皮埃尔、雅克——卡地亚三兄弟。 路易坐镇巴黎把控设计和品牌,皮埃尔开拓伦敦绑定英国王室,雅克征战纽约打开美国市场。三兄弟各管一方,形成了一个铁三角。 这个铁三角是卡地亚在一战前后飞速发展的核心动力,也是卡地亚区别于同时代其他法国珠宝品牌的关键。 其他品牌大多只守着巴黎一个市场,而卡地亚从一开始就在做全球化。” 说到这里,杨开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路易·卡地亚肖像画,然后收回目光,继续说道: “然后是产品层面。卡地亚在二十世纪前十年代做了几件真正定义品牌的事情。 1904年,路易·卡地亚为他的朋友、巴西飞行家阿尔贝托·桑托斯-杜蒙做了一块腕表——就是后来的Santos系列。 那不是世界上第一块腕表,但它是第一块真正意义上的’飞行腕表’,是专门为飞行员设计的、可以戴在手腕上方便看时间的表。 这个产品的意义不在于它卖了多少块,而在于它确立了一个理念——手表不只是珠宝,手表可以是有功能价值的、可以改变人们生活方式的产品。” “1917年,tank系列诞生。 这个系列的设计灵感据说是来自一战时期法国雷诺坦克的俯视图——方正的表壳、平行的表耳、一体化的表带设计——这在当时是完全革命性的。 因为那个时代的手表几乎都是圆形的,方表是异类。 但路易·卡地亚偏偏做了方表,而且做成了经典。 tank系列从1917年到今天,七十多年了,基本设计没有变过。 一个设计能活七十年不改,这不是保守,这是经典。” 玛丽-路易丝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极轻极淡,像一阵风吹过水面,转瞬即逝。 但杨开捕捉到了。 他没有停,继续往下说,语速比之前微微快了一些,像是一条河流在进入急流之前自然地加速: “然后是猎豹。1920年代,让娜·图桑加入卡地亚,她是卡地亚历史上最重要的设计师之一,也是猎豹系列真正的灵魂人物。 在她之前,卡地亚也用过猎豹的元素,但都是零散的、装饰性的。 是让娜·图桑把猎豹从一个’图案’变成了一个’角色’——有性格、有姿态、有生命力的角色。 1949年那枚为温莎公爵夫人做的猎豹胸针,是猎豹系列的巅峰之作。 让娜·图桑为了做那枚胸针,在巴黎动物园蹲了三个月。 这个故事张德明跟我讲过,我就不重复了。 但我想说一点——猎豹系列之所以重要,不只是因为它好看,更因为它代表了一种设计哲学: 卡地亚的作品不是装饰品,是有生命的东西。 这个哲学,是卡地亚和所有其他珠宝品牌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杨开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没有一口气说完,而是刻意在这个节点上停了大约四五秒钟。 这几秒钟的沉默是有设计的——他需要在玛丽-路易丝的脑海里留出足够的空间,让刚才这些信息沉淀一下,然后再抛出最后的东西。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椴树上鸟叫的声音。 然后杨开开口了,语气比之前慢了很多,像是在说一段更沉重、更需要敬畏的话: “但卡地亚的历史里,不只有辉煌。” 这句话一出来,玛丽-路易丝的眼神明显变了——从变成了。 “1960年代到1970年代,卡地亚经历了最黑暗的时期。 三兄弟的后人无法继承前辈的商业能力,家族内部矛盾重重,品牌被拆分成好几个碎片——巴黎的卡地亚、伦敦的卡地亚、纽约的卡地亚,各自为政,互相竞争。 到了1972年,卡地亚已经濒临破产,负债累累,工坊萎缩,人才流失。 那一年,罗伯特·卡努伊在约瑟夫·卡努伊的支持下,花了十一年的时间,把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卡地亚业务一块一块地买回来、拼回来。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融资、谈判、打官司、安抚家族成员、重组管理团队——卡努伊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把卡地亚从坟墓里拉了出来。 这一点,无论怎么评价都不为过。” 第597章 看法 杨开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敬意,这种敬意不是装出来的。 一个真正做过功课的人,不可能不对卡努伊的这段经历心存敬畏。 “但——” 他话锋一转,声音微微沉了一下: “卡努伊拼回来的,是一个壳。品牌的壳、业务的壳、组织的壳。 壳里面的东西,工艺、人才、创新的能力、对美的追求,这些东西不是靠拼就能拼回来的。 它们需要时间,需要土壤,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传承和积累。 而过去十一年,卡努伊的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保住品牌不倒、保住业务不断、保住银行不抽贷。 这很重要,没有这个过程,卡地亚根本活不到今天。 但保壳不等于养魂。 壳保住了,魂却越来越弱了。 这就是卡地亚今天的困境,有壳无魂。” “有壳无魂”四个字落在安静的客厅里,像四颗石子砸进深潭,发出沉闷而悠远的回响。 杨开说完之后,没有再加任何补充。 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玛丽-路易丝,等她回应。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张德明开始在心里默默计时,十五秒、二十秒、二十五秒…… 他从来没有见过玛丽-路易丝沉默这么久。 翻译坐在单人沙发上,手中的笔悬在笔记本上方,不知道该不该记下刚才那些话。 冯爱国在门口的位置上微微侧了侧头,余光扫向室内,主人的沉默通常意味着某种重要的临界点正在被跨越。 终于,玛丽-路易丝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坐在最远处的冯爱国都差点没听清,但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像是被反复打磨过的: “杨先生。” “您说。” “你刚才说的这些1847年、1899年、三兄弟、Santos、tank、猎豹、卡努伊…… 这些事情,卡地亚自己的员工,未必说得有你这么清楚。”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杨开的脸上,那双浅灰蓝色的眼睛里,冰冷的外壳已经彻底碎了。 碎掉了之后露出来的东西,不是柔软,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被真正理解之后的、不设防的坦诚。 “你说的‘有壳无魂’这四个字……” 她的声音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丝颤抖压了回去: “我反驳不了。” 这五个字,比杨开之前说的任何一句话都重。 因为这不是一个客套的评价,不是一种礼貌的认可,而是一个在卡地亚守了一辈子的人,在一个来自遥远东方的二十岁年轻人面前,承认了一个她可能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承认过的事实。 张德明坐在旁边,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攥紧了一下。 他知道,这五个字的分量,抵得过任何一份签了字的合同。 杨开没有接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玛丽-路易丝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不是得意,不是骄傲,甚至不是安慰。 那个点头只是我听到了,我记住了,我不会辜负。 玛丽-路易丝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杨开身上。 她微微侧了侧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语气也随之一转。 “杨先生,我想换个话题。”她用指尖沿着杯沿缓缓划了一圈。 “您对江岛和内地的谈判,怎么看?” 她说得很随意,像是随口一提。 但杨开注意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认真。 现在可是1983年8月23日。 这个时间节点,说敏感也敏感,说微妙也微妙。 中英双方围绕香港前途的谈判已经拉扯了好几个月,明面上是外交磋商,暗地里却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资本在流动,人心在摇摆,整座城市像被架在了一根看不见的钢丝上。 玛丽-路易丝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抛出这个问题,当然不是出于单纯的好奇。 她在江岛待了不止一年,手里握着的资源和人脉,让她比大多数人都更清楚这场谈判意味着什么。 每一次闭门会议的风吹草动,每一句措辞上的微妙调整,都可能在她经手的那些生意里掀起波澜。 她有自己的盘算,也有自己的忧虑,只是这些话不能直接说出口,所以她需要先摸摸眼前这个人的底。 杨开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椅子往后靠了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拇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这个动作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但玛丽-路易丝看在眼里,知道他不是在敷衍,而是在真正地思考。 沉默持续了大约七八秒钟。 咖啡馆里有人在低声交谈,背景音乐是萨克斯吹奏的老歌,隐约从音响里飘出来,衬得这段安静越发显得沉。 “看法?”杨开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但很沉稳。 “看法倒是有一个,不过未必是您想听的那种。” 玛丽-路易丝没有催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杨开斟酌了一下用词,缓缓说道:“这场谈判,表面上看是两方在谈,但实际上至少有三方在博弈。 英方手里最大的筹码不是军事,也不是法律条文,而是不确定性。 他们需要让所有人觉得,如果没有他们居中斡旋,江岛就会乱。这种恐惧本身就是筹码。”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观察玛丽-路易丝的反应,见她面色如常,便接着说下去。 “而内地这边,态度其实很明确,底线也摆在那里,不会因为英方的策略就后退。 但明确归明确,节奏上是有讲究的。 您注意到没有,前几轮谈判的公开措辞,一次比一次温和,但私下释放的信号却一次比一次硬。 这说明什么?说明内地方并不急于摊牌,他们在等。” “等什么?”玛丽-路易丝问。 “等英方自己把底牌打完。”杨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英方的困境在于,他们能用的手段就那么几种,经济施压、舆论引导、制造恐慌情绪,翻来覆去就是这些。 每用一次,效果就衰减一分。等到这些牌都打光了,真正的谈判才算开始。” 玛丽-路易丝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放下了咖啡杯。 “可是杨先生,”她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您说的这个等,前提是局势不会失控。 但现实是,江岛那边已经在出现资金外流的迹象了。 我手上有几组数据,七月份的楼宇成交量比去年同期跌了将近两成,有些大户已经在往海外转移资产。 如果这个趋势持续下去,不用等到英方打完牌,江岛自己的底气就先泄了。 内地方面不会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吧?” 杨开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提到这个。 “当然考虑到了。”他说。 “但您要注意一个细节——资金外流是有的,但外资流入也没有停。 特别是东南亚那边的华商资本,最近反而有加速进入的迹象。 这说明什么?说明市场并不是铁板一块地看衰,有人在走,也有人在进。 内地要做的,不是堵住出走的口子,而是让进来的水比出去的多。” 玛丽-路易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番话,但紧接着又追了一句:“那如果英方在谈判期间单独做一些动作呢? 比如在金融市场上制造波动,或者通过媒体放一些消息来加剧恐慌?这种事情他们不是没做过。” “做过,而且以后还会做。”杨开的回答很直接,没有丝毫回避。 “但问题是,1983年不是1973年,更不是1967年。 江岛老百姓的信息来源不像以前那么单一了,英方操控舆论的成本在上升。再说了……” 他微微倾身向前,压低了半分声音。 “真正决定江岛前途的,从来不是谈判桌上的修辞,而是内地自身的发展势头。 如果内地经济持续往上走,江岛的信心自然就稳得住; 反过来,就算谈判签出一个花团锦簇的协议,内地要是拉胯,那也白搭。 所以我个人的判断是,看谈判,不如看深圳,看广东,看整个沿海开放的局面。那些东西才是真正的底气所在。” 玛丽-路易丝没有说话,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杨开的这番分析并不算惊世骇俗,但难得的是他没有停留在表面,而是把逻辑链条一直推到了最底层。 这让她不得不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的分量。 “不过,”她最后还是补了一个疑虑,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保留。 “杨先生说的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假设之上——就是各方都能保持理性。 但历史告诉我们,理性并不是常态。 万一有人在某个节点上做了非理性的选择呢?” 杨开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下,很淡。 “那就不是谈不谈的问题了,玛丽-路易丝女士。那就得看谁的拳头更硬、耐力更长了。” “那以杨先生来看,”她直视着杨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哪方获胜的可能性大?” 杨开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但他也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面前的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便又放下了。 这个动作很微小,却让玛丽-路易丝感觉到,他不是在斟酌措辞,而是在决定要不要说实话。 “玛丽-路易丝女士,”杨开先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平缓。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跟您讨论一件事,在这场谈判里,获胜这个词,到底意味着什么。” 玛丽-路易丝微微一怔。 “如果您说的‘获胜’,是指英方保住对江岛的治权,哪怕换一种名义继续管下去……”杨开摇了摇头。 “那我的回答很简单:可能性趋近于零。” 他说得极其干脆,没有任何修饰,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 玛丽-路易丝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她没有打断。 “但如果您说的‘获胜’,是指在谈判过程中争取到尽可能多的实际利益,为将来的退出铺好路、留好退路,那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在这个层面上,英方并不是没有操作空间。” 杨开把身体坐直了一些,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是要展开一个更长线的逻辑。 “我之所以要先厘清这个概念,是因为很多人,包括江岛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犯了一个错误。 他们把这场谈判看成是一道选择题,非此即彼,要么全赢要么全输。 但实际上,它更像是一场关于时间表的博弈。 主权这个问题,内地没有任何退让的空间,这不是态度问题,是政治逻辑问题。 退一寸就是溃千里,北京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给自己开这个口子。 但在主权确定的前提下,具体怎么过渡、过渡期多长、现有的制度框架保留多少、哪些人哪些利益会被重新分配,这些才是真正在谈判桌上拉锯的东西。” 玛丽-路易丝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她若有所思地问:“所以您的意思是,英方应该调整目标,从守住变成争取最好的退出条件?” “不是应该,”杨开纠正了她一个字。 “是只能。区别在于,应该 implies they have a choice,而实际上他们没有。 撒切尔夫人今年四月份在北京已经试过一次了,结果怎么样,您比我还清楚。 铁娘子碰上了一块真正的铁板,回去之后对内阁说的话,虽然没公开,但核心意思传出来了,这条路走不通。” 玛丽-路易丝沉默了几秒,然后提出了她的疑虑:“杨先生,您说英方只能调整目标,这个判断我大致认同。 但我想指出一个问题,英方如果真的接受了这个前提,那他们接下来的策略就会变成: 在过渡期的每一个细节上尽可能多地嵌入有利于自己的安排。 法律框架、行政体系、金融监管规则、公务员留任机制…… 这些东西一旦在谈判中被固定下来,后面再想改就难了。 换句话说,即使主权交出去了,实质上的影响力未必会同步退出。 这难道不算一种胜利吗?” 这话说得很尖锐,也很老练。 杨开听完了,非但没有反驳,反而轻轻点了一下头。 第598章 尖锐 “您说得对。这确实是一种胜利,或者说,是英方目前唯一现实的获胜路径。”他承认了这一点,没有半分犹豫。 “而且坦白讲,在这条路径上,英方是有优势的。 为什么?因为他们掌握着现行的制度规则。 谈判桌上有一个很常见的规律,谁起草文本,谁就占据了主动。 现有的法律体系、行政架构、契约关系都是英方一百多年来一步步搭起来的,你要改,就得一条一条谈,一条一条过。 这个工作量本身就是一道壁垒。” 玛丽-路易丝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觉得自己抓住了杨开逻辑里的一个缝隙。 “那这不就说明……” “不,”杨开抬手截住了她的话头,语气依然平和,但多了一层东西。 “这只是说明了英方的战术优势,不是战略优势。 战术和战略之间有很大区别,战术可以在局部赢,但战略方向如果错了,战术赢再多也只是在延缓终局。” “内地方面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您注意看,北京在谈判中的策略,始终是抓大放小。 主权、驻军、外交权这些核心条款,一步不退; 但在具体的经济安排、民生保障、制度衔接这些技术性问题上,反而表现出了相当大的灵活性。 在外人看来这是在让步,但实际上不是,这是在用战术上的弹性来换取战略上的确定。 等过渡期真正开始的时候,该硬的条款已经硬在那儿了,软的条款反而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随时调整。” 玛丽-路易丝的手指又开始叩桌面了,频率比之前快了一些。 “可是杨先生,”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您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问的是,哪方获胜的可能性大。” 杨开看着她,忽然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次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 久到玛丽-路易丝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了。 突然,杨开开口了。 “如果一定要给一个结论的话……”他的语速比之前慢了半拍,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 “长远来看,内地获胜是确定性事件。 不是因为它更强,而是因为它的目标更简单、更单一、更不可妥协。 在这类博弈中,目标越简单的一方,越不容易被分化,越不容易在细节中迷失方向。 英方的目标太复杂了,既要面子又要里子,既要退得体面又要留足后手,变量一多,决策链条一长,内耗就不可避免。” 顿了一下,他最后补了一句。 “但长远这个词本身就很危险。长远来看我们都死了,凯恩斯说的。所以在您关心的那个时间尺度里……” 杨开看向玛丽-路易丝,目光平静但意味深长,“我的建议是,不要押单边。” 玛丽-路易丝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弯了弯,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苦涩的领悟。 玛丽-路易丝换了个话题,身体微微前倾,指尖轻轻敲击着茶杯。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语调也从之前的闲聊转为一种近乎审讯般的笃定。 “杨先生,你既然如此看好华夏,那我们不妨把话摊开来说。”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假如……,我只是说假如,江岛最后真的归属华夏,那对江岛现有的经济体系肯定会产生巨大的冲击,这一点你不会否认吧?” 她没有等杨开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语速明显加快:“江岛现有的中产阶级,大约有四十万人,他们是消费的主体,也是经济运转的骨架。 还有那些富商巨贾,他们的资金链连接着伦敦、纽约、东京。 一旦主权交接的消息坐实,这批人大概率会选择移民,这不是猜测,而是可以预见的必然。 到那个时候,资产外逃将不是涓涓细流,而是决堤之洪。 银行挤兑、地产崩盘、股市暴跌…… 这对江岛而言,无异于一场经济地震。” 玛丽-路易丝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后又补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质疑: “而且,恕我直言,华夏虽然在进行改革开放,但到目前为止取得的成就相当有限。 深圳、珠海那几个特区,说到底不过是一些粗放的加工厂和劳动密集型产业,跟江岛现有的金融、航运、贸易体系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外资好像也并不看好华夏市场,各大跨国企业在观望,国际资本在犹豫。 华夏现有的经济体系,坦白讲,并不具备帮助江岛度过这种级别危机的能力。” 说完,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向椅背,等待着杨开的回应。 杨开始终面带微笑,没有打断她。 直到确认她已经说完了最后一个字,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玛丽-路易丝女士,我要纠正你几个地方。” 他伸出手指:“首先,江岛最后的归属肯定是属于华夏的,这不是一个假设,而是一个确定的事实,只是时间早晚而已,不会有其他结果。 你可以把这句话当作我个人的判断,但时间会证明它是正确的。” “其次,你提到的中产阶级和富人移民、资产外逃的问题,确实存在这种风险,我不否认。 但你犯了一个常见的错误,你用静态的眼光看一个动态的过程。 你觉得这些人会跑,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跑了之后还能去哪里?伦敦?纽约? 他们在那里的竞争力是什么? 江岛华商的根基在这里,人脉在这里,市场在这里。 离开了这片土地,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富侨,而在江岛,他们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资本是逐利的,只要华夏能够提供稳定的环境和足够大的市场腹地,资本不但不会跑,反而会回流。” 玛丽-路易丝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开口。 杨开继续说道:“至于你说的改革开放成就有限,这一点,我只能说你的信息来源太过滞后。 深圳从一个小渔村到现在的规模,不过短短几年,你看到的是加工厂,我看到的是一个正在被激活的巨大市场。 数亿人口的需求一旦释放,不是几个特区的问题,而是整个亚太经济格局的重塑。 外资现在观望,不是因为他们不看好,而是因为他们还在试探政策的稳定性和持续性。 一旦他们确认了方向,涌入的速度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第599章 现实 玛丽-路易丝听完,嘴角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显然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杨开的话刚落地,她便立刻抛出了新一轮更加尖锐的追问。 “杨先生,你说的很好听,也乐观,但所有结果都得经过时间考验。”她身体再次前倾,语气变得更具攻击性。 “那我问你几个具体的问题:第一,华夏目前的外汇储备极其有限,如果江岛真的出现挤兑风潮,华夏拿什么来稳住金融局面? 第二,江岛现在的货币体系是与美元挂钩的,华夏有没有能力维持这种挂钩机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华夏至今没有与江岛经济对接的经验,甚至连一套成熟的法律框架都没有,你凭什么认为华夏能够在一个短时间内接管一个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经济体而不出乱子? 这不是信心的问题,这是能力的问题。” 三个问题如同三发连射的子弹,精准地打在了最薄弱的环节上。 杨开却依然神色如常,甚至嘴角的那抹微笑还加深了几分。 他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抿了一口,才不慌不忙地开口。 “玛丽-路易丝女士,你这三个问题问得很好,比很多所谓的经济学者问得都到位。那我逐一回答你。” “关于外汇储备,你说的没错。 华夏目前的外汇储备确实不算充裕,但你忽略了一点,江岛本身就有超过几百亿美元的外汇储备,这笔钱本身就是可以调动的资源。 而且,你太小看华夏动员资源的能力了,这个能力不是用西方经济学的公式能算出来的。” “货币挂钩机制这个问题很复杂,涉及很多东西。维持挂钩不是靠印钞机,而是靠贸易顺差和金融信誉。 江岛回归之后,背靠的是整个华夏大陆的制造业产能,这种出口能力只会增强,不会削弱。 挂钩不但能维持,而且会维持得更稳。” “至于法律框架和对接经验。”杨开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玛丽-路易丝。 “这一点你其实应该比谁都清楚,华夏提出的方案是‘一国两制’,也就是说,江岛现有的法律体系、经济制度、市场规则,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不会被改变。 华夏不需要接管江岛的经济,华夏要做的是为江岛提供一个更广阔的腹地和更坚强的后盾。 你用一个错误的前提,推翻江岛现有体系,来推导出一个华夏能力不足的结论,这个逻辑本身就不成立。” 说完,他平静地看着玛丽-路易丝,语气不卑不亢,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玛丽-路易丝沉默了几秒钟,手指不再敲击杯沿。 她盯着杨开的眼睛,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人。 玛丽-路易丝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杨先生的话确实很有说服力,我承认,您刚才那番关于地缘经济和战略纵深的分析,在学术层面几乎无懈可击。” 顿了顿,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杨先生,您似乎刻意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江岛被英国实际管理统治了将近一百五十年。 一百五十年啊,这是什么概念? 整整五代人,甚至六代人,是在那套体系下出生、成长、老去的。 他们的语言已经变了,从街头巷尾到法庭学校,满耳都是英语; 他们的文化也变了,喝的是下午茶,看的是英式报纸,遵循的是普通法系,连过马路都习惯看向右边。” 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加重了几分。 “您不能仅仅凭着一纸历史文书、凭着几百年前模糊的族谱,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是自己人。 现实不是这样的。 除了一些七八十岁的老人,那些经历过战乱迁徙、骨子里还残存着对故土眷恋的老一辈,还心向着华夏。 恕我直言,这些人十年之后还能剩下多少? 年轻人呢?他们生在江岛、长在江岛,他们的世界观是在港英时期塑造的。 在他们眼中,华夏是什么? 是落后,是贫穷,是混乱,是他们在新闻画面里看到的那些灰蒙蒙的街道和排着长队的粮店。那个华夏,并不是他们向往的归宿。” 玛丽-路易丝端起茶杯浅饮一口,继续说道: “恰恰相反,伦敦、巴黎、纽约,那些文明、富庶、秩序井然的欧洲城市,才是他们心目中真正的灯塔。 他们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英国读公学,送到瑞士读寄宿学校,送到美国读常春藤。 他们的护照上盖满了西方国家的签证章,他们的资产存在瑞士银行的账户里。 您要用什么来打动这些人?用情怀吗? 情怀在现实面前,从来都是不堪一击的。” 杨开眉头微皱,正欲开口…… “杨先生,先别急,请听我把话说完。”玛丽-路易丝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您刚才在论述中反复强调,稳定的环境和连续的政策才是经济发展和资本投资的前提条件,这个观点我完全认同。 但问题恰恰就在这里,如果江岛回归华夏,您口中的那个稳定从何而来?” 她从旁边拿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报告,翻到其中一页,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数据。 “这是我们团队做的一份调研报告。数据显示,一旦江岛主权移交华夏,江岛中产阶层以上的富裕家庭中,百分之七十三有明确的移民意向。 其中百分之四十一已经启动了资产转移程序,包括房产处置、股权变更、资金外调等。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七中,又有相当一部分处于观望状态,不是不走,是在等一个更有利的出手时机罢了。” 她合上报告,目光直视杨开。 “真正会留下的,只有极少部分。 而这极少部分里,有些人是资产实在转移不干净,江岛的房产卖不出去,企业的股权没人接盘,走不了; 有些人是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只能留下; 还有些人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谈不上向着谁,不过是 pragmatism 而已。 杨先生,您仔细想想,真正发自内心、毫无保留地认同华夏、愿意为江岛的未来倾注心血的,到底有多少? 恐怕连百分之五都不到。” 说到这里,玛丽-路易丝的语气变得更加冷峻。 第600章 大势 “所以,我个人并不看好江岛的未来。 一个没有根基的经济体,就像建在沙滩上的城堡,潮水一来,什么都不会留下。 江岛有什么? 没有自己的制造业,连一颗螺丝钉都要靠进口;没有完整的产业链,从上游研发到下游生产,全部受制于人。 它过去一百多年的繁荣,本质上是靠转口贸易、金融服务和英国庇护下的制度套利堆出来的。 一旦这个框架被拆掉,那些外资银行、跨国企业凭什么留下来? 凭低税率?新加坡比它更低。 凭地理位置?新加坡比它更优越。 凭法治环境?恕我直言,在投资者眼中,普通法系和大陆法系的信任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弥合的。” 虽然杨开刚才已经系统阐述了自己的战略观点和应对方案,但玛丽-路易丝显然并不买账。 她再次把这个问题的核心矛盾摆到了台面上,语气虽然不失礼节,但话语却直切要害。 杨开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沉静而坚定,缓缓开口道: “玛丽-路易丝女士,我不否认,您描述的一些场景,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客观存在的。” 停顿了一下,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但是,玛丽-路易丝,我想说的是,这一切都建立在一条隐含的前提之上的,那就是江岛回归之后,一切照旧,华夏坐视不管,沿用旧有的模式,放任资本和人才如退去。 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条前提本身就不成立呢?” 玛丽-路易丝的微笑微微僵了一下。 杨开没有给她立刻回应的机会,继续说道:“您说江岛被英国统治了一百五十年,语言变了、文化变了、人心变了。 这个判断,我不反对。 但我想说的是,一九四五年的时候,有没有人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的越南,被法国统治了八十多年,法语是官方语言,河内的街头咖啡馆比巴黎还地道,越南的精英阶层穿西装、读法文报纸、送孩子去巴黎上学。 可结果呢? 当他们真正站起来的那一刻,您觉得是什么把他们凝聚在一起的? 是语言吗? 是文化吗? 不,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是他们意识到,无论自己说哪种语言、喝什么咖啡,在那些殖民者的眼中,他们永远只是二等公民。”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直击人心。 “您提到年轻人不向往华夏,觉得华夏落后、贫穷。 这一点,我不想回避。 是的,现在的华夏确实落后,确实贫穷,和伦敦、巴黎相比,差距是肉眼可见的。 但玛丽-路易丝,,您见过一个正在从废墟中站起来的民族吗?您见过那种力量吗?” “二战之后的日本,广岛长崎被夷为平地,东京一片焦土,美国人当时怎么评价日本人的? 说他们只配种水稻。二十年之后结果如何? 德国被炸成废墟,柏林墙两边满目疮痍,英国人自己都说德国人这辈子翻不了身。 三十年后结果又如何? 一个民族真正的韧性,不在于它此刻站在什么位置,而在于它正在朝着什么方向走。 华夏现在确实落后,但它的方向是向上的,而且这个向上的速度,可能远远超出您的想象。” 玛丽-路易丝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杨开感知到了她的微妙变化,放缓语速:“您刚才说,百分之七十三的中产以上家庭有移民意向。 这个数字,我相信。 但我想跟您分享另一个数据,一九四九年的时候,上海的民族资本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有过出走香港或海外的打算。 结果如何? 那些留下来的工商业者看到新政权稳定局势的决心和能力之后,选择留下。 人是最理性的动物,资本更是。 当一个人发现离开的成本远大于留下的成本,当一个人发现新环境虽然陌生但充满机会的时候,他的选择往往会出乎自己最初的预判。” “当然,”杨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务实。 “我绝不是说不采取措施、坐等人心回归。 恰恰相反,您刚才指出的那些问题,恰恰是我们必须直面、必须逐一解决的课题。” “我们能想到的一些问题,那些政客和管理者也能想到,而且比我们思考的更全面。” “我可以说一说我自己的想法,我个人认为,江岛回归之后,至少数年内,江岛现行的经济制度和法律体系基本保持不变。 告诉那些富人,你的财产不会被充公,你的企业不会被国有化,你的生活方式不会被打扰。 这个可以形成书面文件或者律法,这样足够的说服力。” “江岛没有制造业、没有完整产业链,但它可以作为华夏面向世界的窗口和桥梁。 华夏是有十亿人口的腹地,有充足的劳动力,有广阔的市场,缺的是什么?缺的是跟世界对接的通道。 江岛的价值,不在于它能生产什么,而在于它能连接什么。 金融、航运、贸易、专业服务,这些才是江岛的命脉所在。 只要江岛仍然是亚太地区最自由、最开放、最国际化的城市,资本就没有理由离开。” “对于年轻人,我的看法是不要去跟年轻人讲情怀,讲历史,讲民族大义,那些东西在面包面前毫无意义。 要跟他们讲机会。 华夏的重建和现代化,需要大量的专业人才,律师、会计师、工程师、金融从业者、国际贸易专家。 江岛的年轻人,恰好具备这些能力。 当他们在华夏找到了用武之地,当他们的才华在建设的过程中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回报和尊重,他们自然而然会重新审视自己与这片土地的关系。 认同感从来不是灌输出来的,而是在共同奋斗中生长出来的。” 杨开收回了手,身体微微后仰,语气归于平静。 玛丽-路易丝注视着杨开,沉默片刻,她没有再纠结刚才那个话题,巧妙地将话锋一转。 “杨先生,说了这么多宏大叙事,不如我们聊点实际的。” “听说你前不久响应华夏政府的号召,在内地砸下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投资。 具体数字外界说法不一,有说几个亿的,也有说十几个亿的,不管哪个版本,对个人投资者而言,都绝对算得上巨额了。” 第601章 资本 “作为江岛公民,在当前这个微妙的节点上做这样的事…… 杨先生,恕我直言,这很引人注目。 眼下是什么时期? 几乎所有西方国家资本都在观望,都在犹豫,没有人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几乎一边倒地看空华夏,伦敦金融城里流传着各种悲观预测,就连一些原本有意向的日资、韩资企业,也纷纷按下了暂停键。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在江岛政府和华夏正处于谈判的关键时期……” 她微微倾身,目光如针。 “您如此高调地进入华夏投资,难道就不怕这笔钱打了水漂?就不怕……江岛政府那边,对您有什么想法?”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杨开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我是江岛公民,这一点毫无疑问。” “相信您对我的身份也做过深入调查,我是八一年入籍的江岛公民,至今不过两年。在这之前,我一直在大陆生活。” “所以说我既是江岛市民,也是华夏子孙。 我的祖籍在西北,具体哪个省份我就不说了。 我想说的是,我生活的地方很穷,穷到什么程度呢? 许多人连温饱都是问题。 我的记忆里,一年到头能吃上白面的日子不超过十指之数,剩下的时候,红薯面、玉米面掺着野菜,能填饱肚子就算过年了。” “正是大陆贫穷等问题,上面的领导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才开始不得不改变。 说实话,如果不是穷到了实在撑不下去的地步,谁愿意改? 一个习惯了计划经济体制的庞然大物,要转身,要松手,要承认自己过去几十年的路走错了,这个决定的分量,可能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真正体会。 但无论如何,政策变了,门开了一条缝。 而正是因为这条缝,我才有机会来到江岛,成为新江岛人。” “作为华夏子孙,看到同胞挣扎在温饱线上,因为落后而被人瞧不起……” 他的声音微微低沉了一些。 “说实话,这种感受,很难用语言形容。可 这就像一个孩子,自小因为家境贫寒被送到了别人家寄养。 他在别人家过得不错,穿得体面了,吃得讲究了,受教育了,甚至慢慢融入了那个家庭的生活方式。 可有一天,他回过头,看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衣衫褴褛地站在寒风中,面黄肌瘦,手上的裂口还在渗着血。” 杨开抬起头,目光平静而深沉。 “那个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不是去计算帮助母亲要花多少成本,不是去分析母亲还有没有康复的希望,不是去评估这笔投资的回报率! 他的第一反应是,她是我的母亲,我不能袖手旁观。 就这么简单。” 会客厅很安静。 张德明等人在旁边低着头。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杨开的语气忽然一转。 “当然……”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上属于商人的锐利。 “如果我只是一个会讲情怀的人,我今天不会坐在这里。 作为一个商人,我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华夏改革开放,对我来说,首先不是情怀,而是机遇。 一个数亿人口的市场,正在从封闭走向开放,从计划经济转向市场化,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片从未被开垦过的莽莽荒原,谁先踏进去,谁就拥有了先发优势。” “数亿人需要穿衣吃饭,这是最基本、最原始、最不可逆转的需求。 轻纺工业、食品加工,这些领域有什么特点? 低投资、高回报、没有太高的技术门槛。 不需要拥有最先进的设备,不需要雇佣最顶尖的工程师,只需要把产能铺上去,把渠道建起来,在供给严重不足的市场里,产品几乎是不愁卖的。 这就是我为什么在江岛与大陆谈判的关键时期,依然坚持去大陆投资的原因。 不是因为我不在意时机,恰恰是因为我太在意时机了。 在我看来,越是在别人不敢动的时候动,获取的资源就越廉价,拿到的条件就越优惠,未来的回报空间就越大。” “至于您所说外资不看好、在观望,这完全可以理解。 资本的本质是什么?是趋利避害。 华夏现在的政策还不稳定,今天开放这个领域,明天又收紧那个领域,政策的连贯性和可预期性确实不够; 市场不确定,价格体系没有理顺,供需关系还在扭曲,汇率机制也在摸索; 老百姓贫穷,购买力低下,消费市场近乎不存在。 这三条加在一起,任何一个理性的资本方都会选择观望,这没有任何问题。” 杨开摊了摊手,表情坦然。 “但当政策逐渐稳定了,当有人吃了第一只螃蟹而且没死,甚至活得还不错的时候,我相信资本会蜂拥而至的。 资本没有祖国,没有立场,没有情怀,资本只有一个信仰:哪里有利润,就流向哪里。 今天它们观望,不是因为它们不想要华夏的市场,而是因为它们还没有看到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成功样本。 而我去做的事,就是在提供这个样本。”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微放缓,带上了一丝坦诚。 “任何投资都有风险,华夏的风险确实比成熟市场大得多,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政策风险、汇率风险、经营风险、甚至政治风险,每一样都客观存在。 但在我个人的投资逻辑里,风险从来不是判断标准,而是考量因素。 关键不是规避风险,而是管理风险。 用可控的成本去试错,用可承受的损失去换取不对称的收益。” 说到这里,杨开微微一顿,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然后压低了声音。 “至于您说的,怕不怕江岛政府……”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但没有把那句话说完。 玛丽-路易丝盯着杨开看了很久。 她的表情依然从容,职业化的微笑还挂在嘴角,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审视的意味已经悄然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 “杨先生……”她终于开口,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属于她特有的犀利。 “您确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感性的时候像个诗人,理性的时候又像个赌徒。” 杨开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有些回答,不需要说出口。 第602章 结构 短暂的沉默之后,玛丽-路易丝再次开口。 “杨先生,”她的语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像之前讨论江岛问题时带有试探和交锋的意味,而是转入了一种更加职业化、也更加实质性的轨道。 “聊了这么多,您对卡地亚了解多少?” 终于,进入正式话题了。 杨开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玛丽-路易丝女士,卡地亚的历史我刚才在闲聊时简单提过几句,一八四七年,路易-弗朗索瓦·卡地亚在巴黎接手了师傅的珠宝作坊,从此开创了这个品牌。 此后将近一百四十年的时间里,卡地亚从一家巴黎小工坊走到了皇帝的珠宝商的位置。 三兄弟时代,路易掌管巴黎,雅克开拓伦敦,皮埃尔深耕纽约,全球版图基本就是在那几十年里奠定的。” 顿了顿,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玛丽-路易丝。 “这些基础信息,张德明经理之前肯定已经与您详细沟通过了,我不打算在这些方面浪费时间。 我想说的,是我在卡地亚身上看到的问题,以及当前市场环境对卡地亚可能产生的影响。” 玛丽-路易丝微微挑了挑眉,没有打断,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 杨开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个问题,石英危机对卡地亚的隐性侵蚀。” 他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相信您以及您的家族也调查过,有自己的判断。 但我认为大多数人远远低估了它对整个瑞士制表业、尤其是对卡地亚这类‘珠宝+腕表’双线品牌的冲击深度。” “先看数据。一九六九年圣诞节,精工推出Astron石英表,全世界第一只量产石英腕表,售价相当于一台小汽车。 到一九八三年,也就是今年,短短十四年,日本石英表已经拿下了全球腕表市场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份额。 精工、西铁城、卡西欧这三家日本企业,像三台收割机一样,把瑞士中低端机械表市场割得干干净净。” 杨开从张德明手中接过一份资料,翻到其中一页,推到桌面中央。 “这是今年最新的行业数据。一九七零年,瑞士钟表出口总量大约八千四百万只,到今年已经跌到不足四千万只,近乎腰斩。 出口额更惨,从一九七四年的四十三亿瑞士法郎跌到今年的不到二十九亿。 八年蒸发了三分之一。 整个瑞士制表业,倒闭的企业超过六百家,失业工人超过五万。 日内瓦和汝拉山谷那些曾经繁华的制表小镇,现在到处是关门的工坊和出售招牌的厂房。” 杨开目光直视玛丽-路易丝。 “我知道您心里在想什么,卡地亚不是纯钟表品牌,卡地亚的核心是珠宝,腕表只是产品线的一部分,石英危机对卡地亚的影响有限。 但玛丽-路易丝女士,我想请您思考一个问题,卡地亚的腕表业务,在品牌形象中的权重,真的只等于它的营收占比吗?” “一九零四年,桑托斯为飞行家山度士·杜蒙设计的世界上第一只现代腕表; 一九一七年,坦克以雷诺坦克的俯视轮廓为灵感的方形腕表,至今被奉为制表设计史上的永恒经典; 巴一九四七年,巴诺什以美洲豹为灵感的表款,将卡地亚的珠宝基因与制表工艺完美融合。 这三个名字,在全球消费者认知中,几乎就是卡地亚制表美学的全部代表。” 杨开的声音不疾不徐,但每一句话都有有分量。 “消费者走进卡地亚专卖店,看到橱窗里坦克的时候,他脑海中浮现的不只是一块表,而是的信任感。 这种信任感是隐性的、是模糊的、是潜移默化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它一旦被动摇,往往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 石英技术让日本品牌在精准度、可靠性和性价比上全面超越了瑞士机械表,已经在消费者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现在看起来还很微小,但它会生长。 当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开始用精度和价格,而不是用heritage 、 tradition 来衡量腕表的时候,卡地亚在制表领域的品牌溢价,就会面临系统性的稀释。” 微微停了一下,杨开补充道: “珠宝可以讲故事,但腕表讲的是技术。 当一个珠宝品牌在技术叙事上被动摇的时候,它的高端形象迟早会出现裂缝。 这个裂缝可能五年内看不见,但十年后一定会显现。” “第二个问题,品牌定位的模糊化与金字塔结构的失衡。” “卡地亚现在面临一个很尴尬的局面:既想维持顶级奢侈珠宝的调性,又在过去十几年里不断向下延伸产品线。 银饰系列、小皮具、香水、打火机、钢笔…… 我不是说这些产品不该做,但问题是节奏和比例。” “当消费者在百货商店的柜台里看到一支几百法郎的卡地亚打火机和一条标价几万法郎的卡地亚高珠项链,摆在同一个品牌名下的时候,他对卡地亚就在不知不觉中被拉低了。 这在营销学上叫品牌稀释效应,每增加一个低价位的产品触点,品牌在消费者心中就会被削弱一分。 一次两次感觉不到,但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质变。”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前几年卡地亚推出的广告campaign,口号非常好,传播力也很强,潜台词是人人都可以拥有卡地亚。 这个理念从销售角度来说没毛病,但从品牌长期价值的角度来说,它和奢侈品的核心逻辑是矛盾的。 奢侈品之所以是奢侈品,恰恰因为它不是人人都可以拥有的。 当你主动降低门槛、拥抱大众的时候,你换来的是短期销售额的增长,但失去的是长期品牌溢价的空间。 这个账,不知道巴黎总部有没有算过。” 杨开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个问题,亚洲市场的认知错位与战略滞后。” “卡地亚目前在亚洲的布局,特别是日本和东南亚,存在一个结构性矛盾: 你们把亚洲当作一个纯粹的销售市场来对待,走的是标准的西方品牌的单向模式。 产品是巴黎设计的,营销话术是巴黎定的,价格体系是巴黎控制的,亚洲分部基本上就是一个执行终端! 没有决策权,没有产品定制权,甚至连广告素材都要等巴黎审批。” 第603章 战略 “这种模式在二十年前没有问题,因为那时候亚洲消费者对欧洲奢侈品的态度基本上是仰视的,你给什么,我就买什么,不需要问我喜欢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日本的消费者已经从盲目崇拜欧洲品牌阶段,进入了理性比较和自主选择阶段。 精工和西铁城的崛起已经证明了一件事:日本消费者并非天然认为欧洲货就一定比日本货好,他们只在自己认可的领域才会买单。” “至于华夏市场,我知道卡地亚目前对华夏的关注度不高,毕竟那里的人均收入还很低,奢侈品消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我可以肯定的说,华夏市场是一个沉睡的巨兽。 一旦经济改革真正见效,一旦数亿人的收入跨过某个阈值,它释放出来的消费潜力,会让今天所有在亚洲市场的布局都看起来像小打小闹。 而到那个时候,如果卡地亚在华夏消费者心中没有一个先发的、清晰的、正面的品牌认知,等竞争对手先占住了位置,再想进去,成本会高十倍。” 杨开收回了手,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让这番密集的信息在空气中沉淀了几秒。 “总而言之,石英危机动摇的是卡地亚在技术叙事上的隐性根基,产品线下沉稀释的是品牌稀缺性的长期资产,亚洲市场的认知错位可能导致卡地亚在未来十年最重要的增量市场上失去先手。 三个问题单独看都不是致命的,但如果叠加在一起,在一个不利的宏观时机引爆,后果可能比巴黎总部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说完,他将茶杯轻轻放下,目光平静地看向玛丽-路易丝。 会客厅安静了几秒。 玛丽-路易丝没有立刻回应。 她低头看了看杨开推过来的那份数据, 然后,抬起头。 “杨先生,您的分析很系统,我承认其中有一些点确实值得内部反思。但有几个核心观点,我必须反驳。” 她的语气变得利落而直接,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交流辞令般的修饰。 “第一,您说石英危机动摇了卡地亚在精密制造上的威望,进而会侵蚀品牌的高端形象。 这个判断,我认为是把卡地亚和纯钟表品牌混为一谈了。” “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宝玑、积家,这些品牌的全部品牌叙事都建立在机械工艺之上: 陀飞轮、万年历、三问报时,消费者买单买的就是机芯的复杂程度和打磨精度。 石英危机对它们是毁灭性的,因为石英机芯让它们引以为傲的工艺壁垒一夜之间变得毫无意义。 一块几十美元的石英表,走时精度碾压任何机械表。” “但卡地亚不同。卡地亚的腕表,从桑托斯到坦克,核心卖点从来不是机芯有多复杂、走时有多精准,而是设计。 是造型,是线条,是美学风格,是那只方表壳所传递的Art deco精神。 消费者买坦克,买的是戴在手腕上独特的优雅感,是它和所有圆形腕表都不一样的辨识度,而不是里面装了什么机芯。” 她用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 “石英技术确实改变了行业规则,但设计的美学价值不会因为机芯从机械变成石英就贬值。 事实上,卡地亚完全可以在保持设计语言不变的前提下将机芯替换为石英。 消费者在乎的是戴在手上的样子,而不是里面藏着什么。 这一点,和纯钟表品牌有本质的区别。 您用纯钟表品牌的逻辑去套卡地亚,得出的结论自然会偏悲观。” 杨开微微点头,没有打断,但眼神中分明写着我并不完全认同。 玛丽-路易丝继续说道: “第二,您说卡地亚产品线下沉稀释了品牌稀缺性。 这个观点在商学院的课本里看起来很有道理,但落到实际商业操作中,它忽略了一个关键变量,品牌的金字塔结构。” “什么是金字塔结构?底层是入门产品:打火机、皮具、香水、银饰。 它们的功能不是赚钱,而是引流。 让那些买不起卡地亚高珠的年轻人,也有一个接触品牌、拥有卡地亚产品的入口。 中层是核心产品:黄金珠宝、经典腕表系列,这是营收和利润的主力。 顶层是高定珠宝和限量款,它们的功能不是销售,而是定调,告诉市场,卡地亚的天花板在哪里。” “这个结构不是卡地亚一家在用。爱马仕在用丝巾、手套就是它的入门层; 香奈儿在用五号香水、美妆线就是它的引流工具; LV在用几百美元的小皮具就是它的金字塔底座。 如果按照您的逻辑,爱马仕卖丝巾是不是也稀释了品牌?香奈儿卖五号香水是不是也拉低了调性? 可事实恰恰相反! 这些入门产品扩大了品牌的触达面,培育了未来的高净值客户池,最终反哺了顶层业务。 没有底层引流,顶层的高珠就变成了空中楼阁,只对极少数老客户有意义,永远无法扩大影响力。” 她的语速加快了一些,显然这个话题触及了她的专业舒适区。 “您刚才提到‘必有一款卡地亚’那句口号,认为它在传递‘人人都可以拥有’的信号,与奢侈品的稀缺性逻辑矛盾。 杨先生,这句口号的准确含义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拥有卡地亚’,而是‘无论你是什么风格,卡地亚都有适合你的那一款’。 它强调的是产品的丰富度和风格的包容性,而不是价格的低门槛。 这个区别,很微妙,但很关键。” 杨开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没有说话。 玛丽-路易丝说到第三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第三,关于亚洲市场的认知错位。您说卡地亚把亚洲当作纯粹的销售市场,产品、营销、定价都由巴黎控制,亚洲分部只是执行终端。 杨先生,这不是问题,这是选择。” “卡地亚之所以是卡地亚,恰恰因为它始终保持着纯粹性。 消费者买卡地亚,买的不只是一颗宝石或一件首饰,他买的是巴黎的浪漫、法国的优雅、西方宫廷的奢华想象。 这种品牌魅力的核心来源,就是它的异域感和文化距离感。” “如果我们为了迎合亚洲市场而大规模本土化,用亚洲设计师、讲亚洲故事、用亚洲审美,那卡地亚和本土品牌还有什么区别? 中国消费者花了大价钱买卡地亚,他想要的是一块带着巴黎气息的手表,而不是一只印着卡地亚Logo的本土化产品。 ‘异域感’不是卡地亚的弱点,恰恰是卡地亚在亚洲最强大的武器。 放弃这个武器去搞本土化,在我看来,才是真正的战略错误。” 她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锋芒。 第604章 疲劳 “至于华夏市场,您说那是沉睡的巨兽,未来潜力巨大,我同意。 但潜力不等于当下,未来不等于现在。 在华夏消费者的人均年收入还只有几百美元的今天,去谈卡地亚在华夏的品牌布局,就像在一个还没有通电的村庄里讨论要不要开电器商场。 不是不需要,而是时候未到。” “卡地亚有足够的耐心,可以等到那个市场真正成熟的时候再进去。 先发优势很重要,但进入时机更重要。太早进入,教育市场的成本全部由你承担,你成了铺路人,后面跟进来的人摘果子; 恰到好处地进入,市场已经被培育好了,消费者已经有认知了,你只需要带着产品进来收网。 杨先生,您是一个商人,这个道理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所以,杨先生,回到您的三个问题,石英危机对卡地亚的影响,您用错了分析框架; 产品线下沉的逻辑,您理解得过于表面; 亚洲市场的布局时机,您判断得过于乐观。 当然,这只是一面之词。” 杨开看着玛丽-路易丝,沉默了几秒。 “玛丽-路易丝女士,”他的语气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不再像之前那样循循善诱、层层递进,而是变得直接、干脆、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 “您说的有一定道理,关于品牌金字塔结构、关于巴黎基因的纯粹性、关于进入时机的把控,这些在理论层面上我都认同,至少部分认同。”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格外锐利。 “但理论和现实之间,隔着一道的鸿沟。” “您刚才所有的反驳,都有一个隐含的前提,卡地亚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资源、足够的余裕去慢慢调整、去等待时机、去维持那个完美的金字塔结构。 可现实是什么? 现实是,卡地亚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品牌定位模糊不清,不是亚洲市场战略滞后,甚至不是石英危机。” 杨开伸出第一根手指,声音沉稳而冷峻。 “资金链紧张。这是最核心、最紧迫、最不能回避的问题。 我不知道巴黎总部对外披露的财务数据是什么版本,但根据我这边掌握的信息,卡地亚目前的营运资金储备已经低于安全线。 简单来说,就是账上的现金不够支撑未来十二个月的正常运营开支。 对于一个年营收规模在十几亿法郎量级的品牌来说,这个状况是非常危险的。” 玛丽-路易丝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杨开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并没有放慢节奏。 “第二,银行贷款规模过大,负债率畸高。卡地亚目前光是在法国国内的银行贷款,就已经……”他看了一眼张德明递过来的一张纸条。 “不低于四亿法郎。如果算上瑞士、英国和北美分支机构的局部融资,整体负债规模可能超过六亿。 而卡地亚的年净利润,我说的还是乐观估计大概在八千万到一亿法郎之间。 也就是说,负债率已经到了净利润的六到七倍以上。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行业的任何企业身上,都会让银行的人睡不着觉。” 杨开语气平淡得像在读审计报告。 “更麻烦的是,这些贷款并非都是长期低息的优待贷款。 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随行就市。 今年法国的基准利率走势您比我更清楚,通胀压力之下,法郎持续走弱,巴黎当局已经开始收紧货币政策。 利率每上升一个百分点,卡地亚每年的利息支出就要增加几百万法郎。 而这几百万,从哪里来?从本就已经捉襟见肘的利润里来。” “第三,营收表现平庸,甚至在某些核心品类上出现了下滑。” “珠宝板块,高定珠宝的订单量在过去三年里基本持平,没有增长。 考虑到同期的通货膨胀和法郎贬值,持平就等于缩水。 成品珠宝的销量在过去十八个月里连续两个季度出现同比下滑,幅度不大,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但趋势是向下的。 腕表板块更不乐观,机械表系列的销量同比下滑超过了百分之十二,石英表系列虽然勉强稳住了,但也只是因为卡地亚在两年前才勉强跟进了石英产品线,属于迟到者的被动防守,谈不上什么增长。” “皮具、香水、配饰这些入门品类,倒是还有小幅增长,但正如您刚才自己说的,这些品类的功能是引流而不是赚钱。 它们带来的营收增长,体量太小,利润率太低,根本弥补不了核心品类的下滑缺口。” “第四,市场份额被石英表持续蚕食,而且在可预见的将来看不到拐点。” “我刚才说了,日本石英表在全球腕表市场的份额已经超过百分之六十。 但这个数字还是一个平均值,如果把它拆开来看,情况更加触目惊心。 在两千法郎以下的价位段,日本石英表的份额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八十,瑞士品牌在这个区间几乎被清场了。 在两千到五千法郎的价位段,日本品牌的市场份额也超过了百分之五十,而且还在以每年三到四个百分点的速度蚕食。” “卡地亚的主力腕表产品坦克、桑托斯、巴诺什的基础款,恰恰就处在这个两千到五千法郎的区间里。 也就是说,卡地亚的腕表线,正处在日本品牌进攻的最锋线上,而且这条线还在持续向前推进。” 微微停顿,杨开继续开口。 “第五,产品更新缺乏新颖,设计创新能力明显不足。” “我不否认,坦克和桑托斯是伟大的设计,是制表史上的经典。 但经典是一把双刃剑,它给了你品牌底蕴,也给了你创新惰性。 过去十年里,卡地亚真正称得上全新设计的腕表系列有几个? 我翻了一下资料,几乎没有。 所谓的新品,基本上都是在经典款的基础上做微调,换一个表盘颜色,改一下表带材质,加个日期窗口,就叫新款了。 这种挤牙膏式的产品更新,放在供不应求的卖方市场里没问题,但在石英表咄咄逼人的买方市场里,它就是慢性自杀。” “消费者不是傻子。当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他会惊艳; 当他第五次、第十次看到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换了根皮带的产品时候,他的反应就不是惊艳,而是疲劳了。 而疲劳,是奢侈品品牌最可怕的敌人! 比丑更可怕,因为丑至少还有情绪反应,疲劳是什么都没有。” 第605章 方案 “资金链紧张、负债率畸高、营收增长停滞甚至下滑、市场份额被持续蚕食、产品创新乏力——这五个问题,不是我危言耸听,不是我从什么研究报告上抄来的理论推演,它们是卡地亚今天、此刻、当下,正在面对的真真切切的困境。” 他的声音微微压低,但反而比之前更大声时更有穿透力。 “玛丽-路易丝女士,您刚才说品牌定位不是问题、巴黎基因是优势、进入亚洲可以再等等——这些话都对,我甚至同意其中的大部分。但我想问您一句:当一个人的血液在流失的时候,您跟他讨论未来应该穿什么衣服、应该去哪里旅游,有没有意义?” “卡地亚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份完美的五年品牌战略规划,不是一场漂亮的广告战役,不是一次优雅的市场定位重新梳理——卡地亚现在需要的是止血。是找到钱,稳住现金流,把负债率降下来,让银行放心,让供应商不断货,让员工不发不出工资。只有先把这条命保住了,您刚才说的那些关于品牌调性、关于巴黎基因、关于金字塔结构的高阶话题,才有讨论的意义。” 玛丽-路易丝的脸色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她的表情依然从容,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之前那种棋逢对手的享受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冷静、更加严肃的东西。 玛丽-路易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杨开刚才那番话,像一把解剖刀,精准、冷静、不留情面地将卡地亚光鲜外表下的真实肌理一层层剥开,暴露在灯光之下。那些数字、那些趋势、那些判断,每一条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她心里,不是因为她没意识到这些问题,恰恰相反——是因为她比杨开更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这几天,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从接到这个任务的第一天起,她就隐约察觉到事情不像巴黎总部对外表态的那样一切尽在掌控。当她在酒店房间里翻开卡地亚近五年的内部财务报表时,那种不安就开始了。 数字不会说谎——营收曲线的疲软、利润率的持续收窄、负债表上越滚越大的银行贷款余额、现金储备的逐年缩水……这些数字单独看每一项似乎都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但把它们放在一起,拼成一张完整的图景时,那种感觉就像是看一座大厦的检测报告——每一根梁单独测都没有问题,但当所有的梁同时出现了微小裂缝的时候,整座大厦的结构安全性就已经存疑了。 她第二天就给巴黎打了电话,用的是加密线路,接电话的是卡努伊。 卡努伊的全名是玛丽-卡努伊·卡地亚,卡地亚家族现任核心成员,也是目前卡地亚品牌在家族层面的实际话事人。她和玛丽-路易丝共事多年,关系不算亲密,但彼此之间有一种职业化的信任。 那天电话里的对话,玛丽-路易丝记得很清楚。 “卡努伊,我看了财务数据,有些情况想跟您确认。” “你说。” “营运资金……真的只剩这些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在商务沟通中,三秒钟的沉默有时候比任何语言都更有信息量。 报表上的数字是准确的。卡努伊的声音很平,“但有一些表外的情况,报表上看不出来。” “什么情况?” “我们在日内瓦的那批库存——高定珠宝和未镶嵌的大克拉裸石——账面价值是两亿三千万法郎,但如果你现在拿去市场上变现,能收回来的最多一亿五千万。 珠宝这个东西,你做出来的时候是艺术品,定价里包含的是品牌溢价和设计价值,但一旦要急售变现,买家只看石头本身,不看你的故事。这一进一出,八千万法郎的隐性亏损,报表上没有体现。” 玛丽-路易丝当时听到这个数字,后背一阵发凉。 “还有呢?” 还有……卡努伊犹豫了一下,“我们在日本市场的应收账款,大概有四千五百万法郎的逾期,超过九十天了。主要是几家百货公司和经销商,他们自己也受到了石英表的冲击,资金链很紧张,一直拖着不付。我们催了几轮,对方的态度是’不是不付,是现在付不出来’。这笔钱,我估计最终能收回来的……可能只有六七成。” 也就是说,还要再减掉一千五百万左右。 这些信息加在一起,意味着卡地亚真实的财务状况,比报表上呈现出来的还要恶劣两到三成。 玛丽-路易丝在挂掉电话之后,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站了很久。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灯火辉煌,游船穿梭,一切看起来繁华而有序。但她眼前的脑海中,却是一张不断恶化的资产负债表,像一个正在失血的病人,每一秒钟都在变得更加虚弱。 卡地亚存在的问题和困难,只多不少。 杨开刚才说的那些,甚至还不是全貌。 这些念头在玛丽-路易丝的脑海中快速翻涌了一遍,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不再辩解了。 不是为了面子,而是因为——当一个病人已经需要进急救室的时候,跟医生争论我的症状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没有任何意义。有意义的事情只有一件:听医生怎么说,然后做决定。 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的意义,比在座任何人想象的都大。因为它意味着,她准备从谈判对手的角色,切换到倾听者的角色。对于一个像玛丽-路易丝这样的人来说,这个切换本身就是一种让步。 杨先生,她的声音平静,但比之前少了那种若有若无的攻击性,多了一种直截了当的务实,“说说你的条件吧。” 这句话很短,但信息量极大。 她没有说您的方案是什么——“方案是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东西;她说的是条件”——意味着她已经默认了杨开在这场博弈中占据主动地位,她准备听对方开价。 杨开显然捕捉到了这个微妙的变化。他没有露出得意的表情,甚至没有停顿思考,而是直接开口,像是这些内容早就在他心中反复推演过无数遍,此刻不过是将现成的东西搬出来。 “两个方案。” 他伸出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 “方案一——我们公司出资,全资收购卡地亚。” “卡地亚所有的资产,我们接手;所有的负债,我们承担;所有的员工合同,我们延续;所有的供应商和经销商关系,我们承接。一句话,卡地亚现在背的每一个包袱,我们全部背过来。收购价格,按照卡地亚目前净资产的市场评估价,溢价百分之五。”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在座的人留出消化这个数字的时间。 第606章 代价 “我知道百分之五的溢价听起来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很低。 但玛丽-路易丝女士,我想请您理解一件事——我们不是在买一家健康的企业,我们是在接手一家有困难的企业。 溢价百分之五,已经充分体现了我们对卡地亚品牌价值的尊重。 如果按照纯粹的资产评估和负债冲抵来算,这个溢价里有一大部分买的是’卡地亚’这三个字的招牌价值,而不是账面资产本身。”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嘲讽或施压的意味,就是在陈述一个商业事实。 “在这个方案下,卡地亚家族成员将获得一次性现金对价,彻底退出经营。 干净利落,没有后续的股权纠纷,没有决策权的拉扯,没有’家族意志’和’资本意志’之间的摩擦。 对于卡地亚家族来说,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在卡地亚的品牌价值还没有进一步下滑之前,实现体面的退出,拿到一笔可观的现金。” “方案二——我们公司入股卡地亚,不追求绝对控股,但要求成为第一大股东。” “具体来说,我们出资认购卡地亚增发的新股,持股比例不低于百分之五十一,不超过百分之六十五。 剩余的股份,卡地亚家族可以保留一部分——我初步的想法是,留给家族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区间。” “卡地亚家族的人员可以继续在卡地亚工作,这个’人员’包括管理层和非管理层。 我不会搞’一朝天子一朝臣’那种事,不会进来就把原来的团队换一遍。 卡地亚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人,这些人的专业能力、行业经验、客户关系,都是宝贵的资产,我没有理由去破坏。 但我会有一个前提条件——留任的人员,必须接受新的考核体系和汇报机制。 过去的家族式管理、凭关系和资历说话的那一套,在我这里行不通。 能力决定岗位,绩效决定薪酬,这个原则没有商量余地。” “在这个方案下,卡地亚家族保留了部分股权,也就意味着他们仍然可以从卡地亚未来的成长中获得收益。 如果卡地亚在我们接手之后扭亏为盈、恢复增长,家族手里的那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股份,价值会远远超过他们现在持有的全部股份。 当然,反过来也一样——如果卡地亚继续走下坡路,这部分股份的价值也会继续缩水。 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这是商业合作的基本逻辑。” 杨开说完,将两只手都放回了桌面上,身体微微后仰。 “两个方案,一个彻底退出,一个保留参与。 具体选哪个,取决于卡地亚家族想要什么——是想拿钱走人、落袋为安,还是想留一部分筹码、赌一个未来。 我没有偏好,都可以谈。”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两套户型,但每一个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这几句话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张德明在一旁默默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是此刻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玛丽-路易丝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只深蓝色的卡地亚礼盒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杨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这两个方案,您打算给卡地亚家族多长时间来考虑?” 杨开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动,但没有笑。 杨开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然后将杯子轻轻放下。 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我会在巴黎待三天。” 他说这话的语气极其随意,像是在跟人约一顿晚饭的时间,而不是在谈论一桩可能改变一个百年品牌命运的交易。 但正是这种随意,反而让这句话的分量变得更重——他的意思是,这件事不需要拖,也不值得拖。 三天,足够了。 “三天时间,足够卡地亚家族内部开会、讨论、争论、甚至吵架。 三天之后,我要一个明确的答复——选方案一,还是选方案二,或者都不选。都可以,但我需要确定性。 我不喜欢悬而未决的状态,对您不利,对我也不利。”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玛丽-路易丝脸上。 “当然,这三天里,如果卡地亚家族有任何疑问,关于财务的、关于运营的、关于未来规划的,可以随时提出来,我会一一回应。 但我不会在这三天里修改核心条件。 方案一就是方案一,方案二就是方案二,框架不会变,细节可以谈。” 玛丽-路易丝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轻到张德明在旁边不得不微微前倾身体才能听清。 “杨先生,卡地亚不是一家普通的企业。” 她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选择每一个字。 “对卡努伊来说,对卡地亚家族的人来说,这个品牌是父辈的心血。 路易-弗朗索瓦在巴黎那间小作坊里一锤一锤敲出来的第一枚金戒指,阿尔弗雷德带着卡地亚走进巴黎和平街十三号的那一天,三兄弟分赴三座城市开拓疆土时写给彼此的那些信…… 这些东西,在商业报表上体现不出来,在资产评估里算不出价格,但它们是真实的。它们流淌在卡地亚家族每一个人的血液里。” 她抬起头,目光中多了一丝此前从未显露过的柔软——但很快就被她压制了下去,像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在暴露情绪的第一秒就本能地收敛。 “如果卡地亚变成别人的产业……”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但她不需要说完。 在座的人都听懂了那半句话背后的意思——那是一种无形的痛,一种无法用数字衡量、无法在合同里写明、无法在法庭上辩护的痛。 就像一个人看着自己家族祖宅的门牌被换掉,房子还是那栋房子,甚至可能被翻修得更好看,但门牌上的姓氏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 这种感觉,对于卡地亚家族这样的人来说,可能比亏损几个亿法郎更难以接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杨开没有接话。 他不是一个会在这种时刻急于表态的人——不是因为他冷漠,而是因为他知道,有些情绪需要让它自己流过去,任何语言上的安抚在这个时候都会显得廉价甚至虚伪。 玛丽-路易丝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些失态。 她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丝柔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一贯的冷静和职业化。 她深吸一口气。 “杨先生,说说方案二吧。除了您刚才提到的持股比例和人员留任之外,还有哪些要求?” 这个选择本身,就已经传递了一个信号。 她没有问方案一的细节。 她问的是方案二。 这意味着,在卡地亚家族的内心深处——至少在玛丽-路易丝对卡地亚家族的理解中——彻底退出、拿钱走人,大概率是最后的选择。 如果有一条路可以既解决资金问题,又保住家族与品牌之间的那根纽带,哪怕这根纽带变细了、变弱了,只要还连着,他们就可能愿意选这条路。 哪怕要为此付出更大的代价。 第607章 要求 杨开显然也读懂了这个信号。 他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满意的确认——不是得意,而是一种你做了我预判中的选择的笃定。 “方案二的具体要求,我分几个层面来说。”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铺在桌面上。 张德明在旁边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发现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但不是正式文件,更像是杨开自己手写的提纲。 笔迹潦草,中英文夹杂,有些地方还画了箭头和圈注。 一看就是经过了反复推敲、多次修改的东西。 “第一层面——股权与治理结构。” “我方持股百分之五十一至六十五,卡地亚家族保留百分之十五至二十,剩余百分之十五至三十四的股权空间,有三个用途。” “其一,预留员工期权池,比例大约百分之五到八。 这部分股权不分给现有管理层,而是作为一个长期激励机制,在未来三到五年内逐步授予核心骨干。 目的是绑住人才。 卡地亚现在最不能承受的就是关键人才流失,一个优秀的珠宝设计师、一个经验丰富的工坊师傅、一个手里握着大客户关系的销售总监,这些人一旦走了,带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套能力和资源。” “其二,预留战略投资者引入空间,比例大约百分之五到十。 卡地亚不能只靠我们一家注资就解决所有问题,未来可能还需要引入其他合作伙伴。 比如上游的矿产供应商、下游的渠道方、或者具有协同效应的其他奢侈品牌。 这部分股权空间就是为将来留的接口。” “其三,如果前两项用不完,剩余部分可以由我方和卡地亚家族按现有持股比例同比例认购。” 杨开的语速不快,但信息密度极高,每一个数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齿轮,咬合在一起。 “治理结构方面,我会要求设立董事会,席位按股权比例分配,但我方占多数席位。 董事长由我方委派,但总经理,也就是日常运营的第一责任人。 我可以接受从卡地亚家族内部或现有管理层中选聘,前提是这个人必须符合能力标准。 我不在乎他姓什么,我在乎他能不能把事做成。” “另外,我会设立一个’品牌委员会’,专门负责审批所有涉及卡地亚品牌形象的重大决策,产品线调整、广告调性、门店选址、合作联名等等。 这个委员会的成员不按股权分配,而是由品牌专家、行业资深人士和家族代表共同组成。 卡地亚家族在这个委员会里可以有一个固定席位。” 他说到这里,微微抬眼看向玛丽-路易丝。 “这个安排的意思是,卡地亚家族在日常经营上让出决策权,但在品牌调性上保留话语权。 我买的是公司的控制权和经营方向,不是来毁卡地亚的招牌的。 这一点,我希望能够通过制度设计来让家族放心。” 玛丽-路易丝微微点头,没有插话,但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第二层面——财务与资金安排。” “入股资金分两期到位。 第一期,签约后三十天内到账,金额占总出资额的百分之六十,优先用于偿还即将到期的短期银行贷款和补充营运资金。 这笔钱到位之后,卡地亚账上最紧急的那几个窟窿就能堵上,银行那边也就不会催得那么紧了。” “第二期,签约后六个月内到账,剩余百分之四十。 这部分资金的用途我会参与决策,不是干涉,是参与。 因为第二期资金怎么用,直接决定了卡地亚未来两到三年的走向。 是用它来升级工坊设备? 拓展新市场? 开发新产品线? 还是拿去还更多的债? 这些需要做一个系统性的规划,而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作为入股的条件,我会要求对卡地亚的财务体系进行全面审计和重组。 不是不信任现在的财务团队,而是卡地亚现在的财务管理制度太’家族化’了。 有些开支没有正规审批流程,有些关联交易没有充分披露,有些资产的实际价值与账面价值存在偏差。 这些在家族企业里可能司空见惯,但在我接手之后,必须按照现代企业财务管理的标准来规范。 这不是针对谁,这是底线。 杨开翻了一下手写提纲,目光移向下一段。 “第三层面——经营策略调整。” “这一块我不会事无巨细地规定,但我有几个大的方向性要求,需要在董事会层面形成决议。” “第一,产品线梳理。卡地亚现在的产品线太散了,从几百万法郎的高定珠宝到几百法郎的打火机,跨度太大,管理精力被严重分散。 我要求在入股后的六个月内,完成一次全面的产品线审计。 哪些品类赚钱,哪些品类引流,哪些品类既不赚钱也不引流纯粹是占着货架,理出一个清晰的清单来。 该砍的要砍,该收缩的要收缩,把资源集中在最能产生价值的品类上。” “第二,腕表业务的重定位。我不会放弃腕表线,因为您刚才说得对,卡地亚的腕表卖的是设计而不是机芯。 但现有的产品更新节奏必须加快,我的要求是—,年至少推出一款真正意义上的’新设计’,不是换颜色的微调,而是从表壳造型到表盘布局到整体风格都有实质性差异的新作品。 同时,石英机芯的导入要加速,不能继续抱着机械机芯不放了。 在两千到五千法郎这个价位段,消费者要的是精准、可靠、好看、有辨识度。 石英机芯完全能满足前两项,卡地亚的设计能力能覆盖后两项。 没必要为了所谓的’机械传统’去跟日本品牌拼一个已经拼不赢的维度。” “第三,亚洲市场战略升级。刚才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有过分歧,我不重复了。 但我的立场不会变,卡地亚必须把亚洲市场从’销售执行区’升级为’战略独立区’。 至少在日本和香港这两个市场,给予当地团队更大的自主权,包括有限度的产品定制权、本土化的营销素材审批权、以及一定幅度内的价格调整权。 巴黎不需要把所有绳子都攥在手里,适当松一松,下面的团队反而能跑得更快。” 杨开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第四层面——时间表与对赌。” 这句话一出,玛丽-路易丝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我方入股之后,会设定一个三年的观察期。 这三年里,我会给卡地亚充分的时间和资源去调整、去转型、去止血回血。 但这三年不是没有目标的。” “我的要求是,第一年,止住亏损扩大的趋势,营收实现同比持平或小幅正增长; 第二年,实现营收同比增长不低于百分之八,净利润转正; 第三年,营收同比增长不低于百分之十二,净利润率达到行业平均水平以上。” 第608章 条款 如果三年到期,这些目标没有达成……他的语气微微加重了半分。 “我方保留两个选项:一是追加投资、继续尝试,但条件会重新谈判; 二是启动方案一的条款,将卡地亚家族剩余的股权按照事先约定的底价收购,实现全资控股。” “换句话说,这三年本质上是一个对赌协议。 卡地亚家族保留的那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股权,不是一个安稳的养老股份,而是一个有条件的、需要用业绩来证明其价值的股份。 如果卡地亚在我们接手之后还是做不起来,那这最后的纽带,也没有继续存在的意义了。” 杨开说完,将手写提纲折好,放回内袋。 “以上就是方案二的全部核心要求。总结起来就是股权层面,我方控股,卡地亚家族保留少量股权但享有品牌委员会席位; 财务方面,分两期注资,全面审计重组; 经营方面,产品线梳理、腕表重定位、亚洲市场放权; 时间方面,三年对赌,达标则共赢,不达标则转全资。” 他微微后仰,目光平静地看着玛丽-路易丝。 “条件多,我知道。但对于一家正在失血的企业来说,简单的条件意味着简单的信心,而简单的信心换不来真金白银。 卡地亚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温和的合作伙伴,而是一个有足够决心、足够资源、也足够狠心的操盘手。 我是什么样的人,这几天聊下来,您应该有判断了。”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玛丽-路易丝低着头,看着自己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 良久,她抬起头。 “杨先生,您刚才提到品牌委员会,卡地亚家族一个固定席位。 这个席位,是只有一票的发言权,还是有一票的表决权?” 这个问题很小,但极其精准。 发言权和表决权,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杨开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微微一笑。 “表决权。” 玛丽-路易丝听到‘表决权’三个字的时候,握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表决权。 这意味着卡地亚家族在那个关乎品牌命运的最高决策机构里,不是去旁听的,不是去提建议的,而是去投票的。 一票表决权听起来不多,在多数席位由中方把控的董事会里,家族的那一票改变不了最终结果。 但它的意义很大。 意味着卡地亚家族在这个品牌里,仍然拥有地位,被人尊重。 玛丽-路易丝在心里快速地掂量了一下这个细节。 她不确定这是杨开的慷慨还是杨开的精明,又或者,这两者在他身上本来就不矛盾。 一个足够精明的商人,往往最懂得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展示慷慨,因为这能让对方在真正关键的地方放松警惕。 但无论如何,这个表态对卡地亚家族来说很有意义。 她将这个点在心里记下。 “杨先生,”她抬起头,语气回归了纯粹的商业谈判节奏。 “您刚才说了溢价百分之五,但那是方案一的定价逻辑。 方案二涉及到增发新股,定价的基础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买现有股份,而是买增量股份,这就涉及到一个前置问题: 你们对卡地亚的整体估值是多少?”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也很老辣。 估值是一切股权交易的基石。 估值定高了,杨开入股对应的股份数就少,同样出资拿到的控制权就弱; 估值定低了,卡地亚家族觉得被压价,心理不平衡,谈判容易崩。 所以,谁先亮出估值数字,谁就在某种程度上失去了战术上的主动权。 因为一旦你报了一个数,对方的所有反应都会围绕这个数来展开,你就成了被攻防的那个靶子。 玛丽-路易丝问这个问题,本质上是在试探:你愿不愿意先亮牌? 杨开显然清楚这个套路。 他没有报数字,甚至连一个模糊的范围都没有给。 “估值的事情,我不会在这里拍脑袋给一个数。” 他的语气很坦然,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我们会同时在江岛和巴黎聘请两批专业的资产评估机构。 江岛这边,会找一家有国际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或者独立的评估行; 巴黎那边,同样找一家法国本地有声誉的机构。 两批人各自独立工作,互不干扰,按照统一的评估标准和方法论,对卡地亚的全部资产进行一次全面、客观、透明的评估。” “评估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有形资产包括珠宝库存、裸石储备、黄金贵金属原料、门店物业及租赁权益、生产设备; 无形资产包括品牌估值、商标权、专利与设计版权、客户关系网络; 以及负债端,银行贷款、应付账款、递延负债、隐性债务。 所有科目,一项不漏。” “两批机构的评估报告出来之后,如果两个数字比较接近,比如差距在百分之五以内,我们就取两个数的平均值作为基准估值。 如果差距超过百分之五,说明双方在某些科目的认定上存在分歧,那就由两家机构坐到一张桌子上,逐项对账,把分歧点找出来,各自陈述理由,最终协商确定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调整值。” 杨开稍作停顿,补充说道: “在这个过程中,卡地亚家族当然也有权聘请自己的评估顾问全程参与监督。 如果家族对任何一个科目的认定有异议,可以提出,我们坐下来讨论。 但最终的估值数字,必须由独立的第三方机构来出具,而不是由任何一方的内部团队来定。 这是底线,不是不信任谁,而是只有独立的第三方估值,才经得起未来的检验。” 玛丽-路易丝在心里默默分析了一下这套机制。 公平性上,挑不出太大毛病。 双边独立评估加对账机制,加上家族可以派顾问监督,程序上算得上透明。 但她也注意到了一个隐藏的细节:杨开说的是邀请两家机构。 虽然他说了“独立工作、互不干扰”,但出资方是同一方这件事本身,在理论上就存在一种微妙的倾向性。 不是机构会故意做假,而是机构在潜意识里会倾向于让出资方满意。 当然,她也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中立的评估。 卡地亚家族自己请的评估师,同样会倾向于高估。 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谁的评估更客观,而是这套机制能不能把偏差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她判断,大概是可以的。 至少在程序上,杨开给了足够的体面。 “好,估值的问题暂时放一放,等您的团队到了巴黎再具体对接。” “下一个问题,卡地亚现有员工怎么办?” 玛丽-路易丝目光直视杨开。 第609章 止血 “卡地亚目前在全世界有大约两千八百名员工,其中巴黎总部及法国境内工坊大约一千六百人,伦敦约两百人,纽约约三百人,其余分布在日内瓦、日本、中东和其他地区。 这些员工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卡地亚工作了一辈子的,有些工坊里的老师傅,从十几岁学徒做到五十多岁,一辈子没离开过卡地亚的工坊。 对他们来说,卡地亚不仅仅是一个工作单位,几乎是他们的整个世界。” 玛丽-路易丝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柔软。 “一旦控制权变更,这些人的心态会发生巨大的波动。 恐慌、不安、猜测、抵制…… 这些情绪如果处理不好,会在公司内部像瘟疫一样蔓延,直接影响生产和销售。 杨先生,我想知道,您对卡地亚的员工,具体是怎么考虑的?” 杨开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他早就考虑过了,显然不能用标准话术搪塞过去的问题。 因为并购重组,处理员工问题本来就是重中之重,更何况卡地亚这样的家族企业里。 沉默了一会,杨开缓缓开口,语气比之前更加审慎。 “我对员工的处理,分三层来说。” “第一,对员工能力进行评估。” “入股完成之后的第一件事,对全部两千八百名员工进行一次系统性的能力评估。 这估由人力资源团队牵头,业务部门配合,按照统一的岗位能力模型来打分。 评估的维度包括:专业能力、工作态度、协作能力、发展潜力,四个维度,每个维度五档评分。” “我要强调一点,这个评估的对象是所有人,从工坊学徒到部门总监,一视同仁。 不会因为是家族成员就高看一眼,也不会因为是基层员工就敷衍了事。 评估的标准事先公开,评估的过程有记录,评估的结果当事人可以查阅并提出异议。 我不接受暗箱操作。” “第二,人员分流。” “评估结果出来之后,对所有员工进行分类。” “对于能力突出、态度积极、有明确发展潜力的留任,而且要作为核心骨干来培养和使用。 精英人才会进入我刚才说的员工期权池的覆盖范围,通过股权激励把他们和公司的长期利益绑在一起。 同时,在工作权限、资源支持、培训机会上,向他们倾斜。 卡地亚未来的骨架,要靠这些人来撑。” “对于能力达标、态度尚可、但没有特别突出之处的,按现有岗位和薪酬继续工作。 这部分人是公司的基本盘,不需要特别关注,但也不能忽视。 我会要求管理层定期关注这部分人的状态,防止他们因为控制权变更而产生的消极情绪影响到工作效率。” 杨开停顿一下,看着玛丽-路易丝,语气变硬:“对于能力不达标,或者存在偷奸耍滑、消极怠工、甚至利用职权谋私利行为的,直接辞退。” “我知道在法国辞退员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有劳动法,有工会,有各种程序上的要求。 我不会去挑战法律,所有辞退都会走合法合规的流程,该给的经济补偿一分不少。 但该走的人,一定要走。 一个组织里如果有百分之十的人是不干活的或者干坏事的,剩下的百分之九十的人迟早会被带坏。 这不是管理理论,这是常识。” “第三,待遇调整。” 杨开的语气在这里稍稍缓和了一些。 “对于留任的员工,特别是基层员工,工坊师傅、门店销售、后勤保障这些岗位,我会在入股后的第一个季度内,进行一次适当的薪资调整。 需要说明的是,不会大幅上涨。” “为什么要特别说明?两个原因。 第一,卡地亚现在的财务状况不允许大手大脚地涨薪,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原因,大幅涨薪不仅不能激励员工,反而会制造新的问题。 那些原本凭能力和资历慢慢涨上来的人,会觉得自己的努力被稀释了; 那些原本薪资就偏高的中层管理者,会觉得自己的相对优势被削弱了。 涨薪这件事,幅度比绝对数更重要。” “我的初步想法是,基层员工整体调薪幅度在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二之间,根据评估结果和个人表现有所差异。 同时,取消现有的部分隐性福利。 比如某些不需要理由就能报销的家族津贴’之类的项目。 把这部分预算腾出来,转化为更透明、更公平的绩效奖金体系。 简单说,能者多劳,薪酬更高。” “对于工坊系统的老师傅,我会设立一个专门的匠人津贴,按工龄和技能等级发放。 这些人是卡地亚工艺传统的活载体,他们的手艺是机器替代不了的,必须用实打实的待遇把他们稳住。 如果卡地亚的工坊因为控制权变更而流失了一批核心工匠,那损失的不是产能,而是品牌根基,这个账,我算得清。” 杨开说完,目光平静地看着玛丽-路易丝。 “简单来说,就是该留的留、该走的走、该涨的涨。 不搞一刀切,不搞大清洗,但也不搞平均主义和和稀泥。 我的原则很简单:让干活的人有盼头,让不干活的人没位置。” 玛丽-路易丝听完,沉默了几秒。 杨开刚才给出的答案,是她到目前为止听到的、最接近可执行的方案。 杨开没有说我们会善待每一位员工这种废话,也没有说一切照旧、绝不裁员这种不负责任的承诺。 他给出的方案是冷的、硬的、甚至有些无情的, 评估、分流、辞退、调薪…… 每一步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锋利。 但在这些冷硬的措辞之间,让玛丽-路易丝听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给核心骨干的期权激励,给工坊老师傅的匠人津贴,对辞退程序的合规承诺,不搞一刀切…… 这不是一个只想捞钱的资本家的逻辑。 这是一个真的打算把这家企业救活的人的逻辑。 救活一个企业,首先要做的就是止血。 而止血的第一刀,往往是最疼的。 玛丽-路易丝深吸一口气。 “杨先生,”她的声音平静而诚恳。 “您考虑得非常全面。” 第610章 细节 接下来的时间,玛丽-路易丝又接连抛出了几个问题。 不再询问大方向问题,反正核心条款杨开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她要确定一些细节、执行层面至的问题。 这些问题单独看每一个都不大,但如果不提前厘清,日后极容易成为双方扯皮的源头。 “杨先生,方案二如果最终达成,卡地亚现有的品牌标识、Logo体系、视觉标准,是否会做更改?” “不改。卡地亚的Logo、字体、标志性红色包装盒、以及所有与品牌视觉识别相关的元素,全部保持原样。 我不会动这些。 一个品牌的外貌是消费者认知的第一入口,改它等于自毁门面,我没有这个兴趣,也没有这个必要。” “卡地亚在巴黎和平街十三号的旗舰店,以及伦敦新邦德街、纽约第五大道的三家核心旗舰店,它们的租约和产权怎么处理?” “租约到期前,一切按现有合同执行。如果是产权物业,随公司资产一并划转。 我注意到和平街十三号那栋楼是卡地亚名下的自有物业,这块资产估值不低,但它不是用来卖的,它是卡地亚的根。 这栋楼只要在卡地亚名下一天,就不会被处置。” “卡地亚目前与几家顶级珠宝矿石供应商,比如南非的戴比尔斯、澳大利亚的阿盖尔…… 有长期供货协议。 这些协议在控制权变更后是否继续有效?” “继续有效。供货协议是卡地亚作为法人主体签署的,不是跟卡地亚家族签的,法人主体不变,协议就继续执行。 但如果协议中有控制权变更触发条款,也就是有些合同里会写明,一旦公司控制权发生转移,对方有权重新谈判或终止协议,这种情况需要提前排查。 我会在尽职调查阶段把这个风险点单独拎出来,逐一向供应商沟通确认,该做补充承诺的做补充承诺,该签豁免条款的签豁免条款。 总之,不会让卡地亚的原料供应链因为这次交易而断裂。” “卡地亚在瑞士拉绍德封的制表工坊,目前还有多少机械表机芯的库存? 如果按照您刚才说的加速导入石英机芯的策略,这些库存怎么处理?” “机械机芯库存的处理不能简单粗暴地处理,因为卡地亚的机械腕表虽然销量在下滑。 但它并没有完全卖不动,高端客户中仍然有一部分人对机械机芯有执念,而且卡地亚历史上生产的某些经典机芯款,在收藏市场上是有溢价的。 我的想法是,现有机械机芯库存分两批处理:一批用于继续装配现有的机械表款,维持供应直到自然消化完毕,不主动推但也不停产,让市场自己决定它的生命周期; 如果数量太大、消化周期太长,可以考虑向其他瑞士制表品牌出售机芯零部件,回笼一部分资金。 但这一条的前提是,接手方不能是卡地亚的直接竞争对手,而且交易方式必须保密,不能让外界产生不好的影响。”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方案二达成,卡地亚对外发布的信息怎么措辞? 是宣布引入战略投资者,还是用其他说法?” 杨开想了一下。 “对外措辞这件事,很重要,但不需要现在定。 等双方签了意向书之后,我会安排专业的公关团队和卡地亚的传播部门一起坐下来拟稿。 但我可以提前说一下我的原则:第一,不能让外界产生卡地亚要倒了、被中国人接盘了的印象,这会引发供应商挤兑、客户恐慌和员工动荡,对谁都没好处; 第二,不能让外界产生卡地亚被收购了、品牌要完蛋了的印象,这会直接打击品牌溢价; 第三,要找到一个既能体现事实、又能稳定信心的表述框架。 比如卡地亚宣布引入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共同开拓全球市场之类的话术,把控制权变更这个事实包装成战略升级。 具体措辞到时候再磨,但方向大致如此。” 玛丽-路易丝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杨开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答。 有时候她会追问细节,有时候她会故意从某个角度反问试探,但杨开始终没有出现犹豫、含糊或前后矛盾的情况。 每一个回答都严丝合缝,不带毛刺。 到后来,玛丽-路易丝的问题越来越密,但语速越来越慢。 不是因为还有更多问题要问,而是因为她清楚,能问的都问了,再问下去也不会有新的收获。 杨开也感觉到了这个临界点。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十一点四十分。 从坐下开始聊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小时。 杨开轻轻将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杯推到一旁,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后仰。 做出结束的姿态。 “玛丽-路易丝女士,”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该说的我都说了。条件、要求、安排、底线,全部摊在桌上了。 我没有留后手,也没有设陷阱。 您是一个足够聪明的人,哪些是我能让的,哪些是我不能让的,您应该已经分得清了。” 他站起身来,张德明立刻跟着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资料。 “三天时间,不多不少。卡地亚家族内部怎么讨论、怎么权衡、怎么吵架,那是你们的事。 三天之后,我需要一个非常明确的答复。 选方案一,选方案二,或者都不选。 三个答案我都能接受,但我不能接受再想想、再等等、再谈谈,这种没有结论的结论。” 杨开的语气在最后几句话上微微加重了,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不容商量的陈述。 “超过期限,我会离开巴黎。 后面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大陆那边的投资项目正在推进,江岛这边的业务也不能长期放手。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在一个不确定的结果上耗着。” 说完,他微微颔首,算是告辞。 玛丽-路易丝没有挽留。 她知道,在谈判桌上,适时地放对方离开,和适时地追问一样,都是一种技术。 杨开已经把所有底牌亮完了,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双方在已经说尽的议题上反复兜圈子,徒增疲惫。 玛丽-路易丝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我送您出去。” “劳烦了。” “杨先生客气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会议室,穿过庄园一楼那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长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十九世纪的法国油画,灯光柔和,映得画中人的面容忽明忽暗。 杨开走在这条走廊里,目光没有在那些画上停留,步伐不疾不徐,像是在自己家散步一样从容。 第611章 商量 庄园的大门是一扇铸铁雕花大门,足有三米高,杨开几人到来时,爱丽丝已经提前将大门打开,夜风携着维多利亚港的咸湿气息扑面而来。 杨开的车停在门外的车道上,司机已经站在车门旁等候。 “玛丽-路易丝女士,”杨开在大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三天之内,随时可以联系我。” “好的。” “另外……”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如果地亚家族有人问我的身份,您可以直接告诉他们。” 他说完,微微一笑,转身走向汽车。 司机拉开车门,杨开弯腰坐进后座,车门关上。 张德明快步绕到另一侧上车。 引擎发动,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庄园门口,沿着蜿蜒的车道向山下驶去。 尾灯的红光在空气中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处。 玛丽-路易丝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夜风把她的碎发吹到了脸颊上,她没有去拨。 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她站了大约十几秒钟,然后转身,走回了庄园大门内。 爱丽丝正站在门廊里等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温水。 “爱丽丝,”玛丽-路易丝没有接那杯水,声音平静但语速很快。 “打电话通知卡努伊,让他今晚过来。” 爱丽丝微微一愣。“夫人,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现在。” 玛丽-路易丝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她一边说一边往里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告诉他,事情有重要进展,必须当面谈。让他来庄园,不要在电话里说。” “好的,夫人。” 爱丽丝快步走向书房去打电话。 玛丽-路易丝一个人走进了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摁亮了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晕在客厅里画出一个不大的圆,将那组法式天鹅绒沙发和中间的胡桃木茶几笼罩在其中,其余的空间则沉入暗影里。 她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 她闭上眼睛,用手捏了捏眉心。 今天这几个小时的对话,信息量太大了。 从江岛的前途命运聊到华夏的投资环境,从石英危机聊到卡地亚的品牌困境,从全资收购聊到入股对赌…… 杨开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钉子,现在全部钉在她脑子里,密密麻麻的,需要时间一根一根地梳理。 但三天。 只有三天。 睁开眼睛,她从茶几下的抽屉里取出笔记本,翻到今天记录的最后几页,借着落地灯的光,重新看了一遍自己写下的那些东西。 看了大约五六分钟,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爱丽丝推开门,轻声说:“夫人,卡努伊先生到了。” 玛丽-卡努伊·卡地亚出现在客厅门口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半。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松松地搭在脖子上,头发有些凌乱,接到电话后他匆匆出门、在车上也没顾上整理。 他的面容清瘦,颧骨略高,眼窝深陷,典型的法国知识分子气质的长相……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姓氏,很难把这张脸和一个奢侈品帝国的家族联系在一起。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一双灰褐色的眼睛,疲惫、焦虑,但底色里有一种不肯熄灭的倔强。 “这么晚叫你来,抱歉。”玛丽-路易丝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卡努伊没有坐,而是先解下围巾,脱掉大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才坐下来。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倦怠的从容,看得出来,他的压力很大。 “爱丽丝在电话里说了,有重要进展。”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岛来的杨开?” “是他。” “他来巴黎了?” “是的,我们今天在庄园见的面。今天下午到刚才,谈了将近四个小时。” 卡努伊靠在沙发背上,沉默了两秒,然后做了个手势。 “说吧。” 玛丽-路易丝翻开笔记本,没有从头念起,而是直接切入核心。 “他提了两个方案。方案一,全资收购,卡地亚所有资产和负债他们全接,价格按市场评估价溢价百分之五。 方案二,入股不控股——不对,是入股且控股,持股百分之五十一到六十五,我们家族保留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剩余股权空间用于员工期权池和未来战略投资者引入。” 卡努伊听到控股两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打断。 玛丽-路易丝继续说:“方案二的细节比较多,我挑重点讲。 治理结构方面,他们要设董事会,中方占多数席位,董事长他们委派,总经理可以从我们内部选。 但他们会设一个品牌委员会,专门管品牌形象相关的决策,我们家族在里面有一个固定席位。 特别说明,是表决权,不是发言权。” 卡努伊的眼神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财务方面,入股资金分两期,签约后三十天到百分之六十,优先还银行贷款和补营运资金; 六个月内到剩余百分之四十,用途由双方共同决策。 他会要求对卡地亚的财务体系进行全面审计重组。” “经营方面,产品线要全面梳理,该砍的砍; 腕表业务要重定位,加速石英机芯导入,每年至少一款真正的新设计; 亚洲市场要从销售执行区升级为战略独立区,给当地团队更大的自主权。” “时间方面,三年对赌。 第一年止住下滑,第二年营收增百分之八以上且净利润转正,第三年营收增百分之十二以上且净利润率达到行业平均。 达标则共赢,不达标,他保留转为全资收购的权利。” “员工方面,九十天全员评估,三类分流,该留的留该走的走。 基层员工适当加薪,幅度百分之八到十二。工坊老师傅有专门的匠人津贴。” “估值方面,他不在这里拍数字,要求江岛和巴黎各请一家独立评估机构,双边评估加对账机制,我们也可以派顾问监督。” “对外传播方面,现在不定措辞,签了意向书之后由专业公关团队和我们共同拟定,原则是不能让外界产生卡地亚要倒了或品牌要完蛋了的印象。” 玛丽-路易丝一口气说完,合上了笔记本。 第612章 深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落地灯的暖光映在茶几的胡桃木桌面上,泛出一种温润的暗红色光泽。 卡努伊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开口,大约过了十几秒,他低下头,看着玛丽-路易丝。 “你对他这个人怎么评价?” 这个问题出乎玛丽-路易丝的意料。 她以为卡努伊会问哪个方案更好或者条件能不能再谈,但他问的是对杨开这个人的评价。 想了想,她选择了一个尽可能准确的回答。 “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有情怀,但不会被情怀绑架; 有野心,但不会让野心遮住理性。 谈判的时候很狠,但狠得不让人讨厌。 他对我提的每一个问题都给了直接回答,没有一句套话,也没有一次回避。 四个小时,我没有抓到他的破绽。” 卡努伊听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四个小时没抓到破绽……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再次沉默了几秒,卡努伊坐直了身体,目光从天花板收回到玛丽-路易丝脸上。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听清楚了。两个方案,条件很细,细节也很多。 但我不想在这时候去逐条分析,这些东西,等家族开会的时候再讨论。”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件事,也是我自己心里一直在想的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 “你对于这两个方案,有什么看法?” 玛丽-路易丝看着卡努伊的眼睛。 玛丽-路易丝听到卡努伊的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的边缘,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盏落地灯映出的光圈边缘。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我更倾向于方案二。” 卡努伊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她。 “原因有三点。”玛丽-路易丝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方案一对卡地亚家族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全资收购意味着家族彻底退出,从此以后,卡地亚这个品牌和我们再无任何关系。 你说它是父辈的心血也好,说它是家族的根也好,这些东西在商业报表上确实不值钱,但它们在人的心里值钱。 一旦切断了这根纽带,不管将来卡地亚在杨开手里做得好还是坏,对家族来说都是一种缺失。 如果被对方收购以后,卡地亚要是大放异彩,你会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留下来分一杯羹; 如果失败,你会自责是不是因为我们放弃了,它才走到这一步的。 无论哪种结果,都是一辈子的心结。” “第二,方案二在商业逻辑上更合理。 卡地亚现在的问题不是该不该卖,而是怎么活下来。 对方给出的第二个方案,本质上是一次定向输血加外科手术。 钱进来了,该还的债还了,该砍的业务砍了,该调整的方向调了,但手术台上的病人还是卡地亚自己,只不过换了一个主刀医生。 这个逻辑比方案一更健康,因为它保留了卡地亚作为一个独立实体的连续性。 法人主体不变,品牌不变,团队大部分不变,变的只是股东结构和决策机制。 对银行、对供应商、对客户、对员工来说,这个变化的冲击面是最小的。” “第三……”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杨开这个人,不是一个纯粹的财务投资者。” 卡努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纯粹的财务投资者进来,看的是退出路径。 三年上市、五年套现,然后把一个被榨干的企业扔回市场。 但杨开不是。 他今天说了四个小时,没有一句话在谈上市,每一句话都在强调怎么把卡地亚做好。 产品线怎么梳理,腕表怎么重定位,亚洲市场怎么开拓,员工怎么激励。 这些不是财务投资者会关心的事情,这是产业投资者的思维。 一个产业投资者愿意花这个时间和精力去搭框架、做细节,说明他不是来捞一把就走的。” “当然,”玛丽-路易丝的语气微微冷却。 “这不代表他是什么善人。他说得很清楚,三年对赌,达不到目标就转全资。 这等于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如果卡地亚真的救不活,他可以用方案一的价格把剩下的股份吃下来,到时候我们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但反过来想,这也说明他有信心把卡地亚救活。 因为如果他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信心,他根本不会给方案二这个选项,直接上方案一全拿了,风险更小,控制更稳。 他愿意给方案二,说明他认为卡地亚值得救,也认为他自己有能力救。” “所以,如果只能二选一,我选方案二。 不是因为方案二完美,它也有很多让我不舒服的地方,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让出去、三年对赌的压力、财务审计的彻底性,这些都是我们让渡出去的东西。 但至少,方案二让我们保留了一条根。 有根在,就有希望;没有根,就什么都没有了。” 说完,她看着卡努伊,等待对方的反应。 客厅里又安静了几秒。 卡努伊低下头,用食指慢慢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羊绒大衣的袖口,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中的那种疲惫似乎又深了一层。 “玛丽。” “这段时间……别的公司也在频繁与我交流。” 玛丽-路易丝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日国那边,有家公司也一直在频繁与我联系。 从去年年底开始,前后接触了不下六次。 最初是通过一个在巴黎做珠宝中间商的日本人牵的线,后来对方直接派了代表来巴黎,跟我面对面谈了两次。 上个月,他们的高层甚至提出要来巴黎当面见我,被我挡回去了。 我说此时见面太敏感,不方便。” 他的声音很平,但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们给出的条件,比杨开的更丰厚。” 这七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静水。 玛丽-路易丝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 “说说看。” 卡努伊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这家公司叫精工舍。”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微微凝滞了一瞬。 精工舍。 对于哪怕玛丽-路易丝来说,这个名字也是如雷贯耳的。 精工舍在一九六九年推出了Astron石英表,亲手拉开了石英危机的序幕,在过去十四年里将瑞士制表业推入了深渊。 六百多家瑞士钟表企业倒闭,五万多名工人失业,整个行业产值缩水三分之一。 精工正是这场浩劫的始作俑者。 而现在,这个始作俑者要来买卡地亚。 第613章 宽松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卡努伊看出了玛丽-路易丝脸上的微妙变化,苦笑了一下。 “杀人的刀现在说要来给伤口缝针,听着确实讽刺。但你先听听他们的条件,听完再判断。” 他伸出手指,开始逐条陈述。 “第一,他们不要求控股。精工舍提出的方案是——收购卡地亚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作为少数股东进入。 卡地亚家族保留绝对控股权,董事长、总经理、董事会多数席位,全部留在家族手里。 换句话说,他们要的是一张’入场券’,不是’方向盘’。” 玛丽-路易丝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百分之三十,不控股——这个入股比例确实比杨开的百分之五十一到六十五温和得多。 “第二,收购价格。他们开出的估值是卡地亚净资产的二点五倍——注意,是二点五倍,不是杨开说的’市场评估价溢价百分之五’。 二点五倍的pb,在当前的行业环境下,是一个相当高的溢价了。 如果按照卡地亚目前账面净资产大概四亿法郎来算,二点五倍就是十亿法郎,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对应的就是三亿法郎。 三亿法郎现金,一次性到账。” 玛丽-路易丝的手指在笔记本上不自觉地用力了一下。 三亿法郎。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卡地亚所有的银行贷款可以一次性全部还清,还有结余; 意味着营运资金可以补充到非常健康的水平; 意味着卡地亚从此以后再也不用看银行的脸色。 光这一个数字,就已经比杨开的方案有压倒性的优势了。 “第三,技术授权。精工舍承诺,入股之后,将石英机芯技术向卡地亚全面开放授权。 不是卖机芯给你,而是把技术给你。 包括石英振荡器的制造工艺、步进电机的专利许可、集成电路的设计方案,甚至部分精密加工设备的使用权。 他们可以派技术人员驻场指导,帮助卡地亚在拉绍德封的工坊里建立石英机芯生产线。 按照他们的估算,从技术转移到量产,最快十二到十八个月。” 卡努伊说到这里,微微加重了语气。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卡地亚现在最大的短板之一就是没有自己的石英机芯产能。 我们用的石英机芯都是外购的——一部分从EtA买,一部分从日本的小厂买,成本高、交期不稳定、而且供应方随时可能卡你。 如果精工舍把技术开放给我们,卡地亚就能自己造石英机芯,成本至少降低百分之三十到四十,交期完全可控,而且在产品开发上也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这等于是把卡地亚在腕表领域最弱的一环,直接补上了。” “第四,渠道共享。精工舍在全球有一万两千多个销售终端,遍布日本、东南亚、北美、中东。 他们承诺,入股后可以将卡地亚的产品引入其中的高端渠道。 具体是哪些渠道、以什么形式进入、怎么和精工自有品牌做区隔,这些细节可以再谈,但渠道开放的大原则他们已经定了。” 卡努伊伸出第五根手指。 “第五,也是最关键的一条——他们不设对赌。” 这四个字一出来,玛丽-路易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没有业绩承诺,没有时间节点,没有’达不到目标就转全资’的惩罚条款。 他们投了钱进来,就是投了,赚了亏了大家一起承担。 不设对赌的意思是——他们不是来给你施压的,他们是来跟你长期绑定的。” 卡努伊说完,将手收了回来,靠在沙发背上。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落地灯的暖光静静地照着两张沙发、一个茶几、和两个各怀心事的人。 玛丽-路易丝低着头,目光落在笔记本上,但一个字都没有写。 她的脑海里在快速地做着一组对比—— 杨开的方案二:控股,三年对赌,分两期注资,品牌委员会一票表决权,全面审计重组,员工大洗牌。 精工舍的方案:不控股,不对赌,一次性三亿法郎现金到账,石英技术全面授权,一万两千个销售终端开放。 从纸面条件上看,精工舍的方案几乎在每一个维度上都碾压杨开。 钱更多,条件更宽松,给的资源更实在,而且不设对赌、不争控股权,对卡地亚家族来说,看起来几乎是的。 但正因为看起来太好了,反而让她心里有一根刺。 卡努伊,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精工舍为什么要这么做?” 卡努伊没有立刻回答。 他们图什么?玛丽-路易丝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 “一家日国公司,花了三亿法郎买一个法国珠宝品牌的百分之三十股权,不控股权、不对赌、还倒贴石英技术和销售渠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你比我更清楚。他们到底要什么?” 卡努伊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忍受某种不适。 然后他睁开眼,声音低沉而缓慢: “他们要的……是卡地亚的品牌。” “具体说。” “精工舍在石英技术上是无可争议的王者,但在品牌层面——尤其是在欧洲和北美的高端消费市场中——精工舍始终被看作一个’技术品牌’,而不是一个’奢侈品牌’。 他们的表走时精准、质量可靠、价格合理,但消费者不会为一只精工表支付一万法郎以上的价格,因为在消费者心里,精工的品牌天花板就在那里。” “他们试过很多办法来突破这个天花板——推出Grand Seiko高端系列,用手工打磨的机芯去和瑞士品牌竞争; 跟一些奢侈品牌做联名;在日本国内打造’精工等于最高工艺’的认知。 效果有,但不大。 在欧洲和北美市场,日本制造’和’奢侈品’之间,始终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所以他们需要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欧洲和北美高端市场心智的钥匙。而卡地亚,就是这把钥匙。” 卡努伊的声音越来越低。 “精工舍的逻辑是这样的——如果他们成为卡地亚的股东,哪怕只是百分之三十的少数股东,他们就可以对外说’精工舍与卡地亚达成战略合作’。 这个说法本身就有品牌溢出效应——消费者会潜意识地认为,卡地亚愿意跟精工合作,说明精工一定有某种被认可的价值。 反过来也一样——精工可以利用和卡地亚的关联关系,在品牌传播中暗示某种’欧洲奢侈品牌的背书’,从而提升自己在高端市场的认知度。” “更深层的一步是——如果合作顺利,他们未来可能会推动卡地亚和精工推出联名产品。 想象一下,一只’cartier x Seiko’的腕表——卡地亚的设计外壳加上精工的石英机芯——在营销层面,这可以同时打动两个品牌的受众: 卡地亚的粉丝会因为’卡地亚设计’而买单,精工的粉丝会因为’精工机芯’而买单。 而对精工来说,这只联名表的每一次曝光,都是在帮他们悄悄地把品牌调性往’奢侈’的方向拉。” 卡努伊说完,用手捏了捏鼻梁。 第614章 疲惫 “所以你看,他们给的条件确实很丰厚,但那些条件的每一分价值,都对应着他们从卡地亚身上拿走的东西。 三亿法郎买的不是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买的是卡地亚一百三十六年积累下来的品牌声誉的使用权。 石英技术授权听起来很美好,但一旦卡地亚用上了精工的机芯,消费者会怎么看? 他们会觉得卡地亚就是装着装日本机芯的石英表。 这个认知一旦形成,卡地亚在腕表领域最后那点溢价也被彻底抹掉。 渠道共享也是一样,卡地亚的产品进入精工的销售终端,和精工的表摆在一起卖,短期销量可能确实会涨,但长期呢? 消费者会把卡地亚和精工放在同一个心理层级里,卡地亚的品牌调性会被慢慢拉低到精工的水平,而不是精工被拉高到卡地亚的水平。” 卡努伊抬起头,看着玛丽-路易丝,眼睛里有一种疲惫的清醒。 “这就是精工舍的方案真正让我不安的地方,它不是一个收购方案,它是一个渗透方案。 他们不是来买卡地亚的,他们是换个方式抢夺卡地亚的。 用卡地亚的品牌去帮他们打通高端市场的认知壁垒,帮他们拓展全球布局,最后完成奢侈品牌的跃迁。 等他们完成了这个跃迁,卡地亚对他们来说就没价值了。 到那时,一个被拉低了调性的卡地亚,对他们来说随手可以丢掉。”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落地灯灯泡通电时极其微弱的嗡鸣声。 玛丽-路易丝一直没有说话。 精工舍的方案,听起来确实比杨开的更诱人。 三亿法郎现金、不控股权、不对赌、技术授权、渠道共享…… 如果把这些条件单独列在一张表上,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精工舍。 但如果认真分析,你便会发现背面隐藏的代价。 品牌溢出效应被精工单向利用、石英技术授权导致的认知风险、渠道共享带来的品牌调性下拉、联名产品的长期品牌稀释…… 这些代价不会体现在合同里,不会出现在财务报表上,但它们会在消费者的心智中一点一点地累积,等到被发现的时候,往往已经不可逆了。 这就像一种慢性病,不疼,不痒,不影响日常生活,但它在安静地侵蚀你的身体,等你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器官已经衰竭了。 杨开给出的方案,听起来粗暴、强硬、充满压迫感,但他对控股、对赌、审计、裁员都有自己的计划,环环相扣。 这就像一个外科医生拿着手术刀站在你面前,告诉你,你病了,我要给你治疗,我要动手了,会很疼,但你必须得忍着。 精工舍的方案,温和、慷慨、面面俱到,非常完美。 它就像一个微笑着递过来一杯酒的人,酒很香、很甜,但你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毒。 两种痛苦,一种是显性的,一种是隐性的。 而最难的选择,从来都不是在“好”与“坏”之间选,而是在“希望”和“消亡”之间选。 玛丽-路易丝终于抬起头,看着卡努伊。 “除了精工舍,还有别的公司在接触吗?” 卡努伊摇了摇头。 “没有了。目前只有这两方。 其他有一些零星的试探,但都没有进入到正式谈判的阶段,不值一提。” “精工舍那边,现在推进到什么程度了?” “他们上个月给了我一份正式的投资意向书,条款写得已经很细了。 说可以随时签,签了之后三十天内打款。” 三十天内打款。 这个条件的确很优渥。 “你有没有跟精工舍表态?” 卡努伊沉默了两秒。 “我说我需要时间考虑,也需要得到家族同意。” “他们什么反应?” “对方说可以等。但他们也说,这个条件不是一成不变的,因为机械表市场一直在萎缩。” “卡努伊,”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不看好精工舍。” 卡努伊看着她。 “双方给出的条件,不能只看纸面上比,而是应该放在一个更长的时间维度里去比。 现在看起来,谁给的钱多,对我们更有利。 但五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钱可以再赚,品牌毁了就回不来了。” 卡努伊没有说话。 他靠在沙发深处,一只手臂搭在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羊绒大衣的袖口。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他清瘦的面庞上若隐若现,双灰褐色的眼睛显得更加幽深。 客厅里的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玛丽-路易丝没有催他。 有些决定不是在讨论中做出的,而是沉默思考。 她最后补了一句。 “我建议你见见杨开,和他聊一聊。” 卡努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玛丽-路易丝继续说。 “卡努伊,我跟他谈了四个小时,我对他的判断是一回事,你亲眼见到他、亲耳听到他说话,是另一回事。 有些东西是转述不出来的,一个人说话的节奏、眼神的变化、回答问题时的话语,这些细节只有当面交流才能有所体会。” “也许你会改变自己的看法,也许不会。 但至少,在做出最终决定之前,你应该亲自看一眼这个要买走卡地亚控股权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卡努伊又沉默了几秒。 轻轻吐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行,那就明天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倦意。 “你让人通知对方,我在办公室等他。巴黎和平街十三号,卡地亚总部。” 玛丽-路易丝微微点头。 “我会让爱丽丝通知对方。” “你什么时候方便?” “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吗?” “可以。” 卡努伊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来,拿起搭在一旁的羊绒大衣,慢慢地穿上。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但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疲态。 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一种长期紧绷的精神涌现出来的那种虚脱感。 “我走了。” 他系好围巾,停顿几秒,又说了一句。 “玛丽,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付出,辛苦了。” 玛丽-路易丝没有接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卡努伊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 爱丽丝已经提前打开了门廊的灯,夜风吹进来,将他大衣的下摆微微掀起。 迈出门槛,走进了夜色里。 第615章 准则 玛丽-路易丝回到卧室后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呆。 妆容已经有些斑驳了,眼角有细微的细纹,这是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 她看了一会儿,轻叹一口气,开始卸妆。 爱丽丝在她回来之前就已经铺好了床,床头放了一杯温水和两片安眠药。 玛丽-路易丝看了一眼那两片白色的药片,没有拿,端起水杯喝了两口。 她不需要安眠药。 她太累了,累到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次日清晨。 巴黎的秋天有一种独特的清冷。 杨开一行人住在塞纳河左岸的一家酒店里,不是什么顶级的奢华酒店,但位置极好。 推开窗就能看见河对岸的卢浮宫,灰蓝色的穹顶在晨光中显得庄重而宁静。 河面上有薄薄的雾气,几艘驳船缓缓驶过,船尾拖出细长的水纹。 酒店一楼的餐厅不大,早餐很丰盛,法式牛角包、新鲜黄油、各式奶酪、火腿、煎蛋、水果沙拉,还有一壶热气腾腾的咖啡。 冯爱国吃得很专注,面前的盘子已经堆了三层。 跟在杨开身边的这几年,他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有免费的饭菜,就一定要吃到回本。 杨开吃得不多,一个牛角包、一杯咖啡、几片火腿,剩下的时间都在看窗外。 八十年代的巴黎,还没有被后来那些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改变天际线,满眼都是奥斯曼时期的灰白色建筑,整齐、典雅、带着一种老派的尊严。 街道上的行人穿着考究,即使是清晨出门买面包的普通人,也看不出什么邋遢的样子。 偶尔有一辆雷诺或雪铁龙从街上驶过,引擎声低沉而温和,不像后来的汽车那样躁动。 “杨总,吃完饭去转转?”张德明嘴里塞着半块牛角包,含糊不清地说。 “来一趟巴黎不容易,这边有许多景点,四处看看,以后说不定就变样了。” 杨开收回目光,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去看看吧。今天上午没事。” “那就走走香榭丽舍?凯旋门?埃菲尔铁塔?” “随你。” 张德明顿时来了精神,三两口把盘子里的东西清空,又往口袋里塞了一个牛角包。 几人出了酒店,沿着塞纳河左岸的街道往西走。 清晨的巴黎行人不多,空气清冽,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落在石板路上,被脚步踩出细碎的声响。 路过一家报刊亭的时候,张德明买了一分《费加罗报》,扫了一眼头版,全是关于法郎汇率和通胀压力的报道,便折起来塞进了外套口袋。 沿着河边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还没有完全干透的水彩画。 “杨总,你看那铁塔,”张德明指着远处。 “一八八九年建的,快一百年了,还是这个样。法国人这玩意儿确实厉害,造东西就是结实。” 杨开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没有接话。 他心里在想别的事情。 昨天跟玛丽-路易丝谈了四个小时,该说的都说了,条件也摊了。 他给卡地亚家族三天时间,今天是第一天。 按照他的判断,玛丽-路易丝回去之后会第一时间跟卡努伊通消息,而卡努伊在听完所有条件之后,大概率会有两种反应。 要么觉得条件太苛刻直接拒绝,要么想亲自见一面再判断。 他赌的是第二种。 因为如果卡努伊是那种只看纸面条件就做决定的人,卡地亚不会撑到现在。 卡努伊愿意见面,不意味着他愿意接受条件。 见面只是多了一次说服的机会,而说服一个正在被穷途末路逼到墙角的人,需要的不仅是逻辑和条件,还有许多条件。 比如信任,比如共鸣,比如让他觉得把卡地亚交给这个人,至少比交给别人放心。 这些不是靠谈判技巧能制造出来的,它需要面对面交流。 正想着,张德明的口袋里传来一阵震动。 不是手机,八三年还没有普及手机。 是酒店前台通过房间电话打过来的,张德明下楼吃早餐之前跟前台留了话,说如果有找他们的电话,请转接到餐厅。 但餐厅离门口太远,没接到,前台又追到了大堂,让服务员出来找。 “先生,您的酒店来电话了,说有急事找您。” 张德明转身跑回酒店大堂,拿起前台递过来的话筒。 “喂?” “……” “是……对……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 前台的小姐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张德明顾不上解释,快步走出酒店大门,远远看见杨开还站在河边,便小跑过去。 “杨总,”他喘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玛丽-路易丝的助手打电话来了,说卡努伊想见您。 约的明天上午十点,地点在巴黎和平街十三号,卡地亚总部。 想先问问您的时间方便不方便。” 杨开转过身,看着张德明。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张德明注意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转瞬即逝的惊喜。 “可以。” 简单两个字。 张德明等了一下,发现没有下文了,便追问:“就……可以?不需要我再确认什么细节?” “不用。明天十点,和平街十三号,你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卡努伊的背景资料再过一遍,特别是他个人在卡地亚这些年做过的主要决策,产品线的调整、市场的进退、重要的人事变动。 另外,把精工舍最近两年的财报找一份出来,重点看他们在高端产品线上的投入和产出以及收购品牌和后续情况。” 张德明愣了一下。 “精工舍?” 杨开没有解释,转身继续往前走。 张德明在后面追了两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打工人准则,老板不说的不要问。 既然杨开不说,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问多了,反而不好。 次日上午,九点四十五分。 巴黎第八区,和平街十三号。 这条街不长,从头到尾不过两三百米,但在奢侈品的世界里,它的分量比很多国家的整条经济走廊都要重。 和平街十三号是一栋五层高的灰白色石砌建筑,外立面保持着十九世纪的古典风格。 科林斯式的窗框、铸铁雕花的阳台、大门上方那只标志性的豹子浮雕在晨光中泛着沉静的金色光泽。 杨开站在街对面,仰头看了一会儿这栋建筑。 他没有说话,但看了很久。 第616章 年轻 张德明站在他身旁,也没有打扰。 他知道杨开肯定在思考,他只要等待就好了。 九点五十分,两人穿过街道,走上了十三号的台阶。 大门是敞开的,门口站着一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门童,见到他们,微微颔首致意。 走进大门,是一个不大的前厅,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棋盘格,正对面是一道通向珠宝展厅的拱门,两侧各有一扇门,分别通向腕表展区和一个私密的咨询室。 前厅右侧有一张半月形的接待台,后面坐着一位年轻的法国女秘书。 她看到两个东方面孔走进来,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杨开,和卡努伊先生约好的。” 女秘书的目光在杨开脸上停留了一瞬,发现这张年轻得有些出格的面孔,然后低头翻了一下台面上的预约簿。 “查到了,杨先生,卡努伊先生已经在等您了。请跟我来。” 她从接待台后走出来,引领着两人穿过前厅,走向右侧的一条走廊。 走廊不长,大约十五米,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卡地亚历史上一些重要作品的复制品‘桑托斯’腕表的设计手稿、一件‘豹’系列项链的草图、一张路易·卡地亚与阿尔贝一世国王的合影。 走廊尽头是一道胡桃木的双开门,女秘书在门前停下脚步,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推开门。 “卡努伊先生,杨先生到了。” 办公室不大。 大概三十平方米左右,见过了后世那种大的办公室,很难想象一个奢侈品牌的领导人办公室竟然如此小。 里面的装饰也非常简单朴素,一张不大的胡桃木办公桌靠窗摆放,桌上整齐地摞着几份文件、一个皮质的文件架、一台老式的转盘电话、一只笔筒、和一个镶嵌着卡地亚标识的黄铜墨水台。 桌后是一把高背皮椅。 办公桌对面放着两把客椅,中间是一张小圆桌,上面放着一碟糖果和一只细颈花瓶,瓶子里插着一枝白色玫瑰。 左侧墙面上是一整面书柜,里面摆满了精装书,大部分是法文的,夹杂着少量英文和德文的,内容涵盖珠宝设计、艺术史、矿物学和企业管理。 书柜的玻璃门上反射着窗外的光线,让那些书脊上的烫金字体显得斑驳而模糊。 右侧墙面上挂着两幅画,一幅是卡地亚家族三兄弟的黑白合影,装在银色的相框里; 另一幅是一张和平街十三号门面的老照片,大约是上世纪初拍的,街上的马车和行人都模糊成了灰色的影子。 窗外的光线透过半透明的纱帘洒进来,给办公室里铺了一层柔和的、带着暖色调的薄纱。 卡努伊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来。 张德明已经见过卡努伊,上次就是他与对方接触的。 也许时间有些久,也许卡努伊每天见得人比较多,显然卡努伊不记得他了。 张德明没有在意,主动上前一步,微微欠身。 “卡努伊先生,您好。我是张德明,前段时间我来过贵公司,也与您有过初步交谈。” 卡努伊礼貌性地点了点头,随即看着他,笑着说:“想起来了,张先生,咱们上次聊的非常愉快。” 接着,他目光却已经越过了张德明,落在了他身后的杨开身上。 张德明心知肚明,侧身让开,做了一个介绍的手势。 “这位是我的上司,杨开先生。” 然后他转向杨开,简要地介绍了一下卡努伊。 虽然杨开对卡努伊的资料非常了解,但这个仪式不能省。 “杨总,这位是卡努伊·卡地亚先生,卡地亚家族核心成员,卡地亚品牌目前的实际负责人。” 杨开向前一步,伸出手。 “卡努伊先生,幸会。” 语气不卑不亢。 卡努伊伸出手,和杨开握了一下。 握手的力度不大,但持续时间比普通的商务握手略长了一两秒。 卡努伊的手掌感受到了杨开手心的温度和力度,干燥、沉稳、不软不硬,没有刻意用力去展示什么,也没有因为面对一个年长自己许多的人而显得拘谨或谦卑。 就是一个很正常的握手。 但正是这种正常,让卡努伊在松开手之后,心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思绪。 他一边与杨开握手,一边打量着他。 年轻。 太年轻了。 卡努伊今年五十三岁,在奢侈品行业摸爬滚打了将近三十年,见过的企业家、投资人、银行家不计其数。 但他很少在谈判桌的对面看到一张这样年轻的脸。 对方他目测大概二十出头,也许更年轻。 面色沉稳,但眼角的皮肤还紧致,没有经历过太多岁月侵蚀的痕迹。 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合体但不算顶级,领带是深蓝色的,没有佩戴任何珠宝或腕表。 但让卡努伊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些外在的东西。 是眼神。 杨开的眼神不像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年轻人常见的急切、好胜、或者急于证明什么的锋芒,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之后沉淀下来的东西。 卡努伊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他见过类似的眼神,在他父亲的眼里,在一些历经沧桑的人眼中。 杨开也在打量卡努伊。 和张德明描述的差不多,清瘦、颧骨高、眼窝深陷,典型的法国知识分子气质。 但近距离看,卡努伊比照片上显得更疲惫一些。 眼底有明显的青黑色,法令纹也比同龄人深,嘴唇有些干燥,明显是长期睡眠不足和精神压力过大的痕迹。 穿着很得体,深蓝色的三件套西装,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很小的卡地亚豹头别针,左手腕上戴着一只‘坦克’金色腕表,表盘有些磨损了,看起来戴了很多年。 亚家族的人戴着自家的品牌手表,这个画面本身就是一种声明,为自己品牌代言。 双方打过招呼,在客椅上落座。 秘书端了两杯咖啡进来,放在小圆桌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卡努伊端起咖啡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取暖,十月末的巴黎,早晨的室温还是有些凉的。 卡努伊好奇的问:“杨先生,有些冒昧的问一句,您今年多少岁?” 杨开:“二十了。” 第617章 差距 “杨先生,你真的是太年轻了,让人难以置信。”卡努伊听后继续说。 语气平和,带着一种长辈面对晚辈时特有的、不经意的居高临下的态度。 看不出恶意,但这话听让人听不出好坏。 说完,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叹息。 “我像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巴黎大学读书,每天想的最多的事情是去哪家咖啡馆看书、周末去哪个美术馆看展览。” 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那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坐在这个位置上。” 这句话里有自嘲,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慨。 有对命运无常的感慨,也有对责任降临的感慨,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杨开没有接这个话茬里的情绪,而是用一种很平和的方式把话题接了过来。 “卡努伊先生肯定调查过我的身份。” 卡努伊微微点头,没有否认。 “既然调查过,那您应该知道,我这人其实没上几年学,也没多少文化。 不是不想上,是没有机会,也没条件。 我出生在大陆,大陆现在的情况您大概也了解,很穷。 而我老家又在西北地区,那地方在全国都是贫困地区。 我家在村里又是最穷的,穷到什么程度呢? 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白米饭,穿的衣服是哥哥穿剩了给弟弟、弟弟穿剩了再给妹妹,补丁摞补丁。” 杨开的语气非常平淡,有追忆,像是在描述别人的故事。 “为了吃饱肚子,只能想办法赚钱。 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没地方挣钱,大家只能日复一日熬着。 后来政策松了,我挣了第一桶金,又因为一些原因,只能离开老家去江岛谋生。 江岛是个好地方,给了我一个比大陆好太多的起点,让我有了一些资本。 这些资本不多,但对我来说已经够了,够我走到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上,跟您谈卡地亚的事情。” 说完,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表情平静。 卡努伊看着他,手中的咖啡杯微微转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华夏有句话,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这句话杨开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他刚才那番话里,每一个字都在传递着这七个字。 一个穷山沟里饿过肚子的人,一个二十岁的少年,一个没有上过大学的人,现在坐在这里,要用钱买下卡地亚的控股权。 荒诞吗? 有一点。 但卡努伊笑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有韧劲的人,往往就是从最穷的地方走出来的人。 他们没有退路,所以不会退缩; 他们失去过一切,所以不怕失去; 他们见过最坏的,所以对风险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免疫力。 卡努伊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 “杨先生谦虚了。”他的语气比刚才真诚了一些,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在不知不觉中消退了大半。 “我这人,对于有本事的人,一直是很敬佩的。 不管这个人是法国人、英国人、日本人还是中国人,有本事就是有本事,这一点我不带偏见。”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奈何……卡地亚在我的带领下,仍旧没走出困境。”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里面的自责和苦涩几乎要溢出来。 卡努伊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看杨开,而是偏过头,看向了书柜上那张三兄弟合影。 照片里,三个年轻的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站在一栋建筑前,意气风发,目光如炬。 那时候的卡地亚,如日中天,三兄弟分赴三洲,开疆拓土,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棋盘。 而现在,棋盘还在,下棋的人却已经快要接不上了。 杨开沉默了一两秒。 他听出了卡努伊这句话里的两种情绪。 一种是真诚的自责,作为家族掌舵人,眼睁睁看着品牌在自己手中走下坡路,这种愧疚是真实的; 另一种则更复杂,像是一种隐晦的试探,他在用自贬的方式,观察杨开的反应。 如果杨开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的,卡地亚确实在你手里搞砸了”,那就暴露了攻击性,而且也太没情商了,也会直接把话题聊死; 如果杨开说“不不不,您已经做得很好了”,那就太虚伪了,因为目前卡地亚的现状的确不好。 杨开客套一句。 “卡努伊先生才是真的谦虚。” 语气不卑不亢,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卡地亚以前什么情况,业内的人都清楚。五十年代末到六十年代初,卡地亚经历过一段非常艰难的时期。 家族内部管理混乱,三个分支各自为政,产品线重复建设,品牌形象模糊,甚至一度传出过家族要解散的消息。 是您接手之后,花了将近十年时间,把三个分支重新整合到一起,统一了品牌标识、统一了产品策略、统一了全球渠道,让卡地亚重新以一个完整的品牌形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他看着卡努伊的眼睛。 “说起来只是整合,看起来也非常简单,但真正做过企业管理的人都知道,把一个已经散架的家族企业重新拧成一股绳,太难了! 要动的人事、要砍的利益、要补的窟窿、要安抚的情绪,每一项都是要命的。您做到了,而且做得不差。” 杨开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在说对方的艰辛。 “奈何……石英表横空出世。” 这句话包含的理解和共鸣,意思说,我非常理解卡地亚现在的处境,远比一句空洞的安慰有力得多。 卡努伊的目光从那张老照片上收回来,落在杨开脸上。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谁也没想到,石英表会一骑绝尘。” 他的声音里有苦涩,有无奈,也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困惑。 这种困惑他已经独自咀嚼了无数遍,但从来没有在人前完整地表达过。 “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卡努伊摇了摇头。 “精工舍,一个做钟表的日本公司,怎么就……怎么就造出了那种东西? 石英振荡器,集成电路,步进电机…… 这些技术本身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发明,分开来看,每一样都有前人做过基础研究。 但精工舍把它们整合到了一起,做成了一只可以量产的、走时精度碾压所有机械表的腕表。 整个瑞士制表业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冲垮了。”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在述说自己的不满。 “我有时候半夜醒来,躺在床上想这件事,我们不是没有技术人才,不是没有研发能力,不是没有资金。 我们差在哪里? 差在眼光? 差在决断? 还是差在某种更深层的、我看不到的东西?” 杨开没有立刻接话。 第618章 替代 杨开知道卡努伊此刻不需要一个答案。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简单的答案能给出解释和答案。 因为这有时间和科技的发展,也有地方政客和顾客的需求。 而卡努伊此刻需要的是一个倾听者,而不是一个评判他,批判他的人。 杨开也没有给他太长的思考时间。 因为今天的会面不是来追溯历史的,是来谈未来的。 等卡努伊的思绪恢复正常,他才开口。 “卡努伊先生……” “杨先生,”卡努伊忽然打断了他。 “你们给出的条件,我已经从玛丽-路易丝那里知道了。” 他的语气回到了商业谈判的轨道上,眼神恢复了睿智。 “恕我直言,”他的目光直视杨开。 “与日本精工舍给出的条件相比……,你们给出的条件差太多了。” “是吗?”杨开的反应很快,没有让卡努伊把这句话说完。 “先生可以说说对方给出了什么条件。” 卡努伊微微一顿。 他本来没打算在这个场合提精工舍的名字。 至少不是以这种直接的方式。 他的计划是,如果见面之后,双方交谈融洽,才会在后续的沟通中逐步透露精工舍的存在,作为一种隐性的议价筹码。 但现在卡努伊主动提起,杨开正好顺势而为。 他直接问了出来,而且问得如此坦然、如此直接,这让卡努伊愣住了。 他的后背微微发凉,不知道对方到底了解多少,但表面上他不动声色。 “具体内容我不方便透露,”他选择了保守的策略。 “就一条,对方可以按卡地亚净资产的溢价百分之十来收购股权,而且这个价格还可以商量。” 说完,他观察着杨开的反应。 溢价百分之十。 这个数字,比杨开给出的溢价百分之五高了一倍。 而且这个价格,对方说还可以商量,很明显,精工舍非常有钱。 在纯粹的数字博弈中,这是一个很有杀伤力的信号。 卡努伊在告诉杨开:你出的价不是最高的,如果你不想被淘汰,就得加价。 杨开听完,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或紧张。 他甚至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知道的信息。 “可以理解。” 这个回答波澜不惊。 “日本现在是全球最有钱的国家之一。” “战后三十年经济高速增长,六十年代末Gdp就已经超过西德成为资本主义世界第二,七十年代在半导体、汽车、家电等领域全面崛起,现在又加上石英表在全球市场的压倒性优势。 日本企业的海外购买力确实非常强,去年索尼买下了哥伦比亚唱片,今年之前还有好几笔日本企业收购欧美资产的大交易。 精工舍有这个财力,给出溢价百分之十的条件,完全不意外。” 杨开端起咖啡杯,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 “但卡努伊先生……”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 “不知道您有没有关注过,被日本收购以后的那些品牌,后来怎么样了?” 卡努伊的手指微微一僵。 杨开没有等他回答,而是自己说了下去。 “我以美国的两可乐为例,做个解释。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是全球最有名的饮料品牌,这个您应该不否认。 在两可乐进入欧洲以前,巴黎也有自己的饮料品牌。 不只是那些小作坊式的本地汽水厂,也有大规模、多渠道、大众品牌认知的区域性饮料公司。 法国有、意大利有、德国有、英国也有。” “但后来呢?两可乐通过入股、合资、收购等方式,一步一步地把这些欧洲本土品牌吞掉了。 有些是直接买下来然后关掉,从此这个饮料品牌消失在大众眼前; 有些是买下来之后用自己的品牌替代,尽管渠道还在,但货架上摆的已经不再是欧洲自己的东西了。” “您可以去欧洲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规模的超市里看一看,饮料货架上还有什么欧洲本土品牌吗? 几乎没有了。 全都是可口可乐、百事可乐,以及它们旗下的子品牌。 那些曾经在欧洲各地家喻户晓的本土饮料名字,只有上了年纪的人偶尔还会提起,年轻人根本不知道它们的存在。” 杨开放下咖啡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卡努伊。 “这就是被美国资本收购以后的品牌的下场。不是立刻死去,而是慢慢地、安静地、在不知不觉中被消化掉。 先是品牌名字从货架上消失,然后产品线被整合掉,接下来原来的团队被拆散,最后所有关于这个品牌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去,美国的产品占有市场。” 卡努伊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杨开没有停止,继续说,只是语气比之前更重了一些。 “日本一直跟在美国后面,一直学习美国。从战后重建学美国的管理模式,到后来的技术引进、市场开放、产业升级,日本的每一步背后都有美国的影子。 两可乐在欧洲做的那些事情,日本企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学在手上。” 杨开身子微微前倾。 “您觉得,如果日本企业收购了卡地亚,卡地亚将会面临什么情况?”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抵在了卡努伊的胸口上。 不是质问,不是威胁,甚就这么赤裸裸的问了出来。 卡努伊陷入沉思。 卡地亚被精工舍入股之后,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钱有了,技术有了,渠道也有了。 接下来,精工舍的人开始在管理层里安插自己的人; 然后,产品开发的方向开始自然地向精工舍的技术优势倾斜,卡地亚的设计、审美、文化等也慢慢发生变化; 这些变化单独看都不大,但累积起来,卡地亚就越来越不像卡地亚了; 随着时间流逝,消费者对卡地亚和精工舍的边界产生模糊,不在区分。 这个认知一旦扎根,卡地亚在高端珠宝腕表领域的品牌溢价就会被永久性地削弱。 再然后呢? 再然后,卡地亚就变成了一个缅怀的品牌。 卡地亚的名字还在,历史也在,但它不再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而是被吸附在精工舍这棵大树上的一个藤蔓。 精工舍从它身上吸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品牌声誉、欧洲市场的高端认知、奢侈品领域的入场券。 当藤蔓的营养被吸干之后,它会被轻轻地、不动声色地剪掉。 就像那些消失了的欧洲本土饮料品牌一样。 到了那时,卡地亚也就消失了,即使没消失,它也不是原来的卡地亚了。 卡努伊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第619章 窒息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卡努伊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卡努伊心里非常清楚,杨开说的那些画面,不是虚构的恐吓,而是现实。 两可乐在欧洲做的事,是真实的。 日本企业作为美国的殖民地,一直在学习美国的思维,而且是毫无保留、屈膝投降。 他以前之所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不是因为想不到,而是因为不愿意想。 因为精工舍的三亿法郎和溢价百分之十实在是太诱人了,诱人到让他下意识地把那些不愉快的可能性推到了意识的角落里。 而现在,杨开把这些都摆在明面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旁边的张德明悄悄看了一眼杨开,又看了一眼卡努伊,默默不语。 良久,卡努伊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虚脱感。 “杨先生……”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您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有想过。 但有些事情,知道是一回事,听到别人当面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卡努伊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疲惫和焦虑,缓缓开口道:“杨先生,卡地亚现在的情况,想必你也清楚。 说句不好听的话,已经是进退两难了。 家族内部意见分裂,资金链日渐紧张,市场份额持续被蚕食…… 如果有外来资本加入,或许还能闯出一条生路来。” 似乎在斟酌措辞,卡努伊停顿几秒,语气变得恳切起来:“再者,你之前提到的那几点顾虑,我完全可以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用法律条款一一约束。 我相信,精工舍那边最终也会同意这些条件的。 毕竟,他们也不想做一桩亏本的买卖。” 卡努伊说这番话时,刻意加重了‘合同’二字,仿佛这是他手中最后的筹码。 杨开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不紧不慢地从椅背上直起身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平静却锐利地看着卡努伊。 “卡努伊先生……” 杨开喊了对方的名字,便停了下来,给对方留出思考的时间。 “资本的游戏,它的残酷程度,您比我更清楚。 您在商界沉浮这么多年,见过多少企业签了密密麻麻的合同,最终却依然沦为一纸空文?” 杨开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如刀。 “您用合同的确可以规避一些明面上的风险,约束一些表层的行为。 但您有没有想过,别人就没有应对的方法吗?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 资本的运作手段,从来都不会写进合同里。” 卡努伊眉头微皱,但没有打断他。 杨开坐直身子,看着卡努伊,声音低沉而有力: “精工舍之所以要入股卡地亚,根本原因在于,现在的石英表,在技术层面上依然被归类为低端产品。 精度、工艺、材料,各方面都算不上顶尖。 日本人在中低端市场已经做到了极致,但他们心里很清楚,光靠这块市场,永远只能赚取微薄的利润,永远无法跻身真正的顶级奢侈品行列。” “而卡地亚,恰恰拥有他们最渴望的东西。 上百年的品牌积淀、精湛的制表工艺、欧洲皇室认证的血统、覆盖全球的高端销售网络,以及大量核心专利和成熟的产业链。 收购卡地亚之后,他们可以借助卡地亚的技术底蕴和品牌光环,顺理成章地杀入高端市场。 这条路,日本人自己走,至少需要几十年,甚至根本走不通。” “但是,卡努伊先生,您想过没有,一旦日本精工把卡地亚的核心技术、关键专利、完整产业链全部掌握到手之后,他们还会在乎卡地亚这个品牌吗?” 卡努伊的脸色微变。 杨开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我想,他们不但不会在乎,反而会想方设法让卡地亚慢慢衰亡,甚至主动推动卡地亚破产。 为什么? 因为卡地亚本身就是他们进军高端市场的跳板,一旦跳板的作用完成了,留着它反而是一个威胁,一个可能在未来与自家高端品牌形成竞争的威胁。” 杨开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变得冰冷:“他们会把卡地亚最值钱的部分一点一点抽走,像吸血一样,直到卡地亚只剩下一副空壳。 然后,推出一个全新的、完全属于日本精工的高端品牌。 到那个时候,卡地亚这个名字,恐怕就只会出现在历史书里了。” 说到这里,杨开语气一转,开始侃侃而谈一些赫赫有名的资本并购案例…… “卡努伊先生,您或许觉得我在危言耸听。那我给您说说有名的并购操作。” “七十年代,美国一家大型连锁百货公司收购了一家欧洲老牌香水品牌。 收购之初,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要保留品牌独立性,要维护品牌价值。 结果呢? 不到五年,这家香水品牌的核心配方被转移到了美国本土工厂,原产地的工坊被关闭,品牌名虽然还在,但品质已经一落千丈。 最终,这个曾经风靡欧洲百年的品牌,被以不到收购价十分之一的价格转手卖掉。” “如果说这个是资本操作,那我再说个更狠的。 六十年代,美国财团收购了南美一家大型农业公司。 合同里同样有各种保护条款,限制裁员、限制资产转移。 但人家怎么做的? 他们没有直接违反合同,而是通过内部调价、关联交易、利润转移等手段,在三年之内把这家公司的利润全部抽干。 公司表面上还在运转,实际上已经成了一个没有血液的躯壳。 等原股东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这些手段,日本人学得比谁都快。您知道日本企业在二战后是怎么崛起的吗? 他们先是模仿,然后改良,最后就是收购、消化、替代。 他们对技术的渴望,不是用合同能约束住的。” 杨开一口气说了十几个类似的案例,从制造业到奢侈品,从欧洲到南美,每一个都触目惊心。 卡努伊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整个房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卡努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动摇:“杨先生,你这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 第620章 松口 卡努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意:“杨先生,按照你的逻辑,你入股卡地亚以后,不也会采取同样的操作吗? 既然结果都一样,那我卖给精工舍不是更好? 至少,人家开出的价格确实比你高出一截。”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卡努伊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杨开没有生气,轻笑一声。 笑容里没有嘲讽。 “卡努伊先生,说句冒昧的话……” 杨开的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缓缓说道,“欧美之所以能够率先实现工业化,之所以在过去几百年里占据世界的主导地位,除了掌握很多前沿技术之外,还有一项特长,他们比全世界任何人都更精通……”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镜盯着卡努伊。 “那就是……抢劫。” 没等卡努伊,反驳,杨开继续说。 “欧美资本对于自己看中的技术、资源、产品,如果对方愿意卖,他们会用商业手段买; 如果对方不卖呢? 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包括但不限于施压、威胁、颠覆,甚至直接使用武力抢到手。 这是欧美最擅长的事情,也是它们的历史,我想,这不需要我给您细讲吧?” 卡努伊的脸色微微一变,嘴唇动了动,但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杨开继续说道:“日本这个国家,在这方面更是将其挥到了极致。 华夏强大的时候,他们派遣唐使,学习华夏的一切,认华夏为主; 美国强大的时候,他们俯首帖耳,唯美国马首是瞻。 在日本人的思维体系里,从来就不懂‘仁义道德’这四个字的位置。 他们只崇拜强者,只服从强者。 你强,他就跪; 你弱,他就踩。 这是他们骨子里的生存逻辑。” 杨开目光如炬地看着卡努伊:“我们华夏对日本,有一句流传千古的古语评价,‘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这句话,用在今天的商业博弈中,同样恰如其分。” 卡努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被这句话刺中了什么。 杨开的语气忽然缓和了下来: “反观我们华夏,卡努伊先生,您可曾在华夏五千年的历史中,听说过华夏人对他国实施过强盗行径?” 郑和下西洋,率领的是当时世界上最庞大的舰队,带去的是丝绸、茶叶和瓷器,带回的是友谊和通商的诚意,而不是殖民和掠夺。 “这与后来西方列强的所作所为,形成了何等鲜明的对比?” “我们华夏人,自幼学习的是儒家思想。” “孔孟之道,讲究的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讲究的是‘仁义礼智信’,讲究的是‘和而不同’。” “这些都深深刻在我们的文化基因里,合作就应该是真诚的、互惠的,而不是尔虞我诈、过河拆桥。” 杨开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变得格外真诚:“所以我想对您说,我们华夏人做生意,始终秉承的是合作共赢。 我入股卡地亚,是想让卡地亚活得更好,而不是把它吃干抹净。” “因为……”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卡努伊: “因为您的利益和我的利益,是绑在一起的。 您赚了钱,我才能赚钱; 卡地亚的品牌增值了,我的投资才更有价值。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事,或许别人做得出来,但华夏人做不出来…… 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因为我们的文化不允许。” 说到这里,杨开的语气一转,带上了现实考量: “再者说,卡努伊先生,现在华夏是什么情况,您心里比我有数。 我们正在艰难地打开国门,正在一步一步地融入世界经济的体系。 我个人的愿景,不仅仅是入股卡地亚这么简单…… 我还盼望着,有朝一日,华夏制造的产品能够堂堂正正地走进欧洲市场,走上你们的柜台,摆在和卡地亚同等的位置上。” 杨开目光变得深远而坚定:“如果我真的使用那些卑劣手段,做出过河拆桥的事情来,卡地亚家族作为欧洲本土最有影响力的家族之一,在欧洲政商两界的关系盘根错节、能量巨大。 一旦我得罪了您,就等于在欧洲关上了所有的大门。 我还想跟您、跟欧洲的其它家族有更深入、更长远的合作呢。 您说,我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这番话说完,整个房间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卡努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他大脑高速运转,将杨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论点、每一个案例反复咀嚼。 精工舍的方案,价格确实更高,条件看起来也更宽松。 但杨开给出了这个方案的结果,卡地亚被掏空、被抛弃、最终沦为历史的尘埃,让他心中有了顾虑。 杨开的方案,条件虽然苛刻得近乎霸道,但逻辑是通的: 一个想要长期合作的人,才会在一开始就把丑话说在前面; 一个打算过河拆桥的人,反而会表现得温文尔雅、百依百顺。 卡努伊在心里默默权衡了很久,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相比日本人,华夏人确实更好拿捏。 不是因为他们软弱,而是因为他们受到的文化约束更多。 一个有底线的人,你永远知道他的边界在哪里; 而一个没有底线的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从背后捅你一刀。 想到这里,卡努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坐直了身体,眼神中多了几分决断。 杨先生……卡努伊改了称呼,语气也从试探变成了认真。 “说说你的合作思路吧。” 杨开神色不变,似乎早就在等待这一刻。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我的条件,一共二十三条。我先说核心的几条……” “第一,此次我公司入股卡地亚,持股比例不得低于百分之六十。 未来无论卡地亚是否上市,我公司必须占据绝对控股权,且该控股权不得少于百分之五十一,不可稀释。 你方的股份在同等条件下,应该出售给我公司,不可转让给第三方。” 卡努伊的眉头跳了一下,但没有开口。 “第二,我公司对卡地亚的人事任免、财务决策、董事会组成拥有绝对话语权。 董事长由我方委派,总经理由我方提名,财务总监由我方直接任命。 卡地亚家族可以保留部分监事席位,但不直接参与日常经营决策。 除非能力经过评估,才能在公司任职。” “第三,公司完成收购后,立即启动全面重组。 所有现有人员,从管理层到一线工匠,全部重新进行能力评估和岗位匹配。 不合格的,依法依规裁撤; 优秀的,留用并提升待遇。 重组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非正常的人员调动和资产转移。” 第621章 默认 “第四,卡地亚现有的所有核心专利、技术配方、工艺流程,必须在收购完成前完成全面盘点和登记,纳入公司统一的技术管理体系。 未经我方书面同意,任何个人和部门不得向第三方披露、转让或许可使用上述知识产权。” “第五,卡地亚品牌在全球范围内的商标权、着作权、域外注册权,全部转移至合资公司名下。 品牌使用权须由董事会 一致决议通过。” “第六……” “第七……” 杨开的声音不急不缓,一条接一条。 每一条都精准地切中要害,每一条都堵住了可能的漏洞。 从股权结构到人事权限,从技术保护到品牌管理,从财务审计到利润分配,从重组流程到退出机制…… 断断续续二十三条核心权益,涵盖了企业治理的每一个关键节点。 卡努伊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他眉头越锁越紧,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抽搐了几下。 这些条件,已经不仅仅是苛刻了。 这这条款等同于把卡地亚连根拔起,彻底植入到一个全新的体系里。 卡地亚家族保留的,恐怕只剩下一个名字和一个象征性的席位。 当杨开说完最后一条,合上文件夹,卡努伊放下了笔,沉默了很长时间。 过了一会,卡努伊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面孔,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杨先生,对于你提出的这些条件,有些我能够理解,有些……”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光芒,有无奈,有不甘,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股权、人事、财务、技术、品牌、供应链…… 所有的命脉,全部被收拢了。 这哪里是入股? 这分明就是吞并。 卡努伊没有把这四个字说出口,但沉默已经表达了所有的意思。 杨开显然提前想到了这个反应。 他并没有急着追问,也没有施加压力,而是从容地往后靠了靠,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咖啡,浅浅地啜了一口。 然后,他将杯子轻轻放回桌上。 “卡努伊先生——” “我知道,我的条件确实有些苛刻。甚至可以说,苛刻到了让人不舒服的地步。” 杨开没有回避,没有打太极,直截了当地承认了。 这种坦率让卡努伊微微一愣。 “但是,先生,并购就是这样。” 杨开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沉了几分: “我必须对卡地亚拥有绝对的掌控力,不是我想霸道,而是不得不霸道。 您想一想,如果我只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或者哪怕只有百分之七十,剩下的部分散落在卡地亚家族成员和其他小股东手里,会发生什么?” “每个重大决策,都要反复拉锯、讨价还价; 每次人事调整,都要看这个脸色、顾那个情绪; 每次战略转型,都会有人以各种理由跳出来阻拦。 卡地亚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先生。 市场不会等我们,竞争对手不会等我们,石英表的浪潮更不会等我们。 如果我不能说了算,卡地亚用不了多少时间,又会重新陷入内耗和困境之中。” 杨开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直白:“卡努伊先生,我说句难听的话,我入股卡地亚,是为了挣钱,不是来扶贫的。”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得卡努伊浑身一激灵。 杨开没有给他发作的机会,紧接着话锋一转: “您之所以引进资本,归根到底,也是想救活卡地亚。 您不想看到这个您家族传承了几代人的品牌,在您手里画上句号。对吧?” 卡努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没有说话。 “所以,我们的目标其实是一致的。”杨开摊开双手,做了一个包容的手势。 “您想让卡地亚活下去、活得好;我也想让卡地亚活下去、活得好。 因为只有卡地亚活好了,我的投资才有回报。 我们是在同一条船上,先生。 不同的是,这艘船以前是您在划,现在换我来划,但目的地是一样的,都希望卡地亚越来越好。” 卡努伊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下,依旧没有开口。 他在等,等杨开说出他真正想听的东西。 杨开当然懂。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萝卜加大棒,才是谈判的王道。 你不能只讲对自己有利的条件,把对方逼到墙角,一点活路都不留。 如果那样做,别说合作共赢了,对方直接翻桌子走人,你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刚才那番关于华夏文化、儒家思想的说辞,已经把大旗竖起来了,现在必须用实际行动来佐证,否则就是空谈,就是虚伪。 说到底,谈判不是零和博弈,而是要让对方觉得,虽然我让出了很多,但我也得到了足够多的东西。 只有让对方心里平衡了,这笔交易才能真正落地。 杨开微微一笑,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 “当然,卡努伊先生,对于您个人,我会专门安排。” 这句话一出,卡努伊的耳朵几乎是不可察觉地竖了起来。 “卡地亚的日常经营,还是由您来负责。”杨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您的职位、权限、待遇,不但不会降低,我反而会提升。 您在卡地亚经营了几十年,对品牌的理解、对市场的判断、对工艺的把握,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我不可能派一个不懂钟表、不懂奢侈品的人来瞎指挥。” 卡努伊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被压制住了。 他知道,肯定是有条件的。 果然,杨开话锋一转:“不过,我会安排一个人作为您的副手,就是张德明,你们两人有过初步接触,也算熟人了。” 杨开毫不避讳,“张经理年富力强,能干,学东西快。 他会跟在您身边,一方面协助您处理日常事务,另一方面…… 承担一些沟通和衔接的职能。 毕竟,我和您之间需要一个桥梁。” 杨开说得轻描淡写,但卡努伊心里门儿清。 什么桥梁,什么沟通衔接,说白了就是安插一个眼线,一个监督者。 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这个人的存在是必须的,争取也没有意义。 关键是,这个人会不会越权,会不会干涉自己的决策。 杨开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补充道:“张德明的职责范围会很明确,他不会越权干预您的经营决策。 但他会参与所有的核心会议,并且有直接向我汇报的渠道。 这一点,我希望您能理解。” 卡努伊没有表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第622章 利益 杨开继续说道:“另外,在董事会层面,我会给卡地亚家族保留两个席位。” “两个?”卡努伊下意识地反问。 “两个。”杨开点头。 “不多,但也不算少。至少,卡地亚家族的声音在董事会上能够被听到。 重大决策的讨论,你们家族代表有权参与、有权发言、有权提出异议。 虽然最终的表决权在我手里,但我承诺,对于你们家族代表的合理意见,我会认真对待。” 卡努伊在心里快速盘算,卡地亚家族占两个,即使后续有新的股东加入,两个席位也不少了。 “还有……”杨开又抛出了一颗糖。 “对于卡地亚家族的成员,我会在公司内部预留一定数量的岗位名额。 具体的人数,我们可以协商,但我初步的想法是,核心管理层以外的岗位,优先考虑卡地亚家族中有能力、有意愿的成员。 当然,前提是他们必须通过重新评估,符合岗位要求。 我不会养闲人,但我也不会把所有人都扫地出门。” 这算是对卡地亚家族其他人员的交代和安抚。 卡努伊心里清楚,卡地亚家族枝繁叶茂,有不少旁系子弟都在公司里任职。 如果收购后全部清退,不但会在家族内部引发巨大的不满,甚至可能演变成家族对他的声讨和清算。 但如果杨开愿意留出一部分岗位,哪怕要经过重新评估,至少他能对家族成员有个交代。 这个台阶,给得恰到好处。 杨开说完这些,观察着卡努伊的表情变化。 他知道,光有这些还不够。 萝卜要给,但萝卜的大小和甜度,要恰到好处地刺激对方的胃口,又不能让对方觉得已经吃撑了。 于是,他又不紧不慢地补充了几条…… “在利润分配方面,虽然我方持有绝对控股权,但我愿意在最初三年内,将年度可分配利润的百分之十五作为特别分红,定向分配给卡地亚家族的原股东。 这部分分红不以持股比例为依据,而是作为对卡地亚历史贡献的补偿。” 卡努伊的眼皮跳了一下。 百分之十五的可分配利润,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在品牌层面,卡地亚的品牌标识、家族徽记、创始人家族署名权,永久保留。 无论股权结构如何变化,卡地亚这个名字永远属于卡地亚家族。 我方只拥有品牌的使用权和运营权,不拥有品牌的所有权。 这一点,可以写进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 当然,为了防止双方不必要的纠纷,我们也会限制卡地亚家族对于卡地亚这个名字的使用。” 这一条让卡努伊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品牌名称是家族最后的根,如果连这个都被拿走,那卡地亚家族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杨开主动把这一条让出来,说明他至少在口头上尊重家族的根基。 “最后——”杨开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惊喜。 他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如果卡努伊先生能够认同这些条件,同意签署合作框架协议,那么,对于卡地亚的收购价格,我可以在原有评估价值的基础上,最高溢价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是我能够给出的最好条件,也是我的底线。不会再高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百分之十的溢价,按照卡地亚目前的估值来算,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字。 但卡努伊没有立刻表态。 他没有像杨开预期的那样露出惊喜或者松动的表情,反而更加沉稳了。 卡努伊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用纸巾仔细地擦了擦嘴角。 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是他在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卡努伊很清楚,谈判到了这个阶段,才是真正较量的开始。 杨开抛出的那些条件,都是核心中的核心,是对方的底线所在。 在这个层面上去争,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但争不到任何东西,反而会让对方觉得你没有诚意,甚至可能收回已经给出的那些让步。 精明的谈判者,永远不会在对方的核心利益上去硬碰硬。 但除了这些以外,他可以在其它方面争取最大利益。 卡努伊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杨开提出的条件逐一拆解、分类、排序。 哪些是杨开根本没有提到、但对自己至关重要的? 卡努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对,就是那些他没有说出来的东西。 对方的条件覆盖了股权、人事、财务、技术、品牌、重组流程,看似面面俱到,但实际上有几个极其重要的领域,他只字未提…… 第一,卡地亚现有的海外资产和渠道。 卡地亚在日内瓦、伦敦、纽约、东京等地都有不动产和长期租赁的旗舰店物业。 这些物业的地理位置极其优越,有些甚至是百年前就以极低价格签下的超长期租约。 这些资产的市场价值,远远超过了账面上的数字。 对方的收购方案只提到了公司整体资产,但没有对这些不动产和渠道资产进行单独估值和特别约定。 如果打包算进公司资产里,按现有的评估方法,这些物业很可能被严重低估。 第二,卡地亚与欧洲皇室、贵族家庭的长期合作关系。 这些关系是卡地亚最核心的隐形资产,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对方虽然说了保留品牌,但并没有明确承诺在皇室供货、定制服务、私人客户关系维护等方面保持原有的运营模式。 如果对方接手公司以后,为了降低成本而削减这些高端定制服务,那么卡地亚与皇室贵族的关系链条就会迅速断裂,品牌的根基也会随之动摇。 第三,卡地亚基金会和家族文化遗产的保护问题。 卡地亚家族有一个独立的基金会,负责管理家族的历史档案、古董珠宝藏品、以及与品牌相关的文化遗产。 这些藏品中,有一些是从未对外展出的稀世珍品,其文化价值和市场价值都是天文数字。 对方的条件中没有提到这个基金会,也没有说明这些藏品的所有权归属。 如果收购协议中没有明确界定,这些藏品很可能被视为公司资产而被一并接管。 第623章 讨价 第四,卡地亚在瑞士的制表工坊和特殊工匠团队。 卡地亚在瑞士拉夏德芳有一家历史悠久的制表工坊,里面聚集了一批掌握独门绝技的老工匠。 这些工匠中有不少人已经年过六旬,他们的手艺是几代人口传心授下来的,一旦离开卡地亚的体系,就再也找不到替代者。 对方虽然说了要重新评估所有人员,但没有给出针对这些特殊工匠的保护性条款。 如果重组过程中这些老工匠感到不安而选择离职,卡地亚的高端制表能力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第五,退出机制的细化,没有给出具体的时间表和价格计算方式。 如果将来对方想要全部退出,卡地亚家族是否有优先回购权? 回购价格按照什么标准计算? 如果是按照当时的市值,那中方完全可以先把公司做亏、把市值压低,然后再以白菜价卖给家族。 这种套路,卡努伊在商场上见过不止一次。 卡努伊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收起思绪,卡努伊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整了整西装的衣领。 他的眼神从犹豫变成了坚定,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杨先生——”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与之前那种疲惫焦虑的语气判若两人。 “您的条件,我仔细听完了。有些我同意,有些我有不同看法。 但在讨论那些之前,我想先表明一个态度——” “我同意您持有绝对控股权。这一点,我不争。” 杨开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卡努伊看出了他的惊讶,淡淡一笑:“您别误会,我不是大方,而是务实。 卡地亚现在的处境,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与其在一个注定争不赢的问题上浪费时间,不如把精力放在能够争取的地方。” 这句话让杨开对卡努伊的评价无形中提高了一个档次。 这是一个真正的老牌商人,懂得取舍,懂得止损,懂得在绝境中找到最优化解。 “但是——”卡努伊话锋一转。 “我有几个问题,需要您给出明确的答复。” “第一,卡地亚在海外的七处旗舰店物业,包括巴黎和平街的总部大楼、伦敦旧邦德街的旗舰店、纽约第五大道的物业、日内瓦的沙龙…… 这些不动产和长期租约,在收购协议中必须进行单独估值,并且按照市场公允价值计入交易对价。 我不接受将这些资产按账面价值打包处理。 您应该知道,仅巴黎和平街那栋楼,现在的市场价值就已经……” 卡努伊说了一个数字,杨开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第二,卡地亚与欧洲多个皇室家族的长期供货关系和定制服务协议,在收购后必须保持原有的运营模式不变。 这些关系的维护,需要专门的团队、专门的渠道、专门的服务标准。 你方入股以后,不能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削减这些服务,因为如果如此操作,卡地亚与皇室的关系链条就会断裂,品牌的顶级定位也会随之崩塌。 这一点,必须写进合同,作为不可违反的约束条款。” “第三,卡地亚基金会及其管理的所有历史档案、古董珠宝藏品、文化遗产,不属于本次收购的资产范围。 这些是卡地亚家族的私有财产,与公司资产无关。 收购协议中必须明确界定这一点,并且由独立的第三方机构进行资产隔离认证。” “第四,瑞士拉夏德芳制表工坊的所有核心工匠,必须纳入特殊人才保护计划。 在重组评估中,这些工匠不适用普通的考核标准,而是以技艺传承为核心指标进行单独评估。 公司必须承诺,在收购完成后的五年内,维持这些工匠的薪酬待遇不低于现有水平,并提供相应的技艺传承保障。 如果因为这些工匠的离职导致卡地亚高端制表能力受损,我方有权要求赔偿。” “第五,关于退出机制,我需要您给出明确的时间表和价格计算方式。 具体来说,如果将来贵方决定退出卡地亚,卡地亚家族享有优先回购权。 回购价格的确定,不能仅以当时的公司市值为依据,还必须考虑品牌增值、专利价值、渠道价值等无形资产的增值部分。 具体的估值方法,由双方共同认可的第三方机构来执行。 此外,贵方在持有期间,不得通过人为调节利润、转移资产等方式压低公司市值…… 这一点,需要有明确的审计监督条款。” 卡努伊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给杨开留出消化的时间。 然后,他放下杯子,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了一些,但依旧不卑不亢: “第六,也是最后一条。您提到了给卡地亚家族百分之十五的特别分红,期限是三年。 我的提议是,将这个期限延长到五年,比例提高到百分之十八。 卡地亚家族在过去百年里为品牌积累的价值,不是三年就能补偿的。 而且,五年的过渡期,也能让家族成员有一个更平稳的心态来适应变化。” 卡努伊说完之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安静地看着杨开。 杨开没有立刻接话。 大脑高速运转,将卡努伊提出的意见逐一拆解、权衡。 固定财产单独核算,毫无疑问,收购成本绝对会增加,数额也不会小。 如果真按市场价值估值,对卡地亚家族来说是一笔巨款。 问题是,一旦开这个口子,整体估值体系就要调整,牵一发而动全身。 维护皇室关系这条非常重要,因为这与和自己的利益一致。 杨开之所以入股买卡地亚,就是为了品牌价值,如果没了皇室关系,品牌价值就打了折扣。 所以,这条不仅不能拒绝,而且还要加大投资。 基金会资产剥离也是必须的。 因为这些本来就不属于公司资产,硬塞进来反而显得吃相难看,而且后续还要投入,不划算。 老工匠是卡地亚高端制表的命脉,保护他们就是保护自己的利润。 保留。 退出机制可以谈,但细节需要商量。 分红延期…… 第624章 还价 杨开在心里迅速做出判断,杨抬起头,目光平静而果断。 “卡努伊先生,您提的六条意见,我逐一回复。” “第二条,皇室关系保护,我完全同意。不仅同意,我还会在合同中明确写入。 收购完成后,卡地亚现有的所有皇室供货协议、定制服务协议、私人客户关系清单,全部原样保留,不得擅自变更或终止。 维持这些关系的专项预算,每年不低于收购前三个年度的平均水平。” 卡努伊微微点头,脸上没有太大表情,但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 “第三条,卡地亚基金会及家族文化遗产,不属于本次收购范围,这一点我也完全同意。 合同中会明确界定公司资产与家族私有财产的边界,并由双方共同认可的独立第三方机构进行资产隔离审计。 基金会现有的一切藏品、档案、文献,归卡地亚家族所有,我公司不会提出任何主张。” 卡努伊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这次连掩饰都没有做。 “第四条,瑞士拉夏德芳制表工坊的核心工匠保护,同样没有问题。 我会在合同中设立‘特殊技艺人才保护专章’,对这些工匠实行单独的评估标准和薪酬保障机制。 五年内,他们的综合待遇只升不降。 此外,我还会额外拨出一笔专项基金,用于资助这些工匠带徒传艺,确保核心技艺的传承不断代。” 这超出了卡努伊的预期。 他原本以为能维持现有水平就不错了,没成想,杨开竟然主动开口上调薪资待遇,这对于这些老工匠太重要了。 卡努伊心中越来越希望能与杨开达成合作了。 杨开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语气变得稍微沉重了一些: “至于退出机制这条,原则上也没有问题。卡地亚家族享有优先回购权,这一点我可以接受。 但估值方法,我必须坚持一个原则,以独立第三方机构按照国际通行的企业估值标准来执行,包括但不限于资产基础法、收益法和市场法,取三者的加权平均值。 我不会接受任何单方面设定的估值公式,无论是对您,还是对我自己。” 说到这里,他看着卡努伊的眼睛,补充道:“至于您提到的‘人为调节利润、转移资产’的防范条款,我同意加入。 双方均有义务接受每个财度的独立审计,审计机构由董事会共同选定。 如果任何一方被查实存在恶意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违约方须承担三倍于实际损失的惩罚性赔偿。” 卡努伊在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这个结果虽然没有达到自己的期望,但逻辑上是公平的。 双方都受审计约束,都面临三倍赔偿的威慑,等于互相拴在了一条绳子上。 可以接受。 “以上四条,我大方向没问题,我也同意。” “但第一条和第六条——” 杨开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卡努伊,一字一句地说道: “卡努伊先生,我可以同意对这些不动产进行单独列示和评估,也愿意在收购对价中给予一定的认可。 但是……以市场公允价值来回购,不可能。” 他的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 “原因很简单。这些房产,从买下的那一天起,就是卡地亚公司的资产,不是卡地亚家族的私产。 它们是用公司的钱买的,登记在公司名下,服务于公司的经营。 哪怕它们现在的市场价值翻了一百倍,也是公司资产,这个不会改变。” “如果您坚持按照市场公允价值来单独计价,那逻辑上就必须推演到下一步,卡地亚公司的整体资产评估就要进行相应调整。 因为如果您把这些最优质的物业单独拎出来溢价出售,那公司剩余部分的资产质量就会相应下降,整体估值就要打折。 一加一减,最后算下来,您未必能多拿到多少钱,反而把交易结构搞得复杂无比。” 杨开摇了摇头,语气不容商量:“我的建议将这些资产按照市场价值评估,但最后的收购价格肯定不能以此作为标准,应该以近年平均值进行合理评估。 这个方案更公平、合理、也具有可执行。 先生,我希望您理解,我尊重卡地亚家族,也希望你们不要把我当成冤大头。” 卡努伊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杨开说的有道理,从法理上讲,这些资产确实是公司资产,不是家族私产。 “杨先生,这个‘合理’怎么界定?”卡努伊试探着问。 “双方共同委托评估机构,按照统一的评估标准来执行。”杨开回答得干脆利落。 “如果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可以申请第三方复核。但最终以复核结果为准,不再反复。” 卡努伊沉默了几秒,在心里快速盘算。 他知道,这个环节再争下去,意义不大。 “好,第一条我暂时搁置,回头再谈具体估值方法。”卡努伊做出了战术性的退让。 杨开微微点头,开始说最后一条。 “卡努伊先生,我理解您为家族成员争取利益的心情。换作是我,处在您的位置上,也会这样做。这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但是——” 杨开的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直直地盯着卡努伊。 “说实话。” 这三个字,他咬得很重。 “我之所以在方案里列出这个特别分红的条件,不是因为我觉得卡地亚家族应该得到这笔钱,更不是因为我欠卡地亚家族什么。 我列出这个条件,纯粹是出于一种——” 他停顿了一下,给出答案。 “人道主义补偿。” 这个词汇一出口,卡努伊的脸色瞬间变了。 ‘人道主义’这几个字,在法语里是humanitaire”,带着施舍、怜悯、居高临下的意味。 杨开选用这个词,等于是在说,我给你钱,不是因为你有资格拿,而是因为我可怜你。 卡努伊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笔杆,指节泛白。 但杨开没有给他发作的机会,继续开口,语气平静却冷酷: “卡努伊先生,我说句难听的话,卡地亚今天之所以沦落到需要引进外资、需要卖股份求生的地步,原因是什么? 是我们造成的吗? 是市场环境造成的吗? 不是。完全是卡地亚家族自身的问题。” 第625章 守旧 杨开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精准地钉在卡努伊的痛点上。 “管理层的因循守旧、家族成员的权力斗争、对市场趋势的误判、对技术创新的漠视、对成本控制的放任——这些问题,哪一个是外人造成的?哪一个是精工舍、或者是任何竞争对手强加给卡地亚的?” 杨开摇了摇头,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遗憾: “都不是。全是卡地亚家族自己造成的。” “所以我再说一遍——这个特别分红,我本来完全可以不提。从商业逻辑上讲,我花真金白银买下了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承担了全部的经营风险,我凭什么还要额外掏钱给原来的股东?这不符合任何一条商业规则。”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年,百分之十五。这是我出于善意给出的补偿,不是义务,不是责任,更不是欠你们的债。如果您同意,我们照此执行;如果您觉得不够,非要谈到五年、百分之十八——” 杨开的手指缓缓收回,声音变得冰冷而决绝: “那对不起,三年的补偿我也会取消。一分钱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砍断了卡努伊最后的幻想。 因为这本来就和我没关系。杨开最后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理。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卡努伊的脸色阴晴不定,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他被杨开这番话说得如鲠在喉——理智上他知道杨开说的是事实,卡地亚的困境确实是家族内部的问题;但情感上,被人当面把伤疤揭开、还被说成是人道主义补偿,这种屈辱感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更重要的是,杨开的最后通牒太狠了——不同意就一分钱都没有。这不是在谈判,这是在逼他做选择题:要么拿三年的钱走人,要么一分钱拿不到,而且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因为杨开说得出就做得到。 卡努伊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寻找着突破口。 杨先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努力保持着镇定,“我理解您的立场,也认同您说的很多观点。但是,卡地亚家族毕竟经营了这个品牌上百年,您说’和我们没关系’,这未免有些……绝情了吧?” 杨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卡努伊咬了咬牙,决定换一个角度:“好,五年和百分之十八我不争了。但我有一个折中的提议——三年,百分之十五,这个我接受。但在这三年之外,我加一个条件:如果三年后卡地亚的年净利润超过了收购前一年净利润的两倍,那么超出部分的百分之五,作为额外分红,再分配给卡地亚家族原股东,期限两年。” 这个提议非常巧妙。 卡努伊没有在固定分红上继续纠缠——因为他知道杨开在这个问题上的底线已经焊死了,再争只会适得其反。但他换了一个思路:把分红与业绩挂钩。 如果杨开真的能把卡地亚做起来,利润翻倍甚至更多,那百分之五的额外分红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但如果卡地亚没有起色,那这条就是一张废纸,卡努伊什么都拿不到。 这等于是在说——我赌你杨开有能力把卡地亚做大,如果赌对了,我分一杯羹;如果赌错了,我认栽。 这个提议既保全了卡努伊的面子,又没有触碰杨开的底线,同时还暗含了一层意思——我相信你的能力。 这顶高帽子,戴得不动声色。 杨开听完,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卡努伊先生,您是一个很聪明的谈判者。” 这句话既是赞美,也是感叹。 这句话既是赞美,也是感叹。 “好,这个条件我答应。三年固定分红加两年业绩挂钩分红,可以写入合同。但有一个前提——超额利润的计算,必须以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为基准,而且要扣除特别分红本身对利润的影响。我不能接受左手分钱、右手算利润的操作逻辑。” 卡努伊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这个合理,我同意。” 接下来的谈判,进入了最琐碎、也最漫长的阶段。 大的框架已经确定——中方持股百分之八十以上、绝对控股权、人事财务主导权、全面重组、技术品牌管控、皇室关系保护、工匠保护计划、基金会资产隔离、退出机制、分红方案——这些核心条心条款如同建筑的承重墙,已经立了起来。 但承重墙之间的填充物,还需要逐一笔笔地去打磨。 比如—— 董事会具体设几个席位?中方五个、家族两个,那剩下的席位给不给独立董事?如果给,独立董事由谁提名? 卡努伊坚持再增加一个席位给家族,理由是两个席位在七人董事会中连否决权都触发不了。杨开拒绝了,但同意在涉及品牌变更、资产处置等重大事项时,家族席位拥有一票延迟否决权——即在董事会第一次表决通过后,家族代表有权要求将决议推迟三十天重新审议,但第二次表决时不再享有此权利。 这个折中方案,卡努伊勉强接受了。 又比如—— 张德明作为副手的权限边界到底在哪里?卡努伊要求明确写出副手不得越权签署任何文件、不得对外代表公司发言、不得单独做出任何经营决策。杨开同意了大部分,但保留了一条——“在紧急情况下,副手有权代行总经理职权,但须在四十八小时内向总经理和董事会报告。” 卡努伊对这个紧急情况的定义颇有微词,要求进一步细化。杨开想了想,同意在合同中列举紧急情况的具体情形,包括但不限于:重大安全事故、突发性法律纠纷、涉及公司核心资产安全的紧急处置等。最终双方敲定了五种具体情形,并加上了其他经董事长书面确认的紧急情形作为兜底条款。 再比如—— 重组评估的标准由谁来制定?卡努伊担心中方单方面制定标准会导致家族成员大面积被裁。杨开同意由一家国际知名的第三方人力资源咨询公司来制定评估体系,费用由公司承担,但评估方案须报董事会批准后方可执行。 还有—— 卡地亚在瑞士的珠宝库存如何处理?部分高定珠宝已经在工坊里躺了好几年,按照原来的定价策略一直没卖出去。杨开要求对这些滞销库存进行专项减值测试,减值部分不计入收购对价的调整范围。卡努伊反对,认为这些库存具有艺术价值,不应按普通商品进行减值处理。两人在这个问题上僵持了将近二十分钟,最终达成妥协——由三名独立珠宝鉴定师组成评审小组,对滞销库存逐件评估,区分可售商品艺术藏品,前者按商业规则减值,后者转入基金会名下,不计入公司资产。 第626章 笔落 诸如此类的细节,大大小小几十处,两人一条一条地过,一项一项地磨。 有时候为了一个词的措辞,都能争论好几分钟。 卡努伊坚持在合同中多用而非,因为带有强制性,“可以只是授权性; 杨开则反过来,在某些条款中坚持用而非应当”,以保留未来的操作空间。 来回拉扯之中,时间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了暗沉,巴黎的傍晚正在降临,街灯次第亮起,橙黄色的光芒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秘书进来续了三次咖啡,每次都是轻手轻脚地放下杯子便迅速退出,生怕打扰到这场旷日持久的博弈。 终于—— 当最后一个细节——关于合同适用法律的选择——被敲定下来的时候(最终选择了法国商事法作为主适用法律,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为仲裁机构之一),杨开和卡努伊几乎同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杨开看了一眼手表,从下午两点坐到此刻,已经过去了将近六个小时。 卡努伊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衬衫领口已经松开了两颗扣子,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那是一种经历了极度消耗之后、终于看到终点的光芒。 杨先生——卡努伊的声音有些嘶哑,但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大方向我们算是定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专业人士吧。” 杨开点了点头,伸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卡努伊:“这是我的首席法律顾问的联系方式,人现在就在巴黎。” 卡努伊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对站在房间角落里已经等候了整个下午的秘书点了点头。 秘书心领神会,快步走出房间。 不到三分钟,两扇门几乎同时被推开。 从左边的门走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国男人,西装笔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厚实的公文包,表情沉稳而专注—— 这是杨开的首席法律顾问,陆征。 从右边的门走进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法国老者,穿着深蓝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上别着一枚小小的天平徽章,手里夹着一只老旧的皮面文件夹—— 这是卡努伊的家族律师,让-皮埃尔·莫里斯,巴黎执业超过三十年的资深商事法律师。 两人一进门,便职业性地互相打量了一眼。 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空气中似乎擦出了无形的火花—— 两个不同法系、不同文化背景的法律大脑,即将在这间房间里展开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杨开站起身来,将桌上那份写满了标注和修改意见的框架文件递给陆征,简短地说了一句: “核心条款都已经谈定了,你看一遍,然后和莫里斯先生对接细节,开始起草正式合同。” 陆征接过文件,迅速翻了几页,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点了点头:“明白。” 卡努伊也站起身来,对莫里斯说:“让-皮埃尔,你把今天谈的所有要点都过一遍,有不清楚的地方直接问杨先生的法律顾问。 合同文本用法语和中文双语起草,两个版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如有条款含义产生歧义,以——” 他看了杨开一眼。 杨开平静地接话:“以英文版本为准。” 卡努伊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以英文版本为准。” 莫里斯和陆征各自拉开椅子,在会议桌的两端坐下。 秘书立刻上前,在两人面前各放了一杯新鲜的咖啡和一叠空白的便签纸。 卡努伊和杨开则走到了房间另一侧的沙发区,各自坐下。 卡努伊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杨开要了一瓶矿泉水。 两人隔着一张小茶几,默默地看着对面那两个律师打开文件夹、铺开纸张、开始低声交谈。 从这一刻起,枪炮声变成了手术刀的声响——精准、细微、不会惊天动地,但每一刀都决定着最终的成败。 卡努伊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细密的泪痕。 他没有看杨开,而是望着窗外巴黎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杨先生,你知道吗——这栋楼,是我祖父买下来的。那时候,这条街上还跑着马车。” 杨开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没有说话 卡努伊沉默了几秒,然后将杯中的白兰地一饮而尽,嘴角浮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算了,不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杨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卡努伊先生——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卡地亚的故事,不会结束。只会换一种方式,继续讲下去。” 卡努伊没有回应,只是将空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巴黎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陆征和莫里斯这两位顶级律师,几乎把 themselves 关在那间会议室里,除了睡觉和必要的进食之外,所有的时间都消耗在合同文本的逐字推敲上。 法语版本、中文版本、英文版本—— 三套文本同步起草,每一个条款都要在三种语言之间反复对照、反复打磨,确保不存在任何因语言差异而产生的歧义。 仅仅是控制权这一个概念,两位律师就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来界定——法语里的contr?le和中文里的在法律内涵上存在微妙的差异,而英文的control又涵盖了更广的外延。 最终,陆征提出在合同开头的定义条款中,对控制权做出一个封闭式定义,明确其包括但不限于: 表决权控制、董事会席位控制、高管任免控制、财务决策控制和战略方向控制。 莫里斯审视了半个小时,在几处措辞上做了修改,最终点头通过。 这只是一个缩影。 三天时间里,类似的细节博弈数以百计。 杨开没有全程参与律师的起草工作——那是专业人士的事,外行插手只会添乱。 但他每天早晚各去一次会议室,每次待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专门听取陆征的汇报,对关键条款做最终确认。 卡努伊也是如此。 莫里斯每天晚上会到他家里,花一个小时过一遍当天的进展,重点标注出双方律师存在分歧的条款,由卡努伊做出原则性的判断。 其间,两人又面对面谈了两次。 第一次是因为竞业限制条款。 陆征在合同中加入了这样一条——卡努伊本人在股权转让完成后的十年内,不得直接或间接从事与卡地亚相同或类似的奢侈品经营业务,不得在卡地亚的竞争对手处担任任何有薪酬的职务。 莫里斯看到这条后当场拍了桌子,认为这是对人身自由的不可接受的限制,要求删除。 卡努伊也觉得这条有些过分——他已经把公司卖了,难道连谋生的权利都要被剥夺? 杨开听到汇报后,想了一会儿,给出了修改意见: 竞业限制保留,但期限从十年缩短为五年,范围从相同或类似业务缩小为直接竞争的钟表珠宝品牌,并且—— 最关键的一点—— 公司每年向卡努伊支付一笔竞业限制补偿金,金额为他离职前三年平均年薪的百分之五十。 这个修改方案,既保留了对核心商业秘密的保护,又通过补偿金的方式平衡了卡努伊的个人利益,还把期限和范围都压缩到了合理区间。 卡努伊得知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可以接受。” 第二次是因为品牌使用授权的细节。 杨开原来提出的方案是,品牌使用权归合资公司所有,卡地亚家族保留署名权但不享有使用权。 莫里斯提出了异议,认为这等于把家族的姓氏彻底了。 卡努伊虽然不太可能在将来另起炉灶再造一个卡地亚,但他不能接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用这种屈辱性的条款。 杨开在这点上倒是很痛快:“署名权加有限使用权,都可以给。 但必须明确—— 卡努伊先生个人或卡地亚家族未来如果创立新的品牌,可以使用’卡地亚’作为品牌名称的一部分,但不得使用卡地亚现有的商标标识、品牌字体和视觉系统。 也就是说,名字可以用,但不能让人产生混淆。” 这个方案合情合理,卡努伊没有异议。 第三天傍晚。 一切就绪。 签约地点选在了卡地亚巴黎总部大楼的二楼贵宾厅。 这间贵宾厅不大,但极具格调—— 墙壁上裱糊着淡金色的丝绸壁布,天花板的石膏浮雕是十八世纪的风格,角落里摆放着一尊卡地亚早期制作的银质猎豹雕塑,窗台上是一瓶新鲜的白色百合,幽香若有若无。 房间中央,一张椭圆形的胡桃木桌子上,铺着深绿色的丝绒桌布。 桌布上摆放着三份合同——法语版、中文版、英文版——每份都厚得像一本小型的词典。 合同旁边,是一支镶嵌着卡地亚标志的限量版钢笔,笔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杨开提前十分钟到达。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手工定制西装,白色衬衫,深蓝色领带,没有佩戴任何饰品。 简洁、干练、不张扬——这是一个来谈生意的样子,不是来炫耀的。 卡努伊几乎与他同时抵达。 这位卡地亚家族的当家人换上了一套正式的黑色三件套,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卡地亚家族徽章—— 那是他祖父传下来的,平时很少佩戴,但今天,他觉得应该戴上。 两个人在桌前落座,隔着那份厚重的合同,彼此对视了一眼。 没有多余的寒暄。 杨开先开口,语气平静:“卡努伊先生,在签字之前,我想最后确认一件事—— 您对这些条款,是否还有任何疑问或者异议?如果没有,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卡努伊的目光从合同上扫过,又抬起头看着杨开,缓缓摇了摇头:“没有了。该谈的,这三天都已经谈清楚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杨开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抖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紧张的信号,而是一个人在做出重大决定之后,身体本能的反应。 杨开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陆征。 陆征微微颔首,表示一切程序无误。 卡努伊也看了一眼身后的莫里斯。 老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同样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好。杨开伸出手,拿起了那支钢笔。 笔帽被拔开的一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杨开翻开英文版合同——按照约定,英文版是最终效力版本——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名栏,手腕微微悬空,笔尖落在纸面上。 他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画流畅,力道均匀,没有一丝犹豫。 三个汉字加两个拼音字母,占满了签名栏的空间。 写完之后,他将笔递给卡努伊。 卡努伊接过笔,手指触碰到笔杆的一刹那,停顿了大约两秒钟。 这两秒钟里,他想了很多。 他想到了小时候,祖父牵着他的手走过和平街的这家店铺,指着橱窗里的珠宝对他说: “记住,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橱窗上面那个名字——那是我们家族的荣耀。” 他想到了父亲在病榻上拉着他的手,用沙哑的声音说:“卡努伊,卡地亚交给你了……不要让它在你手里断了。” 他想到了过去十年间,每一次家族会议上那些无休止的争吵、指责、推诿,每一个家族成员都在为自己争取利益,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卡地亚的未来承担真正的责任。 他想到了精工舍那个日本人递过来的收购方案,冰冷的数字后面藏着怎样贪婪的獠牙。 然后,他想到了对面这个年轻人——杨开——三天前说过的那些话。 “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事,华夏人做不出来——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因为我们的文化不允许。” “卡地亚的故事,不会结束。只会换一种方式,继续讲下去。” 卡努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 笔尖落下。 他的签名比杨开的要慢一些,每一笔都带着一种沉重的仪式感。 那不是一个商人在签合同,更像是一个家族的族长在做出最后的决断——把祖辈传下来的东西,交到了一个异国年轻人的手里。 “pierre de cartier-Kanu?” 名字写完的最后一笔,笔尖在纸面上留下了一个微小的墨点,像是一滴凝固的眼泪。 卡努伊将笔放下,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看合同上的名字,而是抬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灯光在他苍老的面孔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征和莫里斯分别作为见证人,在各自的签名栏上签了名字。 第627章 阴影 所有的程序走完,杨开站起身来,向卡努伊伸出了右手。 “卡努伊先生,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卡努伊也站了起来。 他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一秒钟,然后用双手握住了杨开的手。 “杨先生——”卡努伊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卡地亚,就拜托你了。” 杨开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语气沉稳而有力: “卡努伊先生,您放心。”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天花乱坠的承诺。 卡努伊却从这三个字里,感受到了一种与之前所有谈判完全不同的东西。 不是商人的精明,不是谈判者的技巧,而是…… 自信。 一种年轻人特有的、近乎莽撞的自信。 仿佛在对他说,我能把这件事做好。 卡努伊不知道这种自信从何而来,也不知道是否经得起时间的检验。 但在这一刻,他选择了相信。 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陆征和莫里斯正在一旁整理合同文本,低声交换着几句专业术语。 秘书进来收拾茶具。 卡努伊坐在沙发里,双手撑着手杖,目光无意识地飘向墙上那幅画像。 那是他的祖父,卡地亚第二代掌门人,穿着燕尾服,胸前的勋章熠熠生辉,目光威严而深远。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看这幅画。 也许是某种本能,一种在做出重大抉择之后,向先辈寻求无声认可的本能。 杨开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沉默了几秒钟,杨开开口了。 声音不大,在这间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卡努伊先生——” 卡努伊转过头,看着杨开。 “您愿意留下来吗?”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铺垫和修饰。 但正是这种简单,让这五个字的分量变得异常沉重。 卡努伊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画像上慢慢收回来,落在杨开的脸上,然后又缓缓移开,开始扫视这间他无比熟悉的房间。 墙角那尊银质猎豹雕塑,是他父亲在一九三七年从纽约带回来的,当时卡地亚在纽约第五大道的旗舰店刚刚开业,那是家族最鼎盛时期的见证。 猎豹的姿态矫健而骄傲,这是卡地亚的精神图腾,象征着永恒的优雅与力量。 壁炉台上摆放着三张黑白照片,分别拍摄于一八九九年、一九二六年和一九四八年。 每张照片里都站着一群人,穿着不同时代的服装,但脸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自信、昂扬、对未来充满了不可动摇的信念。 那是三代卡地亚掌门人与各自团队的合影。 而第四个位置,是属于他卡努伊的时代,始终空着。 窗台上的百合花每天都会更换,这是卡地亚总部延续了半个多世纪的传统。 他的祖父说,百合象征着纯洁与高贵,与卡地亚的品牌精神一脉相承。 这个传统,即使在卡地亚最困难的那些年,也从来没有中断过。 目光最后落在脚下那块波斯地毯上,深红色的底色上编织着繁复的花纹,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华贵。 这块地毯是从德黑兰定制的,一九一零年运抵巴黎,见证了卡地亚一个多世纪的风风雨雨。 卡努伊看得很慢。 良久,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一个看不见的听众倾诉: “从我出生开始……” 停顿了一下,他嘴角浮现出苦涩而温存的弧度。 “我就在听卡地亚的发展史。” “小时候,家里餐桌上的话题,永远是卡地亚。 祖父讲他年轻时怎么带着样品去俄国宫廷,沙皇尼古拉二世的皇后如何在众多的珠宝商中一眼就看中了卡地亚的设计。 父亲讲二战期间卡地亚怎么把工坊从巴黎搬到伦敦,又怎么在战火中保住了最核心的工匠团队。 就连家里请客,客人说的也是‘你们卡地亚的猎豹胸针又上了哪位公爵夫人的晚装’。” 卡努伊的声音渐渐有了一些温度。 “我从来没有选择过。不是我不想过别的生活,而是卡地亚就是我的生活。 从出生的那一天起,我就被焊在了这个名字上面,拔不掉,也躲不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些随着年龄增长而愈发明显的老年斑,声音变得低沉: “大学毕业那年,我二十一岁。 别的同学都在讨论去哪个跨国公司、去哪个投行,我没有犹豫,直接走进了卡地亚总部的大门。 不是因为我有多热爱这份工作,那时候的我,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热爱什么。 之所以做出这种选择,是家族的安排和要求,而我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们家族的孩子,就应该在卡地亚工作。” “从小职员做起。”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很小的距离。 “整理档案、跑腿送文件、在仓库里清点库存。没人知道我是家族的人,我也从没主动提起过。 那时候祖父还在世,他说过一句话,‘如果你想接手卡地亚,就必须先从最底层了解卡地亚的每一个角落。光有家族的血统不够,你得有真本事。’” 卡努伊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我花了十二年,从小职员做到了部门主管,又从部门主管做到了高管。 每一步都是自己拼出来的,没有用过一次家族的关系。 这十二年里,我学会了很多,怎么和工匠打交道,怎么和供应商谈判,怎么在欧洲那些老牌贵族客户面前保持不卑不亢的姿态。 但也正是在这十二年里,我越来越清楚地看到了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怕被谁听见: “卡地亚的黄金时代,我没有亲眼见过。”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卡努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遗憾。 遗憾的不是对某个具体事件的懊悔,而是一种更宏大、更苍茫的失落。 一个人终其一生都活在祖辈的阴影里,听着那些辉煌的故事长大,却从来没有亲手触摸过那种辉煌。 第628章 理解 “但我听了很多。”卡努伊补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一些安慰。 “从小到大,耳朵里灌满了那些故事。祖父的、父亲的、叔伯们的、老员工们的…… 卡地亚最辉煌时期的每一个细节,我虽然没见过,但都记在了心里。 哪一年为哪位女王定制了皇冠,哪一款猎豹胸针在日内瓦拍卖会上创了纪录,哪一次世博会上卡地亚的展台吸引了多少国家元首排队参观…… 这些事情,我说给你听,能说上三天三夜。” 卡努伊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这些年……卡地亚经历过不少挫折。石英表的冲击、日本品牌的崛起、家族内部的分歧……每一步都走得跌跌撞撞。” 他的声音忽然有了一丝力量,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展现出骄傲的情绪: “我最大的成就,也许是在卡地亚最危险的那个时刻,把卡地亚这个品牌,从散落的边缘重新拉了回来。” 卡努伊看着杨开,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您可能不了解当时的具体情况。七十年代初,家族里有些人提议把卡地亚的品牌授权卖给美国的一家财团,换取短期的资金注入。 如果那件事成了,卡地亚就不再属于卡地亚家族了。 不是股权意义上的不属于,而是品牌灵魂意义上的不属于。 一个法国的百年珠宝品牌,变成了美国资本的贴牌工厂,您能想象那是什么样子吗?” 卡努伊的手杖在地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我花了整整两年时间,一个人在家族内部奔走、游说、争吵、妥协,最终说服了足够多的家族成员反对那笔交易。 那两年里,我和自己的亲兄弟几乎反目,和几个堂叔闹到了不在同一个房间吃饭的地步。 但我扛住了。 因为我知道,品牌一旦卖出去,就再也买不回来了。 股份可以卖,品牌不能卖,这是我的底线。” 说到这里,卡努伊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刚刚升起的骄傲迅速退去。 “但是——” 他的声音变得苍凉而疲惫: “把品牌保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奈何精力有限,能力不足,我没办法带着卡地亚真正走出困境、走向辉煌。 保住了品牌,却保不住生意; 守住了灵魂,却守不住血肉。 这大概就是我最大的悲哀吧。” 卡努伊低下头,盯着自己膝盖上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抚摸过无数件精美的珠宝,如今却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指节微微变形。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长到陆征和莫里斯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长到窗外的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百合花瓣轻轻颤动。 不知过了多久,卡努伊抬起头,看着杨开。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泪水。 到了他这种年纪的人,眼泪早就干了,剩下的是更深沉、更内敛的东西。 “如今,卡地亚虽然被您控股了。” 他说的声音非常平静。 “但我——” 卡努伊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鼓劲。 “我还想亲眼看看,卡地亚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没有悲壮,没有煽情,只有一个老人的好奇心。 混合了眷恋、不甘、释然和期待的复杂好奇心。 卡努伊想看到结局。 无论这个结局是好是坏。 杨开静静地听完了卡努伊的每一句话,没有打断,没有插嘴,甚至没有改变坐姿。 他的表情始终很平静,但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缓缓沉淀。 不是同情,因为同情太轻了; 那是一种更深层的理解,一种跨越了年龄、跨越了国界、跨越了文化的理解。 杨开知道,卡努伊说的这些,不仅仅是一个法国老人的个人故事,而是一整个时代的缩影。 欧洲老牌家族企业的荣光与衰落,传统手工业在现代化浪潮中的挣扎与无奈,以及那些被时代裹挟着前行、却始终不肯松手的守望着。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先生——” 杨开的语气很温和,温和得不像一个刚刚花巨资买下整家公司的控股者,倒像是一个晚辈在和长辈聊天。 “不必难过。” 简单、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我们华夏有句话,‘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他缓缓说出这句话,然后停了一下,给卡努伊留出理解的时间。 “意思是说,这世上的万事万物,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兴盛到了极点就会走向衰落,衰落到了极点又会重新崛起。 分合交替,盛衰轮回,这是天地间最基本的规律。 从来没有什么常胜将军,也没有什么永远不败的品牌。” 杨开看着卡努伊的眼睛,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卡地亚之所以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不是您一个人的问题,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 石英革命的技术颠覆、全球消费市场的结构性变化、日本企业的低成本竞争策略、欧洲整体经济环境的低迷…… 这些宏观层面的因素,哪一个不是卡地亚所能左右的力量? 换一个人来做,绝对没人比你做的更好,反而正是因为您,卡地亚才能苟延残喘。” 杨开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事实上,先生,如果您没有在七十年代初把品牌保住,如果卡地亚的品牌授权那时候就卖给了美国财团,那今天坐在这里跟您谈判的,就不是我杨开,而很可能是某个华尔街的基金经理。 而卡地亚,也早就不叫卡地亚了。 它可能只是一个美国集团的子品牌编号,印在廉价包装盒角落里的一行小字。” “所以我可以负责人的说,换任何一个人来做,绝对没您做的好。 这不是客套话,是事实。” 卡努伊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那种深深的自责和遗憾正在一点点地被另一种东西替代。 这是被理解、被认可的慰藉。 第629章 易主 杨开继续说道:“感谢先生的信任和支持。在精工舍开价更高的情况下,您选择了我,这份信任的分量,我心里清楚。” 他挪动一下身子,语气变得更加真诚: “您能留在卡地亚,我非常高兴。卡地亚的未来,需要您这样的人。 您对品牌的理解、对工匠的尊重、对欧洲市场的熟悉、对客户关系的把控等等,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也不是派几个人来学就能学会的。 这些是您用一辈子的时间积累下来的,更方便我们快速接手公司事物。” 杨开伸出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也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卡地亚会重新走向辉煌。”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杨开的目光异常坚定。 卡努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短暂沉默之后,杨开的语气从温情切换到成熟商人的冷静。 “先生——”他再次微微调整坐姿,让身体更加挺直。 “既然您决定留下来,那我们就谈谈接下来的事情。” 卡努伊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 “先生,你还是卡地亚的负责人。”杨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一点,不会发生任何变化。您的职务、办公室、头衔等一切照旧。 外界不需要知道控股权已经变更,至少在短期内不需要。” 说到这里,杨开稍微停顿一下顿,强调道: “但从今天起,您只对董事会负责。” 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明确:卡努伊不再是卡地亚的主人,而是董事会的雇员。 他不需要再向家族成员解释、汇报、妥协,但他必须对董事会,也就是对杨开负责。 卡努伊听懂了。 他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其实双方都清楚,在签约的那一刻,在答应继续留在卡地亚时,卡努伊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杨开继续说:“接下来的任务很重。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我希望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你能完成以下几项核心工作……” “第一,全面盘点公司现有资产,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形成详细的资产清单和估值报告,提交董事会审议。 这份报告必须由独立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出具,不能由公司内部财务部门来做。” “第二,对公司现有组织架构进行系统性评估,找出冗余环节和效率瓶颈,形成重组方案草案。 方案要包括部门撤并建议、人员精简计划、岗位职责重新界定等内容。 注意,这只是草案,最终方案需要董事会批准后才能执行。” “第三,对卡地亚目前的产品线进行全面梳理,区分盈利产品、持平产品、亏损产品和战略储备产品,制定不同的运营策略。 特别是亏损产品线,要拿出明确的整改方案。 要么扭亏,要么砍掉。 没有第三条路。” “第四,对卡地亚在全球的经销商网络和渠道进行审计,重点检查是否存在渠道冲突、价格混乱、窜货、假货等问题,并拿出治理方案。” “第五,在一个月内,向我提交一份卡地亚未来三年的战略规划草案,包括品牌定位、产品策略、市场策略、渠道策略、财务预测等核心模块。” ……… 卡努伊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记录。 这些任务虽然繁重,但方向是清晰的,没有模糊地带,没有模棱两可的表述,让他觉得踏实。 最怕的不是任务重,而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 杨开说完最后一条,目光沉沉地看着卡努伊: “以上几条,是第一阶段的核心任务。一个月期限,一天都不能拖。先生,能做到吗?” 卡努伊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杖的把手。 他的眼神从之前的感慨和疲惫中彻底抽离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重新点燃的专注和干劲。 “能做到。”卡努伊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杨先生放心,我一定按时把报告放在董事会的桌面上,有进展我也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杨开微微点头,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当然,今天杨开来这里除了签合同布置接下来的任务以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接着,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资料,推到卡努伊面前:“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提前跟您通气。” 卡努伊低头看了一眼资料的目录,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但每一行都让他心里一震。 “第一,江岛公司会派一个专业团队过来,预计两周内抵达巴黎。 这个团队的成员包括财务分析师、运营专家和品牌管理顾问,他们的任务是协助完成刚才说的核心工作。” 杨开特意在‘协助’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他相信卡努伊明白自己的意思,因为对方是聪明人。 “我希望先生能给他们提供充分的工作便利,开放所有的数据、文件、档案和系统权限。 当然,他们只负责分析和建议,不参与任何决策。 所有的决策权,还是在您手里。 但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话锋一转: “他们的分析报告会直接抄送我一份。” 卡努伊微微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对方看起来是在给自己的配备人才,减少工作量,但实际上也是变相监视自己,当然,他理解,毕竟人家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真金白银,肯定得看着。 “第二,关于资金问题。”杨开的语气变得明朗了一些。 “第一批收购资金,一周内到账。具体金额按照合同约定的首期支付比例执行,资金会通过瑞士银行直接划入卡地亚指定的监管账户。 后续资金也会在一个月内全部付清,不会出现任何延迟或拖欠。” 这句话让卡努伊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最担心的就是资金到账的问题,如果签约了钱迟迟不到位,不但公司运营会出问题,自己在家族内部的面子也挂不住。 现在杨开给了明确的时间表,而且用的是瑞士银行监管账户,资金安全性也有保障。 “第三——”杨开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同,像是在斟酌怎么措辞。 “张德明不会马上入职卡地亚。” 卡努伊微微一愣。 这个结果让他有些意外,如果短时间内,张德明没有入职,那自己还是卡地亚的大boSS,自己也可以做更多事情。 第630章 角度 按照之前的约定,张德明应该作为他的副手尽快到位。 现在杨开突然说不会马上入职,这让卡努伊有些意外。 杨开解释道:“张德明目前还有其他任务需要处理,暂时脱不开身。具体什么任务——” 他看了卡努伊一眼,缓缓开口: “先生,既然您已经是卡地亚的负责人,也是董事会成员,有些事情我不瞒您。” 杨开压低声音,语气笃定而强硬: “我们计划在欧洲再收购几个奢侈品公司和手表产业链上下游的企业。 这件事,张德明是总负责人。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会一直在欧洲来回跑,做前期的调研和谈判,任务很重,卡地亚这边顾不上,还得麻烦先生。” 这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卡努伊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收购卡地亚,已经是一笔巨大的交易了。 杨开现在告诉他,这还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收购计划? “所以——”卡努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您的意思是,卡地亚不是终点,而是一个起点?” 杨开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一句:“卡努伊先生,您觉得,如果只收购卡地亚一家公司,够吗?” 卡努伊没有说话。 但他心中很是感慨,心里也有了答案,不够。 远远不够。 卡地亚的品牌是强,但品牌只是冰山一角。 品牌之下,还有供应链、渠道、技术、人才、这些都是产业链至关重要的环节。 如果对方只买下卡地亚,不去掌控它背后的产业链,那这个品牌就像一棵没有根的树,看起来枝繁叶茂,但一阵大风就能连根拔起。 杨开显然想通了这一层。 他不是在买一个品牌,而是在构建一个体系。 他想建自己的供应链体系,完成闭环,只是这个投资非常大。 卡地亚之所以有今天,供应链就是其中一个弊端,随时被别人卡脖子。 卡努伊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野心这么大。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情绪也在他心里悄然升腾…… 激动。 是的,是激动。 因为杨开的野心,直接关系到他卡努伊的未来。 如果对方只是一个买了卡地亚就收手的财务投资者,那卡努伊的处境其实很尴尬,也会被别人议论。 一个没有实权的负责人,就是资本的白手套,提线木偶,在别人眼里,他就是公司的吉祥物,等到合同期满就被扫地出门。 但如果杨开真的要在欧洲大举布局,构建一个涵盖多个品牌的奢侈品集团。 那卡努伊作为第一个加入的、有实战经验的老牌经理人,他的价值就会呈指数级上升。 第一个加入的人,永远比后来者拥有更高的地位和更大的话语权。 这是商场的铁律。 而且,如果真的能再收购几个品牌,组成一个集团,那卡地亚在整个集团里的定位就会发生改变,资源、渠道、技术共享会让卡地亚如虎添翼。 到那时候,卡地亚走出困境、重焕辉煌,就不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愿望,而是一个切实可行的商业蓝图。 卡努伊越想越兴奋,但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任何一丝异样的光从眼睛里泄露出来。 他是一个老派的人,懂得在适当的时候保持沉默。 杨开观察着卡努伊的表情变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他知道卡努伊已经听懂了自己的战略意图,也知道卡努伊心里在想什么。 但他没有点破,而是顺水推舟地把话题引向了下一个关键问题: “先生——” 杨开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他真心向一位行业前辈请教。 “您在这个行业从事了将近四十年,对欧洲奢侈品市场和制表产业链的了解,比我深得多。 结合欧洲当前的经济形势和行业格局,我想听听您的看法。” 杨开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炯炯地看着卡努伊: “您觉得,除了卡地亚之外,还有哪些公司、哪些品牌,值得我们收购或者入股?”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卡努伊的表情立刻从刚才的复杂情绪中抽离出来,迅速转换思路。 他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了一条线,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标志性表情。 几十年的商业历练,让他在面对这种问题时,本能地启动了一套严密的思维框架: 先看行业格局,再看竞争态势,然后筛选标的,最后评估可行性。 卡努伊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以打工人的身份面对老板的提问,重要的问题,绝不草率回答。 哪怕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也要在脑子里过一遍完整的逻辑链条,确保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推敲,才会张嘴说话。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杨开也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他知道,好的答案需要时间来酿造。 催出来的回答,一定是敷衍的。 窗外的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百合花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壁灯的光芒落在卡努伊苍老的脸上,映出深深的皱纹和沟壑,那些皱纹里,藏着卡努伊四十年商业生涯积累的全部智慧和阅历。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卡努伊忽然闭上了眼睛。 他把脑海中关于欧洲奢侈品行业的信息,快速归纳分类,接着像翻阅一本巨大的目录一样,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品牌、公司、创始人、历史、现状、财务状况、家族关系、股权结构、技术特长、渠道布局、竞争态势…… 海量的信息在他的大脑中飞速流转、交叉比对、筛选排序。 五分钟。 卡努伊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与之前判若两人。 不再是感慨的老人,不再是表态的下属,而是一头重新嗅到了猎物气息的老猎犬。 卡努伊看了一眼杨开,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杨先生——”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如果您真的打算在欧洲做一个完整的布局,那我的建议是……不要只盯着品牌,要从产业链的角度来思考。” 卡努伊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步,你得先解决机芯问题。” 第631章 机芯 “机芯,是一块手表的心脏。” 卡努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右手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您买下了卡地亚,拿到了品牌、拿到了渠道、拿到了设计能力,但卡地亚自己并不生产机芯,至少不生产高端机芯。 我们的大部分机芯,要么从瑞士的EtA公司采购,要么从少数几家独立机芯工坊定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卡地亚在最核心的零部件上,命脉捏在别人手里。” 杨开的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插嘴。 卡努伊继续说道:“EtA是瑞士斯沃琪集团旗下的机芯供应商,目前占据了瑞士石英表机芯市场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份额。 他们的机芯质量稳定、价格合理、交货及时,从纯商业的角度看,是一个非常好的供应商。” 停顿几秒,卡努伊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但是,如果有一天,EtA因为某种原因停止向我们供货,或者大幅度提高价格,卡地亚拿什么来应对? 我们没有备选方案,没有替代供应链,甚至连自主研发高端机芯的能力都严重不足。 到那时候,卡地亚就是一条被掐住了脖子的鱼。” 杨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所以,您的建议是……” “收购一家有自主机芯研发和生产能力的公司。”卡努伊毫不犹豫地接话。 “不一定要很大,但一定要有核心技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皮面记事本,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显然,这些内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他长期以来就在思考的东西。 “弗雷德·皮盖(Frédéric piguet)。” 卡努伊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特有的敬重。 “这家公司位于瑞士勒布拉斯镇,规模不大,员工不到一百人,但在整个瑞士制表业公认的质量好。 专门生产高端机械机芯,尤其是超薄机芯和复杂功能机芯。 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宝玑等,这些顶级品牌的部分机芯,都是找他们定制的。” 杨开的眼神一亮:“超薄机芯?” “对。”卡努伊点了点头。 “超薄机芯是机械表领域技术含量最高的方向之一。 把几百个零件塞进两三毫米厚的空间里,还要保证走时精度和稳定性,这需要极其精密的加工能力和几十年的工艺积累。 弗雷德·皮盖在这个领域已经有将近五十年的经验,他们的一些超薄机芯设计,至今没有人能复制。” 杨开若有所思地问:“这家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怎么样?” 卡努伊翻了一页记事本:“不太好。石英表的冲击对他们的影响很大。 高端机械机芯的需求在过去十年里急剧萎缩,很多原来的客户减少了订单,有些甚至直接取消了合作。 我去年听到消息,他们已经在考虑裁减三分之一的工匠。 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最多再撑两三年,他们就会陷入严重的财务危机。” 他抬起头看着杨开,目光意味深长:“但现在去谈,价格应该还在可控范围内。 等他们真的撑不住了再出手,价格可能会更低,但核心工匠可能就已经散了。 机芯公司的价值不在厂房、不在设备,在人。 工匠散了,公司就只剩一个空壳。” 杨开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然后问了一个非常具体的问题:“弗雷德·皮盖的年产能大概是多少? 如果收购之后,产能扩充的空间有多大?” 卡努伊显然对这个数据了然于胸:“目前年产能大约在八千到一万枚机芯左右,全是手工组装和调校。 如果要扩充产能,受限于工匠数量和培训周期,短期内很难大幅提升。 但我建议您不要追求产能扩张。 这种公司的价值在于‘精’,不在于‘多’。 收购之后,保持现有的产能规模,把机芯品质做到极致,专供卡地亚的高端产品线。 八千到一万枚,对于卡地亚目前的高端机械表产量来说,绰绰有余。”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第二家就是积家(Jaeger-Lecoultre)。” 卡努伊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放慢了语速。 “这家和弗雷德·皮盖不一样。积家不是小工坊,它是一个完整的大型制表品牌,有自己的机芯研发、生产、组装、销售全链条。 在瑞士制表业的金字塔里,积家处于第二梯队,不如百达翡丽、江诗丹顿那么顶级,但比绝大多数品牌都要强。” 杨开微微挑眉:“您说的是入股,还是收购?” 卡努伊犹豫了一下:“入股。很难全资收购。 积家的股权结构比较复杂,背后有德国的朗格家族和瑞士的一些金融资本,而且积家现在的经营状况虽然不算好,但也没有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直接提出全资收购,对方大概率会拒绝,甚至可能引起警觉,导致后续的接触变得困难。” 想了想,他补充道:“但如果以战略投资者的身份入股百分之二十到三十,拿到一个董事会席位和部分核心技术共享的权限,可能性是存在的。 积家现在最大的问题也是石英表冲击导致的利润下滑,他们也需要资金来维持高端机械表线的研发。 只要我们的条件足够有吸引力,比如承诺长期采购他们的机芯、在亚洲市场帮他们拓展渠道……他们不会拒绝一个有钱又有市场的合作伙伴。” 杨开盯着卡努伊看了两秒钟,忽然问了一个看似跑题的问题:“积家最核心的技术壁垒是什么?” “两个。第一, Atmos空气钟。 这是积家独家的技术,不需要任何外部能源驱动,仅靠温度和气压的微小变化就能持续运转。 这项技术的专利虽然已经过期了,但积家在生产工艺上的积累,其他公司至少二十年追不上。 第二,翻转表(Reverso)系列的机芯结构。 这种可以在表壳内翻转的机芯设计,涉及极其复杂的结构力学和微型铰链技术,积家在这个领域是绝对的垄断者。” 杨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问:“如果入股积家,我们能不能拿到他们的机芯技术授权?” 第632章 宝玑 卡努伊摇了摇头:“完整的技术授权很难。瑞士人对自己的技术保护得非常严格,尤其是核心机芯技术,基本上是不可能对外授权的。 我建议不要想着向对方学习技术,应当建立供应关系,完成产业链布局。 入股之后,我们以投资人的身份与积家签订长期的机芯供应协议,由他们为卡地亚定制专属机芯。 这些机芯的基础设计可以来自积家,但在外观打磨、表桥雕刻、摆陀设计等方面加上卡地亚专属的元素,形成差异化。” 想了想,他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这种合作虽然拿不到自主知识产权,也没那么好听,但实用。 而且,从商业策略上看,这比我们自己从零开始研发机芯要快五年到十年。 五年到十年,在当下的市场环境里,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当然,如果公司资金充足,我们也可以研发自己的技术,派人员去对方公司学习,我想这个对方可能会答应,毕竟我们是他们的股东。” 杨开沉默了几秒钟,抬手示意卡努伊继续。 “第三家是万国表(Iwc)。” 卡努伊的语气变得更加谨慎了。 “这家公司的情况比较特殊。万国目前属于德国钟表制造商Vdo的子公司,而Vdo正在被德国的另一家大型工业集团整合。 在这个整合过程中,万国作为非核心资产,处境比较尴尬。 我得到的消息是,Vdo内部已经在讨论是否出售万国,只是价格还没有谈拢。” 杨开立刻问:“他们要价多少?” 卡努伊摇了摇头:“具体的数字我不清楚,但根据万国目前的营收规模和资产状况,我估计不会低于五千万瑞士法郎。” 杨开的表情没有变化,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数字。 卡努伊继续说道:“万国的价值在于三个方面。第一,品牌。 万国在男士机械表领域有很高的知名度,尤其是在德国和意大利市场,客户忠诚度很高。 第二,技术。 万国在计时码表和飞行员表领域有独到的技术积累,他们的万年历机制和陀飞轮技术虽然不是业内最强,但也属于第一梯队。 第三,工厂。 万国在沙夫豪森有一座非常现代化的制表工厂,设备精良,产能充足,如果收购成功,这座工厂不但可以生产万国的表,还可以为卡地亚提供代工服务。” 杨开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万国的飞行员表系列,在军方的订单占比有多大?” 卡努伊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杨开会关注到这个细节。 想了想,他回答道:“目前军方的直接订单占比不大,大约在百分之十五左右。 但从品牌调性上来说,‘飞行员表’这个概念对男性消费者有很大的吸引力,是一个很好的营销抓手。 而且,如果未来华夏的市场开放了,对于军迷爱好者也是一个潜在的渠道,当然,具体市场还得时间考验。” 杨开没有对这个话题展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卡努伊喝了口咖啡,润了润嗓子,然后翻到记事本的下一页,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以上三家,是有可能通过正常商业谈判来解决的。接下来我要说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抬起头看着杨开,目光中带着复杂的神情。 既有兴奋,也有忧虑。 “接下来这几家,已经破产了,或者濒临破产。” 杨开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最喜欢听的,就是这种别人不要、但有真材实料的公司。 因为这类公司有两个最大的优势:价格极低、谈判空间极大。 “第一家,宝玑(breguet)。” 卡努伊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痛惜的感慨。 “也许您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宝玑不是制表业的王者吗? 阿伯拉罕-路易·宝玑发明了陀飞轮、宝玑游丝、世界第一枚腕表…… 这些成就,随便拿出一个来都足以名垂青史。 但真实情况刚好相反,宝玑的经营状况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杨开问:“什么原因?” “管理层的无能和家族后继无人。”卡努伊的语气毫不客气。 “宝玑在五十年代被一个法国的工业家族收购之后,就再也没有得到过像样的经营。 新主人不懂制表,只把它当成一个提款机,每年把利润抽走去补贴他们其他的产业,留给宝玑的研发预算少得可怜。 到了七十年代,石英表一冲击,宝玑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我去年听到的消息是,他们已经连续三年亏损,债务缠身,正在寻求买家。” 杨开追问:“宝玑的核心专利还在吗?” 卡努伊重重点头:“在。这是宝玑最宝贵的东西。 虽然陀飞轮的原始专利早就过期了,但宝玑在这些年里围绕陀飞轮开发了大量改良技术和衍生专利。 比如陀飞轮的抗震结构、高速旋转陀飞轮、翻转式陀飞轮等等,这些专利大部分还在有效期内。 除此之外,宝玑还拥有大量的历史技术档案和设计图纸,有些设计至今没有被商业化,但技术理念非常超前。 这些东西,对于任何一个想要进入高端机械表领域的品牌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杨开的目光闪了闪:“如果收购宝玑,您觉得最大的风险是什么?” 卡努伊几乎没有犹豫:“工匠流失。宝玑现在最值钱的不是品牌,品牌已经被糟蹋得差不多了。 也不是专利,专利是死的,放在保险柜里不会跑。 最值钱就是还在坚守的老工匠。 这些人平均年龄超过五十五岁,手里掌握着宝玑独门的陀飞轮调校技艺。 如果收购过程中处理不当,这些工匠感到不安而选择离职,那宝玑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杨开点了点头:“所以,如果要收购宝玑,第一件事不是谈价格,而是先稳住工匠。” 卡努伊露出了一个赞许的表情:“没错。先派人去和工匠们接触,了解他们的诉求,承诺收购后的待遇保障,甚至可以提前签订保留协议。 等工匠稳住了,再和现在的所有者谈价格。 那时候,您手里的筹码反而更多了,因为对方很清楚,没有工匠的宝玑一文不值。” 杨开将宝玑的情况默默记在心里。 “第二家,Gp芝柏(Girard-perregaux)。” 卡努伊的语速加快了一些。 “芝柏的情况和宝玑不太一样。芝柏不是管理不善,而是被市场周期给砸了。 他们一直专注于高端机械表,没有像其他品牌那样大规模转向石英表,结果在石英表最火爆的那几年里,产品卖不动,库存积压严重,现金流断裂。” 第633章 索迪 杨开问:“他们的技术强项是什么?” “三金桥陀飞轮。”卡努伊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由衷的赞叹。 “这是芝柏的招牌,也是整个制表业公认的最美的陀飞轮设计之一。 三根箭形金桥平行排列,将机芯的传动系统、发条盒和陀飞轮框架巧妙地连接在一起,既是结构部件,又是装饰元素。 这项设计在十九世纪就获得了专利,至今仍然是芝柏的标志。” 想了想,他补充道:“除了三金桥之外,芝柏在恒动力装置方面也有独到的技术。 恒动力装置的作用是保证无论发条是满链还是接近松脱,输送给擒纵机构的能量都保持恒定,从而提高走时精度。 这项技术的实用价值极高,但研发难度也极大,目前全球能做到量产的,除了芝柏,可能只有朗格。” 杨开眼睛微微一亮:“恒动力装置?这个技术可以移植到卡地亚的机芯上吗?” 卡努伊认真地想了想:“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大量的适配性研发。 恒动力装置不是即插即用的模块,它需要和机芯的整体结构深度耦合。 但如果收购了芝柏,有了他们的技术团队和研发积累,移植的难度会大幅降低。 我估计,如果投入足够的研发资源,两到三年内可以拿出适配卡地亚机芯的恒动力方案。” 杨开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三家是索迪(Sodick)旗下的机芯零件加工部门。” 卡努伊说到这里,特意停了一下,看着杨开。 “这家可能您没听说过。索迪是一家日本的精密机床制造商,但他们在瑞士有一个分支机构,专门从事高精度机芯零件的代工业务。 我之所以提到他们,不是因为品牌,他们没有品牌,主要是做设备。” 杨开立刻追问:“什么设备?” “高精度数控机床。”卡努伊的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机芯零件的加工精度,直接决定了机芯的品质上限。瑞士在这一领域的设备供应商很少,而且价格极其昂贵。 索迪是少数几家能够提供媲美瑞士设备的日本厂商,而且价格只有瑞士设备的三分之一到一半。 瑞士分支虽然规模不大,但也拥有十几台顶级的五轴联动数控加工中心。 这些设备如果能够纳入我们的体系,不但可以为卡地亚自有机芯的研发提供硬件支撑,还可以对外承接代工业务,形成一个新的利润来源。” 杨开沉吟了一下:“日本公司?收购他们的瑞士分支,会有政治层面的阻力吗?” 卡努伊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这只是一个加工车间,不涉及核心技术,也不涉及国家安全。 而且索迪总部一直在寻求剥离这个分支,据说他们的瑞士业务已经连续五年亏损,养着这十几台设备和二十多个工人,对他们来说是个负担。 只要价格合理,他们应该很乐意出手。”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卡努伊说到这里,合上了记事本,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以上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值得关注的几个标的。”他看着杨开,最后补充道。 “当然,这还只是机芯和品牌层面。如果从更宏观的产业链角度来看,还有一些环节也值得关注。 比如表壳制造、表盘加工、宝石镶嵌、皮革表带…… 这些环节都有一些优秀的欧洲中小企业,规模不大,但在各自的细分领域里做到了极致。 如果能够系统性地整合这些企业,构建一个完整的产业链闭环,那卡地亚,不,应该说整个集团的竞争壁垒将会极其坚固。” 杨开听完,没有立刻发表意见。 沉默了大约半分钟,杨开抬起头,问了一个卡努伊完全没有想到的问题: “卡努伊,你刚才说的这些公司,如果让你做选择,你会怎么选?” 卡努伊愣了一下。 他刚才提到的每一家公司都有独特的价值,放弃任何一个都觉得可惜。 卡努伊闭上眼睛,陷入思考。 大约过了四十秒,他睁开眼睛。 “如果只能选两个的话,我会选弗雷德·皮盖和宝玑。” 杨开问:“为什么?” 卡努伊的解释简洁而有力: “弗雷德·皮盖能解决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卡地亚需要立刻拥有自主的高端机芯供应能力,这是生存层面的需求,不能等。 宝玑解决的是我们未来发展的问题。陀飞轮技术和品牌历史积淀是卡地亚进入超高端市场的门票,这是战略层面的布局,可以稍微等一等,但不能放弃。 至于其他的,积家可以谈、万国可以看、芝柏可以观望、索迪可以捡漏,但都不是最紧迫的。”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判断。最终的决策,在您。” 杨开盯着卡努伊看了几秒钟,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容。 “卡努伊先生,您比我想象的还要专业。” 这句话不是恭维,是事实。 卡努伊微微摇了摇头,苦笑道:“专业有什么用?专业了一辈子,也没能把卡地亚救活。” 杨开看着他,语气平静而坚定: “那是因为以前您是一个人。现在不一样了。” 卡努伊没有接话,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一口喝干。 杨开心中暗自盘算着,表面上不动声色,脑海中却早已翻涌起阵阵暗潮。 实际上,他更为看重的,是索迪这家公司。 毕竟,在当今这个时代,精密机械设备绝对称得上是真正的高科技产物。 它不像是街头摆摊卖的那类小商品,有手有脚就能捣鼓出来。 每一台精密机床的背后,都凝聚着材料学、流体力学、电子控制等数十个学科的前沿成果。 谁掌握了最顶尖的加工设备,谁就等于扼住了整个制造业的咽喉。 要明白,此刻正值大陆改革开放的初期阶段,百废待兴,百业待举。 沿海经济特区刚刚设立没多久,内地无数国营企业正处于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 厂房是五六十年代建的老厂房,设备是苏联援建时期留下来的老家伙,很多机器的精度早就丧失殆尽,加工出来的零件公差大得能塞进一根手指。 厂里的老师傅们凭着几十年的手感和经验,勉强还能凑合着用,可年轻一代的技术工人根本接不上班。 而这些国营企业的厂长们,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上面下达的生产指标年年加码,下面的设备却年年老化,产品质量上不去,交货期一拖再拖,有些厂子甚至连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他们太渴望能够升级设备了,太渴望引进一条像样的生产线来扭转局面了。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第634章 奸诈 大陆的外汇资源相当有限,可以说捉襟见肘。 国家每年能拿出来的外汇额度,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分摊到各个省份、各个行业,那就更是杯水车薪。 获取购买资格的机会也极为稀缺。 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得层层审批、打报告、等指标,一个项目从立项到最终拿到外汇额度,中间可能要经过十几道关卡,跑上两三年都是常事。 有些厂长头发都跑白了,最后指标还是被截胡了。 更糟糕的是,即便好不容易凑够了外汇、拿到了指标,大陆从欧美和日本购进的东西,往往只是些淘汰品或者二手货。 都是些早已被这些西方国家使用过多年的陈旧机械生产线! 有些机器在他们的工厂里已经运转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精度严重下降,故障频发,原本就到了该报废回炉的年限。 在他们的标准里,这些设备已经没有任何继续使用的价值,充其量就是一堆占地方的废铁。 有些甚至已经被弃置在仓库角落里积满了灰尘,当作废品处理掉了,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可当他们通过种种渠道得知华夏有意采购生产线时,便毫不犹豫地将这些破烂儿从仓库的角落里翻出来,重新刷上一层漆,换上几块新铭牌,把磨损严重的零部件简单打磨抛光一下,再找技术专家出具一份相当漂亮的检测报告。 然后,以惊人的高价转手卖给华夏。 至于溢价多少? 少则三倍五倍,多则十倍十几倍! 而那些负责采购的人,很多根本不懂技术,也无从辨别设备的真实状况,只能听凭对方销售人员的巧舌如簧,被牵着鼻子走。 等生产线千里迢迢运回国,安装调试的时候才发现问题一大堆。 精度不达标、运行不稳定、故障率奇高,有些甚至是不同型号的机器拼凑出来的,根本无法正常协同工作。 可这时候钱已经付了,合同也签了,你找谁说理去?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即便如此劣质的生产线,在华夏依然被视为高科技宝贝。 厂子里专门腾出最好的车间来安置它,铺上崭新的地坪,装上空调恒温恒湿,门口还得安排专人值守,进出都要换鞋套穿白大褂,生怕磕着碰着。 上级领导来视察的时候,这条生产线更是必看的亮点工程,厂长站在旁边满脸自豪地介绍着引进国际先进设备的丰硕成果,心里其实苦得跟黄连似的。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条所谓的先进生产线,可能连人家西方工厂里最差的车间都比不上。 而在这些卖家之中,尤以日本最为阴险狡诈。 日本人最擅长的,就是把自己包装出一副友好邻邦、倾囊相授的虚伪面孔。 表面上笑脸相迎,一口一个‘中日友好’、‘技术交流’,骨子里却精于算计到了极点。 他们卖给华夏的设备,永远是比卖给韩国和东南亚的再低一个档次,而且关键的核心技术和零部件绝对不会松手。 你想买全套? 对不起,核心部件不卖。 你想看技术图纸? 对不起,涉及商业机密。 你想让对方派工程师来指导安装? 可以,但每天的顾问费高得离谱,而且那些工程师到了现场,该遮的遮、该挡的挡,关键步骤绝不让你的人靠近。 更狠的是,日本人卖设备的时候还会刻意设置技术壁垒,螺丝用特殊规格的,你市面上买不到; 控制系统用封闭架构的,你自己没法维护; 就连易损件都要指定从他们那里高价采购,完全就是把买家牢牢地绑在他们的战车上,形成长期的依赖。 等你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早就已经骑虎难下了。 杨开想到这些,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冷意。 这种被人捏着命脉、任人宰割的日子,他受够了。 华夏要真正崛起,就绝不能永远仰人鼻息、靠捡别人的残羹冷炙过日子。 要弯道超车,要掌握真正的核心技术,首先就得从最底层的制造能力抓起。 而精密机床,就是一切高端制造的根基所在。 没有顶级的加工设备,再好的设计图也只是一张废纸; 有了顶级的加工设备,哪怕是从零开始摸索,也至少有了追赶的资格。 索迪,恰恰就是这把钥匙。 这家法国老牌精密机床制造商,虽然规模比不上德国的那几家巨头,但在超高精度加工领域有着独树一帜的技术积累。 尤其是他们独创的几项专利技术,在行业内堪称独门绝技,连德国人都不得不暗暗佩服。 更重要的是,索迪目前的经营状况并不算太好,家族内部为了争夺控制权闹得不可开交,资金链也相当紧张,这恰恰是最佳的收购窗口期。 如果是放在几年前,杨开连想都不敢想。 一个华夏人,去收购一家法国的高端机床制造商? 别开玩笑了。 但现在不同了,他手里握着卡地亚这张王牌,背后还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时机、条件、筹码,一切都在逐渐齐备。 杨开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一定要拿下索迪。3 他迅速收敛心神,将脑海中翻涌的思绪一一压下,面上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淡定。 转头看向身旁的卡努伊,开口问:“卡努伊,你觉得咱们出多少钱才能成功收购索迪呢?” 卡努伊闻言,微微沉吟了片刻。 他虽然才认识杨开,但他能感觉到,这位年轻的老板看似随和,实则心思缜密,每一个问题背后都有着深远的考量。 索迪的情况,他之前就已经做过详尽的调查,此刻稍作回忆便开口答道: “索迪目前的整体估值大约在两亿三千万法郎左右,但这是账面上的数字。 实际上他们家族内部矛盾重重,二房那边的几个人急着想套现离场,大房虽然想保住控股权,但手里的现金流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如果走正常的收购流程,对方至少会要价两亿五千万以上,而且还会附加各种苛刻条件。 但如果我们能找到合适的切入点,趁他们内部矛盾激化的时候出手,我认为一亿八千万到两亿法郎之间,就有很大机会拿下来。” 杨开听罢,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一股沉稳的笃定。 “好。收购索迪的事情,交给你全权负责。” 杨开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实处。 “不过有几条底线,你必须牢牢守住。第一,绝对不能透露卡地亚已经被入股的消息,对外一律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第二,收购的名义要想好,就以卡地亚的名义,就说是卡地亚准备转型,想成立一家独立的投资机构,专门做产业并购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去跟索迪接触的时候,就说卡地亚近期准备大规模升级自身的生产设备,对精密机床有大量需求,打算专门为自己建立一条专属的高端加工产线,所以对索迪的产品和技术非常感兴趣。” 杨开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635章 硬仗 “你要让索迪觉得,这单生意不仅仅是股权层面的收购,更是一笔长期的、稳定的、大额的设备采购订单。 把他们胃口吊起来,让他们觉得一旦跟卡地亚搭上关系,未来的订单会源源不断。 这样一来,他们在谈判桌上对估值的执念就会松动。 因为相比于一次性卖个好价钱,他们更害怕错过一个长期的大客户。” 卡努伊听到这里,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钦佩之色。 这一招可谓是釜底抽薪,既掩盖了真实意图,又给了对方一个舍不得拒绝的诱饵,一举两得。 “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用最低的价格,买更多的机床。”杨开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具体数目你自己把握,但原则上,能多一台就多一台,能压一分就压一分。 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每一分钱都花得很谨慎,但同时又是他们最不想失去的合作伙伴。” 卡努伊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杨开却又叫住了他。 “等等。” 卡努伊回过头,只见杨开从桌上的一份文件中抽出一张清单。 这些都是卡努伊整理的欧洲精密机械设备制造商的名录,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几十家公司的名称、所在地、主营产品和预估报价。 “你刚才跟我提到的这些品牌和厂家……”杨开用手指在清单上轻轻划过。 “除了索迪之外,其他这些我们也需要纳入考虑范围。 如果能通过这次机会一并建立起与这些厂家的合作渠道,哪怕只是先买几台设备试试水,也是值得的。” 抬起头,杨开目光直视卡努伊,问道:“你觉得,如果要把索迪的收购加上这些厂家的设备采购,我们大概需要准备多少资金?” 卡努伊重新站定,低头飞速地在脑海中盘算了一番。 这几十家厂商的设备价格他大多都有底,但要精确估算出总金额,还需要考虑很多变量…… 谈判的浮动空间、运输安装费用、关税以及可能存在的中间商差价等等。 沉默了大约十来秒,卡努伊抬起头,语气沉稳地答道: “如果只算索迪的收购,按我刚才说的价格区间,最多两亿法郎就能搞定。 但如果加上清单上这些厂家的设备采购,按照每家先采购三到五台中高端机型来估算,您这张单子上有三十多家厂商,即使去掉几家短期内不需要的,至少也要保留二十家左右。 这么算下来,设备采购这块的预算,保守估计需要八千万到一亿法郎。 再加上运输、安装、人员培训以及可能产生的其他杂费,我建议总资金准备在三亿五千万法郎左右,留出一定的余量,以备不时之需。” 杨开听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而悠远。 三亿五千万法郎…… 换算成美元,大约六千多万。 放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相比于这笔钱能换回来的东西,欧洲顶尖的精密加工能力、完整的设备供应链渠道、以及由此衍生出的技术反向消化空间,这个价格,值。 “好,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杨开最终拍了板。 “你先集中精力把索迪的事情办妥,其他厂家的接触可以同步进行,但不要操之过急,先摸底、建立联系,等索迪那边尘埃落定了,再逐步推进。” “记住——”他最后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卡努伊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放心,不会让您失望的。” 杨开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坐在身旁的张德明。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他收敛了往日的随性,语气异常严肃,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德明啊,刚才卡努伊所汇报的一番话,你应该都听清楚了吧? 这不仅仅是一次商业扩张,更是我们在欧洲市场落下的关键一子。 接下来这段日子里,你要多跟卡努伊保持沟通交流,务必想尽一切办法,将那些名单上的公司统统拿下!这可是硬仗。” 说到这里,杨开停顿几秒,目光更加锐利:“只要有可能全资收购的,咱们必须毫不犹豫,哪怕资金紧张也要直接出手,要把主动权牢牢握在手里; 要是对方姿态强硬,不愿意出售全部股份,那我们就得另辟蹊径,或者通过注资,或者置换资源,无论如何也要争取成功入股,决不能让机会溜走。” 张德明微微颔首,眉头微蹙,手中的笔飞速在笔记本上写着。 他并未立刻答话,而是在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资金调配与谈判策略。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卡努伊坐直了身子,目光坚定地开口道:“请老板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协助张总的工作,绝不掉链子。” 杨开满意地点头回应,紧绷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看了看手表,接着说:“既然如此,这边的收购战事就全权委托给你们俩负责啦。 我在这边也不能久留,江岛总部那边还积压着一大堆事情等着解决,尤其是几个核心项目的审批,我必须得赶回去亲自处理一下,以免夜长梦多。 明天一大清早我就动身返回江岛,接下来就辛苦你们了,我在江岛等你们好消息。” 随后,几个人将办公桌上的文件重新摊开,围绕后续计划展开了深入而激烈的讨论。 从风险评估到资金流向,再到突发状况的预案,他们逐一敲定了一系列具体方案,直到每一个细节都万无一失。 待诸事安排妥当之后,窗外的天色已晚,杨开这才起身返回酒店。 第二天清晨,天际刚泛起鱼肚白,薄雾还未散去,杨开已经登上了飞往江岛的飞机。 随着引擎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飞机冲入云霄,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卡努伊和张德明不敢有丝毫懈怠,两人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马不停蹄地开始按计划行动起来。 毕竟商业如战场,留给他们的时间相当紧迫。 第636章 进展 值得一提的是,在众多目标公司中,针对索迪这家公司,卡努伊表现得尤为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原来在此前很长一段时间内,他早就暗中布局,为此付出了诸多努力并做好了充分准备,连对方的底牌和痛点都摸得一清二楚。 正因如此,当正式谈判时,过程异常顺利,没过多久双方就一拍即合,顺利谈妥了所有合作事宜。 随着签约仪式的完成,他们终于如愿以偿地完成了对索迪的整体收购,打了一场漂亮的开门红。 杨开回到江岛后,几个部门负责人第一时间向他汇报了最新进展。 赵明作为家电负责人,激动的说:“杨总,两家电器工厂的整合已经全部完毕,产线彻底跑通了! 工人们三班倒,完全按照您给的那套图纸在生产小家电。 您第一批产品已经顺利入库了! 您看什么时候抽空去指导一下? 还有,大伙儿都憋着一股劲儿呢,咱们什么时候开始铺货售卖?” “哦?第一批货这么快就出来了?”杨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产品质量怎么样?合格率达标了吗?” 赵明拍着胸脯说:“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七以上!工人师傅都说您这图纸画得明白,组装起来特别顺手,几乎不需要返工。” 杨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嘴角微微上扬:“行,回头我一定去车间看看。但售卖的事,先不急。” 赵明一愣,急了:“杨总,这货可都在仓库里堆着呢,早一天卖就早一天回款啊,咱们这……” 杨开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语气沉稳而笃定:“你现在回去给两家工厂下死命令:开足马力,加班加点给我生产! 把仓库给我堆满! 什么时候打响第一枪,我会亲自通知你。 在这之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赵明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杨总,那工厂那边产能全开的话,一个月光人工和材料就得好几十万,只进不出……” “这点钱我出得起。”杨开摆了摆手。 “赵明,你记住,打仗讲究的是时机,不是谁先开枪谁就赢。 我们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必须一击致命,让整个市场都没有反应的时间!” 赵明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杨开心里很清楚自己在下什么棋。 现在是1984年,日本家电如日中天,索尼、松下的彩电冰箱横扫全球,若是硬碰硬去拼大家电,纯粹是以卵击石。 但他给的图纸,全是后世经过市场千锤百炼、风靡全球的小家电爆款! 在这个小家电市场还是一片荒芜的年代,他直接跨越了试错周期,把后世成熟的外观和功能搬了过来。 这绝对是降维打击,只要供货充足,一经推出必定是大杀四方! “还有,”杨开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让研发部门别躺在功劳簿上,根据现有图纸,立刻着手研发新一代产品,迭代必须快! 赵明,你觉得咱们现在这些产品能火多久?” 赵明想了想:“少说也能卖个三五年吧?市面上根本没有同类产品。” “错!”杨开竖起一根手指。 “最多一年!只要咱们的产品一上市,模仿者会像苍蝇一样涌上来。 所以我们手里必须攥着下一代、甚至下下代的产品,等别人抄我们的时候,我们新一代产品直接上市,让他们永远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吃灰!” 赵明倒吸一口凉气,恍然大悟:“杨总高见!我回去就盯着研发部,让他们加班加点出新品!大家电的研发也要抓?” “要抓!而且要狠抓!”杨开语气坚定。 “我们现在蛰伏,但未来必须要有和日本人掰手腕的底牌!” 赵明郑重地记下,转身离开。 赵明离开以后,通讯部门的负责人李文森开始汇报工作: “杨总,通讯部门的选址已经敲定,公司装修和仪器设备全部到位,目前吸纳的研发人员有65人,都是业内好手。”李文森语气一转,眉头紧锁。 “我们也已经开始与欧美的通讯公司、无线电话厂商进行初步接触了。 但是…… 情况不容乐观。 初步判断,现阶段我们只能做组装厂。” 杨开皱了皱眉:“说说具体原因。” 李文森掰着手指头算道:“第一,专利壁垒太高了,核心通讯零部件和半导体技术,我们现阶段根本无法克服,人家光专利授权费就能把我们吃干抹净; 第二,国内没有配套的精密仪器和精密机械加工中心,底子太薄; 第三,人家根本不把核心技术放在外面,都是在本国封闭生产,我们连偷师的机会都没有。”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杨开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江岛繁华的街景,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办法总比困难多。 文森,那些欧美公司的态度怎么样? 愿意谈吗?” 李文森想了想:“态度嘛……说好听点叫傲慢,说难听点叫施舍。 他们倒是不排斥卖设备给我们,但核心技术转让,门儿都没有。 摩托罗拉那边甚至放话说,咱们十年内不可能自己造出移动通讯设备。” “十年?”杨开冷笑一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 “文森,你想办法和对方达成合作。核心部件买不到就采购,采购不到就用市场换技术! 必要时,我们可以让出部分利润,和对方合资在江岛建厂!把它们拉进来。” 李文森一惊:“合资?杨总,那利润可就薄了一大截啊,而且技术主动权还在人家手里……” 杨开摆了摆手:“我要的不是短期利润,是技术!是人才!是管理经验! 合资建厂,我们的人就能名正言顺地进车间,学流程,摸门道。 哪怕只学到一成,也比现在两眼一抹黑强百倍!” “组装、模仿、研发、创新,这是我们的战略。”杨开一字一顿地说。 “第一阶段,先从组装起步,赚辛苦钱,但要把生产技术、品控标准、管理流程全部学到手; 第二阶段,模仿复制,反向工程,把他们的产品拆开了揉碎了研究,搞清楚每一个零件的原理; 第三阶段,才是研发我们自己的产品,掌握核心技术的话语权!” 第637章 园区 李文森眼睛亮了,但又提出了一个现实问题:“杨总,研发部门现在65个人,要同时跟进组装线的技改和未来的模仿研发,人手严重不足。 尤其是懂半导体和射频的工程师,全球都缺,很难招。” 杨开果断地说:“人事部那边我会打招呼,全球撒网去捞人!美国硅谷、欧洲实验室、日本研究所,只要有钱能挖动的,统统给我挖过来! 待遇翻倍,签字费照付,安家费全包! 另外,国内顶尖大学的应届毕业生也要盯紧,先招进来让老外带,这是我们未来的种子!” 明白了!李文森重重地点头。 “我今天就出一份详细的人才需求清单,同步给人事部。” 李文森坐回座位,杨开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目光落在一直没说话的杨文身上。 作为杨开最信任的老人,他如今也穿上了西装,但骨子里的质朴依然还在,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角。 文哥,轮到你了。杨开语气亲和了不少。 杨文清了清嗓子,翻开笔记本:“开子……咳,杨总,按照您的要求,江岛与大陆深区交界那块还没开发的荒地,我们已经和江岛政府谈妥了。” 具体什么条件?杨开追问。 杨文掰着指头说:“听说我们要投资百亿建工业园区,港督那边都惊动了,专门开了几次会。 给的条件非常优厚,地价打三折,前五年免企业所得税,后五年减半,进口设备免税,贷款利率也比市面低两个点。 一期一百万平米的建设用地已经批下来了,施工队上周就进场动工了。” 杨开满意地点了点头:“政府那边态度积极就好,但文哥,施工进度你一定要盯紧,质量绝不能打折扣。 地基打不牢,以后是要出人命的。” 杨文拍着胸脯:“这个您放心,我天天都往工地跑,钢筋水泥都是我亲眼看着验的,偷工减料的事在我这儿过不去!” 杨开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温和地看着杨文:“文哥,你跟着李文森他们也有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 杨文挠了挠头,憨厚地苦笑:“开子,不瞒你说,这些人都是真人才,玩的都是高科技。 他们在实验室里说的那些术语,我听都听不懂,跟听天书似的。 有次开会,他们讨论什么射频频率、信号调制,我坐在那儿就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感觉自己就是个局外人,也就只能帮他们跑跑腿、搞搞后勤。” 李文森在旁边笑着插了句:“杨总,文哥太谦虚了。 上次实验室那批进口设备卡在海关,要不是文哥跑前跑后协调,差点就耽误了整个进度。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解决起实际问题来,比我们这些书呆子强多了。” 杨文摆了摆手:“那都是出笨力气,算什么本事。” 杨开哈哈大笑,走过去拍了拍杨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文哥,听不懂就对了!那些东西,说实话连我也不懂! 一个合格的管理者,掌握的技能就是用人。 专业的事,必须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杨文抬起头,有些迷茫:“可是啥都不懂,怎么管人呢?他们万一糊弄我……” 你不需要懂怎么造芯片,你只需要知道芯片造出来该达到什么标准、花多少钱、多久能交付!杨开眼神认真起来。 “你只要保证他们有饭吃、有钱花、有设备用,给他们把后勤服务做到极致就行了! 实验室能这么快进入正轨,说明你这段时间跑前跑后非常辛苦。 文哥,解决海关问题是本事,协调政府关系是本事,让这帮书呆子安心搞研究不出后顾之忧,更是大本事!” 杨文眼睛有些发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子,我懂了。” 杨开继续说道:“作为高层管理者,咱们要做的就是把握好大方向,学会用人,学会管人,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这些门道,你自己慢慢摸索。” 他转身走到墙上的巨型规划图前,拿起指挥棒点在深区那片荒地的位置:“现阶段,你就专心给我盯死产业园,这是我们的重中之重,是我们的根! 文哥,你把格局打开,我们的产业园绝对不能只建一排冷冰冰的厂房。” 杨文疑惑地问:“不建厂房建什么?” 杨开眼中闪着光,一边在图纸上比划一边说:“我要你把工厂、员工生活区、高端住宅区、配套学校、大型超市、医院、电影院、公园…… 全部规划进去!那里以后就是一座自给自足的小城市! 工人们吃喝拉撒玩、生老病死,都能在产业园里解决!” 赵明忍不住插嘴:“杨总,这也太夸张了吧?咱们是开工厂,不是搞房地产啊!” 杨开摇了摇头:“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赵明,你想想,咱们招来的这些技术人才,凭什么留在江岛? 凭高工资?别人也能给! 真正能留住人的,是归属感! 是他们的孩子有学上,老婆有工作,老人看病不用排队,下班后能带家人逛公园看电影! 把这些解决了,他们就是把根扎在这儿了,赶都赶不走!” 李文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杨总说得对,硅谷那边很多公司已经开始搞类似的生活配套了,但规模远没有您说的这么大。 如果真能实现,这不仅是工业园区,简直是人才磁铁!” 杨开拍了拍杨文的肩膀:“文哥,一期工程先把工厂和基础生活区建好,后面慢慢完善学校、医院这些配套。 你记住,盖房子容易,建城难,这需要耐心,但方向绝不能偏。” 杨文看着图纸上宏大的蓝图,胸膛里涌起一股热血,重重地拍着胸脯:“开子,你这是要建一座城啊!你放心,这城我一定给你建起来,绝不凑合!” 杨开满意地笑了:“所以说你接下来的任务非常重,要在短时间内快速将工业园区建成,慢慢完善,然后做成样板。 这个工程非常重要,对于我们后续计划有很大作用。” 杨文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用心做好,保质保量完成工程。” 杨开对于这个回答非常满意:“文哥,人首不够就去招,不要怕花钱。” 第638章 近况 杨文离开后,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杨强夹着一沓厚厚的资料走了进来。作为零售布局的负责人,他这些日子几乎把江岛的大街小巷跑了个遍,人瘦了一圈,但眼里透着光。 杨总,零售这边的选址工作我汇报一下。杨强摊开一张江岛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上百个红点和蓝点,“我们根据江岛的人口分布密度、消费习惯和交通动线,总共选了一百个面积在三四平方左右的小店铺,主要用于售卖日化产品和饮料,走的是薄利多销、贴近社区的路线。” 杨开凑过去看了看地图,手指在一个红点上点了点:“这些小店铺的租金成本怎么样?” 杨强答道:“因为是三四平方的小门面,租金相对可控,平均一个月八百到一千二港币。位置都选在人流量大的街角、菜市场入口、巴士站旁边,保证每天的自然客流不低于五百人次。” 不错,继续说。杨开点头。 杨强指着地图上的蓝点:“另外,大的旗舰店我选了二十个,面积在一百到两百平方之间,主要分布在旺角、铜锣湾、尖沙咀这些核心商圈。装修标准会比小店铺高两个档次,除了日化饮料,未来还可以搭载更多品类。目前所有店铺都在装修改造中,大概半个月左右可以全部完成。” 杨开沉吟片刻,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小店铺的方向是对的,三四平方足够了,卖的就是一个方便。 但是我有几点要求——第一,小店铺的招牌必须统一,要醒目,让人老远就能看见,走过路过不想买也得记住我们这块招牌;第二,货架摆放要讲究,利润最高的产品放在视线平齐的位置,引流的产品放在门口;第三,每个小店铺配一台冰柜,饮料要冰着卖,大热天谁愿意喝常温的?” 杨强连忙记下,杨开继续说道:“至于那二十家大店,不能只是简单放大。我要求在大店里增设一个体验区,日化产品可以让顾客试用,饮料可以免费品尝。把人先吸引进来,试用满意了自然会掏钱。还有,大店的门头就是我们的脸面,装修档次一定要上去,要让顾客觉得在里面买东西是一种享受,而不是杂货铺。” 杨强一边飞快地记录一边问:“杨总,那店铺的名字……您想好了吗?没有店名,招牌可没法做。” 杨开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店名我早就想好了,就叫’便利佳’。便利是让顾客知道我们方便快捷,佳是告诉他们东西好。你回去让设计部出几套VI方案,我亲自挑。” 便利佳……好名字!杨强眼睛一亮,“我回去马上安排!” 还有一件事,杨开叫住准备离开的杨强,“小店铺的店员不需要太多学历,但必须培训到位。我要每个店员见到顾客都能笑脸相迎,嘴巴甜一点,手脚麻利一点。你制定一套标准化的服务流程,开业前所有店员必须通过考核才能上岗。” 杨强郑重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 杨强走后,杨开揉了揉太阳穴,刚想喝口水歇一会儿,饮料部门的罗宝成已经敲门走了进来。 这位从大厂挖来的老将神色沉稳,手里拿着一份并购清单,落座后便直奔主题。 杨总,收购的几家本地饮料厂已经全部并购完成,人员交接到位,产线已经恢复生产。罗宝成翻开文件,逐项汇报,“港岛饮料厂、九龙汽水厂、新界果汁坊,三家厂子的设备虽然老旧了一些,但经过我们的技改调试,目前产能已经恢复到七成,下个月可以达到满产。” 杨开满意地点头:“人员安置没有问题吧?并购最怕的就是人心不稳。” 罗宝成如实回答:“刚开始确实有些波动,尤其港岛饮料厂的老员工情绪比较大,担心裁员。我们承诺了三个月内不裁任何人,薪水按时发放,还额外发了一个月奖金作为安抚,现在基本稳定了。不过技师老龄化是个问题,三家厂子熟练技师平均年龄四十七岁,年轻人留不住。” 这个问题必须重视,杨开敲了敲桌面,“技师队伍青黄不接,产线迟早要出问题。你回去和人事部对接,从社会上招一批年轻学徒,老师傅带徒弟,师傅每带出一个合格徒弟,额外奖励三个月工资。另外,生产车间的环境给我改善,空调装上,伙食搞上去,年轻人不是不愿意干,是干活的条件太苦了。” 罗宝成眼睛一亮:“杨总这招高明,待遇上去环境改善,年轻人自然愿意留。我回去马上落实。” 他翻到下一页,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接下来是重头戏——屈臣氏和维他奶。” 杨开身体微微前倾:“先说屈臣氏。” 罗宝成推了推眼镜:“屈臣氏的谈判比预想顺利。他们母公司这几年经营不善,屈臣氏的日化板块持续亏损,现金流紧张,早就想甩掉这个包袱。我们以市价七折的价格提出全资收购,经过三轮谈判,对方已经原则上同意了。包括他们旗下的所有日化产品线、品牌商标、配方专利、门店渠道,全部打包给我们。” 七折拿下?杨开挑了挑眉,“包括配方和专利?” 包括。罗宝成嘴角微扬,“对方急着脱手,我们出价虽然低,但是现金交易,不拖泥带水,这是他们最看重的。不过有一个附加条件,原有员工需要保留至少一年。” 杨开果断拍板:“保留一年没问题,一年后看能力淘汰优化。屈臣氏的渠道是最大的资产,他们那些门店位置都不错,接手后立刻和我们的零售网络打通,形成合力。罗宝成,这笔交易你立了大功。” 罗宝成摆了摆手:功劳是团队的,不过杨总……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维他奶那边的情况,就没那么顺利了。” 杨开眉头微皱:“说说。” 罗宝成合上文件夹,叹了口气:“维他奶的高层确实有意出售,这一点没有变。但是他们的态度比屈臣氏复杂得多。维他奶毕竟是本地老字号,创始人罗桂祥家族对品牌有很深的感情,不是简单的价格谈判就能搞定的。” 对方的条件是什么?杨开追问。 罗宝成摇了摇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他们没有提具体条件,只是通过中间人传话说,罗桂祥先生想和您面谈。原话是——‘想看看接手维他奶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639章 底线 杨开沉思了一会儿,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罗桂祥……是想确认我们不是那种买来资产就拆卖套现的资本玩家?” 罗宝成点头:“应该是这个意思。维他奶是罗家几代人的心血,他们不怕卖,怕的是卖错人,把牌子给毁了。 如果杨总您能亲自出面,让他看到我们对品牌的尊重和长远规划,价格反而好谈。 反之,如果他不信任我们,出价再高他也不会松口。” 杨开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来往的船只,沉吟良久才开口:“维他奶这块牌子,我势在必得。 不只是为了产品线,更是因为它在本地人心中的地位,这是一种文化认同,买下它就等于买下了半个港岛饮料市场的信任票。”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向罗宝成:“帮我约罗桂祥,时间地点由他定,我亲自去拜访。” 罗宝成有些意外:“杨总,您亲自去?要不要我们先把谈判底线理一理? 把价格区间、保留条件、员工安置这些条款先定个框架,到时候谈起来也有个章法。” 杨开摆了摆手,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眼神里透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先不急。”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宝成,你觉得罗桂祥让中间人传话,说明什么?” 罗宝成想了想:“说明他在意买家的身份和意图?” “不止。”杨开摇了摇头。 “说明他心里已经在动摇了,但还没到最后一步。一个真心不想卖的人,连面都不会见。 他愿意见我,说明价格和条件都不是核心问题,核心问题是信任。 但信任这个东西,不是你带着一份漂亮的投资计划书上门就能建立的。” 罗宝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杨开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远处熙熙攘攘的街市上:“我如果现在直接登门拜访,带着一身商人的气势去谈,你觉得罗桂祥会怎么想? 他只会觉得我是个咄咄逼人的资本家,急着吞掉他一辈子心血,防备心只会更重。 到时候哪怕他见了面,也会把真正的底牌藏得死死的,那这趟就白跑了。” 罗宝成恍然:“杨总的意思是……先不要把意图暴露得太明显?” “对。”杨开转过身来。 “你先私下联系一下现在负责维他奶日常运营的负责人,不是罗桂祥,是他底下管事的人。 具体的名字你查一下,应该是罗桂祥的大儿子或者职业经理人。” 罗宝成翻开笔记本快速记了几笔:“我打听过了,目前实际负责维他奶运营的是罗桂祥的大儿子罗友礼,日常决策基本由他做主,重大事项才汇报给老爷子。” “罗友礼……”杨开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那就先从罗友礼这里下手。你找个合适的场合,私人饭局、茶楼、高尔夫球场都行,不要太正式,越随意越好。 就当是朋友之间的闲聊,不要一上来就谈收购。” 罗宝成有些犯难:“杨总,这分寸不好拿捏啊。太随意了,对方不当回事; 太认真了,又显得目的性太强。” 杨开笑了笑:“所以我才让你去,而不是我自己去。你是饮料行业的老人,和同行喝茶吃饭再正常不过了。 你就以行业交流的名义约他,聊聊市场,聊聊生意,甚至聊聊罗桂祥老爷子的近况。 关键是,试探对方的条件和口风。” 他竖起几根手指,逐一说道:“第一,罗友礼本人对出售维他奶到底什么态度? 是真心想卖,还是被老爷子逼着卖? 父子之间有没有分歧? 这一点最重要,如果儿子想卖老子不想卖,我们的策略就完全不同。” 罗宝成频频点头。 “第二,维他奶目前的真实经营状况到底怎么样?不是他们对外公布的财报,而是实际的数据,利润率、现金流、库存周转、市场份额。 尤其是负债情况,罗家有没有被银行催债的压力? 如果有,那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 “第三,也是你这次试探的重中之重,罗友礼有没有在同时和其他买家接触? 如果有的话,是哪些人?出价到什么程度了?”杨开冷静的说。 “我们不可能是唯一的买家,这种香饽饽,嗅觉灵敏的人不止我们一个。” 罗宝成眉头紧锁:“如果真有其他买家,那我们的时间窗口可能就不多了。” “所以让你抓紧时间去办。”杨开放下笔回到座位上。 “但是宝成,有一条红线你必须记住,无论罗友礼说什么,你一个字都不要主动提收购价格,也不要给任何承诺。 哪怕他主动问你,你也给我打太极搪塞过去。” 罗宝成一愣:“他不问则已,问了如果我不答,会不会显得我们没有诚意?” 杨开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答才是最大的诚意。 你一旦报了价,这场对话的性质就变了。 罗友礼立刻就会进入防守模式,后面的真话你一句都听不到了。 你要让他觉得,你只是来喝茶聊天的,不是来谈判的。 人只有在放松的时候,才会说真话。” 罗宝成深吸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说:“我明白了。 这次接触的核心目的不是谈条件,而是摸底。 摸清他们的真实想法、内部关系和竞争态势,为您后续的决策提供情报。” “孺子可教。”杨开赞许地点了点头。 “你记住,真正的高手过招,从来不从正面开始。 我们先侧面观察,等把对方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也许罗友礼一句无心的话,就能让我们省下几千万的谈判成本。” 罗宝成站起身,将笔记本仔细收好,郑重地说:“杨总放心,我知道分寸。 这两天我就安排,约罗友礼出来喝个茶,绝不打草惊蛇。” “好。”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有一点,见面的时候多带耳朵少带嘴巴。 听比说重要,他说的每一句话你回来原原本本告诉我,包括他的语气、表情、停顿,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罗宝成重重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会议室。 杨开重新坐回椅子里,目光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喃喃自语:“罗桂祥……维他奶……这盘棋,急不得。” 第640章 出头 维他奶总部坐落在港岛中区的一栋米白色老楼里,外墙爬满了经年的藤蔓,古朴而低调,和维他奶这个品牌在本地人心中的地位一样,张扬,却根深蒂固。 罗宝成提前十五分钟到达,在楼下的咖啡厅要了杯美式,一边慢慢啜饮,一边在心里把杨开交代的要点又过了一遍。 不主动报价,不给承诺,多听少说,摸清底牌。 他甚至提前打听了约翰·罗友礼的喜好,这位维他奶的总经理偏爱英式红茶,办公室里常年备着大吉岭,办公桌上放着一本翻旧了的《经济学人》。 整点整分,罗宝成放下咖啡杯,整了整西装领带,迈步走进大堂。 “罗先生您好,罗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一位穿着深蓝色套裙的年轻秘书微笑着迎上来,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审视。 显然,罗友礼事先交代过今天的来客不一般。 “麻烦了。”罗宝成点头致意,跟着秘书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满了维他奶历年来的广告海报和产品演进图,从1940年代的第一瓶豆奶开始,到如今琳琅满目的产品线,像是一部浓缩的香港饮食文化史。 罗宝成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心里暗暗感叹——这哪是企业宣传,分明是一个家族的荣耀走廊,难怪罗桂祥舍不得放手。 秘书在走廊尽头一扇深棕色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两下:“罗总,罗先生到了。” “请进。”里面传来一道沉稳的男中音,带着英式教育浸泡出的从容。 秘书推开门,罗宝成迈步走入。 约翰·罗友礼的办公室比预想中要朴素。 没有奢华的老板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胡桃木书桌,上面整齐地摞着几摞文件。 靠墙是一整面书架,塞满了英文商业着作和精装版的百科全书。 落地窗前摆着两把皮质扶手椅,中间一张小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套精致的英式茶具,壶嘴飘出大吉岭特有的馥郁香气。 罗友礼从书桌后站起来,绕过桌子主动伸出手。 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袖扣是低调的银色,整个人给人一种公学出身的儒雅感。 但罗宝成注意到,他的眼角有几道深深的皱纹,握手时指节微微发凉——这是一个长期承压的人。 “罗先生,欢迎。”罗友礼微笑着,用流利的粤语说。 “久仰大名,早就听说饮料行业出了位厉害的人物,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 罗宝成笑着回应:“约翰先生过奖了,在维他奶面前,我们都是晚辈。 贵公司四十多年历史,香港几代人是喝维他奶长大的,这份底蕴,不是谁都能比的。” 这句恭维不露痕迹,罗友礼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了一些,但眼底的神色依然保持着警惕: “罗先生请坐,尝尝这个大吉岭,是我托朋友从伦敦带回来的。” 两人在扶手椅上落座,罗友礼亲手为罗宝成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而从容。 罗宝成端起茶杯轻嗅一口,真心实意地赞道:“好茶,果香清冽,回味悠长。” “罗先生是懂茶的人。”罗友礼端起自己的杯子,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像两个老派绅士一样,聊茶的产地、香港最近湿热的天气、中区越来越拥挤的交通。 话题轻松而得体,谁都没有触及正事,但罗宝成能感觉到,罗友礼每一句闲聊背后的目光都在观察他。 罗宝成不急,他知道这种场合,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先手。 又聊了几句,罗友礼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仰,似笑非笑地看着罗宝成:“罗先生,你今天专程来我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喝这杯大吉岭吧?” 火候到了。 罗宝成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迎上罗友礼的视线,没有回避,也没有急于开口。 他沉默了两三秒,这个恰到好处的停顿让他的话显得更有分量。 “约翰先生,您说得对,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罗宝成语气平和,既不咄咄逼人,也不卑躬屈膝。 “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谈谈维他奶收购的事情。” 尽管罗友礼显然早有预判,但罗宝成把话挑明的那一刻,办公室里的空气还是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罗友礼端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将杯子轻轻放在碟上,发出一声细微的瓷器碰撞声。 “不知道您对此有什么看法?”罗宝成补上了后半句,然后闭上了嘴,安静地等待。 这是杨教导他的,把问题抛出去之后,就不要再说话,让对方来填满沉默。 人面对沉默的压力,总会不自觉地开口,而一开口,真实的态度就会露头。 罗友礼沉默了。 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绒布慢慢擦拭,这个动作持续了将近十秒。 罗宝成没有催促,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移,就那样稳稳地等着。 终于,罗友礼重新戴上眼镜,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无奈:“罗先生,你的直爽让我很欣赏。 这件事…… 我不好说有什么看法,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声音低了下去:“维他奶是我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从1940年在香港街头卖第一瓶豆奶开始,到今天成为港人家喻户晓的品牌,他倾注了所有。 对于他来说,维他奶不是一个生意,是家人。” 罗宝成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罗友礼说的是我父亲的心血,而不是我们的心血。 这个措辞上的微妙差异,让他心里暗暗一动。 他没有急于追问,而是顺着罗友礼的话,语气诚恳地说:“我完全理解罗老先生的感受。 维他奶对香港人的意义,我比谁都清楚。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想和贵公司谈——我们不是那种买来资产就拆卖套现的投机客,我们看中的是维他奶的品牌价值和未来的长远发展。” 罗友礼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罗宝成,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长远发展…… 罗先生,恕我直言,你们的老板杨开先生,今年才多大? 二十出头? 一个年轻人,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同时布局小家电、通讯、零售、饮料这么多行业,我不得不怀疑,他对维他奶到底有多少真正的耐心和投入? 还是说,维他奶只是他商业版图上又一个随时可以割肉的筹码?” 第641章 挣扎 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接,罗宝成心里微微一紧,但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这是一次试探,罗友礼在验证对方的诚意。 罗宝成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给自己留出思考的间隙,然后放下杯子,语气平静而坚定: “约翰先生,您的问题很犀利,我不会回避。杨总确实年轻,但年轻不代表短视。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年轻,他才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去看十年、二十年后的未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罗友礼的眼睛:“至于您说维他奶是不是随时可以割肉的筹码,约翰先生,您觉得一个花百亿建产业园、从零开始搞通讯研发的人,会缺少耐心吗? 他做这些事,哪一件不是三年五年才能看到回报的? 维他奶在他眼里,不是筹码,是根基。” 停顿了一下,罗宝成没有给罗友礼太多消化的时间,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约翰先生,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得太直白,但既然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我觉得坦诚比客套更重要。”罗宝成身体前倾,目光直视罗友礼的眼睛。 “维他奶目前什么情况,你我心里都清楚。连续六个月销量持续下滑,营业额跌了将近三成,更是连续两个季度亏损。这些数字,您比我知道得更详细。” 罗友礼端茶杯的手微微一僵,但没有打断。 罗宝成继续说道:“你们董事会里,肯定已经有人不满了。我听说上个月的董事会上,有两位独立董事公开质疑管理层的经营能力,甚至提出了出售资产的提案。 虽然最后被压下来了,但裂痕已经出现了,对吗?” 罗友礼的面色不变,但罗宝成注意到他握茶杯的指节微微泛白。 “对外”罗宝成没有等他回复,继续缓缓说。 “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这两头狼,正在疯狂蚕食你们的市场。 碳酸饮料铺满了香港每一家士多、每一个冰柜,年轻人越来越倾向于喝可乐而不是豆奶。 维他奶的生存空间被一步步压缩,从早期的百分之三十五的市场份额,跌到现在的不足百分之二十,这个趋势,你们拦住了吗?” 罗友礼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隐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御:“罗先生,维他奶面临的困难是暂时的。整个香港饮料市场都在经历调整期,不只是我们……” “暂时?”罗宝成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不加掩饰的直白。 “约翰先生,您说暂时的依据是什么?是你们管理层正在采取什么有力的措施吗?” 罗宝成摇了摇头,“抱歉,我看到的是你们的管理层对市场变化的反应迟钝,你们毫无作为。 可口可乐三年前就开始在学校周边铺设冰柜,抢占学生市场,你们的回应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 百事可乐去年赞助了香港足球联赛,品牌曝光率翻了一倍,你们的回应是什么? 还是什么都没做。” 罗宝成起身来,走到窗边,指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您看看下面,那些年轻人手里拿的是什么?是可乐,是汽水! 维他奶在年轻人心中的存在感正在一天天消失,而你们的管理层…… 恕我直言,你们还停留在二十年前的思维里,以为只要品牌在,市场就永远在。 但市场不会等任何人。” 办公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窗外传来远处渡轮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 罗友礼缓缓放下茶杯,面色依旧平静,但说话的语速明显比之前慢了一些,。 “罗先生,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些情况确实存在。”罗友礼的声音克制而冷静。 “但你的结论下得太武断了。维他奶的市场占有率下跌,不全是我们管理层的责任。 外部环境在变化,整个亚太经济都在波动,消费降级是大趋势……” “经济波动?”罗宝成转过身来,毫不退让。 “可口可乐在经济波动中销量涨了百分之十二,百事涨了百分之八,只有维他奶在跌。 同样的市场,不同的结果,这能怪经济吗?” 罗友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继续说道:“另外,维他奶正在开发新产品线,冰室系列和柠檬茶已经在测试阶段,我们需要时间……” “新产品线?”罗宝成反问。 “测试了多久了?一年? 一年半? 市场机会稍纵即逝,你们还在实验室里慢慢测试,对手的产品已经摆上了货架。 约翰先生,不是我刻薄,事实是你们的管理层习惯了温水煮青蛙,已经失去了对市场的敏锐度。” 罗友礼沉默了。 他的平静在此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嘴角微微抿紧,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罗宝成知道,这些话像让他动摇了。 罗宝成见好就收,他没有继续追击,退回座位坐下,语气缓和了下来:“约翰先生,我没有资格评判您的管理能力,维他奶走到今天,您和罗老先生功不可没。 时代变了,市场变了,竞争对手也变了。” 停顿几秒,他目光坦诚而坚定:“我今天之所以能坐到这里,说明你们也清楚,维他奶目前很艰难。 你们在犹豫,在选择。 如果真的铁了心不卖,我不会坐在这里喝您的大吉岭。 你们在等一个合适的买家,一个能善待维他奶这个品牌的买家。” 罗宝成摊开双手:“如果你们有出售的意愿,我们可以继续谈。 如果你们真的没有这个想法,那咱们也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我立刻起身走人,以后就当没发生过这次对话。” 说完,罗宝成安静地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和之前一样,他把时间和压力推给了对方。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罗友礼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个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疲惫和挣扎。 良久,他重新戴上眼镜,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平缓:“说一说你的条件。” 第642章 条件 罗宝成暗暗握了握拳,但面上波澜不惊。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文件。 这是他反复推敲过的方案,每一条都留有谈判余地,但核心底线不可动摇。 他将文件摊开在茶几上,一条一条地念: “第一,我方公司以现金方式全资收购维他奶全部股权,包括维他奶品牌商标、所有子品牌、配方专利、生产线设备、渠道网络、供应商关系在内的全部资产。 收购完成后,维他奶成为我方全资子公司,独立运营。” 罗友礼微微点头,没有插话。 “第二,维他奶品牌名称永久保留,不做任何更改。所有现有产品线继续生产销售,不停产任何一款产品。 这条我方可以写入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 罗友礼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显然这条触动了他。 “第三,人员安置。维他奶现有全部员工,从管理层到生产线工人,一年内不予裁员。 一年后根据绩效评估进行优化调整,但裁员比例不超过百分之十,且按照香港劳动法给予足额补偿。 核心技术人员和管理骨干,我方愿意签署三年期留任协议,薪资待遇不低于现有水平。” 罗友礼问了一句:“对于管理层你们怎么安排?” 罗宝成坦诚回答:“约翰先生,您去留由您自己决定。如果您愿意留下,我方欢迎,职位和待遇我们可以单独谈。 如果您选择离开,我方会给予合理的离职补偿,并签署一份顾问聘用合同,确保您在过渡期内继续提供指导。” 罗友礼沉默片刻,示意罗宝成继续。 “第四,罗桂祥先生作为维他奶创始人,我方愿意聘请他为终身名誉董事长,每年支付名誉顾问费五十万港币,并保留其在公司的独立办公室和专属秘书,罗老先生可以随时到公司视察,我方给予最高规格的尊重和礼遇。” 这条是杨开特意交代的,罗宝成知道它的分量。 果然,罗友礼听到这一条时,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五,收购价格。我方以维他奶过去十二个月平均净利润的八倍作为基础估值,在此基础上溢价百分之十五进行收购。 具体金额待双方审计确认后敲定,但我方可以先支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体现诚意。” 罗友礼眉头微皱:“八倍市盈率加百分之十五溢价……这个价格低于我的预期。” 罗宝成不卑不亢地回应:“约翰先生,维他奶目前处于亏损状态,八倍市盈率已经是行业收购的中上水平。 溢价百分之十五是我们诚意体现,但这个数字不是死的,可以谈。” 罗友礼没有表态,罗宝成继续往下念: “第六,维他奶位于港岛、九龙、新界的全部厂房和办公物业,按市场评估价计入收购资产范围,不另行作价。” “第七,维他奶现有的全部供应商合同和经销商合同,我方承诺在收购后继续履行,不单方面违约或压价。” “第八,维他奶品牌的历史档案、广告素材、品牌故事等无形资产,全部随收购转让,我方承诺用于品牌传承和推广,不得销毁或封存。” 罗友礼听到这条,眼神明显柔和了几分。 那些泛黄的老广告、旧海报,是他父亲一生记忆的载体,比钱更重要。 “第九,我方承诺在收购完成后的三年内,对维他奶追加投资不低于两亿港币,用于产品研发、生产线升级、市场推广和渠道拓展。” “第十,维他奶的新产品研发方向,由我方和原有管理团队共同商议决定,不得单方面强行推行。” “第十一,维他奶的员工福利体系在收购后维持不变,包括医疗保险、年终奖金、带薪年假等,三年内不做削减。” “第十二,我方愿意承接维他奶目前全部银行贷款和债务,不计入收购价格扣减。” 罗友礼抬起头:“这笔债务大概有多少?” “据我们初步了解,约三千七百万港币。”罗宝成回答。 “具体数字以审计报告为准。” 罗友礼点了点头,这笔数字他心里有数,罗宝成说的基本准确。 “第十三,收购过渡期从签约到交割完成,不超过九十天。在此期间,维他奶的日常运营由原管理团队全权负责,我方不干预。” “第十四,收购完成后的六个月内,我方有权对维他奶的组织架构进行调整,但调整方案需提前三十天通知员工,并给予合理补偿。” “第十五,我方承诺维他奶的总部继续留在香港,不迁往内地或海外。” “第十六,维他奶所有产品的配方和工艺流程,我方承诺严格保密,不得转让给任何第三方。” “第十七,如果罗桂祥先生或罗家家族成员希望保留少量维他奶股权作为纪念性质。比如百分之五,我方可以考虑在收购价格上做相应扣减。” 这条是罗宝成临时加的,不在杨开给的条件清单里,但他从罗友礼对父亲情感的分析中判断,这条可能会成为关键突破口。 罗友礼果然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罗宝成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对手。 “第十八,收购协议中设立竞业禁止条款。我方在收购后五年内,不得利用维他奶的渠道和资源运营与维他奶业务无关的产品线。” “第十九,如我方在未来五年内再次出售维他奶股权,罗桂祥先生或其家族拥有优先购买权。” “第二十,”罗宝成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郑重地看向罗友礼。 “以上所有条款,我方愿意以正式法律合同形式固定,并邀请国际知名律师事务所作为第三方见证。任何条款的修改和执行,均受香港法律管辖。” 整整二十条,从资产范围到品牌保留,从人员安置到投资承诺,从债务承接到情感尊重,环环相扣,疏而不漏。 每一句话都经过反复推敲,既给了罗家足够的体面和安全感,又为我方保留了合理的商业空间。 第643章 斟酌 罗宝成合上文件,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平静而真诚:“约翰先生,以上就是我方的全部条件。 有些条件还可以商榷,但核心原则包括品牌保留、员工保障、投资追加……这些是底线,不会改变。” 停顿几秒,他补充道:“我知道,对您和罗老先生来说,维他奶不是一个可以用钱衡量的东西。 所以我在条件里尽量考虑了情感因素。 但商业就是商业,我不能承诺永远不裁员,也不能承诺维他奶永远不会面临新的挑战。 我能承诺的是,我们会尽一切努力,让维他奶这个品牌活下去,而且活得比现在更好。” 办公室陷入沉默。 罗友礼沉默了很久。 罗宝成没有催促,他安静地坐在扶手椅上,目光平和,等待着。 终于,罗友礼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像是在自言自语:“罗先生,你今天说的这些条件,是你自己能做主的,还是需要回去请示你们的杨总?” 罗宝成坦诚回答:“核心条款是杨总亲自定的,细节部分我可以做主微调。但最终签约,当然需要杨总拍板。” 罗友礼摘下眼镜,放在茶几上,揉了揉疲惫的眼眶,声音比之前沉了许多,带着一种被现实反复碾压后的无奈: “罗先生,抱歉。你说的这些条件,不要说董事会,就是我自己都不会答应。” 罗宝成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插话。 罗友礼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变得锐利而直接,卸下了温和的面具:“你刚才说的那二十条,我每一条都认真听了。 有些条款有诚意,有些条款,恕我直言,这不是在收购,这是在大甩卖。”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文件封面赫然印着“维他奶国际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关于股权处置之条件框架”。 “这份文件,是董事会上周五经过七个小时的闭门讨论后形成的共识。”罗友礼将文件摊开在茶几上。 罗宝成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条款下是红色批注和签名。 “现在,我说一说董事会的意见。”罗友礼的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委婉和试探。 “第一,关于收购方式。董事会不接受全资收购,只接受控股收购,我方保留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维他奶是罗家的根,罗老先生的态度很明确,就算卖,也不能把钥匙全交出去,手里必须攥着一把。” 罗宝成心里一紧,这与杨开全资收购的底线直接冲突。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第二,关于收购价格。”罗友礼翻开文件的财务附录。 “董事会认为,维他奶的品牌价值不能仅仅用市盈率来衡量。 维他奶在香港经营四十四年,品牌认知度超过百分之九十,这是一笔无法用财务模型计算的资产。 董事会的底价是,过去十二个月平均净利润的十二倍市盈率,外加品牌溢价,总估值不低于四亿八千万港币。” 罗宝成差点没绷住…… 四亿八千万,这个数字几乎是他们内线评估值的两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不动声色地问:“约翰先生,这个估值依据是什么? 据我了解,维他奶目前处于亏损状态,四亿八千万的估值,在当前市场上恐怕很难找到理论支撑。” 罗友礼不紧不慢地回答:“品牌估值不是只看当下的利润。 可口可乐收购美汁源的时候,美汁源也在亏损,但可口可乐出了十二倍的价格。 为什么? 因为品牌和渠道值这个钱。 维他奶在全港拥有超过八千个零售终端,覆盖百分之九十五的士多和便利店,这些渠道光建起来就要花十年时间和上亿资金。 四亿八千万,不是买你现在的利润,是买你未来十年的市场入口。” 罗宝成不得不承认,这个逻辑站得住脚,但数字确实过高。 他在心里飞速计算着让步空间,嘴上却没有松口:“这一点我们可以再讨论。请继续。” “第三,人员安置。”罗友礼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董事会要求现有全部员工无条件留任,没有一年期限,没有百分之十的裁员上限。 维他奶的员工很多都是从开业干到现在的老人,他们不是数字,是这个家庭的成员。 如果要裁员,必须逐案评估,并经过董事会代表同意。” 罗宝成皱了皱眉:“约翰先生,无条件留任意味着我们无法优化组织架构。 维他奶目前冗员严重,生产线上至少有百分之十五的岗位存在重叠,管理层也有臃肿的问题。 如果不允许合理优化,收购方的经营成本会远高于正常水平。” 罗友礼态度坚决:“这是董事会的底线。员工安置的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了几秒,最终罗宝成先移开了视线。 他将这条在心里记下,回头和杨开商量后再定。 罗友礼继续,“第四,关于罗桂祥先生的待遇。董事会认为终身名誉董事长不够,要求罗老先生保留董事会席位,拥有重大决策的一票否决权。 包括但不限于品牌更名、总部迁址、大规模裁员、核心配方修改。” 罗宝成迅速分析了这条的利弊。 一票否决权意味着收购方在很多关键决策上会受到掣肘,这绝对是商业大忌。 但换个角度想,如果这些决策本身就不在计划之内。 比如杨开已经承诺不更名、不迁址、不改配方…… 那一票否决权其实就是个空壳,反而能让罗老先生安心。 罗宝成斟酌着措辞,“一票否决权的范围需要进一步界定。我理解罗老先生对品牌的保护意愿,但收购方也需要正常的经营管理自主权。 我建议将一票否决权的适用范围缩小到品牌更名、总部迁址和核心配方修改这三项,其他经营决策仍由管理层按正常流程决定。” 罗友礼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裁员和战略方向调整不列入一票否决权范围?” 第644章 措词 “是的。”罗宝成坦诚地说。 “约翰先生,如果每一项经营决策都需要否决权审批,那收购方就等于买了一个自己说了不算的公司。 没有人会愿意花几个亿买一个束手束脚的局面。 我承诺在品牌和配方上给予绝对保障,但日常经营必须给收购方足够的空间。” 罗友礼想了想,微微点头:“这个可以再谈。第五,投资承诺。 你们提出三年追加两亿,董事会认为不够。 维他奶要跟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竞争,两亿连人家的广告预算都比不上。 董事会要求五年内追加投资不低于五亿港币,其中第一年不低于一亿五千万,主要用于生产线升级和市场推广。” 罗宝成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五亿,这几乎是在要价上又加了一座山。 但他不得不承认,从竞争的角度来看,罗友礼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可口可乐每年在亚洲市场的营销费用就是天文数字,维他奶要翻盘,小打小闹确实不行。 “投资总额可以谈,”罗宝成没有一口回绝。 “但五年五亿的节奏需要调整。第一年投一亿五千万风险太大,我们接手后需要至少半年时间梳理业务、调整战略,大规模烧钱不一定是好事。 我建议第一年八千万,第二年一个亿,后面三年根据市场表现递增。 总量可以接近五亿,但节奏要更合理。” 罗友礼低头在文件上做了标注,没有反驳。 罗友礼翻开下一页,“第六,关于竞业禁止。 你们提出五年内不得利用维他奶渠道运营非相关产品,董事会同意这个原则,但认为范围应该反过来。 因为这个条件不仅限制你们,也限制我们自己。 罗家在出售股权后,五年内不得在香港从事饮料行业,避免同业竞争。” 这条出乎罗宝成的意料。 他原以为竞业禁止只是单方面的约束,没想到罗家主动加了双向限制。 这说明罗桂祥是真心要退出饮料行业,而不是卖掉维他奶后再另起炉灶。 这是一个重要的信号,罗家不是在谈判策略上做文章,而是真正下了出售的决心。 “这一条,我们没有异议。”罗宝成干脆地点头。 “第七,关于债务承接。你们提出承接全部债务不计入收购价格扣减,董事会表示感谢,但要求明确,三千七百万港币的贷款中,有一千二百万是今年十月到期,你们必须在收购完成后三十天内清偿这笔到期贷款,以避免银行方面的问题。” 罗宝成点头:“可以接受,但前提是审计确认这笔贷款的金额和条款与你们提供的信息一致。” “第八,董事会要求在收购协议中加入一条,如果收购方在五年内违反任何核心承诺,包括品牌保留、总部不迁址、配方不外泄等,罗家有权以原始收购价格回购维他奶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罗宝成眉头紧锁:“约翰先生,这一条风险太大了。 五年时间跨度很长,市场和经营环境都在变化,违反承诺的定义也很容易产生争议。 如果因为不可抗力导致总部需要搬迁,比如政府征用土地,那也算违反承诺吗?” 罗友礼想了想:“可以加不可抗力豁免条款,但核心承诺的违约回购权必须保留。这是董事会的保险绳。” 罗宝成权衡利弊后点头:“可以保留回购权,但触发条件必须严格界定。 只有恶意违约才触发,不可抗力和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形除外。具体措辞由双方律师起草。” “可以。”罗友礼在文件上记下。 罗友礼翻到最后一页,语气变得格外郑重,“最后一条,这也是董事会最看重的一条,罗桂祥先生要求与你们杨开面谈。 不是通过代理人,不是通过律师,是面对面坐下来谈。 在面谈之前,任何条件都不算数。” 他合上文件,目光直视罗宝成:“罗先生,你今天说的这些条件,有些我可以代表董事会讨论,有些我可以让步,但最终还是罗老先生说了算,他要把维他奶交给谁,必须他自己来判断。” 罗宝成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这一条,我完全理解,也完全接受。”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就每一条争议条款进行了反复拉锯。 股权比例,罗友礼坚持保留百分之三十,罗宝成最初只愿意给百分之十五。 最终双方在一个折中方案上达成一致:罗家保留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但赋予收购方在三年后以约定价格收购其中百分之十的优先权。 这样既满足了罗家的需求,又给收购方留了未来全资控股的通道。 收购价格四亿八千万的估值与罗宝成的心理价位之间有巨大鸿沟。 罗宝成提出以三亿两千万为基础,加上业绩对赌条款: 如果维他奶在收购后三年内年利润达到约定目标,罗家可以额外获得最高八千万的溢价支付。 这样总金额上限可达四亿,但前提是经营状况真正改善。 罗友礼反复计算后,表示可以上报董事会讨论。 员工安置方面,无条件留任这一条最终被修改为两年内不主动裁员,比罗宝成最初提出的一年多了一倍,但取消了逐案评估需董事会代表同意的限制。 作为交换,罗宝成同意设立一笔三千万港币的员工安置基金,用于未来可能的优化补偿,远高于法定标准。 至于一票否决权,最终敲定为三项:品牌更名、总部迁址、核心配方修改。 其他经营决策归收购方自主决定。 罗友礼在这个问题上退让了,因为他意识到过度干预只会让收购方望而却步。 投资承诺维持五年五亿的总量基本确认,但节奏调整为:第一年八千万,第二年一亿,第三年一亿两千万,第四年一亿,第五年一亿。 罗宝成特别强调,投资金额与市场表现挂钩,如果市场环境发生重大变化,双方可协商调整。 最后关于违约回购权,最终措辞修改为恶意违约触发回购权,不可抗力和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形豁免,并由第三方仲裁机构判定是否属于恶意违约。 这个修改让双方都有了法律上的安全感。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开始稀疏。 办公桌上的茶壶早已经凉透,两杯红茶续了三次水,颜色越来越淡。 罗友礼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第645章 认知 罗宝成回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杨开办公室依旧亮着。 他整了整衣领,敲了敲门。 “进。” 杨开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江岛的地图,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 看到罗宝成进来,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说吧。” 罗宝成坐下,简单汇报了今天谈判的结果。 “杨总,对方说,在正式签合同之前,罗桂祥先生想和您见一面。”罗宝成观察着杨开的表情。 “这是他们的底线。” 杨开沉默了一会,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 “行,你和对方约个时间。”杨开将烟搁在烟灰缸边,不容置疑的说。 “今天的会谈,大方向上没什么问题,但细节需要调整。” “罗家保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个我可以接受。但回购权最多只能覆盖百分之五,不是百分之十。”杨开给出自己的底线。 “百分之十的回购权意味着他们随时可以拿回将近三分之一的表决权,这会让公司治理陷入僵局。 百分之五是象征性的,表示尊重,但不会影响控制权。” 罗宝成点头记下。 “估值这块分歧太大了。他们要四亿八千万,我们按市盈率算只有两亿多,差距太大了。”杨开盯着罗宝成。 “他们的估值逻辑是按维他奶巅峰期的销售额来算的,但现在的维他奶不是巅峰期的维他奶,销量下滑、连续亏损、市场份额缩水、品牌老化。 用过去的数据来给现在的公司估值,这对我们来说损失太大了。” “应该以目前的市场状况来估值。我的建议是邀请第三方独立评估机构进入,德勤、普华永道都可以,由他们出具一份公正的估值报告。 这样对双方都公平,谁也别想占谁的便宜。” 罗宝成犹豫了一下:“杨总,罗家可能不太接受第三方估值,他们觉得品牌价值是隐性的,审计机构评估不出来。” 杨开摆了摆手:“品牌价值当然可以评估,全球有成熟的品牌估值模型。Interbrand的品牌估值方法、Keller的品牌资产模型,都可以参考。 如果罗家觉得第三方低估了品牌,那我们用业绩对赌来补。 品牌到底值多少钱,不是嘴上说的,是市场说了算。 三年后维他奶的利润如果达到目标,我额外补钱,这够有诚意了吧?” 罗宝成眼睛一亮,这招确实高明。 用未来的业绩来验证现在的估值,既堵住了罗家的嘴,又控制了当下的风险。 “员工安置基金可以保留,三千万也不是大数目。但有一个前提,所有员工,全部需要重新考核才能入职。”杨开语气坚定。 “保留不开除员工的承诺,我可以给,但前提是他们必须胜任岗位。 考核不合格的,给予培训机会,培训后仍不达标的,按照正常流程解除合同,给予法定补偿。 我们是资本,是要盈利的,不是来做公益的。 养一堆干不了活的人,对维他奶的未来不负责任,对那些能干的员工也不公平。” 罗宝成心里暗暗赞叹,这一手既保全了体面,又留足了操作空间。 谁去谁留,将主动权牢牢攥在手里。 “至于投资金额,这个完全没问题。” 罗宝成有些意外:“杨总,五亿可不是小数目,您就这么痛快答应了?” 杨开笑了笑,反问道:“宝成,你觉得我收购维他奶是为了什么?就为了维持现状?” 罗宝成摇了摇头。 “维他奶现在的生产线至少落后了十年,营销手段停留在六七十年代,渠道虽然广但效率低下。 收购以后,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生产线要全面升级,新设备新工艺要上马; 产品线要大幅扩充,不光是豆奶,果汁、茶饮、功能饮料都要做; 营销要铺天盖地,电视广告、户外广告、促销活动,全面开花; 渠道要数字化改造,每一个零售终端的数据都要掌握。” 他掰着手指头一样样算:“增产要钱,研发要钱,营销要钱,渠道要钱,五亿投下去,每一分钱都会变成未来的利润。 他们的要求我们完全可以满足,因为这些投资本来就是要做的,他们不过是帮我们提前确定了预算而已。” 说到这里,杨开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语气比之前低沉了许多:“宝成,我再跟你多说几点,这些是我对维他奶未来的整体想法,你听仔细。” “第一,维他奶最大的问题不是产品不好,是品牌老化。年轻人觉得维他奶是爷爷辈喝的东西,不酷,不潮。但豆奶本身并没有过时,后世……” 意识到了什么,他改了口接着说:“你看欧美市场,植物蛋白饮料正在成为健康新潮流,大豆蛋白、燕麦奶、杏仁奶,这些都是未来的风口。 维他奶有四十多年的豆奶生产经验,这个技术积累是无价的。 我们不是在买一个没落的品牌,我们是在买一张通往未来赛道的入场券。” 罗宝成若有所思地频频点头。 “第二,维他奶的渠道价值被严重低估了。八千个零售终端,覆盖全港百分之九十五的士多和便利店,每个终端变成一个数据采集点,我们就能精确知道什么产品在什么区域什么时间卖得最好,然后用数据反向指导生产和营销。这比可口可乐凭经验铺货要高效得多。” “第三,维他奶不能只盯着香港。香港市场七百万人口,天花板太低了。 大陆十二亿人口,那才是真正的战场。 维他奶的品牌在华南地区有天然的认知基础,广东人喝豆奶是几代人的习惯,我们以此为跳板,沿海南下北上都可进可退。 罗家守着金矿挖了四十年只挖了一个角,不是矿不行,是挖矿的人没眼界。”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杨开身体前倾,目光锐利。 “我收购维他奶,不是要把一个江岛品牌变成一个外资品牌。我要做的,是让维他奶拥有跟国际品牌竞争的实力。 品牌调性不变,本土情怀不变,但产品力、渠道力、营销力全面升级。” 罗宝成深吸一口气,将杨开的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第646章 冷场 杨开靠着椅背,揉了揉太阳穴:“好了,该说的都说了。 你根据我提的建议和今天的会谈结果重新整理一份方案,核心要点一条都不要漏。 然后找法务部汇总,让律师把每一条都写成可执行的法律条款,不能留模糊空间。” 想了想,他加了一句:“等和对方确定下来时间,我亲自和他们谈。” 罗宝成郑重点头,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杨开目送他离开,重新拿起那支没有点燃的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搁了回去。 望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点点灯火,杨开喃喃自语:“罗桂祥……” 同一时间,深水湾道的一栋半山别墅里,灯火通明。 维他奶的其他股东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客厅里烟雾缭绕,有人在喝威士忌,有人在低声交谈,气氛压抑而焦躁。 沙发上坐着七八个人,其中三个是白人面孔,西装笔挺,领带松散,手中的酒杯不时晃动,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其实,维他奶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正是因为接受了欧洲资本的投资。 十多年,维他奶遭遇了第一次重大危机,原材料价格暴涨,市场竞争加剧,罗家自身的资金已经无力支撑。 走投无路之下,罗桂祥不得不接受了英国一家投资公司的入股。 这笔钱救了维他奶的命,但也像一剂慢性毒药,从此埋下了隐患。 此后,每一次危机,罗家都不得不靠出让股权来换取资金。 欧洲资本一步步加码,从最初的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二十五…… 罗家的股份不断减少,对于维他奶的话语权也在减弱。 直到今天,罗家在维他奶的股份只剩下可怜的百分之十八,连最大股东都不是了。 而那几家欧洲投资机构加起来持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是事实上的第一大股东。 如果不是罗桂祥的创始地位和品牌情怀维系着最后的体面,维他奶早就不是罗家能说了算的公司了。 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几秒后,大门推开,罗友礼疲惫地走了进来。 他的领带已经扯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松着,往日的儒雅从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场漫长谈判后的倦怠。 “约翰!” “罗先生!” “友礼” 众人纷纷站起来招呼。 罗友礼抬手示意大家坐下,他径直走到主位落座,接过管家递来的茶杯,灌了一大口,才缓过劲来。 没等大家提问,他直接开口了:“今天和对方谈了将近四个小时,初步达成了共识。 我逐条说,你们逐条听,有问题最后再提。” 罗友礼将茶几上的文件摊开,开始宣读。 股权保留比例、估值框架、员工安置、投资承诺、一票否决权的范围、竞业禁止条款、违约回购权…… 罗友礼念得很详细,每一条都附上谈判的让步和折中。 罗家和几个亚洲面孔的人听完后,表情明显松了下来。 罗桂祥的弟弟、现任维他奶副董事长的罗贵平第一个开口:“友礼,你做得对。 品牌保留、配方不外泄、总部不迁…… 这些都是你叔叔最在意的东西,你守住了。” 另一位华人股东、本地着名实业家陈祖泽也点了点头:“员工安置基金和两年的不裁员承诺,也算给老员工一个交代了。这个结果,比我们预想的要好。” 罗贵平又问:“那个杨开,到底是什么来头?靠不靠谱?” 罗友礼想了想:“很年轻,二十出头,但手笔很大。同时布局家电、通讯、零售、地产,还在深区投了百亿建产业园。这些都是我调查出来的资料。” “那就好。”罗贵平舒了口气。 “只要你叔叔能接受,我没意见。” 华人股东这边气氛相对缓和,但另一边,三个白人股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坐在壁炉旁边的詹姆斯·哈珀是英国哈珀投资集团的高级合伙人,五十多岁,银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总是微微扬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他手握维他奶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是欧洲资本中份额最大的。 他旁边的菲利普·莫里斯,与那个烟草家族没有关系,只是恰好同名,他是荷兰一家基金的亚太区负责人,持股百分之十二,金丝眼镜后是一双精于算计的眼睛。 第三个白人是个胖子,叫汉斯·穆勒,德裔瑞士人,代表一家苏黎世的投资公司持有百分之八的股权。 他的领带已经扯到了胸口,正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雪茄,烟雾把他的脸遮得模模糊糊。 罗友礼话音刚落,詹姆斯就放下了酒杯,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罗,”詹姆斯用英语说,声音低沉而不满。 “这个价格是不是太低了?” 罗友礼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詹姆斯,价格还没有最终确定,刚才说的只是初步框架。” “初步框架?” 菲利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以目前的市场状况估值,再请第三方机构来评估,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第三方机构只会看当前的财务数据,品牌溢价能评出多少? 恐怕连两亿都到不了。 这对我们来说,太低了。” 他翻出一份文件,上面的数字他早已烂熟于心:“以往维他奶每年分红超过三千万港币,我们投资维他奶,看中的就是稳定的现金流回报。 现在这个估值,连我们的本金都收不回来。 对方出这么低的价格,太没有诚意了。” 汉斯吐出一口雪茄烟,肥厚的手指敲着扶手:“罗,你没和两可乐联系吗?” 他压低了声音,“他们给的价格可比这个高啊。”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几个华人股东对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个选项,他们之前从未考虑过,也不愿考虑。 罗贵平沉声道:“穆勒先生,维他奶卖给可口可乐或百事,等于把牌子交给竞争对手。 他们买了维他奶,不是要发展它,是要消灭它,消灭一个竞争对手,同时收割它的渠道。 到时候维他奶这个品牌还有没有,都是个问题。” 汉斯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品牌消失了又如何?卖都卖了,还关心这个干什么? 只要对方出的价格高,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第647章 沉默 “穆勒先生,”陈祖泽语气冰冷。 “维他奶是江岛人的品牌,不是你们瑞士的。罗老先生不会同意卖给两可乐的。” “罗老先生已经不是最大股东了。”汉斯冷漠说道,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罗友礼脸色阴沉,但没有发作,因为他知道,汉斯说的是事实。 詹姆斯出来打圆场,只是他的话更加尖锐:“罗,我理解罗老先生的情感,但投资不是做慈善。 我们当年入股维他奶,是因为它有稳定的利润和增长潜力。 现在利润没了,增长也没了,我们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出售价格。 如果价格连我们的投资回报底线都达不到,那我们为什么要在同意书上签字?” 菲利普接着说:“按照目前的框架,第三方估值加上业绩对赌,我们的回报存在巨大不确定性。 如果三年后利润没达标,对赌条款不触发,那我们拿到手的钱可能比现在还少。这不是我们能接受的结果。” 罗友礼安静地听着,让每个人把话说完。 等最后一个声音落下,他缓缓站起身来,看着所有人。 沉默了数秒,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清。 “先生们,我有必要提醒你们,维他奶现在的真实情况很糟糕,财报上那些数字都是经过粉饰的。”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维他奶这半年来销售额不断下降,不是百分之五百分之十的波动,是每个月都在加速下跌。 七月份比六月份跌了百分之八,八月份又比七月份跌了百分之十一,九月份的数据还没出来,但根据渠道反馈,跌幅只会更大。” 罗友礼竖起一根手指:“一度出现亏损——这个词太轻描淡写了。我换个说法:我们已经连续两个季度亏损,累计亏损额超过两千万港币。 如果第四季度继续亏,根据目前的趋势,全年的亏损可能突破四千万。” 汉斯的雪茄停在嘴边,没有再吐烟。 “截止到现在,”罗友礼继续说,语气越来越冷峻。 “公司货物积压严重,仓库里堆着价值超过三千万的滞销库存,每天都在过期,每天都在贬值。 银行贷款从年初的两千一百万增加到三千七百万,而且十月份有一千二百万到期,银行已经暗示如果到时无法偿还,可能需要重新评估贷款条件。 供应商那边还有一千八百万的货款没有付完,其中三家已经发了催款函,如果再不付款,他们就要断供。” 客厅里再次鸦雀无声。 有些数据他们知道,有些数据被季报粉饰过,听到赤裸裸的真相,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要是如此还好,但是外部环境同样非常糟糕。”罗友礼苦笑了一声。 “两可乐正在联合抢占市场。可口可乐今年在学校周边铺设了六百台冰柜,百事可乐赞助了三项大型体育赛事,他们的广告铺满了地铁、巴士、电视。 而我们呢? 今年全年的营销预算只有他们的十五分之一,连在报纸上登个整版广告都要掂量半天。” “现在的年轻人不认可维他奶。”罗友礼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上个月让市场部做了一份消费者调查,结果让我心寒。 维他奶的核心消费者年龄在四十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消费者只占百分之十八。 十年前这个数字是百分之四十五。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的客户在老去,而新一代人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说到这,他重新坐下来,看着三个白人股东:“所以,先生们,我们目前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投入大量资金研发新品、升级产线、重做营销。 大概资金,保守估计,第一年至少要一个亿,而且连续三年不能停,三年三亿起步。 “至于能不能成功……他摊开双手。 “谁也不知道。新品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三亿砸下去,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打水漂。 各位股东,你们愿意掏这个钱吗?” 沉默。 没有人接话。 詹姆斯端着酒杯,迟迟没有送到嘴边。 菲利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汉斯的雪茄已经灭了,但他似乎没有察觉。 “第二条路,”罗友礼说。 “打包出售,及时止损。趁维他奶的品牌还有价值、渠道还在运转、市场还有记忆的时候卖掉,还能卖出一个相对体面的价格。 如果再拖一年,亏损继续扩大,银行收紧贷款,供应商断供,到那时候,维他奶就不是卖多少钱的问题,是有没有人愿意买的问题。” 他的语气变得格外坦诚:“今晚我和对方谈出来的价格,我知道低于你们的期望。 我看得出来,对方对于这个价格也不满意,所以最后的成交价可能比这个更少。 但先生们,我想提醒你们一句,这不是十年前了。 十年前维他奶年利润五千万的时候,你们可以挑买家。 现在维他奶亏损四千万的时候,是买家在挑我们。”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罗贵平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友礼说得对。我支持出售。 罗家可以少拿一点,但不能把牌子搞没了。 卖给两可乐,维他奶就完了。 卖给杨开,至少品牌还在,员工还有饭吃。” 陈祖泽也点头:“我也支持。再拖下去,连谈价的资格都没了。” 三个白人股东互相交换了眼神。 詹姆斯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罗,我需要时间考虑。但你说的情况……我承认,比我想象的更严重。” 菲利普沉默了一会:“价格方面,我保留意见。但这个价格确实低于我们的预期……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这笔投资的退出策略。” 汉斯把灭掉的雪茄扔进烟灰缸,闷闷地说:“我听詹姆斯的。” 罗友礼站起身来,环顾众人:“先生们,我没有要求你们现在就做决定。 但时间不等人,银行十月催款、供应商断供在即、市场每一天都在恶化。 我给你们四十八小时。后天晚上,同样时间同样地点,我们表决。” 他抬头看着所有人:“还有一件事,不管最后价格谈多少,罗老先生要和对方见一面。这是罗家的底线,不接受任何讨论。” 没有人提出异议。 第648章 不卑 罗友礼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松开领带,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又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这一天的事务实在太多,从早晨的会议到下午的磋商,脑中的弦始终紧绷着,此刻终于能喘口气。 他刚在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不到两分钟,电话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罗友礼皱了皱眉,顺手接过话筒,“哪位?” 噢,罗先生您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客气与谨慎。 打电话有什么事?罗友礼揉了揉眉心,语气平稳。 嗯……好……我知道了……罗友礼的表情从随意渐渐变得凝重,坐直了身子。 “行……没问题……好的……我约好时间通知您。” 说完挂了电话,罗友礼靠回沙发,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没想到,这么晚了,罗宝成竟然亲自打电话告诉他——杨开同意和当代家主、维他奶的创始人罗桂祥见面。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作为罗家旁系子弟,罗友礼非常清楚这次见面的意义。 罗家内部暗流涌动,各方势力此消彼长,维他奶的控股权之争已经到了微妙的关头。 杨开这个人,手里握着的筹码足以影响整个格局,他愿意坐下来和罗桂祥谈,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态度——而这种态度,可能改变很多事情的走向。 罗友礼在黑暗中静坐片刻,收起纷乱的思绪,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等了数秒,电话接通,他立刻换上恭敬的语气:“我是罗友礼,罗老睡了吗?” 话筒那头传来管家熟悉的声音:“还没睡,你稍等,我把电话转到罗老房间。” 听筒里传来几声轻微的咔哒声,那是内线转接的声响。 罗友礼下意识端正了坐姿,尽管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他。 过了一会儿,一个沉稳而略带苍老的声音传来:“友礼,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 “罗老,我打电话向您汇报一下今天会谈的结果。” 不用,罗桂祥淡淡打断。 “结果我听贵平说过了,你们在别墅的讨论我也都知道了。你还有其他事吗?” 罗友礼早料到罗桂祥消息灵通,也不意外,直接说道:“罗老,对方刚打电话过来,同意和您见面。对方问您什么时候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对于一个纵横商海数十年的老人来说,见一个后辈并不需要太多斟酌,但时机和姿态却值得思量。 那就后天吧,罗桂祥语气从容。 “你让对方来我别墅,我后天什么时候都可以。” “行,那我稍后通知对方。” “嗯,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 “那你早点休息,时间也不早了。” “好,那罗老我挂了。” 放下电话,罗友礼长出一口气,望着窗外稀疏的灯火,心里却并不平静。 后天的会面,究竟会把事情推向哪个方向,谁也说不准。 第二天一早,罗友礼便拨通了罗宝成的电话,将见面时间和地址逐一告知,语气不卑不亢,措辞严谨,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时间一晃,来到双方会面的日子。 这天天气晴朗,阳光透过薄云洒落,连空气都似乎多了几分通透。 杨开、罗宝成,还有一位身穿深灰色西装、手提公文包的律师,一行人乘车出发。 车队行驶在半山公路上,两旁绿树成荫,偶有鸟鸣穿透车窗。 杨开坐在后座,目光透过车窗看向远处连绵的山脊线,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罗宝成坐在一旁,偶尔瞥一眼杨开,又低下头翻看手中的资料,不敢开口打扰。 律师则安静地坐在另一辆车里,翻阅着合同条款,时不时用钢笔在边缘做标注。 车队缓缓驶入一条幽静的私家路,尽头便是一座掩映在绿荫中的别墅。 白墙黛瓦,庭院深深,一看便知主人身份不凡。 罗友礼早已在别墅门口等候。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整个人显得精神而得体。 双手交握在身前,目光注视着车道方向。 几辆黑色大奔依次驶来,稳稳停在别墅门前的空地上。 引擎声未落,车门便迅速打开,几名身着深色西装的保镖快速下车,动作利落而训练有素。 他们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环境安全后,才拉开后座车门。 杨开率先迈出车外,罗宝成紧随其后从另一侧下车。 律师也从后方车辆走下,提着公文包,步伐沉稳。 三人并肩向别墅门口走来,步伐不急不缓。 罗友礼快步上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主动伸出双手:“罗先生,欢迎。” 罗宝成笑着握住他的手,力度适中,两人之前已经见过面,算得上旧识,不必过多寒暄。 罗先生,好久不见。罗宝成客气了一句,随即侧身介绍。 “旁边这位是我老板,杨开。后面那位是律师……” 他又转向杨开,“杨总,这位是维他奶的罗友礼先生。” 罗友礼松开罗宝成的手,将目光转向杨开。 这一看,他心里不由得微微一惊。 眼前的年轻人身材挺拔,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剪裁考究,衬得肩宽腿长。 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额头光洁,眉目之间透着一股沉稳与锐利并存的气质。 虽然明显经过刻意打扮,从领带的选择到袖扣的搭配都极为讲究,但那张脸庞上属于年轻人的轮廓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实在太年轻了。 在罗友礼打量杨开的同时,杨开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罗友礼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癯,目光沉稳,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忧虑——那是在商场上浸淫多年、又身处家族漩涡中心的人才会有的神色。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似乎有一瞬间的停顿。 罗友礼率先收起思绪,伸出手,语气热情而得体:杨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顿了顿,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冒昧问下,您今年多少岁?” 杨开与他握手,掌心干燥有力,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卑不亢的笑意:“罗先生,幸会。我今年二十了。” 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罗友礼眼角微微一动,心中暗暗惊叹,面上却不露分毫,由衷赞道:“杨先生真是年轻有为。” 杨开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一分真诚:“罗先生才是真的……维他奶这么大一家公司,作为管理层,你才是真的……” 第649章 坦率 这句话本是客套,却恰好触动了罗友礼的心思。 他苦笑一声,轻轻叹了口气:“唉,可惜维他奶……” 说到这里,他猛地停住了。 有些话,不是该在这里说的。 罗友礼迅速调整表情,侧身做出请的手势,语气恢复得体与从容:“几位,请进。罗老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杨开微微颔首,迈步向前。 别墅大门缓缓打开,门内光线柔和,一条走廊通向深处。 走廊两侧挂着几幅水墨山水,宣纸微黄,笔意苍劲,无声地昭示着主人的品位与阅历。 踏入大厅的一瞬间,杨开的眼角微微一动。 大厅的面积远超他的预想,少说也有上百平方米,天花板足有四五米,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悬于正中,折射出柔、璀璨的光芒。 整个地面都铺设着地毯,都是手工制作,材质也有讲究,整个地毯厚实绵密,脚步踩上去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墙壁上挂着几幅尺幅惊人的油画,笔触细腻,画框上的镀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看得出并非装饰品,而是真正的收藏级作品。 角落里摆着一只青花瓷大瓶,釉色温润如玉,仅凭肉眼便知价值不菲。 右侧是一整面落地书架,摆满了中英文书籍,从商业典籍到文学名着,从经济学论着到历史传记,排列整齐,书脊崭新却不落灰,显然不是摆设。 左侧则是一组红木沙发,木质深沉厚重,雕工精细,扶手和靠背上的纹饰繁而不乱,透着一种老派江岛商人特有的讲究与排场。 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壶身包浆温润,一看便是经年使用的老物件。 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昭示着主人显赫的身份,这是数十年积累沉淀下来的底蕴与格局。 大厅中央,一位老者正坐在沙发上看报。 他身穿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上衣,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身形清瘦却腰背挺直,阅读的姿态沉稳而专注,周围的一切好像与他毫无关系。 听到脚步声传来,他缓缓放下报纸,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向门口看来。 那双眼睛虽然已被岁月磨去了些许锐利,但依旧清澈而深邃,仿佛能一眼看穿来人的心思。 罗友礼快步上前,微微欠身:“罗老,杨先生他们到了。” 罗桂祥缓缓起身,动作不急不缓,右手撑着沙发扶手,略显吃力却刻意保持着从容。 他站定后,整了整衣襟,这才看向杨开一行人,脸上浮起和蔼的笑容,声音洪亮而沉稳: “快请贵客坐!” 转头朝里屋方向唤了一声,“吴妈,给客人上茶,上最好的茶叶。” 吴妈在里屋应了一声。 罗桂祥又转向杨开等人,带着几分歉意摆了摆手:“几位见谅,年龄大了,腿脚不方便,这才没在门口迎接,失礼失礼。” 杨开连忙摆手,语气诚恳:“老先生言重了。要是您老亲自在门口迎接,那才是折煞晚辈了。 您是前辈,是长辈,我们晚辈上门拜访,哪有让您迎接的道理?” 这话说得恰到好处,既表达了尊重,又不显得谄媚。 罗桂祥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伸出右手示意:“小友快坐,别站着了。” 几人依序落座。 杨开坐在罗桂祥对面的主客位,罗宝成坐在他右侧,律师则坐在稍远的位置,将公文包平放在膝上,姿态端正。 罗友礼站在一侧,开始为双方做正式介绍。 “杨先生,这位便是维他奶的创始人,罗桂祥罗老。”他的语气恭敬而郑重。 “罗老白手起家,一九四零年创立维他奶,四十余年风雨,将一个豆奶品牌做成了整个江岛家喻户晓的名字……” “罗老,这位是杨开杨先生。”罗友礼转向杨开。 “杨先生从大陆来江岛,短短几年间创建了今日头条报社及多个产业,去年更是大举投资大陆,如今业务横跨传媒、家电、奢侈品、通讯等多个领域……” 在罗友礼介绍时,罗桂祥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杨开身上,没有移开过半分。 他在打量这个年轻人。 坐在对面的杨开,坐姿端正而不僵硬,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目光平视,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刻意冷淡,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从容。 年轻。 这是罗桂祥的第一印象。 自信。 有朝气。 与此同时,杨开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罗桂祥。 七十多岁的老人,面容清癯,颧骨微突,皮肤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纹路,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炬。 他的坐姿极为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 一看就是长期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人才能养成的习惯,身体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的警觉与自律。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似和蔼,实则深邃。 在笑容的背后,藏着一种阅尽千帆后的通透与锐利。 杨开心里暗暗警惕:这绝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老人。 罗友礼介绍完毕,退到一侧站定。 罗桂祥率先开口,语气亲切而长者的慈和:“我就称呼你杨小友吧,不知方不方便?” “当然可以。”杨开微微点头。 “那就好。” 罗桂祥靠回沙发,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我有些好奇,杨小友今年多少岁了?” 这个问题,罗友礼之前已经问过了,但罗桂祥还是想亲口听杨开说。 “那我就称呼您罗老了。” 杨开微微一笑,“我今年刚好二十。” “二十……” 罗桂祥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缓缓点头,目光中感慨与赞叹交织,“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杨开笑着没有接话,既没有谦虚地否定,也不得意地应承,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受了这句夸赞。 这时,吴妈端着茶盘从里屋走出,将茶杯一一放在各人面前。 茶汤橙黄明亮,香气幽远,一入口便有一股醇厚的岩韵在舌尖化开,回味悠长。 罗桂祥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放下后重新看向杨开,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说心里话,听说有年轻人想要收购维他奶,我是不信的。” 他说得坦率,毫无遮掩。 “维他奶虽说不比从前,但好歹也是江岛几十年的老牌子,一个年轻人能有这样的野心和魄力?我第一反应是这人怕是骗子。” 第650章 不亢 罗桂祥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 “可还是抵不住好奇。我让人去调查了一番……” 他看着杨开,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这一查,我才深信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慨:“你从大陆来江岛,短短几年就有如此成就,真的了不起。” 杨开正要谦逊几句,罗桂祥却抬手止住他,眼中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好奇: “我很好奇一件事,你们当初来江岛时,按理来说身无分文,怎么想到收旧衣服变现的?这条路子,说实话,我做了一辈子生意,都没想过。”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罗友礼和罗宝成都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杨开,等待他的回答。 杨开放下茶杯,神色自若,语气平和而不卑不亢: “罗老,我先纠正一个说法,我来江岛可不是白手起家的,我是带了百万资金过来。” 罗桂祥微微挑眉,显然这个细节与他的调查有所出入。 杨开继续说道:“只不过我到江岛之后,直接把这笔钱投入了股市,一分都没有留。所以日常生活就需要想办法挣钱。” 他略作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相对于大陆的计划经济,江岛可以说是遍地黄金。这不是客套话,是实实在在的感受。 在大陆,你有钱也不一定能做事,但在江岛,只要你有眼光、敢动手,机会到处都是。” “我想过好几个项目,但绝大部分都需要启动资金,而我手头的钱已经全部押在股市里了,短期内拿不出来。 想来想去,只有收旧衣服这个路子几乎不需要什么资金投入。” 杨开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冷静的分析力。 “江岛的贫富差距很大,富人区每年淘汰的大量衣物,质地优良,只是款式过时。 而对于低收入人群来说,他们需要的不是款式,是实惠和耐用。 我只是把这个信息差和价格差连接起来,从富人区低价收或者免费拿,稍加整理后,以极低的价格卖给那些收入不高的人群。” 微微一笑,他接着说:“毕竟相对于富人,江岛低收入人群还是占大多数的。 市场在那里,只是没人愿意做而已,或者说,没人看得上这个生意。” “对于富人来说,这些衣服是负担,扔了也就扔了,但是如果能奉献爱心,还能收到感谢信,会让他们在精神和心灵上感到满足和成就感。” 罗桂祥听得极为认真,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边沿,时不时轻轻点头。 “有头脑,果断……” 他低声评价了四个字,目光一转,语气中多了一层试探,“只是我有些好奇。根据你所讲,结合大陆的情况,按理说你应该不懂股票交易的。 大陆没有股市,你连证券交易所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你怎么敢把所有钱全部投入股市?” 罗桂祥盯着杨开的眼睛,声音微微放沉:“你就不害怕一无所有?” 这句话问得很重。 客厅里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罗友礼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罗宝成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杨开神色如常,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罗老,您说得对,我来江岛之前确实对股市一无所知。所以我并没有一来就投钱…… 我在江岛交易所转了几个月,天天去看,去学,去听那些经纪人的分析,学习了许多知识,这才下定决心投资股市的。” 放下茶杯,他目光坦然地迎上罗桂祥的审视:“至于您所说的,怕不怕一无所有…… 我当时就想着,拼一把,赢了大赚一笔,输了反正自己还年轻,大不了从头再来。” 说到这里,杨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年轻人特有的意气: “还好,最后我赌赢了,赚了一笔。说到底,也是运气好,让我有了启动资金。” 杨开当然不会说实话。 什么“学了几个月就敢梭哈”、什么“年轻不怕输”,都是说给外人听的。 一个重活一世的人,手里攥着未来几十年的信息,怎么可能输? 罗桂祥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他没有追问。 一个在商海浮沉四十多年的人,自然听得出来哪些是实话,哪些是修饰。 但他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说透的底牌,他罗桂祥自己又何尝不是? “你那个今日头条报社,做得挺不错。” 罗桂祥主动换了话题,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从一家不知名的小报社,短短一年时间就成为江岛几大主力报社之一,发行量和影响力都名列前茅,这说明你能力出众,不是靠运气。” 他竖起手指:“第一,眼光准,看准了市场需求;第二,手段狠,该投入的时候绝不手软;第三,格局大,没有小富即安,而是一鼓作气做大规模。” 罗桂祥收回手指,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尤其是你去年做的事,所有人都不看好大陆改革开放,觉得那是冒风险、打水漂。 偏偏你逆势而行,大举投资大陆。 结果呢? 事实也证明了,你那些投资回报率惊人。” 说到这里,他声音放低了些:“今年你又宣布进入家电、奢侈品、通讯、饮料几大行业,这可不是一个领域,是齐头并进,四面开花。看得出来,你资金充足啊。” 罗桂祥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中感慨与自嘲参半: “小友这大手笔,让这个小老头有些汗颜,自愧不如啊。” 杨开连忙摆手,语气真诚而谦逊:“罗老言重了。您才是真正的白手起家……一九四零年,那是怎样一个年代? 战火纷飞,百业凋敝,您硬是在那样的环境下创立了维他奶品牌,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一砖一瓦地搭建起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愈发诚恳:“维他奶在您的带领下,从一款豆奶做到了全江岛家喻户晓,成了几代江岛人共同的记忆。 这不是靠运气能做出来的,这是靠眼光、靠毅力、靠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 别说和我比了,整个江岛商界,能做到您这样的,屈指可数。” 杨开这一番话,不全是客套。 罗桂祥的创业史,确实是实打实的传奇。 从战乱年代起步,用一台简单的机器和一腔热血,硬生生开创了一个全新的品类,并将其做成了统治级的品牌。 这份胆识和韧性,不是任何人都能有的。 罗桂祥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欣慰、感慨、苦涩,交织在一起,转瞬即逝。 轻轻叹了口气,他摆了摆手:“唉,这都是老黄历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汤,声音低沉了几分: “现在可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第651章 盘根 “以前条件有限,饮料就那么几种,汽水、凉茶、豆奶,选择少,竞争也小,所以维他奶能占住市场。可如今呢……” 罗桂祥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与焦虑:“如今,维他奶也是举步维艰啊。”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罗友礼垂下目光,罗宝成面色微凝。 罗桂祥放下茶杯,重新看向杨开,目光变得认真而专注:“小友对于现在的饮料市场,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很巧妙,也有讲究。 看似闲聊,实则试探。 罗桂祥想知道杨开对市场的理解,更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格局、深度和战略眼光…… 杨开沉默了几秒。 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罗老,现在的饮料市场,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我先说江岛本地。” 杨开缓缓开口,“江岛地小人稠,消费能力却不低。但市场容量毕竟有限,这几年各类饮品品牌越来越多,本土品牌的空间被不断挤压。 维他奶作为老品牌,有深厚的群众基础,这是优势,但这些优势正在被侵蚀。” 罗桂祥微微点头,没有反驳。 杨开见状接着说:“再说两可乐。这两大巨头这些年加速扩张,不只是江岛,而是整个亚洲市场。 它们的打法非常清晰:用巨额广告费砸品牌认知,用规模化生产压低成本,用强大的渠道网络铺货,最后用价格战绞杀本土品牌。”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这是资本碾压。 两可乐背后是庞大的全球帝国,它们的资源、资金、技术,都不是本土品牌能单独抗衡的。 江岛的汽水品牌已经倒了一批,凉茶品牌也在苦苦支撑,维他奶虽然品类不同,但被波及只是时间问题,而且已经开始了。” 罗桂祥的手指停止了摩挲,目光凝视着杨开。 “最后说大环境。中英联合声明签署在即,江岛的前途已经明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陆和江岛的联系只会越来越紧密,大陆市场的大门正在一点点打开。” 杨开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罗老,大陆有多少人?十亿。十亿人的市场,现在几乎是一片空白。 汽水、豆奶、果汁…… 大陆消费者对这些东西的需求是巨大的,只是现在还没有被满足。谁能先一步进去,谁就能占住先机。” “所以我的看法是,维他奶的困境,不是产品的问题,不是品牌的问题,是战略方向的问题。 守着江岛这一亩三分地,和两可乐打消耗战,输是迟早的事。 但如果把眼光放远,借助维他奶的品牌基础和生产能力,向大陆市场拓展,那维他奶就不是一条困在浅滩的龙,而是可以入海的龙。” 他看着罗桂祥的眼睛,最后总结道:“当然,入海需要有人领路。大陆的水深,不是谁都敢蹚的。恰好,我敢。” 大厅里安静了足足五六秒。 罗桂祥端起茶杯,缓缓饮了一口,放下时杯。 他看着杨开,目光中的审视之意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神色。 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罗桂祥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不甘平庸的野心。 只不过,这个年轻人比当年的他更沉稳,也更危险。 罗桂祥暗暗感叹之余,理性很快重新占据了上风。 杨开方才那番关于大陆市场的分析,确实切中要害。 按理来说,大陆市场对于现在的维他奶而言,的确是一条最现实的出路。 品牌有基础,产品有需求,渠道有待开拓,一旦打开局面,维他奶完全可以走出当下的困境,甚至迎来第二次腾飞。 但事实并非如此简单。 罗桂祥心里比谁都清楚,横在维他奶和大陆市场之间的,不是商业逻辑的问题,而是政治信心的问题。 中英联合声明签署在即,江岛的前途已经确定。 但确定归确定,江岛社会的信心却远未建立。 几十年的分隔,截然不同的制度,让大多数江岛人对大陆充满了深深的不信任。 他们不相信大陆政府的承诺,不相信大陆的的保证,更不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押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上。 这种恐惧不是没有来由的,大陆过去几十年发生的事情,江岛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谁知道政策会不会变? 谁知道今天敞开的大门明天会不会又关上? 所以,即便大陆市场的机会明摆在那里,江岛的商人们依然不敢也不愿意贸然进入。 宁可在江岛这个小鱼塘里和两可乐死磕,也不愿意到大海里去冒险。 维他奶的股东们更是如此。 尤其是几个英资背景的白人股东,对大陆充满抵触,根本不可能同意将维他奶的业务向大陆延伸。 这才是维他奶真正的困局,不是看不到出路,而是走不出去。 罗桂祥缓缓放下茶杯,脸上的寒暄之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老一辈商人的直接与郑重。 “听说小友想要收购维他奶。” 他直视杨开的眼睛,不再绕弯子,“说一说你们的方案。”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凝重了几分。 罗友礼不动声色地站到了一侧,罗宝成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律师则悄然翻开了公文包里的核心文件,笔尖抵在笔记本上,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杨开同样收起了闲聊时的随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稳而清晰: “罗老,想必罗友礼先生已经给您汇报过了。我再简单介绍一下。” “第一,全资收购方案。邀请第三方专业机构,对维他奶现有资产进行全面评估,我公司在评估价格的基础上溢价百分之五,这是我的底线,不会再加。 全资收购后,维他奶成为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所有运营由我方负责。” 罗桂祥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了眯眼。 “第二,入股方案。我公司入股维他奶,当然,估值同样需要经过第三方专业评估。但我希望绝对控股,我方股份不得少于百分之七十。” 停顿几秒,他加重了语气: “收购后,公司所有员工和管理层必须重新定岗,所有人员需经过考核之后才能决定去留。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裙带安排和人情岗位。” 这句话一出,大厅里的气氛微妙地紧了一紧。 罗友礼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维他奶内部的关系盘根错节,多少岗位是各种利益平衡的结果,杨开这一条等于是要打破所有的旧格局。 第652章 对赌 杨开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反应,继续说道: “董事会可以保留原有股东的权益,但我公司拥有一票否决权,任何重大决策,未经我方同意,不得通过。” 接着,杨开又逐一列举了一些核心条款,优先认购权、反稀释条款、竞业禁止、知识产权归属、退出机制…… 每一条都说得条理分明,措辞严谨,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些条款,与他和罗宝成之前讨论的内容基本一致,但也有所改变。 原定的百分之八十控股比例,被他降到了百分之七十。 之所以做出让步,并不是心血来潮。 通过交谈,杨开很清楚,百分之八十的控股要求太过强势,很容易让对方产生抵触心理。 降到百分之七十,既保证了绝对控股的地位,又给对方留了足够的颜面和空间。 这便是谈判的艺术,该硬的地方硬,该让的地方让。 罗桂祥自始至终听得极为认真,偶尔微微点头,偶尔眉头微蹙,但始终没有打断。 等杨开说完,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罗桂祥拿起茶杯,缓缓饮了一口,又放下,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沙发扶手。 过了约莫半分钟,罗桂祥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全资收购的方案,就不用考虑了。” 他看着杨开,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感,这是一个创始人对自己毕生心血的执念。 “维他奶是我创建的。一九四零年,我亲手把它从无到有做起来,四十多年了……”他的声音微微一滞,随即恢复了平稳。 “我不想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最后连姓都改了。” 这话说得很轻,却很重。 杨开没有反驳,也没有劝说,只是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他原本就没有指望罗桂祥会同意全资收购,之所以提出这个方案,更多是一种谈判策略,为第二个方案留出空间。 罗桂祥调整了情绪,继续说道:“至于你说的第二个方案,股份、估值、人事,这些我可以答应。” 罗友礼和罗宝成几人同时微微一愣。 没想到罗桂祥答应得这么干脆,尤其是人事考核,等于是否定了维他奶现有的管理体系,这对罗家内部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但罗桂祥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 罗桂祥语气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而深沉: “维他奶现在的股东结构非常复杂。罗家持有的股份并不多了,这些年不断稀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罗家一言而定的局面。 想要满足你百分之七十的控股条件,我得一个个去说服其他股东,尤其是那几个白人股东。” 说后面一句话时,他语气中不易察觉地多了几分冷意。 “那几个人,这些年一直和罗家不对付。让他们把手里的股份转让出来,难如登天。 其中难度,可想而知。我可以帮你们说服对方,但需要时间,也需要筹码。” 罗桂祥身体微微前倾,直视杨开: “所以,我想和小友来个对赌。” “对赌?”杨开眉梢微动。 “从签订合同之日开始,三年期限。”罗桂祥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 “三年之内,维他奶的营收额必须达到历史最高峰的两倍。如果没达到,罗家以当时的市值回购小友手中的股份,小友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反之,如果达到了,罗家承诺不再干涉维他奶的经营决策,小友拥有完全的运营自主权。” 大厅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罗友礼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震惊、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显然,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提议。 罗宝成下意识看向杨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律师的笔尖停在笔记本上,眉头微皱,快速在脑海中计算着这个条款的法律风险。 杨开沉默了。 他有些惊讶。 倒不是被对赌的条件惊到了,而是他没想到,在这个年代的江岛,竟然就有人提出了对赌协议的概念。 对赌协议,在他前世的记忆里,是九十年代以后才在国际资本市场上广泛流行的金融工具。 罗桂祥能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说明这个老人的商业嗅觉和金融思维,远远走在了同时代人的前面。 但更让杨开在意的,是罗桂祥提出这个对赌背后的真正动机。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约束条件,三年营收翻两倍,难度不小,做不到就要交出股份。 但仔细一想,如果杨开真的做不到,罗家以市值回购他的股份,他其实也不亏。 三年时间,维他奶的估值大概率是上涨的,他手中的股份也会随之增值,到时候被回购,依然能获利离场。 那罗桂祥图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话语权。 这些年来,罗家的股份不断被稀释,罗桂祥对维他奶的掌控力已经大不如前。 白人股东、机构投资者、各路资本,每一家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罗桂祥虽然是创始人,却慢慢被架空了,说出来的话开始有人质疑了。 这对一个白手起家、亲手缔造了整个商业帝国的老人来说,是最大的不甘。 所以,罗桂祥提出这个对赌,本质上下的是一盘更大的棋。 如果杨开赢了,维他奶营收翻两倍,说明杨开确实有能力带领维他奶走出困境,罗家放手也值了,毕竟手中的股份会大幅增值,家族利益得到了保障。 如果杨开输了,营收没有达标,罗家以市值回购股份,届时杨开手中的股份被收回,罗家的持股比例将大幅上升,重新夺回对维他奶的绝对话语权。 而杨开这三年投入的资源和管理改革,反而成了罗家收权的垫脚石。 无论哪种结果,罗桂祥都不会输。 这就是老一辈商人的手腕,看似在赌,实则每一步都留了后手。 杨开心中暗叹: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但他并不惧怕。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来几年大陆市场会爆发出怎样的能量。 营收翻两倍? 在他的计划里,三年翻三倍都不是问题。 收起思绪,杨开抬起头,迎上罗桂祥审视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罗老,我答应您的要求。” 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罗宝成暗暗松了一口气,罗友礼的眉头更紧了几分,律师则迅速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一条,准备后续起草正式条款。 罗桂祥微微眯眼,审视着杨开。 他在确认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还是在逞强。 杨开的目光坦荡而笃定,没有半分动摇。 “好。” 罗桂祥缓缓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心实意的笑容,“痛快。” 第653章 礼数 接下来的时间,双方就对赌协议及入股方案的具体细节展开了深入讨论。 律师从旁协助,每一条条款都逐字逐句地推敲。 讨论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在回购价格的问题上,双方足足争论了二十分钟。 杨开一方坚持回购价格应当包含品牌溢价,而罗桂祥一方则认为应以净资产为基准。 最终,双方各退一步,约定以审计净资产为基础,上浮百分之十作为品牌补偿。 在人事考核的问题上,罗桂祥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现有管理层中,工龄超过十五年的老员工,考核时应给予适当倾斜。 杨开思考片刻后同意了,但附加了限定:倾斜幅度不得超过考核标准的百分之十,且仅限一次机会。 对于大陆市场拓展,杨开提出维他奶应设立独立的大陆事业部,由他直接管理,不受维他奶现有管理层的约束。 罗桂祥没有异议,对于大陆市场,他保留意见,正好让杨开来做这件事。 终于,所有核心条款都达成了初步共识。 罗友礼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罗宝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罗桂祥靠在沙发上,面色略显疲态,但精神依旧矍铄。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七点。 “今日就到这里吧,”他站起身来,虽然疲倦,但依然保持着主人的风度。 “后续的正式合同,让律师们去忙。小友,改日我们再叙,到时候不谈生意,只喝茶。” 杨开起身,与罗桂祥握手。 “罗老,今日受益匪浅。改日一定登门讨教。” 罗桂祥拍了拍他的手背,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小友,我看好你。” 杨开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出了别墅,夜风拂面,带着初秋微凉的海腥气。 几辆黑色大奔已经在大门外等候,保镖们见主人出来,迅速拉开车门。 车子启动,缓缓驶入夜色之中,尾灯在山路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大厅里,罗桂祥站在窗前,目送车灯消失在夜色深处。 “罗老,”罗友礼回到别墅,走上前,声音中带着几分忧虑。 “您真的相信他能做到?三年两倍……” 罗桂祥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虽然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饮了一口。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幽远: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自信。” 他转过身,向楼梯走去,步伐缓慢却坚定。 “这个世界上,自信的人,永远比别人多一个机会。” 罗友礼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清瘦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中五味杂陈。 又过了几天。 这短短几日,对罗友礼而言,却格外漫长。 罗桂祥和杨开达成初步共识后,剩下的便是双方律师团队之间没日没夜的拉锯战。 每一条条款、每一个数字、每一处措辞,都要反复推敲、逐字打磨,生怕留下任何可能引发争议的漏洞。 罗友礼夹在中间,既要协调罗家内部不同分支的意见,又要应付那几个难缠的白人股东,还要与杨开一方保持沟通,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圈。 好在,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这天上午,罗友礼拨通了罗宝成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罗先生,合同定稿了,我方没有异议。可以签了。” 电话那头,罗宝成同样松了口气:“好,我这边马上安排。” 双方约好时间,决定举办一场正式的签约仪式,向外界释放信号。 维他奶是江岛的老字号品牌,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发舆论的关注,与其让小道消息满天飞,不如主动把话筒握在手里。 最终的股权方案,在初步共识的基础上又做了微调。 杨开一方占股百分之七十五,绝对控股; 罗家保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维持创始家族的象征性地位; 其余零散股东合计持有百分之十。 这个比例比当初杨开提出的百分之七十多了五个百分点,是罗桂祥在最后关头让步的结果。 作为交换,罗桂祥在对赌协议中增加了一条附加条款:如果三年内杨开一方主动退出,罗家享有优先回购权,回购价格按原始入股价格计算,不再上浮。 杨开欣然同意。 他本就没打算退出,这条条款对他而言形同虚设,但对罗桂祥而言却是一颗定心丸。 十月八日,维他奶总部大楼。 秋日的阳光明媚而干爽,阳光在大楼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大楼门前铺设了崭新的红地毯,两侧摆放着精心修剪的鲜花,入口处竖着一块硕大的展板,上面印着“维他奶战略合作伙伴签约仪式”几个大字,字体端庄,金光熠熠。 大楼内部更是早早便忙碌了起来。 工作人员来回穿梭,调试音响设备、检查座位安排、确认茶水点心,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核对,生怕出一丝纰漏。 而大楼一层的大厅里,此刻早已人头攒动。 江岛各大报社、电台、电视台的记者们,天不亮就在门口排队等候,生怕抢不到好位置。 此时,他们已经占据了大厅前几排的座位,长枪短炮架了一排又一排,摄像机、闪光灯、录音笔,密密麻麻,蔚为壮观。 外界传闻罗家要卖了维他奶,这可是个大新闻。 维他奶是什么? 那是江岛几代人的集体记忆,是茶餐厅里的标配,是学校小卖部里的常客,是江岛人引以为傲的本土品牌。 如今这个品牌要易主了,卖给谁? 为什么卖? 以后还会不会是那个味道? 每一个问题都牵动着江岛市民的神经,也牵动着每一个记者的职业嗅觉。 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罗友礼站在窗前,整了整领带,又理了理袖口,对着玻璃上的模糊倒影检查了一遍仪表。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西装,白衬衫,暗红色领带,皮鞋擦得锃亮。 门被推开,罗宝成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杨文。 罗宝成穿着一身灰色条纹西装,步伐沉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如今的杨文眉眼间多了一股沉稳内敛的气质,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姿态端正,不卑不亢。 罗友礼转身,微笑着迎上前。 罗宝成主动伸手:“罗先生,好久不见。” 两人握手,力度适中,礼数周全。 罗友礼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向罗宝成身后的陌生人,微微挑眉,带着询问的意味。 第654章 记者 罗宝成会意,侧身介绍道:“罗先生,杨总今天有些要事,实在抽不开身,来不了了。” 罗友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签约仪式这么重要的场合,杨开本人竟然不出席? 罗宝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不过杨总特意安排了代表出席。” 他指了指身边的杨文,介绍,“这位是我们公司副总,杨文杨先生,也是我们杨总的堂哥。 他代表杨总参加今天的签约仪式观礼,后续的所有交接事宜,都由我全权负责。” 杨文上前一步,主动伸出右手,语气诚恳而热情:“罗先生,久仰大名!” 罗友礼连忙起身,双手握住杨文的手,客气道:“杨先生,幸会幸会。” 杨文握着罗友礼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敬佩:“罗先生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 我们杨总这几天经常在会上提起您,说要让我们都向您学习,维他奶能在您的管理下运营这么多年,稳稳当当,这份功力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这话说得好听,但罗友礼只觉得嘴角有些发苦。 稳稳当当? 维他奶如今是内忧外患、举步维艰,哪里称得上稳当? 但场面上的话不能明说,他只能挤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微微摆手: “那是杨总高看了。维他奶现在什么境况,杨先生想必也心中有数。 说句实在话,以后还请杨经理多多包涵,维他奶内部的情况,比外面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杨文正要接话,一旁的罗宝成适时插了一句:“罗先生放心,我们杨总对维他奶是真心看重的,不是来拆台的,是来帮忙的。后续的合作,我们一定坦诚相待。” 罗友礼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杨文又寒暄了几句,言辞间不卑不亢,既不显得过于热络,也不显得冷淡疏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罗友礼暗暗思量,这个杨文,虽然是杨开的堂哥,但显然不是那种依附家族的纨绔子弟,是个有城府的人。 就在几人寒暄之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罗友礼转头道。 秘书推门而入,快步走到罗友礼身旁,俯身低声说道:“罗总,那边准备好了,记者们都到了,楼下大厅已经坐满了。” 罗友礼点点头,调整了一下表情,转向两位客人:“杨经理,宝成,咱们过去吧。” 杨文做了个“请”的手势,罗宝成也微微颔首。 三人鱼贯而出,沿着走廊向电梯走去。 一楼,出了电梯,可以大厅一片嘈杂。 三人来到大厅侧门的候场区,透过门缝,看到里面黑压压一片全是人。 这些记者有的在翻看资料,有的在调试设备,有的在低声交换信息,嘈杂声汇成一片。 罗友礼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率先推门走了出去。 刹那间…… “罗先生!” “罗先生这边!” “罗先生看这边!” 看到罗友礼,整个大厅瞬间沸腾起来。 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话筒、录音笔、手机一窝蜂地伸到罗友礼面前,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 闪光灯疯狂闪烁,白光连成一片,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罗先生!我是江岛报社的记者!”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抢到了最前面的位置,语速极快。 “听说你们准备卖了维他奶,今天的记者招待会是不是要正式公布这个消息?” 罗友礼还没来得及张嘴,另一个声音已经挤了进来。 “罗先生!我是江岛商报的记者!”一个烫着卷发的女记者声线尖锐。 “听说维他奶这几个月一直在亏损,亏损额已经超过千万,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罗先生!我是江岛金融报的记者!”第三个声音紧随其后。 “听说你们之前与两可乐都有过接触,可以告诉大家维他奶到底卖给哪方了吗?是可口可乐还是百事?” “罗先生!我是江岛娱乐周刊的记者!”这个声音与其他的画风截然不同。 “有记者拍到您前几天与一名女子半夜进入浅水湾别墅,方便告诉我们对方的身份吗?请问那是您的……” 罗友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一沉。 “罗先生!我是江岛星岛日报的记者!”又一个声音盖过了所有人。 “听说罗家之所以卖掉维他奶,是因为罗家内部产生了严重分裂,各房系之间矛盾激化,请问这是否属实?” “罗先生!” “罗先生!” “罗先生看这边!”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记者们你推我搡,话筒互相碰撞,录音线缠在一起,有人甚至被挤得踉跄了一步。 杨文和罗宝成站在罗友礼身后,面对这阵仗,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罗宝成倒是见过些场面,尚能保持镇定; 杨文则是第一次直面这种媒体狂轰滥炸,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拢了拢衣领。 一旁的秘书见状,脸色微变,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主席台前,抓起话筒,提高音量: “各位记者朋友!请安静!请大家不要着急!” 他的声音被喧嚣淹没了一大半,但话筒的扩音效果还是压住了部分嘈杂。 “等签约仪式结束,我们留出半个小时的时间,专门回答大家的提问!现在请各位先回到座位上,让我们把流程走完!” 他重复了两遍,声音沉稳而有力,不容置疑。 记者们听他这么说,虽然心有不甘,但终究是职业人,知道规矩不能破。 真要把主办方惹毛了,到时候一个提问机会都不给,那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于是,人群不情不愿地慢慢散开,各自回到座位上,但话筒依旧高高举着,录音笔依旧开着,摄像机的红灯依旧亮着。 大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设备运转的嗡嗡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见秩序恢复,秘书清了清嗓子,站到主席台正中央,翻开手中精心准备的主持稿,正式开始走流程。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出席维他奶战略合作伙伴签约仪式。” “首先,请允许我介绍出席今天签约仪式的各位嘉宾……” 他逐一念出在场人员的姓名和职务。 罗友礼、杨文、罗宝成,以及维他奶方面的几位高管。 每念到一个名字,相应的座位上便有人微微起身致意,稀稀落落的掌声随之响起。 第655章 刻意 “下面,由我向各位简要介绍一下维他奶近期的经营情况。” 秘书翻过一页稿纸,语气变得平缓。 “维他奶自一九四零年创立以来,始终是江岛本土饮料行业的标杆品牌。 近年来,面对市场环境的变化和竞争的加剧,维他奶积极调整战略,优化产品结构,在保持核心业务稳定的同时,不断探索新的发展方向……” 他读出了一系列数据,营收、利润、市场占有率、渠道覆盖率…… 每一个数字都经过了反复推敲和粉饰的,既不过分美化,也不至于太难看,恰到好处地呈现出维他奶引进投资的必要局势好好处。 在场的记者们有的奋笔疾书,有的举起相机拍照,有的面露怀疑之色,但没有人打断…… 这些记者知道,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随着秘书合上发言稿,他语气一转,提高了几分音量: “在此,我要特别澄清一点……” 他扫视全场,目光落在前排那几个最积极的记者身上: “近期外界有传言称,罗家要卖掉维他奶,这个说法是不准确的。” 他刻意在“卖掉”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然后缓缓说道: “事实上,根据维他奶的长期发展规划,我们此次是引入新的战略合作伙伴,并非出售,而是合作。 新合作伙伴的加入,将为维他奶注入新的资源和活力,有利于维他奶的健康发展,也有利于维他奶走出江岛、走向世界。” “走出江岛、走向世界”这几个字,他讲得格外用力,掷地有声。 台下有记者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但很快被身旁的人拽了拽衣袖,安静了下来。 “下面,进行签约仪式。” 秘书侧身让出主席台中央的位置。 工作人员迅速上前,在签约桌上铺好桌布,摆放好两份厚厚的合同文本、两支签字笔,以及一个紫砂茶杯。 这是罗桂祥特意交代的,签约桌上必须有一杯茶,图个和气生财的好彩头。 罗友礼和罗宝成同时起身,走向签约桌。 两人在桌前站定,面对面微微点头致意。 罗友礼的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但他握笔的手指微微发白,泄露了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波澜。 这字签下去,维他奶就不再是罗家的维他奶了,至少不再是罗家说了算了。 罗宝成则面色沉稳,目光专注,他翻开合同,逐页检查了关键条款,确认无误后,才抬起头看向罗友礼。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落笔。 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签完第一份,两人交换合同,在第二份上再次签字。 一笔,一划,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签完最后一笔,罗友礼放下笔,轻轻呼出一口气。 罗宝成合上合同,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工作人员上前,将两份合同分别装入精致的文件夹,递上香槟,但罗友礼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今天这个场合,他不觉得自己有心情开香槟。 两人站起身,握手。 闪光灯瞬间爆发,整个大会厅被照成一片白光。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连成一片,记者们疯狂按下快门,捕捉这个历史性的瞬间。 明天的头版头条,就在现在。 杨文坐在后排观礼席上,面带微笑,轻轻鼓掌。 整个签约过程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 等双方签字完成,工作人员撤走签约桌,秘书重新走上台前,拿起话筒: “大家安静,签约仪式到此圆满结束。” 随即,他目光看向台下早已按捺不住的记者,嘴角微微一挑: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问了。” 这句话就像一根火柴扔进了油桶…… “罗先生!” “罗先生我先问!” “罗先生!” 记者们瞬间兴奋起来,齐刷刷地从座位上弹起,手臂高举,话筒林立。 嗡嗡声、呼喊声、快门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大厅再次沸腾了起来。 罗友礼坐在台上,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伸手拿起面前的话筒。 他扫视全场,目光沉稳而有力,不怒自威。 这是他在维他奶摸爬滚打多年练出来的气场,面对再难缠的对手,至少在表面上不能露了怯。 “记者朋友们,请安静。” 他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在大厅里回荡。 “接下来一个小时,由我来回答大家的问题。” 随即,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容商量: “希望大家举手提问,我会从人群中随机挑选。注意,每人只有一次提问机会,我只回答你们一个问题。” 这句话让底下不少原本准备连环追问的记者面面相觑。 “所以,希望大家想好了再提问。”罗友礼的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像是在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问错了,机会就浪费了。” 他放下手指,嘴角微微一挑: “好了,现在开始提问。” 话音刚落…… “刷!” 几十只手臂齐刷刷举了起来。 有的记者把手举得老高,几乎要站到椅子上去;有的拼命向前探身,嘴里无声地喊着“我我我”;还有的索性把话筒也举了起来,似乎觉得那样更容易被看见。 闪光灯噼啪作响,映得罗友礼的脸忽明忽暗。 他没有急着挑选,故意停顿了三四秒,让期待感在空气中发酵到了极致,才抬手随机指向人群左侧的一个位置。 “这位。” 一名戴黑框眼镜的年轻记者如释重负,赶紧站起来,双手捧着话筒,语速飞快却又字字清晰,显然是提前打过腹稿的: “罗总您好,我是明报的记者。刚才您在介绍中说,新的合作方将带领维他奶走向世界,请问您凭什么觉得对方能做到这一点? 维他奶在江岛经营了四十多年,都未能打开海外市场,一个新进入的合作方,何来这样的底气?” 这个问题不算刁钻,但问得直白而尖锐,直指核心。 你凭什么信任一个外人来接管维他奶?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台上。 罗友礼面色不变,微微前倾,对着话筒从容答道: “具体细节我没法向你说明,这涉及到商业机密和我们的合同条款,相信在座的记者朋友们都能理解。”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笃定: “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十二月二十五日,维他奶将以全新面貌重新走向市场。届时,江岛市民将会迎来更好的产品、更丰富的选择。请你和各位市民朋友随时关注。” 这个日期,是他刻意说出来的。 这是对市场的承诺,也是在向所有质疑者宣告:维他奶不会倒下,只会以更强的姿态回来。 第656章 效果 那名明报记者听完,眼睛一亮,立刻追问: “那是不是说,维他奶在接下来这段时间将会停止营业?” 罗友礼嘴角微微一动,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警告: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不过……” 罗友礼话锋一转,“鉴于这是第一个提问的人,我可以破例回答你这一个问题。” 他扫视全场,加重了语气: “但我要提醒后面提问的人,我只会回答每人一个问题,多的我不再回应。请大家珍惜机会。” 他收回目光,继续回答: “这段时间,维他奶确实会对现有门店进行对应升级,也会对工厂设备进行升级改造,同样也要研发新品。 这一切,都是为重新开业做准备。短暂的停顿,是为了更长远的奔跑。” 说完,他不再给明报记者任何继续追问的机会,目光已经转向了人群,抬手随机指向另一侧一位举手举得最高的女记者。 “这位。” 那名女记者腾地站起,理了理被挤歪的衣领,声音清亮: “罗总,您好,我是文汇报的记者。您刚才提到工厂改造和店面升级,我的问题是,对于原来的工人怎么安排?这是不是代表你们将要裁员?” 这个问题一出口,大厅里的气氛微妙地紧了一紧。 裁员,这才是普通市民和维他奶员工最关心的问题。 维他奶在全江岛有数千名员工,每一个员工的背后都是一个家庭。 如果大规模裁员,影响的不只是几千人的饭碗,更是几千个家庭的生计。 台下有几个记者悄悄竖起了耳朵,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写起了标题的草稿。 罗友礼显然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答道: “我们与新的合作方已经制定了更完善、更人性化的规章制度。对于原有员工,公司将进行重新考核、重新定岗。注意,是重新定岗,不是裁员。” “考核通过后,员工将继续留任,而且机会更多了,升职的空间更大了,工资也会相应提升。”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当然,对于不能适应新要求、考核不合格的人员,我们也会做出相应安排,不会一推了之。 公司将成立专项基金,专门处理这件事情,确保每一位员工都能得到妥善的过渡和保障。”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员工希望,又留了裁撤冗余人员的口子,同时还堵住了可能的社会舆论压力。 台下几名记者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目光中读出了同一个意思,老狐狸。 罗友礼没有给记者们太多回味的时间,目光再次扫向人群,手指一点: “这位。” 一名中年男子站起来,面容严肃,声音沉稳有力,一看就是跑财经线多年的老记者: “罗总您好,我是星岛日报的记者。请问新的合作方具体是哪家公司?主营业务是什么?实力如何?” 这个问题,终于触及了今天发布会最核心的悬念。 自始至终,罗友礼都没有正面透露合作方的具体身份。 外界传闻纷纷,有人说是英资财团,有人说是两可乐的马甲,还有人说是大陆资本…… 但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拿到了确凿的消息。 此刻,所有记者的耳朵都竖了起来,话筒向前伸了几寸,录音笔的指示灯亮得刺眼。 罗友礼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罗宝成。 两人目光交汇,无声地交换了一个信号。 罗友礼转回头,对着话筒说道: “这个问题,由我旁边这位来回答。他是合作方派来的全权代表。” 全场的目光瞬间从罗友礼身上转移到了罗宝成身上。 罗宝成不疾不徐地调整了一下话筒的角度,面上挂着从容而自信的微笑。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好。” 他先客气了一句,然后便切入正题,语速不快不慢,条理分明。 “我公司目前涉及的行业包括:报社、娱乐、安保、饮料、奢侈品、通讯、电器、地产——横跨八大行业。” 他每说出一个行业,台下便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八个行业,这个版图已经相当庞大了。 罗宝成不给人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 “另外,公司在大陆也有大量投资,布局广泛。公司资金充足,发展势头强劲,这一点,我想不需要我多说,后续的事实会证明一切。” 他微微前倾,语气多了几分诚恳: “公司目前急需大量技术类、专业性人才,希望有能力、有志向、志同道合的朋友加入我们。我们给的待遇,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扫过前排那几个眼熟的报社面孔,语气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在座的各位都是报社行业的同仁,应该对今日时报不陌生吧?” 台下不少记者微微一愣,今日时报? 可是最近一年异军突起的报纸! 罗宝成轻描淡写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今日时报,就是我公司的产业。” 大厅里“嗡”的一声,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今日时报!过去一年江岛报界最大的黑马! 从一家默默无闻的小报,短短一年时间跻身江岛几大主力报社之列,发行量和广告收入翻了数倍,这个传奇般的崛起故事,在座的每一个记者都如雷贯耳。 但谁也没想到,今日时报的背后,竟然就是维他奶的新合作方! 罗宝成看着台下记者们震惊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补上了最后一记重锤: “我公司目前的办公地址在辉煌大厦……” 他微微一笑,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那栋楼,是我们公司买下的。” 辉煌大厦! 湾仔核心地段的地标性建筑,整整二十六层的甲级写字楼,市场估值至少数亿港币。 大厅里瞬间炸了锅。 记者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闪光灯疯狂地亮成一片白光。 有人甚至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举话筒想要追问,却被旁边的同行按了下去。 罗友礼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场他亲手引发的地震,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个效果,正是他想要的。 让外界知道维他奶的新合作方的实力,这本身,就是对维他奶品牌最好的保护,也是对那些蠢蠢欲动的竞争对手最好的警告。 他抬起手,示意安静,然后指向下一位举手的记者。 第657章 爆发 罗友礼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手指指向了中排一位穿着深蓝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 “罗先生您好!”那人站起来,语速沉稳有力,一看便是跑财经线多年的老资历。 “我是江岛经济报的记者。我想向罗宝成先生提问……” 他转头看向罗宝成,目光锐利: “您刚才说贵公司涉及地产行业,请问具体在哪个地方开发?项目规模如何?” 这个问题一出口,台下不少记者微微坐直了身子。 地产可是江岛的命脉产业,任何风吹草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房价、就业、股市,哪一样不跟地产挂钩? 罗宝成微微一笑,似乎早料到会有人问这个。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声音沉稳而自信: “大家对江岛与大陆深区相邻的那片地区,应该有所了解吧?” 他目光扫过全场,见不少记者微微点头,便继续说道: “我们公司将在那里建设自己的产业园,但这不是普通的产业园。”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道: “我们将建设亚洲乃至世界最先进、最干净的自动化工厂。”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罗宝成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我们将把那里打造成一个吃住行一体化的新城。产业园内将建设员工住宅、商业街区、餐饮娱乐设施,同时配套建设学校、医院等公共设施。 到时候在那里工作的人,不用再来回折腾,早上走几步路就能上班,下班后直接在产业园里就能吃喝玩乐,所有生活问题一站式解决。” 他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有力,描绘一幅宏伟的蓝图: “我们已经与江岛政府达成了共识,马上就会签订正式合同。这个大家随时关注电视新闻,届时会有详细报道。”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我们公司计划总投资一百亿。初期投资十亿。” 听到一百亿,大厅里像是被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短暂的沉默之后,嗡嗡声瞬间爆发…… “一百亿?!” “没听错吧?” “初期就投十个亿?” 记者们再也顾不上规矩,纷纷转头和身边的同行交头接耳,有人甚至激动得拍了一下大腿。 就连几个向来淡定的老记者,握笔的手也微微顿了一下。 一百亿港币,这可不是小数目,放在整个江岛的地产市场上,也是响当当的大手笔。 更关键的是,这个项目紧挨着深区,正对着大陆。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罗友礼坐在一旁,面色平静,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杨开这个人的手笔,比他之前了解的还要大得多。 他抬起手,示意安静,然后指向下一位举手的记者。 “罗先生您好!”一名短发女记者迅速站起,手里攥着一支钢笔和一个翻得起了毛边的笔记本。 “我是信报财经新闻的记者。请问你们双方合作,各自持股比例是多少?” 这个问题问得直截了当,也是在场大多数记者最想知道的核心信息之一。 罗友礼拿起话筒,表情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 “首先,维他奶目前还不是上市公司,我们没有义务向公众公布股东各自的持股比例。” “其次,这个问题涉及到商业机密,我不能告诉大家。” 台下立刻传来一阵不满的嘘声。 罗友礼面色如常,不为所动,话锋一转: “但我可以说的是,维他奶还是原来的维他奶,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语气加重几分,对着镜头向全江岛的市民做出承诺: “而且,原有股东对于现在的股权结构非常满意。否则,今天的签约仪式也不会顺利举行。” “非常满意”这几个字,他说得掷地有声。 短发女记者还想追问,但罗友礼已经移开了目光,手指指向了前排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记者。 白人记者站起身来,一口流利的粤语让不少人微微一愣。 在江岛跑新闻的外国记者不少,但能说这么标准粤语的,屈指可数。 “罗先生您好,我是南华早报的记者。” 他目光从罗友礼身上扫向罗宝成,又扫回来:“据我所知,两可乐很早之前就想收购或入股维他奶。 他们是外资大品牌,资金充足,渠道遍布全球,如果得到对方的支持,维他奶应该更容易走出江岛、走向国际市场。”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的质疑: “而且据可靠消息,你们此前也与两可乐的人有过接触。我的问题是,为什么最后选择了江岛本地的企业合作,而不是国际巨头? 这与您刚才所讲的让维他奶卖到全世界,是不是相互矛盾?” 这个问题一出口,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这是今天发布会以来最尖锐、最有含金量的一个问题。 在场的记者们纷纷竖起耳朵,连摄像师的镜头都不自觉地拉近了几分。 毕竟选择本土企业而非国际巨头,这在所有人看来确实不合常理。 两可乐的名头、资源、全球化布局,哪一样不比一个江岛本地的新兴企业强? 放着康庄大道不走,选了一条看起来更窄的路,要么是脑子不清醒,要么是另有隐情。 罗友礼面色不变,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拿起话筒,语气平稳而从容: “首先,我个人以及维他奶的所有股东,对于两可乐都是非常尊敬的。能得到这样国际大品牌的认可,我们深感荣幸。” “至于为什么没有达成合作,因为我们双方对于合作模式、合作理念等方面有所出入,所以才遗憾没能走到一起。” 听他这么说,在座的老记者们就明白了。 所谓‘理念出入’,恐怕是两可乐要求控股或者吞并,而罗家不肯放手。 罗友礼微微一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但是,如果后续时机成熟,我们非常期待与两可乐进行合作。维他奶的大门,永远向优秀的伙伴敞开。” 这最后一句是场面话,说给两可乐听的。 今天虽然没谈成,但面子不能撕,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他继续说道: “至于选择江岛本地企业合作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他目光直视那名南华早报的记者,语气笃定: “正是因为我们自信,可以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走出江岛,走向世界。我们不需要依赖外资的翅膀,我们自己就能飞。”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大厅里竟难得地响起了几声零星的掌声。 南华早报的记者微微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完全满意,但也找不出明显的漏洞,只好坐了下来。 第658章 冰冷 罗友礼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指向下一位举手的记者。 “罗先生您好,我是……报社的记者。”这人站起来,语速极快,像是怕被别人抢了机会。 “外界传闻维他奶近几个月一直在亏损,亏损额高达数千万,你们现在邀请其他股东进来,是不是在减少损失、及时止损?另外,你们双方对维他奶的估值是多少?” 罗友礼听完,嘴角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拿起话筒,语气比之前冷了几分: “维他奶的经营情况,我在此不再做过多解释。刚才我们已经详细通报了这几个月的营收情况……” 他目光直直地看向那名记者,不疾不徐地说道: “这是你自己没有认真听。或者,你稍后可以向我们的工作人员索取相关资料。”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那名记者的脸微微一红。 罗友礼收回目光,继续说道: “至于维他奶的估值,这同样涉及到商业机密,我不能公开。” 接着,他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维他奶有英资股东,如果入股价格不满意,他们绝对不会同意让对方进入。英资是什么做派,在座的各位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话说得隐晦,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江岛的英资向来以精明着称,锱铢必较,一分钱都不会让。 如果维他奶的估值偏低,英资股东第一个不答应,因为他们手中的股份也会跟着缩水。 罗友礼最后补了一句: “而且,英资依然保留着维他奶的股份。他们没有退出,这就说明一切。” 言下之意:如果维他奶真的不行了,精明如英资早就跑路了,还留下来干什么? 那名记者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罗友礼已经转开了目光。 他的手指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指向了角落里一个举着话筒、笑嘻嘻的年轻女子 “罗先生您好!”那女子站起来,声音甜腻腻的,带着一股与这场严肃发布会格格不入的轻快劲儿。 “我是……报社的记者。我想请问的是……” 她故意拖了个长音,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接下来的内容不太寻常。 “前几天有媒体拍到,您和一名陌生女子深夜搀扶着进入浅水湾别墅,那名女子一直到清晨才离开,而且全程包裹严实、墨镜围巾一样不少。请问罗先生,您对此有什么要说的?”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严肃的商业发布会,骤然被注入了一剂八卦的猛药。 几个正经财经记者皱起了眉头,一脸不屑。 这种娱乐八卦的问题,也配在这种场合提出来? 但另外几个嗅觉灵敏的娱乐记者却瞬间来了精神,话筒不自觉地往前伸了几分,闪光灯也开始噼啪作响。 罗友礼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看了那名女记者一眼,目光冰冷。 女记者被这目光吓了一跳,笑容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显然是有备而来。 罗友礼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公司居住,日夜忙于双方合作的事情,根本没有回过别墅。这一点,维他奶的员工可以作证,我身边的人可以作证。” “我想问各位记者朋友,靠一张模糊不清的图片,你们就这么肯定那个人是我?”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电,直直地盯着那名女记者: “这就是你作为记者的素质?捕风捉影,张冠李戴,这就是你们报社的专业水准?”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名女记者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罗友礼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声音愈发严厉: “我想我有必要提醒在座的各位,作为一名合格的新闻工作者,应该具备基本的职业操守:实事求是,客观公正。而不是靠一张似是而非的照片,就随意揣测、恶意中伤。” 他最后补了一句,语气冰冷而坚决: “最后,我想说,对于那篇报道,我将保留我起诉的权利。” “另外提醒大家,我们今天的记者会是签约仪式,时间有限,其它和会议无关的问题就不要丢人现眼了。” 听到起诉,大厅里顿时又嗡嗡了一阵。 那名女记者的脸色有些白了,旁边的几个同行也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怕被殃及池鱼。 对于这些记者来说,他们并不怕被起诉,反而乐意被人起诉,因为这样他们的名声反而更响亮,只是这件事情和自己没关系,没必要费力不讨好。 罗友礼不再看她,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调整了表情,恢复了一副从容的面孔,手指再次指向人群。 这一次,他故意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严肃的记者。 “罗宝成先生!”那人站起来,手里举着一支录音笔,语速飞快。 “我是……报社的记者。您刚才提到贵公司涉及通讯领域,请问您所讲的通讯业务与欧美国家的通讯行业有什么联系?具体涉及哪些方面?” 这个问题终于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罗宝成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罗友礼和那名娱乐记者的交锋,连他这个旁观者都感觉到了压力。 他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坐姿,面色重新变得从容而自信: “目前,我们已经与欧美相关通讯行业的领头企业和制造公司达成了合作意向。具体涉及的领域包括……” “通讯基站建设、通讯设备研发、通讯产品组装生产,以及后续无线电话的发售和运营。” 听到无线电话,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无线电话! 那可是如今最尖端的通讯技术,欧美也才刚刚起步,普通人连见都没见过,只在报纸和杂志上看过照片和概念介绍。 这个东西,居然要来江岛了? 罗宝成继续说道,语速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与我们合作的那几家公司,都是全球通讯行业的领头羊。他们拥有绝对的技术专利、绝对的话语权、以及目前最先进的生产技术。作为合作方,我们非常荣幸。” 他身体前倾,语气变得诚恳而谦逊: “我们将虚心、认真地向对方学习,做到互惠互利、公平公正、合作共赢。” 最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中多了一份郑重的承诺: “让江岛市民早日用上无线电话,为大家的生活和沟通带来便利,这是我们的目标,也是我们的责任。” 话音落下,大厅里安静了两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自发的掌声。 第659章 突发 接下来的提问环节,气氛明显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最尖锐的问题已经问过了,最重磅的消息也已经放了出来,记者们剩下的多是些相对温和的补充性问题。 罗友礼和罗宝成配合默契,你方唱罢我登场,随机又挑选了五六位记者,逐一回答。 问题五花八门。 有问维他奶新品研发方向的,罗友礼微微一笑,说了句“暂时保密,但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轻巧地挡了回去。 有问产业园预计什么时候开工的,罗宝成答得实在:“已经开始建设,预计第一期工程年底内完成。” 有问维他奶是否会更换包装和LoGo的,罗友礼想了想,说了一句:“经典的东西不会丢,但与时俱进也很重要。”不肯定也不否定,滴水不漏。 还有一个年轻记者问罗宝成贵公司老板为什么不亲自出席,罗宝成笑着答了一句:“我们杨总说了,今天的舞台属于维他奶,他不想抢了罗先生的风头。” 这话一出,台下竟响起了几声善意的笑声,连罗友礼都忍不住嘴角微扬。 气氛一度轻松,倒像是老朋友之间的茶话会。 罗友礼知道,该收场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提问环节已经进行了将近五十分钟,比原定的一个小时提前了一些,但该回答的问题基本都回答了,再拖下去,记者们难免会开始问些不着边际的东西,反而容易节外生枝。 他拿起话筒,语气沉稳而客气: “各位记者朋友,由于时间关系,我只能再挑选最后一位记者提问。”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回答完毕之后,今天的签约仪式就正式结束了。” 罗友礼微微一笑,语气中多了几分人情味,“不过大家不用急着走,我们已经为各位准备了便饭,就在楼上宴会厅,大家跟随我们的工作人员过去就行。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管饱。” 最后两个字,又引来一阵笑声。 记者们虽然还在笑,但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慢,最后一个问题! 这可是最后的机会! 几十只手臂再次齐刷刷举了起来,有的甚至站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笔记本,生怕被忽略。 “罗总!” “罗先生看这边!” “选我选我!” 罗友礼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移动,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他的视线最终停在了大厅右侧架着摄像机的地方,那里蹲着几名电视台的摄像师,旁边站着一位手拿话筒的女记者,身材高挑,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西装套裙,头发盘得整整齐齐,妆容精致但不过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专业而干练的气质。 她没有像其他记者那样拼命挥手或高声呼喊,只是安安静静地举着手,目光沉稳地与罗友礼对视。 这种不疾不徐的从容,反而让她在一片焦躁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罗友礼的手指向了她。 “这位。” 女记者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走到过道中间,举起话筒,声音清亮而标准,带着电视台记者特有的那种清晰吐字和沉稳节奏: “罗总您好,我是亚洲电视台的记者。首先感谢罗总给我这个机会。” 她先是客气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我的问题是,维他奶是江岛人从小喝到大的品牌,承载了几代人的记忆和情感。 如今引入新的合作方,进行大规模的改革和调整,很多市民朋友最担心的就是: 维他奶还是那个维他奶吗?味道会不会变?配方会不会改?还是不是我们记忆中的那个味道?” 这个问题,看似温和,实则精妙。 罗友礼听完,沉默了两三秒。 他拿起话筒,直视那名电视台记者的镜头,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微微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可以代表维他奶,向全江岛的市民做出承诺,维他奶的核心配方不会变,维他奶的味道不会变。” 停顿几秒,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继续说道: “四十四年来,维他奶陪伴了几代江岛人成长。它不只是一瓶饮料,它是我们的记忆,是我们的情感,是我们共同的味道。这一点,无论是罗家还是新的合作方,都有共识。” 他的语气变得温和了几分,像是在对镜头那头每一个普通的江岛家庭说话: “我们改变的是管理方式,是生产效率,是市场策略,是渠道布局,但我们永远不会改变维他奶的灵魂。” 放下话筒,他对那名女记者微微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真诚的笑意: “请各位市民放心,十二月二十五日,维他奶会带着大家熟悉的味道,重新回来。” 话音落下,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不是所有人都在鼓掌,但掌声确实响了,稀稀落落的,却是真诚的。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记者拍了几下手,眼中带着几分动容。 就连那名南华早报的白人记者也微微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下了什么。 罗友礼放下话筒,站起身来。 就在罗友礼准备结束提问环节的时候,大厅后排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罗宝成先生!” 这声呼喊不大不小,却恰好穿透了全场即将散去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后排靠窗的位置,一个身材微胖、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 他没有等罗友礼点名,也没有举手示意,而是径直拿起了话筒,一副早有准备、胸有成竹的模样。 罗友礼的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没有开口制止,那名记者已经像连珠炮一样说了下去。 “我是……报社的记者。我有两个问题想问罗宝成先生。” 他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罗宝成身上,语气不疾不徐,却暗藏锋芒: “第一个问题——有新闻媒体报道,江岛本地几家味道不错的饮料厂,前段时间被人收购了。 同时,也有两家技术规模不错的电器厂,也被人收购了。这些收购案,是不是你们公司做的?” 大厅里刚刚安静下来的气氛,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不少记者面面相觑,这条消息,他们当中也有人听闻过,但一直没能确认。 此刻被同行当众抛出来,无异于在平静的水面上扔了一颗炸弹。 罗宝成面色微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有急着回答。 那名络腮胡记者却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才是真正的杀招。 “第二个问题……”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您刚才提到,贵公司涉及奢侈品、房地产、电器、通讯几个行业。而这几个行业,每一个都需要极大的资金支持。” 第660章 化解 他掰着手指,一条条数来,语气越来越尖锐: “奢侈品行业,动辄数亿港币的投入;地产行业,您刚才自己说了一百亿的投资计划;电器行业,厂房、设备、研发,哪一样不是烧钱的无底洞?通讯行业更不用说,和欧美企业合作,那是什么概念?” 他放下手指,目光直直地盯着罗宝成,声音骤然一沉: “可是据我们所知,贵公司目前真正盈利的产业,只有今日时报一家报社。 而报社的利润,在座的同行们大概都知道,就算把江岛几大报社的利润全加起来,也不过如此。” 他扫视了一圈同行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质疑: “别说你们了,就算是江岛目前最富有的几个大家族,恐怕一次性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他最后把目光收回来,死死地注视着罗宝成,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最核心、最尖锐、也是所有人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们公司的钱,哪来的?” 他的话音落下,大厅里鸦雀无声。 安静得几乎能听到大家彼此的心跳声。 而他的话一瞬间点燃了引线,嗡嗡嗡的议论声骤然爆发,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烈。 “对啊,钱哪来的?” “这么多行业同时铺开,得多少钱啊?” “该不会是……” “嘘,别乱说!” 记者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有的面露惊讶,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则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闪光灯噼啪作响,全部对准了台上的罗宝成。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 尖锐到不仅仅是商业层面,它暗含的潜台词,足以让人背脊发凉。 在场的都是跑新闻的老手,嗅觉灵敏得像猎犬。 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老板,短短几年时间崛起,横跨八大行业,出手动辄百亿。 这背后如果不是有惊人的财富支撑,那就只有另一种可能:钱来路不正。 黑钱? 洗钱? 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后台? 这个问题,没有人敢明说,但每个人都在想。 都想知道答案。 罗友礼坐在一旁,面色微沉。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罗宝成,这个问题,应该由杨开一方来回答,他不便插手。 但他也清楚,如果罗宝成回答得不好,整个签约仪式的良好氛围都将功亏一篑,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舆论风暴。 杨文坐在后排,原本松弛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罗宝成的后背,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汇聚在了罗宝成一个人身上。 罗宝成却出奇地平静。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话筒和闪光灯,精准地找到了那名络腮胡记者的位置。 微微一笑。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罗宝成的声音不疾不徐,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四两拨千斤的从容: “我想在座的记者朋友,大概都想知道答案。” 他扫视全场,目光坦然,毫无闪躲: “可惜的是,我不能告诉大家。” 说这句话时,他故意拉的很长。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又嗡嗡了一片,不少人面露不满,有几个记者甚至发出了嘘声。 罗宝成不慌不忙地抬起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因为这涉及到公司的商业机密和战略规划,相信各位都能理解。一家公司的资金布局和商业策略,就像一家报纸的消息来源和线人网络,是不可公开的底牌。” 他用报纸做类比,这个比喻精准而巧妙。 在场的记者们再怎么追问,也不会愿意把自己的消息来源公之于众。 将心比心,这个道理谁都懂。 嘘声渐渐小了下去。 罗宝成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忽然变得轻松了几分,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我知道大家急,但是你们别急。” 说这句话时,他带着几分调侃,台下竟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听我慢慢说。” 罗宝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认真而郑重: “第一,我们公司的现金流非常充足,而且每一分钱都是合法合规的,绝对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 他一字一句,咬字极重,这是在对每一个质疑者做出最严肃的承诺。 然后,他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幽默: “如果像大家想的那样,不管是我们抢了银行或者洗黑钱,只要是违反江岛律法,我想今天我不会站在这里。”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全场: “江岛政府的效率,大家应该还是有目共睹的。”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这个自嘲式的玩笑,恰到好处地缓解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 罗宝成收起笑容,继续说道,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而专业: “第二,我想纠正一个误区,大家听了一百亿的投资计划,听了八大行业齐头并进,可能觉得我们是在一口气把所有的钱都砸进去。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们一次性投入的项目中,只有奢侈品行业是需要马上付款的。因为这个行业的特殊性决定了你必须真金白银地拿出钱来,买渠道、买品牌授权、买原材料,没有捷径。” “但饮料行业和电器行业,投资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大。我们收购的那几家饮料厂和电器厂,规模都不算大,总投入加起来只有几亿。 对于一家现金流充足的公司来说,这个数字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而产业园,也就是大家最关注的那一百亿,目前只是建设第一期。 后面几期会依照规划分阶段建设,所以不需要一次性投入全部资金,而是陆续投入、分期到位。” 他收回手指,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坦然地扫视全场: “所以,一百亿听起来吓人,但它不是明天就要花出去的。第一期十亿,后面根据市场情况和建设进度逐步追加。 这样做,既降低了资金压力,也降低了投资风险,是一种非常稳健的策略。” 他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们的钱够花,而且花得明白。” 说完,他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又啜了一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第661章 时不 那名络腮胡记者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追问,但罗友礼已经适时地拿起了话筒—— “好,由于时间关系,今天的提问环节到此结束。” 他的声音沉稳而果断,不给任何人再开口的机会。 “感谢各位记者朋友的到来,请跟随我们的工作人员前往宴会厅用餐。” 他站起身来,与罗宝成交换了一个眼神。 罗宝成微微点头,也站了起来。 杨文从后排走过来,三人并肩向侧面出口走去。 工作人员迅速围上来,形成一道人墙,将几个还想追上来的记者隔在了身后。 “罗先生!再回答一个!” “罗宝成先生!资金来源——” 喊声此起彼伏,但都被隔绝。 走廊里,三人的脚步声回荡,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拐过弯,确认周围只有自己人,杨文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低声说了一句: “这记者会真是太惊险了。” 罗宝成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但额角有细密汗珠。 辉煌大厦,顶层办公室。 罗宝成和杨文推开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入。 杨开正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兜,背对着门口,不知在看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了一句:“结束了?” “结束了。” 罗宝成走上前,将一份文件夹轻轻放在书桌上,“合同签好了,一式两份,条款和之前确认的一致,没有变动。” 杨开这才转过身来,目光先落在罗宝成脸上,又移向一旁的杨文,两人面色如常,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罗宝成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没多问,拿起桌上的合同翻开,快速扫了几页关键条款,股权比例、对赌协议、回购条款、一票否决权…… 确认无误后,合上文件夹,轻轻点了点头。 “嗯。” 他将合同递给一旁等候的秘书,吩咐道:“既然合同已经签了,通知财务部,马上安排打款。” 秘书接过合同,快速记下指示,转身离去。 杨开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啜了一口,抬起眼看向罗宝成,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罗经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事。” 罗宝成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杨开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茶几面,一条条布置下去: “第一,你马上组织人对维他奶现有人员进行全面分类、重新评估和考核。资产也要逐一清查,建立详细的台账。” 说到这,他语气加重了几分: “考核的时候,多听听底层员工的意见,车间工人、流水线操作员、仓库管理员,这些人才是最了解实际情况的人。别只听中层干部汇报,那里面水分太大。” 罗宝成微微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 杨开继续说道,声音沉稳而认真: “一定要考虑员工的情绪。维他奶刚换了东家,人心不稳是正常的。 对于那些不合适的人员,该赔偿的赔偿,该补偿的补偿,一定要妥善安置,不能让人寒了心。”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不要一味妥协。一切以公司制度为主,合理范围内都可以让步,但原则问题不能退让。 该走的流程必须走,该执行的制度必须执行,不能因为怕得罪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看着罗宝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仁慈和软弱是两回事,你要分得清。” 罗宝成心头一凛,沉声道:“老板放心,我明白。” “第二,现在距离十二月二十五日不到两个月时间,时间紧、任务重,必须尽快让维他奶恢复生产。” 他拿起茶几上一份文件,晃了晃: “对于现有包装的重新设计方案,我已经发给设计部了。 你及时跟进,每一个设计稿都要亲自把关,不合格的打回去重做,直到满意为止。 包装是消费者对产品的第一印象,不能马虎。” 罗宝成接过文件,快速翻了几页,点头道:“我今天就安排。” “第三,对维他奶的口味进行优化。现有的豆奶配方可以保留经典款,但在甜度、口感、顺滑度上要做微调,更符合现代人的健康需求,减糖不减味。 同时加大新品研发力度,除了豆奶,果汁饮料、茶饮料、功能饮料,都可以尝试。”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过了一会,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第四,成立康源饮料股份有限公司。” 杨开站起身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开始边写边说: “将维他奶、屈臣氏饮料部门、港岛饮料厂、九龙汽水厂、新界果汁坊几个工厂和品牌,全部划归到康源饮料股份有限公司旗下。” “维他奶作为康源的核心品牌,定位不变,主打豆奶和植物蛋白饮料。 屈臣氏的饮料业务剥离出来,并入康源。 港岛、九龙、新界三家厂子作为生产基地,分别侧重不同品类。” 他看着罗宝成,叮嘱: “另外,把屈臣氏的日化产品和生产单独分出来,成立独立的日化事业部。但暂时还是由康源饮料公司代管,等时机成熟再独立运作。” 罗宝成眉头微蹙,思索片刻,问道:“老板,日化产品单独分出来,是因为……” “因为日化是另一条赛道。” 杨开言简意赅,“饮料面向大众,日化面向大众加专业市场,逻辑不同、渠道不同、打法不同。但现在我们体量还不够,先放在一起代管,省资源。” 走到书桌前,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罗宝成: “同时,要加大日化产品的研发力度。尤其是面向欧美市场的维生素类产品和保健品。 这一块的市场前景极其广阔,欧美人对保健品的消费能力远超亚洲,利润空间巨大。” 罗宝成双手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上面的目录,市场分析、竞品调研、产品规划、技术路线…… 条理分明,详尽周全。 杨开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还有一件事,你可以与江岛本地的一些老字号中医馆接触,探讨合作的可能性。 买配方也好,入股也好,方式由你决定,但有一条底线……” 第662章 我待 杨开伸出手指,重重地点了点茶几面: “必须对产品质量进行严格把关,每一批次都要及时送检,千万不要把副作用大的产品推向市场。 保健品一旦出事,不只是赔钱的问题,是整个品牌都会完蛋。” 他的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罗宝成: “我要的是长青的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明白吗?” 罗宝成挺直腰板,面色严肃,沉声保证道:“老板放心,我一定严格把关,每一个产品都要经过反复检测,绝不让任何有隐患的产品流入市场。” 杨开微微点头,语气稍缓: “第五,原来的凉茶和果汁产品,也全部换新包装。在换包装的同时,最好做一轮市场调研,组织采访调查,尤其是针对年轻人的口味偏好。 在现有配方的基础上进行改进和优化,让产品更符合年轻消费群体的需求。” “加大绿茶、红茶等茶饮新品的研发力度。茶饮这个品类,未来前景极大。 现在市场上还没有多少像样的茶饮产品,谁先占了位,谁就是老大。 到时候,新包装、新口味、新品牌,一起推广,打一套组合拳,让整个市场都知道康源来了。” 他看着罗宝成: “你的任务很重,罗经理。饮料公司能不能一炮而红,就看你的执行力了。” 罗宝成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语气坚定而有力: “老板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让您失望!” 杨开微微点头,目光转向一旁一直沉默站立的杨文。 “杨经理。” 杨文下意识挺了挺胸:“老板。” “你要配合罗经理,尽快让饮料公司走上正轨。康源的事情千头万绪,人手不够就从公司其他部门调,需要什么资源直接开口。” 想了想,他多了几分叮嘱: “但是,工业园那边的事情也不能落下。产业园的建设进度、与江岛政府的对接、第一期工程的验收,这些事情你要盯紧,不能顾此失彼。” 杨文沉声道:“明白,两边都不会落下。” 杨开挥了挥手:“去吧,有事随时汇报。”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是,老板。” 转身离去时,罗宝成的脚步沉稳而有力,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人员考核、资产清查、包装设计、口味优化、新品研发、公司注册、品牌整合…… 每一件事都是火烧眉毛的急务,每一件事都刻不容缓。 杨文跟在他身后,低声说了句:“罗经理,辛苦了。” 罗宝成头也不回:“杨总可得帮帮老哥。” 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渐行渐远。 办公室重新归于安静。 杨开站在窗前,双手插兜,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 他沉默了许久。 拨通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这大步走出办公室。 “通知司机,去中岛电器。” ……… 中岛电器厂。 厂区占地面积不小,远远就能看到高大的厂房轮廓。 车队在厂区大门口缓缓停下。 门卫室里,一名穿着灰色制服的保安正在喝茶,听到汽车引擎声,放下茶杯探头看去。 几辆黑光锃亮的大奔? 这排面…… 他赶紧推开半扇窗,快步走出来,弯腰凑近车窗,脸上堆着谨慎的笑容: “老板,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杨开摇下车窗,语气平淡:“你们厂长在吗?我找你们厂长有事。” 门卫一愣,下意识打量了一下杨开,年轻,太年轻了,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大人物。 但那几辆大奔、那几个下车后立刻警惕地扫视四周的黑衣保镖,以及杨开口吻中那种不怒自威的从容,又让他不敢怠慢。 “在,在!厂长一直在厂里,这会儿应该没走。” 门卫连忙点头,转身冲门卫室的同事喊了一声,“开门!快开门!” 铁门缓缓滑开,车队驶入厂区。 进入厂区后,杨开透过车窗打量着四周的景象。 厂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像。 远处的生产车间灯隐约可以听到机器运转的嗡嗡声,说明生产线正在运行。 几辆叉车在车间和仓库之间穿梭,载着整齐堆放的货物来来往往。 路边的宣传栏上贴着新换的标语“质量第一,创新为本” “中岛电器,精益求精” 红底白字,格外醒目。 更让杨开满意的是员工的精气神。 三三两两的工人从他车旁走过,步伐轻快,脸上带着专注而有干劲的表情。 有人在低声讨论着什么技术问题,有人小跑着赶往车间,还有人推着物料车哼着小曲…… 没有闲散游荡的,没有聚堆聊天的,一切都井井有条、忙而不乱。 杨开微微点头。 赵明这个人,用对了。 汽车在厂区中央一栋五层高的办公楼前停下。 杨开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办公楼外墙重新粉刷过,白灰相间,干净整洁,门口的铜牌上刻着“中岛电器”几个大字。 路过的员工认出了领路的人,快步跑过来,恭敬地引导车队停在指定的位置,又殷勤地在前方带路。 杨开没有去会议室,也没有让人通报,而是径直走向了赵明的办公室。 只有这样,才能看到最真实的状态。 赵明的办公室在三层靠里的位置,门虚掩着。 杨开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书架上摆满了专业书籍和文件,桌面上摊着好几份拆开的文件夹,一支红笔和一支黑笔并排搁在旁边的笔架上,手写的批注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文件的空白处。 赵明正伏案看文件,眉头微锁,手中的红笔在一段文字下方划了道横线,又在旁边写了个数字。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什么事?” 他以为是秘书来送文件了。 “赵厂长在忙什么?” 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赵明手中的红笔顿住了。 这个声音,不是秘书的。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穿过办公桌上的文件堆,落在门口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杨开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赵明的瞳孔骤然一缩,随即整个人像是被弹簧弹起来一样,“腾”地从椅子上站起,差点带翻了桌上的茶杯。 “老——老板!” 他慌忙绕过办公桌,快步迎上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激动再到局促,转瞬之间换了三四副: “您来了!快坐,快坐!” 第663章 愤懑 赵明手忙脚乱地拉开沙发旁的椅子,又转身去倒茶,茶水差点洒到杯外。 “我不知道您来工厂,不然一定在厂门口等您!” 他一边倒茶一边懊恼地说,语气中满是自责。 杨开摆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语气轻松:“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也不用搞那些表面文章。” 他接过赵明递来的茶杯,放在茶几上没喝,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文件,问道:“赵厂长在忙什么呢?” 赵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老老实实地回答:“都是研发部和生产部的一些文件,研发部那边有几份技术方案需要我审批,生产部这边有一些产能调整的报告,还有一些原材料采购的审批单……” “很急吗?”杨开问。 “都是一些小事,不急。”赵明摇头。 “那就好。” 杨开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今天过来,主要是看一看生产情况。你上次汇报说成品已经出来了,我来看看效果,现在就去仓库那边。” 赵明一听,立刻精神一振:“好!我马上安排!” 他快步走到门口,叫住正要离开的秘书:“通知其他厂领导,让他们也到仓库集合,就说老板来视察了。” 秘书一愣,随即小跑着去了。 赵明又转身回到杨开身边,殷勤地引路:“老板,这边请。” 等厂里的几位副厂长和部门负责人陆续赶到仓库时,杨开已经在赵明的陪同下站在了仓库门口。 仓库很大,足有上千平方米,高达五六米,一排排金属货架整齐排列,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上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和木箱。 赵明推开仓库大门,一股淡淡的塑料和金属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老板,这边是成品区。” 赵明走到第一排货架前,从箱子里取出一个产品,双手捧着递到杨开面前,“这是我们第一批下线的电热水壶。” 杨开接过,在手中翻转端详。 电热水壶的造型是按照他给的图纸做的,圆润的壶身、流畅的线条、防烫的手柄、可拆卸的壶盖…… 整体轮廓依稀能看到后世的影子,但拿到手里,差距还是明显。 壶身的塑料质感偏重,表面光泽度不够,接缝处的工艺略显粗糙。 底座的加热盘比设计图上的厚了一截。 开关的触感偏硬,按下去缺乏那种清脆的“咔嗒”声。 杨开没有说话,又从货架上依次取下其他产品,电饭煲、电风扇、电熨斗、烤面包机、榨汁机…… 逐一查看。 每一样产品都是根据他提供的图纸生产的。 简约的外形、人性化的设计、恰到好处的功能配置,这些都是后数十年市场验证过的经典款式。 放在一九八四年,任何一款拿出来都是碾压级的存在。 但结果有些…… 杨开放下手中的电饭煲,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产品,与我们的设计图纸有很大差别啊。” 他的语气不重,但在安静的仓库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明脸色微变,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管理生产的副厂长已经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他叫周国强,四十出头,是原厂靠技术一路干上来的老人,对生产环节了如指掌。 “老板,”周国强上前一步,语气诚恳而急切。 “这个问题我必须向您解释……” 他指着货架上的产品,一条条说明: “这已经是我们根据现有技术、材料、模具等条件,能够做出的最接近设计图纸的产品了。我们和研发部反复讨论过很多次,也做了几十次修改和优化——” 他拿起一个电热水壶,翻过底座给杨开看: “比如这个壶,设计图上要求底座厚度是三毫米,但目前我们能够采购到的最薄的加热盘就是五毫米,薄了的话,承重和耐用性都过不了关。” 他又指向壶身的接缝处: “还有这个接缝,设计图上要求无缝贴合,但我们现有的注塑工艺精度达不到,只能做到目前这个程度。” 他放下水壶,双手微微攥了攥,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和不甘: “主要还是目前的机械设备、原材料以及技术都不成熟,不是我们不想做好,是客观条件确实有限。” 杨开听完,没有发火,也没有指责,而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机械设备这块,你们不用着急,我们在欧洲有自己的机械厂,而且生产目前最先进的设备。等那边的设备到位,精度问题可以大幅改善。” 周国强和赵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喜。 欧洲的先进设备? 这可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 “说一说原材料吧。” 杨开双手抱胸,“主要有哪些问题?” 周国强定了定神,掰着手指一条条汇报 “老板,原材料的问题主要集中在几个方面:第一,塑料原料。我们目前使用的AbS塑料,江岛本地和日产的都有,但在耐热性、抗冲击性和表面光泽度上,都达不到设计要求。 我们和日本、欧美相关的化工公司沟通过,根据目前的科学技术水平,一些高性能的工程塑料确实还不能量产,价格也高得离谱,用在小家电上成本完全扛不住。” “第二,金属材料。加热元件、温控器、电路板上的铜箔。这些关键零部件对材料的纯度和精度要求很高,但目前的供应链能提供的最好材料,和设计要求之间还是有差距。”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研发部那边已经开始着手研发替代方案,也在和几家供应商谈定制材料的事情。” 杨开微微点头,又问:“你刚才说技术也有问题?” 周国强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他深吸一口气,斟酌着措辞说道: “老板,是这样的,我们需要的电子元件,对精度和稳定性的要求很高。 比如温控芯片、定时器芯片、电机驱动芯片……这些都是小家电的核心部件。”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 “但根据目前半导体行业的整体水平,尤其是江岛本地的半导体产业,几乎是空白—,我们根本拿不到足够先进的芯片。” “日本和欧美那边,最先进的芯片和关键零部件,他们不卖给我们。” 他语气中多了几分愤懑。 “不是价格问题,是人家根本就不给。那些最尖端的技术,他们对江岛和大陆都有严格的出口限制,能买到手的,都是次一等的、淘汰下来的。” 第664章 心惊 周国强双手一摊,语气无奈: “所以我们也只能在现有能拿到的最好的零部件基础上进行优化改进。但是,研发部那边正在全力讨论对策,也在抓紧自主研发。”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起来: “但是,老板,关于这些小家电的所有专利。外观专利、实用新型专利、发明专利……我们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了申请和布局。这一点,请您放心。” 杨开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早就料到可能会有一些生产问题。 一九八四年,半导体行业在全球范围内都还处于发展初期,日本的半导体正在崛起,欧美的半导体也才刚刚进入正轨,至于江岛根本就没有半导体产业的基础。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一个地方可去。 大陆。 杨开的脑海中,关于大陆半导体行业的历史脉络缓缓展开。 大陆的半导体技术,在七十年代乃至八十年代初期,与国际先进水平的差距并不大。 甚至在某些细分领域,比如离子注入、光刻技术的某些环节,大陆的技术还是世界领先的。 如果坚持下去,本可以弯道超车,实现技术跨越。 奈何…… 杨开的眼神微微一暗。 奈何受限政治、经济等各方面条件的影响,大陆在半导体发展道路上走了太多弯路。 技工贸和贸工技的路线之争,让整个行业陷入了旷日持久的内耗。 加上一些亲近西方的管理者、被洗脑和腐蚀的专家学者,以及一些走资派的影响…… 他们主动放弃了自主研发的道路,转而依赖“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的短视策略,最终让大陆在半导体行业落后欧美数十年。 后世网络上对此事声讨最大的,就是走资派之父柳家柳传世,以及他的接班人杨世元。 这些人说服前面领导,利益捆绑,勾结美国资本,一步步废弃自主研发项目、解散技术团队、变卖核心资产、将本可以成为民族脊梁的企业变成纯粹的组装厂和买办。 每想到这些,杨开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懑。 但愤懑归愤懑,现实归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的他,还没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 但总有一天,他会将这些人打倒。 收起思绪,杨开知道,短期内要解决芯片和零部件的问题,与大陆合作是最可行的路径。 可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很难直接收购大陆与半导体有关的产业和公司。 改革开放才几年,大陆自己都还在摸索经验。 对于国有资产、地方资产,政策上的红线还很多,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更何况,半导体涉及国防和战略安全,更是敏感中的敏感。 急不得。 杨开抬起头,看向周国强和赵明,语气平稳: “这个问题不急。让研发部门抓紧研发,能自己做的先自己做,暂时做不了的先想办法替代。等条件成熟了,我会另有安排。”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赵明和周国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是,老板。” 杨开换了个话题,目光扫过一排排货架,问: “现在仓库有多少货?都有哪些产品?” 赵明立刻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最新的一页,快速报了出来: “老板,截至目前,仓库成品库存如下……” “电热水壶,两千三百台;” “电饭煲,一千八百台;” “电风扇,三千一百台;” “电熨斗,一千二百台;” “烤面包机,九百台;” “榨汁机,七百台。” 他合上本子,抬头看向杨开: “合计九千台左右。另外,生产线上还有一批正在组装的半成品,预计三天内可以全部入库。” 杨开微微点头,目光在货架间逡巡,若有所思。 九千台,不多,但作为第一批试水产品,够用了。 重要的是,这些产品虽然和设计图纸有差距,但放在市场上,依然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 外形够新、功能够实用、概念够超前…… 只要营销跟上,消费者不会在意那个接缝差了半毫米。 杨开转身,向仓库门口走去,边走边说: “走,去看看生产线。” 赵明连忙跟上,快步走到前面引路。 进入生产车间的那一刻,一股热浪裹挟着金属与塑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像千百头巨兽同时低吼,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钻入耳膜,震得人胸腔都微微发麻。 车间里灯火通明,白炽灯管一排排挂在天花板上,将整个空间照得毫无阴影,每一道焊缝、每一颗螺丝都纤毫毕现。 杨开迈步走进车间,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生产区域。 工人们各自忙碌着,注塑机前,有人将熔化的塑料注入模具; 组装线上,有人弯腰将零部件一件件拼合; 检测台旁,有人拿着仪器对着成品逐一检查。 每个人都在做事,乍一看井然有序,但细看之下,问题重重。 最让杨开无法忽视的是,生产线老旧得令人心惊。 这些注塑机、冲压机、焊接设备,看起来至少是十几年前的型号,有些机身上甚至还能看到被油漆覆盖的原厂铭牌,隐约可辨的日文和英文标识说明它们是从日本或欧洲淘汰下来的二手货。 机器运转时发出的声响沉闷而粗粝,不时伴随着令人不安的颤抖。 更要命的是,因为设备自动化程度太低,大量本该由机器完成的工作,依然依赖人工操作。 注塑环节,工人需要手动将原料倒入料斗,再手动控制注塑时间和压力; 组装环节,几乎全靠工人双手一件件拼装,没有自动化夹具,没有机械臂辅助,连螺丝都是工人手持电钻一颗一颗打上去的; 检测环节,工人对着检查单逐项目视确认,没有自动检测设备,全凭经验和肉眼。 这不是流水线,这更像是手工作坊的升级版。 杨开面无表情地走在车间过道上,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将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 车间里的工人注意到了,这群人,西装革履、气度不凡,还是厂长等其他领导陪着,一看就是大人物。 有人停下手里的活,探头向这边张望; 有人和旁边的工友低声交流; 更有胆子大的,干脆直起腰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杨开看。 车间的班组长和工段长们反应更大,看到有人进来视察,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坚守岗位,而是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争先恐后地想要汇报情况。 第665章 混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80年代当富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6章 复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80年代当富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