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易经去穿越》 第1章 三个仙女 赵安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差点从眼眶掉出，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是事实。 自己怀里这个十五左右的萝莉，是多么的诱人。 果冻一样的皮肤，高挺鼻梁，唇红齿白。 气质更是不用说了，空谷幽兰，出尘脱俗。 面对赵安侵略的目光，长长的眼睫毛急忙闭上，但是不料她的出气喷到对方脸上。 她的相貌，比赵安的前女友美丽百倍，不，是美丽千倍。 “啪啪。”响亮的耳光声音在山谷回荡，让赵安顿时愣住了。 自己还是她的救命恩人，是这样回报的吗？ 随着这一声响亮的耳光，赵安从沉醉中惊醒过来。 这不，还有三道极其凶狠的目光向着他射来，让赵安感觉自己踩了马蜂窝。 此外，还有一副戏谑的目光，仿佛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三道杀人的目光是三个男子，而那个戏谑的目光则是一个女子。 看到这四道目光，赵安脸上忍不住苦涩一笑，心里暗道糟糕。 自己刚刚被前女友甩了，没有料到，现在又被眼前这个小仙女几个响亮耳光，难道，自己就是这么没有女人缘分吗？ 想到前女友，赵安夺目光芒突然黯淡下来。 前女友五官尚可，身材不错，但是皮肤不行，脸上手上的昂贵的化妆品，就是赵安辛辛苦苦血汗钱的来的。 赵安多才多艺，不但正常上班，还兼职家教、酒吧，茶馆等职业。 偏偏赵安是一个孤儿，读书还依靠学贷，无法提供初恋多年女友房子及车子，跟着一个富二代跑了。 赵安浑浑噩噩来到华山一个无人之处，双眼一闭，纵身跳了下去。 在这瞬间，赵安听到几个女子大声尖叫：“救命，救命，救命呀。” 随后，怀里就多了一个美女，而且还是人间绝色那种。 想到这里，赵安忍不住苦涩一笑，现在，老天终于开窍了，可惜已经晚了。 难道，老天知道自己要自杀，给自己一个安慰不成，让自己天堂之路走得安详吗？ 他苦涩一笑，忍不住在那个突出的小山丘，捏了几下。 啊，一声高高的尖叫，从身边这个如同仙女的嘴里吐出。 赵安忍不住一怔，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不是阴间吗？ “啪啪，”随着尖叫，就是几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他怔这一瞬间，那个尖叫的声音大声叫了起来：“臭泼皮，小流氓，放开你的脏手。” “林名媛，你出气没有，要不要我用手掌，替你出气？”此时，眼前这个巨石顶部，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还对赵安示威似的扬了扬手掌。 这个男子大约十八九岁，五官清秀斯文秀气，其实是一脸不爽。 这个巨石大约六米高，几乎峭壁垂直，难以攀登。 好在有人在石头上面挖出脚印，方便人们登山。 石头顶上上面还有四个人，三男一女，三个男子是眼镜，显然已经成功爬上石头。 赵安又是一脸苦笑，这不是刚才那发出四道目光的人吗？ 看到这个石头，他瞬间一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个石头不是有保险的铁链吗，怎么现在铁链突然不见了。 这个男子话刚刚说完，另外一个男子极其怨毒瞪了赵安一眼，随后换了一张脸，笑眯眯对着小仙女说道：“林名媛，两个耳光少了，应该多给几个耳光。” 这个二十五左右的男子人很清瘦，脸颊相对较宽，紧绷着脸特别严肃，眉头的川字纹路时隐时现，看来是一个爱思考之人。 “男女授受不亲，这个淫贼如此侮辱林名媛。不如交给巡官，关他几天监狱，让他身败名裂就是。”最后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其心可诛，说话恶毒到了极点。 不过男子虽然恶毒，模样不凡，鼻子高挺，比起刚才两个男子更加斯文秀气，还有很浓的书卷气质。 只是这个男子虽然斯文，却是斯文之中的败类。 三人旁边还有一个十六左右少女，身高一米六三样子，皮肤白皙，高鼻深目，柳眉大眼，唇红齿白，身材比两个两个丰满，也是一个仙女。 她穿着蓝色学生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赵安怔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这三个相貌气质不凡的男子是情敌，是恨不得置之死地自己的情敌，情况危险至极。 那个小仙女听到斯文败类之话，顿时怔了一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赵安虽然摸了她的小山丘，可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看见小仙女没有回应，斯文败类此时已经从巨石上面下来，摊开折扇还扇动几下，让自己变得更加风流俊俏。 他推了一下眼镜，打量一下赵安，下巴一扬：“赵先生既然海外归来，想来对于现代诗很熟悉吧。” “熟悉倒谈不上，只是略知一二而已。”赵安微微一怔，咧齿一笑。 听到此话，斯文败类暗暗得意，嘴角勾勒一抹令人玩味神秘诡笑：“赵先生果然好才华，既然来到名山，触景生情，不知有吟诗的冲动没有？” 听到此话，其余两个男子面色变得古怪，隐隐期待起来。 “吟诗，似乎我们还没有上山，还没有观赏到风景，如何能够吟诗？”赵安愣了愣，难道这个斯文败类还是一个诗人不成。 一个如同黄鹂一样温柔的声音，在赵安右旁耳边响起：“赵先生，徐先生乃是新月派的创始人，擅长写现代诗。” “他是新月派的创始人？”赵安又是一愣，一时有些茫然，向着发黄鹂声音一样的一米之外的女子望去。 一张瓜子脸如同苹果，柳眉杏眼，小巧的鼻子非常挺拔，大约十六岁，一身粉红衣物，一米六八仿佛一个模特儿，偏偏又有很强的书卷气质。 看见赵安一直盯着自己，她小脑袋低垂下去，万福一礼：“小女子，谢谢先生救命之恩。” “我救了你？”赵安指着自己胸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先生，你先是扶住小女子，然后又抱住另外一个。”高个美女急忙解释说道，“小女子在石头峭壁上面滚下，如果不是先生扶住，也许头部已经摔破。” “新月派创始人，莫非阁下是徐志磨徐先生不成？”赵安没有计较陈名媛的话，上上下下打量这个斯文败类一眼，陷入沉思之中。 难怪此人长相极为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原来是新月派创始人，也是现代诗的鼻祖徐志磨。 徐志磨一生追求乃是林徽茵，为了在这个小仙女面前表现自己，就仿佛孔雀开屏一样，希望能够引起她的兴趣。 如此而言，刚才自己摸了小山丘那个小仙女，莫非是林徽茵不成？ 其实说来，那个小山丘感觉确实不错，软绵绵贼有弹性。 赵安诚惶诚恐起来，审视身边这个高个子美女，此女姓陆，看来懂得诗词，莫非是陆小蔓不成？ 赵安浑身一震，没有料到，自己穿越就一天，就遇到三个历史赫赫大名的名人，而且情况不太不妙之极。 听到赵安表情，徐志磨更是得意洋洋，留在林名媛身上，充满了万般柔情，咳嗽了两声，随后一字一顿说出：“这首诗名为《我有一个恋爱》。” “我有一个恋爱， 我爱天上的明星， 我爱它们的晶莹。 人间没有这诧异的神明。 在冷峭的暮冬的黄昏， 在寂寞的灰色的清晨......” 这首诗很长，接近三十句。 名字有恋爱，又是望着林名媛，显然是当众示爱的。 听到这里，除了赵安，其余两个男子的两张老脸变成猪肝色，眼里喷出怒火，现在顾不得疼痛，右手狠狠地捶打那个巨大石头，把它当成了斯文败类来出气。 听到这个求爱的诗，林名媛一张脸红得如同抹了胭脂，低垂下去。 严格而言，虽然此诗很长，但是充满了浪漫，也显得轻盈优美。 徐志磨吟诵完毕之后，脸上划过几抹激动与兴奋，把视线从林名媛移到赵安身上，马上变得冰冷起来，末了道：“赵先生，你的诗呢？” 听到此话，所有人目光一起聚集在赵安，眼里充满了好奇，看看你如何回答。 要知道，徐志磨是新月派的创始人，也是现代诗的开山祖。 就是同行这两个才子，在他的诗面前，也只有提鞋的一份。 小仙女及陆名媛看着徐志磨，美眸闪闪发光，眼里充满崇拜。 第2章 脚踩鼻祖 “老婆婆的裹脚，又长又臭。”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讥讽，语气云淡风轻。 徐志磨一边揉了揉肚子，一边指着赵安说道：“看来你无法吟诗，只有这么一首不是诗的诗了吧。”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赵安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毫不在意扫视徐志磨一眼。 徐志磨又是哈哈大笑，仰头望着天空，眼泪差点笑了出来：“这是李太白的诗，你难道没有自己的诗了吗？” “我是说真正好诗，不必朦朦胧胧，晦涩难懂，而是用最通俗浅显的语言，表达最深刻的含义。”赵安抬手扣了扣鼻子，沉声回答。 徐志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才慢慢回答：“什么是诗，就是一种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境文字。你明白吗，这个就是诗，而不是你所说，用最通俗浅显的语言，表达最深刻的含义。” “是吗？那你可听好了。”赵安收起露出戏谑笑容，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顿吟诵出来：“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砰咚一声，仿佛有重物掉在地面。 众人随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人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右手撑在地面，左手还扶住巨石峭壁上面。 此时，他一脸苍白，双眼无神，全身颤抖不停，文人的标志的黑色圆形眼镜掉在地面，极其狼狈不堪。 金岳林及那个大学生看到这里，原来嫉妒顿时变成了幸灾乐祸，只不过没有明显表现出来。 三个名媛本来多多少少有些崇拜徐志磨，现在顿时变得不可思议，甚至忍不住流出出轻蔑的目光。 陈名媛眨巴一下眼睛，悄悄地问道：“陆名媛，能否请教一个关于现代诗的问题？” “有什么问题，不妨直说。”陆名媛崇拜看了赵安一眼，扭头望着陆名媛。 陆名媛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陆名媛，你会现代诗，虽然我觉得赵先生的诗确实很好，只是不知好在哪里？” 陆名媛沉吟一会儿，才缓缓回答：“赵先生的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是当之无愧。你看看，他用最扑素的语言，表达最深刻的含义。相反，徐先生的用了无数的华丽辞藻来堆砌。此其一。” 陈名媛点点头，佩服的目光望着赵安，扭头回到陆名媛脸上：“这是其一，陆名媛，还有呢？” “还有呢，赵先生的诗极为洗练，全诗只有两句，而徐先生二十多句，是赵先生的十多倍。”陆名媛眼里闪烁如同星星一样光芒，小声说道，“所以赵先生刚才说那一句，确实恰如其分。” “老婆婆的裹脚，又长又臭。”-陈名媛此时忍不住轻笑起来，把赵安话重复一遍，接着又好奇地问道，“陆名媛，还有没有？” 陆名媛眼睛继续闪闪发光，又望着赵安一眼：“语言生动，准确，而且还意境无穷，回味无穷，想象无穷，他的诗，就如到了李白杜甫这一步，已经登顶，估计其他人很难超越了。” 陈名媛兴奋得想又蹦又跳，良久稳定下来，忍不住问道：“陆名媛，不知还有没有？” 陆名媛嫣然一笑，对着那个年龄最大男子万福一礼，末了说道：“金先生，你是教授哲学，对于此诗，有什么看法？” 赵安身子又是一震，此人姓金，又追求林徽茵，喜欢哲学，难道是金岳林不成？ 此人更是历史名人，学习西方哲学，建立了以道为中心哲学体系，乃是中国现代哲学创始人。 金岳林目光此时不断在赵安与林名媛之间跳来跳去，脸上色彩不停变来变去，仿佛川剧变脸一样，精彩之极。 “陆名媛，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金岳林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不好意思的问道。 陆名媛心理有些不快，只好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金岳林心里暗怒，脸上突然闪现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幽怨看了陆名媛一眼，感觉她在出难题。 可是他毕竟是北平大学的哲学老师，为人师表，得有老师的风度。 金岳林深深地吸了口气，将赵安的厌恶压了下去，仿佛在课堂一样，缓缓说道：“赵先生的诗，就如德国哲学家尼采一样，充满的哲理，他虽然在痛苦的黑暗世界，却依然在不停寻找光明。” “什么，赵先生的诗，竟然还如此有哲理？”这个姓梁的大学生，身子摇晃几下，眼睛突然变得通红，恶毒望着赵安，带着深深地不安，不停乱转，不知打什么主意。 金岳林嘴角划过一抹讥讽，没有忘记踩赵安一下：“不过尼采没有好结局，不但被送进精神病医院，最后通过自杀结束生命，达到他的理想境界。” 他当然希望，赵安这个诗人，如同尼采一样，重复尼采的结局。 果然三个名媛闪闪发光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好看的秀眉都皱了起来，脸上浮起一抹难看之色。 此时，徐志磨右手扶着巨石峭壁，慢慢从地面爬了起来，捡起眼镜，重新戴上，对着赵安拱手一礼问道：“赵先生，我诚心请教一番，自己认为已经把西方的诗精髓学到了，为何会这样呢？” “谈不上指教，你我可以就写诗进行一番学术交流？”赵安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笑容，一边拱手还礼，一边回答。 徐志磨眼巴巴无比热切望着赵安：“学术交流？确实也是。赵先生的诗，让在下拍马难及，还希望赵先生予以指教一番。” “徐先生，邯郸学步，不知你听过没有？”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徐志磨怔了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邯郸学步，这个成语，在下当然知道，可是与现代诗有什么关系？” “邯郸学步的结果，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赵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笑容。 徐志磨嘴巴张得大大的，身子摇晃几下，急忙又扶住巨石峭壁，才没有让自己再次出丑：“赵先生，泰戈尔不是因为现代诗，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吗？” “说得好，泰戈尔诗确实写得好，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这一点我承认。”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点点头。 徐志磨更加迷茫起来，皱眉问道：“那么赵先生，为何说现代诗不好呢？” “泰戈尔获奖，有几个方面。其一，印度是英国的殖民地，会得到英国这个世界老大的全力支持。其二，他是用英文写，语言不存在障碍。其三，他迎合西方人口味，所以得到西方欣赏。如果他是用阿拉伯语言写，无论写得再好，也不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赵安不以为然摆了摆手。 听到此话，在场之人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目瞪口呆望着赵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志磨终于回神过来，拱手一礼，望着赵安：“赵先生，请问，汉文与英文，哪个厉害？” “徐先生客气了，我们不妨再次学术交流一番。”赵安一边还礼，一边问道，“前天，它的英文如何说？” “前天，这个英语？”徐志磨一愣，随后冲口而出，“the day before yesterday。可是这个与写诗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到最后一句，他一头雾水，满脸疑惑，不解地望着赵安。 在场之人也觉得奇怪，前天与文学又有什么关系呢？ “徐先生，其时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赵安看到众人不解样子，暗暗好笑，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笑容的回答。 徐志磨努力想了想，感觉赵安戏弄他，眼里喷着怒火，瞬间就瞪大：“赵先生，可是你什么也没有说呀。” “徐先生，你数数，前天英文是多少个字，汉语又是多少个字。”赵安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徐志磨一怔，想了想，才不解地回答说道：“英文28个字母，汉语只有两个字。” “看到没有，英文必须堆砌28个字母，而汉字是多少，仅仅两个字。这个就是汉字的博大精深的魔力。英文除了能够堆砌大堆字母之外，实在没有其它可取之处。”赵安一边解释，一边同情看了徐志磨一眼，“所以你的诗同样得到英文的毛病，除了堆砌词藻还是堆砌词藻。” 徐志磨嘴巴张得大大的，踉踉跄跄退后几步，砰咚一声撞在背后巨石上面。 赵安虽然没有说出无病呻吟，并不意味没有人听出。 陆名媛忍不住噗嗤一笑，只好用手把红唇掩住。 另外两个名媛更加鄙视看了徐志磨一眼，暗中摇摇头，叹息一声。 而金岳林与另外一个男子，则是松了口气，毕竟已经有了一个竞争对手已经出局。 虽然赵安写诗如此厉害，也没有多少畏惧，他们擅长是其它领域。 徐志磨背靠巨石几时，脸色变了几变，沉思一会儿，忐忑不安地问道：“赵先生，请问，中国的诗能够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吗？” 徐志磨毕生醉心于现代诗词，虽然受到严重打击，但是还没有死心。 “这又是一个学术问题。”赵安嘴角勾勒一抹微笑，又提出一个问题，“徐先生，请问你懂《易经》吗？” “《易经》？”徐志磨呆滞一会儿，随后摇摇头，苦笑说道，“赵先生，那个太难了，确实艰涩之极，我整整看了一年，实在看不下去了。” “确实，《易经》实在太难了。”赵安扭头看了金岳林一眼，咧嘴一笑说道，“金先生，你是研究哲学的大师，应该懂得《易经》吧。” “大师，在下哪里是大师。《易经》？哪个实在太难了，在下苦苦钻研十年，也只能说似懂非懂，也许皮毛算不上。”金岳林见到谈到他的擅长领域，忍不住脸上悄然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 “金先生实在谦虚。”赵安称赞一句，接着说道，“《易经》确实博大精深，就是哲学大师也未必说精通，可见易经之难。” 徐志磨眼珠子转了几下，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神秘笑容，眼睛盯着赵安：“赵先生，你如此推崇《易经》，看来你非常了解，能否抖露一二出来？” 他被赵安坑了两次，每次让他丑态百出，狼狈不堪，现在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哪里不抓住。 “赵先生，看样子，你的年龄也我们差不多，也能够看懂《易经》？大部分人穷极一生，也未能看个明白。”那个大学生在一旁不停地冷嘲热讽。 “赵先生，你的见解迥然不同，在下也非常听听，你对《易经》的认识。”金岳林他研究十年易经，结果什么也没有看了出来，他就不相信赵安能够研究出来，恨不得赵安摔一个大大的跟头。 就是陆名媛三人，也露出疑惑的目光。 如果赵安是一个七八十的耆老，她们觉得还有一丝可能。 赵安眼里闪过一抹戏神秘的笑意，幽幽一叹：“见解，认识？你们真的想听听在下之不成熟的看法？” “正是，在下觉得《易经》仿佛海市蜃楼一般，只可见而不可得。希望能够听到赵先生真知灼见。”金岳林看见赵安入坑，嘴角划过一抹讥讽。 徐志磨嘴角划过一抹不屑，阴阳怪气地说道：“赵先生哪里是不成熟想法，想必你就是易经大师，必定能够为我们解惑一番。” 第3章 易经原理 赵安淡淡一笑，缓缓说道： “易者，变也。经，典籍也。何谓易经，乃是谈论万物变化的规律之经典也。” “赵先生，你此话，等于什么也没有说，空荡荡的，没有实质内容。”徐志磨突然哈哈大笑不停，语气充满冷嘲热讽。 赵安云淡风轻继续，缓缓说道，“《易经》规律是什么？其实就是事情之此消彼长，互相影响，互相制约，互相补充，互相平衡等过程。” 金岳林突然浑身一震，眼睛一亮，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后陷入沉思之中。 “赵先生，请你再说一遍。”陈名媛更是露出崇拜的目光，同时急忙从背包拿出钢笔与笔记本，眼巴巴无比热切望着赵安。 徐志磨等人脸色急剧变了又变，忍不住问道：“陈名媛，你对《易经》也有研究？” 另外两个名媛看到这里，脸上顿时露出难看之色。 “小女子当然对《易经》没有研究，不过我们陈家有一种传说，观《易经》、知天理，夺造化，改命运。小女子的爷爷在书房及卧室等都放置《易经》，只是觉得其太深奥了，穷极一生也没有得出所以然出来。现在赵先生竟然如此通俗易懂解释出来，小女子当然不会记下，回去禀报给爷爷。”陈名媛怔了一下，急忙解释说道。 两个名媛听到这里，脸上明显松了口气。 金岳林三个男子看到陈名媛的动作，对着赵安，露出嫉妒目光。 徐志磨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好奇地问道：“知天理我知道，什么叫做夺造化，难道是算命吗？” “不是算命，而是比造化更加厉害。”陈名媛想了想，才慢慢说道。 陈名媛摇摇头，断然说道：“等于小学生与大学生的区别，甚至可以说是文盲与知识分子的区别。” “什么，区别竟然如此之大？”徐志磨身子一僵，目瞪口呆。 陈名媛露出沉思的神色，点点头：“我们陈家祖上有两人参悟出《易经》，都考上状元，一个最后入阁当上相当于丞相的大学生，另外一个则是吏部尚书。” 在场之人更是浑身一震，嘴巴张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够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你们陈家之人竟然如此厉害？”徐志磨也忍不住露出崇拜之色。 陈名媛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我们陈家就只有这两人与《易经》有缘，悟出一点《易经》的皮毛，所以说观《易经》，改命运。不过其他人就没有这种造化，因为《易经》太深奥，只能领悟，不能学习，更不能传承。” 徐志磨三人听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女子觉得赵先生非常有悟性，甚至超过陈氏祖宗，当然记录下来。”陈名媛美眸闪着星光，崇拜盯着赵安，不放过他一丝一毫。 “赵先生，你说这些，给人感觉依然还是海市蜃楼，云里雾里的，我怎么也听不明白？”徐志磨心里极不舒服，急忙转移话题，同时打击赵安。 “要看实际，其实也不难。”赵安胸有成竹淡淡一笑，找到一根树枝，蹲着身子低头在地面画了几下，抬头望着徐志磨一眼，“徐先生，这是什么？” “这个，这个？”徐志磨愣了半天，望着这个图案，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一边挠了挠头，一边陷入沉思之中。 陈名媛与陆名媛看了图案之后，互相看了一眼，眼里划过一抹讥讽，忍不住摇摇头。 小仙女此时也转身过来，对着徐志磨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意味深长扫了一眼，嘴角勾勒一抹冷笑，随后抬头望着天空。 金岳林上前几步，咳嗽一声，提醒说道：“这个不就是太极图吗？” “对，对，这个就是太极图，我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呢？”徐志磨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整个脸通红一片。 “徐先生果然洋墨水喝多了，太极图都几乎忘记了。”赵安抬手一摸鼻头，鄙夷扫视一眼，讥讽道，“你们知道太极图的含义吗？” “正等待赵先生讲解。”徐志磨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急忙掉转话头。 赵安点点头，继续说道：“表面而言，阴阴之鱼，在这个小圈子互相角逐。其实，阴阳鱼乃是可以代表万事万物。小圈子可大可小，可大则是宇宙，可小，则是原子。” “赵先生，我还是感觉一头雾水，无法理解？”徐志磨没有死心，如同小学生一般，一脸戏谑望着赵安。 赵安扫视他一眼，淡淡说道：“易经，说难也难，说简单，其实也简单，只要你理解原理，感觉就没有那么深奥了。” “原理？什么原理？”金岳林望着赵安，眼里闪烁一抹沉思。 赵安用木棍指着太极图，侃侃而谈：“阴鱼头部是阳鱼，阳鱼头部是阴鱼。你们觉得，是否是阴阳鱼互相追逐？” “小女子也觉得是互相追逐。”陆名媛率先开口，点点头，“太极图为何要用阴阳鱼来表示呢？” 赵安耐心解释说道：“阴阳，代表事物的正反两面。就如，世界有男就有女，有月亮就有太阳，有强盛也有衰弱一样。” “赵先生，这个小女子已经明白了，为何阴阳鱼又要互相追逐呢？”陈名媛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迷惑。 包括金岳林陈名媛在内，也是一脸不解。 “追逐，应该是多个方面，一个是追求喜欢之意，还有竞争之意。这个世界，竞争始终存在。国家之间、男人之间，就不用说了。即使男女之间，也难以逃脱这个规律。虽然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但是还是有一个主导权的问题。”赵安缓缓说道。 陈名媛一张红润的小嘴张得大大的：“互相喜欢的男女，也存在主导权的问题？” “对，恋爱期间，没有那么明显，特别是双方一见钟情那种。但是主动追求一方，已经失去了爱情主导权，决定权在对方手里。”赵安说到这里，意味深长扫视徐志磨三人，又看了小仙女一眼。 在场之人哪里不明白赵安之意，小仙女脸上一红，恨恨地瞪了赵安一眼。 看到赵安戏谑目光，徐志磨三人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陆小蔓撇了撇嘴，不服气说道：“赵先生，你真是无趣之极。本来是轰轰烈烈，生死缠绵，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到了赵先生这个乌鸦嘴里，竟然变成了主导权之争。也不知李商隐、柳三变（柳永）、秦观会等人听到之后，会不会在你面前气得跳河自杀。” 陆小蔓一边说着，一边戏谑看了徐志磨一眼。 徐志磨本来是一个诗人，更是一个擅长写爱情的诗人。 不过他名气远远不如李商隐柳永等人，更是只有没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赵先生，你看过黄梅戏《天仙配》没有？”徐志磨一张老脸突然变成猪肝色，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问道。 赵安微微怔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疑惑：“看过，怎么了？” “如果你是董永，那你喜欢七仙女不？”徐志磨板着脸说道。 金岳林与大学生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徐志磨这是给赵安出一个两难的问题，七仙女是玉帝的女儿，下凡来陪你这个凡夫俗子，难道你还不动心。 可是你如果动心，那你就自己推翻自己。 陆名媛三人眼睛也不眨，好奇望着赵安，看看他如何解答。 赵安摸了摸鼻子，宝相庄严，沉声说道：“如果我是董永，我一定心里认为，这是红粉骷髅。还有，我心里坚持对自己说，色是刮骨刀。” “难道你不是男人，不喜欢天仙一样的女人。”徐志磨扫视眼前天仙一样的名媛，阴阳怪气调侃赵安起来。 赵安摇摇头，淡定从容地说道：“这个就是作家与哲人的区别。作家总是编织最震撼的故事来骗取读者的眼泪。而哲人则是与我无关来冷静看待这个世界。更何况，《天仙配》只是神话，这个根本就不现实。所以作家可以轻易打动读者脆弱心灵，但是难以撼动哲人的铁石心肠。” “赵先生，看来你这一辈子只能过着苦行僧生活，因为你面对天仙一样名媛，也不会一丝波动的情怀。”听到赵安这种态度，徐志磨扫视小仙女一眼，顿时兴奋起来。 就是金岳林及大学生也是一脸喜色，赵安变成一个苦行僧似的哲人，那么他们机会岂不是来了吗？ 陈名媛与陆名媛两个名媛听到这里，忍不住幽怨看了赵安一眼，难道这个赵安，真的要当苦行僧吗？难道对着她们这个仙女一样的名媛，当成是粉红骷髅不成？ 小仙女跺了跺脚，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地望着赵安：“小淫贼，伪君子，假正经。” 陆名媛两人戏谑看了赵安一眼，这个赵安如果真的是苦行僧，为何又要摸小仙女的小山丘？ 金岳林三人听到小仙女的话，一边气愤之极，一边极为鄙视瞪着赵安。 这个赵安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甚至说得天花乱坠，偏偏还事实上侵犯他们心目中的女神。 “三位君子，你们都是文人，我想请教一个问题，为何这个世界存在山盟海誓、海枯石烂的动人语言？”赵安看到他们表情，戏谑一笑。 大学生想了想，率先说道：“诗经不是说过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是月老的缘故，千里姻缘一线牵。”金岳林淡淡回答。 而徐志磨说得更加直接：“那是因为丘比特的缘故，当你中了他射出的爱情之箭，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错矣，错矣。”赵安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这是因为你身上有一个魔鬼的缘故。它在不停驱使你，让你不得不去做这些事情。” “魔鬼？赵先生，我看你就是那个魔鬼吧。你不停吐着魔鬼的语言，简直就是一个魔鬼的化身。”徐志磨终于抓住赵安语言漏洞，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采。 赵安依然一别世外高人的表情，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个魔鬼就叫做一种多巴胺的化学物质，它占据你的大脑，左右你情缘，让你身不由己去做事情。山盟海誓、海枯石烂，就是这样来的。” 这个时代，多巴胺还没有人提出，但是现在赵安已经占据了大义，让这一些文科生不得不相信。 “赵先生，你根本不适合生活在这个世上，而是适合在深山老林里面的古庙，面对青灯古佛，一心在念经。”徐志磨一脸戏谑，继续冷嘲热讽。 赵安宝相庄严，一本正经地说道：“当你们这些作家在为女人决斗之时，苏格拉底孤独坐在石头上面，不停地思考，如何用一根棍子把地球撬动起来。” “赵先生，我看你有病吗？人们都生活在地球上，承载所有的重量，难道还想棍子来撬动地球？我看你不但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徐志磨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口里阴阳怪气调侃起来。 赵安目光深远，声音低沉地说道：“这个就是哲人与作家及普通人的区别。当你们被多巴胺这个魔鬼驱使之时，他的大脑几乎被理发思维所占据，所以情感难以像普通人那种表现出来。” “赵先生，你完了，彻彻底底完蛋了。你不解风情倒了罢了，还堂而皇之给自己找出种种理由，你根本就不适合生活在这个世上。”徐志磨心里更加高兴，不停嘲笑赵安。 赵安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缓缓地说道：“知道吗？孔夫子为何说女子与小人难以养也，就是因为他完完全全都是理性思维，缺乏感情沟通能力。” 听到这里，三个名媛个个喷着怒火，恨不得把赵安踩倒到脚下。 赵安此话，实在太伤人了，特别她们三个还是名媛，简直把她们与小人相提并论。 “赵先生，面对这些名媛，你竟然说些此话，你也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徐志磨实在忍不住，高兴得哈哈大笑。 “当男子成立家庭之后，更加掌握主导权。不过，即使男子厉害，也有在家里怕老婆的。三从四德最为讲究的明朝，反而却出了威继光这个怕老婆的怪胎 。要知道，抗倭名将威继光，可是不折不扣的历史名人，”赵安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所以我认为，这个男主外，女主内的典型代表而已。” 第4章 易经规律 三个名媛听到这里，眼睛一亮，仿佛坐了过山车一样。 赵安先是把她们狠狠地摔下，现在又高高地把她们举起。 “赵先生说得有理。小女子的父亲在外面虽然威风，但是在家里还是听母亲的。”陆小蔓说到这里，有些得意洋洋，“这个世界也不是完全男主外，女主内，中国不是还有一个女皇武则天，国外不是还有居里夫人这样的大名鼎鼎的科学家吗？” “确实，女人也有科学家及女皇。但是这些都是个例。”赵安说到这里，口气一转，“武则天能够当上女皇，还不是唐高宗体弱多病，不能治理朝政的缘故。居里夫人虽然是一个科学家，但是也只是发现放射性元素而已，在理论上没有什么贡献。” 徐志磨从尴尬之中走了出来，急忙转移话题问道：“男人与女人，为何是这样？” “这个就是上天安排的阴阳鱼的结果，有阴必有阳。”赵安淡淡一笑。 陆小蔓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冷冷说道：“赵先生此言差矣，你们男子只不过是一个武夫，身材高大有力而已。做纺织衣物的细致工作，还是离不开女子。” “陆名媛说得有理，细腻细致就是需要女子。”赵安点头同意。 陆小蔓更加洋洋得意，昂首挺胸说道：“其实不但英国还有女王，中国还有李清照这种诗词大家。” 其它两个名媛听到这里，个个绽放欣喜笑容，仿佛鲜花怒放一般，让徐志磨三人目瞪口呆。 他们更想看看，赵安如何回答陆名媛的话，毕竟在所有人之中，来头最大。 赵安似笑非笑看了陆小蔓一眼，缓缓说道：“女子确实有女王，也有词人文学家，毕竟女人感情细腻而丰富。但是女子没有牛顿、爱因斯坦、达尔文、伽里略这些开创性的大科学家，也没有老子、孔子、柏拉图、苏格拉底等这些开创性的哲学家。” 三个名媛表情笑容顿时呆滞下来，幽怨之极看了赵安一眼。 陆小蔓身子一僵，沉思良久，才小心翼翼说道：“赵先生，虽然我心里不喜，确实这是事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当然是上天安排，给了女子一个充满情感的大脑，就失去充满理性的头脑。这个就是阴鱼与阳鱼的区别之一。”赵安摸了摸耳朵，戏谑一笑。 陆小蔓幽幽叹了口气，苦笑一声，掉转话题问道：“除了这些，你的阴阳鱼理论，还有其它含义没有？” 赵安赞赏看了陆名媛一眼，接着挥舞木棍说道：“当然还有。不知你们发现没有？阳鱼尽头是阴鱼，阴鱼尽头是阳鱼吗？” “确实也是，这是什么意思？”陆名媛好奇地问道。 “说明什么？说明阳极必阴，阴极必阳，阴阳可以互相转化。”停顿一下，赵安大有深意地说道：“比如，塞翁失马安知非福，物极必反，盛极必衰，就是其中的例子。” “盛极必衰，原来阴阳就是这样转化的。”陈名媛沉思一会儿，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头，“太极图里面，为何会出现阴阳两条鱼呢？” 赵安缓缓说道：“你们知道吧。这个世界有男必有女，有月亮必有太阳，有雄就有雌一样。说明什么？孤阴不生，孤阳不长，互相依赖。阴鱼与阳鱼同在一个圈子，互相生存。” “互相依赖，互相生存，原来如此。”金岳林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 赵安欣赏看了金岳林一眼，继续说道：“阴鱼与阳鱼不断角逐，说明什么？不就是互相制约，互相平衡，互相影响、互相平衡吗？” “赵先生，感觉说得很抽象，让我依然一头雾水，能否具体一些吗？”徐志磨怔了良久，犹豫了半天，总算找出一个自己认为非常具有攻击力的理由。 赵安扫视在场之人一眼，末了道：“你们了解中国历史不？” “中国历史，作为一个中国人，多多少少知道。”徐志磨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可是与易经又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中国历史，可是想过没有，中国为何出现频频出现朝代更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呢？”赵安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在场之人陷入思考之中，徐志磨率先回答：“赵先生，中国历史，不就是一群又一群农民，把高高在上的皇帝的拉下宝座吗？” “回答有理。”赵安点点头，随后摇摇头， “但是这是表面现象，更深层次在于君权、臣权、民权之间博弈，还有汉族及少数民族之意的角逐。” 陈名媛一边蹲着记录记录，忍不住抬头好奇地问道：“赵先生，君权、臣权、民权及少数民族，与阴阳鱼又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很简单，你们就把君权、臣权、民权、少数民族，当成四条阴阳鱼。历史，就是由这四个阴阳鱼构成。”赵安淡淡一笑。 陈名媛似懂非懂地问道：“赵先生，我小女子知道有四条阴阳鱼，那你能够具体阐述它们如何抢劫历史进程呢？” “少数民族与汉族相争，其实就是少数民族这一条大鱼，与君权、臣权、民权这三个相对小的鱼所组成的汉人国家，互相争斗。”顿了顿，赵安继续说道： “具体而言，就是匈奴与包括君臣民众在内的汉朝之争，五胡与东晋之争，突厥、吐蕃与唐朝之争，辽国、金国、蒙古与宋朝之争。当然，这是在少数民族强大时候，就变成大鱼，否则在弱小就变成了小鱼。例如，匈奴、突厥、吐蕃前期是大鱼，后来变成被汉唐宋朝痛宰的小鱼。蒙古在宋朝是大鱼，明朝时又变成小鱼。” “赵先生，少数民族与汉族国家小女子已经能够理解，可是君权与臣权民权，又是怎么回事呢？”陈名媛仿佛一个好奇宝宝，不停地问道。 赵安耐心解释：“君与臣及民之间，任何一方不能过于强大，这些才能让国家稳定。少数民族有时之所以弱小，就是部落或者民众太强大，它们的首领缺乏制约能力，成为一盘散沙。如果君权或者臣权过大，同样不稳定。同样容易出问题，比如商纣灭国。” “赵先生，我不这样认为。”徐志磨脸上露出戏谑笑容，得意洋洋地说道，“秦朝、汉朝、隋朝、唐朝、元朝、明朝，哪个朝代不是被农民推翻的？” “你是说陈胜吴广推翻了秦朝吗？”赵安戏谑一笑。 徐志磨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冷笑说道：“不是陈胜吴广，难道是你？” “当然不是我，也不是陈胜吴广。陈胜吴广只不过是导火线而已。陈胜吴广打到咸阳，还不是被章邯率领的工匠囚徒打败了。”赵安仿佛没有听到徐志磨的冷嘲热讽，继续说道，“让秦朝亡国，真正之人是赵高这个臣子臣权过于强大。” “赵高？怎么会是赵高？”徐志磨身子一僵，眼里闪过一抹困惑。 赵安淡淡一笑，缓缓说道： “正是赵高，才杀死李斯这个能相及公子扶苏，让无能的秦二世上位，更是指鹿为马，扰乱朝纲，最后还杀死了秦二世。如果不是子婴设计谋杀此奸贼，秦国已经姓赵。” 在场之人听到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神色动容，蓦地望着赵安。 陆名媛美眸闪闪发光，忍不住赞叹：“唐太宗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赵先生则是直接扫除历史迷雾，让历史这个镜子清晰可见，见解已经在唐太宗之上。” 陈名媛一边记录，一边兴奋点点头。 “赵先生，赵高可是太监，怎么会恢复赵国？”徐志磨不满看了陈名媛一眼，顿时阴阳怪气地说道。 “赵高虽然是太监，可是没有宫刑，还有子女。再说，他本来就是赵国之人，当然想恢复赵国。”说到这里，赵安尴尬一笑，“虽然我也姓赵，可是我不齿他为人。” 两个名媛听到这里，眼里闪着小星星，更加佩服赵安，只有小仙女冷哼一声。 金岳林与大学生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苦笑。 徐志磨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接着说道：“那么汉唐等朝代呢？” “汉朝。西汉看似亡于农民起义手里，其实亡于门阀手里。汉武帝为了撗扫匈奴，不但打空国库，还向臣子商人借钱，放开对门阀的管制，让门阀趁机而起，大量吞并土地，从而国家摇摇欲坠。王莽篡国，本来想消除门阀影响，可是他操之过急，又缺乏补救措施，最后也亡国。” “所以西汉，击败了匈奴这个外敌，却便宜了内臣商人，让他们趁机而起，甚至到了后来，王莽这个臣子，已经有了篡国的实力。” 陈名媛一边蹲着记录，一边用崇拜目光望着赵安。 陆名媛向着背包掏了一下，却发现没有笔与纸进行记录，只好无奈望着陈名媛。 赵安继续说道：“至于东汉，刘秀就是依靠门阀豪门打下天下，建国之后更是无法离开门阀及豪门，让门阀豪门更是肆无忌惮。到了东汉末年，袁绍霸占北方，董卓残杀少帝，曹操更是挟天子而令诸侯。干弱枝强，东汉不亡国，哪里还有道理。” 金岳林及大学生听到这里，一边露出嫉妒目光，一边却又竖起耳朵，不放过一个字。 “其实隋朝，让我非常佩服，不但重新统一中国，建立了三省六部制度，实行科举，还开建了比京广铁路更加重要的大运河。可惜由于门阀牵制，不得不多次远征高句丽，耗尽国力，无法再压制门阀，最终亡国。” 金岳林听到这里，竟然不由得点点头，徐志磨与大学生露出惊恐万分的目光。 “唐朝看似强大，其实官场几乎被五姓七宗等门阀控制，到了后来，甚至皇帝想求崔家之女也是妄想。黄巢之所以要起义，还不是空有才华，被门阀阻挡仕途之路，所以最后杀五姓七宗泄恨。唐朝，同样干弱枝强，最终亡国。”赵安淡淡一笑，目光深邃。 小仙女看到陈名媛不停记录，冷哧一声，虽然望着天空，耳朵却一直对着赵安。 “至于元朝，则是一味信奉武力，君权及臣权过于强大，民权过于弱小。整个朝廷残暴，真真正正亡国于农民手里。元朝，兴于武力，也亡于武力。” “天子守国门，明朝确实有骨气。但是朝野皇帝（君权）厚家人薄天下。臣子穷，青天大臣海瑞女儿竟然被活活饿死；农民更穷，吃草叶啃树根。天下的土地大量被各个王爷侵占。到了明朝后期，臣权更是超过君权，肆无忌惮吞噬土地，让百姓没有生存之地。明朝不亡，岂能天理？” 金岳林三个男子听到这里，不知不觉惊出一身冷汗，还用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其实相对其它朝代，我其实最喜欢是宋朝。不但最为富裕，财政相当于整个世界的三分之一，更是有四大发明的三大发明，而且君臣民众之间也极为和谐，太监不干预朝政，可惜重文轻武，最终亡国。” 赵安侃侃而谈，直接就把这些人镇住了，个个目瞪口呆。 怔了良久，沉思一下，徐志磨眼珠子转了几下，冷冷说道：“赵先生。你说这些都是大道理，还能具体一些不？” “还要具体？”赵安意味深长扫了徐志磨一眼，嘴角勾勒一抹冷笑：“水与铁锈，这个你经常能够看见，觉得具体不？” “水与铁锈，这个这个当然具体。”徐志磨愣了半天，想了想，只得承认这一点。 赵安撇嘴淡淡一笑：“水是什么？水其实就是氧气这个阴鱼，与氢气这一个阳鱼，碰到一起，就变成了水。铁锈，就是铁这个阳鱼与氧气的阴鱼发生相遇，变成了铁锈。” “赵先生，你的阴阳鱼，可以化万物。”陆名媛恍然大悟。 赵安赞赏地点点头，从容不迫说道：“所以万物皆在阴阳鱼之内，难跳阴阳鱼之规律。” “赵先生，虽然你说得头头是道，但是在欧美人眼里，所谓易经，不过就是用来观看风水的巫术而已。”徐志磨愣了半瞬，眼珠子不停乱转，不惜鸡蛋里面挑骨头。 第5章 透视易经 赵安撇了撇嘴，抬手一摸鼻头，鄙夷扫视徐志磨一眼，讥讽道： “巫术？奠定欧美科学物理与化学基础的元素周期表，其体现是什么原则？一个是金属属性，另外一个就是非金属属性。金属属性，不就是阳鱼吗？非金属属性，不就是阴鱼吗？” “金属属性是阳鱼，非金属属性是阴鱼？”金岳林一边听着，一边若有所思喃喃念道，双眼突然迸射出夺目光彩。 看到金岳林的表现，赵安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不愧为研究过我《易经》的学者，经过点拨，差不多已经摸到《易经》的大门了。 “为何金属属性是阳鱼，非金属属性就是阴鱼，赵先生，你在胡扯。”徐志磨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讥讽。 赵安轻轻地扫视他一眼，缓缓说道： “为何金属元素是阳鱼，非金属元素是阴鱼？因为金属极容易失去电子变成阳离子，非金属元素极容易得到电子变成阴离子，这样你们能够理解了吧。” “原来阳离子就是阳鱼，阴离子就是阴鱼。小女子明白了。”陈名媛嫣然一笑，同时急忙记下。 赵安脸色一正，娓娓道来：“世界万物，正是由于元素周期表这些元素构成，不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证明，天下万物，皆在《易经》之中吗？” “赵先生，你说元素周期表的元素，构成世界万物，可是在下，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是元素周期表。”徐志磨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剑眉紧紧皱在一起。 赵安扫视在场之人一眼，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 “徐先生，你在美国也喝过四年的洋墨水，原来连元素周期表都不知道，让人还以为喝的是假洋墨水呢？” “赵先生，在下不如你研究这么广泛，只是对文学诗词感兴趣，真的没有学过什么元素周期表。”徐志磨一边替自己辩解，一边为赵安博学而震惊，望着金岳林：“金先生，你知道什么是元素周期表吗？” “在下虽然也在美国留学，可是也没有听说过元素周期表。”金岳林一张老脸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勉强一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不但那个大学生目瞪口呆，就是陆名媛三人，望着这两个留洋的之人，也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都是同样留学美国学子，怎么区别这么大呢？ 赵安愣了半瞬，仔细观察一下，发现两人确实没有说谎。 他万万没想到，在后世初中就有化学，而且还要求必须背元素周期表，现在这些留学生，竟然还不知元素周期表这个概念。 他脸上划过一抹深深地的同情之色，随后嘴角一勾，幽幽一叹：“徐先生，想了解元素周期表其实非常简单，给你们的老师写一封信，问问元素周期表的元素，是否是构成世界万物的基础之物，其二，元素是否具有金属属性及非金属属性。” “赵先生，难道，易经真的可以解释当今科学吗？”突然有人开口说道，声音甚至带着颤抖，显然是激动之极。 赵安扭头望去，发现此人不是徐志磨，而是金岳林，现在正目不转睛望着自己。 赵安点点头，没有一丝犹豫：“我就是看过元素周期表的性质时候，无意与易经阴阳鱼变化联系之后，发现确实如此。我们的老祖宗留下的易经，不但不是什么巫术，而是无上之经书。西方那个什么《圣经》，在它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赵先生，既然你说《易经》非常厉害，你能否用来解释诗呢？”徐志磨眼珠子转了几下，又提出一个难题。 赵安微微怔了一下，略一沉吟，随后说道：“诗，是文学的最高境界，因为它高度浓缩，融文字与音乐甚至于哲学鱼于一体。” 徐志磨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赵先生，你说这些我也知道，我的意思是用易经来解释。” “文学、音乐、哲学三个阴阳鱼，它们互相影响。所以才会出现古体诗、律诗、绝句、词不同风格诗，也有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哲理诗。”赵安顿了顿，继续说道。 看到陈名媛不断记录，小仙女忍不住幽幽一叹，摇摇头，不知在想什么。 “同时，读者的心里需求及作者情绪，也反过来平衡文学、音乐与哲学。所以人们先喜欢乐府、后来绝句、律诗，后来则是词。由于诗结合了文学、音乐与哲学，所以它是文学的最高殿堂。”赵安继续说道。 陈名媛一边记录，一边点点头：“赵先生此言，把文学及诗词精髓全部说了出来了。” “赵先生，用易经而言，什么是语言？” 徐志磨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又提出一个问题。 赵安嘴角勾勒一道弧度，淡淡说道：“语言的基础的元音及辅音，就是一对阴阳鱼。” “赵先生，什么是历史？”徐志磨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艰难地问道。 赵安沉思一会儿，娓娓道来：“所谓历史，就是一个又一个民族，一个又一个的国家，这些大大小小的阴阳鱼，互相斗争、互相影响、互相追逐、互相平衡的过程而已。” “赵先生，《易经》真的比起《圣经》还要厉害？”金岳林还想继续问下去，却发现徐志磨及另外一个大学生不停向着他使眼色，甚至还指了指旁边的三个名媛。 金岳林冷不丁向着旁边三个名媛望去，只见陆名媛及陆名媛两人，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神色动容，无比崇拜蓦地望着赵安。 而小仙女，虽然一脸冰冷地望着华山，但是却坚着耳朵在尖听。 她跺了跺脚，口里叫喊小贼小贼，其实心里想到：“本名媛的清清白白的小山丘，不明不白被这个小贼摸了，绝对没完。” 金岳林看到这里苦笑摇摇头，怎么竟然忘记了，赵安可是自己的情敌，而且还是三人共同的情敌。 想到这里，金岳林幽幽一叹，眼里划过一抹遗憾，把心里好奇强行压制下去，急忙说道：“哲学的问题太深奥了，下次再问。” 看到金岳林没有继续问下去，徐志磨两人脸上露出一抹轻松之意。 三个名媛看见金岳林等人没有继续就此谈论下去，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陈名媛咬了咬牙，深深地打量赵安一眼，下定决心，找一个时间，好好地问问赵安，从赵安身上，找到爷爷心里的答案。 陆小蔓也扫视一眼，眼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只有小仙女，感觉仿佛一头雾水，一脸迷茫望着赵安。 见到这个情况，徐志磨急忙转移话题：“赵先生，诺贝尔文学奖，与《易经》又有什么关系？” “外国人要理解中国诗词，就如中国人读《易经》一样艰难。”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不屑的冷笑，扫视在场之人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徐志磨脸上。 怔了一会儿之后，徐志磨终于回神过来，一脸不解地问道：“赵先生，为何西方之外，学习汉文诗词是这种情况？” “胸中长着一根竹子，你觉得这个是妖怪不？”赵安嘴角划过一抹讥讽。 徐志磨怔了一下，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胸中长了一根竹子，确实看起来如同妖怪。” “那么，胸中被竹子穿过，这是屠杀还是刺杀？”赵安脸上又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想到这个血淋淋的场景，徐志磨脖子一缩，脸色甚至浮现一抹苍白，苦涩一笑：“确实，这个情况太恐怖了。” 其实不但他如此，在场其他人几乎倒吸一口冷气，仿佛空气下降了几度。 同时，他们大脑一片茫然，赵安说出这两个阴森恐怖的环境，与易经又有什么关系？ “好笑吧，恐怖吧。”赵安扫视众人一眼，摇摇头，苦笑不已，“这个就是所谓西方精通汉语大师，如此翻译胸有成竹这个成语的。诸位，按照西方人翻译能力，还能够翻译比成语更有意境的中国诗词吗？” “西方人竟然如此翻译成语？”徐志磨怔了好一会儿，又沉思良久，摇摇头，“可是西方人至少也有上亿，难道就没有人能够翻译出来吗？” 可怜的孩子，你想得太简单了，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同情，看了徐志磨一眼，幽幽一叹：“中国人懂得《易经》的，不过千人，也许千人不到。况且，西方人还没有中国人多，真正能够精通汉语文学，有一千没有？估计没有。即使有，也是这种半吊子水平。” 徐志磨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有些不服气说道：“英语也有十四行诗，同样语言优美，哪里不能把中国诗词翻译成英文诗歌。” “徐先生英文不错。”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扣了扣鼻子，“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一首小令，不知徐先生听过没有？” 这是马致远的《天净沙》，虽然只有廖廖几句五句二十八字，语言极为凝练却容量巨大，意蕴深远，结构精巧，顿挫有致，被后人誉为“秋思之祖”。 由于它的意境极为优美，甚至后世的初中一年级的课本，上面也有此词。 特别是小桥流水人家，已经成为江南风景代言之词。 “这个，在下听过。”徐志磨心里闪过一抹不妙的想法，想否认没有听说过，可是这个无法否认。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之意，哈哈大笑说道：“既然徐先生知道这个小令，如此更好，下面请徐先生，把它翻译成英文。” 徐志磨怔了好一会儿，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重重地叹了口气，末了摇摇头：“赵先生，我的英语水平有限，无法翻译出来。” “赵先生，徐先生怎么说也在美国读书多年，又是现代诗的鼻祖，简简单单五句，难道翻译不出来吗？”陈名媛目光在赵安与徐志磨两人扫视一眼，美眸划过一抹疑惑。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戏谑笑容，口里突然吐出一段文字出来：“被藤凋谢的旧树昏厥啼叫，流动的小桥加水送给别人，这你方法西方人微风失去一匹马。设定太阳西方下个，打破人在地球的极限中的肠。” “你这是说什么，乱七糟八的，牛头不对马嘴，前言不搭后语。”陈名媛美眸划过一抹讥讽，到了最后忍不住呸了一声，“纯粹是狗屁不通。” “没有法子，这个就是外国人翻译的《天净沙》。当然我水平确实有限，把它的英文又翻译成汉文，竟然是这种结果。”赵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脸上浮出一抹无可奈何的模样。 陈名媛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差点从眼眶掉出，仿佛活见鬼似的：“不会吧，汉语的诗词，翻译成英文，简直就是把无比美丽神仙变成青面獠牙的魔鬼一样。” “当然，我的水平确实有限，不过徐先生水平好了许多，应该翻译得更好。”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扭头看了徐志磨一眼。 听到赵安的挤兑，徐志磨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末了艰难地回答：“我也差不多。” “freedom and love Liberty and love -petogfi Liberty and love these two I must have For love ,I will sacrifice my life； For liberty,I will sacrifice my love。” 在场之人莫名其妙，面面相觑，下巴差点掉在地面，不知赵安为何突然说出一段英语出来 ，他不是最讨厌英语吗？ 赵安还扫视现场众人一眼，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停留在金岳林脸上，拱手一礼：“金先生，你留学美国，对英语非常熟悉，请你把翻译成汉语。” “赵先生，你这是诗，我学习的是哲学，隔行如隔山，如果想翻译，恐怕也是有心而无力。”金岳林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急忙还礼，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笑意，微微一笑：“陆名媛，你学过英文，又精通琴棋书画，麻烦你翻译一下。” “赵先生，小女子的英文就是半吊子水平，恐怕让你失望了。”陆名媛脖子一缩，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幽怨瞪了他一眼。 第6章 汉语无敌 赵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这个无所谓，这是学术探讨。” “那好，小女子翻译不好，就还要责怪了。”陆小蔓看见无法躲避，脸上浮出一抹苦涩笑容，开始翻译起来。 “自由和爱 两者我一定有 对于爱，我决意 牺牲我的生活； 对于自由，我决意 牺牲我的爱。” “不错，陆名媛把诗的味道表达出来了。”赵安点点头，拍了拍手，正色说道，随后扭头望着徐志磨，“徐先生，你不但留学美国，也是新月派创始人，相信你能够翻译得更好。” “赵先生，陆名媛不是已经翻译出来了吗？”徐志磨把视线从陆名媛脸上收回，眼里划过一抹寒芒。 赵安嘴角一勾，淡淡一笑：“陆名媛确实翻译了，不过她毕竟没有出国，对于韵味把握不如你。我想看看你翻译结果。放心，这些都是学术探讨。” “赵先生，这个可是你说的，翻译不好，可不能嘲笑我。”徐志磨被赵安挖坑折磨有了阴影，急忙给自己找了一条后路。 陆名媛与陈名媛相视一眼，嫣然一笑：“徐先生，我们等待你的翻译。” 被两人名媛相逼，徐志磨咬了咬牙，沉思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自由，爱情！ 我要的就是这两样。 为了爱情， 我牺牲我的生命； 为了自由， 我又将爱情牺牲。” “徐先生确实不愧为新月派创始人，小女子自愧不如。”陆名媛美眸划过一抹崇拜之色，对着徐志磨万福一礼。 徐志磨的显摆，赵安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徐志磨早在赵安说出英文之时，已经开始按照自己方式翻译，并且思考很久，不停寻找最佳答案，他只是把最好的答案说出来而已。 看到众人崇拜的目光，徐志磨又找回新月派创始人的自信，斜眼横了赵安一眼，一脸不爽阴阳怪气地说道：“赵先生，你对现代诗研究比我更好，诗也比我写得更好，相信翻译出来更好。我们期待赵先生的大作。” “其实我更喜欢古体诗。”赵安面对徐志磨的挑衅，淡淡一笑，随后念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赵安念完，现场一片寂静，此时众人不但呼吸仿佛停止了，就是树叶掉在地面，也能够听见声音。 徐志磨怔了良久，心里跟着念着一遍，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徐志磨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脸上抽了抽，犹豫了半天，才艰难地问道：“赵先生，明明你还有更好的翻译结果，为何还要让我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实话，徐志磨感觉自己已经翻译得完美之极，万万没想到，又被赵安秒杀了。 想到这里，徐志磨忍不住倒吸了好几口冷气，还后退了好几步，与赵安不知不觉拉开了距离。 这个赵安实在可恶，处处挖坑坑埋自己，还，他还坑埋了陆名媛。 想到这里，他向陆名媛使了一个眼色。 “赵先生，你已经有了最好翻译，为何还要逼着小女子在这里出丑？”陆名媛恨恨地跺了跺脚，非常不满白了赵安一眼，口里幽怨不已娇嗔说道。 此时不但金岳林及那个大学生一脸古怪望着赵安，就是陈名媛看着赵安，也是一脸鄙夷之色。 赵安嘴角一勾，淡淡一笑：“徐先生，陆名媛，我根本不是让你们出丑，而是让你们看看，汉语的诗词的伟大魔力，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赵先生，那你可以率先翻译出来，为何不是非要让小女子现在出丑，你才觉得甘心。”陆名媛并没有放过他，咄咄逼人问道。 赵安摸了摸下巴，鄙夷看了徐志磨一眼，才说道：“因为在不少人之中，觉得英语才是世界最好的语言。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我只是让他们看看，汉语神奇之处。没有料到，竟然意外让你们受到伤害，请接受我的谦意。” 赵安说完，风度翩翩，对着徐志磨及陆名媛两人，郑重地拱手一礼。 陆小蔓一边万福一礼，一边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显然还是有些不满。 徐志磨脸上抽了抽，一边还礼，一边苦涩一笑，末了道：“赵先生，对于写诗，我真的服气，请以后不要给我挖坑了。” “赵先生，英文与汉语比较，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看到眼见这一切，陈名媛嘴巴张得大大的，差点合不拢来，急忙用纤手捂住。 赵安扣了扣鼻头，沉思一会儿：“这又是一个学术问题。” “什么，又是一个学术问题？”陈名媛倒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赵安点点头，想了想，侃侃而谈：“汉语是世界最洗练的语言，可以用最少的字，表达最复杂的内涵。” “赵先生，小女子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呢？”陈云烟抬起头来，半信半疑的问道。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环视众人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那是因为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在中国，当你认识三千个汉字，你就能够认识大部分文章，甚至包括论文。但是如果英文，你只认识三千个单词，你比文盲好不了多少。” “赵先生，你这是在危言耸听，故作高深吧。”那个很少说话大学生，一脸不爽的样子，忍不住发话了。 赵安打量他一眼，把目光收回，风轻云淡地说道：“英文有多少个单词，差不多两百万个，三千个单词，在庞大的英文词库面前，不是文盲还是什么？” “听老师，好像汉文也有五万左右的字。”那个大学生想了想，脸红脖子粗地反驳，“识字三千，怎么能够。” “我是说识字三千，勉强可以看论文。其实，汉字，常用字也不过七千左右。你如果能够识字五千，已经具备写论文的资格。”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摇摇头，“如果用英文写论文，需要多少单词，差不多要五万，这个已经达到汉语的极限了。” 那个大学生听到这里，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良久才回神过来，向着金岳林拱手一礼：“金老师，用英文写论文，真的需要这么多吗？” “这个与你的专业相关，不过导师一般要求要掌握五万个单词。我学习的是哲学专业，相对少些，也是四万多个单词。如果理工科，有的甚至要求掌握十万左右的单词。”金岳林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如果是阅读论文，掌握一万单词，已经差不多了。” 那个大学生听到这里，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砰咚一声，竟然直接倒在地面。 “赵先生，这是写论文，可是小女子不写论文，只喜欢诗词。”陆名媛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用极其崇拜目光看了赵安一眼，好奇地问道，“同样是翻译，为何你翻译得如此好听呢？” “这同样是一个学术问题，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请问你有耐心听下去吗？”赵安嘴角勾勒一抹令人玩味神秘笑容，目光落在陆名媛一眼。 陆名媛拂了拂耳边一缕散发，嫣然一笑：“小女子洗耳恭听。” “其一，汉语是形象语言，所以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而英语是一种抽象语言，用来写诗，就存在天然缺陷。”顿了顿，赵安继续说道。 “如果用汉语，就可以写出如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优美诗句。但用英文等表音文字，就是把脑袋打破了，也就无法写出来。” 陈名媛一边记录，一边美眸闪闪发光望着赵安。 陆名媛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可惜自己竟然没有带着笔与纸。 就是徐志磨这些新月派的创始人，眼睛眨也不眨，一直盯着赵安，生怕漏掉其中一个字。 陆名媛点点头，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确实，汉字的诗，意境特别优美，让人想象无穷无尽。” “汉语是一种节奏语言，元音较多，而且又分平声、上声、下声等五种音调，天然适合作诗填词。”赵安望着陆名媛欣慰点点头，继续说道，“英文辅音很多，又没有抑扬顿挫音调在里面，根本就没有汉语律诗绝句格律，更不能适合来填词。” 徐志磨此时有些不服气，瞪了他一眼，忍不住说道：“英文也有类似律诗，比如十四行诗。” “确实，英国也有十四行诗，”赵安点点头，嘴角勾勒戏谑一笑，“它有律诗绝句字数这么整齐划一吗？它的韵脚有汉语作诗那么严格要求吗？没有，显然没有。” 顿了顿，赵安继续说道，“在我看来，所谓的十四行诗，最多达到古乐府那个境界，与律诗绝句，存在不少差距。这个差距多大，差不多十万八千里吧。” “原来大名鼎鼎的十四行诗，竟然只有这个境界。”陆名媛立刻鄙夷扫视徐志磨一眼，冷冷一笑，语气全是讥讽。 徐志磨眼里划过一抹寒芒，嘴巴张了几下，想反驳，最后还是把嘴巴闭上。 陆名媛饶有兴趣接着问道：“赵先生，汉字还有哪些长处呢？” “当然还有。”赵安微微怔了一下，环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陆名媛脸上，笑道，“其实陆名媛也知道，汉字还有形体美及艺术美，也就是书法，想必你一定擅长。” 听到这里，陆小蔓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毕竟这是她的所长。 陈名媛眼睛也明亮起来，小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美眸的视线，大部分都在赵安脸上。 小仙女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抬头又望着天空。 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小仙女不但耳朵竖了起来，眼角的余光，也不时向这里扫来。 “琴棋书画，这个只是名媛必备条件。”陆名媛将另外两个名媛目光收到眼底，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问道，“赵先生，汉语还有哪些长处呢？” “当然还有。西方文字普遍有一种观点，说文字是记录语言的符号。如果用来描述英文等，这个正确。但是，这些学者并不了解汉语。因为汉语除了这个功能之外，除了刚才所说，还有其它强大功能。”赵安脸上浮起一抹自信又得意的笑容。 陆名媛挠了挠额头，不满瞪了赵安一眼，跺跺脚说道，“赵先生，什么记录语言的符号，小女子根本就不明白其中意思，能否通俗一点说出来。” “当然可以。”赵安扣了扣鼻头，强忍心里笑意，“汉语，可以通过字体把它的意思表达出来。比如，你无法听懂吴语、粤语，但是可以用通过笔进来交流。即使一个中学生，也明白甲骨文牙某些字的大概意义，比如猃、狟、獯、猀、猐等字，一定与兽类相关。” 赵安一边用木棍写着，一边抬头望着众人说道，“而英语就不具备这个功能，现在许多人已经很难读懂几百年前莎士比亚作品。” 在场之人互相看了一眼，身子忍不住剧烈一震。 “徐先生，这个是真的的吗？”陆名媛听到这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扭头望着徐志磨。 徐志磨挠了挠头，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我仔细看了一下莎士比亚的作品，感觉难度有些类似《易经》。” “其二，汉字还有民族认同，文明传承功能。”赵安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扫视众人一眼，“欧洲刚刚发生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你们原因是什么吗？” “这个小女子就不知了，请问两位先生，你们留学过美国，一定知道是什么原因吧。”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向着金岳林及徐志磨万福一礼。 “这个应该与中国春秋战国相像，应该是列强之间矛盾吧。”徐志磨愣了愣，想了想，才缓慢回答。 金岳林虽然后来回答，内容却是更加仔细：“当然是列强之间的矛盾。德国实力迅速增长，已经超过英国，想挑战英国地位，也想得到大片大片殖民地，恰恰这些殖民地，大部分在英国手里。” “两位先生都不错，不过金老师，果然不愧是老师，回答更加仔细。”陆名媛嫣然一笑，回头望着赵安，“赵先生，你觉得呢？” 第7章 名人局限 “两个先生确实回答到点子之上了。” 赵安点点头，脸上浮起一抹赞许，嘴角一勾，张嘴就来，“欧洲其实大小与中国差不多，但是缺乏中国这个汉字的强大认同能力，此仗，必然要打。” 徐志磨与金岳林相视一眼，面面相觑，下巴差点掉在地面，脸上露出苦笑。 他们已经把问题说到点子之上，没有料到，赵安还从另外一个角度，提出新的观点，而且更加深刻。 陆名媛两人听到这里，美眸一亮，陷入沉思之中。 那个大学生眼珠子不停乱转，突然眼睛一亮，对着赵安拱手一礼：“赵先生，今天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下表示感谢。” “过奖，过奖，在下之话，不必当真。毕竟，每人站在角度不同，自然观点不同。在下说得不当之处，还望各位海涵，海涵。”赵安不以为意摆摆手，随后向着四周行了一个团礼。 “赵先生实在太谦虚了。这些观点，让在下茅塞顿开，大开眼界。”大学生先是恭维赵安一番，随着话题一转，突然说道，“赵先生如此推崇中华文明，想必古诗造诣非浅，能否作诗一首，让在下再次开阔眼界。” 大学生说完之后，脸上露出戏谑一抹笑容，眼里划过一抹寒芒。 他先是把赵安抬得高高在上，随后挖了一个大坑，用赵安推崇的汉语，狠狠地将了赵安一军。 他早已看出，赵安穿的是西装，而不是长袍，显然在国外呆了很久，中国古体诗词，应该忘记得差不多了吧。 赵安无所谓扫视几人一眼，心里淡然一笑。 他虽然穿着西装，但是却是一个重庆土着，从来没有出过国门。 大学生当然不知道赵安想法，认为金岳林在美国呆过，回来之后，没有看见他作诗，更不用说古体诗。 徐志磨走得更远，更是深受西方影响，对古体诗已经忘本，干脆用现代诗来写，还创立了新月派。 赵安虽然理论上说得头头是道，但是能够写古体诗吗？即使宋人严羽写了《沧浪诗话》，对作诗说得头头是道，但是他留下诗有多少，好像几乎没有。 更重要的缘故，大学生看到赵安侃侃而谈，陆陈两个名媛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而所追求的小仙女，虽然没有理睬赵安，但是眼光不时向着赵安瞟了过去，让他更是不爽，就是想看看赵安如何出丑。 大学生话音刚刚落下，金岳林及徐志磨互相看了一眼，均发现对方眼里欣喜色彩。 徐志磨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眼里划过一抹寒芒，马上附和：“赵先生，你能够把裴多菲的《自由与爱情》翻译得如此之好，古文水平一定不差吧。” 赵安虽然翻译比他好，但是与中国古体诗差距不少，最好算是琅琅上口，缺乏意境。 “赵先生总是出人意料，在下也期待你的神来之笔。”金岳林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名媛美眸划过一抹亮光，嫣然一笑：“赵先生，小女子早已想听听你的古体诗了。” “赵先生的才华让小女子五体投地，相信古体诗也是如此。”陈名媛也是嫣然一笑，一脸期待。 小仙女哼了一声，扭头冷冷一笑：“小贼，小女子也想看看你的大作。” 她的讥讽意味极深，特别是大作两个字，专门强调一下。 赵安其实专业乃是理科，文科乃是业余爱好而已。 不过赵安也写了一些诗，还发表过，倒也不是完全那种拿不出。 “在下好久没有写诗了，现在差不多已经忘记了。既然各位有要求，只有勉强一试。不过在下水平确实有限，写得不好地方，还希望各位谅解一二。”赵安脸色一正，对着六人拱手一礼。 大学生拱手一礼，眼里不停闪烁讥讽的冷芒，嘴里却客气说道：“赵先生过奖，吾等洗耳恭听。” 赵安咳嗽两声，滋润一下喉咙，环视在场之人一眼，慢慢吟道： “天府之地，西南重镇，有州名昌。上通成都，下接重庆，无限荣光。裁巴山之秀丽，剪蜀地之灵气，写昌州之文章。取其精华，凝聚昌元，矞矞皇皇。海棠徐绽，巴蜀独香；桷兰怒放，离树久芳。哭儿河旁，变滩望娘；孽龙赴海，慢入川江。鱼游浅底，鹭掠长空，农夫皆忙；翠竹丛丛，炊烟袅袅，人间天堂。有男得俊，有女皆姝，有书琅琅，有老久康。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徐志磨听到这里，一股寒气直接从尾椎骨猛然窜了出来，一路顺沿直上，直接便在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白毛汗水。 大学生尴尬地笑了笑，却不知笑比哭还要难看。 金岳林幽幽一叹，额头上都有一抹冷汗悄悄流淌出来。 “赵先生，你这个好像是赋吧。”陈名媛怔了良久，回神过来问道，“不但琅琅上口，而且里面的美景，以及还有意境，让人向往不已。里面提了地名，莫非是你的家乡不成？” “确实是写我的家乡，名字就是《荣昌赋》。至于水平，只能说差强人意，离你们心里古体诗，想来实在太远了吧。”脸上浮起一抹尴尬的同时，摸了摸鼻头，讪讪地道。 陆小蔓嫣然一笑，白了他一眼，说道：“此赋不错，朗朗上口不说，还有传说，也达到赋里有画，画里有诗的空灵境界。你的家乡如此美好，小女子呢，真的想趁机看看。” 说完，调皮地眨巴一下眼睛，望着赵安，美眸划过一抹期待。 “赵先生，听了你的阴阳鱼理论，还以为你不识人间烟火，没有料到，你的心还在人间。”陈名媛突然想到什么，嫣然一笑，一脸喜色。 小仙女没有说话，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接着又抬头望着苍天，看着天上悠悠白云。 听到陆小蔓此话，赵安心里猛地一愣。 赵安确实写的自己的家乡，不过那是百年之后的家乡。 现在这些家乡肯定贫困不堪，哪里有那么美好。 “每人心里都有一个世外桃源，这是在下心里的世外桃源，如果真的要去，一定还会让你们失望的，算了，还是下次吧。”赵安脸上浮出一抹苦笑，幽幽一叹，摇摇头。 “赵先生，说得真好，每人都有一个世外桃源。”徐志磨此时也回神过来，来到赵安身边，拱手一礼，“在下的世外桃源是诺贝尔奖，这个不知几时能够实现？” 徐志磨说完，眼巴巴望着赵安，一脸期待。 他喜欢写诗，更是爱诗，当然也有自己的梦想，就是诺贝尔文学奖。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无奈，幽幽一叹：“如果在场的诸位，能够成为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委，我觉得中国有诗词有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可能。只是这个机率，我觉得这个就是一个比天文夜谈还要神奇的故事。” 徐志磨怔了几下，脸色随之变了又变，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徐先生，你何必如此执着诺贝尔文学奖呢？”赵安看到看到徐志磨的样子，感觉有些奇怪。 徐志磨脸上露出深深地向着之意，眼里闪闪发光：“赵先生，获得诺贝尔奖，乃是我毕业追求，就是死了也无憾了。” “徐先生的想法我理解，无非想通过诺贝尔文学奖来证明自己。”赵安摇摇头，幽幽一叹，“可是李白杜甫他们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吗？更何况，你聚合迎合西方，用英语写出诗歌，不但不能得到诺贝尔文学奖，同时在中国也未必有人知道你。” “赵先生，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没有诺贝尔文学奖，又如何能够证明自己？”徐志磨脸红脖子粗，显然有些着急了。 赵安淡淡一笑，缓缓说道：“只要你的作品写得好，还害怕不能流芳百世吗？” “赵先生，可是要做到李白。杜甫，何其艰难？”徐志磨一脸苦笑。 赵安仿佛一个老人一般，语重心长地说道：“徐先生，你还年轻，只要努力，流芳百世，也不是那么难。” “谢谢赵先生吉言及安慰。”徐志磨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有些不解地问道，“中国为何没有诺贝尔文学奖呢？” “中国即使有诺贝尔，也没有你期待的效果。”赵安扣了扣耳朵眼儿，末了道。 徐志磨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赵先生，这是什么原因？” “道理非常简单，因为话语权不在中国人手里，在西方手里。”赵安摇摇头，幽幽叹了口气，苦笑一声。 徐志磨又是微微怔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疑惑：“赵先生，为何话语权根本不在中国人手里呢？” “因为这个世界是以西方为中心，无论经济、政治、军事、舆论，都掌握在西方手里，所以话语权在以英法两国手里。”赵安淡淡一笑，侃侃而谈，“就是美国，也只有靠边的一份。”。 徐志磨脸上带着一丝讥讽，忍不住说道：“赵先生，美国经济好像才是老大，为何只有靠边呢？” “美国确实是经济老大。”赵安扯了扯嘴角，继续说道，“可是美国毕竟远离欧洲，连国际联盟（联合国前身）都不是，倒是有经济影响力，至于政治影响力，只能说一般了。” “那么中国究竟几时才有话语权呢？”徐志磨脸上有些难看，眼里望着赵安，深深地的期待。 赵安耐心解释说道，“当中国如同以前一样强大之后，话语权才能逐渐向着中国靠拢。” “过去中国人认为西方人是蛮夷，现在反过来了，西方人认为他们是文明人，中国人反而是野蛮人。请问，哪个才是文明人？”看来，徐志磨这个狂热的西方崇拜者，已经迷茫了。 “这又是一个学术问题。”赵安一边还礼，一边幽幽一叹，看了看徐志磨，脸上露出一抹沉思神色，末了反问，“现在是公元多少年？” “这个哪里是学术问题，不就是西元一九一九年吗？”徐志磨脸上浮起一抹气愤之色，觉得赵安有些瞧不起他，竟然向着他问如此简单一个问题。 赵安点点头，扫视在场之人不解的表情，末了解释：“西元一九一九年，意味着西方只有千多年历史，而中国有多少年文明，上上下下五千年。以一个千多年历史的文明，如何能够理解五千年文明的博大精深？” “可是，中国被称为老大帝国，也有人称为老朽帝国，现在被西方国家压着打，这个总是事实吧。”徐志磨心里此时感觉空荡荡的，忍不住反驳。 “确实，西方的工业及科技暂时领先，这是事实。”赵安点点头，扭头众人看一眼，突然露出莫测高深的笑意，接着话题一转，最后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如果没有成吉思汗撗扫欧洲，把华夏的火药及指南针技术传播到西方，西方人说不定现在躲在欧洲那个角落玩泥巴弹丸呢？” 听到这里，在场之人，嘴巴张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够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徐志磨咽了咽口水，似乎不相信地问道：“中国当时这么厉害？” “中国当时经济、科技至少领先西方五百年，可惜有三大发明的宋朝灭亡了，不然哪里还有西方的今天。”赵安右手巴掌拍打在右边巨石峭壁，一边苦笑，一边摇摇头，不由得长叹短吁。 徐志磨嘴角抽了抽，还是摇摇头：“赵先生，即使当时中国强大，可是毕竟是农耕文明。按照西方达尔文的进化理论，工业文明要淘汰家耕文明，即使宋朝依然存在，依然还是被只有淘汰一份。” 他被赵安一直吊打，总希望返回一局，不希望输得太难看，让众人看到，他选择学习西方的现代诗是正确的。 “印度及南洋等许多国家为何沦为西方殖民地，中国没有沦为殖民地，最多就是有租界这些多少呢，徐先生，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赵安扫视在场之人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徐志磨身上。 徐志磨愣了愣，没有料到赵安反问，他想了想，有些尴尬回答：“这个，在下沉醉写诗，还请赵先生讲解。” “道理其实不难，中国不但是世界唯一存在的文明古国，而且人口还占世界人口三分之一左右。如此众多的人口，上千万平方公里的疆域，西方人想一口吞下，还没有那个能力。”赵安说到这里，脸上浮起一抹强烈自信的微笑。 徐志磨还是摇摇头，不以为然撇了撇嘴：“即使这样，中国还是要被西方吊打。” 第8章 指导名人 “谁说中国没有崛起的机会？”赵安用力地挥了挥手，“中国有四亿人口，只要搞好教育，让百分之一成为优秀人才，就能够碾压西方。” 说到这里，赵安顿了顿，接着又继续说道：“华夏历史最黑暗是什么时候，不是现在，而是在南北朝，当时汉人只有几十万人口，后来反而造就了大唐帝国。现在中国人口有四亿，难道就不能造就新一个大唐帝国吗？” 听到赵安之话，现场之人陷入沉思之中。 “赵先生，我承认你说得有一定道理。可以你忘记了，要给中国四亿人口普及教育，哪个是何等艰难，哪个政府有这个能力？”徐志磨摇摇头，脸上浮现一抹颓废。 在场之人本来眼睛一亮，听到徐志磨此话之后，随之又黯淡下去。 赵安淡淡一笑，充满自信说道：“只要中国不内乱，只要官府能够坚持下去，中国必须崛起那一天。” 这个当然是事实，可惜现在国家缺乏如后来那个正党的坚强领导，没有形成齐心协力的状态，随着内乱的发生，中国现代化进程就只有中断。 “赵先生，即使中国不内乱，崛起也非常困难。”徐志磨怔了怔，随后一脸坚定摇摇头，脸上沮丧之极 ，“中国四周都是强敌，东边有日本，北边有俄国，西边及南边也是英国美国的殖民地，英国更是日不落帝国，中国被重重包围之中，哪里还有机会？” “英国确实是日不落帝国，不过现在而言，外强中干而已。” 赵安淡淡一笑，脸上划过一抹不屑之意。 “赵先生，其它我同意，但是此话我不敢苟同。”徐志磨愣了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英国刚刚打败德国，又肢解了奥匈帝国，瓜分的土耳其，实力比起以前更上一层楼了，怎么还是外强中干呢？” “你们认为第一次世界大战最大赢家是英国吗，错也。”赵安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 徐志磨又是怔了一瞬，想了想，摇摇头：“不是英国，难道是世界，可是法国几乎被打残，收获远远不及英国。” “当然不是英国与法国，而是这个国家。”赵安找来一根树枝，开始地面画了起来。 在场之人围了上来，看了赵安的草图，随后一怔，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陷入沉思之中。 徐志磨现在为了打量一眼之后，口里惊呼不已：“美国，怎么会是美国？这怎么可能，简直难以想象。” “决定一战的是哪个国家，如果美国加入德国一方呢？”赵安一边在地面画出欧洲大概地图，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 徐志磨听到这里，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差点从眼眶掉出，倒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他一脸迷茫，口里喃喃念道：“什么，决定一战结果是美国人，为何不是英国及法国？” 果然，这个时代之人，眼界有很大的局限性。 赵安嘴角一勾，带着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意说道：“这个就是美国的可怕之处，由于它的两边都是大洋，加拿大及墨西哥又是弱国，没有英法强大邻国。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决定只有它打别人一份，没有别人打它的一份。” “可是，它虽然没有强大邻国，也决定的它远离世界中心欧洲。”徐志磨不服气地说道。 “美国确实远离欧洲。”赵安点点头，语气突然一转，“现在远洋轮船兴起，并且运输成本远远比火车便宜，这个已经不是多大问题。” “远洋运输，这个，这个。”徐志磨说到这里，顿时哑口无言， 扫视徐志磨一眼，赵安眼里迸射一抹深遂的光芒：“还有，你们发现没有，美国在世界大战之中，依靠贩卖武器及钢铁，大发战争之财，还由以前的债务国变成了债权国。” 徐志磨与金岳林听到这里，转动脑袋，相互对视一眼，陷入沉思之中。 赵安用着手里树枝指了指地图的英国、美国及法国，“更可怕的是，它想随时打就能够打，随时想不打就不打，别人基本上只有被动挨打的一份。” “可是美国领域再大，也没有英国大，毕竟英国是它是日不落帝国，是当之无愧的列强的老大。”徐志磨支着下巴，一边观看，一边小心翼翼缓缓地回答。 他不得不小心翼翼，赵安不但在他最擅长的现代诗把他踩在脚下，就是世界形势的见解也似乎远远在他之上。 “美国人口是英国、德国、法国三个国家总和，领土与中国大体想当，经济更是在英国之上，你想想，它会甘心给英国当小弟不成？特别是一战让它尝到甜头，让它由债务国变成了债权国。”赵安手里的木棍在英国三个与美国之意不停晃动，随后说道。 徐志磨眼睛跟着赵安的木棍不停晃动，感觉有些眼花缭乱。 他强制镇定下来，还是摇摇头，仿佛如同拨浪鼓一般：“英国虽然本土不大，毕竟它还有印度、澳大利亚、加拿大等这些属国或者殖民地，加起来人口及领土就远远在美国之上，美国如果与英国打上一仗，最终还是美国战败。” “美国当然不会主动进攻英国，可是让其它国家进攻英国呢？”赵安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环视在场之人一眼，目光停留在徐志磨脸上。 徐志磨抬头哈哈大笑，眼里闪现一抹讥讽的意味：“英国刚刚打赢世界大战，还有哪个敢出手？” “如果德国再次挑起战争呢？”赵安面对挑衅不为所动，不紧不慢地说道。 徐志磨嘴角划过一抹讥讽，哈哈大笑，眼泪水差点流出：“赵先生，别逗了，德国不是刚刚战败，国内军队处处受到限制，又岂能打起来。” “别忘记了，一战德国本来有赢得胜利的机会，之所以战败，就是美国加入，才导致战争的天平最终倾向英法两个国家。如果美国扶持德国，让德国强大起来，诸位想想，这个是什么后果？”赵安的木棍指着德国地图，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玩味笑容。 听到这里，徐志磨的得意之极的笑容声音，仿佛鸭子被捏住脖子一样，嘎然而止。 他低头下来，仔仔细细打量德国与法国、英国三个国家，抬头望着金岳林，求教问道：“金先生，这个可能吗？” “这个只是一个理论上的可能。”金岳林脸上闪现一些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他一直在冷静观看赵安一言一行，也对着赵安地图及策论不停思考，听到徐志磨的话，几乎是冲口而出。 不过说完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自己怎么承认赵安的理论。 不过话已经出口，已经无法收回，脸上随之闪现一抹尴尬之色。 徐志磨又仔仔细细审视地图，不放过一丝一毫。 他沉思良久，随后抬头望着赵安，有些不甘心的问道：“欧洲不是还有英国、法国及俄国吗，它们能够放心大胆让德国称霸欧洲吗？” “俄国是一个大国，法国实力相对弱小一些，一战差点被德国拿下巴黎，如果德国与俄国结成达成协议，全力进攻法国，法国还有多少希望？”赵安把木棍指着法国，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至于俄国，巴不得欧洲打得你死我活，不但报了一战一箭之仇，还可以到时渔翁得利。” 在场之人，几乎屏住了呼吸，嘴巴张得大大的，差点合不拢来，在听赵安分析。 赵安环视众人一眼，将他们表情收到眼底，咧齿一笑，继续说道：“至于英国，早已失去一战之前那种豪气。道理非常简单，一战不但让法国打得半死，就是英国也元气大伤，反而让美国大发战争之财，英国的精英不可能看到这一战。” 赵安说到这里，嘴巴也干了，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声音开始已经有了一抹嘶哑。 说了半天，他已经困难，感觉说不下去了。 陆名媛见状，急忙便把自己手里的葫芦递给了赵安。 看到其他人一脸古怪表情，她脸上突然浮现一丝酡红，闪过一抹羞涩的表情：“小女子还没有谢赵先生救命之恩，先用此泉水略表谢意。” 陈名媛犹豫一番，伸手递了一半，没有料到已经有人把葫芦水递给了赵安，只得退回，叹了口气。 林名媛看到两个名媛纷纷把自己的水递给赵安，脸上掠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 她恨恨地瞪了赵安一眼，哼了一声，随后把脑袋扭向华山高处，仿佛在看华山风景一般。 “谢谢陆名媛。”赵安接过葫芦，拔开塞子，痛痛快快喝了一口，咧齿一笑，继续说道，“如果面对德国的全力进攻，必然会缩手缩脚，法国极有可能亡国。” “法国竟然要亡国？”徐志磨再也站立不稳，砰咚一声倒在地面。 他摇摇晃晃好不容易站了起来，推了一下鼻梁上面的眼镜，眼睛红了起来：“俄国在一旁袖手旁观，难道不怕德国统一欧洲后进攻它吗？” “徐先生，此话错了。不要忘了，德国与俄国之间是有协议的。”陈名媛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话进来。 陆名媛点点头，深有同感，打量眼下华山一眼，随后嫣然一笑说道：“太白不是在《侠客行》写道，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可见，在中国人眼里，诺言甚至比泰山、华山这些山岳还重。” “就是，中国最重诺言了，甚至根本就不要什么纸与笔。不是还有指腹为婚这种说法吗？”林名媛看见两个名媛出声，也不甘示弱说了一句，最后还偷偷打量赵安一眼。 只不过看见赵安目光还没有关注自己，忍不住又是冷哼一声，抬头又望向华山，观赏风景。 梁思辰眉毛紧皱，点点头跟着说道：“在下无论在家里，还是学校，老师都是要求以实待人。” 听到这些话，看到赵安一脸的戏谑，徐志磨脸上红了又紫，紫了又青，青了变黑，仿佛川剧变脸一样，精彩之极。 金岳林没有说话，脸上露出古怪笑容，沉重地叹了口气，不知在想什么。 陈名媛金岳林的古怪表情，感觉一头雾水，满脸疑惑：“金先生，小女子说错不成？西方不是讲究契约精神，还要对上帝发誓吗？” “陈名媛的话是没有错。”赵安眼里闪过一抹冷芒，嘴角划过一抹讥讽，“西方还有一句话，协议是用来撕毁的。” 陈名媛听到这里，身子忍不住一震，眼珠子又瞪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西方不是自称是文明国家，怎么不讲信用。中国还有一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德国铁血首相俾斯麦有一句经典，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赵安环视三个名媛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和蔼可亲的微笑，“此话不知陈名媛听说过没有？” “这个没有听说过，小女子学习的专业是国文，不是历史。”陈名媛脸上闪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有些尴尬地说道。 赵安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学过历史，这个正常。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也可以理解成强权就是道理。这个与中国古代的蛮夷，畏威而不怀德又有什么区别？” “畏威而不怀德，是说蛮夷。莫非，西方人与蛮夷差不多吗？”陈名媛冲口而出，扫视三个男子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仰头下去，随后又抬头起来，一脸迷茫问道，惴惴不安地问道，“两位先生，小女子不是说错了？” 毕竟，金岳林及徐志磨都留学于美国，说出此话，岂不是让两位难堪吗？ “这个，这个。咳咳.....”金岳林及徐志磨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却发现难以反驳。 赵安嘴角勾引一抹戏谑笑容，扫视金岳林及徐志磨一眼，随后郑重点点头：“陈名媛说得很难，西方的文明就是一种半文明，介于中华文明与蛮夷之间。” “赵先生，不要忘记你也留学美国。而且西方比中国先进，这是事实。”徐志磨脸色悠尔变了几变，转头望着赵安。 第9章 教育名人 赵安耸耸肩，接着双手一摊：“西方科技发达，工业先进，并不意味西方的更加文明。” “工业文明就是比家耕文明先进，这是事实。”徐志磨此时脸红脖子粗，忍不住与赵安争辩起来。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扣了扣鼻子：“徐先生，你知道绅士的文明帽及女士的香水还有高跟鞋是怎么得来吗？” “文明帽及香水，我只是研究文学的，又不是学习历史的，怎么知道这些。”徐志磨害怕赵安又给他挖坑，急忙把自己撇清。 就是欺负你不知道，赵安眼里闪过一抹戏谑之意，差点把肚子笑破。 他上前拍了拍徐志磨的肩膀，给他整理一下衣物，才接着说道：“徐先生，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不妨直说吧。这个来历，与粪便相关。” “什么，还有粪便相关？”徐志磨双手挥舞半空，顿时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仿佛猫被踩到尾巴一样，站点跳了过来，“美国的大街非常整洁，哪里来的粪便。” 赵安脸上露出戏谑笑容：“那是现在，直到一百年前，西方的城市，才开始变得整洁起来。从公元四百多年的起，西方包括巴黎在内的城市，到处都是粪便。法国国王下令把粪便运到城外，结果城外粪便堆积如山。敌人进攻巴黎，甚至踩着粪便进攻，因为粪便几乎与城墙一样高。” 赵安发现，除了他之外，所有之人如同雷劈一般，彻底傻在那里，嘴巴张得大大的，目瞪口呆望着他。 说到这里，赵安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笑意，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徐先生，你不是想知道它们的伟大的价值吗？现在我可以告诉刚才那些东西的作用了。” 赵安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徐志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咧齿一笑：“文明帽的伟大作用是，就是防止有人从屋子把粪便泼到头上。” 听到这里，徐志磨望了望天空，脖子忍不住一缩，仿佛有人要从上面给他泼来粪便似的。 赵安又来到陆小蔓面前，用鼻子嗅了嗅，脸上浮现戏谑的笑意：“陆名媛身上有香水吧。” “既然是名媛，哪里不用香水。”陆小蔓扭头风情万种白了一眼，让赵安一震，差点把持不住。 看到赵安来到陆小蔓身边，还拼命嗅了嗅，林名媛与陈名媛齐声哼了一声，然后把头部转向天空。 “确实醉人，让我差点把持不住了。”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此话让另外两个名媛身子晃了两下，脸色苍白，急忙扶住峭壁。 陆小蔓扭头又是风情万种白了一眼：“赵先生，你真的是贫嘴，实在讨厌得很。” “各位先生，各位名媛，你们肯定没有想到，香水最初的用途，是用来遮挡粪便的恶臭，因为整个大街或者屋子，都是粪便的味道。有的的贵妇少女，甚至把大小便直接拉在裙子里面。如此恶臭，只有香水来保护了。”赵安再也没有看陆小蔓一眼，环视在场之人一眼，不慢不紧地说道。 三个名媛听到这里，仿佛眼前有一堆粪便一样，一边捂住嘴巴，一边扼住喉咙，嘴里不停发出呕吐的声音。 看到三个名媛的动作，三个男子本来恶心之极，脸上浮起高兴笑容，如果不是顾忌名媛不满，他们肯定拼命哈哈大笑起来。 甚至，他们看赵安的目光，嫉妒之意也弱了许多，因为现在赵安刚才之话，完完全全把三个名媛得罪了。 赵安看到三个名媛的表情，扫视三位名媛动作，摇摇头，脸上露出戏谑笑容：“各位名媛，你们站在地上，不是几百之前的欧洲，而是中华大地，大地清洁得狠，空气也非常清新，鸟语花香，你们拼命闻闻这里，就好受多了。” “赵先生，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那个拉什么之类，亏你也能够说出来。”陆名媛用手一边不停折扇给自己扇风，一边扭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陈名媛柳眉紧皱，呸了一声向着地面吐了吐口水，白了他一眼：“赵先生，什么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是说的你。” 林名媛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哼了一声，照样抬头看天空的鸟儿。 赵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扫视徐志磨一眼，嘴角划过一抹讥讽：“没有法子，我不过如实说出欧洲原来本来面目而已。” “赵先生，麻烦以后如果说这些话，一定要说得文雅一些，毕竟这里还有三个名媛。”陆名媛柳眉皱了皱，望了其余两个名媛一眼，折扇挡住红唇，口气充满了郑重。 “陆名媛说得有理，在下接受。”赵安耸了耸肩，点点头，打量陆名媛转了一圈，突然问道，“陆名媛，你没有穿高跟鞋吗？” 陈名媛脸色大变，林名媛脸色微变，不知赵安为何要问这个。 “赵先生，你真的要小女子穿上高跟鞋吗？”陆名媛得意挺了挺高耸胸膛，让自己显得更加挺拔，扫视四周一眼，随后噗嗤一笑，“你不怕到时小女子比你这个大男人还高吗？” 陆名媛确实很高，赵安发现，他竟然比金岳林与那个大学生还高一点，几乎徐志磨等高。 如果说明显比她高，就只有自己了。 可是如果陆名媛穿上那个特高高跟鞋，赵安也许还没有她高。 赵安怔了怔，身子故意一矮一截，然后抬头向着陆名媛仰望，末了笑道：“我就是想看看，你穿高跟鞋的把我比下去的样子。” 说完此话之后，赵安突然觉得不妥，毕竟这是民国初期，男女大防存在，男女界限非常明显。 自己说出此话，虽然后世看来别人一笑了之，但是现在看来，乃是明显调情。 金岳林两人怔了一下，两人互相看了看，脸上先是古怪表情，随后浮现一抹兴奋表情。 徐志磨看了陆名媛一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一抹笑容，随后看了其它两个名媛，苦笑摇摇头。 他本来意气风发邀请三个名媛，有意好好在林名媛表现一番，没有料到在赵安这里栽了一个永世不得翻身的跟头，可以说已经基本上退出竞争之列。 他原来还以为赵安喜欢的是林徽茵，没有料到竟然喜欢的是陆小蔓，不禁为赵安感到可惜。 果然，林徽茵听到此话之后，身子摇晃几下，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右手伸手扶住峭壁，才让自己稳定下来。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特别是赵安原来那一只手，嘴里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下流，小贼，无耻沷皮。” “赵先生，其实小女子穿上高跟鞋，同样好看。”陈名媛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突然瞪了赵安一眼，忍不住说道。 陈名媛个子虽然没有陆名媛那么夸张，但是也比林名媛高了不少。 如果她穿起特高高跟鞋，甚至可以超过金岳林及那个不爱说话的大学生。 听到陈名媛的话，陆名媛脸色变了几变，冷冷地的扫了她一眼。 紧接着，陆小蔓恨恨地赵安瞪了一眼，先是仰头，扬着下巴，对着赵安说道：“你这个大男人不怕被小女子压下去，哪天有空就看看小女子穿着高跟鞋，届时你不要说自己实在丢不起那个人。” “好好，你们两个穿高跟鞋，把我比了下去，这一点我承认。”赵安很想给自己一个耳光，竟然落得如此一个结果，末了说道，“我最想说的，当时欧洲穿高跟鞋的重要意义是什么？就是防止踩到随处可见的大街上面的粪便。” “呸，呸，你好恶心，说了不说，没有料到还要说这些。”两个名媛扭头齐声向着赵安呸了一声，立刻转身远离赵安几步，好像他身上真的有大便似的。 林名媛这个小仙女听到这里，也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口里忍不住说道：“下流胚子，无耻，小贼、无赖、沷皮，恶心之极。” 把能够想到的词语说了出来，她似乎觉得没有刚才那么难受。 不知为何，看到两个名媛离开赵安，她脸上不知不觉浮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一点，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别人更不容易查觉。 徐志磨听到这里，身子摇晃几下，砰咚一声，再次摔倒地面。 他根本没有料到，他梦里如同天堂的西方文明，在赵安眼里，竟然是如此污秽不堪。 赵安看也没有看他一眼，继续说了下去，嘴里讥讽意味无论哪个都能够听出：“而中国呢，自从两千多年的秦朝，城里就建立的完善的排污管道，从来没有发生粪便充斥城市的现象。因此，中国就没有所谓的文明帽、香水及高跟鞋，因为根本就用不着这些。” 陈名媛带着嘲笑的表情向着徐志磨看去，发现他两眼空洞无神，仿佛丢失灵魂一般。 “这个不是真的，这个不是真的？”他口里机械地，反复地念道这些，头部摇晃如同一个拨浪鼓，“我不相信，根本就不相信。” 看到徐志磨的表情，赵安戏谑一笑。 “你可以不相信，不过徐先生可以到西方的博物馆及图书馆查阅一下文献资料，还有一些古老的书箱，上面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吐出茅草根的残渣，又继续说道。 徐志磨没有说话，而是陷入沉思。 赵安眼里闪过一抹幽芒，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当然，徐先生还可以查询中国方面的相关资料，两个不妨作一个对比。徐先生，以你的才能，也许可以写一篇论文，题目我已经给拟好了，就是《论中西方城市排污历史的研究》，将来你硕士毕业已经不成问题了。” “赵先生，我确实承认你的话非常有诱惑力。”徐志磨眼里划过一抹患得患失的色彩，摇摇头，脸上浮出一抹茫然，“可是我目前喜欢现代诗，专业又是经济方面，这个适合吗？” 第10章 草根力量 “其实这个与你专业，应该相关。”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徐志磨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半信半疑地问道：“赵先生，我没有听错吧，竟然与我专业相关。” 经过赵安再三打击，让他失去原来狂妄与自信心，对着赵安，多多少少有些崇拜心理作怪。 “城市排污，也是一门经济学，如何以最小代价，得到最大的效益。相对而言，中国的排污管道，最具有经济意义，成本最低，效果最好。”赵安强忍心里笑意，继续忽悠徐志磨。 严格而言，城市排污，应该属于建筑行业。 赵安虽然学习的化学专业，同时酷爱哲学，又有自己哲学体系，可以找到两者联系，竟然生拉活扯把两者联系在一起。 听到赵安的话，徐志磨眼里闪过一抹光芒，脸上浮起高兴笑容：“赵先生，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赵安眼里闪过一抹戏谑之意，差点把肚子笑破，不动声色地说道，“你如果研究出来，就形成一个全新领域，就是排污经济学。说不定会以你命名呢。” “谢谢赵先生指点，请受在下一拜。”徐志磨愣了愣，沉思一会儿，末了郑重对着赵安拱手一礼。 赵安本来只是忽悠徐志磨一下，没有想到徐志磨竟然当真。 其实赵安说得非常有理，城市排污也是一门经济学，不过此时还没有形成，因为这个时候交叉学科还没有形成。 但是他无意之间一席话，却是突然打开了一扇经济学崭新大门，让徐志磨第一个闯了进去。 赵安不知自己对徐志磨影响极大，不但改变了他的人生观，甚至改变了他人生的方向。 他对赵安的话将信将疑，后来干脆一心研究中国与西方的排污历史。 只是他研究之后，不得不承认赵安说的全部事实，而且还真正通过发表此论文，拿到优秀论文奖，填补中方及西方这些研究的空白，得到欧美学术界的一致称赞。 但是，徐志磨此时，还是想要维护自己尊严，坚持自己的观念，或者自己的脸面。 他慢慢地从地面爬起，一手扶住巨石峭壁，一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最后还整理一下长袍，努力维持自己温文尔雅的形象。 不过，当他看见一脸平静的赵安，不知哪里来的火气，脸红脖子粗，挥舞着双手吼道：“中国已经失去崛起的机会，不然巴黎和谈会议上面，外交全面失败，堂堂地一个战胜国，竟然沦落到战败国地步了。” 说完，他双眼瞪着赵安，变得红红的，眨也没有眨一下。 “巴黎和谈失败，这个自然有原因。中国只是名义上参加，实际上没有出一兵一卒，凭借什么获得战胜国的地位，你当列强是傻子不成？”赵安环视众人一眼，云淡风轻，缓缓地说道。 徐志磨此时完全失去以前的风度，右手指着东边，眼睛瞪着赵安，咆哮起来：“可是日本同样没有参战，却获得战胜国的地位，把中国山东拿了过去。” “日本获得战胜国的地位，当然有原因的。日本是列强，打败过俄国。什么是列强，就是你打败另外一个列强，你才能获得列强的地位。记住，和平是打出来，不是闹出来的。” 赵安一边猜测这些人大致来历，一边扫视在场之人几眼，最后视线落在徐志磨身上，平静至极说道。 徐志磨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眼神充满鄙夷，右手挥舞一下，激动地说道：“既然你知道，中国四周都是列强，还有什么崛起机会？” “如果德国打败法国，你想想，它会放过英国的仇敌吗？ ”面对有些疯狂的徐志磨，赵安干脆又弯腰拔出路边的几根茅草，一边咀嚼，一边不慌不忙回答。 徐志磨一怔，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这个还不是与一战一样，中国虽然名义上参加，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谁说不一样，一战英国本土没有受到影响，二战打到它的本土，它能否把它的主要精力放在欧洲吗？”赵安又从路边拔掉一些茅草草根，一边咀嚼，一边递给徐志磨，一边说道， “这个茅草根很甜，味道不错，这个是纯天然......它可以消火，徐先生，你现在火气不小，正好可以品尝一下。” 这里是山脚上来两三里路的样子，密密麻麻长了一片又一片的茅草根，把大路两边挤满了。 除了茅草，还有偶尔的树枝，有柏树、松树，还有桉树。 赵安本来想说绿色食品没有污染，马上感觉不对，立即转口，调转话题。 赵安手里这些茅草根，刚刚从泥土拔出，只是用手把泥巴大致擦干净而已，根本就没有有水清洗。 徐志磨忍不住好奇赵安口里的东西，茅草草大约一分米高，叶子大约分米宽，一毫米厚样子。 虽然有些黄绿，但是它的根呈乳白色，有三四厘米左右长，长度大约为三毫米样子，一厘米左右有一个节。 他看到赵安递来的茅草根，眉头一皱，也不知应该接还是不接。 “赵先生，说实话，我喜欢甘蔗，不喜欢你手里这个茅草根。”徐志磨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打量赵安手里茅草根，一脸鄙视之色。 陆名媛突然从赵安手里把茅草根捡了过去，一边向嘴里塞去，一边咀嚼，随后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甜的，小女子最喜欢吃甜食。这个味道，确实不错，很甜。比甘蔗差不了多少。赵先生，没有料到，你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竟然如此不讲究呢？” “真的很甜？小女子也来试试。”陆名媛也从赵安手里抢过其余的茅草根，放进嘴里咀嚼，随后点点头，望着赵安觉得不可思议，“不错，味道几乎与甘蔗相拼，就是太小了。赵先生，你怎么知道茅草根是甜的？” 林名媛这个小仙女看到两个名媛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喉咙抽动几下，咽了咽口水。 可是她一看，赵安手里空空如也，路边的茅草根也有，但是仔细一看，上面草的两边的边缘，看起来很锋利的样子，没有胆量去扯。 想到这里，她恨恨地瞪了赵安一眼，哼了一声，又抬头向着华山看风景。 金岳林三人面面相觑，下巴差点掉在地面，脸上掠过一抹惊奇。 他们三人都怀疑赵安来转移话题而骗人，现在看到两个名媛吃得津津有味，也想品尝品尝。 可是他们毕竟都是文人，不是大学生就是留学归来学子甚至是老师，亲自去拔茅草根这种泥腿子的活计，是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文人根本无法接受。 他们只有拼命扇动手里的折扇，掩饰心里一抹尴尬，尽量让自己脸色平静下来。 徐志磨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脸上一沉，急忙转移话题：“赵先生，茅草根甜也好，苦也好，好像与中国崛起没有多大关系吧。难道你想就此遮掩过去吗？” “怎么没有关系，如果甘蔗代表中国的精英，而地面随处就见的茅草根就代表其余四亿中国人民。精英虽然是精英，但是毕竟是极少之数，相当于万分之一。” “而茅草根，则是其余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难道万分之一还比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还要厉害。如果只有四亿人口万分之一的四万人口，恐怕早已被列强瓜分了吧。” 看到这三个文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赵安心里极为不爽，干脆直接不点名讥讽起来。 赵安学习过哲学及逻辑学，参加过大学辩论比赛，如果不是足够优秀，凭着一个孤儿，岂能让一些美女倒追？ “草根竟然如此厉害？”徐志磨倒吸一口冷气，万万没有料到，简简单单一根茅草根，竟然让赵安说出一个天大的道理出来。 金岳林两个文人，听到赵安此话，个个瞠目结舌，嘴巴张了几下，最后还是闭上，想反驳一时竟然找到充分理由。 陆名媛与陈名媛两人，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随后眼里闪耀着一个又一个小星星。 霸道，赵安太霸道，即使一个小小的茅草根，也竟然和中国强大紧密联系起来。 果然不愧为大家，竟然让这些喝过洋墨水所谓大老子吃瘪，不愧为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新文人。 能够做到这一点，天下也恐怕只有赵安能够做到吧。 林名媛看到三个男子竟然被赵安一份驳倒，鄙视扫视一眼，特别是看到两个名媛还在津津有味咀嚼茅草根，心里更加不快，随后又冷哼一声，再次抬头看天上的白云。 徐志磨此时浑身发抖，黑色眼镜上面镜片之后的眼珠子又瞪圆了：“赵先生，你这是转移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哪里在转移话题。”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说道，“徐先生，请问日本是列强不？” “这个还用怀疑，当然也是列强。”面对赵安的逼问，徐志磨没有一丝犹豫，冲口而出。 赵安点点头，按照自己思路继续说下去：“日本对中国有想法没有？” “这个，这个。”徐志磨此时感觉背部突然淌出一排冷汗，没有料到赵安刚才说欧美，现在又说到日本身上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赵安脸上露出玩味笑容：“日本对中国一直有想法，一直想入侵中国，唐朝失败了，明朝也失败，不过清朝末年成功了。对不？” “这个，这个，这个应该是对的。”徐志磨怔了一瞬，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几粒冷汗珠子，艰难地回答。 他毕竟是研究文学与经济，对于历史之类，似是而非，感觉压力山大。 赵安又弯腰扯了几根茅草根，咀嚼之后继续说道：“日本是一个岛国，经常发生发生剧烈地震，又经常受到台风巨浪袭击，心里有一种极度不安全感。” 赵安又顿了顿，随后沉稳地说道，“所以对于中国，他们天然有一种企图。现在，英国这个世界老大被德国拖累在欧洲，对于亚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也。难道，日本还会放弃这个机会吗？” “日本入侵中国，那么我中国，岂不是完蛋了吗？”徐志磨脸色大变，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11章 指点江山 看来这些人，还是没有大局观。 赵安嘴角露出一抹戏谑微笑，把口里咀嚼茅草根残渣吐在地面，末了说道：“恰恰相反，中国机会来了。不但英国不可能坐视，就是美国也不可能让日本全面入侵中国。毕竟日本把中国征服之后，那个就是真真正正的列强老大，让英国、美国、俄国也只有仰视一份。” 除了金岳林之外，其余之人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神色动容，蓦地望着他。 “所以，英国及美国，甚至俄国，必定全力武装中国，让中国对抗日本侵略。中国其它不行，但是人口数量确实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徐先生，你是否觉得，中国崛起的机会就来了。”赵安顿了顿，继续说道。 后世正是这样的，正是因为中国成为抗日主战场，吸收了日本大部分火力，从而最终赢得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地位。 “原来这个就是中国崛起人机会。”徐志磨脸上浮起高兴笑容，仿佛全身又有力气。很快就从地面站了起来。 其实不但他如此，除了赵安，其他人也松了口气。 赵安将在场之人表情收到眼底，摇摇头，沉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峭壁：“这个只是一种最理想的情况，但是有人绝对不愿意中国崛起。” “什么，就是中国崛起的一个机会，难道也不愿意给予了吗？”徐志磨浑身力气仿佛又被抽空，摇摇晃晃一屁股坐在地面。 徐志磨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中国人，内心还是希望祖国强大的。 现在听到最后一个希望被赵安一针戳破，顿时有一种老天塌下的难受。 其实不但他如此，在场之人也纷纷把头部低垂下去，脸色纷纷变得难看起来。 赵安脸上露出玩味笑容，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我一个小小平民都能够想到这一点，难道列强的精英想不到这一点吗？” “请问赵先生，中国应该怎么办？”徐志磨突然从地面起来，紧紧地抓住赵安胳膊，一脸期待望着赵安。 徐志磨现在心情复杂之极，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所有骄傲，所有的自负，在赵安面前，被碾压得粉身碎骨。 现在他把赵安看作中国崛起唯一希望，期待在赵安这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在场其它之人，更不用说了，他们几乎屏住呼吸，神情紧张目光聚集在赵安身上，不放过一丝一毫。 赵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说道：“当然，中国想要崛起，就是必须要一个稳定环境。” 后世中国之所以能够崛起，正是因为那个强大有力的政党，这个是经过历史证明的。 可惜现在还是公元一九一九年，那个政党没有成立，心里非常遗憾，唯一希望，就是有一个强有力的一个枭雄把中国国内势力稳定下来。 “稳定环境，现在基本上还算好吧。”徐志磨一怔，沉思一会儿，才缓慢回答。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手里的茅草根扬了几下：“还好？难道你忘记了？一年多之前，好像就过打仗一场战争吧。” 赵安知道，民国六年（1917年），段祺瑞以“讨逆军”成功镇压张勋的复辟闹剧，“再造共和”，却拒绝恢复国会，并欲废止临时约法。 正是因为那些，段祺瑞的行径招来了南方五省的反对，护法运动展开，中国陷入南北分裂。 徐志磨等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浮出一抹无奈。 他们虽然是天之骄子，可以游行示威，也可以对国家政策产生一定影响，但是最后决定这个国家命运的，还是那些掌握军权的军阀。 看到赵安侃侃而谈，徐志磨眼珠子不停乱转，突然眼睛一亮。 “赵先生，茅草根看起来像根本不是食物，而且还非常矮小，难道你以草充饥不成？”徐志磨看了看赵安手里的茅草根，觉得又找到打击赵安的地方，冷嘲热讽问道。 大学生马上接口，阴阳怪气地说道：“赵先生这是为了表现他与众不同一面，就如同商代伯夷、叔齐一样，通过采摘草根，想留芳千古。” 伯夷、叔齐在商朝灭亡之后，决心不吃从周朝土地上长出来的粮食，跑进首阳山里，终日采食野菜充饥，最后双双饿死。这就是“耻食周粟”、“采薇而食”、“甘饿首阳”事件的来源。 伯夷叔齐的故事被人们传为美谈，千古流传，孔子说“古之贤人也”，孟子说“圣之清者也”。人们盛赞他们身上那爱国守志、仁义礼让的感天动地的高尚品行。 金岳林虽然没有说话，也是一脸嘲讽，三个名媛皱着柳眉，小仙女更是鄙视不已。 “以草充饥？”赵安摇摇头，缓缓张嘴说道，“徐先生，这个不但味道甜，而且还生津，现在有些口渴，倒也不错。” 说完，他把手里几根茅草根递给徐志磨。 这个时代不像后面，可以用塑料瓶、小水瓶等随便装，一般只有葫芦或者竹筒来代替，偏偏葫芦竹筒体积不大，装不了多少。 如果口渴只有强行忍住，遇到水井才有水喝。 华山毕竟是山，而且陡峭，偏偏没有水井。 徐志磨确实有些口渴了，葫芦水不多，早已口干不得了。 徐志磨这时没有一丝犹豫，接过茅草根，打量几眼，上面还有少许泥土，一时有一些犹豫。 他一边皱眉一边强忍不适伸进嘴里，咀嚼两下，突然眉开眼笑：“赵先生果然没有骗人，味道确实甜，就是太小了。” 金岳林两人眼巴巴无比热切望着徐志磨，口里不停吞咽口水，让赵安暗暗好笑。 “两位先生，品尝这个野生的美味不？”赵安又矮着身子，弯腰在路边，扯了一把茅草根，随后站起身子，把手里茅草根向金岳林两人伸去。 赵安对待别人，一向平等待人，没有歧视想法。 金岳林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一下，还是接过。 金岳林面无表情接过，面无表情咀嚼，接着把残渣吐出，勉强说道：“还可以，不难吃。” 岂止是还难吃，还是一种野生美味，不过自己被他视为情敌，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不错。 “谢谢，确实有甜味。”倒是那个姓梁的大学生，认真咀嚼之后说道。 小仙女看见赵安把茅草根给了在场之人，唯独没有给她，脸上浮起一抹难看之色，哼了一声，接着把小脑袋转向天空，观看天空悠悠白云起来。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一笑，上前一步，把手里其余茅草根向着她递去：“林名媛，请品尝一下野生美味。” “看在你如此心诚份上，小女子勉为其难一试。”小仙女愣了一下，瞪了一眼，犹豫一番，这才反应过来。 她粉颊瞬间浮起一抹粉红，一丝兴奋从美眸一闪而过，慢慢从赵安手里接过，又慢慢优雅地一根又一根，仿佛品尝神仙美味一般，极为优雅地品味起来。 看到赵安竟然给小仙女茅草根，另外两个名媛幽怨看了赵安一眼，齐齐冷哼一声，把头部转向别处。 赵安看了两个名媛的表情，无奈地苦笑一下，又弯腰扯了一把茅草根，用手把泥土清理干净之后，分别给两个名媛递去。 两个名媛又是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犹豫一下，才有些不太情愿从赵安手里接过茅草根，也是一根又一根，优雅地品味起来。 赵安没有料到的是，小仙女此时突然把茅草根残渣突然吐出，哼了一声，又把头部扭向天空，欣赏空中悠悠白云起来。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倒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好。 他转身对着徐志磨说道：“徐先生，在下认为，中国要稳定，真的需要要强有力的政党领导。” “赵先生，你觉得哪个政党，才能维护中国稳定？”徐志磨看了西装革履赵安一眼，一脸茫然不解。 其实不但他如此，在场之人也是一头雾水，满脸迷惑。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赵安没有回答徐志磨的话，反而吟诵起来。 见到赵安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徐志磨眼里划过一抹恼怒之色，口里忍不住嘲讽：“赵先生，这个词可不是你写的吧。” 第12章 激扬文字 “当然不是我所写，我只是感叹而已。” 赵安收回目光，落在徐志磨脸上，淡淡说道，“徐先生，你可知道，隋朝人口有多少？” 徐志磨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我又不是学习历史的，怎么知道这些。” “当然，你不是学习历史的。让我来告诉你吧，隋朝人口有五千多万。”赵安点点头，继续说道，“你知道唐太宗及贞观之治不？” “唐太宗不就是李世民吗？”徐志磨想了想，才缓缓回答，“贞观之治好像听说过，只是印象不太深了。” “贞观之治就是唐太宗的主要年号。华人有外面，自称唐人，可以想象唐朝的强大。”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欣慰与满意，末了道，“但是你知道不，贞观之治，有官府拉郎配不？” “《拉郎配》？我倒是听说过这个黄梅戏，不过这个只是民间，难道官府也有拉郎配？”徐志磨身子突然僵硬起来，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勉强一笑。 赵安大有深意扫视三个名媛一眼，淡淡说道：“你们三个名媛，放在现在还在幸福地读书。如果在贞观年间，这个年纪，最好找一个男人把自己嫁了，不然年过十八，还没有嫁人的话，官府就直接给你们分配一个男人，如果是大叔也无所谓，就怕官府给你找一个瞎子或者跛子，那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呸，小贼，本名媛难道还没有人想吗？”小仙女率先反应过来，跺了跺脚，鼓着小嘴说道。 不但小仙女如此，就是其余两个名媛也非常不满白了他一眼。 徐志磨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讥讽：“赵先生，这三个名媛个个如花似玉，难道还怕没有要不成？” “徐先生，你可知道，唐朝贞观年间，又有多少人口？”赵安摆摆手，毫不在意回答。 “赵先生，我不是说过，我不是学历史，为何还要问相似的问题？”徐志磨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赵安口里没有一丝火气，淡定从容说道：“大名鼎鼎的贞观之治，算得上河清海晏，也不过千多万人口。为何人口如此之少，就是隋朝末年，军阀混战的结果。人口减少了六七成，而死的绝大部分又是男子，唐朝为了提高人口，只好采取拉郎配。” 顿了顿，赵安继续说道，“乱世，什么不值钱，就是人命。其实不但隋唐如此，三国之后晋朝初期也不是这样吗？” 在场之人陷入思考之中。 徐志磨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一脸鄙夷，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赵安此时看也没有看他一眼，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他又咀嚼两根茅草根，把残渣吐出之后，才慢慢地说道：“徐先生，假如你是段公，难道还能够比他做得更好？” “我，我......”徐志磨没有料到赵安来了一个脑筋急转弯，顿时只是吐了两个字，再也无法说下去。 “难道不是吗？”那个大学生昂首挺胸，极为鄙视看了赵安一眼。 赵安上前两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幽幽叹道：“屁股决定脑袋，此话虽然难听，不过这是事实。你没有坐到那个位置，就无法想到那个难处。难道，尔等以为段公勾结日本，以矿产为抵押来获得货款，一心卖国求荣，不想名垂青史吗？” “屁股决定脑袋。”徐志磨跟着念了一句，眉头皱了起来，眼里闪过一抹嘲讽，急忙转移话题，“赵先生，虽然后面说得有理，此话确实不雅，要知道，这里还有三位名媛。” 说完，他偷偷打量三个名媛，果然看见她们纷纷呸了一声，脸色悄然浮起一抹粉红，随后扭头看向若其他地方。 “唐太宗乃是千古一帝，足够伟大了吧。可是面对杀到京城的突厥铁骑，被迫在京城签下城下之盟，把长安所有金银珠宝搜集一空，极为耻辱全部上交给对方，才让突厥退兵而去。在这个方面，唐太宗做得比起段公还要过分。” 赵安又上前拍了拍徐志磨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幽幽一叹说道，“只是他后来打败了突厥，史书就没有记录他是丧权辱国。这个就是弱国无外交的典型事例。” “怎么，唐太宗还要如此不光彩一面？”徐志磨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后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面。 赵安点点头，脸上露出玩味笑容：“读史可以明志，多读一些史书，你就会理解到袁公的难处。当批评者容易，因为说话不会腰疼，甚至还会没有经过大脑冲口而出；做实事困难，必须妥善处理好千丝万缕的错综复杂关系。” “读史可以明志，谢谢赵先生，在下会记住这一句话。”徐志磨念了一句，有些茫然地问道，“既然袁大头不在了，现在你对中国形势还有什么看法？” 赵安说得有些口干了，又喝了一口葫芦里面的水，想了想，随后说道：“今年是一个分水岭。因为在五四之前，中国各位军阀之间，还勉强维持一个平衡。现在北洋官府受到打击，威信大跌。” 威信大跌，在场之人，除了赵安之外，个个表情古怪之极。 他们觉得为国家大义出发，维护国家尊严，哪里到了赵安嘴里，又变成另外一种味道。 赵安没有关注这些，而是顿了顿，又继续按照自己思维说道，“现在北洋官府必然要受到其它各系军阀挑战，甚至会发生军阀大战，再也不是以前那种小打小闹，几十万之间大战也不是不可能，甚至血河成河。” “为何会这样，难道他们不考虑整个国家及老百姓吗？”徐志磨闻言一怔，脸色苍白，身子突然退后几步，砰咚一声撞在巨石上面。 赵安摇摇头，苦笑几下：“这个就是袁公不在后果。这些军阀实力大致相当，没有哪个能够压倒别人的实力。其实，即使他们不想挑起战争，他们背后主子也要挑起战争，因为这是列强不希望中国崛起的缘故。” “赵先生，是哪些列强希望中国挑起内战？”徐志磨愣了愣，接着捶打一下背后的岩石，愤怒地问道。 第13章 挥斥方遒 赵安又咀嚼一下茅草根，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他指着地面的草图：“其实很简单，中国崛起之后，对哪些国家威胁最大，他们就最有动机。” 徐志磨怔了一瞬，马上蹲下身子，仰头向着赵安画的草图看去。 陆小蔓与陈名媛没有一丝犹豫，也蹲下弯腰仔细地看着草图。 金岳林与大学生犹豫一番，最后还是弯腰审视地图。 只有小仙女看着两个名媛弯腰看地图，犹豫一下，最后还是哼了一声，没有看地图，而是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口里说道：“小贼，沷皮，下流，无耻。” 面对小仙女仇恨目光，赵安看了看右手，无奈苦笑一下。 “日本与中国有领土之争，俄国也有领土之争。”徐志磨反反复复审视一下地图，皱眉不已，抬头望着赵安，一脸询问，“赵先生，难道是日本及俄国，在后面捣乱不成？” “这个还用思考吗？”赵安又咀嚼茅草根，扫视下面几人一眼，随后拍了拍手，幽幽一叹，望着蓝天白云。 得到赵安回答之后，徐志磨脸色大变，站了起来，着急地问道：“赵先生，我们应该怎么办？” “当然也有法子。”赵安吐出口里茅草根残渣，扣了扣鼻子，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先生，请问什么法子？”徐志磨激动一把抓住赵安胳膊，盯着他问道。 其实不但他如此，包括小仙女在内，个个凝视着赵安，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金岳林皱着眉头，一边依然紧紧绷着脸，一边陷入沉思。 赵安环视在场之人一眼，若无其事不紧不慢地说道：“发展实业，振兴教育，壮大国力。” “发展实业，振兴教育。”徐志磨一边念道，眼眸先是一亮，随后黯淡下来，随后苦笑摇摇头，“赵先生，可是军阀混战，又如何发展实业，振兴教育呢？” “五代十国，徐先生知道不？”赵安支起下巴，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 徐志磨怔了怔，沉思一会儿，随后说道：“有点印象，好像是唐朝灭亡之后，在宋朝建立之前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现在时间与五代十国有些类似。即使十国之意打得死来活去，各国还不是同样开科取士，千年之前军阀知道人才的重要性，难道千年之后这些军阀，比起他们还要傻吗？”赵安脸上露出戏谑笑容。 “赵先生说得确实有理。”徐志磨眼睛一亮，眉头舒展一些，随后问道，“可是实业又怎么办？” 赵安又是吐出口里的茅草根残渣，淡淡一笑：“古代交战，有两个不斩，一个是不斩来使，另外一个不拦商人。毕竟战打得再厉害，也需要商人来搞活经济不是。更何况，军阀也知道，没有经济，哪有能力打仗。” 听到这里，在场之人松了口气，原本最绷着的脸松懈下来。 金岳林表情最为严肃，平时不苟言笑，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此时也不知不觉点了点头。 陆小蔓眨巴一下眼睛，眼里的小星星乱迸：“赵先生，没有料到，你的诗写得如此之好，历史同样不差。” “赵先生不但西装与众不同，就是见解也与众不同。”陈名媛嫣然一笑，眼里显得柔情似水。 小仙女一脸不服气，冷冷地打量赵安两眼，鼓起两腮同时还顿了顿足：“无耻、下流、沷皮、小贼。” “今天两个名媛出师不利，不知你们还想上山不？”徐志磨眼珠子不停乱转，突然说道。 陆小蔓与小仙女抬头望了望华山，心有余悸说道：“算了，华山太险了，下次吧。” “华山小女子已经登山多次，小女子也没有想法了。”陈名媛摇摇头，嫣然一笑。 金岳林与大学生互相看了一眼，也点点头。 他们本来是追求小仙女，小仙女不想上山，他们当然也不愿意。 徐志磨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神秘笑容，扫视赵安一眼，冷冷地说道：“看来我们都不想上山，现在只有赵先生一人上山。” “就是，赵先生是登山健将，不需他人陪同，自己就能够登山。”金岳林及大学生差点哈哈大笑，急忙附和。 赵安实在太显眼了，见识谈吐非凡，几乎力压三人，让他们深感压力山大，巴不得赵安被踢出他们这个小圈子。 小仙女嘴巴张了两下，最后幽幽一叹，没有说话。 陆名媛脸色变了又变，似乎有些不舍。 不过赵安毕竟是中途结识，现在又是民国初年，男女界限明显，她一时还没有理由让赵安跟随，不由得向着陈名媛望去。 陈名媛环视在场之人一眼，又是嫣然一笑：“各位看来不爬山了，赵先生也在这里给各位答疑，那应该回去了。” “陈名媛，原来你迫不急待想回到京城。”徐志磨听到这里，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还嘲讽看了赵安一眼。 大学生脸上更是露出欣喜笑容：“三位名媛，既然不登上，还是学业要紧，早已回去读书。” 对于赵安中途回来的才子，徐志磨三人压力山大，早已恨不得甩掉，正好借这个机会。 陈名媛偷偷地打量赵安两眼，犹豫一番，低垂着脸颊，声音越来越小：“明天是小女子生日，家人说过了生日再回到北平。你们也难得来到陕西，不知各位可以给小女子棒场不？” “这个，这个，我们才结识不久，这个不好吧。”徐志磨怔了一瞬，与金岳林等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他们是男子，只能算是结伴同行，如果贸然去参加女子的生日宴会，显然不符合礼仪。 当然更是一个借口，他们三人绝对不给赵安一丝机会，陈名媛只好把目光转向陆小蔓，眼里带着哀求之意。 陆小蔓柳眉扬了扬，眼里闪过一抹亮光，一脸微笑：“小女子当然应该上门祝贺，不知陈名媛多大了？” 小仙女似乎没有多大兴趣，怔了下，打量陈名媛一眼，又狠狠瞪了赵安一眼，又把视线投入天空之中。 赵安有些好奇，不知陈名媛现在究竟是多大。 第14章 花季名媛 “小女子过了生日，马上就十七了，年龄不小了。” 陈名媛看了在场之人一眼，随后目光扫了赵安一下，眼睫垂下。 其实陈名媛也不大，十七只是虚岁，即使过生，也只是十六生日，只是吃十七的饭而已。 不过她已经看出，陆小蔓比她小一些，小仙女似乎更小，心里不得不浮起一抹自卑。 “陈名媛，其实你才十六，正是如花的年龄，人生最为美好的季节。”赵安忍不住说道。 陈名媛美眸闪闪发光，扫视小仙女一眼，有些尴尬地说道：“赵先生，你不知道，十三四岁，才是如花之季节，小女子马上就要变成黄脸婆了。” “黄脸婆？四十或者五十的女子，那个才是黄脸婆，你现在正是花容月貌，含苞初放，仿佛早晨八九点的太阳一样，最是让人温暖。”赵安摇摇头，一边支着下巴欣赏她的美貌，一边不吝赞叹之词。 陈名媛脸上滚烫，小脸仿佛如同桃花一般醉人，低头扯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赵先生过奖了。” 陆小蔓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小女子应该祝贺你，应该叫你姐姐了。” 看到陆小蔓的表情，陈名媛脸上闪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陆名媛多大了？” “小女子还没有十六。”陆小蔓嘴角划过一抹得意，偷偷地赵安一眼，随后目光停留在小仙女身上。 陈名媛眼里闪过一抹嫉妒之色，望着小仙女问道：“林名媛年岁几何？” “小女子也没有十六。”小仙女面容波澜不惊，犹如青灯古佛面前一般。 赵安暗暗觉得好笑，三个仙女一般的美女，也存在明争暗斗，就是年龄也不放过。 陈名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不过很快就消失了，环视在场之人一眼，最后停留在赵安身上：对着万福一礼：“看来小女子果然是姐姐了，各位先生，各位名媛，明天是小女子的生日，还希望各位捧场。” 看到陈名媛的目光停留在赵安身上，徐志磨三人脸色变了又变，眼珠子转个不停。 特别是徐志磨，眼光甚至露出怨毒之色。 陆小蔓没有发现这些，上前两步右手圈住陈名媛的左边胳膊，绽颜一笑：“姐姐过生，妹妹当然得祝贺。林名媛想必也有此意吧。” 看到众人的目光，小仙女没有说话，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点点头，算是同意。 “能够参加陈名媛的生日宴会，乃是我们万分荣幸。”徐志磨听到小仙女同意之后，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虽然心里有些不甘，但是表面上还是高兴。 陈名媛嫣然一笑，望着赵安，没有说话，但是其中之意，显然有邀请意思。 徐志磨眼珠子转了几下，马上说道：“陈名媛，这个赵先生今天才认识，来历不明。” “就是，这个赵先生，不知是哪里突然冒出？”金岳林点点头，深有同感。 大学生狠狠瞪了一眼，急忙说道：“赵先生口音与我们不同，确实来历不明。” 赵安觉得自己风头确实过了，让三个男子有了强烈危机感，当时恨不得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他也好奇，陈名媛如何处理此事。 “赵先生确实来历不明，”陈名媛嫣然一笑，扫视三人一眼，末了道，“不过赵先生才华卓越，想必你们深有体会吧。” 金岳林三人听到这里，个个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特别是徐志磨，脸色最为难看，挑衅赵安是他，最丢人也是他。 “金先生，你们也是我的好朋友，”陈名媛当然知道他们想法，又是嫣然一笑，对着三人说道了，随后转头对着赵安，“赵先生，小女子的爷爷非常喜欢《易经》，说不定你们还能够成为忘年交。” 这个陈名媛也不简单，三言两语就把金岳林三人打发了，让他们即使生气，也无可奈何。 “谢谢邀请，固所愿尔。”赵安淡淡一笑，眼里闪过一抹光芒。 他自然不会拒绝，自己正忧愁来到这个世界怎么办，先随着他们看看再说，更想见识这个与他以前不同的世界。 一刻钟之后，众人来到山脚下面，不远之处，有一个两层楼的木式建筑，上面挂着一个华山客栈。 整体呈现黑灰色，显得年代已经有些久远。 赵平非常好奇，仔细一看，这个客栈是一个四合院类型，大约有两三亩样子。 看到这里，赵安有些恍惚，果然是民国初年，不但遇到民国时代的名人，还看见了富有古代气息的客栈。 看到这里，赵安有些疑惑，难道陈名媛想在这里举行生日宴会不成？ 难道民国有这么开放了，一个女子竟然随便在外面举办生日宴会吗？ 他怔了一下，扫视四周，看见并没有生日的气氛，来来往往也是偶尔来华山爬山的游客，看来应该不是在这里举行。 看来不是在这里，究竟又在哪里举行呢？赵安一时还不明白。 此时，徐志磨看着远方，眼睛一亮，带着兴奋地叫喊：“看，洋马儿。” 什么，不但是马儿，而且还是洋马儿，难道是阿拉伯那种雪白的高头大马不成？ 赵安怔了一会儿之后，扭头仔仔细细扫描探索四周，根本就没有所谓高头大马。 “哪里，在下怎么没有看见洋马儿？”赵安愣了愣，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徐志磨听到赵安此话，更是愣了好一会儿，指着前面说道：“那个，不就是洋马儿吗？” 赵平顺着徐志磨的目光望去，仔细打量一番，只是看见客栈外面一排自行车。 “这里明明就是自行车，哪里有洋马儿？”赵安更是一头雾水，满脸疑惑的不解。 后世中国早已从自行车大国变成汽车大国，赵安对于洋马儿这个词语当然陌生。 “噗嗤”一声，陆小蔓忍不住偷偷地捂嘴偷笑，“赵先生果然洋墨水喝多了，竟然不知自行车就是洋马儿。” 赵安无所谓耸了耸肩，双手一摊。 陈名媛扭头看了赵安一眼，也忍不住掩嘴偷笑。 只有小仙女，白了他一眼，冷哧一声：“小贼，下流胚子，无耻，沷皮。” 金岳林与徐志磨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难得看到赵安吃瘪一份。 这个姓梁大学生看了赵安，眼珠子转了几下，脸上浮现戏谑的笑意。 他咳嗽一声，扭头对着赵安说道：“赵先生，这些洋马儿只有六个，不好意思，你只有另外想法子了。” 金岳林怔了一瞬，脸上突然浮现一抹古怪笑容，眼里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们两个，早已巴不得甩掉赵安这个最大情敌。 在民国初年，这个自行车看似带了一个洋字，其价格远远超过正儿八经的马匹，甚至超过后世小车。 它不但在华阴县这个小地方很少见，就是北平这个都城，也是有钱的富贵人家，才有这种高大上的东西。 恰恰这里有六辆自行车，三个男式及三个女式，刚才足够他们六个人使用。 这个时代的自行车，与后世不同，还没有尾座，就是想带人，也无法带人。 第15章 民国风气 赵安丝毫不在意，淡淡一笑。 他身体素质极好，参加过马拉松，四十多公里超长距离，也不在话下。 好像这里距离华阴县不过十里左右路程，这一点还难不倒他，唯一就有些尴尬而已。 “阿福，阿福。”陈名媛头也不抬，站在那里，扭头直接就向客栈叫喊。 “来了，来了。”随着答应的声音，很快随着噔噔声音，客栈部就出来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伙计，有些瘦削，皮肤较黑。 他一身白色短褂，两个膀子全部露在外面，额头扎了一个头巾，如果不是肩膀搭了一张毛巾，赵安感觉与后来六七十年代的陕西农民差不多。 他一路小跑，来到陈名媛面前，大约一步的样子，马上弯腰行礼，脸上是惊喜的笑容：“小的见过四姑奶奶。” “去把掌柜叫来。”陈名媛头也不抬，摆了摆手，直接说出一句话。 阿福又是弯腰答应一声，立刻转身向着客栈里面小跑进去。 赵安吃了一惊，这个时代，等级界限确实明显，但是其他人觉得非常正常。 不过两三分钟的样子，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瓜皮小帽，四十左右中年男子，也是一路小跑过来，后面跟着刚才那个阿福。 这个男子相貌虽然一般，皮肤一般，个子一般，但是气度沉稳，一边小跑，一边镇定自若打量他们。 他来到陈名媛面前，不敢多看陈名媛一眼，马上弯腰行礼，满脸笑容：“见过四姑奶奶。” 看来陈名媛地位确实不一般，这个掌柜也要行大礼。 “六叔，客栈还有洋马儿没有？”陈名媛还算客气，打量他一眼，淡淡一笑，随即就问道。 看来此人也是姓陈，应该是陈名媛的族人，不过地位不高，不然怎们怎么见到陈名媛行礼，称呼更是不得了。 六叔打量一下一排洋马儿，收回目光，摇摇头，脸上浮起一抹为难之色：“四姑奶奶，洋马儿全部都在这里了。” “六叔，那有马车没有？”陈名媛怔了一瞬，秀眉一皱，末了问道。 六叔怔了一瞬，略一沉思，马上回答：“四姑奶奶，客栈还有最后一辆马车了。” “那好，安排马车，我们三个小女子坐马车。”陈名媛松了口气，略一计较，马上有了答案，扭头扫视赵安四个男子一眼，绽颜一笑。“各位先生，你们可以直接骑洋马儿回到县城了。” 听到此话，徐志磨脸色平静，金岳林及大学生脸上突然一抹难堪，还有一抹尴尬，更有一抹失望之色。 赵安也松了口气，毕竟他不怕跑路，只是觉得尴尬不已。 马车很快就行驶过来，前面有两匹枣红大马，赶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个伙计阿福。 看来这个阿福比较能干，不但能够在客栈打杂，还能够驾驶马车。 赵安仔细打量，只见车子非常有这个时代的特色，两个木轮子，上面还有一个拱形的竹编盖子，可以为车子里面遮风挡雨。 “四姑奶奶，请上车。”阿福把马车稳稳当当停留在客栈面前，轻呼一声。 陈名媛嗯了一声，率先拉着把手上去，后面跟着陆名媛。 而小仙女个子有些着急，个子毕竟矮小，陈名媛这个主人，一把拉她上去。 阿福左手拉着马缰，右手一甩马鞭，大喊一声“驾。” 两匹枣红大马咴咴一声，就开始扬起前蹄，很快飞奔起来。 大学生横视一眼，还想看赵安笑话，没有料到赵安率先骑上自行车，两脚一踩，紧仅跟着马车，还把三人远远甩在后面。 三人本来想看赵安笑话，没有料到反而被打脸，只得互相苦笑。 还没有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县城。 赵安好奇打量民国县城，扫视一下这个时代县城。 只见它与电影里面的城池差不多，外面是三丈左右高的城墙，四周都是护城河，河边都是柳树，风景宜人。 城门当然还在，还有两个扛着毛瑟步枪穿着短褂民团站在大门旁边守在这里。 看见赵安他们过来，身子挺了挺，右手一拉胸前步枪带子，眼睛一亮，向着他们看来。 其中一个民团，脸色一板，张嘴叫喊：“站住，进城缴税。” 赵安听了一愣，自己穿越而来，身上根本就没有带这个时代的钱，怎么办？ “你们眼睛瞎了吗？”此时一个声音呵斥的声音，从自行车后面传来，正是陈名媛的声音。 她们三人的马车并没有跑到前面，而是一直跟随在赵安后面。 听到这个声音，两个民团脖子一缩，弯腰低声，急忙小跑来到马车跟前。 两人向着马车躬身一礼，仿佛如同变色龙一样，马上两张臭脸就堆满谄笑。 两人一边行礼，一边齐声说道：“见过四姑奶奶，小的不敢。” 说完，两人又立刻退后，一人一手，合力一起拉开木制路障，直接放人通行。 陈名媛哼了一声，也没有理睬两人。 看到这里，再次刷新赵安三观。 陈名媛究竟是什么人物，客栈掌柜要行礼，城门守卫也要行礼，入城税也免了。 进入城里，两边大部分都是一楼一底的建筑，如油盐米柴醋布匹等各种色彩的招牌随风飞舞。 大道大约两丈宽，自然不是水泥路，而是略微向上拱的石板，两边还有下水道及阴沟。 城内交通工具极为复杂，鸡公车、牛车、平板车、马车，样样都有，有人骑着马匹、驴子，甚至还看到骆驼。 好像今天赶集的日子，人们叫喊、吆喝、呐喊声音此起彼落，与华山脚下，完全是两个概念。 大街里面的人来人往，不时从赵安他们身边穿过，让赵安好奇打量这个时代服饰。 男子大都是阿福这种穿着短褂短裤，光着脚板，或者穿着草鞋。 女人穿着蓝色或者黑色袄裙，脚上是布鞋，撑着可以遮挡太阳棕色的油纸伞。 进入城里之后，马车反而跑在前面，仿佛在带路。 不过由于是城内行人较多，马车速度下降了许多。 大约十分钟之后，随着伙计吁的叫声，马车终于稳稳当当地停止下来。 “到了。下车。”陈名媛率先下车，先回头对着后面自行车招手，随后扭头向着前面张口叫喊：“阿财，阿财。” “来了，来了，小的见过四姑奶奶。”随着应答声音，一个与阿福差不多大的伙计，一路小跑从里面跑了出来。 徐志磨停止自行车，抬头一看，怔了下，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安跟着抬头一看，也是一怔，原来这里挂着“温泉坊”，心里仿佛明白什么似的。 徐志磨怔了半响，忍不住问道：“陈名媛，这是什么所在？” 第16章 超级土鳖（上） “徐先生，你喝过洋墨水，应该见多识广，你猜猜看。” 陈名媛脸上浮现一抹促狭笑容，扭头问道。 徐志磨沉思半天，拍了拍脑袋，突然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陈名媛看到我们爬山累了，让我们喝下一些温泉，消除一身疲惫。”说完之后，他还得意洋洋望着陈名媛。 在他看来，山上喝的是冷水，肯定不如温泉的水好喝。 赵安以为徐志磨喝了不少洋墨水，没有料到竟然是一个超级土鳖。 噗嗤，赵安一口刚刚喝下的水憋不住吐出，直接喷出，方向正好是徐志磨那一方。 徐志磨见势不对，急忙转身，赵安也立刻扭头，才没有让口水喷在他的身上。 徐志磨顿时皱了皱眉头，眸底闪过一抹愤怒。 他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将情绪平静下来：“赵先生，我知道我的现代诗不如你，但是你也用不着这种态度对待我吧。”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强忍心里那一股如同火山要爆发笑意，“此诗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徐志磨怔了怔，一头雾水地问道：“这是白居易的诗，可是与温泉汤水又有什么关系？” 赵安只得不停抚了抚肚子，强制把火山一般笑意压制下去：“徐先生，土耳其浴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这个倒是听说过，”徐志磨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想了想，末了道，“土耳其浴也没有温泉吧。” “土耳其浴确实没有温泉。”赵安点点头，随后话题一转，嘴角勾勒一抹微笑，“但是它有公共浴室。” “公共浴室？难道国内这么开放了吗？想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竟然还光天化日之下赤身裸体不成？”徐志磨愣了好一会儿才，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还退后几步。 赵安仔细看了一眼，此人表面吃惊，其实眼里闪着兴奋光芒，心里肯定巴不得如此，也不点破。 他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笑容，摇摇头叹息一声：“徐先生想得太多了吧，即使是公共浴室，也是男男女女分开的，岂能在一起。陈名媛，在下没有说错吧。” 赵安最后一句话是扭头转向陈名媛，只见她有些惊讶点点头：“赵先生果然见多识广，看来小女子是无法瞒过你的。” 听到这里，徐志磨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他始终不明白，同样是留学美国，不但他引以为傲的现代诗在赵安面前不堪一击，就是这个温泉浴也不知道。 如此对比下来，赵安才是一个堂堂正正从国外留学归来的大学生，而他不过是一个还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他尴尬地笑了笑，却不知笑比哭还要难看：“陈名媛，在下见识浅薄，为何你家里在这里开了一个温泉坊呢？” 徐志磨一张老脸顿时火辣辣的，只好通过话题来转换心里的尴尬。 “赵先生见多识广，应该知道原因吧。”陈名媛并没有回答徐志磨的徐志磨的问题，反而转身仰头望着赵安，显然是想考考赵安。 此时，不但陈名媛有些好奇，就是其他人，纷纷把目光聚集在赵安身上。 只是小仙女还是一脸不爽，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口里念道：“下流，无耻，小贼，沷皮，卑鄙。” 赵安支着下巴想了想，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转，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陈名媛，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你的亲人在日本留过学吧。” “赵先生，你是如何知道的？”陈名媛明显地明显怔了一下，随后一张小嘴张得大大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声音再也不是那种慢条斯理速度。 “因为日本是一个岛国，打渔是日本极为重要的产业。而日本渔民为了驱寒保暖，解除疲劳，就找到温泉进行泡汤，日语又称寒汤治。由于日本温泉比较多，因此比较流行。” 这个时代日本还没有出现后世那种旅游方面温泉浴，所以徐志磨等土鳖自然不知道。 顿了顿，赵安扫视盯着他的众人一眼，又继续说道，“陈名媛，你的亲人一定是看到这一点，正好这里又有温泉，加上来华山游玩之人，都是非富即贵之人，适合消费。所以这才想在这里开一个温泉坊，不知对不？” 徐志磨等人听到这里，吃惊之余，脸上顿时恍然大悟之色，目光纷纷聚集在陈名媛脸上，想知道正确答案。 “正是如同赵先生说的，小女子的爹爹看见玩华山游玩的人越来越多，加上刚刚发现温泉，不如干脆开一个温泉坊，这个温泉坊刚刚开不久，小女子也是第一次来这里。”陈名媛眼睛一亮，先是佩服，随后仿佛兴趣索然样子，此时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兴奋，声音不知不觉降低一些，又恢复了以前那个慢条斯理的口气。 徐志磨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扫视在场之人淡淡地说道，“各位今天爬山累了，来这里沐浴一下，消除疲惫。” 与陈名媛恰恰相反的是，徐志磨等人兴奋至极，迫不及待向着房间里面走去。 阿福正要离开，陈名媛突然开口说道：“阿福，你也辛苦了，也沐浴吧。” “谢谢四姑奶奶。”阿福一边深深地躬身行礼，一边激动得脸色通红，声音也不知不觉中颤抖起来。 这个温泉浴乃是非富即贵才能使用，他乃是下人，如果不是陈名媛允许，根本就没有机会。 即使如此，他也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外面等待，等着他们沐浴出来之后，才能小心翼翼进去。 在他眼里，赵安等人乃是富贵之人，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够景仰的。 赵安觉得陈名媛挺会收买人心，一个对于他们可有可无的温泉浴机会，就让手下死心塌地。 陈名媛看见阿福如此懂事，点点头，随后就带着一脸兴奋的陆小蔓从名媛房间进入温泉池。 小仙女似乎没有她那么激动，而是一边好奇四周打量，一边跟着她们进去。 赵安根本就没有他们那么激动，反而一边不慢不紧抬脚进入房间，一边好奇打量这个民国时代的温泉浴前台，让他那个世界，又有什么不同。 第17章 超级土鳖（下） 赵安会心一笑，果然这里有着浓浓地的民国风味。 店面没有后世那么大，也不过二十个平方的样子，结构保持这个时代特色的木制结构，屋子整体呈现棕黄色，还有桐油味道，显然屋子很新。 这个时代柜台与后世不同，没有下面远离大门，而是在右边，与墙壁平行。 屋子最后面，两边各有一个侧门，分别挂着先生与名媛两个长方形醒目木制牌子，料想应该就是浴室入口。 放在后世，这种与众不同的装修，一定非常吸引顾客，可惜这是民国时代。 屋子右边是前台，左边是一排条凳，中间是过道，方便顾客。 前台当然更不是后世的小妹，而是里面有一个男子，相貌还算清秀，留着短须，也是四十左右，身穿黑色马褂头戴瓜皮小帽，当然电脑根本不用想了，而是长方形桌子上面摆着笔墨纸砚及算盘。 看见陈名媛进来，他马上从条凳站了起来，抬头向着她躬身一礼，笑容满面：“见过四姑奶奶。” 说完，他看着赵安等人，带着疑惑，望着陈名媛，不知她为何要来这里。 毕竟这个温泉坊是陈氏大家族的，他得小心翼翼经营这里，不能出一丝差错。 “七叔，这是我的几个朋友，想进来沐浴一番。”陈名媛点点头，随即指着赵安简单介绍一番。 七叔恍然大悟，笑容满面用右手作了一个请的姿势：“既然是四姑奶奶的朋友，请沐浴。” 至于沐浴的费用，他自然不会提出。 果然是男尊女卑，先生牌子在左边，名媛牌子在右边。 从门面进去就是更衣室，与后世差不多，大约二十个平方的样子，木制桐油新屋，虽然两边有小轩窗，可惜的是，光线却不是很明亮。 徐志磨三人穿着内裤，缩着脖子，迈着小步，双手互相抱着，人差点缩成半截。 毕竟是五月初，天气还比较冷。 徐志磨看着昂首挺胸大步走在前面的赵安，不解地问道：“赵先生，难道你不怕冷？” “当然怕冷，小时冷得生冻疮，”赵安甩了甩手，淡淡一笑：“不过为了锻炼身体，一年四季洗冷水澡，后来就没有那么怕冷了。” 三人听到这里，互相看了一眼，露出苦笑的表情，更加尴尬不已。 出了更衣室，光线突然大亮，上面是一个大大的天井，四周都是上了桐油的木制围墙，中间有一个正正方方水池。 水池旁边还有一条水沟，赵安觉得应该就是用来放废水的。 “这是什么？不是蓄水池吗？”徐志磨好奇地问道，其余两人眼巴巴地望了赵安，还有些尴尬。 果然是土鳖，赵安戏谑一笑：“这个当然是温泉。” “这个就是温泉吗？怎么没有热气，感觉有些冷。”徐志磨三人，身子已经有些打哆嗦，看了看，最后摇摇头。 赵安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缓缓说道：“现在已经是五月，已经要立夏，哪里还有热气。” “赵先生，这个池子才一丈见方，难道不是蓄水池？”徐志磨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只得一边苦笑，一边狡辩。 赵安走近，仔细打量，指着池子旁边说道：“徐先生，你看到没有。池子四周还有几个装满水的木桶，上面还有几个木瓢，放在大约两米的石板地面上。” “当然看见了，这个水桶肯定是他们生活用水，还没有来得及挑走。”徐志磨一边冷笑，一边不停嘲笑。 赵安摸了摸耳朵，淡淡说道：“既然水已经装满了，为何还没有挑走？说明什么。如果你觉得温泉浴水温高了，可以加水来降低池子温度。” “真的假的？”徐志磨半信半疑地问道。 赵安肯定说道：“既然是温泉浴，当然在这个池子沐浴了。” 说实在话，看到这个池子，赵安顿时失望到了极点，暗暗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摇摇头。 池子小得不能再小不说，而且也只有一个，四周及下面没有瓷砖，没有水龙头，全部都是土褐色的石板。 虽然没有后世那么豪华，不过充满深深地民国特色。 但是徐志磨这个土鳖高兴到了极点，迫不及待顺着梯坎下去，急忙把身子浸入水里。 金岳林两人一边好奇打量温泉池，眼里露出一抹羡慕之意，一边人却有些犹豫不定。 赵安有些好笑，难道两人是旱鸭子不成，竟然害怕下水。 想到这里，他咧齿一笑，转身望着两人：“两位放心，这个水只有一米深，不会淹死人的。” “真的吗？”金岳林擦拭一下眼镜，一边目视水的深度，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温泉池。 那个大学生做得更加过分，干脆把全部身子趴在池子旁边，左手紧张抓住池子外面的石板，右手还伸进水里测试一番。 他比划两下，终于松了口气：“金先生，果然只有一米样子，应该没有问题。” 他话里故意没有提赵安的姓名，显然对赵安这个情敌存在强烈的敌意。 赵安自然不会与他一般见识，弯腰舒舒服服地浸泡在温泉里面。 徐志磨突然用鼻子嗅了嗅，突然叫喊起来：“不对，这里怎么有一股硫磺味道？难道有人在这里扔了臭鸡蛋不成？” 金岳林两人听到这里，脸色苍白起来，刚刚下水半截的身子，急忙又从梯坎退回池边。 两人重新戴上眼镜，四处反反复复打量。 大学生一边用目光搜索，一边说道：“奇怪，这里明明有臭鸡蛋的味道，到处也没有看见臭鸡蛋，甚至蛋壳也没有看见。难道，他们知道顾客要来到这里，整理干净不让我们看见吗？” 听到这里，赵安忍不住又是噗嗤一笑，轻轻地摇摇头。 “赵先生，难道你鼻子失灵，”徐志磨瞪了他一眼，非常不满地说道，“没有闻到臭鸡蛋的味道吗？” 大学生扫视赵安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冷芒，张嘴就来：“赵先生，估计你感冒了，所以不能配着这个臭鸡蛋的味道。” 虽然他是一本正经的解释，可是谁都能够听见里面一抹讥讽的意味。 “臭鸡蛋味道我当然能够闻到。”赵安一边舒服地浸泡在池子里面，一边不慌不忙回答，“其实有硫磺味道才正确。” 徐志磨急忙把身子露出水面，向着赵安拱手一礼：“赵先生，请问这是什么缘故？” 第18章 文化内涵（上） 徐志磨现在对于赵安甚至有些发怵。 赵安不但现代诗碾压他，懂得国人很难明白的《易经》，就是国际形势分析，简直就是上帝眼睛一样，能够穿透重重连雾。 更没有料到，现在碰到温泉浴，也是如数家珍一般。 “非常简单，因为它含有硫化氢，这是温泉形成过程产生的副产物。”赵安把身子尽量泡在水里，露出头部回答。 赵安身体极好，不但不怕冷，也不畏热。 他原本身体极其虚弱，经常感冒。 不过他也有自己健身之道，通过骤冷骤热来反复锻炼自己身体，结果不但皮肤白中透红，身体更是健康，一年基本上不感冒。 所以看到这个温泉浴，他反而担心温度不高。 可是看到眼前三人，不但怕冷，更怕热，一边不停用木瓢加冷水，一边不停试水温，只好作罢。 “赵先生，请问你学习的是什么专业，竟然懂得如此之多？”徐志磨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浑身一震，忍不住问道。 赵安身子依然还是浸泡在水里，不紧不慢地回答：“这个嘛，算是专业对口，因为我学习的是化学专业。” 砰咚一声，水花四射，似乎有重物掉进水里，接着传过来剧烈的咳嗽声音。 赵安怔了一瞬，急忙探手过去，一把抓住一人，在他后背拍打起来。 那人一边吐出口里的吃水，一边拼命摇摇头，头发上面的水四周飞射，显然想努力让自己更加清醒也更加好受一些。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新月派创始人，现代诗的鼻祖徐志磨是也。 此时，他双眼空洞，仿佛失去灵魂一般，呆呆望着天空。 赵安给他打击太大了，让他几乎绝望了。 如果赵安专业是文学，他还能够承受。 即使不是文学，历史或者哲学之类文科也勉强能够接受。 偏偏赵安专业是化学这个理工专业，偏偏又在现代诗这个他最擅长领域把他踩在脚下，偏偏赵安世界形势分析仿佛上帝一样，偏偏还懂得极为深奥的《易经》。 此时，不但徐志磨极为嫉妒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就是其余两人也露出难看的表情，仿佛吃了苍蝇一样。 赵安，你这个化学专业的学子，明明应该在理工那条路子走下去，为何偏偏又跑到文科这一条路子来横插一脚，还把徐志磨以后的路子堵死了。 赵安，你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你是把其它人路堵死了，你让他这个文人如何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徐志磨清醒之后，不时一脸幽怨望着赵安，仿佛一个弃妇一般，让赵安心里一阵恶寒。 赵安等人沐浴出来之后，没有料到名媛们也刚好出来。 看到三个如同桃花一样娇艳佳人坐在凳子上面，金岳林等人喉咙不停抽动，让人感觉口水不停抽动。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赵安也一怔，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白居易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赵先生，说温泉浴好是你，说不好也是你。”徐志磨似乎找到心里平衡之处，脸上怎么也忍不住带着嘲讽之意。 赵安支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样子，一边扫视三位佳人，一边随口说道：“美人出浴春睡图，不是桃花胜桃花。” “登徒子，果然改变不了淫贼的本性。”那个小仙女不但没有高兴，反而口里不停嘲讽。 听到赵安这个带着调戏的诗，不但金岳林及大学生目瞪口呆，就是徐志磨也吓出一身冷汗。 他颤抖地说道：“赵先生，你竟然公开对三位名媛说戏言。” “我哪里在调戏她们，明明是在称赞她们的美丽。”赵安当然不会承认，这个在他那个时代，最是正常不过。 徐志磨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脖子变通通红：“你不但称赞，还用的春睡一词，难道不是调戏吗？” “你也是诗人，难道还不明白，用春睡来形容丽人的美丽，难道也有错误？”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讥讽，简直被这些卫道士打败了，“李清照不也是写过，轻解罗裳，独上兰舟。难道也是淫词不成？” 徐志磨依然还是不服气，撇了撇嘴：“可是她的词没有睡字，你诗还有睡字。” “好了，好了，小女子知道徐先生为了我们好，赵先生也是为了我们好，明天是小女子的生日，能否放下争执行否？”陈名媛作为主人，急忙过来进行当和事佬。 陆小蔓此时也从另外一张桌子走了过来，噗嗤一笑，妩媚看了赵安一眼：“其实李清照也写过春睡的。酒醒熏破春睡，梦远不成归。只不过此词没有独上兰舟那么那首出名而已。” 赵安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感激看了她一眼。 他毕竟化学专业，虽然文理双全，当然在文学专业方面，还是没有才女那么精通。 听到陆小蔓一说，徐志磨三人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只有小仙女依然不满地依然瞪了赵安一眼，跺跺脚恨道：“小贼就是小贼，沷皮还是沷皮，淫贼就是淫贼，狗岂能改变吃屎的本性不成？” 陈名媛与陆小蔓两人知道小仙女对于昨天之事还耿耿于怀，意味深长看了赵安一眼，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板。 赵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显然并不怎么在意。 陈名媛看了沐浴之后赵安，眼睛仿佛燃烧起来，不由得多打量他几眼，身子甚至还晃动几下。 赵安不知他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虽然五官不如徐志磨及那个大学生，脸型还有些瘦削，与金岳林脸型在一个层次。 但是也有自己特点，皮肤非常白皙，身材四肢修长，加上山上一番交谈恢复他的自信心，浓郁的书卷气扑面而来，竟然让陈名媛一时内心摇动不已。 “赵先生，你对温泉浴见解独到，小女子希望能够提出宝贵的意见。”陈名媛美眸闪了闪，急忙转移话题。 “见解谈不上。”赵安扫视店面一番，目光最后停留在陈名媛身上，“不过不成熟想法倒是有。” 陈名媛看见赵安目光，顿时心如鹿撞，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小女子愿闻其祥。” 第19章 文化内涵（下） “温泉浴在那些人眼里是一种沐浴，但是我认为它是一种文化。”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神秘笑容，平静说道。 徐志磨此时突然跳了出来，瞪了他一眼，脸上浮起一抹讥讽：“赵先生，这个只是一个简简单单沐浴而已，哪里又有什么文化。” 就是金岳林及大学生两人也是一脸嘲讽，甚至还有幸灾乐祸之意。 陆小蔓刚才赵安还不错，此时听到所谓文化之言，心里觉得言过其实，也忍不住直皱眉头。 “果然就是一个无耻沷皮，下流小贼。”小仙女撇了撇嘴，哼了一声，“狗嘴里面岂能吐出象牙。” “浴池、醇酒和美人腐化了我们的躯体，但这些又何尝不是生命的一部分呢？”赵安淡然一笑，扭头望着徐志磨。 徐志磨脸上嘲讽意味更深，恨恨地盯着赵安：“说你是爱说淫词浪语还不承认，难道你嘴里又不是吐了出来吗？” “尊敬的徐先生，此话不是我说的，我只是借用古罗马人名言而已，难道你对于西方历史缺乏研究吗？”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扭头望着徐志磨。 徐志磨听到这个嘲讽的话，表情突然僵持，一张俊脸的血差点能够滴出来。 他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赵先生，我承认历史确实不如你，可是也不能就此证明沐浴也是一种文化。” “古罗马浴堂不但有商店、咖啡座、酒吧，甚至还有图书馆及剧院，难道，这个还没有文化？”赵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还抬手摸了摸鼻子。 徐志磨听到这里，忍不住后退几步，砰砰几声，一下子就从凳子翻倒下来，急忙用手把脸遮住。 刚刚说沐浴没有文化，现在图书馆、剧院都有，难道还说没有文化？ 陈名媛脸上浮现一抹笑容，鄙夷看了徐志磨一眼，扭头望着赵安：“赵先生说得确实有理，小女子请问，如何布置才有文化？” “赵先生，你要浴室有文化，很难呀。这里浴室不大，图书馆、剧院就免了。”徐志磨慢慢从地面爬起，清醒之后，急忙问道。 显然，他这是出难题，想扳回一局。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建议最好画一个贵妃出浴图，一边在屏风上面充分展现神秘与悠长和历史。这个乃是世界有记录的最早的温泉浴，其中还有中国古代四大美人的贵妃娘娘，当然具有很大的意义。”赵安看也没有看他一眼，直接扫视众人一眼，淡淡说道。 陈名媛点点头，非常兴奋回答：“赵先生说得非常对，理所当然如此，不但是世界第一，还有贵妃，吸引之力何其大也。不知还有没有？” 赵安没有回答陈名媛的问题，而是缓缓地吟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赵先生，这个可是纳兰性德的词，可是不是你的大作。”徐志磨听到这里，觉得又抓住赵安的弱点，马上跳了出来，阴阳怪气嘲笑起来。 赵安点点头，淡定从容地说道：“这一首当然是他的杨贵妃的绝世佳作。我的建议画一幅融入此词意的山水画，通过一种动人的爱情故事来打动读者，同时给愈者精神享受，让他们留恋这里不能自拔。” “赵先生，这个可是与温泉浴完全无关，你难道不怕弄巧成拙吗？”徐志磨听到这里，忍不住抬头哈哈大笑。 金岳林两人听到这里，虽然没有哈哈大笑，也是一脸嘲讽。 就是陈名媛两人，也是一脸疑惑望着赵安。 赵安扣了扣鼻子，缓缓说道：“这个词，你觉得惊艳不？” “惊艳非常惊艳，可是与沐浴无关，让人笑掉大牙。”徐志磨脸上划过一抹不屑，口里继续哈哈大笑。 赵安脸上露出戏谑笑容：“怎么无关，尔等说杨贵妃的美丽，是用温泉浴洗出来的呢？白居易诗里不是已经说过吗？” 徐志磨听到这里，得意的笑声仿佛嘎嘎大叫的鸭子，被人捏住脖子一般。 金岳林两人听到这里，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 “赵先生说得确实有理，诗词惊艳人，更是对于温泉浴留下深刻的印象，确实应该增加一幅纳兰性德的词意一山水画。赵先生，你的建议实在太中肯了，不知还有其它的建议没有？”陈名媛美眸闪闪发光，眼巴巴无比热切望着赵安。 她觉得，赵安提出建议，可以让温泉坊至少上一个台阶。 七叔本来对于赵安进来免费沐浴还不舒服，此时激动得全身发抖。 他上前，对着赵安深深地躬身一礼：“赵先生，老夫觉得，这个掌柜，还是应该由来做，老夫实在无能之极。” “七叔，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只是有一些不成熟的看法，不当之处，还请多多谅解。”赵安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七叔尴尬一笑，摇摇头，又是拱手一礼：“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古人诚不颐欺我也。老夫一定按照赵先生的要求，重新新修一番。” 说完，他把目光转向陈名媛，希望她在族长那里，多多美言几句。 陈名媛嫣然一笑，点点头：“赵先生，小女子深以为然，还有其它建议没有？” “除了这些，还要把保健功能加上。”赵安伸出两根手指，说出第二点。 徐志磨此时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笑死我了，一股臭鸡蛋的味道，让人讨厌不已，还有什么保健功能。” “你知道，这个臭鸡蛋味道，里面含有什么吗？”赵安也不恼怒，不紧不慢地反问。 徐志磨此时笑得直拍胸口，眼泪差点流出：“臭鸡蛋含有什么，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鸡蛋臭了，就不能吃了，只有扔掉。难道，赵先生还有吃臭鸡蛋的习惯的爱好不成？” 说到后来，他的眼睛里面露出强烈的鄙视一番。 第20章 文理双全 看到徐志磨的表情，赵安眼里闪过一抹嘲讽。 “臭鸡蛋之所以臭，就是含有硫化氢，虽然味道难闻，但是对于皮肤具有很好的消炎杀菌作用。”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徐志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得意的笑声突然嘎然而止：“什么，臭鸡蛋的味道，不但没有坏处，反而还有消炎杀菌的作用？” “臭鸡蛋味道之中的硫磺，与皮肤一起接触以后，很容易产生氯化氢和连五硫酸，对表皮感染的细菌真菌有杀灭的作用，还能够帮助皮肤表层清除油脂，软化表皮，溶解胶厚的角质层。”赵安说出一大堆专业术语，淡淡一笑。 徐志磨轻蔑一笑：“你说得太深奥了，我根本就不明白。” 赵安点点头，郑重说道：“我说得有些专业，通俗而言，就是可以清洁皮肤，灭菌消毒，美容的效果。” “赵先生，原来小女子的温泉浴，还有这么大的好处吗？”陈名媛顿时高兴至极，美眸亮光不停闪烁。 徐志磨愣了好一会儿才，才慢慢回神过来，急忙眼珠子转了几下，语气显然带着嘲讽：“赵先生，你对臭鸡蛋如此欣赏，难道你吃过臭鸡蛋？” “吃与使用是两个概念，比如药，有些可以口服，有些只能外敷，这个与臭鸡蛋味道的原理也是一样的。”赵安扫视众人一眼，顿了一下，不紧不慢说道，“你们此次洗澡之后，是否感觉身上特别皮肤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吗，不然怎么会有温泉水滑洗凝脂之诗呢？难道杨贵妃比你更傻吗？” “这个，这个.....”听到此话，徐志磨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金岳林与大学生本来还有些洋洋得意，听到此话，表情陡然僵硬起来。 赵安为杨贵妃及药的使用为例，确实证明了不能使用吃的东西，但是对于身体有治疗作用。 金岳林两人本来想要看赵安的笑话，甚至要趁机讽刺一番，此时听到这里，忍不住脖子一缩，把想说的话吞了进去。 陈名媛眼睛顿时闪亮起来，仿佛小星星乱迸，好奇地问道：“赵先生，你什么专业，竟然懂得这些？” 陆小蔓打量他一番，眼里露出迷惑之色。 小仙女撇了撇嘴，冷哼一声，口里不知念着什么。 “我专业是化学，文学及历史算是业余爱好。”赵安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 吭啷一声，陈名媛手里茶杯顿时掉在地面，仿佛没有发觉。 她望着赵安，她说话间两个珠子瞪得溜圆，一副大白天活见鬼的样子：“赵先生，看到你的诗写得如此之好，对实事见解非常独到，还懂得《易经》，没有料到你竟然专业是化学。” 陆小蔓也呆滞一会儿，眼里星光乱闪，甚至身子摇晃起来也不知道。 金岳林三人听到这里，个个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小仙女娇躯剧烈震动几下，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末了撇了撇嘴：“什么业余爱好，还不是一个无耻小贼，一个下流沷皮。” 陈名媛此时终于松了口气，原来她也不太喜欢这个臭鸡蛋味道，但是也无法解释其中原因。 此时听到赵安这个专业人士如此解释之说，这个臭鸡蛋味道不但没有坏处，反而还有好处，心里大喜过望，甚至看着赵安，她的水汪汪眼神差点都化了。 陆小蔓看到陈名媛的表情，冷哼一声，扭头转向它处。 “赵先生，还有什么建议没有，小女子洗耳恭听。”看到陆小蔓的表情，陈名媛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急忙调转话题。 赵安支起下巴，向着大门望去：“大门可以写一副对联，登华山探天险，沐温泉去疲倦，横批健康是福。如果有必要，在华山入口处也可以树立一个对联式的广告牌子。” “赵先生，此对联确实好，不但对仗，而且还把华山与温泉联系一起，更是充分显示了温泉的作用。”陈名媛桃花脸通红，顿时万福一礼。 赵安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末了继续说道，“陈名媛过奖了。如此不但把温泉的功效表达出来，而且相得益彰，更可以借华山之势，让你的温泉名扬天下。” “赵先生如此见解，不做生意实在太可惜了。小女子谢谢赵先生的建议，回去让爷爷禀告一番。”陈名媛说完，风情万种对着他嫣然一笑，对着赵安又是万福一礼。 小仙女依然没有放过赵安，鼓起两边腮帮，呸了一声：“大言炎炎，下流小贼，无耻沷皮。” 沐浴出来之后，天色已晚，晚饭过后，陈名媛安排客栈住宿，回去准备次日生日宴会。 赵安心里有事，实在不明白，徐志磨等人为何结伴走在一起，想了解情况。 没有料到，虽然徐志磨虽然一直敌视他，可能被所折服，总是比起另外两个男子，敌意似乎没有那么浓烈，多多少少告诉他一些情况。 原来徐志磨等人，在北平参加抗议活动之中，中途结识。 正好陈名媛想回去过生日，找了一个北京发生动乱的借口，给家里拍电报，希望回去躲避一下。 他的家人也甚是想念这个渭南第一名媛，没有多久时间，电报回复同意回去。 徐志磨等人比陈名媛更加高兴，正发愁没有理由追求小仙女，打着游玩华山名义，正好一起同行。 本来一切都算是顺利，没有料到，在登山之中，偏偏发生人从巨石摔下的事故。 赵安听到这里，眼里闪过一抹戏谑之意，难道徐志磨追求小仙女，竟然无意被自己阻断了。 不过徐志磨也看出，另外两个还没有死心，还在努力追求小仙女。 金岳林实力比起其余两人更强，不但留学美国，还在北京大学任教。 至于那个叫做梁思辰的大学生，仅仅在国内读书，还没有留学，徐志磨还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听到这里，赵安感觉好笑，觉得徐志磨似乎看在眼了，按照历史轨迹，似乎这个看不起眼才抱得美人归的。 看到赵安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表情，徐志磨急了：“我看得出来，虽然另外那个陈名媛喜欢你，但是林名媛你未必有希望。” 第21章 超级世家 赵安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虽然小仙女非常恨他，但是好有一种难以说明的感觉。 次日早晨，陈名媛一早就过来，看来做了精心打扮。 她化着淡妆，水绿色的旗袍更加显得青春亮丽，布鞋也变成了特高高跟皮鞋，个子隐隐约约比起陆小蔓还高不少，似乎把陆小蔓比了下去。 陆小蔓看到陈名媛的穿着，审视一番之后，一脸不爽，冷哼一声，望向天空。 小仙女目光复杂打量陈名媛一眼，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赵安一眼，也望向天空。 陈名媛不是独自一人，后面跟着一个小丫环，更加彰显她的高贵。 这个小丫环两条小辫子，额前一排刘海，穿着一个深蓝斜开袄裙。 她躲在陆名媛的的背后，露出半边小脑袋，一脸好奇偷偷打量他们一行。 小丫环年龄不大，大约十四五左右，个子不高，不过一米五五样子。 早餐比较丰盛，是面条、馍、包子，油条、稀饭、豆浆等，让赵安有一种错觉，这个不是民国，仿佛后世。 不过这个时代男女界限分明，男子与女子分别坐在一张八仙桌上面，让他觉得还是在民国。 早餐之后，步行向陈氏大院走去。 赵安趁机打听消息，陈名媛非常热情，有问必答。 赵安此时才知道，陈家乃是华阴甚至渭南第一大家族，田土差不多十万亩，华阴县的大部分门面都是他们家族的。 家族办了不少产业，比如面粉坊、米坊、油坊、车坊，甚至还有花岗石坊。 她的爹爹身份也不简单，乃是举人出身，到日本留学过，现在是华阴县县长。 爷爷当过渭南知府，不过现在已经退休在家里当族长。 她的叔父伯父也不差，有的是其它县的县长，有的则是保安团团长。 整个家族极为兴旺，差不多万人。 赵安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陈名媛，你家里实力如此，除了你的家人，其它之人，要做县长，也未必有这个能力。” “什么，县长竟然是陈名媛的爹爹，似乎在清朝时期，知县必须是外地人，难道民国还不如清朝？”徐志磨忘记手里茶水，忍不住问道。 金岳林原本紧绷着的脸，此时突然闪过一抹不屑，嘴里冷哼一声。 而那个梁思辰大学生，双眉紧锁，此时也忍不住出声：“北洋官府，难道不管这些？”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对着徐志磨说道：“县长，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当呀。” “寒窗十年，还不是为了一官半职吗？”徐志磨脸上划过一抹讥讽的笑容，冷笑连连望着赵安，“难道你不想当官？” “当官？假如上面要求你马上完成两千大洋的摊派，每月还有八百大洋的定额的任务，而这个县，即使在丰年，也全年只有两千大洋能力，你这个县长怎么办？”赵安没有回答他的提问，反而提出一个问题。 徐志磨顿时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后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面：“怎么上司会安排这个任务，这个不是为难人吗？” “道理很简单，因为军阀打仗需要饷银。”赵安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冷冷说道，“他们为了地盘，为了手里权利，哪里管百姓死活。” “好像现在还没有打仗？”徐志磨似乎不敢想象，忍不住反驳。 赵安脸上露出戏谑笑容：“袁公死后不是已经打了两次大战吗，马上还有更大的混战要打。我认为稳定压倒一切，所以需要袁公这种人坐镇。” “可是袁大头已经死了。”徐志磨喝了一口茶水，顿时陷入沉思之中，摇摇头，幽幽一叹。 赵安并没有放过他，继续说道：“所以现在这个时代做官很难。遇到土匪山贼下山抢劫老百姓，甚至还杀进县城，你管还是不管？不管是你失职，管，你手里没有钱，也没有权，徐先生，如果你是县长，你应该怎么办？” “不是还有保安团吗？”徐志磨哪里服气，马上反驳。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当然可以组建保安团，这个又涉及钱财问题，人员开支，枪支开支，你从哪里来？” “这个，这个，不是还有上面拨款吗？”徐志磨没有法子，眼珠子转了几下，干脆向上面推。 “上面拔款，那是上级有钱的情况下。可是军阀打仗，他们没有钱，又哪里给你拨款？”赵安眼里露出戏谑之意，“甚至你没有完成任务，军阀还不管你是否是县长，掉脑袋也不是不可能。” “县长都还要掉脑袋，这个世道竟然如此混乱？”徐志磨手里茶杯突然摔在在八仙桌上面，人摇晃起来，差点从凳子上面摔下。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即使没有军阀混战，如果要做出政绩，必须才教化、修路搭桥有所建树，可是这些又涉及钱财，你这个县长应该怎么办？” “这个，这个。”听到这里，徐志磨背部不知不觉冒出一行冷汗。 “所县县长仿佛如同一个掉进风箱的老鼠，一方面要爱上面之气，一方面还要受乡绅之气。” 赵安幽幽一叹，用赞赏眼光对着陈名媛说道，“现在华阴县百业兴旺，也没有看见一个土匪山贼，百姓安居乐业，这些都是有了陈家这个顶梁柱所在。” “赵先生过奖，其实这些都是应该的，陈家本来就是华阴之人，理应回报乡梓。”陈名媛甜甜一笑，感紧看了赵安一眼，同时不着痕迹对其他三人，特别是徐志磨闪过一抹鄙夷之色。 其实这些人都是非常不错，不是大学生就是留学生。 不过他们都有一个通病，个个眼高手低，看似谈吐不凡，其实什么正事也做不了。 赵安能够说出此话，顿时让她有了一种知觉的感觉。 听到陈名媛如此夸奖赵安，金岳林两人面面相觑，眼里闪过一抹慌乱与不安。 徐志磨更是不堪，忍不住擦拭额头流淌一抹冷汗，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 陆小蔓此时没有说话，扫视在场之人一眼，随后陷入沉思之中。 小仙女依然不屑一顾的样子：“大言炎炎，还不是小贼、沷皮、下流，无耻。” 听到小仙女依然如此吐槽赵安，三个男子表情才好看一些。 大约走了一刻钟之后，来到一个大院。 赵安等人，第一印象就是大门上面挂着三个字：“尚书府。” “尚书府，陈名媛，你们家里，果然做过尚书。”徐志磨浑身一震，眼里迸射精芒，目不转睛盯着三个大字。 金岳林与大学生眼里也是闪闪发光，毕竟尚书实在难得。 赵安第一次来到民国时代尚书府，心里激动之余，还有很多好奇。 第22章 绝世珍宝 果然不愧为豪门世家，让人暗暗惊叹不已。 这个大院很大，差不多占地十亩，背部是一个小山，及两边都是几排整整齐齐的松柏。 前面正好有一条小河，整整齐齐的柳树让大院显得更有诗情画意。 大门离地面有五级台阶，加上两个石狮子，高高在上，顿时让人产生崇拜之感。 金岳林一边抚摸下巴，一边忍不住赞叹：“不愧为出了丞相尚书之地，风水竟然如此之好。” “金先生，这里风景确实不错，但是怎么说这里风水极佳，怎么我没有看出。”徐志磨扫视四周一眼，摇摇头。 金岳林意味深长看了徐志磨一眼，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坐北向南，背靠小山，俯视小河，这种布局，自然是风水极佳。” “风水不错，而且规格更大，竟然是五进深。倚山而建，苍翠松柏，更加显得神秘幽静。”赵安也忍不住幽幽一叹，“所谓一入侯门深似海，就是说这个大庭广院。” 面对金岳林的称赞，陈名媛微微一笑，对于赵安和称赞，陈名媛忍不住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 陆小蔓看到这里，脸色变了又变。 大门旁边，站着昂首挺胸两个护卫，见到陈名媛，马上弯腰行礼：“见过四姑奶奶。” 陈名媛点点头，算是答应，让人感觉她果然来头不小。 外面风景不错，里面更有讲究。 他们来到一个庭院，正面的影壁，从左边屏门进去，则是外院，旁边有假山及一个小水池，池子还有几条金鱼不停游动。 又是五级台阶，随后进入二门，赵安感觉光线大亮，原来已经进入内院。 内院让徐志磨等人倒吸一口冷气，实在太大了，差不多有一亩，除了两边厢房，四角有松树，其余铺设花岗石的石板的空坝。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空坝，已经摆下密密麻麻的八仙桌，盘子皆是瓜子花生糖果之类。 赵安粗略打量一下，大约三四十张八仙桌，已经与普通人做大生相当了。 一个简简单单的寒生，竟然如此大操大办，不但是家族强大的原因，更与陈名媛的地位相关。 虽然还没有到十点，已经陆陆续续有客人进来，显然这些客人极其重视陈名媛的生日。 赵安等人还没有进入内院，就看见旁边有一个八仙桌，有一个管家模样之人，面前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个账本。 赵安看见客人纷纷取出礼品，在管家面前登记，顿时心里一惊，怎么忘记了此事。 来到礼桌面前，徐志磨、陆小蔓等人纷纷出手。 男子送钢笔、怀表、银元，女子则是口红、化妆品、香粉之类。 赵安有些心虚，只好把不到两个手指大小的钥匙扣拿出。 不是他不想送出一份正儿八经的礼，而是实实在在没有这个时代礼物。 管家看到这个物事，急忙放下手里毛笔，睁大了双眼，拿起这个东西，放下手心里面，取下眼镜，哈了口气，用布擦拭一下，重新戴上，反复打量半天，也没有认出这是什么东西。 赵安此时有时间打量管家，只见他大约五十左右，脸型瘦削，皮肤中等，个子中等，花白山羊胡子。 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此人黑色长袍，表情严肃，后脑还有一根长长花白辫子。 他后面有两个大约十三四岁的丫环，不停帮助他整理礼物。 管家抬头向着赵安忍不住问道：“赵先生，这是什么物事？老夫活了五十多年，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这是工艺品。”赵安吸了口气，强制镇定，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一些。 徐志磨本来迈步要进去，听到这里，此时停止脚步，转身向着赵安钥匙扣望去。 管家看到他回来，大喜过望，把手里的钥匙扣递给徐志磨：“这位先生，这个物事，老夫从来没有见过，看样子应该是国外最新进口，先生见多识广，可知这是什么物事？”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避免别人说他见识肤浅，他只好说这是国外最新进口。 看见徐志磨与赵安是一起，他料想应该认识。 “好的，这个东西，在下看看。”徐志磨丝毫不敢大意，伸出双手，小心翼翼从管家手里接过。 他高高地举在头顶，翻天覆地打量半天，最后尴尬地说道：“这个东西，在下还从来没有见过。” “金先生，你留学美国，请问你见过这个东西没有？”看见管家一脸的失望之色，徐志磨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只好向金岳林求救，并且把钥匙扣向着他双手递了过去。 至于梁思辰这个大学生没有出国，被他自动忽略了。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梁思辰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下巴差点掉在地面，就是呼吸差点停止，一直盯着他手里的那个东西，根本舍不得离开。 金岳林也小心翼翼，双手从徐志磨手里接过，高兴头顶，对照阳光，也是翻来覆去打量。 “这个东西，虽然极为小巧秀气，但是它全身闪闪发光，表面又极其光滑，仿佛没有一丝瑕疵，就是不知用何种材料制作成的。神奇，神奇，实在太神奇了。”金岳林一边惊叹不已，一边尴尬地摇摇头，“恕我见识粗鄙，实在不知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金岳林的话，陆小蔓两人此时也转身过来。 她从金岳林手里小心翼翼接过，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所以然。 她只好把目光投向小仙女，小仙女一边仔细盯着，一边眼里露出羡慕甚至一抹嫉妒之色，最后还是摇摇头。 看到现场无人认出赵安送出这个礼物，老管家兴奋得颤抖起来，一张老脸笑成怒放的菊花：“老夫实在是三生有幸，竟然亲手收到最贵重的礼物。” 说完，他扭头转身，一再叮嘱丫环，要用木箱好好保管，上锁之后交给族长老爷欣赏欣赏。 丫环立刻点点头，一边依依不舍艰难把目光从钥匙扣离开，一边马上转身回到房间寻找木箱。 陈名媛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钥匙扣，眼里射出炽热目光，恨不得把这个礼物拿到手里，自己亲手保管。 只是她只是想想而已，毕竟现在老管家已经知道，必定当做绝世珍宝对待，就是她再得宠，也没有敢沾染的一份。 依依不舍把目光从钥匙扣移开，陈名媛来到赵安面前，兴奋至极，也高兴至极地万福一礼：“赵先生，谢谢你。” “不用客气。”赵安一边内心有些惭愧，一边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赵安万万没有料到，在后世地摊随处可见的一元两元的钥匙扣，在这个时代，竟然被尚书府这种世家列为绝世珍宝。 第23章 古董族长 其实赵安忘记了，这个钥匙扣虽然在他那个时代极其平凡。 但是它的科技含量极高，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无法加工出来。 这个时候已经有了了钥匙扣，不过一般都是铜的。 现在的铜制品及其它金属制品，与百年之前相比较，显得极为粗糙。 不但表面粗糙不平，而且色泽相当暗淡，还有不少砂眼。 而赵安这个钥匙扣，虽然小巧，但是极其光滑平整，还发出银白色闪闪光泽，自然非同凡响。 所以陈家把它当成绝世传家之宝，理所当然就不存在问题。 陆小蔓上上下下批量赵安，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眼珠子不停乱转，不知打什么主意。 小仙女跺了跺脚，张嘴就要把那几个口头禅吐出，突然想到今天是陈名媛的生日，只得瞪了他一眼，扭头向着桌子上面的零食望去，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开来。 陈名媛又是嫣然一笑，环视众人一眼，又是万福一礼，落落大方地说道：“诸位先生名媛，小女子的爷爷想接见你们。” “陈名媛，这是我们的荣幸。”众人纷纷还礼。 徐志磨等人，多多少少有些忐忑不安，族长虽然已经退休下来，不过毕竟当过前朝知府，与他们这些留洋的学子们，肯定存在思想差异，甚至还有冲突。 这一点，从依然留着辫子的管家，就能够看出。 在陈名媛的带领之下，赵安他们通过厢房走廊，一路来到三门，拾阶而上，这里有一个会客大厅。 吱嘎一声，陈名媛推开红色镂空木制大门，进入会客大厅。 果然不愧为世家，这里也很大，长方形，面积至少有三四十个平方米，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天井，光线还是可以。 大厅两边各有两根环手可抱的木柱，靠着墙壁有一个高脚案几，案几焚香，袅袅青烟升起，让人心神清醒过来。 旁边坐着一个六十左右的花甲老人，也是黑色长袍，瓜皮帽子，上半身是马褂，头后有一根长长的花白辫子，端在靠背官椅上面，手里拿着一根龙头拐杖，两边各站在一个十六左右丫环。 老人三缕花白长须，眼睛微微闭着，直到他们进来，才微微睁开眼睛。 在场之人心里一惊，此人这一番模样，实在证实是油盐不进的满清的老古董，心里更加不安。 陈名媛脸上洋溢着兴奋，立即快步小跑进去，来到老人旁边，马上就抱着右边的他胳膊摇晃起来：“爷爷，爷爷。” 老人一脸慈爱，举起左手，亲热拍了拍陈名媛的脑袋，声音有些苍老：“云儿，云儿。” “爷爷，云儿把朋友带来看你了。”说完，陈名媛指了指赵安一行，随后一一介绍起来，末了在老人旁边椅子坐下。 几人纷纷向前几步，来到老爷子身边，纷纷弯腰行礼：“见过陈爷爷。” 老人微微点点头，看到两个名媛略微一怔，随后目光重点放在赵安四个男子身上，目光缓缓地向着赵安等人慢慢扫来，仿佛来仔仔细细审视一番。 当他看到赵安的西装，明显怔了一下，露出一抹不喜之色，随后把目光转向他人。 “各位不错，都是英杰之才。坐下喝茶。” 看完之后，老人才缓缓地，绽开一丝笑容，沉声说道。 说完，他抬起右手，指了指几人面前的一排茶几，上面摆着茶杯，里面有热气腾腾的蒸汽冒出，显然是刚刚泡的茶水。 “陈爷爷过奖。”几人又是一礼，纷纷在自己面前椅子坐下。 老人又是微微点点头，慢慢地目光转向赵安身上，花白眉毛顿时皱了起来：“这个小伙子，怎么只有你一人是西装呢？” 赵安没有料到老爷竟然问起西装，似乎还不是高兴的样子，一时愣住了。 金岳林三人看到这里，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幸灾乐祸扭头看着赵安。 赵安看到他背后的长长的辫子，终于明白老人不喜欢西装的原因。 说得好听是热爱国家，维护传统，说得不好听，就是顽固守旧，腐朽不堪，食古不化。 “洋装虽然穿在身，可是我心是中国心。”赵安咧齿一笑，不亢不卑回答。 老人怔了一瞬，半闭的双腿突然张开，闪过一丝冷芒：“小伙子何出此言？” 赵平正要答话，此时陈名媛突然起身，来到老人身边，又摇了摇他的胳膊：“爷爷，赵先生当然有一颗中国心，因为他认为中国必将崛起。” “中国必将崛起？”老人怔了下，身子轻微震动一下，手里拐杖差点掉落。 他急忙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心里平静下来， 他缓缓地又将目光聚集在赵安身上，沉声问道：“小伙子，中国如何崛起，老朽倒想听听。” 赵安只好站了起来，把昨天的话重复了一下。 听到赵安阐述完毕，老人激动得一股浑浊的老泪流了出来，一双大眼全部睁开，竟然一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两个丫环见状，急忙上前几步，一左一右扶持他。 “无妨，无妨，老朽自己还能够动得，”老人摆摆手，拄着拐杖，摇摇头说道，示意两个丫环退下。 两个丫环万福一礼，让开一步，但是眼睛还是盯着老人步伐。 老人激动得在前面缓慢移动步伐，仰望屋顶，高兴得地说道：“老天爷，你果然保佑我大中华，我中华复兴有望。” 赵安听到这里，心里释然，虽然此人有些食古不化，不过更有一个中国心。 “老朽已经活过一个甲子多，见识过中国从泱泱大国任由蛮夷欺负老朽帝国，甚至倭国这个茸尔小国也在中国头上拉屎拉尿。现在好了，中国也有复兴希望。老朽这一把老骨头，以后也能够安心呆在地下了。”他擦拭一下浑浊眼泪，随后抬头向着屋顶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老人最后一句话，陈名媛脸色大变，来到老人身边，又是摇晃他的胳膊：“爷爷，你还健康得很，怎么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老朽这是高兴。”老人又是一阵抚须爽朗大笑，随对着身边两个丫环吩咐，“给赵君重新安排一张茶几及椅子，重新泡茶，让他坐在我的身边。” 他对赵安全部改观了，不但称呼发生了变化，就是座位也发生变化。 一个丫环答应一声，万福一礼，急忙出去安排。 金岳林及梁思辰三人看到这里，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老人捋了捋花白长须，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小伙子，听说你喜欢《易经》？” 听到这里，金岳林三人忍不住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神色，就是陈名媛两人表情也显得有些紧张。 第24章 族长考验 “老爷子，在下有那么一点爱好。”赵安放下茶杯，不亢不卑回答。 老人脸色一正，一字一句地问道：“小伙子，那你从易经角度谈谈，什么是中庸？” 金岳林听到这里，瞳孔一缩，觉得用易经回答，难度很大，眼睛眨也不眨望着赵安，看看他如何回答。 “老爷子，中庸，其实就是一种绝对平衡，完完全全不偏不倚。真正的中庸，就是要做到存天理，灭人欲，才能做到那种纯粹的状态。”赵安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 “回答有理。”老人一边听着，一边仔细观察赵安，点点头，突然眉头一皱，忍不住问道：“小伙子，那你如何做到中庸？” 金岳林看到赵安一身西服，忍不住戏谑一笑。 西方人崇尚个性，与中庸完完全全相反，非常容易走向极端。 他觉得，让穿西服之人，做到中庸，纯粹是缘木求鱼而已。 其实不但他想到这一点，就是徐志磨两人，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笑容。 陈名媛柳眉不知不觉皱了起来，纤细的小手，全部都是汗水，一脸紧张望着赵安，不知他如何回答。 她还有一个想法，如果回答确实让族长不满意，看看撒娇行否。 不过想到族长特别守旧，心里还是没有底。 “老爷子，要做到真正的中庸，就要做到范文正公那种圣人。可惜，小子不是圣人，修养不到家，无法做到真正的君子。其实，就是提出存天理，灭人欲的朱熹，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赵安没有一点客气，干脆直呼其名。 老人花白眉头紧锁，脸色明显不悦，沉声问道：“小伙子，朱晦翁可是被人称为朱子，是唯一非孔子亲传弟子而享祀孔庙，位列大成殿十二哲者中，岂能被你说成是一个伪君子！” 说到后来，老人的语气更加严厉起来。 金岳林三人听到这里，喜笑颜开，差点就哈哈大笑。 陈名媛一张桃花脸逐渐失去血色，逐渐变得惨白起来，担忧看着赵安。 “老爷子，朱熹的成就，小子确实承认。”赵安没有一丝畏惧，依然不亢不卑地回答，“但是他的私生活，恰恰与他扔学说相反，不是伪君子，又是什么？” “小伙子，朱晦翁竟然能够进入孔庙，容不得尔等诋毁。”老人顿了顿龙头拐杖，口气不知不觉带着斥责的口气。 金岳林三人看到这里，个个一脸兴奋之色，眼里充满戏谑与嘲讽。 陈名媛偷偷打量赵安，不住使眼色，希望赵安不要继续说下去。 赵安仿佛没有看见似的，从容不迫地回答：“老爷子，朱熹虐待母亲，与禽兽无异；在台州为官，为了妓女严蕊，把她抓了起来，诬蔑她与唐仲友有奸情，最后受到宋孝宗的斥责；最可恨的是，他儿子死后，儿媳肚子竟然大了起来。这个不是伪君子，还是什么？” 金岳林等人听到这里，身子一僵，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下巴久久不能合拢。 “朱晦翁为人，老朽也有所耳闻。看来，人无完人，金无赤金。”老人沉思良久，缓缓说道，“小伙子，那你如何做到中庸呢？” 赵安愣了半瞬，没有料到老人竟然对自己考核起来，略一沉吟，末了道：“老人家，小子不想做伪君子，也不想做真小人。” “不做伪君子，也不做真小人？”金岳林一边思考，一边冷笑望着赵安，“难道你不想做人不成？” “小子想做七分君子，三分小人。”赵安停顿一会儿，斩钉截铁地回答。 “回答有趣。七分君子，三分小人，倒是一个诚实之人。”老人哈哈大笑之后，重新回到椅子坐下，把目光从赵安收回，又是一脸慈爱望着陈名媛，点点头，“云儿，你很有眼光，这个赵君不错。” 他不但口气变了，就是称呼也变了，由小伙子变成了赵君。 陈名媛听到这里，一张娇颜突然浮起一抹酡红，偷偷地打量赵安几眼，揉了揉衣角，缓缓地地把螓首低垂下去。 徐志磨看到这里，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还偷偷地对赵安挤眨了一下眼睛。 金岳林两人看到这里，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不是互相看了一眼，明显松了口气。 陆小蔓看到这里，怔了一下，恨恨地瞪了陈名媛一眼，脸色变了几变，眼珠子转了几下，表情突然坚定下来，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似的。 小仙女脸色微变几下，恶狠狠地瞪了赵安一眼，冷哼一声，腮帮子突然鼓着起来，目光向着屋子四周打量起来。 此时， 随着一阵急促脚步声音，一个大约四十左右的男子，从三门进来。 他同样穿着长袍马褂，不过没有戴着瓜皮帽子，更没有留着辫子，而是梳得整整齐齐的短发。 一张国字脸，五官突出，大约一米七的个子，皮肤白皙，算是一个有魅力的中年男子。 他一路小跑，来到老人面前，躬身一礼：“孩儿见过父亲。” “明儿回来了。”老人严肃的脸，此时突然绽出一丝笑容。 陈名媛此时从座位站了起来，蹦蹦跳跳一路小跑过去，亲热地挽住他胳膊。 她还把对方胳膊摇晃几下，抬头仰望着笑道：“爹爹，你不是上班吗？怎么又回来了？” “云儿，今天是你的生日，县里公干再重要，也没有云儿的生日重要。”中年美男扭头慈爱抚摸她的头发，笑容满面地说道。 随后，他扫视赵安几人一眼，收起笑容，沉声问道：“云儿，这是你的朋友？” 陈名媛今天心情极好，一一作了介绍。 中年美男果然是官场之人，很会说话，一会儿谈到国内，一会儿又说到国外，让人如沐春风。 双方寒喧一会儿，梁思辰突然对着陈名媛问道：“陈名媛，请问你这里有西洋乐器没有？” “梁先生，西洋乐器倒是有，不知你为何要问它呢？”陈名媛怔了怔，一脸茫然望着梁思辰。 其实不但她觉得奇怪，就是在场之人，个个如坠雾水之中。 梁思辰脸上浮现戏谑的笑意，挑衅看了赵安一眼：“陈名媛，今天是你的生日，没有生日之歌，怎么好呢？且让在下，用西洋乐器，祝你生日快乐。” 他实在憋屈了，这个赵安处处出尽风头，不但陆小蔓两人似乎有意，就是小仙女也似乎动心了。 他想趁着陈名媛的生日，通过西洋乐器，扳回一局，展示自己的才华。 要知道，他的西洋乐器，还得过奖的，就是教授他的音乐老师，也非常欣赏他的才华！ 陈名媛怔了下，一时犹豫起来。 毕竟，她相中的是赵安，要是让他丢丑怎么办？ “就是，在下也想听听西洋乐曲，为陈名媛生日助兴。”金岳林突然张开嘴巴，在一旁推波助澜。 看到这里，陈名媛心里叹了口气，只得同意。 第25章 我心中国 其实在她心里，赵安已经完美至极。 特别刚才的考验，已经证明她那对人特别苛刻的爷爷，也认可他的才华。 要知道，她爷爷，一向非常顽固，认准之事，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不过这些朋友为他奏乐祝贺生日，她自然不能打消他们的积极性。 乐器房间不远，就在会客厅的旁边，只有一墙之隔。 陈氏不愧为大家豪门，里面不但有钢琴、小提琴，还有古筝、古琴之类乐器，中西乐器几乎齐全。 在两个仆人小心翼翼努力之下，一个巨大的黑色三角钢琴从乐器房间推了起来。 听到有人要弹奏钢琴，而且还是生日之歌，外面客人 ，纷纷离开宴席，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起来。 很快，会客厅里面，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聚精会神看着钢琴及演奏之人。 看到这里，梁思辰俊脸通红，眼里闪耀阵阵光芒，得意地挑衅看了赵安一眼。 赵安似乎没有看见，一边端起茶杯，一边轻轻吹上面的浮起的茶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梁思辰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然后来到钢琴面前，轻轻地试了一下琴键，满意地点点头，说了一声：“音质不错。” 随后，梁思辰一边唱着歌词，一边弹奏起来。 说实在，梁思辰弹奏《生日快乐》确实达到相当水平，节奏把握得很好，现场气氛也达到一个高.潮。 只是他弹奏时候，赵安怎么觉得怪怪的，脸上慢慢浮起一抹古怪笑容。 如果此人穿越西装弹奏此曲，倒是范儿十足，可惜此人是长袍。 梁思辰弹奏完毕，有人率先鼓掌起来。 他一鼓掌，除了老人及他身边丫环，其余之人也鼓掌起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中年美男。 他赞赏看了陈名媛一眼，上前几步，亲热地拍了拍梁思辰肩膀：“小伙子不错，生日快乐的歌曲弹奏得很好。云儿果然有眼光。” 陈名媛命名叫做陈云烟，就是由于她出世时候，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飘来一道淡淡的云烟。 陈氏大家族从族长到其它之人，觉得这是吉祥之兆头，于是取名为陈云烟。 徐志磨看到这里，几乎想哈哈大笑，急忙捂住自己嘴巴，俊脸变得红红的，还古怪向赵安挤眨了眼睛。 陈云烟急了，急忙上前，就要说话。 她心急，有人更急，梁思辰立刻拍了拍手，环视众人一眼，微笑说道：“赵先生刚刚从美国留学回来，钢琴一定比在下弹奏得更好，下面请赵先生弹奏一曲，为陈名媛生日助兴。” 梁思辰说到这里，又是挑衅看了赵安一眼，脸上浮现一抹讥讽笑容。 他早已算计好了，率先弹奏《生日快乐》此曲，最适合这个场景，得到主人的称赞，同时还可以让别人无路可走。 赵安如果弹奏此曲，难免给人一种拾人牙慧的感觉，这个风头，他铁定已经出尽了。 看到梁思辰挑衅的目光，赵安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 他点点头，抬脚几步，慢慢来到钢琴旁边，坐下试了几下琴键的音质，开始弹奏起来。 只是他弹奏起来时候，除了老人，所有之人瞬间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 梁思辰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 他慢慢移动脚步，悄悄来到金岳林，又用一种只有对方才能听见声音，悄悄地问道：“金先生，你见多识广，此曲是什么贼子，不知你听过没有？” “没有，我从来没有听过，不知这是什么乐曲。”金岳林根本就没有转身看他一眼，而是一边盯着赵安弹奏，一边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摇摇头说道。 此时，赵安已经开始唱了起来：“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我的祖先早已把这一切，烙上中国印.....” 听到这里，在场之人，个个鼻子忍不住发酸，眼眶温润起来，甚至泪珠从眼角流出，也没有发觉。 “老天爷，你听见没有，这个就是我大中华大好男儿，永远都是中国人，我大中华有希望了。”老人此时再也忍不住，离开他的椅子，慢慢站了起来，一边不停抽泣，一边仰望屋顶说道。 就是他的两个身边丫环，此时也忘记了要侍候他，怔怔地盯着在演奏的赵安，热泪盈眶，根本就没有发觉老人已经离开。 一曲弹奏完毕，赵安起身，对着现场观众，躬身一礼。 “陈名媛，让你失望了，在下没有给你弹奏《生日快乐》的歌曲，请接受在下的道歉。”赵安说完，又是风度翩翩给她行了一礼。 此时，在场之人，突然爆发如同雷鸣一般的掌声，甚至有人吹起口哨尖叫起来。 与梁思辰穿着长袍弹奏有些滑稽相比，赵安穿着非常得体西装，整个过程才完全符合钢琴演奏需要。 更不用说，赵安弹奏这个歌曲，从来没有人听过，充满了深深地的爱国之情，而且把所有之人打动得热泪盈眶。 甚至，有些贵妇名媛，不停交头接耳，悄悄地打听赵安身份起来。 只是听说是华阴县甚至是渭南第一名媛的朋友，这些贵妇名媛个个嫉妒到了极点，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有人贵妇名媛眼珠子急转，一直盯着赵安，心里寻思，能否得到春风一度的机会。 陈云烟摇摇头，一边擦拭美眸的眼泪，一边结结巴巴说道：“赵先生，你的钢琴弹奏得太好了，这是小女子最好的礼物，哦，不，你还送了另外一个无比贵重的礼物，让小女子终身难忘，终身难忘。” 她很想说我爱你两个字，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没有这个胆量。 不过，陈云烟觉得，虽然没有说出爱你两个字，其实已经表达得清清楚楚了，相信赵安会明白这一点。 听到陈云烟的话，在场之人几乎都露出古怪之极的表情，难道两人已经好到这种程度，已经私下送礼物吗？ 甚至有人悄悄对着旁边之人说道：“今有赵君弹奏《我的中国心》，昔日有司马相如弹奏《凤求凰》。” “竟然还是两个最贵重礼物，难道这个赵君看样子想学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私奔不成？”另外一个人嘴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也有人非常遗憾地摇摇头，叹息不已：“赵君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原来竟然还是一个穷书生。” 就是老人与中年美男，听说赵安送了两个最贵重的礼物，脸上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越是大家族，越是注重脸面。 第26章 名媛沦陷 陈云烟说出此话，这是当众在打他们这些大家族的脸。 而作为当事人，陈云烟心情激动之下，根本就没有想到说出此话的后果。 其实陈云烟也没有说错，赵安给他这两个最贵重的礼物，都是当众给的，一个就是这个《我的中国心》，另外一个还是管家亲自收下的。 只是，这些人不知道而已，自然想法与她想法不同。 对于梁思辰的《生日快乐》钢琴曲，陈名媛更是不屑一顾。 此曲，不但她会弹，就是许多初学者也会弹奏，这是钢琴曲的入门曲之一。 唯一区别就是，弹奏水平高低不同而已。 虽然梁思辰弹奏比起她好听，仅仅好一些而已，但是没有发生质的飞跃。 相反，赵安这个《我的中国心》，不但让人热血沸腾，更是从来没有人弹奏过，也没有听说过。 想到这里，陈云烟恍然大悟，此曲是赵安自己创作不成，难怪他当着爷爷的面前，说自己虽然穿着西装，依然是中国心。 陈云烟发现自己，已经彻彻底底完蛋了，已经完完全全沦陷了，这一辈子完蛋了，被某个人拿捏死死的。 此时，梁思辰一张俊脸此时变得铁青，变得难看之极。 他本想狠狠地踩赵安一脚，没有料到，自己反而成为赵安的垫脚石。 想到这里，梁思辰苦笑一下，眼睛望着金岳林，露出期待的他出手目光， 看到梁思辰的求助目光，金岳林怔了怔，随即脸上掠过一抹苦笑。 他们三个都是大才子，至少也是大学生，甚至还有两个到美国留学过。 现在已经有了两个败在赵安面前，只有他还没有露出败相。 不过看到赵安不经意露出无穷无尽的实力，让他心里完全没有底。 金岳林此时向着陆小蔓及小仙女看去，陆小蔓明显目光一直盯着赵安，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目光，似乎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去。 陆小蔓他倒是没有多少关注，因为他主要精力放在小仙女身上。 只见小仙女脸色变化万千，一会儿是咬牙切齿的样子，一会儿又是说不清道不明模样。 虽然他不完全了解小仙女此时想法，但是看到小仙女目光完全放在赵安身上，根本就不看他一眼，嘴角隐隐约约勾勒一抹痛苦的表情。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大踏步进入乐器房间，双手从架子上面，取下一把小提琴，双手提了起来。 他来到赵安身边，对着赵安躬身一礼，紧绷的一张脸，突然开口说道：“赵先生，你的钢琴弹奏得非常好，让我这个留学美国的学子，也深深地被打动得热泪盈眶，说实话，我真的佩服。” 他说出此话，让赵安顿时对他有了好感，没有如同梁思辰那般算计别人。 “其实，我的弹奏水平只能算是业余而已。”赵安嘴角勾勒淡淡一笑，摇摇头。 赵安其实说的确实是实话，他在师范学院专业是化学。 不过对于老师这个行业，更是技多不压身。 传授他的音乐教授，看到赵安的学习能力，建议他干脆把专业转到音乐来。 在他看来，赵安的气质、修长的身材特别是白皙修长的手指，完全就是上天对音乐的量身定做，为此还减免他的学费。 赵安摇摇头，带着难堪与痛苦回答，老师，我只是一个孤儿，学费还是贷款，根本就无法承担昂贵的音乐专业学费。 音乐老师脸上浮起深深的失望之色，浓重叹息一声，也只好摇摇头，尽自己努力，让赵安学习音乐知识。 听到赵安说自己是业余水平，金岳林三人嘴巴不由得抽了抽，其中体会最深的莫过于徐志磨。 徐志磨这个现代诗的鼻祖，不是被赵安这个所谓业余作者压得抬不起头来吗？ 徐志磨甚至鄙夷向着赵安翻了白眼，赵先生，你不要还在这里扮猪吃老虎好不好。 “赵先生，我要向你发起挑战，我要演奏世界名曲《爱的忧伤》。”说到这里，金岳林顿了顿，环视现场之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赵安身上，沉声说道。 金岳林与梁思辰不同，他五岁开始练小提琴，一直在坚持二十年，从来没有中断过，而且专业十级证书已经拿到。 他虽然没有弹奏过钢琴，但是凭着他对音乐的领悟能力，觉得梁思辰钢琴水平也不过专业一级而已。 现在他以小提琴专业十级水平，又是演奏考级的《爱的忧伤》这一首世界名曲，而且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众人听到这里，顿时一片哗然，个个议论纷纷。 陈云烟这个名媛实在厉害，不但有一个男子给她专门弹奏《生日快乐》，还有一个人又来弹奏《爱的忧伤》。 看到已经有两个男子弹奏钢琴，此人用小提琴演奏《爱的忧伤》，难道他失恋了吗？或者，陈云烟一人脚踏三只船不成。 想到这里，现场之人或者露出恍然大悟表情，或者鄙夷之极表情，或者是其它古怪之极的表情。 但是陈云烟完全不知道这些，现在她所有心思放在赵安身上，含情脉脉看着他，没有放过他一丝一毫。 陈云烟即使知道这些人想法，肯定会嗤笑一声，她的心里，只有一个赵安，已经容不下，其他任何男人。 但是老人及中年美男，打量陈云烟一眼，眼里神情复杂至极，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他们的女儿或孙女，乃是地地道道的大家闺秀，岂能做出伤风败俗之事呢？ 金岳林说完之后，也不管赵安是否同意，试了两下小提琴，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开始演奏起来。 金岳林演奏起来的时候，此时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全神贯注在小提琴上面。 梁思辰音乐造诣水平虽然不如金岳林，但是对于金岳林的演奏水平还是听得出来。 金岳林演奏起来，虽然节奏缓慢，但是柔美动人，显得非常感伤，情意绵绵，仿佛一个突然失去初恋的少女，面对眼前抛弃她的男子，一种痛苦缠绵却又无可奈何的心情。 金岳林演奏完毕之后，同样对于现场之人躬身一礼，立刻赢得热烈的掌声。 就是中年美男陈明，此时也忍不住立起大拇指，大声称赞：“金先生拉得很好，把对爱的痛苦完全表达出来。” 陈明不是一个专业音乐爱好者，只是一个业余爱好者，也会弹奏钢琴及小提琴，这一点欣赏水平还是有的。 金岳林微微一笑，随后双手郑重把小提琴交给赵安，自己退下，把舞台让了出来。 看到金岳林把小提琴交给赵安，梁思辰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虽然失败了，但是相信赵安肯定不能打败金岳林，因为他的演奏，完全能够用完美两个字来形容。 即使你钢琴弹得再好，但是小提琴又不是钢琴，而且还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想到这里，梁思辰眼里射出一抹冷芒，想看看赵安如何才能下台。 第27章 一吻定情 赵安根本就没有理梁思辰，因为他已经进入空灵状态。 真正的音乐演奏，气氛、情绪、心情、乐器等缺一不可。 与所谓的音乐大师不一样的是，在赵安看来，所谓的神圣音乐殿堂，不过就是通过乐器，用节奏来表达甚至发泄个人情绪的一种玩具而已。 他喜欢音乐，也爱好哲学，他从自己哲学观点，得出这个可能会让音乐大师惊掉下巴的结论。 正是他有了这种心态，他很快就调整好个人情绪，随着他的右手伸缩自如，一首曲子仿佛飞流直下三千尺，向着现场观众迸射而来。 听到赵安演奏，现场之人，甚至包括老人，个个瞬间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 梁思辰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脸色急剧变化，顿时感觉一层细密白毛汗从背后爬了出来。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金先生，这是什么曲子，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弹奏的是钢琴，对于小提琴根本就不了解，相信金岳林应该知道。 “我也没有听过，应该是新曲。不要打扰我，我想仔细聆听。”金岳林头也不回，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赵安手里的小提琴，仿佛进入赵安那个音乐世界。 此时，不知是哪个带头，雷鸣一般爆发出来。 这个不像刚才金岳林演奏时候，在场之人出于礼貌拍手掌，而是完全自发性出于内心拍掌。 这一点，不但梁思辰及陈明知道，就是金岳林自己也知道。 因为金岳林那种音乐表达出来意境，只有专业人士才能体会到。 但是赵安这个与他完全不同，就是不懂音乐之人，也深深地被音乐那种欢快缠绵节奏、那种如诗如画的感情所感染，仿佛经历了一声刻骨铭心的爱情一般。 许多人一般泪水忍不住喷涌而出，一边流泪，一边拼命鼓掌，完全不顾赵安此时还在演奏。 与此同时，尖叫声音、呐喊之声、欢呼声音，口哨声音，此起彼落，充斥整个房间，飘过内院，飞到大院许多角落。 甚至就是在二门收礼品的管家等人，竟然一时忘记收受礼物，愕然抬头向着这里望来，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进来的客人迫不及待放下礼物，也不管管家清点成功与否，纷纷向着会客厅一路小跑过来。 陈名媛目瞪口呆之余，心里更是担心赵安受到影响，无法把这个动人心魄的曲子演奏下去。 不过在她心里，即使赵安不能演奏下去也无所谓，能够演奏完毕，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不是现在许多人已经迫不及待拼命鼓掌吗？ 但是她不知的是，赵安已经完全进入自己的世界，已经与小提琴完全融合在一起。 现在，小提琴就是他，他就是小提琴，丝毫不受鼓掌及尖叫影响。 终于，赵安演奏完毕，从左边肩膀放下一直提起的小提琴，才从音乐世界出来，开始打量眼前众人。 赵安感觉自己耳朵快要失聪了，人们拼命鼓掌，手掌已经拍红了，还觉得没有过瘾，干脆用尖叫、呐喊、哨子声音来代替。 啪，赵安感觉自己右脸有一个柔软之极的物体，带着一丝沾液，轻轻地沾了两下。 他就要用手背去清除粘液，此时人群响起此起彼落的哗然声音。 特别是有孩子的父母，急忙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让他们看到这些，随后不顾孩子叫喊，不是抱着就是拉着孩子，强迫他们从三门出去，来到内院。 原来，渭南第一名媛，竟然不顾堂堂地的礼教，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众目睽睽之间，当众亲吻一个男子，留下一个鲜红的口红印子。 而作为当事人的陈云烟，也被自己行为惊呆了，突然鬼使神差，不由自主控制自己行为，竟然不顾羞耻，当众亲吻一个见面不过两天的男子。 想到这里，她羞涩至极，急忙双手捂脸，一路小跑，低着螓首，向着自己闺房跑去。 老人陈久看到这里，脸色铁青，一边掩着老脸，一边摇摇头，捶胸顿足，口里呜咽不已：“家门不幸，成何体统？家门不幸。” 他一边说着，一边身子摇摇欲坠，就要倒下。 服侍他的两个丫环，此时终于从震惊回神过来，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老人，离开这里，向着老人的书房。 现在虽然不是满清，还是民国初年，礼仪比起宋朝还要讲究，男女婚姻过程，不但要走完六礼过程，还增加了另外仪式。 所谓六礼，就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清期、亲迎，而清朝则增加了拜天地祖先、安庆、燃炮、食姐妹桌、敬扇等，其目的就是祈求婚姻的幸福与吉祥。 其它之人，也许可以把其中过程省略，但是他们乃是豪门世家大家族，这些仪式，一个都不能少。 万万没有料到，陈氏这个渭南第一大家族，竟然有人率先破坏这个流程。 并且打破这个流程之人，不是别人，还是族长的嫡孙女，更是最得宠的嫡孙女。 你这不是当众打渭南第一大家族的脸吗？老人没有当场晕倒过去已经算是好的了。 现场之人没有人关注老人，而是目光纷纷聚集赵安身上，个个议论纷纷。 “看来我没有看错，果然发生了卓文君与司马相如之事。”一个男子摇摇头，叹息一声。 另外一个男子撇了撇嘴，摇摇头：“这个卓文君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当众示爱。” “世风日下，国将不国。”一些大约五十的老者左右，一脸鄙夷，脑袋后面的长长辫子，一直摇晃不停。 还有人好奇地问道：“司马相如已经弹奏了，这个卓文君还会私奔吗？” “这个恐怕比私奔还要厉害吧，这个不是当众示爱吗？”一个贵妇呸了一声，极其鄙视不已。 陈明此时一张老脸突然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有一条地缝让自己钻进去，感觉自己进退两难。 不过作为族长的父亲已经离开，宝贝千金也回到闺房，现在只有他留下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好在陈明曾经留学日本，心理素质毕竟异于常人，加上久经官场，一时还能够勉强适应。 陈明脸色变来变去，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他强忍心里的熊熊怒火，勉强一笑，却不知自己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他望着赵安，对着这个罪魁祸首，尽量用平静声音问道：“赵君，你刚才的演奏得很好，让许多人也流泪了，甚至包括老夫。此曲可有名称吗？” 第28章 相如文君 赵安此时还拿着小提琴，还没有从刚才经历反应过来。 “禀告陈叔，这是《梁祝》。”听到陈明的话，他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急忙回答。 陈明也是愣了愣，强行打起精神起来问道：“什么？梁祝？” “陈叔，《梁祝》，就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简称。”赵安怔了下，只好老老实实回答。 听到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现场之人顿时炸锅了。 “这个竖子想当司马相如还不满足，还想当梁山伯。”一个穿着马褂长袍的中年男子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半晌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苦笑一声。 他身边一个贵妇怔了良久，才一脸好奇地问道：“此人想当梁山伯，难道有人想当祝英台不成？” “还有哪个想当祝英台，当然就是这个渭南第一名媛了。”又是一个贵妇，脸上浮现讥讽笑容。 马上有一个比陈云烟小不了多少的名媛，一张小嘴燃起熊熊地八卦之火：“祝英台也不错，至少还有梁山伯喜欢她。” “吾儿不能如此说，这个实在丢死人了。”马上有一个贵妇捂住她的嘴巴，紧张地扭头，不停地东张西望，生害怕别人听见。 一个贵妇摇摇头，叹息不已：“祝英台虽然得到梁山伯爱情，可惜两人最后还是死了。” “这个倒也未必，这个名媛不是已经当众示爱了吗？”一个贵妇一边冷哼一声，一边向着地面吐口水。 另外一个贵妇摇摇头，显然并不看好这个事情：“难说，豪门大家族讲究门当户对。这个穷书生显然要失望了。” “怎么办，难道这个穷书生只有上吊自杀不成？”原来那个贵妇想得更远。 另外一个贵妇扭头看了大门方向一眼，又扭头回来，一脸冷笑：“外面不是有两个石狮子吗，这个穷书生直接撞向石狮子，看看陈家脸面放在哪里？” “这个穷书生，给陈氏出了这么一个大的难题，不知这个渭南第一豪门，如何处置此事？”一个贵妇脸上浮现戏谑的笑意，好奇地问道。 ...... 听到人们的八卦声音，赵安哭笑不得。 虽然自己是一个穷书生，但是凭着自己领先百年的知识，他就不相信，在这个时代不能生存不了吗？ 他是这么想，但是别人未必如此想法。 听到人们议论纷纷，陈明此时变得极为难看，原来一张帅气的脸，此时阴沉得能够滴水。 他望了望赵安脸上还没有来得及擦拭的口红，这个可是他宝贝千金留下的证据，感觉心里迸出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正是这个口红，让他这个豪门世家，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了所有的脸面。 赵安刚才钢琴及小提琴，确实给陈明留下深刻印象。 看到赵安手里的小提琴，眼里闪过一抹光芒，陈明觉得未必没有挽回余地。 可惜他没有听说赵安作诗，也没有听到赵安的策论，否则更加震惊。 他的这个宝贝千金，目光极为挑剔，还从来没有带过陌生人来到家里。 渭南及陕西世家优秀男子也不少，但是还没有一个让陈云烟正眼看过一个。 陈明自己认为，家规极严，女儿不会轻易冲动。 现在能够带来，显然这个男子，肯定足够优秀，才能让宝贝千金当众示爱。 只是让陈明不爽的是，眼前这个男子他几乎就不了解，万一她吃亏上当，让他这个父亲如何是好？ 现在陈明又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强忍心里一丝不快，扭头对着赵安说道：“赵君，老夫看你音乐还是颇有才华。老夫在此修书一封，让你到西北平大学学教授音乐。老夫自己认为还有几分薄面，不知可否？” 对于赵安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婿，也不太了解，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目前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陈明的想法非常现实，先给赵安一个谋生之计，至于婚姻的仪式，还是可以慢慢完成。 如此而言，对于宝贝女儿，还有陈氏大家族，也算是有了交代。 现场的名媛听到这里，个个兴奋至极，心里开始打起小算盘起来，西北平大学学就在西安，距离华阴也不是很远，如果她们考上西北平大学学，不是还有机会吗？ 至于陈云烟这个名媛，她们自动忽略了，再说，反正也没有结婚，还有机会不是吗？ 更何况，她现在也没有在现场，决定命运还是她的父母。 陈云烟虽然已经溜进闺房，其实还有一个后者，就是她的丫环杜墨雨。 杜墨雨虽然名义上是丫环，其实两人情如姐妹，比她小两岁，人也长得非常清秀白皙。 而墨雨这个名字，还是陈云烟取的。 陈云烟觉得，自己的丫环，名字不能俗气，应该与自己这个主子匹配。 杜墨雨也喜欢这个名字，墨，乃是文化象征，有了这个名字，她觉得，比起天下丫环，是多么有文化。 名字是好听，可惜她个子不高，大约只有一米五五左右，是属于小巧玲珑那种类型。 陈云烟的心事可以瞒着父母，也可以瞒着爷爷奶奶，但是有一个人绝对不会隐瞒。 此人当然不是别人，正是贴身丫环杜墨雨。 陈云烟躲在闺房里面，心思却在会客厅这里，通过杜墨雨，把外面会客厅情况了解得清清楚楚。 听到父亲的安排，她总算松了口气，自己能够有这个结果，已经是天大的满足，最好的结果了。 虽然她满足，有人却不愿意了，并且还出手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小蔓这个名媛。 她着急了，马上从椅子站出来，几步来到赵安身边，清脆的声音在会客厅回荡：“赵先生，西北平大学学虽然好，但是京都的大学更多，北平大学、清华大学、燕京大学、中国大学、中法大学、东北平大学学，随便哪个都比西北平大学学强。” 赵安顿时怔了怔，没有料到现在京城还有如此多的大学，并且这些都是以前没有听说过的。 其实，按照陆小蔓的想法，最好当她的家庭老师，只对她一人传授，但是此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想到这里，她急忙向金岳林等人不停使眼色。 “赵先生，你的口音不是京城的，那里排外非常严重，而且住房物价昂贵，许多外地人根本难以适应。”梁思辰也急了，迫不及待跳了出来，一副为赵安着想的样子。 其实他早已把小仙女看成自己的禁忌，岂能让赵安沾染，急忙向金岳林及徐志磨不停使眼色，希望能够阻止陆小蔓，把赵安留在西安这个苦寒之地，根本就不愿意赵安来到京城。 徐志磨也觉得机会来了，马上说道：“赵先生的四川口音非常严重，听起来让人难受。” 第29章 名人之师 赵安看到他们不停使眼色，感到暗暗好笑。 他早已证明自己有绝世才华，无论经商或者到大学当教授，完完全全胜任。 不过，从内心而言，京城当然比起西安更有前途。 金岳林确实也看到几人的眼色，不过有自己想法。 面对陆小蔓的眼色，他正中下怀：“赵先生，西北大学学不但规模小，而且非常偏僻，西安目前还没有通火车。” 赵安微微一怔，没有料到西安还没有通火车。 看到赵安还没有回答，金岳林心里也有些着急，马上扔出一个重磅炸弹：“赵先生，我想跟你学习《梁祝》，至于学费根本就不是问题，我已经在北平大学当老师，完全能够保证。” 他已经想开了，在赵安这种天才面前，完全没有多少优势，不如趁机结交一番。 比起《我的中国心》，金岳林发现《梁祝》旋律意境更加优美，并且还在《爱的忧伤》这个所谓世界名曲之上。 如果他能够学到《梁祝》，将成为能够演奏此曲的第二人，可以把中华文明推向世界。 金岳林与徐志磨及梁思辰这些完全西化人不同，他想走一条中西结合的道路。 而赵安这个《梁祝》，乃是用西洋乐器，演奏中国音乐，正好符合他心里标准及追求。 “赵先生，小女子也想学习你的音乐，学费也不是问题。”见有了有人带头，陆小蔓心里大喜，嫣然一笑，马上跟进。 陆小蔓还有一个念头，这个学习最好不要结束，而是永远，这样就能够牢牢把赵安绑在自己身上了。 梁思辰看到这种情况，只得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他肯定无法扭转局面。 他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末了说道：“赵先生，我也想向你学习《我的中国心》钢琴曲，学费同样不是问题。” 对于赵安这个情敌，梁思辰是发自内心的抵触，不过看到梁思辰已经放下架子，想了想觉得还是学习《我的中国心》。 他的考虑当然没有梁思辰那种一心一意推广中华文明，而是觉得以后可以凭借这个乐曲去装逼，同时结交其它名媛。 三人达到协议，一起向着徐志磨望去。 徐志磨看到众人询问的目光，摇摇头苦笑不已：“我年纪大了，也没有一点基础，想学也学不来了。” 顿了顿，他想了想说道：“赵先生不是说过中西排污管道的比较的研究吗？我觉得这是一个全新的课题，想尝试一下。” “这个路子不错，徐先生可以弘扬我大中华的文明。”金岳林赞赏看了徐志磨一眼，紧绷的脸上难得浮起一抹笑容。 小仙女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末了才断然说道：“无耻小贼，下流泼皮。小女子也想学习你的两首曲子，不过学费，你一文就不要想了。” 她的胃口极大，不但要学习两首曲子，而且还想支付一文。 陆小蔓听到这里，忍不住柳眉一皱，娇颜浮现一抹担忧之色。 看到这里，在场之人一片哗然，原来只是以为他只是一个穷书生，没有料到，转眼就有人请他当老师。 不但如此，看来还有两个特别美丽有钱的名媛，似乎与这个姓赵的多多少少有些瓜葛。 不是吗，看到这个长得非常美丽灵气的名媛的刚才表现，对这个姓赵的，似乎又恨又爱，其中纠缠难以说清。 陈明一张老脸变得精彩之极，仿佛川剧变脸一般。 他原来以为赵安这个穷书生想攀上他这个豪门世家，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心情，给赵安找一个不错的生计，没有料到，转眼之间就被打脸。 虽然他们陈家不错，但是也只是相对好而已。 陕西毕竟在中国西部，各个方面比起京城，实在落后，要知道，明末农民造反，就是从陕西开始的。 他想了想，看看能否从家里拿点股份，留住赵安。 可是他不是族长，还得向族长禀报。 即使他是族长，这个也不行，毕竟这个关系整个家族的利益，得召开家族会议商议商议。 想了想，陈明艰难地用极其缓慢的声音说道：“赵先生，你如果想想经商，陈氏这些方面，还有一些能力，可以帮助你。” 他的意思就是，投资一些钱财，让赵安做生意，如果失败，就当打水漂算了。 反正他陈氏家大业大，这一点损失倒是可以承受。 听到这里，梁思辰及徐志磨两人，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笑容，望着赵安，希望他马上答应。 陆小蔓心里狠狠地鄙夷了陈明一番，脸上却是堆满笑容，扭头望着赵安笑道：“赵先生，至于经商，京城肯定比起陕西这个地方，机会及前途大多了。小女子的父亲，在京城也大大小小是一个官儿，多多少少也有人缘，所以建议你最好还是到京城发展。” 陈明还想说什么，此时陈云烟出来了，后面还紧紧跟着贴身丫环杜墨雨。 她上前几步，来到陈明面前，对着陈明说道：“爹爹，他们说得对，京都各个方面，更有发展前途。女儿生日过后，还是要回到北京读书的。不如爹爹把做生意的钱财，放到女儿这里，正好到北京做生意。” 陈云烟现在已经看出，想把赵安留在陕西肯定不现实了，反正自己还要回到北京读书，还是有法子的。 “这个，这个，让爹爹考虑考虑。”陈明心里有些恼怒，本来想把赵安留在陕西，没有料到自己女儿偏偏跑了出来搅局。 陈云烟双手抓住陈明胳膊，又是一阵摇晃不已，抬头望着陈明，眼里充满的乞求之意：“爹爹，女儿从来没有求过你，你这次，就让女儿一次好不好？” “云儿，到了京都，有些事情难以控制了。”陈明扫视陆小蔓两个名媛一眼，又看了看赵安，大有深意地说道。 陈云烟恨恨地瞪了陆小蔓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幽芒，扭头对着陈明说道：“爹爹，女儿已经计划好了，让京都租下一套住宅，让墨雨服侍赵先生，再寻找良机做生意，不知可否？” 第30章 金屋藏帅 陈名媛说完，低头羞涩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她在闺房早已制定谋略，在京城租下房子，让杜墨雨看管好赵安，自己还可以安安心心读书，如此可以做得一举双得。 杜墨雨听到这里，一张小脸顿时如桃花一样鲜艳。 她从来没有去过京城，甚至渭南也没有进城，基本上就是在华阴县转来转去。 当然，她自然知道去京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替自己的姑奶奶把狐狸精挡在门外。 此时，她按照陈云烟的要求，咬牙切齿把陆小蔓及小仙女两个狐狸精模样刻画在心里，心里恨之入骨。 除了阻挡狐狸精之外，她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服侍好姑爷。 她早已看见这个姑爷，不但一表人才，而且还才貌双全。 民间不是说过，姑爷姑爷，丫环也有一份。 她此生最大的愿意，就是给这个让人不能再满意的姑爷，生下一子半女，从此下半生，不就是有了着落了吗？ 当然，最好有一个名分，当上小妾最好。 想到这里，杜墨雨又偷偷打量赵安，捏了捏衣角，不知不觉，一抹酡浮上脸颊，感觉一脸滚烫，急忙把螓首低垂下去。 杜墨雨所想，陈云烟自然不知，即使知道也无所谓，用自己丫环来阻挡外面的狐狸精就是她的本意。 她忐忑不安地望着父亲，如何拿定主意，毕竟这个关系她的终身幸福。 听到陈云烟的话，陈明怔了下，陷入沉思之中。 他的目光，不停在赵安及陆小蔓两个名媛三人之间扫视，看到女儿眼里哀求之意，叹了口气。 他扭头对着陈云烟，末了道：“云儿此举，倒是可以考虑一番。你的生日过后，爹爹安排两辆小车，送你们到津渡，然后坐火车回到京城。” 火车现在只通到黄河津渡，那边还是山西境内，必须坐车到黄河过渡才行。 正好陈家刚刚有几辆小车，两辆刚好送他们还可以在两个名媛面前装逼一下。 听到陈家动用两辆小车送他们，就是陆小蔓等人也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他们家里也有钱，但是还没有奢华到有车的程度。 赵安乃是现代社会过去的，小车已经远远普及了，对于这个时代小车还没有多少概念。 而这个时候，整个中国最为豪华不是京城，而是上海。 目前整个上海小车也不过三千辆左右，一个普通小车的价格，与后世百万差不多，已经相当于豪车的价格。 中国是一个贫油国，基本上不生产石油，至于汽油及汽车，由于没有自己工业体系，完全依靠进口，当然价格极其昂贵。 更不用说还要聘请司机，费用需要另外计算。 陆小蔓开始还想压倒陈氏，没有料到陈氏马上直接甩出小车，这个陈氏，果然不愧为豪门世家大家族。 不过不管怎样，至少让赵安没有留在陕西这个陈家地盘，到了京城，至少她算半个主人。 听说赵安要离开陕西，最痛苦不是陈明，而是那些贵妇们。 原来她们还想与来个赵安一度春风，现在这个春风完完全全变成春梦了。 倒是那些豪门名媛及大家闺秀，则是希望自己努力学习，考上京城大学、学院、专科之类，看看还有缘分没有。 而金岳林三人，在羡慕嫉妒之余，多多少少有些瞧不起赵安。 你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竟然吃软饭到了这种程度，还要依靠女方来养活自己。 想到这里，他们找到一丝心理平衡，脸上没有原来那么尴尬难看了。 陈云烟生日次日，赵安等人，就坐上陈家派出的小车，向着黄河津渡前进。 到了津渡，就能够转入河南境内，坐火车在郑州转车京城。 金岳林、徐志磨等人高兴之极，笑声连天，他们来时是从客车到华山，没有料到，来时骑马，回去竟然享受小车待遇。 即使回到京城，他们也值得夸耀一番了。 毕竟这个时候，整个北京，小车还没有千辆，许多人，甚至就是出租车也没有坐过，因为出租车的价格，几乎相当于普通职员三分之一的薪水。 赵安终于有机会见识了民国初年的小车，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 大学生还以为赵安被陈氏大手笔所震惊，脸上浮现一抹鄙夷笑容。 赵安确实震惊了，忍不住问道：“老天爷，这是马车还是汽车？” 它上面不但没有后视镜也没有，最紧要的是，还没有车篷，更没有尾箱。 如果不是它长着一个汽车脑袋，赵安甚至怀疑它是一辆马车。 整个小车，只有前面有一块横着的长方形的玻璃，用来阻挡风沙，其余完完全全裸.露出来。 听到此话，梁思辰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看来赵安不但见过小车，而且还见过更加高级的汽车，才有这种说法。 “赵先生，这些汽车已经非常不错了，要知道，京城许多家里还没有汽车。”看到陈云烟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陆小蔓急忙上前解释。 陆小蔓父亲不但是京城财政部司长，还是中华储蓄银行主要创办之人，月薪差不多上千大洋。 本来家里也有条件购买汽车，但是家里把主要资金，花在她读书身上，谁让她是家里唯一一个爱女呢，家里极为富养。 陆鼎不但让给她请了家庭外语老师，还让读了京城唯一一所法国人办的贵族学堂。 这个学堂要求极高，不但要求家里有钱，而且对素质也提出要求，普通豪门就是想进去，也未必能够进去。 她这个家境都没有汽车，现场之人更还用说了。 听到陆小蔓解释，陈云烟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得意看了其他人一眼。 小仙女哼了一声，抬头望着蓝天白云。 嘀嘀两声，司机启动汽车，发动机一声怒吼，开始启程。 什么是烂马路，赵安终于见识了。 没有铺设水泥，更没有铺设沥青，就是地面的碎石，也非常少见。 马路绝大部分，都是泥沙或泥土。 这个是真正的马路，它上面几乎铺设什么东西，仅仅把田土留出来，让马匹行走而已。 没有混凝土，也没有沥青，自然一路风沙相伴，不但扑面而来，而且还进入你的鼻子嘴巴，甚至眼睛。 既然是马路，自然不需要维护保养的，再说这个时代，能够有马路已经不错。 马路到处是坑坑凼凼，有的差不多有一尺深。 赵安如果不是抓住小车旁边的把手，至少有几十次被抛射出来 。 让赵安安慰的是，小车如此颠簸，竟然还没有呕吐出来，看来自己身体素质确实不错。 小车一路向着东边跑去，然而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在经过一个山谷时，随着滚滚灰尘，传过来让人心惊胆颤的声音：“抢劫，停车。抢劫，停车。” 随着轰隆隆地震一般的声音，赵安只见几十个穿着各种服装的马匪，有的甚至露出狰狞地的面容，手里拿着马刀，一边挥舞，一边发出震天吼叫，从后面向着他们追来。 偏偏这个时代的马路是土路，小车动力不行，竟然让马匪距离越来越近。 几个女子不断发出尖叫，就是徐志磨等人也是浑身发抖，这个正是马匪希望看到的效果。 陈名媛与杜墨雨两人不由得抱着赵安，浑身颤抖不停。 副驾驶座位上面的陆小蔓由于离赵安较远，更是一边啰嗦抽泣，害怕自己被马匪绑去当压寨夫人。 第31章 反杀马匪（上） “放心，还有我在这里。” 赵安双手分别拍了拍两边座位上的陈云烟与杜墨雨，风轻云淡地说道，让三个女子暂时安心下来。 不过马匪越来越近，关键是要解决问题。 毕竟是后世来人，他一边思索，一边寻找趁手的武器。 司机听到此话，终于放心不下，并没有停车，而是问道：“赵先生，会开枪不？” “会一点儿。”赵安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回答。 赵安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也参加过多次军训，同时喜欢打猎，射击还是有一定基础的。 司机松了口气，同时还有一抹焦虑：“赵先生，枪在靠背的，快点开枪。” 这个小车上，除了赵安与司机，其余都是陈云烟等女子，不能奢望她们开枪。 赵安扭头仔细一看，果然靠背有几个枪套，还有一把刀鞘，原来不是装饰品。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直接从枪套取出一把手枪，竟然是驳壳枪。 这个枪威力大，弹量足，射程远，但是同时也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弱点，就是枪头跳动厉害，精度差。 砰砰，赵安手里驳壳枪开火了，让马匪吓了大跳。 不过小车毕竟不是平地，还是有些颠簸，他只好一边抓住靠背，一边向着马匪开枪。 这个时代的小车与后面小车区别很大，不但没有车篷，而且也没有尾箱，除了前面用车头代替马匹，与马车没有多大区别，因而赵安可以直接向小车后面马匪开枪。 不过看到赵安的子弹不是射向天空，就是地面，一个马匪更是哈哈狂笑：“小子，你这样开枪，让老子来教你。” 他的放声刚刚落下，突然如同鸭子被人捏住脖子一样，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随着这个马匪一声惨叫，他突然从马匹掉下，砰地一声掉在地下，显然中枪。 原来赵安开枪之时突然想到，后世的电影及电视，驳壳枪由于枪头跳动厉害，不能下面瞄准，只能斜着开枪，尝试之下，竟然打中了。 砰砰，赵安又是几声枪响，竟然枪枪落空。 “杀过去，这个小子刚才是瞎猫碰见了死耗子。”一些马匪哈哈大笑，带着嘲讽语气，挥舞马刀，距离赵安小车越来越近。 砰砰，马匪突然传过来一声惨叫，直接从马匹掉下。 距离如此之近，不射中才怪。 此时，又一个马匪挥舞马刀杀了过来。 赵安扣动手枪，突然卡壳，竟然没有子弹了。 一个脸上是刀痕的马匪哈哈狂笑，让他的面容显得更加狰狞，马刀直接向着赵安头部砍去。 啊，啊，陈云烟主仆顿时发出尖叫，仿佛马匪的马刀已经砍在她们身上。 咴咴，马匹突然发来惨叫声音，脖子鲜血喷出，随后人立起来，把马匪摔在地下。 这个马匹歪歪斜斜又跑了几步，突然砰砰几声倒在地下，一边哀鸣，一边不停抽搐，一边喷血，眼见不行。 马匪的马匹直接冲了过来，根本来不及躲闪，被长刀割断脖子动脉，鲜血不要钱地狂喷。 原来赵安关键时刻抽出长刀，平行端着，目标就是马匪的马匹的脖子。 赵安早已算计好了，马匪骑在马匹背上，马匹脖子离赵安距离更近，相当于马匹脖子直接伸了过来。 不过这个也有风险，赵安如果没有割破脖子，就完完全全放弃了对马匪的马刀防守，就只有自己被马匪砍头的下场。 赵安刚才纯粹用自己性命在赌，还好赌赢。 想到这里，赵安背上不知不觉冒出一排细密汗水。 陈云烟更是与杜墨雨互相抱着，一会儿哭泣，一会儿又哈哈大笑，一会儿拼命尖叫。 其它马匪不为所动，继续向着赵安杀来。 马匹就是这样，只要冲锋起来，根本难以停下。 趁此时机，赵安又抽出另外一个枪套，拿出一支驳壳枪，对着小车后面冲过来的马匪一阵射击。 砰砰，砰砰，这时赵安枪法精度越来越高，又有马匪或者马匹中枪。 砰砰，突然几声枪响，马匪手里的驳壳枪也开枪了，甚至有几发擦着小车过去。 可是马匪毕竟在马匹上面，颠簸得非常厉害，而赵安在小车上面，相对平稳，射击精度就没有这么高了。 即使如此，马匪手里的驳壳枪依然对赵安威胁很大。 有几个马匪趁着赵安对着马匪枪手开枪时候，挥舞马刀向着赵安砍来。 陈云烟主仆紧紧抱在一起，拼命哭泣，根本就不敢看赵安一眼。 拼了，赵安没有选择。 赵安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他只好冒险一试，把手枪交给左手，右手拿着马刀，与大地平行。 现在他满头大汗，左手不停开枪，右手全力拿着大刀。 砰砰，赵安又是几枪，终于射中几个开枪的马匹，让马匪吓了大跳，脸色瞬间就变了。 一个马匪来不及躲闪，战马前脚送到赵安大刀面前，顿时人马轰然倒在地面，发出惨叫， 他们看着赵安穿着西装，原来是一个软柿子，没有料到是一个马匪也无法啃下的硬骨头，士气顿时受到严重打击，一时犹豫起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马匪一边挥刀冲锋，一边叫喊：“兄弟们，这个小子实在太邪门，直接绕过去，向着前面那个小车。” “绕过这个小车，杀向前面小车。”其余马匪轰然答应，一边驾驭马匹，一边冲锋。 马路不宽，大约三丈，不过旁边是与马路高矮相差不远田土，对马匪的马匹影响不大。 前面的小车坐着四人，除了徐志磨三个男子，副驾驶则是小仙女。 看到马匪冲了过来，小仙女浑身颤抖不停，一边拼命尖叫，一边大声哭泣起来。 她们这些名媛，是马匪最好的压寨夫人，眼前看来难以逃脱黑手。 徐志磨看到这时，差点哭泣起来，拼命大叫：“司机，快点，快点，马匪就要冲过来。” “赵先生，拦住马匪，拦住马匪。”梁思辰拼命向着后面小车的赵安挥手，希望他能够拦住。 金岳林急忙从小车靠背抽出手枪，可是不是射向天空，就是旁边，直至子弹射完，也没有伤着马匪及马匹一丝一毫。 马匪看到这里，忍不住哈哈狂笑，个个士气大振。 砰砰，赵安开枪了，有几个靠近前面小车的马匪，被他射中，不是失去进攻能力，就是从马匹掉下，甚至马匹轰然倒在地下。 可是马匪实在太多，现在又是赵安一人能够射中马匪，让马匹哈哈大笑。 第32章 反杀马匪（下） 砰砰，砰砰，突然跑到后面的马匪纷纷掉在地上。 赵安仔细一看，枪声不是从前面传过来，也不是两边，而是从马匪后面，不由得大喜过望。 原来，马匪后面又来了一支人马，杀得马匪措手不及。 轰隆隆，轰隆隆，马路扬起滚滚灰尘，看来人数不少。 一个大约四十出头的马匪脸色大变，急忙大叫：“他们援军来了，风紧，扯呼。” 这个马匪头子说完，急忙掉转马头，向着旁边跑去，其余马匪见势不对，急忙四处逃离，留下一地人马尸体及伤员也不管了。 “太好了，四姑奶奶，四伯他们终于来了。”杜墨雨不停挥舞小拳头，眼里流出喜悦的泪水。 陈云烟也非常激动，急忙向着来人挥手示意，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来到赵安这个小车面前，单手一撑，直接下马，拱手一礼，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说道：“见过四姑奶奶，见过赵先生。” 赵安也有些好奇，看看这些世家的私人骑兵，与马匪有多大区别。 灰尘逐渐散去，人终于能够看得清楚，四伯是这个时代的典型的武人。 他长得一张方脸，颧骨很高，身体极为粗壮，皮肤很黑，穿着一身黑色紧衣，头上扎着白色毛巾，背上插着一刀大刀，腰间挎着枪套及弹匣套子。 他的后面的人同样装备，大约三十个人，给人一种精兵强将的冲击。 赵安眼里露出欣赏之意，果然不愧为豪门世家，这些护院直接把马匪吓跑。 此时，陈云烟软软地在车子上面动弹不得，赵安急忙上前，把她扶持下车。 “见过四伯。”脸色有些苍白的陈云烟此时从停止的小车下来，对着这个汉子万福一礼。 四伯显色非常不好意思，又是拱手一礼：“四姑奶奶，少爷后来听说这里有马匪出没，因此派出吾等。还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之事。” 老族长是老爷，而陈云烟的父亲，只能被称为少爷。 “四伯，怎么还没有意外之事，如果不是姑爷，我们已经被马匪打劫了。”杜墨雨却没有这么客气，撇了撇嘴，口气充满了怨言。 她一张小脸脸色苍白之极，身子还哆嗦不停，软软地坐在车上，根本就不能下来，显然刚才吓得不轻。 四伯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尴尬一笑，对着赵安拱手一礼：“赵先生身手厉害，保护了四姑奶奶及客人，老夫感激不尽。” “四伯客气了，你们马不停蹄起来，身手又厉害，马匪看到你们，直接就吓得跑路。”赵安对四伯印象不错，拱手一礼，口里也非常佩服。 赵安看到后面还有一些无人的马，猜想应该是一人双马，为了赶时间，肯定马不停蹄。 四伯感激看了赵安一眼，哈哈大笑，又是拱手一礼：“姑爷，你才让老夫佩服，文理双全，实在厉害。” 他对赵安印象极好，干脆姑爷也叫上了。 “四伯，你们还有什么打算？”听到四伯也称呼赵安为姑爷，陈云烟一张小脸变成桃花，人也精神起来。 四伯脸色极为严肃：“四姑奶奶，老夫把你们送到津渡，安全过河之后返回。”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四伯的手下已经打扫战场。 他们打扫战场非常简单，看到没有死去的马匪，直接补枪，看到刀枪，直接没收。 对于马匹，如果伤势不严重，轻微医治自己使用，重伤的马匹，杀掉之后，放在好的马匹，作为食物。 死去的马匪，更加简单，挖了一个坑，直接掩埋。 赵安看到这里，心里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果然在乱世，人命就是这样不值钱，更何况是马匪。 不过他对这些马匪也没有丝毫同情，他们抢劫别人的同时，就应该做好死亡的准备。 看到四伯护送他们，徐志磨等人终于松了口气，继续出发。 陆小蔓坐在副驾位置，按理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她不但没有高兴，反而一张阴沉小脸，几乎让老天爷下雨了。 后面一排坐着三人，中间坐着陈名媛，两边分别坐着赵安与丫环杜墨雨。 那个陈云烟实在太没有羞耻了，根本就没有一丝名媛的觉悟，不停用她的肩膀碰撞赵安。 陆小蔓以为仅仅是这样，后来她发现，自己是大错特错。 她有时仿佛再次受到强烈惊吓一般，在尖叫之中，紧紧抱着赵安，直到小车不再颠簸为止。 到了后来，她说自己实在太累了，干脆把她的的螓首直接靠在赵安肩膀上。 陆小蔓气得浑身发抖，天呀，天下还有比这更加无耻的借口吗？ 看到陆小蔓由艳丽桃花脸变成铁皮的皮蛋脸，杜墨雨高兴到了极点。 用她的话说，两个妖精桃花脸不正常，皮蛋脸才正常。 听到杜墨雨称陆小蔓由桃花脸变成皮蛋脸，陈云烟忍不住噗嗤一笑。 其实，陈云烟让陆小蔓让副驾，他们三人坐后面，就是故意的，向她宣示主权。 陆小蔓其实也知道这一点，但是现在陈云烟占据了主动，除了生闷气还是生闷气。 她咬牙切齿，美眸划过一抹寒芒，娇颜闪过一抹坚毅，下定了决心，到了京城，一定非报此仇不可。 好在小车就开了两天，就到了津渡，不然陆小蔓非气坏不可。 小仙女也是坐的副驾，不过她心情不错，因为后面是三个男子，没有发生那种情况。 渡过黄河之后，购票上了火车，陆小蔓终于眼睛清净了，因为卧铺每间屋子四个，正好男女分开。 赵安后世坐习惯了高铁，对于这个民国时代的老古董的火车，顿时来了兴趣。 这个时代的火车与后世很大不同，外表首先是绿皮的，内部的装修风格以树木本色的黄色为的中国风主调，不然高铁强调素雅大方。 让人难受的是，火车上面还有很大的烟味、汗味等各种杂味 还好，他们在卧铺气味没有外面硬座那么强烈。 声音更是强烈，呜，呜，呜，火车车头发出极其尖利的叫声，在司机疯狂加煤之下 ，向两边疯狂排出一排又一排的气势磅礴的蒸汽。 赵安明白，它通过这个动作，向着旅客与发出警告，送行可以离开了，旅客要坐好，老子要出发了。 再次通过长鸣，随着咣啷咣啷的声音，火车迈着沉重的步伐，终于开始它的向北征程。 打开玻璃窗户，看到身后的树木房屋缓缓后退。 不知与后世的高铁比较如何，赵安好奇地向着徐志磨问道：“徐先生，火车的速度是多少？” 第33章 来到京城 “赵先生，火车普遍都是四十公里。” 徐志磨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讪讪一笑：“有时还要晚点。” 赵安恍然大悟，这个还是民国初年，能够达到这个速度已经不错。 七天之后，终于来到所期待的京城。 遗憾的是，前世没有城墙，就是美国总统克林顿访问中国，都把首站放在有城墙的西安，赵安希望能够看到它原来的模样。 终于看到传说的城墙，不过很高很气派，估计至少五丈以上，还有马墙、箭楼等，特别注重防御。 京城很大，马路也很宽，不过与后世繁华相比，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人流车流很少不说，大街也是石板铺设的，充满一种古典之美。 如果这里没有电线杆及公共汽车，五丈以上的城墙，宽阔的大街，赵安还以为这是一个大号县城而已。 眼前这些情景，加上低矮的灰色老式建筑，充分显示的这个时代的特色。 刚刚下了火车，出了火车站，还没有看到公共汽车，只见上百的人力黄包车蜂拥而上，犹如后世的摩帮一样。 除了黄包车，不远之处还有马匹、毛驴甚至骆驼的叫声、吵闹声音来凑热闹。 一个大约二十的年轻车夫，瞅着时机，急忙跑到穿着西装非常洋气的赵安面前。 他一边紧张盯着赵安他们，一边不停推销自己的黄包车：“先生，坐小人的车子，小人人年轻，跑得很快的。” “小姐，小人的车子天天擦了的，干净的很。”另外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车夫，可能体力不如对方，干脆则强调车子整洁。 “先生，还是骑马吧，黄包车是人拉的，近的地方还可以，远的地方就跑不动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来到赵安他们身边，脸上浮出一抹傲然。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身边另外牵着毛驴的五十左右花白头发的男子过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毛驴，鄙视那个男子一眼，对着赵安说道：“先生，马儿抖动厉害，人如果不注意，很容易从马匹掉下，不如小人的毛驴稳当。” “毛驴安全，个子不大，脾气很大。”一边四十多岁的男子轻蔑看了那个牵着毛驴的人一眼，指着自己骆驼对着赵安他们说道，“先生，还是骆驼最稳当，两边驼峰，让你们稳稳当当坐在中间，晃晃悠悠比轿子还要舒服。” 从火车站出来的人很多，但是只有赵安是西装革履，显然把赵安当成最有钱的人。 赵安看到这些热情推销之人，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 他虽然外表光鲜，由于刚刚穿越而来，还没有来得及挣钱，其实身上一文不名。 赵安上世公共汽车坐着已经快吐了，还从来没有享受黄包车、马匹、毛驴，骆驼的味道，脸上浮起一抹羡慕之色。 但是陈云烟与他想法不一样，抬头望着远处一眼，美眸顿时明亮起来，抬头远处说道：“前面有公共汽车，那个才是真正干净安全卫生。” “就是，还是公共汽车好。”陆小蔓看了赵安的西装革履，深以为然，难道赞同。 听到两个如同仙女说要坐公共汽车，车夫马夫个个脖子一缩，自卑看了自己的工具一眼，纷纷后退，把道路让开，急忙招呼其他人了。 在陆小蔓等人眼里，黄包车等只是中产阶级的交通工具，公共汽车才是富人享受。 陆小蔓与陈云烟向着徐志磨招手示意，向着远处的公共汽车走去。 赵安幽幽一叹，心里有一种执着，以后自己有钱了，好好享受马匹、毛驴、骆驼、黄包车的味道，才不虚来穿越一回。 此时，农历差不多快五月，天气已经开始炎热。 北平大学旁边，一个三进三出的四合院，至少一千平方米，甚至接近两千平方米。 但是这里主人暂时只有一个，不过佣人却有两个。 更加令人奇怪的是，主人是男子，佣人却是女人。 两个佣人年龄相差很大，看起来倒像母女。 虽然看起来年龄像母女，不过行动起来像仇人，仿佛水火不容。 那个如同母亲一样的女人，仿佛间谍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如果主人一人时候，倒是清静自然， 但是只要那个年少的女子在他身边，另外一个女人仿佛非常约好一般，几乎同时出现另外一边，并且眼睛如同毒蛇一样盯着，让人非常不舒服。 这不，年龄小的给主人打扇，年龄大的，就在一边用脚盆洗衣，不时用余光向着他们射来。 这个屋子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安。 赵安不明白陆小蔓她们为何给他租这么大的房子，要知道，他才一人，加上杜墨雨，也只有两人。 没有料到，第二天，这个四合院又突然多了一个六姨。 赵安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来到京城，一下子就有两个佣人。 别人觉得有两个佣人是幸福之中的幸福，而他却是有苦说不出。 不为别的，因为两个佣人，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是两人名义上的主人，真正的主人，一个陈云烟，另外一个则是陆小蔓。 六姨个子不高，只有一米五的样子，虽然只有三十多岁，看起来至少像四十以上的样子。 穿着的蓝色衣物虽然很干净，但是有许多补巴补丁，脸上更是没有二两肉，皱纹也不少，已及好几缕雪白的头发。 看到她这个可怜巴巴的样子，赵安一句想赶走的话实在无法说出，只有闷在心里。 陆小蔓四周打量一眼，看到赵安不解的表情，撇了撇嘴：“赵先生，你还当这只是你的小家不成，这里要传授音乐，房子不大，难道你不怕互相影响吗？” “赵先生，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小女子建议应该租下四进四出的四合院，三进三出的四合院实在太小了。”陈云烟更加过分，鄙夷扫视陆小蔓一眼，扭头望着赵安，“现在京城的房价还不贵，小女子手里还有些小钱，可以购买下来。” 在赵安面前，两个名媛又开始拼斗了。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苦笑，果然是豪门名媛，眼界一个比一个高。 赵安非常想骂这两个败家的娘们，不对，自己与她根本就不是一家人，只是普通朋友。 第34章 第一桶金 难道与两个名媛真的是普通朋友吗？赵安有些心虚地想道。 看样子赵安如果不阻止，陈云烟说不定真的给他租下四进四出的四合院。 自己刚刚来到京城，还没有站稳脚跟，哪里又有钱租下这么大的四合院。 更何况，陆小蔓听到这里，瞳孔顿时放大，如同活见鬼一般，眸底闪过一丝慌乱。 只要让陈云烟一旦买下四合院，就真真正正成为房子的女主人。 男主人是哪个，当然是陈云烟的白马王子赵安。 至于陆小蔓这个陈云烟心目中的情敌，做客倒是可以，正好光明正大拒绝她向赵安靠近。 她们有她们算计，赵安更有自己打算。 他一个不想被人说是吃软饭，另外一个他相信自己实力。 不管怎么说，他是后世来人，有领先这个时代至少百年的先进知识，难道还怕求生不成。 赵安相信，通过自己努力，不出一年，在京城，至少有一套这种三进三出的四合院，甚至四进四出的四合院也不是没有可能。 更何况，赵安被前女友抛弃留下严重阴影，不希望自己成为女人的附属品。 他急忙摇摇头摆摆手制止，声音极其坚决：“陆名媛，三进三出的四合院，我已经觉得太大了，四进四出，更加不适合。” “真的，你不要后悔。”陈云烟美眸闪过一抹失望之色，跺了跺脚，一脸幽怨望着赵安。 赵安没有一丝犹豫，点点头，口里敷衍：“现在暂时住在这个四合院，以后确实需要四进四出的，到时也不是不可以。” “那只有如此了。”陈云烟美眸划过一抹明亮，挑衅看了陆小蔓一眼。 面对陈云烟的挑衅，陆小蔓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美眸毫不示弱瞪了过去。 至少，赵安没有租下四进四出四合院，更没有让陈云烟购买四合院，让陆小蔓有了理由充分接触赵安的机会。 赵安其实心里也在计划，如果有能力，也购买一个四进四出大院，享受其中的快感。 当然，此时开始创业，还言之过早。 虽然家务事有两个仆人打理，但是也增加了成本，房租、油盐米柴醋，还有养活自己与仆人，这一笔开支不少，一月没有三四十个大洋，根本就不可能。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三四十个大洋相当于后世三四万人民币，更不用说还要购买房子。 虽然四合院看起来大气，但是也有明显弱点，房间里面的光线不行。 这个时代已经有电灯，白炽灯弱点非常明显，亮度不行，还非常刺眼，发热量巨大，远远不如百年之后LEd灯柔和明亮。 更何况，现在创业之际，能够节约尽量节约。 因此赵安干脆把书桌搬到四合院天井内，不但光线好，同时也节省电费。 他用钢笔在纸上疾书，旁边有人打扇侍候。 打扇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杜墨雨，一边打扇，一边好奇望着赵安写字。 她虽然认识字，可惜只有部分。 陈云烟对她还是不错，有空就教她识字。 她毕竟是学生，主要精力还是在学业上，时间有限，只是教育了部分。 不过杜墨雨还是非常感激她，否则就会变成睁眼瞎。 “赵先生，你的稿费到了，猜猜是多少？”这天，赵安正在写着，屋子外面随着踏踏高跟鞋的声音，一个如同黄鹂的声音，在赵安右边上方响起。 声音很好听，但是杜墨雨立刻如同弹簧一般从座位上弹射起来，目光也如同毒蛇一般向着来人扫去。 这是四姑奶奶嘴里的狐狸精，千万不能让她靠近姑爷身边。 “姑爷，小心这个狐狸精，千万不要被她迷住了。”杜墨雨一边打扇，一边不放心，悄悄在赵安耳朵旁边盯瞩。 赵安听到这里，忍不住苦笑，这个小丫环，难道没有听见对方来送稿费吗？ 面对杜墨雨的称呼，赵安一直拒绝，但是她仿佛没有听见似的，赵安苦笑之后只好由她了。 好在六姨没有称呼为姑爷之类，而是称先生，让赵安暗暗地松了口气。 只是没有料到，六姨听到杜墨雨称赵安为姑爷，感觉自己吃亏，也称呼姑爷起来，让赵安哭笑不得，最后只得随她了。 陆小蔓俯视扫视她一眼，眼里露出完全是不屑一顾的讥讽。 无他，陆小蔓对于杜墨雨，高了二十多厘米，杜墨雨只好抬头仰视，让陆小蔓极为得意，艳如桃李。 此时，陆小蔓不但有一米六八，还穿特高高跟鞋，此时比赵安还高。 正在洗衣的陆姨马上停止手里活计，擦了擦手，望着来人望去，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急忙站了起来，躬身一礼：“小姐。” “六姨，不用客气。”陆小蔓摆了摆手，微微打量她一眼，回答一声，又把目光放在赵安身上。 六姨是陆小蔓的远房亲戚，家庭困难，用她来监视赵安，最好不过。 听到要猜测，赵安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名媛，我才把稿子交给你两天，这么快就发表了。” 听到有了稿费，赵安终于松了口气，自己终于有了来到民国的第一金，就是不知这金是桶装还是用勺子装。 “还没有发表。”陆小蔓得意摇摇头。 赵安倒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没有发表就有稿费？” “本来不应该这么早得到稿费的，可是谁叫那个编辑，小女子认识呢？”陆小蔓更加得意，下巴高高地翘起，仿佛下蛋的母鸡一般来到赵安这里邀功。 赵安想了想，咧嘴一笑，放下手里的钢笔，抬头望着她说道：“那非常感谢，陆名媛，是多少，难道是两个银圆不成？” 毕竟整篇才两行，再说两个大洋也不少了，相当于普通职员的收入十分之一了。 陆小蔓强忍心里笑意，拢了拢耳边一缕散乱头发，又摆了摆手，笑道：“再猜猜看。” “难道是四个大洋不成？”赵安眼睛一亮，脸上笑容愈发强烈了。 陆小蔓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摇摇头：“再猜猜看。” “陆名媛，我为了写作，脑袋已经是一团浆糊了，现在是昏昏沉沉的，实在猜不出。”既然猜不出，赵安干脆拿出自己的绝招，揉了揉额头，苦恼一笑。 六姨与杜墨雨两个，纷纷停下手里活计，差点停止呼吸，一起望着陆小蔓。 赵安毕竟名义上是她们的主子，现在就看看这个主子的能力了。 第35章 一字一金 陆小蔓上上下下审视赵安一眼，噗嗤一笑，摆了摆手： “赵先生，那就不逗你玩了，《黑夜》加上你的姓名，每个字都是一个大洋，稿费二十三个大洋，没有料到吧。” “什么，《黑夜》的稿费竟然这么高？”赵安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后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面，急忙扶住书桌。 赵安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忐忑不安地问道：”《荣昌赋》的稿酬是多少？“ “赵先生，你的《荣昌赋》稿酬就差了不少，一共是十个大洋，好像没有按照字数来计算稿酬。”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 顿了顿，陆小蔓好像表功似的，小嘴说道：“其实这个稿酬也不低了，许多诗，只有一二个大洋的大有人在。” 赵安眼里浮起一抹兴奋之色，感激说道：“陆名媛，谢谢你的。” “应当的。”陆小蔓把赵先生三个字也省略了，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脸上浮起一抹得色。 赵安还以为只有一两个大洋，毕竟后来这个，才真正是自己创作的。 他顿时站了起来，把手伸向陆小蔓：“那大洋呢？” “大洋？小女子代替你保管，你安安心心写书就是。”陆小蔓狡黠一笑，云淡风轻望着赵安。 赵安狠恨瞪了陆小蔓一眼，想到陆小蔓起了很大作用，只有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 啪啪，有东西掉在地面。 原来是杜墨雨手里的蒲扇掉在地面，呆呆地望着陆小蔓，仿佛不认识她的。 六姨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声音顿时尖叫起来：“老天爷，你这是抢钱呀。” 赵安对于这个这个大洋还没有多大要概念，六姨却知道一个大洋多么值钱。 六姨那里铁匠，拼死拼活劳累整天，一月收入也不过两三个银圆。 而赵安呢？她是亲眼看见，就在一张纸片写了大约百多个字，花费时间不过一刻钟，只有两天时间，竟然有三十三个银圆到手，你让她的心脏怎么能够承受得了。 陆小蔓看到六姨手上有许多老茧，一身补巴补丁的衣物，心里有一丝心酸，眼睛也红了。 她从荷包拿出五个银圆：“六姨，你家里困难，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这是这个月你的薪水，你先拿着。” “小姐，我才来没有两三天，这个不行，这个不行。”六姨眸底闪过一抹激动，依依不舍把目光从陆小蔓手里移开，头部摇晃如同一个拨浪鼓一般。 看到陆小蔓未经自己这个真正的主人同意，就把自己钱给佣人，赵安不由得白了一眼，难道你当自己是女主人不成？ 陆小蔓把赵安表情收到眼底，嘴角勾勒一抹得意的微笑，仿佛没有看见似的。 她把手里银圆直接塞进六姨手里，看了她干巴巴有不少皱纹的脸，泪珠子不停在眼睛转着圈儿：“六姨，这五个银圆，足够够买一担大米了，千万不能让弟弟妹妹饿着。” 六姨除了已经出嫁的女儿，家里还有六个大大小小的儿女，听说城里能够挣钱，三天之前才来到这里。 她的眼泪忍不住掉了出来，有了这五个银圆，至少这个月，她的孩子不要挨饿了。 六姨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最后还是伸出使劲擦干右手水迹，从陆小蔓这里接过五个银圆，砰咚一声深深地跪下，就要磕头。 “六姨，你千万不要这样，你还是我的长辈。”陆小蔓急忙上去，却不料高跟鞋一歪，人就要倒下。 赵安急忙放下手里钢笔，上前几步，扶住陆小蔓，不料竟然碰到一个又高又有弹性的东西，急忙松手。 只是他一松手，陆小蔓又要摔下，只好扶住她的身体，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 嘤咛一声，陆小蔓一张娇颜仿佛能够滴血，似乎不为了让其他人看到，急忙把脸部向着赵安胸部靠拢。 赵安怔了一瞬，急忙把她扶好，又找了一张凳子让她坐下。 看到眼前这一幕，六姨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够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又怔了好一会儿，杜墨雨才回神过来。 陈云烟安排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防止陆小蔓与小仙女，她自己好一心一意读书。 小仙女倒是没有看见过来，但是赵安与陆小蔓之间的事情，竟然还当在她眼前发生了，偏偏杜墨雨还没有法子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杜墨雨愣了愣，哇地一声，狠狠地跺了跺脚，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呸，呸，狐狸精，臭不要脸，狐狸精，臭不要脸。” 只是她没有料到，不管陆小蔓是否有意的，但是身份还在那里，至少不是杜墨雨这个下人能够招惹的。 陆小蔓勃然大怒，立刻从座位起来，扬起右手，巴掌就要向杜墨雨脸上打去。 只要陆小蔓这个巴掌打了下去，陆小蔓与陈云烟的梁子肯定是结下了，双方和解永远也不可能了。 “杜墨雨，快给陆名媛道歉。”赵安暗道不妙，急忙一把抓住陆小蔓的右手手掌，同时立刻转身向杜墨雨不停使眼色。 杜墨雨仿佛没有听到赵安据说，依然还在那里咒骂不停。 赵安心里暗怒，眼珠子一转，扭头沉声问道：“杜墨雨，你如果要摔倒受伤，难道不希望我帮助你吗？” “姑爷，奴婢怎么会摔倒，奴婢从来没有穿过高跟鞋。”杜墨雨怔了一瞬，马上反应过来。 赵安心里着急，脸上却是极其温和笑容：“杜墨雨，你现在没有，并不意味你以后不会有高跟鞋，你只要好好干活，同样也能够穿越高跟鞋。” “姑爷，奴婢永远是不会穿高跟鞋的。”杜墨雨偷偷打量陆小蔓高跟鞋一眼，眸底一抹羡慕一闪而过，急忙把头部低垂下去。 看来有戏，高跟鞋对于女人杀伤力，没有谁能够免除。 赵安脸上尽量浮起温和的笑容，一边握住陆小蔓扬起的右手，一边扭头对着杜墨雨说道：“杜墨雨，只要你好好干，我会让穿上高跟鞋的。快给陆名媛道歉。” 在赵安的目光之中，杜墨雨犹豫一会儿，才来到陆小蔓面前，声音仿佛如同蚊子一样：“陆名媛，奴婢说错了，请你原谅。” 说完之后，她又双手捂住脸部，拼命大哭。 如果不是赵安一再要求她道歉，她是宁愿打死也不会道歉。 想到这里，她委屈极了，只好伤伤心心地痛哭。 第36章 正偏之争（上） 这个小妮子，看来得好好安慰一下。 赵安转身从陆小蔓的钱包，同样拿出五个银圆，放在杜墨雨手里，同时柔声说道： “杜墨雨，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想过没有，陆名媛如果在这里摔伤，住院药费，还不是只有我出。现在好了，陆名媛没有受伤，这是皆大欢喜之事。” 杜墨雨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姑爷你出药费？” “当然只有我出，难道还要你出不成？”赵安拍了拍杜墨雨小脑袋，又接着拍了拍她的细腻柔软小手，一再强调，“这是你的薪水，不要忘记了。” 杜墨雨仿佛被电击一样，身子颤抖起来，她长这么大，还没有男子接触过她，毕竟主子是渭南第一名媛，陈家那些下人，哪个敢动她的念头。 赵安一手大棍，一手甜枣，让六姨也不禁暗暗叫好。 杜墨雨没有看手里的银圆，只是一脸茫然，眼角的泪水依然还在挂着。 赵安叹息了一声，替她把泪水抹去。 杜墨雨痴痴地地望着赵安，没有料到赵安这个姑爷竟然帮助她擦拭泪水，一时不知所措。 她一张小脸顿时变得桃红，心跳如同战鼓，感激之余，更是不好意思，低头下去，连打扇也忘记了。 看到赵安径直从她手里拿过银圆，又给杜墨雨擦拭泪水，陆小蔓怔了一瞬，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赵先生，剩下这些钱，还不够房租加上米面油茶笔墨纸张水电。更不用说不要购买钢琴、小提琴、古筝等乐器。” 赵安哭笑不得，她已经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了。 “陆名媛，这不才开始吗，才几天时间而已。”赵安心里苦笑，只好上前安慰陆小蔓，又亲自给她泡茶一杯，放在她的面前，随即问道，“那两首作曲怎样，杂志采用不？” “音乐杂志正在创刊，采用估计问题不大，不过稿费不知是多少，也不知几时能够拿到？”陆小蔓白了他一眼，随即脸上闪过一抹兴奋，扭头望着他说道，“那个诗还有多少，京报是有多少发表多少，而且还可以预先支付稿酬。” “好诗嘛，妙手偶得之。”赵安一边说着，一边把右手的稿纸递给陆小蔓，“陆名媛，你看看，这个如何？” “竟然没有诗了。”听说没有诗，陆小蔓怔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失望，随即拿起稿子看了起来，有些敷衍说道，“好的，那小女子看看。” 只是她这一看不要紧，脸上表情不停变来变去，让六姨等人担心不已。 看到赵安第一次就得到这么多稿费，六姨与杜墨雨开始把他当成自己真正的主子。 以前虽然是主子，她们两个也只是名义上，其实把赵安当成吃软饭，内心多多少少有些瞧不起。 如果赵安这些文字不能变成稿费，六姨两人多多少少又回到以前那种想法。 没有长达半个小时过去了，陆小蔓才终于把文章看完。 陆小蔓呼了口气，眼里竟然露出遗憾之色，放下稿子，盯着赵安手里，发现是空手，上前摇晃赵安手臂，一脸着急问道：“赵先生，下回呢，下回呢？” “下回，下回还在脑海里面。”赵安指了指自己脑袋，苦涩一笑：“还在构思之中。” “赵先生，那实在太可惜了，几时写出来？”陆小蔓更加失望，脸上浮现极其遗憾的表情，叹息一声，接着是一脸的期待。 赵安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又揉了揉脑袋：“写肯定要写，总得休息一会儿吧。你看投稿怎样。” “这里差不多有两三万字，投稿问题不大，不过如果你不把下回写出来，小女子也不好交代。”陆小蔓把手里稿子又粗略翻了翻，略一思考，得出结论。 赵安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坐在书桌旁边，拿起钢笔：“那好，我马上就写。” “且慢。”陆小蔓俯身望着赵安，脸上突然露出戏谑一笑。 赵安抬头望着陆小蔓，如坠雾水：“怎么了？” “你不是要看看小女子穿高跟鞋吗？”陆小蔓扬起下巴，理了一缕耳边有些散发的秀发，粉红色的旗袍，鼓腾腾小山丘，把赵安眼睛晃花了，“现在小女子穿起高跟鞋就在你的眼前，还看不？” 赵安心里苦笑一声，女人果然不能得罪，否则会被仇恨一辈子。 他只好从书桌站了起来，打量陆小蔓一眼，放下手里钢笔，双手举起：“陆名媛，你穿起高跟鞋，果然比我高，我不得不承认，我输了，大输特输。” “算你识相。”陆小蔓得意地白了他一眼，从书桌拿起赵安写好的稿子，整理好放进她的红色的绣花椭圆形的手提包里面。 她斜视杜墨雨一眼，嘴角勾勒讥讽一笑，扭头对着赵安说道：“小女子还要回到学校上课，没有时间与你胡扯了。拜拜。” 说完，陆小蔓风情万种嫣然一笑，对着他右手一挥，转身迈着碎步，高跟鞋发出清脆踏踏声音，小蛮腰仿佛如同春天的柳枝，不停摇来摆去，背影逐渐远去。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轻轻地喝了口茶，抬手摸了摸鼻子。 她今天穿着这一身，分明就不是学生装，如果要上学，你当本人是瞎子不成？当学校老师与同学是瞎子不成。 杜墨雨恨恨地瞪了陆小蔓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冷芒，轻轻地啐了一口。 她两腮鼓鼓的，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呸，不要脸，狐狸精。” 凑巧的是，陆小蔓刚刚离开没有多长时间，陈云烟就来了。 当然她没有穿旗袍与高跟鞋，而是一身浅蓝色的学生装，一双黑色平跟带扣平跟皮鞋。 与陆小蔓相比，她这一身，才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民国学生，味道十足， 陈云烟是离这里两三里的燕京大学的学生，来这里算得上方便。 看到杜墨雨眼睛红红的，一脸委屈的样子，恨恨地瞪了赵安一眼，眉头一皱：“墨雨，是怎么回事？” 杜墨雨再也无法忍受心里的委屈，哇地一声，扑到她的怀里，没有说话，而是呜咽地抽泣起来。 “墨雨，现在我与你姑爷在这里，把事情整个经过说出来。”陈云烟眼里闪过一抹冷芒，一边轻轻拍打她的背后，一边扭头扫了赵安一眼。 赵安淡淡一笑，也不解释，一心一意写稿子。 杜墨雨哭泣好一会儿，才静止下来，把整个过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第37章 正偏之争（下） 陈云烟的纤手留在半空，忘记了放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二十多个字，竟然每个字一个银圆，包括姓名也没有落下？” 对于钱，出身世家名媛的她其实没有多少概念，但是听说一个字一个银圆，就是姓名也有钱，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杜墨雨小脸通红点点头，高兴到了极点地说道：“姑爷好能干，竟然一个字一个大洋，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了。” 姑爷如此能干，杜墨雨也不用担心自己这个未来小妾的生活没有着落了。 毕竟她是一个丫环，命运除了自己的姑奶奶，更重要还是未来的官人。 “不担心？这些钱在那个狐狸精手里，姑爷手里没有一文，我怎么能够高兴起来。”陈云烟不知杜墨雨所想，这一笔稿费，还是陆小蔓的缘故，并且还是提前预支，心里怎么能够高兴起来。 更加不高兴的是，这些稿酬，全部掌握在陆小蔓手里，赵安这个名义上的主人，竟然一个子儿也没有。 杜墨雨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弱弱地说道：“姑奶奶，虽然大洋暂时在那个狐狸精手里，只是暂时替姑爷保管而已。姑爷如果要用钱，那个狐狸精肯定无法阻止。” “当然那个狐狸精无法阻止。”陈云烟纤指占了一下杜墨雨，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她就是不给姑爷大洋，把钱紧紧保管在她手里，把她当成女主人了，难道你还没有发觉吗？你这个死妮子。” “姑奶奶，奴婢确实没有想到这些，现在应该怎么办？”杜墨雨怔了怔，低头小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一脸为难。 其实杜墨雨多多少少有这些想法，不过想到这些大洋是赵安挣的，直接就忽略了。 陈云烟端起茶杯，一边轻轻地啜了口茶：“还好，这个屋子是姑奶奶我租的的，你姑爷也在这里，不过不能这样算了。让我想一个法子。” 这个陆小蔓年龄不大，心机倒是不小，让陈云烟背后，竟然不知不觉冒出一排白毛细汗。 她原来认为，自己身上有了一万银圆，就这些瞧不起陆小蔓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有些犯错，忽视了北平是她的地盘。 想到这里，陈云烟对于赵安要求杜墨雨道歉之事也忘记了，一直沉浸思考之中不能自拔。 杜墨雨对着陈云烟一番倾述之后，虽然还没有得到最终的安慰，但是心情好了不少。 看到陈云烟陷入沉思之中，她一时不敢打扰。 陈云烟沉思良久，看了一眼还在洗衣物的六姨，脸上闪过一抹冷笑。 她扭头对着站在身边的杜墨雨，断然说道：“墨雨，从现在起，你的住宿的地方，从厢房搬到正室。” 厢房，乃是内院两边的房屋，乃是供佣人所住。 正室，则是正妻住，侧房则是小妾之类住的。 “姑奶奶，那可不行，那是你的房屋，奴婢不能住在那里。”杜墨雨身子一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额头一抹冷汗淌出，眼珠子瞪得大大的，身子忍不住后退几步。 陈云烟又点了点杜墨雨的额头，瞪了她一眼：“墨迹什么，叫你搬进就搬进，难道你不喜欢？” “可是，可是，姑奶奶，那个不是奴婢住的地方。”杜墨雨以为陈云烟在考验她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陈云烟是嫡女，其父陈明一妻四妾，其祖父更多，一妻九妾，虽然现在是民国，但是妻妾普遍存在。 在杜墨雨的眼里，这个正室主人应该是自己的主子，至于那两个狐狸精，最多能够住偏房。 陈云烟当然知道她的想法，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这是让你把正室看好，不能有其它想法。” 陈云烟要她看好正室，当然得敲打她一番。 “姑奶奶，奴婢明白。”杜墨雨恍然大悟，这个倒是不难，脸色一正，抬头立即大声回答，“奴婢发誓把正室给姑奶奶看好。” 想了想，杜墨雨又小心翼翼把大洋掏出，捏得紧紧的，末了道：“姑奶奶，这五个大洋呢？” 杜墨雨其实不想说出来，可是觉得不好，还是把大洋事情交待出来。 陈云烟哪里不知她的想法，仿佛没有看见似的，脸上云淡风轻的笑容：“姑爷给你的家用，收好就是，想购买什么就购买。” 杜墨雨这一点小钱，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她只要把杜墨雨掌握自己手里，让她把赵安照看好，其余之事，她才不会管。 陈云烟已经给了杜墨雨一份家用，现在赵安又给她一份，等于有了双份。 “谢谢姑奶奶。”杜墨雨小脸马上浮现高兴的色彩，一份家用给自己家里，另外一份，她也打算购买衣物、化妆品等。 当然，最好购买高跟鞋，陆小蔓那个又高又挺拔的身材，还有离开之时藐视眼神，给她压力实在太大了。 冷冷地地看了六姨一眼，杜墨雨转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姑奶奶，你现在搬进正室，那个狐狸精就只有住偏房了。” 只要她的主子成为正室，她这个贴身丫环自然水涨船高，到时小妾的地位也不是不可能。 六姨听到这里，心里急了，可是现在陆小蔓离开了，她又只是一个佣人，根本就没有法子阻止。 她非常痛恨自己无力，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她，一排细密的白毛汗水，不知不觉在背部淌出。 她眼里露出一抹绝望之色，急忙找了一个借口，向着门外跑去。 陈云烟看到六姨表情，还有后面动作，哪里不知她的想法。 她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对着杜墨雨招了招手，带着她去，把衣物搬到正室去了。 当然，最理想的结果，现在是她搬进正室。 可是，她与赵安之间还没有挑明，就是订婚仪式也没有，更不用说进门。 所以，陈云烟让杜墨雨从厢房搬进正室，算是给陆小蔓一个下马威，你这个名媛，最多也只有当偏房一份。 赵安把这一切收在眼底，心里暗暗摇摇头，也没有阻止。 他与陈云烟、陆小蔓三人之间，还是朦朦胧胧之间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现在已经开始明争暗斗。 他一时感慨万分，以前给前女友当舔狗，把她宠上了天，没有料到还是被嫌贫爱富的前女友甩了。 现在穿越到民国不久，就有两个远远比前女友漂亮的白富美为他明争暗斗，这个真是天壤之别。 不过，自己虽然记得女人好感，还不能骄傲，毕竟自己还是一个穷书生，还是一个无房无车的穷小子。 想到这里，他又奋笔疾书，还得好好努力，争取有房有车，才能稳稳当当娶上一个名媛。 但是名媛也不是那么好娶的，陆小蔓的父亲陆鼎乃是北洋政府财政部司长，还创办了中华储蓄银行，政商两界举足轻重。 如果赵安还是一个穷学生，陆鼎会把唯一一个女儿放心交给他吗？ 陆小蔓给他租了一个三进三出大四合院，就说明这一点。 陈云烟的家境更不得了，随便甩出一万大洋，差不多能够购买一套三进三出四合院外加一个低档小车。 看来，自己迎娶白富美，还任重道远。 一个小时后，六姨终于在圣心学堂找到陆小蔓，把刚才发生的一一作为汇报。 她觉得自己无能，汇报完毕，一脸惭愧把脑袋低垂下去，让几缕白发愈发明显。 “什么，那个丫环，竟然搬进正室？”陆小蔓怔了一下，手里的钱包差点掉下，急忙用另外一只手拿住。 第38章 天价稿酬（上） 陆小蔓围着松树转了两圈，突然眼睛一亮。 她突然脸上浮起一抹讥讽笑容：“有本事，她自己搬进吧，为何让丫环搬进去？” “小姐，如此说来，问题不大？”六姨松了口气，终于脸上浮起一抹喜色，才慢慢把脑袋抬了起来。 陆小蔓眼里闪过一抹幽芒，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她只是与我斗气而已，没有实质影响。” “小姐，她让丫环霸占正室，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六姨怔了一瞬，还是有些担心。 陆小蔓身子挺了挺，扬了扬手里的钱包，脸上浮起轻松笑容：“赵先生的钱财暂时还掌握在我手里，还用担心什么。这是你回去的路费。” 说完，陆小蔓从钱包拿出五角铜钱，塞进六姨手里。 从赵安住处来到这里，坐公共汽车，来回价格也还不到一角，其余算是奖赏。 “看来那个狐狸精想与小姐相斗，手段还差了许多。”六姨点点头，眼里闪过一抹佩服目光。 陆小蔓嘴角勾勒一抹讥讽的笑容，哼了一声：“陈云烟除了手里有几个臭钱，在北京根本就没有人缘，拿什么与我相斗。” 对于路费，六姨几番推辞不得，高高兴兴坐着公共汽车回去。 她自然高兴，这是她第一次坐公共汽车，终于过足了洋车瘾。 要知道，在乡下，能够有毛驴出入已经不错了。 在城里，中产阶层还只能坐黄包车，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坐公共汽车。 六姨本来想坐便宜的黄包车回去，可是怕耽误时间，干脆乘坐公共汽车。 上车之后，她不敢抬头，因为坐这个洋车之人，不是长袍就是旗袍，而她一身补巴补丁的衣物，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农民大娘，岂不是丢人现眼吗？ 想到这里，六姨突然从洋车木椅站起，想坐黄包车或者驴子之类回去。 只是她一心一意想回到赵安住宅，忽略其他人的目光。 但是二十多岁的售票员轻蔑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面无表情说道：“大娘，车子已经开了，不能下车了。” 虽然他瞧不起六姨，可是毕竟人家也掏钱，他们薪水，怎么也说从顾客身上得到的，这一点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听到此话，六姨只好回身坐下，低头看着下面，京城一路和风景，也不敢观看了。 还好，此时不是上下班时间，关注的不多，不然会引来许多的人嘲笑。 售票员自然不会嘲笑她，车上人本来就少，干脆视而不见。 几天之后，赵安正在振笔疾书，又是一阵可可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正在一旁给赵安打扇的杜墨雨原本轻松的笑容顿时一滞，立刻浮起一抹警惕，还有一抹紧张。 因为这个声音，就是高跟鞋的声音，除了陆小蔓还有嗰个？ 她现在已经代自己的主子霸占了正室，不知陆小蔓如何收拾她。 要知道，她当然仅仅骂了一句“狐狸精，不要脸”，如果不是赵安阻拦，铁定挨了一个耳光。 即使如此，她还是付出口里道歉的代价。 谁知道，穿着一件绣花暗红的旗袍的陆小蔓进入四合院，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径直来到赵安身边。 杜墨雨偷偷打量她一眼，眸底闪过一抹嫉妒之色，撇了撇嘴，扭头向着另外一边望去。 陆小蔓来到赵安书桌旁边，自顾自找了一张椅子，支起下巴，放在书桌上面，一脸柔情望着赵安。 此时，六姨急忙到水桶把手洗干净，擦干手，用茶杯给陆小蔓泡茶一杯，随后又一心一意清洗衣物。 现在北京已经有了自来水，不过除了官员商人这些富贵人家自来水进家之外，其余之外还是到指点地点，排除用水票集中购买，用水桶挑到家里水缸在放。 赵安不是高官，目前也不富贵，当然使用水缸盛水。 陆小蔓没有说话，而是一边喝茶，一边打量赵安，仿佛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 赵安现在没有穿原来那一件西装，毕竟只有这么一套，非常珍贵，如果没有必要，一般都放在衣柜里面。 现在赵安只好入乡随俗，也穿上一件黑色长袍。 不过赵安皮肤非常白皙，加上身材修长，气质更是不凡，是妥妥当当的衣服架子，穿起来倒也不错。 “都说男人做事时让人沉醉，小女子原来以为是戏说，没有料到今天终于见识了。”陆小蔓一边小小缀茶，一边不紧不慢说道。 赵安只好放下手里的钢笔，打量陆小蔓新式旗袍一眼，眼睛一亮，笑道：“果然是名媛，又是一套眼花缭乱的旗袍，今天来到这里，不会是来炫耀你的美丽旗袍吧？” “那你猜猜看。”陆小蔓眨巴一下眼睛，依然慢条斯理口茶。 赵安眼睛一亮，也支起下巴，一边喝茶，一边微笑：“莫非是稿费不成？毕竟你还在上学，如果你不是稿费之事，肯定不会不会请假来到这里。” “这个都被猜测出来了，真没劲。”陆小蔓兴趣有些索然，把茶杯放在书桌上面，随后眼睛闪过一抹明亮，盯着赵安，“那你猜猜看，稿费是多少？” 赵安摸了摸鼻子，想了想：“难道是二十个大洋？” 听到是二十个大洋，就是杜墨雨及六姨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身子也颤抖起来。 她们刚刚得到赵安给的五个大洋的俸禄，没有料到，几天之后，又有稿酬之事。 特别是六姨，手里洗衣物的动作，不知不觉停止下来，扭头向着陆小蔓望去。 “猜猜看。”陆小蔓一边不紧不慢啜茶，一边慢条斯理地问道。 赵安摸了摸下巴：“难道是三十大洋？” “猜猜看。”陆小蔓摇摇头，一脸微笑。 赵安心跳突然加速：“莫非是五十大洋？” 陆小蔓还是摇摇头，一边喝茶，一边微笑不语。 “难道是八十大洋。”赵安声音已经变了。 陆小蔓没有说话，而是盯着他。 赵安有些心虚，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看来我猜错了，应该是六十大洋。” 毕竟，字数不多，也不过两三万字，六十大洋，差不多是在北平的北洋官府起步俸禄了。 第39章 天价稿酬（下） “实话告诉你吧，是三百大洋。” 看到赵安忐忑不安的样子，陆小蔓忍不住噗嗤一笑，觉得把赵安逗得差不多了，才把真相说了出来。 陆小蔓看到这个稿酬数额，当时也根本就不相信眼睛，而且还是预支的。 她知道，赵安写了两三万字，用了大约三天时间。 也就是说，四天时间，赵安就轻而易举挣下三百大洋稿酬。 三百大洋是什么概念，民国普通职员，月薪也不过十五到二十大洋。 也就是赵安三天时间，相当于普通职员，差不多一年的收入。 陆小蔓父亲陆鼎是北洋官府司级高官，月薪五百大洋，加上中华储蓄银行职务，一共也不过一千大洋， 由于陆小蔓是独女，可以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但给她请了外语家庭老师，而且还送了北京一个几乎只有外国人才能读的贵族学校圣心学堂读书。 陆小蔓根本没有料到的是，按照赵安这个挣钱速度，超过她的父亲，完全是指日可待。 砰咚一声，赵安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后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面。 啪啪，杜墨雨手里的蒲扇掉在地面，瞳孔顿时放大，如同活见鬼一般。 咣啷一声，六姨身子从小木凳子摔下，仰面摔倒在木盆里面，木盆的水溅到她的身上也没有感觉，因为她的另外一只手，慌乱之中，竟然把旁边一个水桶的拉倒在地板上面。 那水桶倒在方向，正好对着赵安书桌，于是水桶里面的水，直接向着书桌流了过来。 不但如此，水桶刚刚倒下时候，还有几滴水溅到赵安及陆小蔓衣物上面。 陆小蔓嘴巴张了张，就想骂人。 可是一看此事是六姨，只得皱了皱柳眉，放下茶杯，缓缓起身离开书桌。 本来她想迅速的离开，可是又是旗袍，又是高跟鞋，身子还摇晃两下，差点摔倒。 赵安急忙反应过来，迅速来到陆小蔓身边，一把扶住她，不料凑巧的是，又碰到她的那个小山丘。 赵安忍不住比较一下，陆小蔓这个小山丘，规模显然比起小仙女的要大了不少。 陆小蔓嘤咛一声，娇颜浮现一抹酡红，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她羞涩之余，更是害怕杜墨雨这个情敌的眼线看见，说她又在勾引赵安了，让她难以做人。 可是，赵安事实上，已经摸到她的小山丘了，怎么办？ 幸运的是，杜墨雨两人根本就没有发现，她们全部被地面水吸引过去。 不然，以杜墨雨这个性格，非要骂陆小蔓是狐狸精不要脸。 杜墨雨怔了一下，此时才反应过来，急忙找来布拖把，把地板上面的水拖干。 只是桶里水太多，又全部打倒在地，一时怎么也拖不干净。 六姨也顾不得浑身湿淋淋狼狈不堪样子，急忙又找来一个布拖把，也就是把布条捆在竹棍那种。 两人一起用力，拼命拖地面。 可是由于水确实多，一时地面还是是湿淋淋的。 陆小蔓是一个非常讲究之人，此时看到这里，忍不住直皱柳眉，还跺了跺脚，心里非常不舒服。 如果水是杜墨雨打倒的，她早已训斥过去了。 可是现在把水桶打倒的六姨，偏偏又是她的人，只是眸底闪过一抹不快之色。 赵安看着她们拼命拖地板，还是没有拖干净，觉得奇怪：“水这么多，为何不用吸水的拖把呢？” “赵先生果然是文人，当然不知道都是这种拖把，哪里还有什么吸水拖把？”陆小蔓本来心里不快，又是瞟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赵安恍然大悟，这个时候，能够有布拖把已经不错，根本还没有后世那种可以吸水的拖把。 赵安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下巴，末了道：“其实可以想法子，设计出来一种可以吸水的拖把。” “赵先生，你有什么法子？”陆小蔓眸底闪过一抹明亮色彩，手里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盯着赵安，半信半疑地问道。 赵安拿起放在书桌上面的纸与钢笔，开始在纸上画起来。 看到赵安画画，陆小蔓忍不住好奇，眼睛随着赵安的钢笔，不停转来转去。 赵安先画了一个平板的似的的图形，指着它对着说道：“把吸水的棉花压缩成平板，并用麻线缝好，外面套一层棉布，不让棉花露在外面，就可以达到吸水及拖地的目的。” “赵先生，你脑袋不知是怎么想的，这个法子也能够想出来，真的想把你脑袋打开看看。”陆小蔓仔细审视半天，扭头盯着赵安的脑袋，倒吸了一口冷气，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杜墨雨及六姨忙碌半天，此时才基本上终于把地面水迹拖干净。 两人听说赵安发明一个能够吸水的拖把，急忙把脑袋伸了过来，想看看这个拖把长得怎么样。 两人一看，顿时傻眼了。 杜墨雨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立即叫唤起来：“姑爷，你这个没有把手，如何能够拖？” “姑爷，拖把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六姨顿时也回神过来，首次赞同杜墨雨的说法。 六姨这是被杜墨雨逼迫的，原本称赵安为先生，听到杜墨雨称呼赵安为姑爷，岂能示弱，马上修改过来，直接称呼他为姑爷。 陆小蔓听到六姨的称呼，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眼里一抹羞涩与惊慌一闪而过，随后一抹酡红悄悄浮上两颊。 她把螓首低垂下去，随后偷偷打量赵安，心如鹿撞，砰砰地响个不停，一双纤手拿捏着衣角，害怕赵安拒绝，让她无地自容。 要知道，她一直称呼赵安为赵先生，从来没有称呼对方为老爷或者相公。 现在倒好，六姨直接把这一层纸捅破，干脆称呼姑爷起来。 赵安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一是主要精力放在拖把上面，二是杜墨雨称呼他姑爷，已经成为习惯。 赵安听见两人质疑，丝毫没有在意，淡淡一笑，在那个平板上面，加上了两笔。 六姨与杜墨雨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两人又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双方都是茫然的表情，一起摇摇头。 第40章 申请专利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又在上面，添加了两笔。 杜墨雨顿时尖叫起来：“姑爷，这样也行？” “姑爷，脚怎么也可以用来拖地。”六姨眼珠子瞪得滚圆，倒吸了一口冷气，还退后了几步。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用脚拖地，用手拖地，哪个方便些？” “姑爷，用脚拖地，感觉比用手拖地，还要省力得多。”杜墨雨想了想，恍然大悟，忍不住拍起手来，双眼星星乱闪。 六姨用脚在地面比划两下，脸上浮起高兴笑容：“姑爷，老身觉得确实有理。” “确实不错，赵先生，可惜这个东西，不能使用手来拖。”陆小蔓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有些遗憾不已。 赵安又拿起一张纸，刷刷画了几笔，嘴角勾勒戏谑一笑：“哪个说这个不能用手拖地？” “赵先生，看来用手拖地还是可以的。”陆小蔓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想了想，随后眸底又闪过一抹疑问，“可是，这个抹布如何绑在拖把上面呢？” 赵安又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刷刷画了几笔，指着图纸说道：“这个非常简单，在抹布一边露出两根布料接头，让它直接捆在拖把板子上面，如果觉得不紧实，也可以用铁丝捆绑。而且抹布坏了，还可以随时更换新的抹布。” 陆小蔓三人听到这里，怔怔地望着赵安，打量着眼前的图纸，瞳孔顿时放大，如同活见鬼一般。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陆名媛，还有什么疑问没有？” “赵先生，让我想想。”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陆小蔓摇摇头，苦笑不已，“我觉得心里疑问已经在这里解决了，实在没有想说的。” “六姨，杜墨雨，你们两个看看，还需要需要修改的地方？”赵安想了想，扭头分别向六姨及杜墨雨望去。 六姨想了想，苦笑不已，有些自卑低下头去：“赵先生折杀老身了。老身除了自己姓名，大字根本就不认识几个，纯粹是一个榆木脑袋，根本就提不出什么法子出来。” “姑爷，奴婢觉得实在太好了，根本就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杜墨雨拍了拍纤细的小手，眼里充满了期待， “姑爷，这个几时能够制作出来，奴婢是迫不及待想使用了。想想能够使用这个能够吸水的拖把，奴婢一晚上都睡不好觉。” 说完，她还顽皮吐了吐舌头，拍了拍已经初具规模的胸脯，浑然不知这个动作，对于男人杀伤力有多大。 赵安看到这个诱人的动作，感觉尴尬不已，只好把头部转向别处。 见到杜墨雨这个丫环竟然当众诱惑赵安，陆小蔓脸上浮现一抹怒意，瞪了她一眼，忍不住训斥：“小蹄子，收起你的不雅动作。” 陆小蔓此时火冒三丈，不但出现陈云烟这个情敌，甚至她的仆人也是情敌，顿时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名媛的风度也失去了，忍不住冲口而出。 杜墨雨把头部低垂下去，眼泪泫然欲滴。 如果是陈云烟或者赵安训斥她一声，她觉得没有什么，毕竟她已经认定两个是自己的主子。 可是，陆小蔓乃是她的姑奶奶的情敌，让她心里怎么不难受。 想到这里，她心里委屈至极，忍不住向着赵安发出求助的目光。 “杜墨雨，这个不但可以制作出来，还要大批量制作出来，并且要大批量销售。”看到杜墨雨的样子，赵安急忙转移她注意力，同时扭头对着陆小蔓说道，“在生产之前，还麻烦陆名媛把专利申请出来。” “姑爷，要大量生产，难道你准备办公司不成？”杜墨雨果然被赵安说法转移了，来不及擦拭眼泪，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陆小蔓心里也不满赵安帮助杜墨雨说话，可是赵安下一句顿时让她感觉仿佛地震一般，“什么，赵先生，你这个要申请专利？” 赵安经过查询知道，民国的专利保护法规为《暂行工艺品奖励章程》，已经于一九一二年颁布生效，可以申请发明专利。 赵安这个发明其实不复杂，其它商家只要购买，研究一段时间，就可以仿制出来，因此他首先考虑用专利来保护自己。 “陆名媛，当然要在国内申请专利，同时还要申请国际专利，这个只有你出面了。”赵安点点头，脸上浮起强烈的自信色彩，“这个虽然不太复杂，可是千千万万的家庭需要它。” 陆小蔓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杜墨雨已经高兴地跳了起来说道：“姑爷，正好姑奶奶那里，还有一万大洋，可以用来办公司。” “赵先生，申请专利倒是可以，不过难度不小。对于小女子，有什么好处？”看到杜墨雨高兴的样子，陆小蔓心里分外不爽，想为难赵安一下，或者是为了显示她的重要性，扭头问道。 赵安想也没有想，直接冲口而出：“陆名媛，你申请成功，直接得一成股份，不知可以不？” “一成股份，这个倒是可以考虑。”陆小蔓怔了一瞬，沉思一会儿，末了道，“赵先生，要办公司，没有厂房如何生产？小女子家里还有一片空地，差不多百亩，正好用来建厂房。” “陆名媛，没有料到，你还是一个大地主，为何不收租，反而想到投资办作坊呢？”赵安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没有料到陆小蔓还是一个不小的地主。 赵安还忧虑没有地址修建作坊厂房，没有料到，陆小蔓这里就有空地。 赵安不办厂都难，这不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吗？ 这一百亩土地，足够办几个很大的作坊，甚至仓库及物流园。 要是在后世，这百亩土地，在京城至少上十亿人民币的价格。 看到赵安的半信半疑的目光，陆小蔓有些不好意思，双手搓了搓：“这些土地产量不高，有时闲置起，不如用来办作坊。” 赵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一百亩土地，给你两成股份，不知你愿意不？” 赵安还得考虑陈云烟手里的资金，股份不能给多了。 现在面对两个名媛，赵安有些左右为难，必须要考虑双方利益。 第41章 创办实业 听到有两成股份，陆小蔓愣了愣，随即脸上浮起高兴笑容。 赵安本来有些忐忑不安，害怕她不接受，没有料到她显然 高兴至极。 这个时候，北平一些地方的土地并不昂贵，一亩价格有的还不到两个大洋。 究其原因，乃是满清的垮台，使北平基本上丧失了京城的功能，土地价格下降了不少。 当然，土地价格还与位置有关系，但是总体而言，现在土地价格，相对后世，确实便宜得不能再便宜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土地产量不高，官府税收极高，能够换成两成股份，陆小蔓觉得大赚特赚。 当然，赵安刚刚穿越而来，对于这些不太了解。 “姑爷，姑奶奶那一万大洋，你给多少股份？”听到陆小蔓得到三成股份，自己姑奶奶的股份还没有着落，杜墨雨脸上浮起焦急之色，眼里更是沉重的忧虑，忍不住问道。 她担心，陆小蔓心里更是担心，陈云烟那一万大洋，让她感到压力山大，手心里面突然冒出一层汗水。 毕竟，她付出不多，土地不值钱，专利的费用也不高。 赵安伸出三根手指，看了陆小蔓一眼，扭头望着杜墨雨：“同样三成。” 赵安现在面对两个名媛，自然不能有所偏向一方，必须做到一碗水端平。 听到这里，陆小蔓双手终于松开，松了口气。 “谢谢姑爷，这个事情，奴婢还要向姑奶奶禀报，让她定夺。”杜墨雨万福一礼，脸上浮起高兴笑容。 她自然不能做主，说话的目的，主要是给自己的主子争取利益。 不过能够争取同样三成股份，杜墨雨觉得，应该对得起姑奶奶了。 她已经从自己切身体会，这个公司的产品极有市场，肯定大赚特赚。 对于是否占到便宜或者吃亏，杜墨雨根本就不了解。 毕竟她与陈云烟都是大家族的人，生活有人料理，对于钱财，根本就没有赵安及陆小蔓那么清楚。 陆小蔓一看已经决定了，更加仔细审视赵安图纸。 她伸出两只纤手，一起拿着几张图纸，低下螓首，反复查看，沉思一会儿。 陆小蔓看完，抬头望着赵安：“赵先生，你这个图纸，似乎不止一份，打算申请多少个专利？” “单独的平板申请一个，能够用脚使用的申请一个，能够用手使用的申请一个，加上单独的平板拖把架子一个，有无铁丝绑上的各两个，一共五个。”赵安想了想，觉得申请五个比较合适。 陆小蔓怔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小女子也是这样想的，应该申请....申请五个。赵先生，这个公司你名字想好没有？” 她其实想的是申请三个，没有料到赵安考虑更加长远，把平板拖把架子还有使用铁丝也计算进去。 为了不显示自己无能，马上附和赵安的想法。 “就叫做中华清洁用品公司。”赵安想了想，觉得名字应该有中华传统特色，而且还要大气。 陆小蔓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赵先生，为何要使用这个名称呢？” “我们是华夏子孙，抬头自然要有中华二个字，同时响亮大气。清洁用品公司呢？因为这个抹布，不但可以擦拭清洁地板，还可以清洁桌椅柜子等家具。”赵安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摸了摸鼻头说道。 当然他还没有说出的是，如果有条件，看看能否生产其它清洁用品。 陆小蔓又仔细沉思一会儿，才发觉没有什么遗漏。 “这个名字确实不错。那好，看来没有什么问题了。小女子回去，马上给你注册公司，还有给你申请专利。”陆小蔓捋了捋耳边一抹散乱头发，风情万种嫣然一笑。 看到陆小蔓的风情万种的笑容，赵安脸上一滞，心跳顿时加速起来，脸色顿时浮上一抹红色，急忙转头过去。 看见赵安如此经不起疑惑，杜墨雨狠狠地跺了跺脚，恨铁不成钢望着他。 同时，杜墨雨心里对着陆小蔓骂道：“狐狸精，不要脸。” “陆名媛，不要这样说，因为这个公司也有你的一份。”赵安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清醒过来，打了一个哈哈，回头提醒陆小蔓。 陆小蔓此时心情极好，又是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小女子当然也有股份，不过谁叫你是大股东呢？” 六姨犹豫再三，突然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不已：“姑爷，小姐，老身家里的人，个个都很老实，不知可以让他们进来给你们打工？老身的官人，还是一个木匠。老身要求不高，只要给他们五个大洋就可以了。” 在六姨看来，一个月能够五个大洋，可以购买一担大米，差不多一百八十斤。 如此他们不但担心饿死，而且每年还有节余，可以购买衣物之类。 说不定多干几年，老家的房屋修葺一番，甚至添加几间，也能够让儿女娶上媳妇不是吗？ 陆小蔓正准备离开，看到六姨的动作，没有说话，而是转身扭头望着赵安。 这个公司四成是赵安的，乃是最大的股东，陆小蔓自然要征求他的意见。 赵安微微一笑，上前两步，急忙扶住六姨，口里充满热情地说道：“六姨，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客气，你把家人喊来就是。至于俸禄，只要好好干，至少五个大洋。至于木匠，六个大洋起步，如果做得确实不错，还可以考虑增加。” 对于有技术活的匠人，赵安自然不会亏待。 “姑爷，小姐，谢天谢地，你们实在太好了。老身家人，明天能否来这里？”六姨心里大喜，对于赵安扶住，坚持跪在地面，眼巴巴望着赵安。 她的家人实在穷，不但经常难以吃饱，甚至衣不蔽体。 她现在这一身，虽然看起来补丁，已经是最好的了。 听到此话，就是陆小蔓也觉得吃惊，她还没有注册公司，六姨就迫不及待让家人过来做事了。 可是，六姨毕竟是她这边的人，眼里闪过一抹吃惊，随后望着赵安望去。 第42章 六姨请求 没有料到，赵安脸上浮起高兴笑容。 “六姨，欢迎你的家人来做事，先把作坊厂房修建起来，这个急需人员的。” 虽然公司还没有注册，但是凭借赵安写稿子的天价稿酬，养活这些人完全不是问题。 至于陈云烟那一万大洋，赵安则计划购买原料、设备、建材及广告等。 只要陆小蔓把发明专利提交申请，得到官府受理通知书，就意味着已经具备法律效力了。 也就是说，赵安的吸水拖把系列，可以投放市场了。 看到赵安想得如此周到，陆小蔓感激地点点头，风情万种嫣然一笑，随后又挥了挥手，口里说了一声拜拜，转身摆动腰肢，款款离去。 六姨则是心情更加激动，给赵安请假，迫不及待，向家里汇去。给家人报喜去了。 看到陆小蔓及六姨先后离开，杜墨雨气鼓鼓地坐下。 她向着陆小蔓离开的方向，吐了吐口水，跺了跺脚，恨恨地说道：“狐狸精，不要脸。” 好像是约好似的，陆小蔓离开不久，陈云烟就来了。 与陆小蔓的个性张扬相比，陈云烟就低调得多，依然还是一身蓝色学生装，穿的也是平跟黑色皮鞋。 赵安望着陈云烟，怔了怔，恍然大悟了其中原因。 陈云烟乃是传统的豪门世家，又是在西部，对传统文化影响极大，虽然难免与陆小蔓明争暗斗，不过为人要低调务实得多。 杜墨雨看到陈云烟到来，迫不及待放下右手手里蒲扇，一蹦一跳来到她的面前，小嘴一张，把赵安发明吸水拖把的事情说了出来。 “赵先生，能否让小女子看看你那个吸水拖把的神奇之处？”她微微一顿，并没有答应出资之事，反而扭头向赵安问道。 杜墨雨也怔了一下，自己好不容易给姑奶奶争取，姑奶奶为何不答应。 想到这里，她有些小委屈，眼珠儿一红，顿时起了水雾，急忙把头部转向它处。 杜墨雨虽然是好心，可是陈云烟也有自己的计较。 这毕竟是一万大洋，说不定就是她的未来陪嫁嫁妆，千万不能打了水漂。 赵安微微一笑，将一个刚才用手工制作好的平板抹布，递给了杜墨雨。 这个平板抹布，里面有棉花，已经用针线缝好，外面用粗布包好，同样用针线缝好。 当然这个平板抹布，自然是杜墨雨的杰作，赵安只是动动嘴巴而已。 杜墨雨此时来了信心，笑嘻嘻从赵安手里接过平板抹布，又用半桶水倒在石板地面，水开始顺着石板流淌。 杜墨雨又是笑嘻嘻使用这个吸水的平板抹布，得意洋洋地开始双手在地面擦拭水迹，没有几分钟，地面不但没有水迹，就是地面所有灰尘也丝毫不见踪影。 陈云烟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没有放过杜墨雨的一丝一毫动作，有些遗憾地摇摇头，末了道：“赵先生，这个效果确实不错，可惜没有没有拖把架子，不能看见用手的拖把的效果。” “陈名媛，这个吸水拖把，关键在于这个抹布，至于拖把架子，这个只要有了木匠，要快就会做好的。”赵安毫不在意，一边在一边喝茶，一边轻松自如回答。 陈云烟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噗嗤一笑，掩嘴说道：“你没有木匠，能够想自己亲手制作拖把架子不成？小女子如果没有看错，这个抹布，就是杜墨雨制作的吧。” “杜墨雨确实能干，很快就把这个抹布做好。”赵安回头看了杜墨雨一眼，脸上浮出一抹尴尬，点点头，又扭头对着陈云烟说道，“至于木匠，六姨的官人，就是木匠。” 陈云烟嘴角勾勒讥讽一笑，撇了撇嘴：“就六姨家里那个半吊子木匠，拿出来的手艺，能够不丢人现眼已经不错，难道你了放心下来不成？” “半吊子木匠？”赵安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她的官人是半吊子？” “六姨？小女子不是没有见过，一个地地道道的土得掉渣农村妇女，一身衣物到处都是补丁，她的官人能够手艺出众，岂会是这样？”陈云烟一脸的鄙夷。 赵安略一沉思，终于明白陈云烟的一丝想法，恍然大悟：“陈名媛，难道，你还有更加厉害的木匠不成？” “当然，陈氏的木匠，个个都是木匠世家，岂是那个半吊子木匠能够比拟？”陈云烟小脸得意洋洋，扬了扬下巴回答。 “既然是木匠世家，那更加好了，你们比拟一下，哪个手艺好，哪个就当木匠管事。”赵安自然不会被她三言两语打发，说出自己的想法。 陈云烟怔了下，随即点点头，脸上浮起一抹自信又得意的笑容：“除木匠，你那个空地还要修房造屋，难道不需要砖匠、瓦匠、泥水匠？” “修房造屋，当然需要这些匠人。”赵安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如果需要铁匠，难道铁匠你也要塞进来不成？” “你怎么知道？”陈云烟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下巴久久不能合拢，末了摇摇头，“可是你这里要需要铁丝，似乎用不着铁匠。” “我又没有说不用铁匠，可以来几个铁匠。”赵安同情看了陈云烟一眼，陈氏这个族长不好当，养活这么多人确实很难，自己能够分担一些就分担一些。 陈云烟眸底闪过一抹明亮色彩，很快又暗淡下去：“你这里用不着铁匠，他们不如不来。” “怎么不可以，可以让他们制作菜刀砍刀之类。”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 赵安记得后世使用过瑞士军刀及折叠刀，他希望打造这种刀具，还有一种近身防身武器，手持弩箭，这个冷兵器的巅峰的兵器。 赵安手里还有一个刀具的配方，通过加入铬、钼、锰、钴、钒、镍、硅等，可以制作锋利、坚硬、耐用的刀具。 陈云烟当然不知赵安所想，恍然大悟，脸上浮起高兴笑容：“京城人多又有钱，销路应该没有问题。” 顿了顿，陈云烟又审视赵安一眼，看了书桌上面的钢笔，脸上浮现一抹促狭笑容：“赵先生，你现在是大作家、大文豪了，难道还有时间，亲自当掌柜不成？” 第43章 云烟野心（上） “难道你有人选吗？” 赵安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心里有些苦恼，没有办理作坊不知道，现在要办理这些，需要的人还不少。 陈云烟脸色一正：“当然有，就是客栈及温泉坊的掌柜六叔及七叔，两人你也见过，不但年富力强，而且还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怕是对你陈家忠心耿耿吧，赵安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心里这样想到，但是嘴上没有说出来。 “倒是可以。”赵安目前手下无人，现在只有用这些人了。 不过赵安觉得自己乃是现代社会过来之人，时间长了，相信还是能够掌控他们的。 用后来的话说，他掌握了核心科技，这些人最多是助力，摆脱不了被他牵制的命运，这个就是实力的体现。 听到赵安答应，陈云烟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实，眸底闪过一抹明亮色彩：“京城虽然没有山贼，但是还是有道上之人，陈家也有护院老人，直接讨来，相信守卫作坊应该问题不大。” “护院的人，”赵安脸上浮现一抹疑问，将信将疑望着陈云烟。 陈云烟眸底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赵先生，作坊那里有至少上万甚至几十万大洋的财富，你难道不怕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了吗？” 赵安沉思一会儿，还是觉得还是必须的。 即使后世中国是世界最安全的国家，许多单位还有保安，其性质与护院差不多。 “确实需要护院。”赵安一边点点头，一边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望着陈云烟。 这个陈云烟虽然学的国文，但是不愧为世家，不但有经商头脑，而且手段远非陆小蔓比拟。 陆小蔓被赵安一个说法就打动了，不但帮助办理专利，而且还把家里的土地拿来入股。 陈云烟先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放鹰的角色，后来见到有利可图，从工匠到管事、掌柜甚至护院全部搬来，简直把这个作坊当成她自己的作坊。 这个就是豪门与暴发户的区别，底蕴不是一般二般，而是存在天壤之别。 想到这里，赵安感觉背上不知不觉冒出一排细密冷汗，豪门世家千金，果然不简单。 看到赵安脸上不太自然的表情，陈云烟噗嗤一笑。 她幽幽一叹，抬头望着赵安随后说道：“赵先生，小女子不得不小心翼翼。要知道，这一万大洋，极有可能就是小女子的嫁妆，可能家里再也拿出其它财物。” “原来这一万大洋是你的嫁妆，不然就退出了吧，万一亏损怎么办？”赵安吓了大跳，脸色瞬间就变了。 赵安长得一表人才，以前在学校不但有阿芬倒追，甚至还有富家小姐倒追。 不过这个富家小姐虽然有钱，但是长得又黑又胖又矮，远远不是他喜欢那种类型，所以赵安直接拒绝了。 赵安有一个底线，即使人穷，也要穷得有志气，此生绝对不会吃软饭，怎么会让陈云烟这一万大洋的嫁妆投了进去呢。 陈云烟又是噗嗤一笑，一脸戏谑，盯着赵安：“赵先生，难道你对你的发明没有信心了吗？” “不是信心问题，而是因为这是你的嫁妆，让我良心难安。”赵安摆了摆手，不以为然说道。 “赵先生，因为小女子相信你，所以小女子才把嫁妆投入进来。”陈云烟嫣然一笑，顿了顿，接着语气变得沉重起来，“陈氏可能不会再给其它财物人力了，趁着我现在还没有出嫁，还不如把陈家能干实事的人接到身边来。” “陆名媛，你这样大张旗鼓挖陈氏墙角，难道陈氏其它人不会反对吗？”赵安摸了摸鼻头，为陈云烟担心起来。 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但普通老百姓如此，就是豪门大家族同样如此，也许犹有过之。 “他们当然有这些想法，不过要反对又如何。”陆名媛脸色突然一变，一脸霸气地说道，“小女子乃是族长的嫡女，父亲又是县长，渭南的第一名媛，难道想一点匠人，堂堂地的陈氏，这么一点气量就没有了吗？” 赵安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陆名媛，原来你想趁此机会，从陈氏捞得一些好处不成？” “渭南陈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嫡女出嫁，可以带一些掌柜管事匠人作为陪嫁，小女子只不过提前预支而已。”陈云烟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看了看一脸羞涩的低头看着地面的杜墨雨，扭头望着赵安，“这其中也包括墨雨。” 赵安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总算明白了，陈云烟作为嫡女，可以把匠人作为嫁妆的。 可是墨雨是嫁妆那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可以做小妾吗？ 这万恶的旧社会，竟然还有这种福利，还买一送一不成？ 想到这里，心跳陡然加速，赵安不由得扭头看了杜墨雨一眼，却发现杜墨雨也在偷偷打量他，脸上浮起一抹酡红。 亲眼目睹两人竟然当着自己面前眉目传情，陈云烟眸底闪过一抹不快之色，咳嗽一声。 赵安又是尴尬一笑，急忙回头望着陈云烟，杜墨雨依然低头，两手不停，摆弄着衣角。 看到陈云烟的目光，她才想起自己的职责，马上给两人打伞。 “陆名媛，你打算带多少人到京城？”赵安没有好意思问这些，而是摸了摸鼻子，随后支起下巴调转话题。 陈云烟想了想，突然一咬牙齿说道：“赵先生，小女子想尝试，能否带一百左右的人来京城不？” “什么，竟然要带一百人来京城？”赵安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心里摇晃不已。 都说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 虽然说不少人是匠人，但是也是一百多张嘴巴。 要知道，这是京城，个人开支远胜华阴，至少一人相当于三人。 来了如此多人，赵安必须把他们养起来，而且还要让他们满意才行。 按照一人至少二十大洋的开支而言，每月至少两千大洋。 这些人背乡离井来到京城，如果赵安不能保证衣食住行无忧，他们极有可能离心离德。 如此而言，赵安不但要管他们吃喝拉撒衣食住行，甚至还要解决个人婚姻问题。 加上这些开支，每月可能五千大洋，甚至更多。 如果不能做到这些，现在又不是奴隶社会，这些人也不是卖身的家奴，凭什么要给你卖命？ 看来，作为一个豪门大家族，也不是那么好做呀。 想到这里，赵安背部不知不觉之间，一排冷汗突然流淌出来。 第44章 云烟野心（下） “姑爷，你看看，姑奶奶如此巴心巴肠对你，把下人也给带来了，难道你还不知足？” 回神过来的杜墨雨，偏偏又来了一个火上浇油，抬起小脑袋盯着赵安，断然说道，“姑爷，现在就把那两个狐狸精赶走，奴婢早已看不惯她们了。” 赵安苦笑，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陈云烟确实对他好，可是陆小蔓对他差吗？ 且不说陆小蔓身材似乎在陈云烟之上，就是陆小蔓最后所做之事，也让赵安非常感动。 赵安的稿子，陆小蔓主动找报社熟人，不但没有发表就有稿酬，而且还是开出从来没有的天价。 赵安稿子质量确实不错，但是要拿到天价稿酬，得有一个过程。 不是说过，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吗？ 这个过程，可能三五几月，甚至一年半载，都有可能。 关键的是，报社能够等得起，赵安没有时间等待，迫切需要第一桶金在京城，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当然，如此一来，也让陈云烟等人，看到他的超凡之能力。 况且，陆小蔓还是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不惜经常请假，来帮助他巴心巴肠办事。 一个异常美丽的才貌双全的佳人，对待他如此之好，如果说赵安一点也不心动，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小仙女虽然没有来这里，但是赵安有一种感觉，她似乎不是那种纯粹对他讨厌那么简单。 看到赵安尴尬不已的及不停变幻表情，杜墨雨撇了撇嘴，跺了跺脚，鼓着腮帮子说道：“姑爷，便宜你了。要那两个狐狸精过门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姑奶奶必须是正室，她们只能做偏房。” 陈云烟没有说话，而是一边喝茶，一边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氏是豪门大家族，三妻四妾习以为常，杜墨雨说出此话，乃是最正常不过。 偏房，陆小蔓愿意吗？要知道，她接受的是女权解放那一套教育，又是琴棋书画才貌双全的名媛，岂能愿意给赵安作小？ 退一万步而言，陆小蔓那天想通了，可是她父亲陆鼎那一关怎么过？ 陆鼎可是政界及商界名人，是财政部司长，银行总经理。 如果陆鼎知道自己唯一一个爱女给赵安做小，一定要亲自提着一把三尺尖刃，气势汹汹来到赵安这里，二话不说，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想到血淋淋的恐怖场景，赵安感到一股寒气直接从尾椎骨猛然窜了出来，一路顺沿直上，直接便在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白毛汗水。 可是，如果不让其中一个做小，面对两个才貌双全的绝世佳人，自己应该选择哪个呢？ 赵安一边喝茶，一边打量陈云烟主仆两人，一边脸上露出神秘一笑。 没有料到以前被化妆美女嫌弃，现在被两个才貌双全的豪门千金抢来抢去。 现在暂时不能选择，唯一法子就是就顺其自然，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 既然已经决定了，赵安也不管了，拿起手里钢笔，继续创作《天龙八部》。 杜墨雨看到赵安没有说话，小脸浮起一抹兴奋：“姑奶奶，姑爷承认了？” “这个难说。”陈云烟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摇摇头，“还没有定了下来。” “姑奶奶，你现在不是已经已经是正室了吗？”杜墨雨回头看了远处的正室，扭头对着陈云烟说道。 陈云烟先是摇摇头，也回头看了远处正室，见到赵安也没有反对，忐忑不安之余，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安慰。 虽然知道此举有些自欺欺人成分在内，不过至少感觉舒服了一些。 加上赵安已经同意了让陈氏带着一百掌柜及匠人来到这里，必将在京城扎根。 陈云烟相信，随着陈氏掌柜匠人来到这里，凭着他们的老练与经验，赵安的作坊，慢慢会变成她陈云烟的。 届时，陆小蔓除了空挂着股东名份之外，实权已经被她彻彻底底掌控。 不然，她陈云烟为何要花那么大力气，向陈氏要大批人才来到京城。 想到这里，陈云烟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眸底也逐渐明亮起来。 杜墨雨看到陈云烟表情越来越好，也跟着脸上浮起高兴笑容。 几天时间过去，六姨还没有回来，杜墨雨不但要打扇，还要洗衣做饭拖地，现在的活计，可以说比起以前，累得多了。 这个时代不像后世，还有洗衣机，全部都是一手一脚手洗，不但耗时，也非常消耗体力。 赵安所租用的这个四分院极大，有七八十间房子，打扫清洁非常耗时。 不过杜墨雨考虑要给赵安打扇，只是草草打扫一下，实在是没有多少时间。 在她看来，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时间非常快，十天就过去了，赵安依然笔耕不止。 杜墨雨急匆匆地打扫清洁，迫不及待过来给他打扇。 不过杜墨雨不但没有怨言，反而高兴至极，小脸全部都是喜悦之情。 现在，除了下午燕京大学放学陈云烟要来看望一眼赵安之外，其余时间都是她与姑爷一起度过。 杜墨雨仿佛一只穿花蝴蝶，不停在赵安面前穿来穿去，一会儿倒茶，一会儿打扇，一会儿给赵安捶背，仿佛一只快活的小鸟。 杜墨雨巴不得永远这样，不要那个讨厌的狐狸精，也不要那六姨那个如同毒蛇一样的眼睛。 咯咯，咯咯，随着这个声音，杜墨雨脸色急变，顿时从凳子了跳了过来。 果然那个狐狸精今天又来了，而且旗袍又变了，是一件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玫瑰粉的旗袍。 杜墨雨眼里闪过一抹嫉妒，呸了一声，又吐了吐口水，用她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狐狸精，不要脸。” “噗嗤”，看到杜墨雨一脸不爽的样子，陆小蔓不但没有恼怒，反而高兴之极。 不被别人嫉妒的女人说明不出色，现在说明自己魅力确实厉害，才让这个小丫头差点疯狂。 可惜的是，吃醋只是她的丫环，要是主子在这里更好了。 想到这里，陆小蔓腰肢扭转如同春天柳条一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色彩，向着赵安款款靠近。 看到赵安依然还在埋头疾书，陆小蔓脸上浮出一抹怒意，你的丫环都已经嫉妒生气，而本人却视而不见，忍不住咳嗽一声。 第45章 发明专利 女为悦者容，古往今来向来如此，即使名媛也不例外。 赵安只好抬起头来，脸上恍然大悟的样子，急忙放下手里的钢笔，从椅子站了起来。 他支起下巴，眼珠子瞪得大大的，表情更是夸张到了极点，打量一下天空，扭头向着陆小蔓望去。 他故意揉了揉眼睛：“我的老天呀，难道已经回到春天了吗？” “哪里还是春天，现在不是已经到了仲夏了吗？”陆小蔓怔了下，才轻轻摇晃手里折扇，一脸好笑。 赵安故意皱眉紧紧皱了起来：“不是春天，怎么我看见一朵玫瑰在怒放，差点把我眼睛亮瞎了。” “春天到夏天都有玫瑰。”陆小蔓噗嗤一笑，纠正赵安话里的毛病，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算你识相，暂且饶过这一回。” 杜墨雨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看见赵安不理睬高兴到了极点，可惜姑爷无法坚持下去，最后两腮又鼓了起来。 “累死小女子了，赵先生，还不给小女子捶捶背。”陆小蔓自顾自找了一张椅子，在赵安书桌旁边坐下，抬头望着赵安，叹了口气，一脸幽怨说道。 杜墨雨听到这里，脸色大变。 如果赵安给陆小蔓捶背，那岂不是事实上承认陆小蔓是正室吗？ 她恨恨地瞪了陆小蔓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幽芒，又扭头望着赵安，想看看他如何处理此事。 赵安自然不会给她捶背，而是茶盒掏出茶叶，亲自用茶杯给她泡茶，放在她的面前。 赵安随后面对面的坐下，盯着对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脸上尽情施展高兴笑容：“陆名媛，辛苦了，请喝茶。” 虽然不能让给对方捶背，但是给一个笑容还是可以的。 陆小蔓看到赵安突然施展魅力的一笑，眼里闪过一抹慌乱，急忙把螓首扭转他处。 尽管如此，她还是心跳加速，特别是粉颊此时悄悄升起如同桃花一样娇颜。 “原来姑爷笑起来，是如此好看，真的是心花怒放。”杜墨雨痴痴地看着赵安的笑容，脸上浮起一抹酡红，眼睛也不眨，心里这样想到。 赵安平时沉醉于思考，不太爱笑，让杜墨雨以为赵安不苟言笑。 赵安这种美，其实是一种智慧的美，思维的美，气质的美，达到美的最高境界。 陆小蔓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把挎在肩膀上面的绣着玫瑰花心形皮包，放在书桌上面。 她刚刚把右手伸进皮包，突然面色一滞，秀眉一蹙，又把纤手从皮包拿出。 陆小蔓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口里娇嗔：“你刚才笑什么笑，害得小女子竟然把今天正事都忘记了。” 赵安觉得实在好笑，平时陆小蔓一副大家闺秀模样，总是觉得一切掌控在手里，不料今天竟然被自己笑容打乱了心神，不知不觉把小儿女的完全暴露出来。 “陆名媛，看来我不应该嘲笑你。”赵安身子一正，脸色一板，接着拿起钢笔，又准备奋笔疾书。 陆小蔓此时终于冷静下来，白了他一眼，从皮包里面拿出五张A4纸张大小的纸片，放在书桌上面。 她盯着纸片，眸底闪过一抹羡慕眼光，抬头望着赵安：“赵先生，你专利证书下来了。” “这么快？”赵安瞬间傻眼，石化一般坐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 赵安以前也得到过发明专利证书，不但时间长达三年，就是通过也极其艰难，六件才一件获得成功。 万万没有料到，现在发明专利不但件件通过，而且还只用了三天时间。 陆小蔓得意洋洋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本来一般要一年左右时间，不过小女子出马，三天就搞定了。” “果然朝廷有人好办事，古人诚不欺我也。谢谢陆名媛了。”赵安对着陆小蔓拱手一礼，接着把证书拿了过来，想看看民国与后世差别有多大。 看到赵安拿着专利证书，陆小蔓脸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还挑衅看了杜墨雨一眼。 她的意思非常明白，不管你们家里有再多臭钱，但是这些证书你们无法办理下来。 杜墨雨冷哼一声，心里骂了一声狐狸精不要脸，扭头望向正室。 杜墨雨意思也非常明白，不管你跳得再高，也只是一个偏房而已。 陆小蔓嘴角划过一抹讥讽，左手拿起茶杯，此时又变成仕女，小口小口地慢慢缀茶了。 赵安接过专利证书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以下竖排这些内容： 呈申请人赵安，物品吸水拖把制作方法，经本部审查合格，依据xx之规定，准予专利五年，自八年x月至十三年x月止。上面是工商部部长及司长私人印章，还有工商部大印，最后是落款日期。 这个证书与后世当然存在较大区别，专利号、发明人、地址、申请日期、授权公告号等统统没有。 “保护时间只有五年，这个不是鼓励别人造假吗？”赵安抬头起来，嘴角勾勒讥讽一笑，摇摇头苦笑不已。 想到后世可是二十年保护期，弄出如此之短暂时间真的是坑人。 “造假，幸亏你能够想得出来，不过能够有五年保护期已经不错了。”陆小蔓放下左手茶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还不知足，目前有人建议保护期只有三年，理由是鼓励民族工业发展。” “要缩短至三年，这个不是严重打击创新，鼓励造假吗？”赵安哀叹一声，向着陆小蔓伸出手掌，“陆名媛，有奖励没有？” “钱，你就知道钱，掉进钱眼了。”陆小蔓又是白了赵安一眼，还用右边小手拍打他一下。 看到这里，杜墨雨瞳孔一缩，狠狠地瞪了陆小蔓一眼。 她嘴巴张了张，想骂几句，可是两人这个算什么，最多算是调情而已。 杜鹃呸了一声，最后只得在心里拼命骂了一声：“狐狸精，不要脸。” “官府这些穷吗？奖励都发不出来了？”赵安只好把手掌缩回，忍不住哀嚎一声。 即使在后世，发明专利也不少，赵安所在重庆，也有一万软妹子奖金。 不过与投入相比，完全是亏损，只能说比没有奖金好而已。 第46章 成立公司 “经过小女子努力，每个专利二十大洋，五个一共一百大洋。” 陆小蔓又是白了一眼，从心形皮包掏出一个东西，不过看样子又是一张纸。 杜墨雨眼睛一亮，崇拜望着赵安：“姑爷，你好厉害，又是一个一百大洋到手了。” 杜墨雨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遗憾，这些大洋，如果是姑奶奶保管就好了，实在不行，姑爷保管也行。 ”这些官府也太吝啬了吧，五个专利才一百大洋。“赵安觉得那些偏少，摇摇头，随后瞳孔顿时放大，好奇地盯着陆小蔓小手问道：“难道你把大洋换成了英镑？或者变成了美元？” 英镑与美元都是纸币，赵安只有如此期待。 “英美你个大头鬼，”陆小蔓没有好气白了他一眼，砰地一声，纸被她的小手压在书桌上面，“这是你的中华清洁用品公司及中华实业公司的商业登记证，你当真以为这几天，小女子去旅游不成？” “陆名媛，辛苦，辛苦了。”赵安只好把陆小蔓的茶水倒出，重新给她泡了一杯新茶，双手放在她的面前。 说完，赵安双手迫不及待，拿起这个时代的营业执照，看看长得如何。 陆小蔓看到赵安如此郑重接过，脸上浮现一抹欣慰与满意的笑容，双挑衅看了杜墨雨一眼。 杜墨雨哼了一声，还是扭头向着正室望去。 她发现，只要望着正室，心理就得到平衡。 赵安没有发现两人小动作，而是一心一意看这个时代的营业执照，它大小依然与A4差不多，上面竖排写着这些内容： 大意就是赵安符合登记公司条例要求给予登记，商号是中华清洁用品公司，营业范围是清洁用品，资本是一万大洋，所在地是北平，后面同样有工商部部长及司长私人印章，还有工商部大印及落款日期。 看来这个时代与营业执照与后世差不多，只不过少了序列号、是繁体字、坚排而已。 赵安看完，急忙起来，用茶壶给陆小蔓加了开水，末了说道：“陆名媛，非常感谢。不过，还有三件事情要麻烦你。” “看来小女子果然是苦命人，不停听人差遣。” 陆小蔓美滋滋轻轻啜茶一口，放下茶杯，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请赵先生吩咐下来，小女子只有任劳任怨。” “陆名媛，你不要做出那一个苦命的模样，这个两个公司同样也有你的一份。”赵安一边喝茶，一边脸上浮起一抹戏谑笑容。 听到还要注册公司，陆小蔓仿佛弹簧似的，顿时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扭头望着赵安：“还要注册，两个是什么公司？” 陆小蔓紧张，杜墨雨更加紧张，打扇也忘记了。 “一个是中华机械公司，注册资金一千大洋，另外一个是中华实业公司，注册资金同样是一千大洋。”赵安又交出十万字的《天龙八部》的稿子，一千大洋同样有了着落。 现在陈氏一百匠人管事、掌柜几天之后就要来到北京，如果不把他们利用起来，岂不是浪费人才吗？又如何拿钱养活他们？ 他们是满怀希望及期待来到北京，自己这个他们口里的姑爷，千万不能让他们失望。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末了戏谑一笑：“公司名称倒是很大，可惜注册资金少了，不知经营什么？” 杜墨雨更是眼睛眨也不眨，脸上浮出一抹紧张望着赵安。 “目前资金确实有些少，不过相信稿费到手，资金也会逐步完善的。”赵安老脸一红，眼里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机械公司先生产刀具试试。” “刀具，这个比较实用，可惜不是有专利那种。稿酬作为注册资金，那你《天龙八部》打算写多少万字？”陆小蔓愣了愣，沉吟一下，随即问道。 看到赵安开始就申请专利，心里对刀具制作微微失望。 不过她哪里知道，赵安这种刀具，配方型号规格都是后世那种，甚至有些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 赵安想也没有想，张嘴就来：“打算写两百万字，还有其它作品，加起来千万字左右。” 赵安虽然以前也是一个扑街的网络写手，不过文笔还是不错的，给《天龙八部》增加十万字，问题不大。 同时，赵安心里还有《白蛇传》、《神雕侠侣》、《笑傲江湖》等，自己增加一些内容，千万字应该不在话下。 “千万字，以千字十个大洋计算，那么稿酬不就是十万大洋。天呀，你拿着如此多钱来办公司，不怕打了水漂吗？”陆小蔓尖叫几声，倒吸了好几口冷气，茫然失措，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姑爷，你，你？”而杜墨雨听到赵安要把十万大洋投入实业之中，蹬蹬地倒退几步，眼前一黑，直接摔倒地面。 他们整个陈氏豪门大家族，经过几十代的累积，也不过百万左右大洋的家产，而且流动资金也不过十万左右，其余都是固定资产。 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姑爷实在不靠谱了，竟然要把十万的稿酬，全部投入实业之中。 如果是他们陈家，就拿起这些钱，购买土地，购买矿产，购买门面，如此经营，多么稳当。 土地、矿产、门面，即使再风吹雨打，经济再萧条，时间再长，依然还存在。 而经商却完全不一样，价格有涨有跌，也许哪天，破产都有可能。 听到姑爷准备把十万大洋全部投入经商之中，杜墨雨这个小小丫环的心脏，怎么能够受得了，直接晕倒过去。 赵安听到砰咚一声，有重物落地似的，转身一看，原来是杜墨雨这个小丫环倒在地面，急忙上前左手把她扶起，右手没有一丝迟疑就掐人中。 杜墨雨悠悠醒来，睁开眼皮一看，原来是赵安。 她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想起赵安准备把十万大洋投入经商之中，大声哭泣起来。 杜墨雨一边拼命抽泣，一边从赵安怀里爬起，跌跌撞撞，向着燕京大学方向，迈开小脚，开始行动。 她一边小跑，一边拼命擦拭如同喷泉一样的泪水，一边说道：“奴婢要给姑奶奶说去，奴婢要给姑奶奶说去。” 赵安看到这个模样，不由得苦笑一声，十万还只是一个梦想，最多是一个计划，这个小丫环已经把这空中楼阁当成她姑奶奶的一部分，迫不及待向主子汇报去了。 赵安两人从杜墨雨背影收回目光，对视一眼，分别看出对方的苦笑及无奈。 陆小蔓沉重地叹了口气，抬头望着赵安：“你真的打算把这十万稿酬投放实业中去？” 第47章 疯狂投资 “当然，以前我说过要实业救国，你当我说着玩的吗？” 赵安没有一丝犹豫，张嘴直接说出。 他来到这个世界，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发财，而是真的想通过实业来救国。 陆小蔓脸色变了又变，眸底全部都是忧虑之色，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小女子相信赵先生之才，会得到十万的稿酬，可是万一，万一经商失败了，怎么办？” “经商有风险，确实有失败可能。”赵安点点头，丝毫不以为意，双手摊了摊，“大不了从头再来就是，反正我还年轻。” 其实赵安心里这样想，这些产品，后世已经经过证明，非常畅销，肯定会赚大钱的。 但是，赵安不可能说自己是穿越人士，只能通过其他方面来证明自己。 “原来，你后手是继续写小说，已经构思好了不是？”陆小蔓仿佛屁股下面安装弹簧似的，身不由己站了起来，末了道，“那你以后打算写多少字？” “两千万字，应该问题不大。”赵安怔了一瞬，略一沉思，直接回答。 其实，《七剑下天山》、《云海玉弓缘》、《萍踪侠影录》、《白发魔女传》、《多情剑客无情剑》《绝代双娇》、《楚留香传奇》等这些古龙、梁羽生名着加起来，自己又增加一些内容，差不多有两三千万字，但是赵安不能把话说满了。 看到赵安已经考虑了后路，陆小蔓轻轻出了口气，紧张表情明显松懈下来。 她眼底顿时明亮起来，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脸上又浮出一抹紧张之色，双手不知不觉扣在一起：“赵先生不是说过给小女子股份，不知给多少呢？” “一成，怎么样，没有一点投入，直接得到价值一万大洋的一成股份。”赵安得意洋洋，打量陆小蔓一眼，随后无比霸气地说道，“其余三成，我打算给那些确实能干的专家、学者、管事、掌柜股份，激发他们的潜力。但是对于整个公司，我必须绝对控股，不能被手下左右，必须确保大方向按照我的想法执行下去。” 后世华为之所以成为世界级大企业，依靠就是职工股份。 现在这个社会的人员素质自然没有后世那么高，许多人只是关注眼前的利益，但是并不妨碍赵安此举，吸收高级人才。 听说只有一成，陆小蔓眸底闪过一抹失望。 不过想到赵安用来激励职工，她恍然大悟赞赏看了一眼，随后幽幽问道：“赵先生这个激励的法子不错，那她是多少？”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两人都知道是陈云烟。 “同样是一成。”赵安点点头，脸色一正，“她虽然没有辛苦地跑来跑去，但是出了一百的各种匠人、管事、掌柜，正好我手里没有人才，算是解决了燃眉之急。” “她也是一成？”陆小蔓心里平衡一些，随后又幽怨看了赵安一眼，“那赵先生打算经营什么呢？有思路没有？” 毕竟三人之间关系朦朦胧胧，并没有挑明。 两个豪门名媛，觉得都有机会把赵安拿下。 她们之间的竞争，就好比马拉松长跑一样，都是一路坚持，就看哪个能够坚持到最后，赢得赵安的爱情。 “你别忘记我专业是化学。”赵安脸上浮出一抹强烈自信，随后拿起钢笔与纸，开始在上面画长方形及箭头。 陆小蔓低头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忍不住抬头问道：“赵先生，你这个是什么东西，又是框框，又是箭头，怎么我看不明白？” “这是生产工艺流程图。”赵安一边在上面写写画画，一边头也不抬说道，一边思考，一边完善。 看到赵安完全沉醉在创作之中，陆小蔓脸上顿时深深地露出痴迷之色， 赵安不但有气质，又是那种做事的认真劲，更加吸引女人。 大约二十分钟，赵安经过多次修改，终于定稿。 他把两份稿纸交给陆小蔓，极其郑重说道：“陆名媛，这两个分别是鸡精生产工艺流程图及方便面生产工艺流程图。” “鸡精，日本不是已经发明了味精了吗？”陆小蔓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脸上浮出一抹疑问。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陆名媛，你喝过鸡汤没有？” 听说是鸡汤，陆小蔓喉咙不由得去了几下，咽了咽口水，眸底闪过一抹明亮色彩，末了道：“鸡汤呀，实在好喝，小女子记得，妈妈在炖鸡汤时，整个屋子都是鸡肉的香味，闻到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说到后来，她还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又舔了舔红润的嘴唇。 她毕竟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虽然为了成为一个名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变得更加稳重成熟，还是有时免不了露出娇俏可爱的一面。 赵安对这个生活在时代人，感到幸福感到十分羡慕，因为全部都是纯天然的食物，不像后世，虽然温饱问题解决了，但是食品原来的美味，也基本上消失了。 赵安记得小时的鸡肉，确实如同陆小蔓据说。 但是随着饲料及添加剂大量使用，鸡肉的那种特有香味，几乎已经消失，鸡汤及鸡肉那种味道，差不多如同嚼蜡一般。 而这种如同鸡汤的鲜味，可以的通杀人间的美味。 “陆名媛，既然鸡汤如此鲜美，那么鸡的精华，加上味精，不就是更加美味了吗？”赵安嘴角勾勒一抹令人玩味神秘笑容。 陆小蔓怔了一瞬，接着眼睛顿时明亮起来，纤手拍了拍，人差点跳了起来，末了道：“原来是这样，那个味道，肯定比味精鲜美十倍吧，恐怕不止吧。” 看到陆小蔓一高兴起来，又得意忘形，忘记了自己名媛的身份，赵安忍不住莞尔一笑。 鸡精实际上就是由鸡肉、鸡蛋、呈味核苷酸、谷氨酸钠按照一定比例混合而成，这个时代还没有呈味核苷酸。 所以只要赵安把这个弄出来，绝对秒杀味精。 赵安略一思考，又拿出几页纸，刷刷几笔，又加上一个生产工艺流程图。 “赵先生，这个又是什么？”陆小蔓看到如此一幕，看得呆若木鸡，如同刚被雷劈一般，口里忍不住问道。 第48章 男女战争（上） 陆小蔓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明白赵安了。 了解赵安越多，发现赵安身上秘密越多。 想到这里，她美眸浮起一抹亮光，想把赵安看穿，却发现他身上仿佛带着光环，把她的探照反射转过来。 赵安反复看了之后，觉得已经完善，才递过陆小蔓：“这是鸡精主要成分之一，呈味核苷酸的生产工艺流程图。” “那另外一份是什么东西呢？”陆小蔓有些恍惚接过赵安手里的图纸，眸底闪过一抹茫然之色，抬头迷惑不已地问道，“赵先生，看到你据说的，这些生产工艺方面之类，小女子脑袋都大了，根本就看不明白。” “这个不能怪你，隔行如隔山。”赵安脸色一正，极其郑重地说道，“你学习的琴棋书画，自然对于化学专业不熟悉。” 见到陆小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赵安又接着说道：“还有两份，则是方便面及方便粉丝的生产工艺流程图。” “方便面，方便粉丝，生产工艺流程图？”陆小蔓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感觉一头雾水，满脸迷惑，低头打量一下手中稿纸，抬头撒娇似的问道，“赵先生，你说说吧，小女子的头都大了。” 两人一心一意说这些，劫不知道，陈云烟主仆早已来到这里，把两人动作全部收到眼底。 在陈云烟主仆看来陆小蔓恶心的动作，杜墨雨低声冷哼一声，就要上前阻止。 杜墨雨却被陈云烟一把拉住，摇摇头示意阻止。 她一时不知所以，扭头望着陈云烟。 陈云烟一边盯着赵安两人，一边偷偷在她耳边低声耳语：“不急，暂且看看，他们两个能够做出什么名堂来？” 说完，陈云烟拉着杜墨雨，慢慢靠近四合院的一棵松树后面。 经过陆小蔓及陈云烟的精挑细选，赵安租下的四合院不但面积很大，就是房屋也很多，一共有七八十间。 内院差不多有一百平方米，四个角落都有一棵巨大的流苏树。 此时乃是夏天，流苏吐翠，浓荫遮阳，显得特别幽静。 “方便面，简单说来，其实就是把普通面加上食盐，油炸冷却，用纸包装。由于油炸之后，没有水分，可以保存半年到一年时间。吃的时候，可以直接食用，也可以加开水泡一会儿食用。” 赵安一边指着生产工艺流程图，一边抬头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进行解释。 陆小蔓一边仔细聆听赵安解释，一边陷入思考之中。 顿了顿，赵安喝茶一口，继续说道：“当然，如果觉得味道不满意，甚至加上酱油甚至姜蒜等调料，当然这种味道更好。” 陆小蔓低头看着图纸，想了想，眸底闪过一抹明亮色彩，恍然大悟拍了拍手，娇笑说道：“赵先生，如此说来，方便面好像与炒米糖相似。都是通过炒熟后用纸包装。不同的是，一个是加的是糖，一个加的是调料。” “看来陆名媛果然不愧为名媛，原理一点就通。”赵安竖起大拇指，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口里急忙称赞说道。 陆小蔓嘟起嘴巴，跺了跺脚，娇嗔说道：“小女子哪里有你说的那么聪明，不然为何你想到了，小女子偏偏没有想到，原来竟然还可以这样制作方便面。” “陆名媛，看到你今天的表现，似乎与名媛相差是越来越远了吧。”看到陆小蔓又露出小儿女的状态，赵安忍不住一脸戏谑。 陆小蔓吐了吐舌头，又是跺跺脚，苦着小脸，娇嗔说道：“都是爹妈要求，可是当名媛太累，实在太累了。还有赵先生，不许再笑话人家了。” 赵安感觉陆小蔓越来越小女人了，竟然不说小女子，还用人家来代替。 “既然要做名媛，当然得付出代价。”他嘴角勾勒轻松一笑，低头扫视一眼她手里稿纸，抬头望着她说道，“方便面原理既然你已经知道，方便粉丝也不用我说了吧。” “赵先生，小女子现在明白了，两个品种那个什么工艺差不多，就是原料及调料不同而已。”陆小蔓吐了吐舌头，拿起手里的稿纸，正色问道，“那你要求小女子做什么？” “当然是同时申请四个发明专利，国内国外同步进行。”赵安脸色一正，随即严肃地说道，“还有请你申请两个商标，一个是中华，另外一个是华夏，也是国内国外都要。” “赵先生，小女子要严重控告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处处剥削小女子这个未成年的学生。”陆小蔓表情极为夸张，狠狠地瞪了一眼，凶巴巴扬了扬纤细小手，“如果小女子就此耽误学习，不能毕业怎么办？” “不能毕业，你不是有股份吗？”赵安眸底闪过一抹戏谑笑意，“难道还怕不能养活自己吗？” “股份，股份毕竟不是现钱。也许那天公司破产，手里的股份一无所有呢。”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瞪了他一眼，一脸坚定，“小女子要做自由女神，不做男子的附属品，所以必须毕业。” “如果不能毕业，那我就包...包你在这个公司上班，足够意思了吧。”赵安本来想说要包养陆小蔓，突然觉得太太不妥，急忙改口。 陆小蔓眸底陡然明亮起来，突然又摇摇头，“可是你公司如果破产了呢？还是不妥，不妥。” “即使我公司破产了也无妨，我的稿子没有校核，肯定有错误，你琴棋书画精通，正好适合专门负责校核，同样有俸禄。”赵安先是戏谑一笑，随后觉得不妥，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陆小蔓眸底闪过一抹明亮色彩，随后又唉声叹气起来：“这个怕不妥吧，在你家里当校核，小女子可是名媛，别人要笑话的。” “这个无妨，大不了我成立一个文学创作公司，你过来应聘当校核，不就名正言顺了吗？”赵安脸上浮现一抹促狭笑容，觉得这个陆小蔓在自欺欺人。 “这个可是你说好的，不能食言而肥。”陆小蔓脸上掠过一抹兴奋色彩，又扬了扬纤细小手，仰天高兴地说道，“吔，小女子是自由女神，自由女神万岁。” 第49章 男女战争（下） 看到陆小蔓的表情，赵安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欧美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女人深度参与战争，地位有所提高，特别是美国，女人即将迎来选举权。 但是仅此而已，其它国家女人地位则更低。 其实直至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女人地位才得到明显改变，法国已婚妇女，直至一九六五年，才能开设个人银行账户，德国已婚妇女，如果要参加工作直至一九七七年才行。 “自由女神，美国有自由女神，为何已婚妇女，还要跟着丈夫姓？欧美国家，为何还是男子养家糊口，女人在家里相夫教子？”赵安嘴角勾勒戏谑一笑，扭头望着陆小蔓。 男人与女人之间性别战争，即使到了后世，也没有停止过。 美国自称为世界的领袖，但是它的总统克林顿，差点不能当上总统，因为他的老婆没有随着他本人姓。 他的老婆希拉里，可是一个女强人，不但做过国务卿，还竞选总统，差点选上。 可是如此一个杰出女强人，最后也不得不跟随夫姓，这个就是美国国情。 相反，那些以为西方月亮比起中国圆的中国女性，其实根本没有料到，中国在男女平行方面走在世界煎熬。 早在新中国时期，就已经充分保证妇女就业，而且在城里，一直都是同工同酬。 更不用说，新中国建立之后，妇女就从来跟随丈夫姓过。 但是，即使这样，男女地位，依然存在事实上存在不平等。 这个其实很好理解，女人选择男子，一般都要选择比自己强大的，否则宁愿单身到齐天大圣。 赵安甚至在网上听说过，杭州在二零二零年之后，单身女性竟然达到一百三十万。 在杭州人口有多少，不过一千两百万出头而已。 也就是说，杭州不到十个人之中，就有一个女光棍。 赵安的前女友，之所以一边惦记赵安这个初恋，一边想着别人的宝马，其实也是一种男尊女卑骨子里的表现。 想到这里，赵安眼眸又闪现一抹伤感。 赵安有时甚至在想，迟迟没有接受两个名媛唾手可得的恋爱，多多少少受到初恋的背叛的影响吧。 陆小蔓当然不知赵安心里所想，还以为瞧不起自己呢。 砰地一声，她把手里的稿纸摔在赵安面前，跺了跺脚，撇了撇嘴，瞪了他一眼，没有好气地说道：“小女子确实不行，现在把稿子归还你，请赵先生另请高明。” “陆名媛，你可想好，这个可是关系你下半身的幸福。我即使不开公司，也有退路。大不了一辈子写稿子就是。而你呢？”看到陆小蔓突然使起小性子来，赵安脸上浮现促狭笑容，不由得冲口而出。 说出此话，赵安脑海突然闪过一丝不安，忍不住拍了拍自己额头。 女人是感性动物，男人才是理性动物。 跟女人讲理，吃亏的永远是自己。 果然，陆小蔓珠泪欲滴，一边用手擦拭自己的眼泪，一边抽泣：“你还意思说稿酬，如果没有人家，你能够得到天价稿酬吗？世界上忘恩负义的人，本名媛见过不少。但是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家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家也不愿意看到你这种忘恩负义之人，干脆分手吧。” 说着，陆小蔓再也无法忍受心里那种难受，一边擦拭眼泪，一边拔脚就要走。 “姑奶奶，看来那个狐狸精要走了，活该，活该。”粗大的流苏树后的杜墨雨呸了一声，恨恨地瞪了陆小蔓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冷芒，一脸的厌恶，低声说道。 “她虽然想要走，其实更想留下。” 陈云烟一直盯着陆小蔓，听了此话，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摇摇头。 “姑奶奶，狐狸精为何想留下，她不是哭泣一心要离开吗？”杜墨雨扫了陆小蔓一眼，扭头望着陈云烟，一脸疑惑不解。 陈云烟头也不回，盯着赵安，嘴角勾勒讥讽一笑 ：“她如果真的要走，就不会回头看你姑爷了，她这里考验，你姑爷是否真心对待她。” “姑奶奶，如果姑爷不留下她，她难道还好意思留在这里吗？”杜墨雨又悄悄从树后伸出小脑袋，随后又缩回对着陈云烟问道。 陈云烟也伸出脑袋，悄悄打量两人一眼，对着杜墨雨轻声说道：“我估计，你的姑爷可能留下她的。” “姑奶奶，你为何希望姑爷留下这个狐狸精呢？”杜墨雨仿佛不认识陈云烟似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眼里充斥着疑问。 “对于这个，其实我心里也非常矛盾。一方面希望你姑爷留下她，另外一方面，也不希望你姑爷留下她。”陈云烟眼里闪过一抹幽芒，把头部无助靠在双人才能合抱的树上，望着苍天，幽幽地叹了口气。 杜墨雨挠了挠小脑袋，摇摇头：“姑奶奶，怎么你的说话，奴婢不太明白呢？” “从我内心而言，当然希望你姑爷不能留下她。但是如果你姑爷这样做，那他就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又不值得托付终身。”陈云烟望着苍天，也是一脸困惑，还有一抹无奈。 杜墨雨又偷偷从树后伸出小脑袋，悄悄地说道：“姑爷犹豫一下，果然上前了，还伸手拦住那个狐狸精了。” “陆名媛，我说错了，你就是我的伯乐。没有你，也没有现在的我。来，喝茶，这是我从新泡的的茶。”此时，赵安的声音，从远处向着陈云烟这里传过来。 陆小蔓一边抽泣，一边跺跺脚蛮不讲理，嘟嘟嚷嚷说道：“那你为何要赶走小女子？” 赵安心里摇摇头，果然与女人说不清，自己明明没有说赶走她，可是到了她嘴里竟然变成了要驱赶了。 他上前一把拉住陆小蔓的右手衣袖，让她在椅子上面坐下，极其郑重地说道：“陆名媛，你大人大量，我对不起你。现在我郑重请求你，帮助我把方便面四个专利申请了。” “赵先生，你这是要求小女子吗？”陆小蔓根本就没有看书桌上面的稿纸，抬头望着还在站在她面前的赵安。 赵安又是充满真挚一笑：“当然，我是在求美丽的陆名媛，请她把方便面等的专利申请了。” “看到你真挚的份上，小女子勉为其难为你方便面的专利，跑这一趟。”陆小蔓冷哼一声，下巴高高扬起，从赵安手里接过稿纸。 此时，杜墨雨突然从流苏树后面冲了出来：“姑爷，你发明了方便面，能否发明方便灶，不然方便面没有开水浸泡，就不好吃的。” 第50章 方便之灶 方便灶，这是什么玩意儿？ 陆小蔓听到这个词儿，浑身一震，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仿佛雷劈一般，手里的稿纸差点掉在地下。 家庭的灶她不是没有见过，长约三米，宽两米，高一米，有两个灶台，一个是煤灶，烧煤炭，一个是柴灶，烧木柴及麦秆。 它不但宽大之极，还极为高耸，还比房屋还要高。 因为家家户户必须把呛人烟子排除屋子外面，形成炊烟，这个也就是诗人眼中袅袅炊烟的来历。 更吓人的是它的重量，这个庞大的灶台，估计差不多四吨左右，马车显然无法拉动，只有蒸汽机卡车才能拉动。 蒸汽机卡车虽然马力强大，不过由于发动机极为笨重，整体非常庞大，非常占地势，对公路要求非常宽阔，效率也不太高。 蒸汽机卡车除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必须使用之外，现在处于半淘汰边缘。 而这个庞大笨重高大的灶台，赵安能够让它变成能够随身携带的方便灶吗？ 陆小蔓盯着杜墨雨，瞳孔顿时放大，如同活见鬼一般。 甚至杜墨雨从流苏树后出来，她也没有感觉出来。 陈云烟表情与陆小蔓差不多，也没有料到杜墨雨那一根神经不对，突然爆发出来。 她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只好随后跟着杜墨雨出来。 “方便灶？亏你想得出来？”陈云烟一边行动，一边苦笑不已，不想让她为难赵安。 “哦，方便灶，这个确实也有道理。” 赵安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拿出纸与笔，开始描绘起来。 看到赵安画出一个形状，杜墨雨摇摇头，马上纠正：“姑爷，你这个不是方便灶，这是水桶。” 陈云烟听到这里，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太没大没小，毕竟你是丫环而已。 就是她处于名媛这个地位，也没有杜墨雨这样猖狂。 杜墨雨调皮吐了吐舌头，只好不说话了。 杜墨雨以前很害怕赵安，可是与赵安相处时间长了，发现赵安很好说话，对待她如同邻居小妹一般，所以逐渐放开了，甚至胆子越来越大。 “好像是桶，不但是圆形，还有提手。”陆小蔓难得赞同杜墨雨的话。 看到这主仆同时出现，她心里酸涩不已，为了突出自己存在，马上说话。 赵安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画下去。 陆小蔓摇摇头，叹了口气：“赵先生，你这个是大桶套小桶，燃料放在哪里？” “这个不是大桶套小桶，而这个就是方便灶。”赵安一边继续描绘，一边头也不抬解释，“燃料就放在你居说的小桶里面。” “姑爷，你这个小桶太小了，燃料无法放进。”看到赵安的绘画，好奇的杜墨雨，忍不住又说了出来。 说完，她偷偷打量陈云烟，又是调皮吐了吐舌头。 让杜墨雨意料不到的是，陈云烟这次竟然没有阻止她，继续审视着赵安这个方便灶。 对于陆小蔓，陈云烟也有自己的算盘，与其让自己出面斗争陆小蔓，还不如纵容杜墨雨。 如此不但提高了自己地位，还能够维护自己的名媛形象。 赵安一边描绘，一边口里说道：“既然是方便灶，当然燃料不是普通燃料。” 陆小蔓本来还想说话，可是看到陈云烟没有说话，只有小丫环在说，觉得再说话，实在有失身份，只好不说。 她不说，正好给了杜墨雨机会。 “姑爷，不是普通燃料，难道是方便燃料吗？”杜墨雨如同一个好奇宝宝，叽叽呱呱不停。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令人玩味神秘轻笑：“说得有理，这个方便灶，使用是方便燃料。” “姑爷，奴婢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方便燃料。”杜墨雨怔了良久，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 赵安脸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杜墨雨，你以后就知道了。” “以后就知道，”杜墨雨愣了愣，沉思一会儿，猛然拍了拍额头，“姑爷，莫非也是你的发明不成？” “杜墨雨，你煮饭用过细煤没有？”赵安没有回答的问题，反而向她提出一个问题。 杜墨雨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摇摇头，眼里闪过一抹鄙夷：“姑爷，细煤，那个可是煤脚子，只有买不起煤炭的人，才用细煤。听说那个不耐烧，不好烧，烟子大，更不好发火点燃。姑爷，你怎么又想到细煤了？” 杜墨雨乃是大户人家的丫环，自然用的上等精煤，自然瞧不起下等下等之中的细煤。 “那你就瞧瞧我变废为宝好了。”赵安嘴角勾勒一抹得意又神秘的微笑，开始用钢笔画起方形与箭头起来。 杜墨雨眼睛眨巴几下，又大惊小怪起来：“姑爷，你这个又是什么，怎么奴婢看不明白？” 陆小蔓听到这个声音，柳眉一皱，不由得向着陈云烟投去不满的目光。 意思是你的丫环太没大没小，应该管理一下了。 杜墨雨本来就是陈云烟放出来恶心的陆小蔓的，她岂能管她，就当作没有听见，一心一意看赵安描绘。 陆小蔓看见陈云烟没有回复，哪里不知她的想法，冷哼一声，扭头望着苍天，不过很快又回到赵安这里。 其实不但陆小蔓心里不舒服，就是陈云烟心里更不舒服。 现在她已经有些后悔了，应该早点来到这里，多学些知识与技能。 赵安这些发明，不但学校学习不到，就是其它地方也没有，这个完全是赵安自己创造的。 她现在已经决定了，以后赵安有什么发明之类，一定让杜墨雨通知她来现场学习。 想到这里，她打量陆小蔓手里赵安不久之前画的稿纸，眼里闪过一抹嫉妒。 陆小蔓虽然一心一意看赵安描绘，不过还是在偷偷打量这个情敌。 看到她嫉妒望着自己的心形皮包，哪里不知她的想法，忍不住挑衅看了陈云烟一眼。 你有女仆又怎么了，没有见到，赵安把发明材料交给我，帮助他申请专利吗？ 陆小蔓现在心里非常感谢赵安，虽然赵安让她耽误了课堂上的知识，但是能够从赵安这里学到其它人无法学到的知识。 这个相当于，赵安一人对她进行传授独家知识，极大开阔了她眼界。 想到这里，陆小蔓看着赵安眼里不知不觉充满了柔情，仿佛秋水一样变得水汪汪起来。 陈云烟看到陆小蔓的眼睛，忍不住冷嗤一声，陷入沉思，不一会儿，眼睛闪过一抹明亮，心里有了针对陆小蔓的想法。 第51章 百姓生计（上） “这个就是方便煤生产工艺流程图，它可以让细煤变废为宝，适合在方便灶使用。”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神秘微笑，右手挥动钢笔，也不停写写画画。 听到此话，陆小蔓三人眼见这一切，瞳孔顿时放大，如同活见鬼一般。 杜墨雨倒吸了好几一口冷气，后退几步，口里忍不住问道：“姑爷，难道你真的能够点石成金不成，难道你给神仙学过本事吗？” “点石成金还没有那个本事，不过变废为宝的能力还是有一点的。” 赵安嘴角勾勒戏谑一笑，头也不抬，继续在纸上面写画。 陆小蔓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着赵安手里的钢笔，眼里发出炽热的光芒，忍不住噗嗤一笑。 “赵先生，虽然你说没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其实也相差不远了。你不是说，准备写两千万字吗？两千万字下来，二十万大洋少不了。远远可以把你手里的钢笔换成金笔了。” 听到杜墨雨称赞赵安，陆小蔓觉得不能让情敌专美，急忙忍不住说了出来。 而且陆小蔓还说出赵安打算写两千万字以上，更显得对赵安知根知底，说完还不忘挑衅看了陈云烟一眼。 果然，陈云烟听陆小蔓说赵安准备写两千万字小说，自己还不知道此事，脸色立刻浮现一抹不太自然神色。 陆小蔓看到这里，嘴角勾勒一抹得意的微笑。 陈云烟狠狠地瞪了一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对方厌恶压了下去，对着杜墨雨使了一个眼色。 她觉得还有一个丫环，尽量自己不出面，对杜墨雨狠狠地打击对方嚣张气焰。 杜墨雨马上心领神会，仔细盯着赵安纸上，声音突然激动起来问道：“姑爷，你画了如此的框框，又定了许多字，好像分成四个部分，天呀，难道你方便煤有四个种类不成？” “确实是四个不同品种，由于加入原料及配方不同，方便煤的燃烧时间分别不同，最长的是四个小时，最短的是一个小时。”赵安仔细看生产工艺流程图，发现似乎没有遗漏地方，满意地点点头。 杜墨雨此时尖叫起来，跺了跺脚：“姑爷，四个小时，这个不是点石成金还是什么？” “杜墨雨，你不要只看到四个小时，还有一个小时的方便煤。”听到杜墨雨如此夸张说出，赵安脸上立刻浮上一抹不太自然的红色。 杜墨雨眨也不眨，盯着图纸，纤手指着方便煤，忍不住好奇问道：“姑爷，你这个方便煤是圆柱形还有许多圆形的孔洞呢？” 陈云烟与陆小蔓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明显都是问号。 看来她们都是学习文科专业类，竟然连这些都不理解。 “杜墨雨，你给灶生火时候，用嘴巴吹气没有？”赵安想了想，眼里闪过一抹明亮，抬头望着杜墨雨。 杜墨雨小脑袋没有一丝犹豫，点点头马上回答：“生火时，有时遇到柴禾或者煤炭很久都点不燃，就只有用嘴巴吹火才能点燃。可是这个有什么问题呢？” 说完，她皱起好看的柳眉，也是一脸的问号。 “吹气点火，实际上就是加快空气流通，燃烧更加凶猛一些。块煤之所以易燃，也是中间有空隙，方便空气流通。”赵安环视三人一眼，发现她们三人个个都没有眨眼，一直盯着他，耐心解释起来， “细煤之所以难以燃烧，就是因为全部挤在一起，空气难以进入。所以我就增加几个孔洞，增加空气流量，才能让方便煤燃烧得更加充分。”停顿一下，赵安喝茶之后，继续解释。 陆小蔓本来不想说话，眸底闪过一抹明亮色彩，此时也忍不住说道：“赵先生，你的话，让小女子想起一句名言来，世事洞悉皆学问，人情达练即文章。” 这是红楼梦的话，被她借用过来。 “姑爷，为何吹气或者空气流通之类，就能够燃烧得更加充分了呢？”杜墨雨眼睛亮了亮，随后挠了挠头，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 其余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也是紧紧盯着赵安，显然希望他说出答案。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微笑：“燃烧，从化学专业而言，实际上就是有机物与氧气进行化学反应，释放热量的结果。通俗而言，就是空气与煤炭进行了放热反应，把热量这个释放出来。” “姑爷，什么有机物，什么又是氧气呢？”杜墨雨仿佛一个好奇宝宝，一脸茫然，满头雾水。 赵安扫视三人一眼，不但杜墨雨这个半文盲一脸好奇，就是陆小蔓与陈云烟这些大学生，也直盯盯望着自己。 果然都是文科害的，赵安喝茶一口，继续说道：“有机物分为动物及植物。所谓植物，就是树木、草丛等这些固定某地生长的生物。动物，就是能够行动的生物。氧气是一种气体，它占空气两成，人及动物呼吸，也主要呼吸空气里面的氧气。空气还有氮气及二氧化碳。” 顿了顿，赵安继续说道：“植物生长完全需要太阳，因为植物可以把太阳能量转化为自己能量。燃烧过程，其实把太阳能间接释放过来，所以我们能够感觉与太阳相似的热量。” “姑爷，你这么解释，奴婢终于明白了热量的来源，可是铁生锈又是怎么回事呢？”杜墨雨恍然大悟，又提出一个问题，眼巴巴望着赵安。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扫视三人一眼说道：“铁生锈，铜生卤，其实都是与空气氧气接触，发生化学反应，由金属性质的铁与铜，变成了氧化铁及氧化铜。” “原来铁还是铁，铜还是铜，只不过由于氧化了，变成有氧气的铜与铁了。姑爷，那么，炼铁与炼铜又是怎么回事？”听到赵安解释，杜墨雨越来越兴奋，大有打破砂锅璺到底之势。 看到三人眼巴巴的目光，赵安只好解释说道：“如何把已经氧化的铜与铁，变成金属发生的铜与铁呢？原理其实不复杂，就是在里面加入木柴、煤炭之类有机物，让有机物与氧气发生化学反应，就变成了纯金属性质的铁与铜。” 顿了顿，赵安干脆继续解释下去，“不过，由于木柴与煤炭含有杂质，必须把杂质除去，不然铜铁会有杂质的。还有，温度越高，铜铁的品质也越好，因为化学反应越彻底。” “姑爷，为何木柴与煤炭有杂质，什么又是化学反应？”听赵安说得越多，杜墨雨觉得自己学习新知识的同时，仿佛遇到更大的困惑，忍不住继续问道。 第52章 百姓生计（下） 其实不但杜墨雨有这种想法，就是陆小蔓及陈云烟这两个大学生，也有这种感觉。 两人情敌难得对视一眼，又把头部转向赵安，期待他的答案。 赵安急忙摆了摆手，右手端起茶杯，开始喝茶起来。 “杜墨雨，这些问题暂时打住，我会写一本《化学与生活》之类的书，你心里的疑问，全部能够看到答案的。”看到杜墨雨张了张嘴巴，还想提出问题，赵安干脆找到一个法子，“否则给你说了十天半月，也不能把你心里疑问打消。” “谢谢姑爷，你可是天下最好的姑爷了。”杜墨雨吐了吐舌头，几步来到赵安身边，深深地万福一礼，眉开眼笑说道，“不过如果有些字奴婢不认识，姑爷你一定要好好传授奴婢。” “赵先生，以前小女子对于你是化学专业还将信将疑，现在听了你深入浅出的解说，完全相信了。”陆小蔓水汪汪的大眼睛，小星星更是乱闪。 赵安甚至有一种感觉，现在以陆小蔓这种状态，如果只有他们两人，极有可能投入他一怀抱。 陈云烟更是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赵先生，如果此书写了出来，说不定能够大卖，甚至入选大学教册也不是不可能。中国大学虽然不少，但是象赵先生能够深入浅出把化学知识说得如此通俗易懂，似乎还没有。” “看到他们也想迫不及待想学习化学知识，我把这一本书写完之后就写《化学与生活》。现在你们对于方便煤，还有什么看法没有？”赵安脸上终于浮现一抹轻松的表情，立即把话题拉回现实。 杜墨雨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图纸，脸上浮出一抹疑惑：“姑爷，你的方便煤，竟然还要加入黄泥，难道不怕有人说你掺杂施假吗？” 就是陈云烟及陆小蔓，也是皱着眉头，一脸不解。 “掺杂施假？你想得太多了。”赵安忍不住右手手指点了点杜墨雨的额头，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方便煤你看见是什么形状没有？” 杜墨雨又看了看赵安手里的生产工艺流程图，随后才以肯定口气说道：“姑爷，方便煤是圆柱形，可是与黄泥又有什么关系呢？” “方便煤本来全部是细煤，仿佛泥沙一样一盘散沙，如果没有黄泥固定作用，如何成为你说这种有孔圆柱形呢？”赵安环视三人一眼，支着下巴。 陈云烟及陆小蔓两人美眸亮光不停闪烁，崇拜望着赵安。 杜墨雨恍然大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扫视图纸一眼，想了想，抬头望着赵安：“姑爷，原来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黄泥，竟然是意料之外的作用。姑爷你就是现在鲁班。奴婢想了想，方便煤非常不错了，一个小时，差不多能够煮饭了，这个方便煤价格是多少？价格多了，可能不好销售。” 六姨不在这几天，杜墨雨开始出去上街购买油盐米柴醋，对于这些生活必须品，开始有了接触，所以才有这种想法。 “这几个方便煤，不同品种，成本估计为一文、两文、三文、四文。”赵安略一沉思，马上给出答案，“我们还有匠人俸禄、场地费用、税收之类，至少价格也要翻倍。” 陈云烟听到这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赵先生，价格最低那个，也实在太便宜，除了各种开支，几乎没有利润了，价格是不是定得太低了。” 她家里商铺不少，接触也不少，对于价格更加敏感，忍不住问了起来。 “利润确实很少。”赵安点点头，站起来扫视四周一眼，随后把目光停留在陈云烟身上，“油盐柴米贵，这个可是涉及老百姓切身利益呀。” “赵先生，小女子知道你的好心，如果作坊开不下去，破产怎么办？”陈云烟美眸闪过一抹忧虑，柳眉也不知不觉皱了起来。 赵安摇摇头，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谁说会破产，一个方便煤，差不多也有五厘利润，价格越低，就越亲民，购买人也越多，两文方便煤，完全通过销量来弥补。” “赵先生说得确实有理，细水长流。”陈云烟沉思一会儿，点点头上前又仔细打量赵安的图纸，手指指了指，摇摇头说道，“赵先生，你这个方便灶好是好，可惜没有烟囱。” “方便煤分为一种，一种是没有烟子的，另外一种是有烟子的。对于有烟的方便煤，加上一个烟囱就可以了。”赵安一边解释，一边又在图纸画上有烟囱的方便灶。 “赵先生，如此看来，祝贺你马上又多了六个发明专利了，听说还有一百二十个大洋奖赏。”陈云烟美眸划过一抹明亮，嫣然一笑，扭头看了一眼杜墨雨，脸上浮现捉狭笑容，“这个可是墨雨给你建议，不知有她本人奖赏没有？” 奖赏，杜墨雨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一个小小的建议，姑奶奶要求姑爷奖赏。 她从来没有想到还有奖赏，一边低头，一边偷偷地打量赵安一眼，眼里划过一抹患得患失的色彩。 “奖赏，杜墨雨这个建议确实不错。”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陆名媛，给她五个大洋的奖赏吧。” 赵安看似有钱，其实手里空空如也，这些大洋全部被陆小蔓掌管，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望着陆小蔓。 “奖赏？简简单单几句话也有奖赏？”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安勾勒出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笑，语重心长地说道：“虽然是简单，可是与发明联系联系一起，那个就不简单了，现在已经成为关系千家万户的生计的大事。” 陆小蔓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对方一个小小的丫环，竟然给予重奖。 可是赵安竟然说是关系千家万户的大事，让陆小蔓一下难以摸到反驳的理由，又犹豫好一会儿，才心不甘情不愿右手掏出五个大洋，依依不舍放在书桌上面。 赵安欣赏看了陆小蔓一眼，微微一笑，从书桌上面拾起大洋，递给杜墨雨。 杜墨雨万万没想到，不但有奖赏，还有五个大洋，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忘记接大洋。 陈云烟从赵安手里捡起大洋，硬塞给杜墨雨，挑衅看了陆小蔓一眼，扭头望着杜墨雨：“还不感谢姑爷的奖赏。” 陈云烟知道赵安所有钱财，现在由陆小蔓掌管，仿佛她是女主人似的，心里极为不舒服。 她刚才灵机一动，向赵安给杜墨雨讨奖赏，既是让杜墨雨感激自己，又趁机打击情敌的嚣张气焰。 杜墨雨诚惶诚恐接过大洋，非常感激看了陈云烟一眼，来到赵安面前，又是万福一礼：“谢谢姑爷奖赏。” 陆小蔓当然知道陈云烟打击自己的想法，狠恨瞪了陈云烟一眼，扭头望着赵安，美眸泪珠泫然欲滴。 第53章 建议有奖（上） 赵安当然知道陆小蔓心里委屈，急忙安慰说道。 “陆名媛，为了公司着想，不管是任何人，只要提出合理化建议，只要被采用，并且能够取得明显经济效益的，都可以给予五个大洋的奖赏，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赵安此话说出来，不但给了陆小蔓一个安慰，同时也占了大义。 陈云烟主仆虽然心里不太舒服，可是也没有反驳的理由。 听到此话，陆小蔓心里好受了一些，暗淡的眼眸划过一抹明亮色彩，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 她沉思一会儿，看着赵安的长袍，突然展颜一笑：“赵先生，你的服装可以申请专利。” “服装专利？”赵安怔了一瞬，看了一眼身上的长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脸疑问望着陆小蔓。 陆小蔓扭头看了赵安的居住那个屋子，回首望着赵安，噗嗤一笑：“当然不是你身上这个，而是你的那一套西装，小女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完全可以申请外观专利。” 陈云烟让杜墨雨霸占正室，但是赵安并没有居住进去。 明明知道这是让人流口水的好事，赵安只有强忍心里熊熊欲火，不敢居住进去。 虽然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挑选房间，里面可是有很大学问。 如果他居住进去，极有与杜墨雨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甚至可能让小萝莉一样的美丽丫环丢掉清白。 杜墨雨失去清清白白女儿之身，也不会责怪赵安，反而巴不得这样，让她以后有了着落。 虽然陈云烟看到杜墨雨拔了赵安的头筹，心里肯定不太舒服，不过肯定不会说什么。 在世家这种豪门，丫环替主子试睡，也不是没有。 可是赵安既然占有杜墨雨，其实就是变相承认陈云烟的正室身份，陈云烟当然乐在其中。 但这一点，恰恰就是陆小蔓不能容忍的。 正室虽然是杜墨雨霸占着，不过她也只是在里面铺设一个小床。 至于那个雕龙刻凤还有踏板的大床，她除了好奇看了几眼，从来没有在上面睡过。 “确实，这个可以申请外观专利。”赵安环视三人一眼，有些心虚地回答，对着杜墨雨吩咐，“把那一套西装及皮鞋拿来。” 这个款式当然现在不会有，而是百年之后的款式，自己怎么忘记了这个了。 听说可以申请专利，杜墨雨非常高兴，转身就向赵安房屋走去。 赵安本来是一个衣服架子，加上皮肤极为白皙，书卷气质浓郁，最适合不过这一身西装了。 与穿着长袍相比，杜墨雨更希望看到赵安穿上西装的迷人样子。 可惜的是，赵安只有这么一套西装，几乎很少穿上，差不多以长袍示人。 “赵先生，建议你最好穿上，小女子把款式画下来，这样更容易通过专利申请。”看到赵安似乎让杜墨雨把西装拿出来量尺寸，陆小蔓摇摇头，急忙提出建议。 赵安放下右手钢笔，点点头，跟随杜墨雨回到卧室，把西装穿上。 赵安换上杜墨雨给他穿的西装出来，两个名媛眼里亮光闪闪，一脸痴迷。 陆小蔓深深地吸了好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赵先生果然是最适合穿西装。” 说完，陆小蔓拿起书桌上面赵安的钢笔，找出一张纸，开始描绘起来。 陈云烟没有看陆小蔓画画，一直盯着赵安，眼里全部都是沉醉之色。 赵安穿的不是那种正式西装，而是一种宽松式的西装，也没有领带。 这个时代，西装还停留在贵族时代，强调优雅与奢华，与赵安这一身偏向方便的西装差异不小。 这个时代的皮鞋，与赵安那种懒人式椭圆皮鞋不同，还是那种穿线式的皮鞋，又尖又长，区别更加明显。 陆小蔓一边观看，一边描绘，末了总结说道：“赵先生的西装、裤子、皮鞋、衬衣，可以申请四个外观专利。” 说到这里，陆小蔓美眸突然闪闪发光，顾不得男女之间顾忌：“赵先生，你的腰带实在太漂亮了，能否取下看看。” 听到陆小蔓想看看赵安的腰带，陈云烟愣了一下，整张脸瞬间就绿了。 你是名媛，竟然想看男人的腰带难道，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那些苟且之事不成？ 想到这里，陈云烟美眸射出一抹冷芒。 她冷哼一声，一直盯着陆小蔓，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陆小蔓此时一直盯着赵安的腰带，兴奋至极，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 赵安怔了下，才回神过来，不知对方想做什么，还是把腰带取下给了陆小蔓。 杜墨雨急忙转身，跑回赵安的那间屋子，给赵安拿出一条老式腰带出来。 “赵先生，把你的这一条腰带，也放在书桌上面。”赵安正要穿上，没有料到陆小蔓又发话了，对着赵安说道。 赵安怔了一下，突然明白什么似的，立即把这条老式腰带放在书桌上面。 陆小蔓点点头，也把赵安那条新式腰带放在书桌上面。 陈云烟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差点从眼眶掉出，顿时发出刺耳尖叫：“天呀，两条腰带，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姑爷，你的腰带，实在太漂亮了。”杜墨雨一下子就跳了过来，美眸发出一抹夺目亮光，眼珠子一直盯着赵安那一条新腰带。 “天啊，赵先生，你这个新腰带，完全可以用完美无缺来形容。”陆小蔓美眸不停在两条腰带之间审视，一只手举在空中，此时也忘记放下。 赵安也对比两条腰带，忍不住摇摇头。 赵安从百年之后带来这一条腰带，乃是自动锁扣式腰带。 穿在身上，轻轻一拉，自动锁扣，极为方便。 从正面看去，只有一个闪闪发光正正方方的扣头及一个长条形状的扣环，带身不但平整光滑，而且还闪烁着幽幽的亚光。 即使带身边缘，也处理得极为精致，还用相同颜色的针线锁边。 相反，新式腰带扣具不但光滑平整，还不停闪闪发光，甚至人影子也能够照出。 反观那一条老式腰带，乃是一条手工锁扣式腰带。 它穿在身上，比较麻烦，没有一分钟左右时间，难以扣紧。 它正面就是一排粗大的扣孔，如果穿起来，粗大又突兀的扣针直接裸露出来，让人极不舒服。 如果使用时间长久，针孔不但更加粗大变形，里面毛边也裸露出来，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它的带身就是一条基本上没有加工的牛皮，上面凹凸不平，甚至连牛皮纹路清晰可见。 它的是牛的本身的黄色，还有牛皮的本身组织结构，简直是破坏服装的美感。 老式腰带扣具不但简陋之极，而且外观粗糙不平整暗淡无光，还有沙眼。 虽然它样式难看，但是这个时代还非常流行这个，它可是后世电影里面，上海巡官的威风凛凛标准配置。 因为许多人，还用麻绳来代替捆裤子，城里人好点，用绵条代替麻绳。 皮带比起绳索，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已经发生质的飞跃。 但是老式与新式腰带，放在一起，就是一个乡下老农与城里绅士的区别。 这个时代的高大上的腰带，在后世已经基本上淘汰了，惟有那种贫穷的老农民还在使用。 陈云烟看了良久，终于回神过来，依依不舍从腰带收回目光，扭头望着赵安，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膛：“赵先生，你这个腰带，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艺术品。” 陈云烟的身子比较丰满，那个山丘非常挺拔壮观，不但远远超过小仙女，甚至连陆小蔓也自愧不如。 看到陈云烟这个诱人动作，陆小蔓顿时脸也绿了，一双美眸顿时能够喷出烈火。 第54章 建议有奖（下） 陆小蔓马上不甘示弱挺了挺自己山丘，顿时汹涌澎湃。 赵安看了看两人高耸的山丘，吞了吞口水，急忙把头部转向远处。 杜墨雨看了看自己的小山丘，有些自卑低头下去。 “赵先生，漂亮确实漂亮，就是感觉实在太复杂了。”陈云烟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目光一直在那个新式腰带上面，此时扭头望着赵安，柳眉紧紧皱了起来。 这个腰带，不但外观极其漂亮，结构更是复杂，陆小蔓从来没有见过，根本就不知如何解开，尴尬地望着赵安。 “这个好办。”赵安点点头，上前开始施展双手。 陆小蔓目不转睛盯着赵安的手，眼睛眨也不眨。 此时，陈云烟主仆的目光也目不转睛望着赵安，想看看他如何解开这个皮囊结构。 赵安操作一会儿，才慢慢把这个自动腰带锁具拆散开来。 “小女子明白了，之所以自动卡扣，是因为它有一套复杂的扣头、扣环、扣带、调节器、背扣，这个可真是环环相扣，缺一不可。”陆小蔓瞬间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 陈云烟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良久才回神过来，指着扣头狼牙一样的扣具说道：“确实太复杂了，它能够扣紧，与这个狼牙扣具相关。” 杜墨雨两个眼珠子不停在两个腰带转来转去，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感觉完全是一头雾水。 陆小蔓终于回神过来，反复审视一番，松了口气，得出结论：“腰带上面的扣头、扣环、扣带、调节器、背扣可以申请五个发明专利，皮带可以申请外观专利。” 陈云烟怔了一下，没有一丝怀疑，陆小蔓说赵安一套西装申请外观专利及腰带发明专利，确实有很大可能成功。 “陆名媛这个建议不错，可以申请五个外观专利及五个发明专利，同样应该得到五个大洋的奖励。”赵安点点头，马上兑现刚才的诺言。 陈云烟主仆听到这里，脸色有些难看，没有料到陆小蔓反击这么快。 不过赵安说得实在有理，又占据大义，两人也不好说什么。 看到陆小蔓心满意足的表情，陈云烟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幽怨看了赵安一眼。 其实大洋全部都在陆小蔓钱包或者皮包里面，相当于左手倒腾到右手。 陆小蔓之所以如此做，当然是回击刚才陈云烟的挑衅。 陈云烟端起杜墨雨给她泡茶的茶杯，轻轻地啜茶几口，陷入沉思之中，希望能够找到打击陆小蔓的法子。 她突然眸底闪过一抹明亮色彩，扭头对着赵安，嫣然一笑说道：“赵先生，陈家的匠人、管事、掌柜马上就要来到京城了，你还没有把这些生产工艺流程图及图形给小女子，如何能够让他们做事？” 陆小蔓本来一脸高兴，冷不丁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变了几变，美眸闪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色彩，一边假装喝茶，一边打量赵安，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赵安这些专利陆小蔓申请同时，她自己也作了一份备份，放进自己的小木箱，上锁保管。 这个可是传男不传女的绝技，千万不能让那个狐狸精知道。 在她眼里，这些生产工艺流程图或图形，不但极为宝贵，而且还为她独占垄断，让她有一种把赵安掌控在手里踏踏实实的感觉。 但是，现在陈云烟此举，显然是在打破她的垄断之意。 陆小蔓不弱，陈云烟也不是善茬，马上予以还击，而且时间地点火候恰到好处，怎么也让人无法拒绝。 赵安幽幽一叹，扫视两个名媛一眼，扭头看着杜墨雨，对着她说道：“我把这些生产工艺流程图及图形一一画好，你交给陈氏那些掌柜匠人吧。” 陆小蔓听到这里，脸上明显浮现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也幽怨扫了赵安一眼。 她看了苍天一眼，发现天空万里无云，一抹笑容浮现在她双颊之上。 陆小蔓轻蔑扫视陈云烟主仆一眼，嘴角勾勒讥讽一笑：“赵先生，天气越来越热了，应该给你购买电扇了。” 她早已瞧杜墨雨不顺眼了，此时正好有了借口，有了电扇，看看你这个丫环还有什么借口呆在这里给赵安打扇。 听到陆小蔓的话，陈云烟主仆脸色大变，变得极为难看，差点变成了皮蛋脸了。 陈云烟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美眸划过一抹慌乱，求助望着赵安，眼里充满了哀求之意。 杜墨雨更是不堪，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委委屈屈望着赵安。 陈云烟能够控制赵安，杜墨雨就是她手里最好的一张王牌，现在这张王牌如果被陆小蔓拿下，陈云烟此生永远不会得到安宁。 “姑爷，奴婢，奴婢想一直给你打扇，希望你不要嫌弃。”杜墨雨一边眼泪汪汪说着，一边不停地擦拭眼泪。 她可以给赵安做其它之事，但是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够代替这种活路。 这个不是挑三选四的问题，而是因为只有在这个活计，才能最接近赵安，显示她的无比重要性。 赵安当然知道双方想法，嘴角勾勒戏谑一笑。 他不以为然摆摆手：“电扇确实可以让人凉快，但是它转过来扇动时候，要把稿纸吹飞，让我无法写稿子，杜墨雨还是给我打扇吧。” 陆小蔓听到这里，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双颊急剧变来变去，美眸划过一抹幽怨之色。 不过赵安说得有理，让她一时找不到拒绝理由。 陆小蔓眼珠子不停乱转，听说国外已经有了空调，不过这种空调效率不高，主要是工厂使用，还没有听说过家庭使用。 想到这里，狠狠地咬了一下下巴，只好不吭声。 “谢谢姑爷。”杜墨雨擦拭一下眼泪，喜极笑了起来，仿佛桃花盛开。 陆小蔓哼了一声，掉头望向空中，脸色有些难看。 正在此时，随着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只见一群叫花子似的的人群，从四合院的大门，纷纷逐步进来。 这一群黑压压的，赵安估计有百人，男女几乎各占一半。 这些人大部分衣衫烂缕，即使女的身上补丁至少好几十个。 男子更不用说了，有的上身及四肢裸露在外，仅仅用一根麻绳捆住一条充满油污的短裤。 裸露在外面的身子，不但漆黑，也仿佛几年没有洗过澡似的。 与此同时，随着大街外面的热风吹过，一阵又一阵的腐烂变质的烂酸菜味道，随着这一群人，仿佛潮水一般向着他们扑面而来， 原来那种怪味，让人非常不舒服，竟然是他们身上发出来的。 陆小蔓等人闻到这一阵又一阵让人呕心味道，差点隔夜饭菜吐了出来，急忙捂住鼻子，身子不停后退。 陆小蔓忍不住向这一群人望去，瞬间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 带领这一群叫花子似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六姨。 陆小蔓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 她一边不停用折扇驱逐那令人作呕欲吐，一边不停后退一边忍不住皱眉问道：“六姨，怎么是你呢？你的家人呢？” 陆小蔓答应六姨六姨家人谋生，但是没有料到她竟然带来上百的叫花子来到这里。 第55章 贫困亲戚 突然听到一些声音，就是陆小蔓也吓了大跳。 “砰咚。”六姨一边跪下，一边说道磕首，一边说道：“小姐，这些都是老身的家人。” “小姐，小姐。”她跪下磕首，身后的一群人也马上跟着跪下，一边磕首如同捣蒜不停，口里也不断哀求。 陈云烟看到这里，一边纷纷后退，一边不停用房子给自己驱逐异味，眼里尽量鄙夷之色。 她虽然要给赵安带来百人来，但是这些人，不是能工巧匠，就是管事掌柜之类，几乎人人才有擅长所在。 而她的情敌带来是什么，乃是一群叫花子。 看到上百的叫花子来到这里，陈云烟眼里甚至浮现一抹深深地忧虑，担心即使赵安稿酬再高，也不够使用，被他们活活吃垮。 陈云烟甚至看到，这一群叫花子之中，半大小子不少。 不是说完，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吗？ “六姨，家人，你不是说过，你的家人只有几人，怎么现在变成了百人？”陆小蔓不满看了六姨一眼，以前热情的语气，现在也变得冰冷起来。 六姨没有经过她的同意，竟然一群叫花子，来到赵安这里要饭来了。 六姨不敢把头部抬起，不停地磕首，口里说道：“小姐，这些人，不是夫家的人，就是娘家的人，一直没有外人。” “这么说来，这些人，不是六姨的七大姑就是八大姨不成？”陆小蔓脸上浮出一抹无奈笑容，忍不住问道。 六姨还是不停磕头，声音有些呜咽：“小姐，真的没有外人，全部都是至亲之人。” 原来六姨回去之后，给家人购买了一担大米，让家人难道吃得吃饱一顿。 要知道，现在正是青黄不接时候，许多农村家里，不但一天只能吃两顿，而且稀粥能够把人影子照出，只能算掉命。 六姨这一顿吃得饱饱实实，不说是过年，至少是过节。 不知家里有人没有守住嘴巴，或者是有人故意炫耀，不但乡邻知道了，就是远方的夫家及自己娘家亲友都知道了。 听说六姨做事没有三天，就得到五个大洋，双方的亲戚个个眼红不已，甚至嫉妒发狂。 他们商量之后，纷纷要求进城给赵安打工。 为了堵住六姨的嘴巴，他们甚至把补巴补丁铺盖卷及补巴补丁的席子带来了，大有不带他们进城，就不离开六姨家里之势。 六姨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他们步行几十里路，来到赵安这里。 但是来到赵安这里，她只有一个法子，就是不停磕首，向赵安及陆小蔓求情，希望能够得到他们同意。 “赵先生，六姨已经把人带来了，你看看怎么办？”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愤怒、一抹无奈，更有一抹求助，可怜巴巴望着赵安。 杜墨雨一边给赵安打扇，一边偷偷地呸了一声，用她自己声音说道：“狐狸精，活该。” 面对让人要呕吐的恶臭，虽然陆小蔓她们不停后退，赵安一直没有后退。 无论是作为一个房屋的主人，还是公司的法人，赵安认为自己都应该有所担当，强忍着味道站在这里。 杜墨雨同样非常讨厌这又酸又臭的味道，但是赵安没有离开，她只好跟着。 看到这里，陈云烟嘴角勾勒戏谑一笑，想看看赵安如何处理此事。 当然，她美眸也流出一抹期待，希望赵安把这些人赶走，至少赶走大半，让陆小蔓无法下台。 甚至只要赶走一半叫花子一样的人，不说离间两人关系，就是面子的事情，也足够让陆小蔓喝一壶了。 想到这里，陈云烟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挑衅看了陆小蔓一眼。 陆小蔓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青，冷哧一声，抬头看了看苍天，接着又扭头望着赵安，眼光充满了哀求之间：赵先生，小女子知道你非常能干，能够搞出许多世界发明，小女子知道你一定有法子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万福，不停给赵安戴着高帽子。 只要赵安不同意，她可能永远在陈云烟主仆面前，难以抬头了。 而陈云烟主仆幸灾乐祸，一边鄙视扫视，一边好奇，看看赵安如何处理。 陈云烟担心没有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这是考虑赵安处理事情的智慧时候。 赵安把三人表情收到眼里，眼睛转了几圈，突然划过一抹明亮色彩。 他摸了摸鼻子，扫视两人一眼，嘴角勾勒一抹微笑：“两位名媛，你们都是公司股东，有推荐人员的权力。” 听到这里，陆小蔓感激看了赵安一眼，对方轻飘飘一句话，就化解她的尴尬，更化解了陈云烟的强烈至极的攻势，让陆小蔓暂时不用担心赵安驱逐她的一帮穷困亲戚。 什么是举重若轻，什么是大象无形，大道至简，这个就是。 相反，陈云烟听到这里，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扭头看了赵安一眼，美眸闪现一抹幽怨之色。 不过赵安占了大义，让陈云烟无话可说。 “六姨，还不谢谢姑爷。”陆小蔓又感激看了赵安一眼，转身对着六姨，急忙把坐实结果。 六姨本来以为无望，没有料到峰回路转，竟然还有希望，一路跪着拖着双腿，根本不敢离开地面，慢慢来到来到赵安面前。 她喜极而泣，一边磕首，一边不停说道：“谢谢姑爷，谢谢姑爷。” 按理说赵安可以让她起来，不过赵安心里对着她这种先斩后奏，心里极为不快，恨不得让这些在这里跪下十天十夜。 他坐在原地，一边悠然自得喝茶，一边漫不经心说道：“六姨，你的官人呢？” “官人，还不过来，给姑爷磕首。”六姨感激看了赵安一眼，赵安第一个让她官人过来，肯定有了希望。 一个大约五十左右的男子，一边跪着，拖着膝盖，慢慢来到赵安面前，砰砰有声，不停磕首，额头已经红了，差点破了。 赵安强忍恶心的味道，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张嘴说道：“抬起头来，我不喜欢磕头虫。” 六姨的官人只好把头部抬了起来，看到此人相貌，赵安坐在凳子的身子竟然摇晃了两下。 此人不但黝黑，脸上布满了皱纹，开裂的嘴唇，犹如耙犁一般的破伤的大手，充满人生的辛酸与无奈。 看到他的相貌，赵安眼里闪过一抹痛苦，嘴角还抽了抽。 此人如果手里拿着一个破碗，就是赵安印象极为深刻的一个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罗中立世界名画《父亲》。 赵安轻轻擦拭一下湿润的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你姓氏是什么，年纪多大，会做一些什么活计？”他心里用平和的声音问道。 第56章 拯救贫困 赵安上前参加过多次招聘与面试，知道如何才能招聘到自己所需要的人才。 面对一群叫花子的农民，现在许多程序都省略，只能拣一些简短又必要的问题。 此人声音竟然有些沙哑，怔了一下才回答：“禀告姑爷，小人是张光棍，今年三十六，小人会木匠、石匠活计，还会种植庄稼。” “三十六岁，我没有听错吧，看样子，你的相貌差不多五十。”赵安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更让赵安吃惊的是，此人姓名也太奇葩了，竟然取名为光棍，还好竟然没有当光棍。 这个张光棍看起来比自己大了一倍，其实仅仅大了一个轮回。 就是陆小蔓与陈云烟三人，也瞬间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 其他三人也许不知道，但是赵安却清清楚楚，从相貌来看，完完全全是一个沤粪农民模样。 即使他所谓的木匠及石匠，也是业余爱好而已，最多算是半个木匠及石匠。 赵安虽然知道这些，却也没有揭破，实在是，中国农民太苦了。 抬头看了赵安穿着西装，仪表堂堂坐在自己面前，张光棍自卑把脸部低垂下去，沙哑的声音说道：“姑爷，小人不敢欺骗你，真的今年只有三十六。” “张木匠，既然没有满四十，又会木匠及石匠，倒是可以进入公司当匠师。”赵安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不过本公司的活计与你们有些不同，你说说怎么办？” “但凭姑爷差遣。”听到自己可以进入公司，张光棍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哪里还会计较这么多。 张光棍高兴了，其它人脸色一变，因为他们有的，已经超过四十。 陆小蔓及六姨脸色也难看起来，赵安刚才答应好好的，怎么马上就变化了。 陆小蔓及六姨，眼里又是哀求望着赵安。 赵安没有注意这些，打量张光棍的双手一眼，递给他一份图纸：“张木匠，你看看这个图纸，觉得几时能够保证能够把拖把架子做得让人满意？” “姑爷，让小人先看看图纸。”张光棍双手从赵安手里接过图纸，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不明白的地方，还当场询问。 赵安看着这些人还跪在地面，从坐位站了起来，俯身望着他们：“各位，地面很坚硬，跪久了脚要麻木，请站起来吧。” “姑爷，我们一点也不累，根本就不会麻木。” “姑爷，我们身体棒着的呢，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累。” ...... 这些人依然跪在地面，不敢抬头，只是望着地面，口里纷纷回答。 他们不是不想起来，而是担心自己站了起来，赵安就不会要他们了。 与自己找到一份满意的生计相比，跪下一会儿算什么，就是十天十夜也不是不可以。 他们只有一个愿望，希望姑爷看到自己跪得虔诚的份上，给自己一份生计。 陈云烟主仆看到这里，一脸的鄙夷，只差没有把口水吐出。 而张光棍看到图纸，一股寒气直接从尾椎骨猛然窜了出来，一路顺沿直上，直接便在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白毛汗水。 他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道：“姑爷，小人做过木匠，不过是箱子，还没有做过这个东西。” 张光棍木匠倒也不假，不过只是做过木箱这些小玩意。 木箱看似比拖把架子显得更大，但是它是固定的，只要把木板刨得四四方方光滑平整，把上下左右前后的木板，稳稳当当斗在一起，钉上把手，刷上桐油，就成为一个木箱。 但是拖把架子则是把长把手卡在木板上面，还要保证长把手灵活转动，才能让拖把把地面拖干净，对手艺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听到张光棍的话，陆小蔓脸色变了几变，一排冷汗从后背沁了出来。 赵安把他的表情收到眼底，淡淡一笑。 “张木匠，我没有要求你立即做出来，你可以尝试一下，几时能够把这个做出来？”赵安支起下巴，望着张光棍。 张光棍擦了擦额头上面的一排冷汗，不敢抬头，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道：“小人三个月，也许半年，这个不能说死。” 跪下的其他人听到这里，个个面面相觑，一抹冷汗不知不觉从额头冒出。 张光棍可是一个匠人，没有料到竟然也被难住了。 “那好，我给你半年时间。如果半年之内，你能够把拖把架子做了出来，就正式聘用你。在转正之前，你俸禄只有一半，一日三餐管饱，还有两套衣物，不知可行？”赵安嘴角勾勒一抹微笑，轻轻品茶，放下茶杯问道。 听到赵安此话，陆小蔓及六姨非常感激看了赵安一眼。 赵安这是自己掏钱，免费让张光棍学习一个可以传男不传女的本事，同时还给了一半俸禄。 可以说，张光棍只要学到这个本事，终身衣食无忧。 跪下的人，个个都对张光棍露出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自己怎么没有遇到这些好事呢？ 六姨及张光棍两人移动膝盖，来到赵安面前，砰砰有声磕首，呜咽不已：“谢谢姑爷，你的大恩大德，厚比天高，小人就是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你的万一。” “我没有要求你们报答什么，只是希望，你们把吸水拖把做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赵安不以为然，轻轻地摆了摆手。 两人一边答应，一边继续不停磕首，不停说道感激之话。 六姨一直趴在地面，不敢抬头，望着地面，小心翼翼问道：“姑爷，你要老身做什么，请吩咐。” 以前对赵安如果是敬畏，现在还加上一种万分感激的心理。 “六姨，这个吸水的平板抹布，你也看见了，你觉得需要多长时间学习，才能做到既吸水，又能耐用？”赵安一边悠然自得喝茶，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虽然赵安语气漫不经心，但是六姨一点也不敢大意。 她沉思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回答：“鞋底足够结实，纳鞋底需要两天时间。加上要棉花变得结实，一共三天时间。” 她从来没有做过抹布，只是做过鞋底。 毕竟她家里是农村，根本就不需要扫地，最多用扫把打扫地面就可以了。 拖地，那是城里人的事情。 第57章 菩萨心肠（上） 鞋底最大的要求是什么，耐穿及耐磨是第一。 至于吸水，那个根本不能考虑。 如果鞋底进水了，布鞋就报废了，再也不能穿了。 ”墨雨，你那个抹布，是怎么做出来的？“赵安扭头向着背后打扇的杜墨雨望去，好奇地问道。 杜墨雨扫视地面的六姨一眼，点点头，并解释说道：“姑爷，奴婢试制那个一个吸水的平板抹布，那个只是看看效果，没有要求耐磨，所以只有只要一天时间就足够了。” “六姨，我这个抹布，并没有要求如同鞋底一样结实，因为它不容易吸水，而是要求能够充分保持吸水同时，能够让让抹布使用一年时间，这个你觉得需要多长时间？”赵安淡淡一笑，继续提出一个关键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六姨冷不丁额头冒出一排冷汗，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说道：“姑爷，这个吸水的平板抹布，老身从来没有做过。老身试试，看看能否十天半月做出来。” 毕竟她从来没有做过，实在心里根本没有底。 赵安灵机一动，扭头看了杜墨雨一眼。 “墨雨，你先把那个吸水平板抹布给六姨看看，让她在这个基础之上改进。”赵安决定打破六姨的固定思维模式，尝试在效果基础之上，不断改进耐磨性。 杜墨雨点点头，其实这个她不拿出，六姨也会想到这个法子，倒不如现在拿出来，送一个顺水人情。 六姨从杜墨雨手里接过那个已经快要变形的吸水的平板抹布，抬头说了一声谢谢，随后她一边仔细观察，一边陷入沉思之中。 “六姨，我就把这些女工全部交给你了。你让她们学习做吸水抹布技术，学会了，经过杜墨雨验收合格，就可以转正。学习时间同样不超过一月，期间依然只有一半俸禄，包一日三餐，还有两套服装，你看看，行否？”赵安环视跪下的女子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六姨头上。 这些女子，大多数是十四五岁，二十多岁及三十多岁是少数。 如果她们学会了，就是吸水的平板抹布的主力，再干三十年也没有多大问题，这是赵安长久策略。 这些女子几乎人人穿着有十几个补巴补丁的粗布衣物，听到这里，脸色纷纷浮现喜色，拼命磕首，不停说着感谢之词。 她们感激看了赵安一眼，顿时热泪盈眶，姑爷虽然要求她们非常严厉，不是也给了她们机会不是。 一个月，足够她们纳十五双鞋底了，如果一月之内不能学会吸水的平板抹布技术，她们自己也没有脸面留在这里了。 而且还是姑爷自己挣钱，几乎相当于手把手教授她们技术。 陈云烟悠尔脸色大变，赵安这是把制作吸水的平板抹布工人交给六姨的前奏，这个不是打乱她的计划吗？ 不过她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到陆小蔓的玫瑰花心形提包，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 陈云烟原来以为吸水拖把非常了不起，可是与方便面、方便煤、方便灶之类纤维板家具，那个简直就是小儿科。 与其把吸水的平板抹布及吸水拖把抓在自己手里，不如就交给六姨及那个张光棍手里，自己应该把方便面、方便煤抓在手里，那个才是关键所在。 至于西装、衬衣及皮鞋，那个需要机器，对缝纫技术也提出更高的要求，她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毕竟，华阴陈氏，各种工艺，还是传统工艺。 方便面、方便煤、方便灶，他们与传统工艺大体相关，再难也没有拖把架子难度大。 更何况，陈云烟的手下，不是掌柜管事，就是纯粹的匠人，哪里像这个老农一样的半吊子木匠，学习这些工艺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陈云烟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小手轻轻挥舞几下。 六姨眸底划过一抹喜色，随后诚惶诚恐磕首：“姑爷，请放心。如果她们没有学会，老身也没有脸面让她们留在这里。” “谢谢姑爷。”听到六姨答应，这些女子松了口气，个个脸上浮出大喜色彩，纷纷趴在地面，再次磕首不已。 这些女子，有的是六姨一个辈分的人，有的还是六姨侄女甚至女儿。 听到她们纷纷一起称呼自己为姑爷，让赵安哭笑不得。 六姨带来一百人之中，男女几乎各占一半。 他们原来以为，男子找活路，比女子更有优势，万万没想到，女子全部有了着落，而男子目前只有张光棍一人才有着落。 想到这里，张光棍忍不住向着六姨不停使眼色。 毕竟这些都是他的亲戚，如果没有着落，他如何回去交差？ 看到官人不停使眼色，六姨牙齿一咬，一边磕首，一边说道：“姑爷，这些男子，不知可有安排？” “还有哪些会木工？”赵安未置可否，扫视跪着的男子一眼，淡淡问道。 人群无声，纷纷低头。 一个叫做罗黑狗的男子，抬头起来小心翼翼回答：“姑爷，小人也会木工。” 这个男子相貌三十出头，额头有不少皱纹，皮肤极黑，穿一身无袖黑色短褂，上面两样有许多补巴补丁。 陈云烟主仆强制憋住心里笑容，长得如此之黑，难怪叫做罗黑狗了。 “罗木匠，你过来看看，这个拖把架子，几时能够做出来？”赵安扫视过去，觉得这些人的姓名实在太奇葩了，不是光棍，就是黑狗，能否取好点的名字。 他哪里知道，这些人的父母，其一是没有文化，其二是希望好养。 罗黑狗迈动一双膝盖，慢慢来到赵安身边。 他仔细看了看，有些为难说道：“姑爷，小人的木工是张师父学的。” “哪个张师父？”赵安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脸上浮出一抹疑惑。 张光棍此时抬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姑爷，他是小人的徒儿。” 赵安听到这里，口里的茶水再也无法忍受，一口喷了出来。 一个半吊子木匠，竟然还收了徒弟。 赵安实在无法想象，他的徒弟水平到了哪个地步。 两人本来跪在地面，竟然竟直接喷在脸上。 赵安喷出茶水时候，其实已经转头了，按理说两人同样应该转头，可是偏偏没有转头，坦然承受了赵安的茶水。 第58章 菩萨心肠（下） 看到这里，赵安眼里划过一抹怀疑，两人甚至这就是故意的，让赵安内疚不已。 “谢谢姑爷给我们洗脸。”赵安还没有说对不起，两人竟然主动给赵安台阶下。 赵安扫视两人一眼，只见两人目光清明，一片坦然，隐隐约约还有一抹期待。 果然如此，中国农民生活艰难，求生不易。 他嘴角划过一抹苦笑，只好问道：“罗木匠，这个你几时能够做出来，” “姑爷，师父要三个月到半年，小人估计要半年左右。”罗黑狗沉思一会儿，脸上浮出一抹尴尬之色。 赵安目光在张光棍及罗黑狗两人扫视一眼，思考一会儿问道：“罗木匠，你师父也在这里，他可以指点一下。你看看对有你帮助没有？” “这个，姑爷，请让小人思考。”罗黑狗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讪讪说道。 赵安一边喝茶，一边脸上浮现一抹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罗木匠，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你们师徒合计，也许可能提前把这个拖把架子做出来。” “姑爷，那么，我也是半年时间。”罗黑狗眼里划过一抹光亮，狠狠地一咬牙说道。 赵安未置可否，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拍了拍手掌：“罗木匠，你人年轻一些，果然不错。” “谢谢姑爷，谢谢姑爷。”罗黑狗一脸兴奋，激动得热泪盈眶，不停给赵安磕头。 张光棍回头扫视几个不到十五六岁的少年，收回目光，拼命在赵安面前磕首：“姑爷，小人还有几个徒儿，他们个个不到二十，人更年轻，也想学习拖把架子，不知行否？” “既然是你的弟子，那你觉得他们能够学习多长时间？”赵安端起杜墨雨给他新泡的茶水，喝了一口，不动声色的问道。 张光棍想了想，回头看了几个一脸期待的徒儿一眼，一咬牙说道：“姑爷，他们人更年轻，八个月，应该没有问题。” “好的，那我就给他们八个月的试用期。”赵安收回停留在张光棍徒弟的视线，又把目光向着其它扫去，“有石匠及泥水匠没有？” 一个叫做黄老狗的男子，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姑爷，小人是石匠，也是泥水匠。” 此人看相貌也是大约五十，脸上也是沟壑纵横，手上更是一层厚厚老茧，头发白了差不多三四成。 看到此人相貌，听到此人的姓名，这些人姓名，一个比一个奇葩，赵安脸上浮现一抹促狭笑容。 “姑爷，小人的姓名确实不好听，但是乡下都是这样。”看到赵安的表情，黄老狗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父母取这个姓名，是希望小人能够好养。” “姓名就是一个人符号而已。”赵安淡淡一笑，扫视四合院一眼，目光停留在他脸上，“黄石匠，你会修房造屋吗？” “修房造屋？”黄老狗抬头看了四合院一眼，脖子一缩，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可是，姑爷，小人不会造四合院，只能修建乡下那种土墙房屋。” “土墙房子？”赵安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忍不住问道，“你跟哪个学习的石匠及泥水匠？” “姑爷，他也是我的徒儿。”张光棍此时抬头发声，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 徒儿只能修建土墙房屋，自己这个师父哪里有脸面。 他本人就是一个一个半吊子木匠，半吊子石匠及泥水匠，又怎能传授出来一个好石匠出来，能够让徒儿修房造屋，已经不错了。 赵安目光在两人之间不停扫视，摇摇头：“张木匠，这个黄石匠看起来，似乎比你还大，怎么会成为你的徒儿？” “姑爷，黄老狗比小人大四五岁，是半路出家的。”张光棍扭头看了黄老狗一眼，回头望着赵安说道。 四五岁，也就是四十出头了，不过比起实际年龄大了十岁，看来生活确实辛苦。 赵安打量陆小蔓一眼，收回自己目光，对着黄老狗问道：“你修建地基，平地行否？” “禀告姑爷，修建地基、平地当然会，只是你要求多大？”黄老狗愣了愣，想了想问道。 赵安没有直接让他修房造屋，显然有特殊要求，所以才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安略一沉思，马上说道： “地基不能浅，必须三尺深。平地一百亩。” 这个厂房就是修建在陆小蔓那一块一百亩上面，这个土地，赵安已经抽空去看过。 除了几个小山丘，土地基本上平整，旁边还有一条二十米宽的小河，距离马路大约一里，距离赵安住处大约二十里路。 说来也巧，种植这一块土地之人，恰恰就是六姨等人。 “姑爷，这个要求不低，你拿来做什么？”黄老狗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背部一排细密冷汗冒出，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这个是用来修建工厂，要求地基能够承受六层楼房。”赵安淡淡一笑，随即拿出一叠图纸给黄老狗，“这是工厂修建示意图，你拿去看看。” “天呀。姑爷，地基能够承受六层楼房。为何要修建这么高的楼房？”黄老狗瞬间傻眼，脖子一缩，整个人如同雷劈一般，彻底傻在那里。 赵安环视现场之人一眼，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我不希望， 我的工人，早晨天没有亮从家里出发，摸着黑回家。” “什么，姑爷，你准备修建住舍不成？”黄老狗感觉心脏差点从胸膛跳了出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但他如此，就是六姨等人，也嘴巴张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够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别的的工厂，能够节约尽量节约，还要自己掏钱不说，吃是最差的，住也是最差，虽然不是猪狗，其实比起猪狗好不了多少。 哪里想到，赵安这个姑爷，不但包吃住，自己掏钱让他们免费学习技术，还要给他们修建住舍。 不过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巴巴无比热切望着赵安。 陆小蔓与陈云烟主仆听到这里，也不禁浑身一震，赵安这究竟要做什么？ 第59章 大兴土木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沉声宣布： “我有一个打算，计划在这里修建一些住舍。对于好好干事之人，让他们有落脚的地方。” 听到赵安此话，跪在屋子之人，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松了口气，个个脸上浮起兴奋笑容。 只要他们好好干事，姑爷也会考虑给他们住舍之事。 想到这里，个个热泪盈眶，拼命磕首：“谢谢姑爷的大恩大德，小人一定好好做事，不会让姑爷失望。” 赵安此话说得非常有艺术性，既没有答应，也没有说死，只要好好干事，都会考虑的。 赵安已经足够慈善了，食堂、澡堂、工作服、住处也考虑了，但是不是养懒人。 不但古代，就是后世，懒人同样让人讨厌。 赵安肯定会考虑解决这些人的住房问题，最好解决方法，就是那种一层楼一套卫生间的筒子楼。 这个每个单间有十多个平方，还有窗户及走廊，在中国七十八十年代，是解决住房紧张的唯一法子。 它每间屋子可以放四张上下床铺，中间还有过道，可以放下一张书桌。床铺与床铺之间，还可以放木箱，可以最大限度利用面积及空间。 如果干得更好的优秀之人，或者是管事以上的人才，可以让家人住在里面。 听到赵安打算这里修建住舍，陆小蔓与陈云烟脸上浮出一抹复杂神色。 她们既担心这些人没有住处，更担心成本直线上升。 虽然这个时代识字人不多，但是有些人例外，比如匠人。 黄老狗毕竟是石匠，识字其实不少。 “姑爷，你好大的手笔，要修建好多工厂及仓库。”他越看越惊心，额头上豆大汗珠流淌下来，“甚至还有食堂、宿舍、澡堂等。” 赵安这个在这里不但要修建十个左右的工厂厂房，也规划了食堂、宿舍、澡堂，让黄老狗惊心至极。 这里厂房他已经规划好了，有拖把作坊、小五金作坊、服装作坊、方便灶作坊、方便煤作坊、皮鞋作坊、腰带作坊、家具作坊、厂区马路等等。 他听说过修建工厂的，但是还从来没有说过，修建工厂竟然把食堂、宿舍、澡堂也考虑进去了。 赵安毕竟是后世来人，又是要求认真之人，不做就不做，做就要做好。 长远规划，不但节约成本，更节约面积，避免重复建设及浪费。 “一百亩田土，如果不利用起来，岂不是浪费？”赵安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笑容。 “姑爷实在厉害，小人佩服之极。”他眼巴巴望着赵安，“姑爷，工厂及仓库需要我们建造不？” 看到修建如此之多，这个可是大笔工程，前前后后估计差不多半年甚至一年。 即使他们不能进入赵安作坊，能够修建一年，料到挣钱也不少了，可以风风光光回到老家去炫耀一番了。 赵安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可以，不过我这些作坊，要求必须结实，土墙不行，必须是砖瓦结构。” “姑爷，既然是砖瓦结构，小人就修建不了。”黄老狗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讪讪说道。 跪下其他人本来还可以修建房屋，没有料到，这些房屋，他们竟然无法修改，个个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痛苦，还有一抹无奈的表情，纷纷把脑袋垂头丧气低垂下去。 六姨急了，急忙把求助目光投向陆小蔓，希望陆小蔓能否想一个法子。 赵安已经给了他们万分满意的活路，奈何他们这些祖祖辈辈的农民，玩转不过来。 陈云烟看到这里，脸上、嘴角甚至眼里，全部堆满了讽刺之意。 就是小丫环杜墨雨，看到陆小蔓的下人在这里吃瘪，忍不住掩住嘴巴，偷偷冷笑不停。 看到六姨求助的目光，陆小蔓脸上也浮起一抹尴尬之色。 本来她不想管此事，可是看到陈云烟主仆的表情，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 陆小蔓上前两步，来到赵安身边，深深地万福一礼，随后抬头盯着他不放：“赵先生，你不是说过，作为董事，有推荐工人的权力。现在我推荐这些工人，麻烦赵先生，给他们一条生机。” 陈云烟主仆看到这里，撇了撇嘴，再次发出冷笑。 这个狐狸精一群手下，哪里是什么工人，完完全全就是一群叫花子。 赵安不是给了他们机会了吗，只能怪他们实在无能。 再说，作为董事，只有推荐权力，至于是否采纳，还要看赵安这个主人。 万万没有料到，这个狐狸精竟然如此不要脸，一而再，再而三，步步紧逼赵安。 你是名媛，你的风度在哪里去了，你的脸面在哪里去了。 陆小蔓虽然眼睛盯着赵安，余光有时还是放在她的情敌身上的。 她差点气歪了，美眸闪过一抹愤怒之色。 她已经下定决心，赵安如果不答应，她宁愿不回到学堂读书，也要赵安把事情完美解决。 “陆名媛，他们的后路，我早已考虑好了。其一是方便面，其二是方便煤。”看着陆小蔓的表情，赵安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扫视垂头丧气的人一眼，回头安慰陆小蔓。 这两个虽然也是发明，其实技术含量不是很高，只要经过培训，即使农民也能够成为合格工人。 而且这些本来就是劳动密集型，六姨带来这一群土农民，正好派上农场。 至于效益，赵安定价确实低廉利润很低，不过这个可是关系城里家家户户的百姓生计，完全可以依靠流量来获得效益。 当然，这些原理，也只有赵安才明白。 陆小蔓心里松了口气，脸上浮出一抹轻松之色，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娇嗔说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白白担心一场。” 陆小蔓说完之后，还挑衅看了陈云烟主仆一眼。 杜墨雨冷哼一声，抬头望着苍天，手里还是没有忘记给赵安打扇。 陈云烟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幽怨瞪了他一眼。 “陆名媛，你的这一群手下，毕竟还没有技术，还要经过一些时间培训，才能上岗。”赵安将三人反应收到眼底，暗暗好笑，对着陆小蔓说道。 第60章 焕然一新（上） 陆小蔓扫视由垂头丧气变得兴奋的一群穷亲戚，完完全全松了口气。 她把视线回归到赵安这里，万分感激说道：“赵先生，小女子知道，他们本来是一群农民，肯定不知道这些技术，那就辛苦你了。” 陆小蔓随后一一扫视这一群叫花子一样的人，厉声训斥说道：“你们姑爷大人大量，有一个菩萨心肠，还不感激。” “谢谢姑爷，谢谢姑爷。”这些人一边拼命不停砰砰磕首，一边心里想到，“既然是咱们的姑爷，你做这些事情应该的。”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口里万万不敢说出。 他们也不是傻子，这个姑爷非常不简单，不但他们小姐对赵安有意思，还有一个差不多同样漂亮女人对他也有意思。 现在这个姑爷只是名义上的姑爷，还没有真正成为他们姑爷，还必须夹着尾巴做人。 赵安不以为然摆了摆手，接着又端起茶杯，慢慢悠悠品茶。 赵安哧溜一声吞下茶水之后，转头望着六姨，望着她说道：“六姨，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来完成。” “姑爷，有什么事情，请吩咐，老身必将尽心尽力完成。”六姨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心里一惊，战战兢兢急忙回答。 姑爷对自己如此之好，千万不能把事情搞砸了，否则对不起小姐，也对不起姑爷的信任。 赵安点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笑容：“你会做衣物吗？” “衣物？”六姨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扫视赵安和西装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些尴尬地说道，“姑爷，老身虽然会做一些，但是西装从来没有做过。” “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做西装，短褂短裤，还有你们身上这一身衣物，不知你会做不？”赵安扫视还在跟着这些人一眼，把视线最后落在她的身上。 六姨愣了愣，把目光从她官人衣物扫视一眼，又看了身上衣物，才小心翼翼回答：“姑爷，这些衣物，老身会做，不过不是太好。” 说完，她偷偷打量赵安身上的西装，忍不住脸上浮出一抹自卑。 赵安把表情收到眼底，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不错，除了你之外，还有哪些会做？” 这里一百人，一个再能干，也难以完成，何况这又是手工，速度更慢，每天能够做一件，已经是烧了高香了。 “姑爷，除了老身，身后的这些小女子，差不多一半会做。”六姨脸上浮出一抹疑惑，转身扫视身后一群女子一眼，回头还是如实回答。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微笑，心里更加兴奋：“如此甚好，你去购买几十捆布匹，给你们每人做两套衣物。” “姑爷，这个使不得，千万使不得。”六姨还以为赵安瞧不起他们身上的衣物，患得患失回答。 赵安脸上浮起淡淡笑容，摆了摆手，语气极为强势：“既然你们现在已经是我的工人，就应该听从我的安排。每人两套，这是给你们的工作服，上面还要绣上中华两个字。” 杜墨雨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瞧不起这一群叫花子一样的人，心里有一种感觉，这些人不但讨饭吃，还要讨衣物穿。 这不，姑爷好大方，竟然每人都有两套新衣，着实让人羡慕不已。 陈云烟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 不过想到自己一群手下，同样也有两套，也就没有阻止。 本来他还想要绣上工人姓名，进一步增加工人荣耀之感，可是这些人识字不多，只好作罢。 “谢谢姑爷，谢谢姑爷。”他们个个拼命磕头，咚咚作响，不然无法表达心里感激之情。 在他们心里，觉得姑爷对他们太好了，不但包吃包住，还发衣物。 姑爷是天下最好的姑爷，可惜两人如果能够结婚，那就圆满了，这些年，没有人没有不这样想到。 六姨感激之余，起身拍了拍已经发麻的双脚，就要转身去上街购买布匹。 赵安挥手制止了她，口里说道：“六姨，还有一件事情，也需要你做。” “姑爷，还有什么事情，敬请吩咐。”六姨愣了愣，立刻转身，对着赵安躬身一礼。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顺便上街购买十个硫磺皂，回来烧水，给每人洗澡。”赵安摆了摆手，随后又坐下喝茶。 这些人味道实在太强烈了，即使赵安这个男子，也实在无法忍受。 不过他佩服自己能力，竟然还能够坚持如此之长久。 六姨等人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个个把头部低垂下去，根本不敢看赵安他们。 “各位亲友，跟着老身一起上身购买衣物粮油盐燃料，不然天色晚了就购买不到了。”六姨反应极快，扫视众人一眼，对着这些人挥了挥手，沉声下令。 其实现在天色还不晚，不过才下午两三点钟左右。 显然六姨也看出，赵安等人极不喜欢他们一身臭味，自己干脆找一个理由，把他们全部带出去，避免影响姑爷小姐们心情。 看着一群充满酸菜味道的六姨等人出去了，陆小蔓与陈云烟脸上，终于浮出一抹轻松笑容，不过两人还是没有出去。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扬着下巴，希望对方出去，结果两人半天，也没有人迈出脚步。 赵安心里暗暗好笑，扫视两人一眼，对着两人说道：“两个名媛，你们不想上学了吗？” “赵先生，不是小女子不想上学，实在是他们味道实在太强烈了，等味道散发之后出去。”陆小蔓两人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找了一个堂堂正正的借口，先后说道。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说出之后觉得对方在学自己，又瞪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抬头望向天空。 还好，天空一片晴朗，没有丝毫乌云，没有影响她们两人心情。 杜墨雨一边给赵安打扇，犹豫一会儿，张开了嘴巴，想说又不敢说。 赵安心里暗暗好笑，一边慢悠悠喝茶，一边脸上露出玩味笑容：“杜墨雨，有什么，直接说出来就是。” “姑爷，他们后来的都有衣物，奴婢，奴婢是否也应该有自己的衣物呢？”杜墨雨偷偷打量陈云烟一眼，最后还是吞吞吐吐，鼓起两腮，嘟嘟嚷嚷说了出来。 第61章 焕然一新（下） 赵安戏谑看了一眼，杜墨雨不好意思把头部低垂下去。 其实赵安对他极好，从来没有把她当仆人看待，心里自然感激至极。 可是不知为何，看到这些刚刚进来的乡巴佬，都有两套衣物，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是滋味。 赵安点点头，拿起纸与笔，画出几套后世那种改良版本的深受女子喜欢的女仆衣物。 他一边画画，一边盯着图纸，头也不抬说道：“杜墨雨，你的服装是单独样式，所以不能与他们一样。” “姑爷，谢谢你，你对奴婢太好了。”杜墨雨美眸浮起一抹水雾，眼珠子立刻变红了，盈盈地万福一礼。 赵安画好之后，放下手里的钢笔，一边端在茶杯喝茶，一边扭头望着她淡然一笑：“杜墨雨，你看看，效果如何？” “天呀，姑爷，这些女仆衣物，实在太漂亮了，奴婢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仆衣物。”杜墨雨一边给赵安打扇，一边拼命尖叫起来。 如果不是这里还有两个名媛，杜墨雨说不定冲动之下，抱着赵安的脑袋，狠狠地啃两口才会安心下来。 赵安只好放下茶杯，急忙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个杜墨雨，声音如此尖锐，不当高音歌唱家，实在太浪费人才了。 听到杜墨雨的尖叫声音，陈云烟两人，再也顾不得大眼瞪小眼，纷纷掉转脑袋，不约而同向着赵安手里的图纸看去。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好看，实在好看。小女子看过英国的女仆装，也看过法国女仆装，但是还没有这么漂亮。” “原来是女仆服装，小女子还以为是时髦服装呢？”陈云烟也顾不得自己名媛身份，脸颊浮起一抹醉人的桃红，忍不住赞叹。 听到此话，陆小蔓立刻鄙夷扫视陈云烟一眼，冷冷一笑，抬头望着对方，语气全是讥讽：“不过就是女仆服装，没有料到，大名鼎鼎的陆名媛，竟然喜欢这一口。” “陆名媛不是拼命说这个漂亮吗，原来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名媛。”陈云烟哪里甘愿示弱，也抬起头来，立刻瞪了她一眼，马上反击。 三个女人果然一台戏，赵安脑袋顿时大了几圈，急忙调转话题：“陆名媛，你看看这些服装，可以申请外观专利吗？” “让小女子看看。”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急忙扭头，拿起赵安图纸，仔仔细细审视起来。 陈云烟此时也醒悟过来，眼珠子不停乱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陆小蔓沉思一会儿，美眸划过一抹亮光，点点头，嫣然一笑：“赵先生这些图案，确实与英国法国女仆风格不同，可以申请外观专利。” “赵先生，墨雨刚才提出建议，被你采用了，能否给予奖励？”正当陆小蔓兴高采烈之际，一个她最不愿意听的声音出现了。 听到这个声音，陆小蔓笑容突然凝滞下来，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手里拿着赵安的一些稿纸，竟然没有把持住，纷纷从手下滑落。 看到陆小蔓难得的失态，陈云烟脸上几抹浮现捉狭笑容，越来越明显。 陆小蔓看到陈云烟得意洋洋的样子，美眸泪珠忍不住泫然欲滴，她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去。 看到陆小蔓就要转身离开，陈云烟的美眸更加兴奋。 杜墨雨努努呶呶嘴巴，还兴奋地扬了扬右手小拳头，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只要陆小蔓离开这里，必然与赵安产生裂缝，甚至分手也有可能。 但是下一时刻，陈云烟主仆两人的笑容突然呆滞下来。 因为陆小蔓虽然站着，并没有离开，而是望着赵安。 赵安心里苦笑，脸上浮出一抹无奈的表情，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 他从地下把那些稿纸一一捡起，右手递给陆小蔓小手，同时说道：“从现在起，建议的奖励必须具体化，不能以提出的次数为准，而是以采用专利个数为准，每个专利奖励一个银圆。” 三女听到这里，个个明显怔了怔，带着疑惑望着赵安，不知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杜墨雨的今天建议一共有十个被采用，总共奖励十个大洋。”顿了顿，赵安接着说道，“陆名媛建议也有十个被采纳，同样奖励十个大洋。” 别人是各打五十大板，赵安则是恰恰相反，双方各奖十个大洋。 陈云烟哼了一声，非常不满意瞪了他一眼，扭头望向天空。 但是赵安占据了大义，她即使想反对，也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杜墨雨看到陈云烟的表情，诚惶诚恐望着陈云烟，接着惴惴不安把头部低垂下去。 赵安才不管这些，把伸向陆小蔓，缓缓说道：“拿出五个大洋。” 这次陆小蔓没有一丝犹豫，立即从玫瑰红心形提包拿出五个大洋，递给了赵安，还对着他风情万种嫣然一笑。 “杜墨雨，你的建议很好，这些奖励一定要收下。”赵安一把接过，不由分说塞进杜墨雨手里，正色说道。 杜墨雨退后两步，发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根本不敢抬手接着。 她急忙把小脑袋转向陈云烟，一边给赵安打扇，一边抬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奶奶，这些大洋，请问怎么办？” “墨雨，这是姑爷给你的，怎么不接。”陈云烟只好把螓首从天空转向杜墨雨，看了赵安手里大洋，对着赵安狠狠瞪了他一眼，眼里有说不出的幽怨之色。 赵安看到陈云烟心里的怨恨之色，哪里不知她的想法。 赵安眼珠子转了几下，立刻转移她的注意力，扫视两人一眼，沉声说道：“现在正好两位股东正好也在这里，下面我宣布公司的几个重大事情，关系到公司的未来。” 关系到公司未来，这个乃是天大之事。 听到这里，三个女子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纷纷把目光聚集他脸上，一脸的问号。 “什么事情，竟然与公司有关？”陈云烟的注意力果然被吸收过来，不知不觉问道。 第62章 董事成立 赵安脸色一正，极为严肃地说道： “公司既然已经成立了，我就是公司董事长，你们两个都是董事，没有意见吧。” “小女子见过董事长。”两人又惊又喜，没有料到，公司不但成立了，而且还成立了董事会。 两人虽然都是学生，不过也是董事，脸上抑制不住，浮起高兴笑容，仿佛醉人的桃花一样，急忙向赵安万福一礼，表示祝贺。 两个名媛，今天晚上，极有可能一晚也难以入眼，实在太兴奋了。 赵安点点头，也是拱手一礼，极其郑重地说道：“赵安见过两位董事。” 说完，赵安目不转睛望着陈云烟两人，看看她们两个如何相处。 陈云烟与陆小蔓顿时大眼瞪小眼，一起傻眼了，面面相觑，尴尬至极。 两人本来就是情敌，互相看不惯对方。 但是现在两人也向赵安行礼，赵安也向她们两个行礼，她们两人如果不互相行礼，哪里还与名媛身份匹配？ 两人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美眸划过一抹愤怒、一抹无奈。 两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对方厌恶压了下去，勉强绽开笑容，对着对方万福一礼：“见过（陈）（陆）董事。” 虽然两人在赵安逼迫之下，勉勉强强一礼，但是随后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冷哧一声，又把螓首转向天空，望着天空之中悠闲自在的白云。 “两位既然都是公司董事，那就应该群策群力，精诚团结，为公司发展，竭诚贡献一份力量。”赵安声音此时又在两人耳边回荡，让两人觉得是多么不合时宜，不由得撇了撇小嘴。 “作为公司董事长，下面我宣布第二件大事。”赵安将两人表情收到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 两人听到这里，只好把螓首由天空转向赵安脸上，看看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赵安此时脸色变得庄重起来，扫视两人一眼，接着沉声说道：“我兼任总公司总经理，同时还暂时兼任各个分公司经理，你们有没有意见？” “小女子反对。”赵安话音则落，没有料到，陈云烟及陆小蔓两人，竟然异口同声反对起来。 两人说完，没有料到，自己两人说话又是完全一样内容。 两人不由得恨恨地瞪了对方一眼，冷嗤一声，把目光转向赵安。 赵安早已料到两人想法，忍不住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随后淡淡一笑：“尔等为何反对？” “你这个董事长把所有大权独揽了，让小女子这个董事担任什么职务？”两人不料又异口同声回答，再次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又冷哼一声，扭头又把目光再次聚集在赵安脸上。 赵安心里暗暗好笑，脸上表情却一本正经，扫视两人一眼，沉声宣布：“你们两位作为董事，自然有重要的任命，而且极其重要。” “小女子什么职务？”这次，两人竟然又是异口同声说话，美眸浮起一抹紧张之色，甚至顾不得额头上面的汗水，手里的折扇也忘记扇了。 没有职务两人不满，可是听到职务也紧张。 如果任职之后，被情敌在职位压着，岂不是永世不得翻身。 赵安目光又在两人扫了一眼，随后目光落在陆小蔓身上，一脸严肃：“陆名媛任总公司出纳，掌管总公司现金、票据、证券的保管核算大权，聘书以后发放。” 说到大权两个字，赵安还特地加重了声音，表示着重强调。 这个陆小蔓实在太可恶了，赵安虽然得了不少至少上千大洋的稿酬，但是手里至今还是空空如也，口袋里面没有一文铜钱。 趁着这个机会，此时不报复，哪个时候才能报复。 她不是喜欢大洋吗？赵安以前给她一大堆白花花的大洋，偏偏只能守着，又不能使用。 看到陆小蔓羡慕加嫉妒的皮蛋脸，赵安感觉比大热天喝冰镇银耳还要舒服。 “出纳，天呀，赵先生，这个算是什么职务？你这是报复小女子掌管你的钱财吗？”陆小蔓立刻尖叫起来，大失所望呸了一声，“一个小小的出纳，就想收买本名媛吗？没门。” 陆小蔓几乎怒发冲冠，直接用本名媛代替小女子了。 陆小蔓说完，又倒出她的杀手锏，向着大门掉转身子，作势就要离开。 哪里这次她失算了，赵安这次没有阻拦她，而是戏谑一笑：“陆名媛，不想听听陈名媛什么职务吗？” 陆小蔓冷冷地哼了一声，脚步顺势下坡停留下来，头部依然望着大门，不过耳朵却竖了起来。 陈云烟听到这里，脸上浮起的紧张情绪顿时松懈下来，既然一个出纳员，显然还无法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听到赵安的话，陈云烟怔了一瞬，紧接着美眸划过一抹紧张，自己又是什么职务？ “陈名媛，本董事长现在郑重宣布，陈名媛出任总公司会计，掌管总公司财务、报表、税务、资产、成本等大权，聘书以后发放。”赵安收起笑容，表情极为严肃，声音极为庄重。 陈云烟怔了下，才回神过来，马上拿起书桌上面的书包，跺跺脚，口气冰冷：“一个小小会计，也想让本董事给你打工，没门。” 显然陈云烟气愤至极，小女子也不说了，直接用本董事来代替。 两个名媛互相看了一眼，齐齐哼了一声，这次竟然一起迈开步伐，就要离开这里。 赵安摇摇头，急忙上前几步，张开双臂，拦住两个名媛去路。 “如果你们嫌弃职务小，那我实打实告诉你们，你们还是学生，有精力有能力去管理一个公司吗？”赵安一边后退，一边口里给两人讲道理。 陈云烟拔开赵安的的左手，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披了披嘴巴：“本名媛无论怎么说，也是总公司的董事，想要本名媛给你办事，拿出诚意来。” “本名媛也是总公司的董事，一个小小地的出纳员，这个不是在侮辱董事吗？放开你的脏手，本名媛要到学堂读书了。”陆小蔓拔开赵安右手手臂，甩开步伐就要离开。 第63章 大权独揽（上）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一边后退阻拦，一边说道： “如果尔等要真正掌管一个分公司，同样拿出你们诚意来，离开学堂，正儿八经来到上班，没有经过本董事长批准，一步也不能离开公司。” 说到后来，赵安的语气不知不觉严厉起来。 “想要本名媛离开学校，休想做梦。”陈云烟跺了跺脚，狠狠地瞪了一眼，娇嗔道，“本名媛手下有的是人才，掌柜管事就有好几个。本名媛随便任命一个为公司副经理，上学办事两不误。” 陈云烟的算盘打得一手如意算盘，既要挂着一个公司经理的名头，还要在大学完成学业。 当然，她心里更有一个想法，如果把眼前这个多才多艺的男子拿下，那么她则是学业、事业、爱情三丰收，达到人生的最高境界。 想到这里，她的一双美眸，变得水汪汪起来。 陆小蔓也狠狠地剜了赵安一眼，哼了一声：“本名媛家族，也有管理人才，同样上学办事两不误。” 她虽然没有陈云烟这么豪门，不过从整个家族借用一个掌柜类的人物，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看来尔等果然自己承认没有管理公司的能力，只有让别人代替你管理公司。”赵安眼里闪过一抹戏谑之色，“作为一个公司的经理，不但要焦买，也要焦卖，还有忧虑能否养活一大群手下。须知，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 “说得天花乱坠，那赵先生为何要当那家公司的经理？”陈云烟愣了愣，极其鄙夷斜视赵安一眼，不以为然撇了撇嘴。 陆小蔓难得赞同她这一点，双颊浮起深深地的不屑之色：“就是，赵先生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明明想把两个董事搁在一边，自己可以大权独揽。” 似乎是为了让自己充分说话，陈云烟竟然忘记了迈步。 不知为何，也许是为了什么都要比试一下，陆小蔓此时也不知不觉留步。 杜墨雨看到这里，一边给赵安打扇，一边努力憋住嘴里笑意。 感觉无法忍受心里的笑意，她只好拼命用手，堵住嘴巴，不让嘴巴发出声音出来。 赵安摇摇头，仿佛如同拨浪鼓一般，嘴角勾引一抹戏谑笑容：“两位名媛，尔等可是知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诸葛孔明，是怎么死的吗？” “年龄大了，当然是老死的。”陈云烟不假思考，冲口而出。 陆小蔓又是哼了一声，声音充满了不屑一顾：“只要是人，都难逃一死。孔明再厉害，同样是人，同样只有一死。” 赵安环视两人一群，摇摇头，幽幽一叹：“尔等可是知道，诸葛孔明，不是老死的，而是累死的。” “孔明是累死的，赵先生如何证明？”陈云烟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马上反问。 陆小蔓噗嗤一笑，美眸浮起一抹讥讽：“孔明已经死了千多年了，是怎么死的，当然由赵先生随便说说而已。”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此话尔等可是知道。”赵安见到两个名媛已经停下，干脆几步回到书桌，端起茶杯，美滋滋品尝几口，才慢悠悠回答。 陈云烟怔了一会儿，眼里划过一抹讥讽：“这个乃是名句，那个不知道。与孔明又有什么关系？” “赵先生，你不要东拉西扯了，如果不说清楚，本名媛时间宝贵得很，还要回去上课。”陆小蔓说完之后，干脆抬头望着蓝天，下巴高高扬起。 赵安点点头，淡淡一笑：“此话出自孔明的《后出师表》，尔等翻开此书看看，就知道，孔明是否累死的？” “赵先生，即使此话是证明孔明是累死，可是与你担任这么多职务，又有什么关系？”陈云烟高耸胸膛起伏不停，恨恨地剜了一眼。 少年不知愁滋味，少女不识管之累。 赵安扫视两个名媛一眼，放下手里茶杯，又是幽幽一叹：“两个名媛问得好。我担任如此多的经理，尔等以为我愿意，活活地把自己累死吗？我其实更希望自己，在写作之余，焚香弹奏几曲，让身心悠然自得。如此风雅之事，难道我不想做吗？” “那你为何还要把这些公司的经理职务全部独占了，不给本董事一点机会？”陈云烟不知不觉来到书桌一边坐下，端着茶杯，幽雅地轻轻品尝起来。 陆小蔓此时，也差不多同时来到书桌旁边坐下，一边小口轻啜茶水，一边轻声说道：“你让本董事担任一个分公司的经理，也可以减轻你的负担。” “陆名媛，六姨说是回去把家人带来，为何把七大姑八大姨也带来了？”赵安眼里划过一抹讥讽，不紧不慢地问道。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 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可是赵安偏偏既揭短还要打她的脸。 陆小蔓右手从心形提包把赵安那些专利申请稿纸取出，啪地放在书桌上面，美眸顿时浮上一层水雾，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赵安上前几步，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不由分说，让她坐在原来座位上面。 赵安淡淡一笑，低头俯视着她：“陆名媛，请你把我的话听完，再走也不迟。” 陈云烟看到这里，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胸口顿时起伏不停。 “赵先生，男女授受不亲。你当本名媛不存在吗？”陈云烟跺跺脚，站起来就要离开这里。 “本名媛不要你管，放开你的脏手。”陆小蔓一边狠狠地抽打赵安放在她的肩膀上，一边呸个不停。 陆小蔓一边说着，一边挑衅看了陈云烟一眼，美眸划过一抹讥讽之色。 杜墨雨眼见这一切，瞳孔顿时放大，如同活见鬼一般，手里的扇子，竟然不知不觉停止下来。 这个狐狸精，究竟是在打赵先生，还是与赵先生当众调情？ 可怜巴巴这个小丫环，一边拼命用手把已经闭上的眼睛捂住，一边还要竭力维持摇摇欲坠的身子，一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拼命给赵安打扇。 陈彩美眸立刻升起一抹水雾，忍不住用纤手擦拭一下泫然欲滴的珠泪。 她二话不说，根本就没有看赵安一眼，直接拿起书桌上面的书包，背在肩膀上，转身就走。 陈云烟脚上脚穿不是那种高跟鞋，而是有鞋带的女式平跟皮鞋，走起来又平又稳，速度可是陆小蔓的几倍。 杜墨雨此时已经睁开眼睛，顿时傻眼了，手里折扇也忘记扇动，姑奶奶离开了，她应该怎么办？ 第64章 大权独揽（下） 她快，赵安更快。 很快，赵安如法炮制，双手用力，也把陈云烟身子，稳稳当当压在座位上面。 陈云烟并没有抽打赵安，而是拼命挣扎，嘴里恶狠狠地骂道：“沷皮，小贼，无赖，放开你的脏手。” 陆小蔓这个接受西洋教化的女子可以不要脸，但是她乃是传统女子，贞节可是看得比生命还要宝贵。 “男女授受不亲，确实也是。”赵安并没有放开她的肩膀，而是口里说道，“两位名媛，请不要忘记下面还有一句。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 “嫂溺，小贼，你的借口不小，现在哪里嫂溺了。”陈云烟一边挣扎，一边不服气，抬头怒目圆睁，据理反驳。 赵安扫视两个名媛一眼，把目光聚集在陈云烟身上，幽幽一叹：“两位名媛，现在可是开总公司董事大会，你们两个董事都走了，难道让我这个董事长唱独角戏不成？” 赵安说完这些，回到自己座位上面，悠然自得品味茶水了。 陈云烟双颊浮起一抹彩霞，也没有离开，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她望着地面，不停向着地面吐口水：“小贼，无耻。沷皮，无耻，无赖，无耻，下流，无耻。” “无齿？本人还没有老，哪里无齿？两位名媛看好，本人牙齿好好的，吃饭很香，身体棒实得很。”赵安突然嬉皮笑脸起来，张开嘴巴，右手指着，露出雪白牙齿对着两人说道。 陈云烟两人忍不住打量他牙齿一眼，随后纷纷唾弃：“你不但无耻，还极度无赖。” 两人虽然先后说话，没有料到又是异口同声。 两人纷纷剜了对方一眼，冷嗤一声，扭头望着天空。 杜墨雨一直关注陈云烟，姑奶奶不知为何，原来极度紧绷着的脸，此时不知不觉松懈下来。 看到这里，她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实下来，美眸浮起一抹笑意。 陆小蔓咬了咬小白牙，美眸闪烁一抹又一抹冷芒，仿佛恨不得一口把赵安吞进去，变成一堆粉身碎骨的烂肉才甘心。 她跺了跺脚：“可是你明明知道本名媛的家人来谋生，你还讽刺起来了，难道这个就是你这个董事长的风度不成？” “陆名媛，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六姨本来只是想带来她的家人，现在被迫带着七大姑八大姨过来了。”赵安摇摇头，幽幽一叹，顿了顿，继续说道， “她们认为六姨发达了，也想进城谋生，还把什么席子、包袱、被子、也带来了，就是逼着六姨。毕竟是亲戚，所以六姨只好硬着头皮来到这里，希望能够给她们一条生路，幸运的是，本公司正好缺人，不然六姨怎么办？” 说到最后，赵安深深地为六姨同情起来。 “赵先生，不管你如何讥讽，本名媛也是董事，难道推荐这么一点家人权力也没有？”听到赵安高高在上的说话，陆小蔓心里极不舒服，没有好气白了他一眼，一脸不爽的反驳。 赵安摇摇头，沉重地叹了口气：“我丝毫没有怪罪六姨的意思。我的意思，如果你的公司经营失败了，有上百工人，拿着席子、包袱、被子与碗筷，来到你的家里讨薪水，你怎么办？” 赵安说完，目光还在陈云烟停留下来，其意不言自喻。 陆小蔓两人听到这里，脖子一缩，瞬间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 “赵先生，你在夸大其辞，耸人听闻吧。”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忍不住反驳。 陈云烟此时也回神过来，鄙视赵安一眼，撇了撇嘴：“说来说去，赵先生就是故意想不让我们当那个经理。” “夸大其辞，耸人听闻？”赵安嘴角勾勒戏谑一笑，“你们只看到成功的公司，没有看到失败的老板跳楼、投河、服毒自杀。” 顿了顿，赵安喝茶滋润一下喉咙，接着道，“开一个公司，远远不是你们想象那么简单，不但要焦买忧卖，还要考虑价格及利润，还有收账，还有贷款，还有还款，还有利息，还要想到及时给工人发工资，不然就会出现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 听到赵安嘴里蹦出一大堆词儿出来，陈云烟及陆小蔓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起傻了眼。 半晌之后，两人才回神过来，一边喝茶，一，陷入思考之中。 赵安看到两个名媛的表情，脸色一扳，扫视两人一眼，沉声说道：“我之所以兼任这些分公司经理，乃是目前没有人才。如果找到合适人才来管理，我也会把这些公司交给他们打理，自己掌控大局，才是我的方向。” “赵先生，按照你的理由，本董事不适合担任分公司经理，但是办公室主任或财务科科长，这个应该没有问题吧。”陈云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把话题一转。 “说得有理。”陆小蔓也点点头，放下茶杯，抬头望着赵安，淡淡而言，“本董事同样也有这个能力。” 赵安拍拍手，一脸笑容：“当然欢迎，不过还是有一个前提，就是必须全天上班，不得兼职。” 赵安之所以强调这一点，就是希望两个名媛完成学业，不能半途而废。 “哼，说来说去，就是不想让本董事任职。”陈云烟冷嗤一声，扭头望着天空，下巴高高扬起。 陆小蔓狠狠地鄙视他一眼，美眸浮起一抹讥讽：“伪君子，无赖的伪君子。” “伪君子，我是伪君子？我如果是伪君子，难道还舍得把总公司最重要的钱财物，交给尔等保管。”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 其实按照后世观念，一个公司最重要是人才，但是在这个时代，人们的观念还停留在，最重要不是人才，而是钱财物。 所以赵安抬出这个说法，就是为了制止两人不良想法。 陆小蔓两人面面相觑，一边优雅品茶，一边陷入沉思。 赵安先从座位站了起来，一边端起茶杯，一边缓缓地来到陆小蔓身边：“陆名媛，你自己想一想，自从你保管钱财以来，我向你讨要一文钱没有？” “你还好意思说钱财，如果不是本名媛，你哪里能够得到如此，如此快得到稿酬。”陆小蔓本来说如此之多稿酬，突然口吻变了，变成如此之快稿酬。 第65章 以理服人 陈云烟听到陆小蔓似乎口气变了，不由得狐疑打量她两眼。 她感觉陆小蔓说话似乎躲躲闪闪，似乎不是她的性格。 陈云烟其它不服，但是有两样她不得不服气。 其一，陆小蔓个子比她高出许多，差不多五厘米，可以保持终生。 其二，陆小蔓在京城确实混得开，无论是报社还是官场，她都如鱼得水。 可是看到今天陆小蔓的说话，让陈云烟似乎隐藏什么，只是她无法知道其中缘故。 陆小蔓看到陈云烟扫视过来的狐疑目光，美眸划过一抹慌乱。 现在陆小蔓手里有许多书信，可是这些书信不是她的，而是读者写给赵安的。 不知什么原因，她一直没有把这些书信交给赵安。 这些书信内容极为复杂，有的是催促更新的，有的是讨论小说人物角色，有的是虚心请教，有的是则是讨论故事进度，有的则是提出建议，等等。 这些书信倒也没有什么，但是有的书信却让陆小蔓极为不舒服。 因为这些乃是女性读者写的，有的问赵安多大，有的问他结婚没有，有的干脆直接给他寄来香帕及艺术照。 陆小蔓现在还没有搞定赵安，面临一个极大的情敌挑战，怎么又会让这些狐狸精得手。 还有一个更加重要原因，陆小蔓必须维持她报社如鱼得水的形象。 她如果把这些书信交给赵安，岂不是证明赵安的稿子质量太好了，她陆小蔓中间所起作用势必降低，必定为情敌所蔑视。 想来想去，陆小蔓干脆一封书信也不交给赵安，全部自己保管，用一个专门的木箱锁好。 反正在她心里，赵安已经是她的人了，替他保管这些书信，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赵安听到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沉思一会儿，明白陆小蔓的语气转变的原因，忍不住戏谑一笑。 这些小说后世已经证明是经典，在民国时代，同样也是经典。 即使没有陆小蔓，迟早也要被编辑及读者发现，陆小蔓最大的功劳，就是让经典提前实现而已。 当然，赵安自然不会傻到去揭破，温文尔雅说了一声谢谢，让陆小蔓好受一些，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 赵安并没有看到陆小蔓的表情，已经端着茶杯，转身来到陈云烟身边，让陆小蔓幽怨不已，怎么遇到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呢。 他表情极为严肃：“陈名媛，从今之后，你掌管总公司财政大权，不但其它人要钱要向你打报告，就是本人要钱，也要向你打报告。” “赵先生，你不会在欺骗本名媛吧？照理你是堂堂正正的公司总经理，直接下令就是。难道要钱也要向我打报告？”陈云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瞬间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 赵安点点头，口气完全不容置疑：“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作为公司总经理，我必须带头以身作则。” 陆小蔓听到这里，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重重地冷哼一声，陈云烟掌控总公司财政大权，自己岂不是被比了下去不成。 “陆名媛，你这个出纳同样重要，因为现金掌控在你手里，我虽然在会计那里拿到票据，但是如果手续不齐全，你依然有拒绝我的权力。”赵安把陆小蔓表情收到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之意，来到她的身边。 陆小蔓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娇嗔说道：“赵先生，你唱的比说的好听，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本名媛免费给你打工。” “免费打工？本董事长正式宣布，从现在起，公司所有之人都有薪水。总经理月薪五十大洋，经理及科长月薪四十大洋，管事月薪三十大洋，普通职员，二十大洋。至于匠师，根据情况，在总经理与职员之间浮动。当然，工人还是实行计件制度。”赵安眸底划过一抹喜色，就势立刻提议，决定早日规定制度。 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跺了跺脚，撇撇嘴：“好呀，你这个总经理，拿着五十大洋，我们加起来只有四十大洋，还没有你一人多。” 陈云烟没有说话，也是深深地鄙视看了赵安一眼，冷哼一声。 “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赵安眼里浮起一抹讥讽，“堂堂地的总公司总经理，才五十个大洋，难道你们还希望我拿到一千大洋不成？” “赵先生，你拿到一千甚至一万大洋，本名媛也没有意见，可是我们两人的薪水，你也给得实在太少了吧。”陆小蔓非常不满白了他一眼，张嘴就来。 赵安点点头，深有同感：“确实很少，两位名媛，公司刚刚创业，以后公司好转之后，薪水会逐步上涨起来的。” “真的假的，你不要开空头支票，来欺骗我们吧？”陆小蔓激动得站了起来，随后又无力坐下。 陈云烟美眸划过一抹光亮，不久之后又黯淡下来。 赵安环视两人一眼，轻轻荡开浮在上面几片茶叶之后，浅饮几口，随后说道，“两位名媛，你们也看到了，本公司制作出来的这些产品，几乎都是专利产品，难道还怕没有销路吗？” “既然公司产品如此之好，那你为何不让我们当经理？”陆小蔓抬头斜视赵安一眼，让人能够看到美眸严重鄙视之色。 陈云烟抬头望着赵安，嘴角勾勒一丝玩味的笑容。 赵安幽幽一叹，在两人扫视一眼，末了道： “你们两个还是学生，学业还没有完成，已经在总公司董事兼会计或出纳，难道还不知足？” 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亮光，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董事长的意思，毕业之后，本名媛就可以当办公室主任吗？” 听到赵安刚才描绘分公司大堆糟糕事情，已经给她留下种种阴影，想来想去，觉得办公室主任，更加稳妥。 陆小蔓心里还有一个算计，当上办公室主任，可以把赵安看得死死的。 “赵先生，小女子毕业之后，也可以当财务科的科长不成？”陈云烟没有站起来，但是说话声音带着一抹兴奋与激动。 公司最重要是什么，乃是钱财物，想到以后把总公司的钱财物控制在自己手里，陈云烟今天晚上可能失眠。 第66章 生活秘书 赵安目光环视两人一眼，点点头：“当然可以为你们保留，不过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两人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心里涌起一抹不安起来。 赵安端在茶杯，漫不经心低头喝茶一口，接着抬头望着两人说道：“其它工人也有试用期，你们也有试用期，如果半年试用不过关，我只好另请高明了。所以尔等趁着现在是学生，多学习专业知识。” “这个完全没有问题，本名媛在学堂学习国文、英语、法语，会三国语言，胜任办公室主任，完全没有问题。”陆小蔓得意洋洋抬起下巴，仿佛一个下蛋母鸡一般，末了还挑衅看了陈云烟一眼。 陆小蔓的父亲是清朝举人，曾经在日本留学，又在财政部当司长银行当经理，极有远见。 陆鼎为了富养陆小蔓，不但给陆小蔓请了一个外语家族老师，还送她到法国人办的贵族学堂读书。 面对陆小蔓的挑衅，怔了一下的陈云烟嫣然一笑，淡淡说道：“小女子主修国文，兼修财务与日语，会两国语言。” 她毕竟受到传统文化影响更大，觉得什么本董事及本名媛不太妥当，不符合名媛风度，还是恢复了小女子自称。 陈云烟受到父亲及家族影响，所以兼修财务及日文，有一定经商头脑。 听到陈云烟丝毫不比自己弱，陆小蔓的得意笑容顿时呆滞下来。 她眼珠子转了几下，扫视陈云烟一眼，突然眼睛一亮，扭头望着赵安：“赵先生，现在公司已经走上正轨，马上就要采购原料及设备，还要兴建作坊等等，你的稿酬看来马上用光，有人答应入股，可是至今资金还没有到位，这个怎么办？” 听到此话，陈云烟脸色瞬间大变，这一万大洋的存款，至今还在她手里。 她不是不愿意交出，一个这可能就是嫁妆，更重要的是，她不愿意把此钱交给那个狐狸精保管。 想到这里，她紧紧抓住书桌上面的书包，望着赵安，美眸里面是一片幽怨之色。 “陈名媛，你现在还想当总公司董事吗？如果后悔，现在还来得及。”赵安把目光从陆小蔓转移到陈云烟脸上，望着她的书包，手里拿着茶杯，语气平淡至极。 听到赵安这个口气，陈云烟只有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 她知道，这一万大洋肯定无法保住了，心有不甘伸进书包，极其缓慢从书包掏出一个牛皮信封。 她拿着牛皮信封，目光缓缓从陆小蔓、赵安等人扫过，最后停留在给赵安打扇的杜墨雨身上，突然眼睛一亮。 陈云烟扭头望着赵安，嫣然一笑：“赵先生，小女子也是董事，有推荐人员的权力吧。” “当然，你是董事，自然也有这个权力。”赵安点点头，表情也严肃起来。 陈云烟美眸划过一抹亮光，又是嫣然一笑：“赵先生，作为一个董事长兼总经理，身边没有秘书，那怎么行。小女子就推荐杜墨雨，给你当秘书，你看看，可否？” 陈云烟说完，眼睛一起盯着赵安，娇颜不知不觉浮上一抹紧张之色。 杜墨雨如果是大学生或者高中生当然没有问题，可是她仅仅是一个识字部分的丫环而已。 果然，陆小蔓微微怔了下，马上回神过来，马上反击：“赵先生，杜墨雨只是一个普通丫环，没有当秘书的资格。” 说完之后，陆小蔓还不忘挑衅看了陈云烟一眼。 她早已看这个杜墨雨不耐烦了，如果不是这个小丫环跑到这里碍事，这里已经成为她与赵安幽会的最佳场所。 杜墨雨一直专心致志给赵安打扇，根本就不知什么是秘书，甚至不知两个名媛，因为自己缘故，不停在赵安身边斗来斗去。 “两位名媛都说得有理。”赵安深以为然点点头，表情又变得极为严肃起来，一字一顿说道，“所以我决定了，杜墨雨成为我的生活秘书，负责我的起居等生活之事。聘书随后发放。” “生活秘书，赵先生，你果然乃是无耻之极。本名媛怎么没有听说过？”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立刻从座位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望着赵安，她不停磨了磨小白牙，希望能够长出獠牙出来，好把这个可恶的家伙撕咬得粉身碎骨。 就是陈云烟也是怔了良久，明白之后，忍不住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 这个赵安果然不愧为发明大家，竟然连生活秘书词语也能够发明出来。 陈云烟冰雪聪明，略一沉思，就明白，生活秘书，其实就是丫环换了一个词语而已，做的完完全全都是丫环之事。 更让人无语的是，虽然做的是丫环之事，生活秘书听起来多么高大上，还有公司薪水可以领取。 只要成为赵安的生活秘书，陆小蔓就是找到千万种理由，也无法把杜墨雨撵走。 因为杜墨雨从现在起，不再是陈云烟与赵安贴身丫环，而是堂堂正正的公司职员。 这个时候还没有生活秘书之说，所以赵安说出这个词语，顿时震惊了两个名媛。 只有杜墨雨认认真真给赵安打扇，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份，从现在起，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赵安示意杜墨雨加水，一边喝茶，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生活秘书自古就有，不过叫做起居郎，专门负责皇帝的起居之事。” “哟，原来我们的赵先生志向不小，当了董事长还嫌弃不够，竟然想当皇帝了，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陆小蔓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气喘吁吁一边讥讽，一边坐下，喝茶之后扭头望着苍天，不再看赵安一眼。 赵安眼里闪过一抹戏谑之意，差点把肚子笑破。 起居郎确实有，不过不是负责皇帝起居之事，而是写皇帝起居之事，记录他一言一行的朝廷官员。 他不但不会服侍皇帝，反而隐隐约约有监督之意。 真正负责皇帝起居生活琐事的，乃是太监宫女。 其实皇帝对于这个起居郎非常烦人，正是有了这个起居郎，让他一言一行，都会记在历史上面。 哪个皇帝不想名垂青史，让世人及后人记住自己丰功伟绩及风风光光一面，哪个皇帝愿意又愿意让自己不干净一面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但是有了起居郎，就是皇帝也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避免自己被大臣抓住把柄。 起居郎与史官要求非常高，必须是清流，即使皇权威压，也不能一丝畏惧。 正是因为起居郎作用如此之大，清朝干脆把这个职位废除，所以陆小蔓根本就不知道起居郎真正职责。 第67章 掌控艺术 赵安其实这是欺负陆小蔓不懂中国历史，让陆小蔓吃了一个哑巴亏。 即使陆小蔓清醒过来查过历史书籍，知道起居郎的真正作用之后，聘书已经下达，陆小蔓反对已经没有作用了。 陈云烟强忍心里笑意，对着杜墨雨说道：“墨雨，你现在已经是生活秘书了，马上又涨薪水了，还不谢谢姑爷。”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心满意足把牛皮信封递给赵安，里面是一万大洋的存款证明。 “谢谢姑爷。”杜墨雨感紧看了陈云烟一眼，从后面来到赵安前面，放下扇子，非常郑重来了一个万福一礼。 随后，她又愉快拿起蒲扇，更加用力，给自己姑爷打扇。 生活秘书是什么角色，她根本就不知道，懵懵懂懂一头雾水。 但是她也不是傻子，能够让那个狐狸精万般不愿意，姑奶奶与姑爷一起努力，肯定不简单。 自己在姑爷身边地位，肯定更加稳定，那个狐狸精就是想驱赶也无从下手。 赵安从陈云烟手里接过牛皮信封，递交给陆小蔓。 但是陆小蔓仿佛失去灵魂似的，直至赵安称呼她的名号，才仿佛惊醒过来，恍恍惚惚从赵安手里接过牛皮信封，放进她的心形皮包里面。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清醒下来，又端在茶杯，轻轻啜茶，眼珠子不停在陈云烟与杜墨雨身上转来转去，仿佛在思考什么似的。 看到陆小蔓目光主要聚集在杜墨雨身上，陈云烟哪里不知陆小蔓的打的什么主意，美眸划过一抹讥讽。 陆小蔓身边如果有杜墨雨的这种贴身丫环，早已送到赵安身边来了。 现在还没有送来，说明只有一个，陆小蔓身边根本就没有。 贴身丫环，这个不是随便想想就能够得到的，是要付出许多的，即使有钱也不行。 杜墨雨三岁时被卖到陈家，与父母基本上失去联系，已经把陈家看成她自己的家。 陈云烟与杜墨雨一同长大，除了衣着，食物基本上一样。 两人虽然名为主仆，其实情同姐妹，甚至比起亲生兄弟姐妹之间关系还要好，因为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利益冲突。 杜墨雨现在真正的主子，除了陈云烟，就只有赵安这个姑爷了。 陆小蔓即使有再多的钱，也不能收买杜墨雨，因为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金钱能够左右的。 陈云烟认为，要得到杜墨雨这种贴身丫环，时间、金钱、精神、感情，四样东西，样样不能缺乏。 陆小蔓已经差不多长大，唯一还剩下金钱，但是其它三样根本就没有，所以根本就没有可能。 贴身丫环，这个就是世家与普通豪门的区别。 陈云烟能够考虑到这些，陆小蔓自然也能够想到这些。 想到这里，陆小蔓盯着杜墨雨，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美眸划过一抹嫉妒之色。 陆小蔓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美眸划过一抹亮光。 她美眸在赵安及陈云烟转了两圈，随后停留在赵安身上，末了道：“赵先生，作为董事，本名媛有提分公司经理、管事建议的权力吧？” “当然，你是董事，自然有这个权利。”赵安端起茶杯，喝茶一口，望着陆小蔓，随后郑重回答。 陈云烟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起来，不知这个狐狸精，还要赶出什么蛾子出来。 陆小蔓嫣然一笑，还掠了掠一缕有些散乱的头发。 “赵先生，六姨、张光棍、罗黑狗、黄老狗，你也安排他们做事了，可是没有职位，怎么说起来也名不正言不顺的，本名媛觉得，应该安排掌柜之类。”陆小蔓尽量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看着杜墨雨得意洋洋给赵安打扇，一个小小丫环，竟然突然晋升为生活秘书，让陆小蔓顿时心里失去平衡，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 如果不能从六姨等人找回场子，陆小蔓感觉自己要发疯，此时美眸划过一抹冷芒。 “陆名媛，如果六姨三人能够独当一面，这个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你也看到了，他们现在还没有拿出相应的产品出来。”赵安当然不会遂她之意，丝毫不客气摆出事实出来。 陆小蔓自然知道这些，也没有指望马上就有掌柜，又是嫣然一笑：“赵先生，他们目前确实没有把产品拿出来，但是不是匠人，就是四合院的老人，管事总是应该可以吧。” 听到说到六姨是老人，不但陈云烟一脸鄙夷，就是陆小蔓双颊也是火辣辣的不好意思。 毕竟，六姨来到四合院还没有一个月，如果非常说是老人，只能说比起后面这些来人而言，勉勉强强算是老人。 陆小蔓说完，眼巴巴望着赵安，眼里露出哀求的目光。 赵安当然知道她的想法，倒也没有觉得不妥。 有人说过，官场就是斗争与妥协的艺术，在赵安看来就是玩平衡艺术。 其实不但官场如此，国际形势同样如此。 英国这个岛国，对于欧洲的历史，其实就是一场玩弄平衡的历史。 看到拿破仑即将统一欧洲，英国就联合俄国把法国打残。 看到德国崛起威胁自己地位，英国又联合法国打败德国，于是就有第一次世界大战。 江湖有时很大，有时也很小。 国家是一个大江湖，国际社会是一个最大的江湖， 自己这个公司，何尝不是一个江湖呢？ 治理公司的精髓，自然也是一种平衡艺术。 既然给了陈云烟好处，让杜墨雨成为生活秘书，自然不能让陆小蔓心里失衡。 赵安点点头，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淡淡笑意：“六姨算是老人，张光棍等三人又是匠人，暂时作为管事，试用期三月，两位名媛觉得如何？” 虽然赵安作为绝对控股的董事长，拥有独断专行的权力，不过作为一个明智的领导，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至少要让人舒服不是。 “本名媛没有意见。”这个本来就是陆小蔓争取的，自然赞同。 陈云烟让杜墨雨成为赵安生活秘书，心里更加高兴，自然不屑小事与陆小蔓计较，还乐得给情敌一个面子，于是点点头，算是同意。 赵安环视两个名媛，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从今天开始，公司就正式成立了，不过我觉得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第68章 名媛低头 陈云烟嫣然一笑，放下手里茶杯，望着赵安：“小女子当然洗耳恭听。” “董事长准备发表就职演讲了吗？需要本名媛洗耳恭听吗？” 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本来喝茶，听到此话，抬头没有好气瞪了他一眼，冷冷地扫视杜墨雨一眼，接着又低头喝茶。 她虽然扳回一局，但是觉得与杜墨雨从小丫鬟升级为生活秘书相比，自己还是亏大了，岂能给好脸色看，能够留下来已经不错了。 赵安对于陈云烟点点头，随后一边喝茶，一边假装不经意问道：“陆名媛，你不是要当办公室主任吗？” “本名媛当然愿意。”陆小蔓冷不丁听到赵安突然提起此事，怔了下，才回神过来，马上放下手里茶杯，人也不知不觉站了起来。 陈云烟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幽怨瞪了他一眼。 难道，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迫不及待要宣布陆小蔓当办公室主任了吗？可是她明明还没有毕业，你不是说过要毕业才能当上吗？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戏谑之色，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陆名媛果然是好样的，时时刻刻准备着。不过办公室主任也不是一步登天的，必须先从秘书做起。现在我们召开董事会，陆名媛似乎忘记什么了。” “什么，你竟然要本名媛做你的秘书？做你大头，大头梦。”陆小蔓气急败坏从座位站了起来，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指着还在打扇的杜墨雨，气喘吁吁说道，“那个才是你的秘书。” 杜墨雨一心一意，给赵安打扇，不知这个狐狸精为何要指着自己，美眸划过一抹疑惑。 她毕竟只是一个小丫环，当然不会起来质疑这个狐狸精，而是带着询问目光，望着陈云烟。 陈云烟眼里闪过一抹戏谑之意，望着赵安，看看他如何处理此事。 “杜墨雨只是生活秘书，这个你后来也没有反对。”赵安不紧不慢端起茶杯，风轻云淡轻轻品茶一口，放下茶杯，望着陆小蔓，“如果陆名媛确实没有时间，那明天就招聘一个秘书，限大学生，而且必须是美女。” “为何必须是美女？”两个名媛凶巴巴瞪了他一眼，厉声问道，“男大学生不是更好吗？”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赵安干脆翘起二郎腿，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望着陆小蔓。 陆小蔓此时一张皮蛋脸阴沉能够滴水，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本董事有否决的权力。陆名媛，你的态度如何？” 陈云烟此时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根本就不看赵安一眼，马上附和：“小女子同样也有否决的权力。” 两人本来是一对情敌，但是对于赵安要找美女大学生作为秘书的这个方面，坚决站在一起，形成了坚定的联盟。 “我承认你们都有否定的权力。”赵安点点头，又是云淡风轻，吹开漂浮水面上面的茶叶，美滋滋哧溜一口吞下，随后说道，“但是我有绝对控股权，同样也有否定你们的权力。” “陆名媛，现在公司暂时困难，还没有到了请外面的秘书的时候。”面对赵安的强势，陈云烟幽幽一叹，略微打量陆小蔓一眼，扭头望着赵安，“小女子不才，愿意做兼职秘书。” “赵先生说过，这个秘书由本名媛兼职。”听到陈云烟要兼职秘书，陆小蔓顿时急了，只好跳了出来，“不过赵先生必须要开双倍月薪。” 如果让陈云烟坐实了秘书，以后这个办公室主任真的就是她的，而是陆小蔓最多就是办公室副主任。 陈云烟偏偏兼修财务，还可以兼任财务科科长，而是陆小蔓乃是国文专业，没有选择余地。 “双倍月薪，陆名媛，我没有收你的实习费用，已经对得起你了，你还好意思向我要双倍薪水。”赵安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 陆小蔓没有好气瞪了他一眼：“这个公司，本名媛还有一份，岂能收实习费。” “陆名媛，既然知道公司还有你的一份，还好意思要双倍月薪。”赵安眨巴一下眼睛，对着她嘴角勾勒戏谑一笑。 陆小蔓高耸胸部起伏不停，双手拿起手里的心形皮包，直接向着赵安头部扔去，“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竟然胆敢收本名媛的实习费用，打死你，打死你。” 杜墨雨眼球瞪得如牛眼，差点从眼眶里面掉出，仿佛见到鬼似的，顿时忘记了打扇。 她望着陈云烟，美眸浮起一抹疑问，这个算不算当众调情？ 陈云烟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狠狠地瞪了陆小蔓一眼，目光冰冷聚集在赵安身上，看看他如何处理。 “陆名媛，公司发展壮大以后，要双倍月薪，也不是不可以。”赵安一把陆小蔓接过投掷过来的心形皮包，放在桌面上，眼里划过一抹寒芒，语气有些不喜，“陆名媛，不要忘记，你的皮包还有贵重物品。” “皮包还给本名媛。”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顺便把笔与纸也给本名媛。” 看到这里，陈云烟主仆松了口气，陆小蔓面对现实，出了口气之后，还是终于低头了。 赵安拿出一个本子及钢笔，连同心形皮包，一边交给陆小蔓。 陆小蔓一边接过这些，一边狠狠地磨了磨小白牙，希望自己长出獠牙出来，一口把赵安咬得粉身碎骨，才能出这一口恶气。 看到陆小蔓打开笔与纸，赵安对于陆小蔓的动作，视而不见，咳嗽一声。 他喝茶一口，清了清嗓子，扫视两个名媛一眼，开始缓缓地说道：“其一，趁着现在地价便宜，把附近的地皮尽量征集了，避免发展之后他们漫天要价。” “赵先生，现在公司正在创业，修建房屋，购买设备、购买原料，资金缺口不小。你提出附近购买土地，想法不错，可是涉及大笔资金，这些钱从何而来？”赵安的话刚刚落下，陈云烟第一个发声。 与陆小蔓这个纯粹醉心于琴棋书画文学青年不同，陈云烟商业意识极强，侃侃而谈，一样一样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第69章 造城规划 赵安打量陆小蔓一眼，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 “陆名媛，你说说，那里土地，现在价格是多少？” “现在那里土地，价格是五个大洋一亩。”陆小蔓怔了良久，犹豫了半天，末了才吞吞吐吐说道。 她此时一张粉脸此时涨得通红，神情尴尬至极，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陈云烟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忍不住站了起来，伸手就要拍桌子，可是想到自己毕竟是一个名媛，只能把手收回。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对方厌恶压了下去，望着陆小蔓厉声质问：“陆名媛，你不是说那一片土地价值上万大洋，现在只价值五百大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小蔓先是把螓首低垂下去，最后还是勇敢抬起头来。 “陈名媛，当时土地确实是值那个价格，可是后来土地价格狂跌，本名媛家里还大亏特亏了呢！”陆小蔓脸上尽量委委屈曲模样，同时目光有些闪烁地回答。 “陆名媛，有交易凭证没有？如果有，请拿出来，不然口说无凭。”赵安略微皱了皱眉头一下，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书桌，提出建议。 毕竟陆家购买时候是那个价格，从会计制度而言，那是原价。 陆小蔓赶紧看了赵安一眼，右手伸进皮包，拿出一个牛皮信封，递给赵安：“赵先生，这是陆家的土地购买凭证。请过目。” 赵安接过捏了一下，发现里面似乎不止一张。 他非常好奇，这个时代的土地，与后世又有多大不同，于是从信封取出，发现一共有四张罗纹纸。 契书远比后世大，也没有封面封底包装，接近四尺长，一尺八寸宽，已经明显发黄了。 赵安打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原业主因乏手，经中人说合，将祖上传下的一百亩地以一万九千两纹银的价格卖与陆氏买主，为免空口无凭，立字为证。” 第二页为草契，载明了所卖土地数量、坐落地点、四至边界、价钱以及立契人、中保说合人、立契时间等内容； 第三页为清朝官府地契官纸，记录着草契上的内容与当时官府在土地转让方面的法律条款； 第四页面为契尾，记录着验证地契的官府、地契持有人签字等内容，并加盖官府印章（第一页也加盖的官府印章）。 时间是光绪六年，也就是一八八一年，距离今年已经二十八年，时间也不短了。 赵安仔仔细细看完，一边交给陈云烟，一边口里说道：“陈名媛，这是交易地契，还有官府的印章，原值确实是一万九千两银子。” 赵安知道，清朝的一两纹银，与民国一个大洋相当。 “确实原值是一万九千两纹银。”陈云烟也仔仔细细审视一番，表情浮现一抹古怪之色，随后问道，“赵先生，契书这里涉及面积，又有原值，究竟如何入账？” 这个问题可左可右，最后决定之权在赵安手里。 陈云烟这个会计，偏偏又是她的情敌，让陆小蔓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 看到这里，陆小蔓扭头望着赵安，目光露出哀求之色 。 “陆名媛，虽然你的原值是一万九千两纹银，但是现在已经贬值，就按照一百亩土地入股，可否？”赵安怔了一下，马上明白陈云烟的意思，果然是财务人员，要求极为严谨。 陆小蔓没有一丝犹豫，马上答应：“陆氏愿意以一百亩土地入股。” 说到这里，她非常感激看了赵安一眼，如果按照现在土地价格入股，她亏损到太平洋海底去了。 “既然你愿意以一百亩土地入股，请写一个条文，署名按上你的手印。”赵安打量陆小蔓一眼，，抬起右手食指，又敲了敲桌子，极其郑重说道。 在赵安看来，这个涉及到以后公司股权分配问题，必须严谨，否则以后难免会产生不必要的纠纷。 陆小蔓非常感动看了赵安一眼，随后点点头，马上拿起书桌上面的毛笔，写出自己意见，并署名按上手印，右手交给赵安。 赵安接过一看条文，抬头打量她一眼。 这个陆小蔓的一手小楷，虽然娟秀，但是不乏苍劲，果然有个性。 陆小蔓望着条文，突然脸上浮起深深伤感之情，还幽幽叹息一声。 她沉思一会儿，有些不解地问道：“赵先生，为何祖上以一万九千纹银价格购买的土地，现在竟然跌落到五百大洋呢？” “问得好，”赵安一边接过陆小蔓的条文，看了几眼之后，交给陈云烟，一边回答，“这个反映了京城的地位问题。” “赵先生，京城地位问题，土地与京城地位又有多大关系？”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不禁与陈云烟竟然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一片茫然望着赵安。 赵安一边喝茶，一边扫视两人一眼，淡淡一笑，对着陆小蔓说道：“我给你们说一个故事，这个可是真实的，此事发生在宋朝。” “洗耳恭听。”陆小蔓两人顿时来了兴趣，一边喝茶，一边目不转睛望着赵安。 赵安悠闲自得地问道：“苏东坡此人，想必你们两个知道吧？” “赵先生，东城居士当然知道，请不要吊我们胃口，好不好？”陆小蔓跺了跺脚，瞪了他一眼，娇嗔道。 陈云烟虽然没有说话，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显然有些不满。 赵安没有理睬两人，依然慢条斯理地说道：“知道就好。大宋正五品以上官员俸禄极高，甚至有些与州县的税赋相当。即使如此，苏东坡要购买京城的住宅，由于囊中羞涩，只有向兄弟借钱才能购买。” “大宋官员的官员竟然如此之高，我的老天，太吓人了吧。”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忍不住尖叫起来。 陈云烟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下巴差点掉在地面，就是呼吸差点停止：“天呀，大宋京城的房价也太高了吧，五品的高官的东坡居士，竟然借钱才能购买。” 赵安抬起右手压了压，示意两人安静，继续说道：“自从秦始皇统一中国以来，京城自古房价高得离谱。然而现在呢？京城房价不到上海的一成，甚至不及昆阳这个边缘城市。陈名媛，这个说明了什么？” 第70章 铁血之路（上） 说到后面，赵安扭头望着陈云烟，想考试一下陈云烟。 “赵先生，让小女子想想，如果小女子回答不对，请不要责怪。”陈云烟怔了一瞬，美眸划过一抹慌乱，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末了道。 赵安眼里露出一抹鼓励之意，点点头说道：“这个当然不用责怪，无论对不，我看看你是否有回答的勇气。” “赵先生，京城房价如此之低，说明有人对京城前程并不看好。”陈云烟放下茶杯，沉思良久，末了小心翼翼回答。 陆小蔓听到这里，脸色大变，冷哧一声：“赵先生，本名媛看法恰恰相反，京城大有前途，不然赵先生也不会从你们陕西来到京城。” 她现在以京城名媛自豪，陈云烟这个不是在她伤口撒盐吗？ 陆小蔓说到这里，还挑衅看了陈云烟一眼。 你陈云烟再是世家名媛，可是毕竟出身还是苦寒之地，根本就不是本名媛这个京城大家能够比拟。 “每个朝代都有辉煌时候。陕西虽然堕落了，可是它毕竟是在这里诞生了大秦、西汉、大唐。”陈云烟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咸阳西安尚且如此，京城以后谁说得清楚呢？” 陆小蔓听到陈云烟犀利反击，张开红唇，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赵安拍了拍巴掌，赞赏看了陈云烟一眼，表扬说道：“陈名媛回答完全正确。堂堂地的一国之京城，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事实上已经证明了北洋官府的无比脆弱性。它已经脆弱到难以压制各地诸侯的地步。” 果然受到表扬，陈云烟嫣然一笑，美眸划过一抹亮光。 陆小蔓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冷嗤一声，抬头望向天空，最后想了想，还是望着赵安。 将两人表情收到一眼，赵安心里暗暗好笑，脸上却一本正经得出结论，“这个也从另外一个方面证明了，强大的中央官府，是保证房价及地价的根本所在。所以这是我一向推崇袁公的缘故。因为只有他，才能压住地方诸侯。现在袁公不在了，军阀混战可能不久就要出现了。” “小女子明白，这个京城地价狂跌的原因了，赵先生，既然地方军阀随时可能打起来，你难道不怕自己血本无归吗？”陆小蔓恍然大悟，伤感同时，幽幽一叹，忍不住反问。 赵安又是慢慢悠悠品尝茶水，随后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不是说过，军阀虽然混战，不过还是有自己底限的，一是学子，二是实业。毕竟，无论是袁公手下的军阀，还是东北的张作霖，目光不是那些小军阀那么肤浅，东北的张雨亭不是重视发展工业吗？” 赵安这个是有根据的，张作霖、阎惜山等军阀非常重视发展实业及军工业，特别是张作霖的东北，不但能够制造枪炮，还能够制造汽车飞机，当然这是后来之事。 “赵先生，你说是这是大军阀。万一，万一有不长眼的小军阀，打到我们的工厂来了，如何是好？”陆小蔓先是一喜，随后想了想，美眸闪过一抹忧虑，柳眉也不知不觉皱了起来，忍不住问道。 “赵先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陈云烟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急忙扭头望着赵安，口里也提醒。 赵安扫视陈云烟一眼，脸上掠过一抹从容：“一是照章纳税，二不是还有护院吗？” 赵安这个护院可不是那种普通护院，而是按照后世特种兵方式训练那种。 “赵先生，你不是说过，军阀为了打仗，乱收税赋根本就没有底限。如果遇到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办？”陆小蔓柳眉皱了皱，还是担心不已。 赵安怔了一瞬，随后陷入沉思。 赵安记得军阀孙殿英为了筹集军费，竟然把乾隆及慈禧坟墓，被人骂为东陵大盗。 赵安觉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此话确实有道理。 想到这里，他把茶杯让桌子上面重重一顿，扫视两人一眼，霸气侧泄地说道：“我也是有底限的，如果这些军阀要抢我的实业，那我也不就客气了。” “不客气，赵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脸上浮出一抹茫然之色。 “大不了，我也想当军阀试试。”顿了顿，赵安挥了挥手，沉声说道，“如果他们非要要伸手过来，我就斩断他的狗爪子。” 赵安不知道，他说出此话时候，两个名媛美眸顿时明亮起来，甚至浮起一抹痴迷。 “怎么，你不是只当实业家，怎么又想当军阀起来了？”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脸上划过一抹戏谑之意。 陈云烟没有说话，美眸划过一抹疑惑。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摇摇头，幽幽一叹：“军阀，那是我最后的选择。” “你一会儿要当实业家，一会儿又要当军阀，究竟哪个才是你的选择。”陆小蔓怔了良久，脸上浮出一抹迷惑之意。 赵安低头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淡淡而言：“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一句，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吧。” “当然听说过。看来赵先生果然慈悲为怀。可是，当军阀打到的你的工厂时，你才发现自己没有能力对抗对方，应该怎么办？”陆小蔓不愧在法国的圣心学堂读书，见识不是普通女子那么容易被赵安忽悠。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知道英国为何成为日不落帝国吗？因为英国是世界第一个工业化国家。” “赵先生，可是我听说，有人提出，德先生与赛先生才能救中国，而不是你所说的实业救国。”陆小蔓的美眸不知不觉划过一抹讥讽，目不转睛盯着赵安。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陆名媛，看来你对西方非常了解。我倒想问问，德国之所以能够崛起，是哪个的主要功劳？” “当然是德先生与赛先生，这个不容置疑。”陆小蔓没有一丝犹豫，冲口而出。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俾斯麦此人你知道吗？” “听说过，你不是说过，他有一句名言，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吗？”陆小蔓怔了一会儿，很快反应过来，有些得意地回答。 赵安只是说过一次，她就记下，自然感觉良好。 “你知道就好，你知道他当了多少年的宰相吗？”赵安从她身上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又是反问。 第71章 铁血之路（下） 陆小蔓怔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 “赵先生，小女子不是学习历史的，对此不太了解。能否给小女子讲解一下。” 陈云烟此时更插不上话，一手端在茶杯，一手支起下巴，耐心听两人舌战。 “俾斯麦当首相的历史，几乎相当于你们两人年龄之和，二十八年，最后还是自己主动辞职，才结束宰相生涯。”赵安悠然自得喝茶，随后缓缓回答。 陆小蔓与陈云烟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忍不住尖叫起来：“天呀，他怎么如此厉害，怎么没有人替代他呢？” “如此厉害一个人，哪个能够替代？”赵安脸上露出了一抹味笑容，接着说道：“俾斯麦极其厉害，先是统一了德国，更打败了丹麦、奥地利这些老牌帝国，还打得法国这个列强满地找牙，并且连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也俘虏了，逼得法国割地赔款。” 说到最后，赵安一脸佩服，眉飞色舞不已。 “果然足够铁血，差不多与与商鞅相当。”陈云烟与陆小蔓互相看了看，均发现对方一副骇然的表情，忍不住惊叹。 “就是与商鞅差不多，因此俾斯麦还有一个称号，叫做铁血宰相。德国之所以成为列强，可以说绝大部分就是他的功劳，你们觉得呢？”赵安放下茶杯，幽幽一叹。 “赵先生，德国能够成为列强，恰恰就证明了，德先生与赛先生让德国成为列强的。”陆小蔓美眸浮起一抹光亮，兴奋地说道。 错，恰恰错了。 “德先生，”赵安嘴角划过一抹讥讽；扫视一个名媛一眼，“他之所以被称为铁血，就是对内工人及反对党派进行镇压，对外不停地挑起战争。” “难道，难道，议会不管这个俾斯麦吗？”陆小蔓怔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冷芒，马上反击。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抬头哈哈大笑起来：“议会管他，他本人就是议长。” “虽然是议长，议员同样可以投票罢免议长。”陆小蔓这些怔了良久，回神一想，也找到自己的对策。 “罢免议长，罢免宰相？”赵安嘴角勾勒讥讽笑容，“宰相是德国皇帝任命的，皇帝有解散议会，有召集议会的权利。你们两人不妨想想，是皇帝相信扯皮不断的议会，还是相信他自己任命的宰相？” 陆小蔓陡然间听到这个消息，惊得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德国议会，议会，原来不是徒有虚名不成？” “差不多吧，德意志皇帝权力最大，包揽立法权，行政权及军事权，是权力中心。”赵安点点头，眼里划过一抹寒芒，继续说道，“宰相由皇帝任命，对皇帝负责，有行政权。议会形式上有立法权，实为皇帝所有。” “原来，德国以前的皇帝，竟然如此之大的权力，与清朝皇帝，也相差不远。”陆小蔓突然觉得，一股寒气直接从尾椎骨猛然窜了出来，一路顺沿直上，直接便在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白毛汗水。 陈云烟瞬间傻眼，脖子一缩，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 赵安扫视两个名媛一眼，幽幽一叹：“如果说万里之外的德国，实在太遥远了，近处就有日本。日本其实也是学习德国，天皇通过枢密院来控制文官及议会及军队，其权力与德国皇帝大体相似。” “可是美国却实实行三权分立，没有皇帝，而且经济也最为发达。”陆小蔓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眼珠子急转，还是找到一个说法。 赵安点点头：“美国确实是完完全全民主国家，但是美国有自己的国情。它在整个美洲，是一个唯一大国，根本就没有列强，全部都是列弱。所以它可以安安心心，一心一意发展经济。” 陆小蔓与陈云烟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起傻了眼。 “赵先生，你果然不愧为一个发明家，又发明一个列弱出来。”陈云烟回神过来之后，噗嗤一笑。 “有列强，就有列弱。”赵安说到这里，感觉有些口干了，又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相反，德国周边环境极为恶劣，东边有俄国、西边有法国，南边还有意大利、奥匈帝国、奥斯曼帝国这些列强，所以它必须有一个强大而稳定的官府，才能统一国家，才能领导国家发展。” 陈云烟怔了一下，沉思一会儿，幽幽一叹：“没有料到，治理国家，还有如此多的弯弯拐拐的讲究，小女子今天听到这些，感觉脑袋有些糊涂了。” “其实对于美国所谓的民主选举，如果要了解彻底一些，建议你看看美国着名作家马克吐温小说《竞选州长》。”轻轻啜茶一口，赵安扫视两人，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脸上浮出一抹疑惑：“赵先生，为何要看这个小说？” “看了这个小说，你对美国的竞选，有了深入了解。”赵安嘴角勾了一下，浮现一抹玩够的笑意，“哪个掌握了媒体，哪个就能够赢得竞选的胜利。” “赵先生，小女子的班上，就有美国同学。他们说美国非常民主，乃是一人一票，总统及议员，都是通过选举而产生的。”陆小蔓非常不服气，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瞪了他一眼。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摆了摆手：“我并没有否认美国是一人一票，如果你没有钱在媒体宣传自己，老百姓都不认识你，又如何投票给你？” “可是如果人要名声，就可以当选。”陆小蔓嘴角划过一抹讥讽。 赵安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敲了敲桌子：“所以我建议你要看看《竞争州长》这个小说。主人公就是名声极好才参加选举，结果被竞争对手恶意抹黑，成为臭不可闻的坏人，最后不得不退出选举。” “这个，这个，难道他不声明吗？”陆小蔓愣了愣，想了想，总算找了一条理由。 赵安摇摇头，幽幽一叹：“你可以宣传自己，可以通过广告来宣传，可是这个又涉及一个问题，打广告，没有钱，如何打广告？” “这个，这个？”陆小蔓神情顿时呆滞下来，想了半天，又找到一个理由，大有深意打量陈云烟一眼，扭头望着赵安，“豪门不是也有名声极好的人吗？” 第72章 贵族之路 陈云烟听了此话，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美眸划过一抹疑惑，望着赵安。 “豪门，确实豪门也有高素质之人才。”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望着陈云烟问道，“陈名媛，你们陈氏已经有了多少年历史？” “多少年历史？”陈云烟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略一沉思，末了道，“差不多有五百年历史了。怎么了？” “陆名媛，美国有多少年历史？”赵安对着陈云烟点点头，突然扭头望着陆小蔓，“美国有多少年历史？” “小女子学的民国文，又不是学历史。”陆小蔓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嘟嘟嚷嚷鼓着嘴巴说道。 看到陆小蔓这个动作，陈云烟柳眉一皱，不满瞪了她一眼。 你是一个名媛，现在哪里还有名媛的样子？ 赵安脸色一正，随着说道：“既然你不知，那我就给你普及一下历史，美国是一七七六年成立，你算算美国有多少年历史。” “一七七六年，现在是一九一九年。”陆小蔓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能够从眼眶里面掉出，忍不住尖叫起来，“天呀，美国才不到一百五十年历史。” “对，美国历史不到一百五十年，而陈氏已经五百年，才有今天成就。陆名媛，你认为美国有贵族吗？”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会儿，瞪了他一眼：“虽然不到一百五十年，但是也有一百四十多年历史，难道还没有高素质的豪门吗？” “高素质的豪门？”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来美国这些地方都是什么人，不是强盗就是犯罪后代，至少也是流民后代，他们有多高的素质？” “虽然第一代及第二代不能成为贵族，但是四代五代呢，贵族还不出现？”陆小蔓下巴高高扬起，非常不服气反驳。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英国的贵族，经过多少年才能形成，从公元五世纪一批日尔曼人来到英国，直到公干十世纪，才出现伯爵、亲王这些真正意义上的贵族。” 陆小蔓一边听着赵安详解，一边不停转动眼睛，显然并没有被赵安说服。 赵安一边打量陆小蔓，一边喝茶，一边说道：“陆名媛，我的话你可以不相信，你可以问问你的同学，美国有贵族吗？她们肯定不会承认，因为在欧洲人眼里，美国人就是地地道道一个暴发户形象。” “这个，小女子当然会问同学的，我有许多同学就是英国与法国，她们不会欺骗小女子的。”陆名媛虽然在反驳，但是声音却越来越低，显然不知不觉有些相信。 赵安哂然一笑，淡淡说道：“你知道，中国历史上，为何不让商人科举吗？” “这个，赵先生，你知道小女子不是学历史的，怎么知道这些？”陆小蔓又是那个法子来对待赵安。 赵安有些怀疑陆小蔓，如果说美国英国不知道，难道中国也不知道。 不过他并没有揭穿陆小蔓，而是耐心说道：“因为商人与文人不同，他投资就要回报的。如果商人当上官员，直接利用手里权力，强迫老百姓只能购买他销售的东西，老百姓还有什么活路呢？” “赵先生，这点小女子不敢苟同，美国的商人成为官员之后，并没有要求百姓购买他销售的东西。”陆小蔓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马上找到答案。 看来陆小蔓想到太简单了，这个已经是别人早已不需要的。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美国毕竟法治国家，又有强大新闻监督 ，商人成为官员，哪里敢大张旗鼓要求百姓购买他销售的东西。毕竟这种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赵先生，那不是说明美国人官员素质高。”陆小蔓忍不住露出嘲讽笑容。 赵安淡淡一笑，缓缓说道：“不过美国官员找到另外一种找钱的法子。就是下台之后，可以到大公司担任董事之类兼职，或者到大公司发表演讲，这种收益远远超过强迫销售东西那些收益。” “这种方式也行？”陆小蔓两人听到这里，瞳孔顿时放大，如同活见鬼一般。 就是陈云烟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后退几步，差点摔在凳子上面。 陆小蔓怔了良久，犹豫了半天，想了想说道：“赵先生，难道美国的新闻媒体也不管管？” “管，如何管？”赵安嘴角勾勒戏谑一笑，“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且已经形成潜规则。这是美国政客的底线，大家都是玩这一套。” 陆小蔓想了想，一时没有找到反驳的理由，只是眼珠子不停乱转。 “至于总统，更是会利用手里特权，回报竞选支持的背后的主子。”赵安又端起茶杯，哧溜一声，美滋滋喝茶一口，话下茶杯又继续说道，“直接采用国家采购方式，让主子得到超额暴利。” “联邦政府有多少钱，让总统如此挥霍？”陆小蔓眨巴一下眼睛，显然不敢相信。 赵安淡淡一笑，扭头看向了，足足数秒：“美国是世界最富裕的国家，国家当然有钱。这是其一。如果没有钱，还可以举债，反正亏空不是总统及官员的钱，而是联邦的钱。” 后世美国就是这么干的，如果美元不是世界货币，早已破产无数次了。 陆小蔓与陈云烟听到这里，倒吸了好几口冷气，面面相觑，下巴差点掉在地面。 “世界各国的中央银行，都是政府部门。但是美国偏偏不同，美联储就是私有手中的中央银行。”赵安干脆把美国最核心的秘密说出来，“你们想想，它们是为百姓服务，还是为商人服务？” “实在太可怕了？”陆小蔓与陈云烟忍不住毛骨悚然，眼里是恐怕的目光。 赵安幽幽一叹：“所以美国的官场，就是有钱人游戏，与寒门无缘。” “官场是游戏，赵先生，你果然不愧是发明家，”陈云烟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噗嗤一笑，急忙掩嘴，“小女子又听到一个词儿了。” “赵先生，看你说得好听，好像中国官场就是寒门游戏似的。”陆小蔓一脸不爽，美眸划过一抹戏谑。 第73章 崛起之路 赵安轻轻啜茶一口，抬头淡淡说道： “宋朝的宰相吕圣公，乃是千古奇才，自幼被父亲驱逐家门，与母亲吃住山洞，还当过叫花子，这个不是难道寒门还是豪门？” “吕圣公，小女子好像没有听说过此人。”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脸上划过一抹古怪的笑容。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在陆小蔓及陈云烟两个扫视一下：“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这两句，不知陆名媛听说过没有？” 如果这两句话都没有听到过，赵安甚至怀疑她不是名媛了。 “赵先生，这个乃是名言，小女子岂能没有听说过。”陆小蔓不满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知道这两句就好，这两句来处你可知道？” “小女子确实不知道。”陆小蔓愣了愣，随后娇颜浮现一抹尴尬之色。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两句名言，就最出自吕圣公（吕蒙正）的《寒窑赋》。” “赵先生，吕圣公没有李清照诗词出名，又是男子，小女子不知道这些，还请原谅则个。”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立刻对着赵安万福一礼。 “不知者不怪罪。”赵安摸了摸鼻头，继续说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范文正公，也是寒门相公，自幼丧父，寄人篱下。” “赵先生，不论你把中国说得再好，但是有人说中国封建社会是吃人历史，不然中国会被列强甚至小日本欺上头来。”陆小蔓沉思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对策，一脸嘲讽对着赵安说道。 “吃人的历史？”赵安嘴角勾了一下，浮现一抹玩够的笑意，“如果中国是吃人，应该人被吃完了，怎么中国人口最多？还是英国、法国的八倍，美国的四倍。” “赵先生，小女子承认你说得有理。”陆小蔓见到说不过，急忙转换话题，“可是日本周围却没有列强。”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日本也有自己的国情，地震、火山，还有台风，极度威胁它的生存安全，所以它念念不忘就是中国这个安全的土地。只不过，它被唐朝及明朝收拾两次，老老实实千多年时件。” “可惜了，这个大好局面，二十多年前被打破了。”陆小蔓眼神黯淡下来，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 “其实，清朝以前对于日本也是列强。”赵安望着两个名媛，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怎么，你们没有想到吧。”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马上站了起来，美眸划过一抹讥讽：“日本才是列强，不然怎么会出现马关条约。” “在日本明治维新之前，清期不但率先实行洋务运动，还有强大的海军军舰。相反，日本那时还闭关锁国，也没有军舰。”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寒芒，幽幽一叹，“其实，日本之所以会明治维新，你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其实还与清朝也有很大关系。” 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美眸划过一抹讥讽：“清朝当然与日本有很大关系，甲午海战失败之后，丢掉朝鲜，把大清帝国的最后的遮羞布也扯了下来了。” “确实如此，”赵安没有否认，话题一转，“但是之前不是这样。因为当时清朝的水兵嫖昌，没有给钱。日本不服气报到清朝水兵头上来，没有料到清朝的军舰的大炮直接发威，才把日本打醒的。日本被迫发愤图强，才有后来甲午海战的。” “嫖娼？”陆小蔓呸了一声，忍不住吐了吐口水，“你好恶心。” “看到你文质彬彬的，没有想到此话也能够从你嘴里说出来。”陈云烟作了呕吐状，柳眉紧皱不已。 毕竟两人还是一个未出阁豪门千金，如此之话，让两个名媛如何能够承受得了， “不好意思，这是事实。毕竟水兵长年累月在舰船上面，几乎没有见过女人。其实嫖娼倒是没有什么，不给钱就说不过去了。” 对着两个名媛讪讪一笑，赵安又是幽幽一叹，长吁短叹不已，“其实，甲午海战，日本是把整个国运赌了进去，如果失败了，日本也彻彻底底沦落了，可惜，日本竟然赌赢了。” “赵先生，小女子怎么也不明白，日本为何后来居上，反而把强大的清朝打败呢？”陆小蔓愣了愣之后，忍不住挠了挠头，一脸好奇地问道。 赵安略一思考，苦笑说道：“因为日本是单一民族，上上下下齐心团结。相反，清朝君臣互相猜忌，海军又是吞金怪兽。朝廷大把大把的银子并没有投入海军，慈禧反而把这些银子投入她的生日及颐和园。” 顿了顿，赵安沉重长叹短吁不已，“不是清朝士兵不勇敢，而是军舰炮火不如日本先进，所以即使有打完炮弹撞击日舰的悲壮，但是最后还是难逃失败。” “谢谢赵先生，让小女子明白了甲午海战失败的原因。”陆小蔓一脸娇颜浮起一抹沉重之色，沉思一会儿又忍不住问道，“慈禧如此做派，难道不想名垂青史，被后人唾弃吗？” “武则天能够名垂青史，难道慈禧也不想名垂青史吗？”赵安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慈禧也想做，可惜她无法做到。” “慈禧不是同样大权在握吗？为何无法做到呢？”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摇摇头，脸上浮出一抹疑惑。 陈云烟目不转睛望着赵安，也是一脸的问号：“赵先生，这是什么原因？” “因为武则天是汉人，慈禧是满人。”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幽幽一叹，有些无奈地说道，“清末时候，满族人也不过百万出头，而汉人已经四亿。由于满人太少，他们处处对汉人提防，这个乃是甲午海战失败的根本原因。” “可惜了，清朝大好国运，竟然埋葬在慈禧这个女人手里。”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寒芒，纤细的小手，忍不住拍了拍桌子。 “这个也是我推崇袁公这种人的原因，其一是汉人，其二有能力。”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无奈，长吁短叹不已，“即使他搞独裁又如何，只要他让中国崛起，也不是不可以。” 说到这里，他用食指轻轻敲打桌子。 “国人好不容易才推翻帝制，你倒好，还想开历史倒车，竟然想学习张少轩（张勋）那一套。”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讥讽，一脸的鄙夷。 就是原本崇拜赵安的陈云烟，此时美眸闪过一抹忧虑，柳眉也不知不觉皱了起来。 第74章 集权优势 赵安环视两人一眼，耸了耸肩，双手一摊。 他随后淡然一笑：“对于后发国家而言，其实集权比起民主更有优势。” “赵先生，你这是与历史背道而驰，必将成为历史罪人。”陆小蔓没有一丝客气，瞪了他一眼，张嘴就来。 赵安毫不在意，悠闲自得，一边喝茶，一边说道：“日本是一个岛国，资源极其贫乏，经济远远不如清朝。” 顿了顿，赵安嘴角勾勒戏谑一笑，“明治维新的第一点是什么，并没有尔等所说什么赛先生，恰恰相反，乃是中央集权，神化天皇权威。把全国所有资源，全部投入发展，避免了扯皮与浪费。这个乃是日本崛起的根本。” “这个，这个。”陆小蔓瞬间傻眼，脖子一缩，石化一般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一时难以找到适合的词语来反对赵安。 陈云烟也被赵安这一番言论雷倒了，两个珠子瞪得溜圆，一副大白天活见鬼的样子，一时陷入沉思之中。 陆小蔓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终于回神过来。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转，一脸疑惑地问道：“赵先生，为何现在许多人如此推崇德先生与赛先生呢？难道他们看不到这一点吗？” “赛先生确实是良药，” 赵安先是点点头，接着眼里划过一抹寒芒，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之意，“但是德先生不但不是良药，而且还是致命毒药。” “什么，德先生竟然是致命毒药，小女子没有听错吧。”陆小蔓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下巴差点掉在地面，就是呼吸差点停止。 “德国与日本崛起已经证明了集权的优势，这是其一。”赵安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而且德先生还是列强控制小国及弱国的手段，它当然会不余其力大力推销。” 陆小蔓倒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茫然问道：“赛先生竟然是列强控制弱国的手段？” “赛先生，首先让你的国家陷入无穷无尽的扯皮之中，没有精力发展自己。”赵安轻轻品茶一口，接着悠然自得说道，“其次如果你这个弱国不听列强的话，它甚至可以通过宣传、扶持、收买反对派，甚至挑动战争，从而达到它控制的目的。” “赵先生，为何英法美国这些国家，民主反而行得通呢？”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迷迷惑惑地问道。 “因为已经发达起来，已经处于世界巅峰，不必用集权来集中资源发展自己，民主反而可以让国家更加和谐。”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寒芒，脸上浮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许多人在列强别有用心的宣传之下，反而认为赛先生才能救国，岂不知这个就是本末倒置。” 陆小蔓一时陷入呆滞状态之中，口里喃喃念道：“现在中国还处在非常落后的发展之中，又迫不及待实行民主，岂不是完蛋了不成？” “赵先生，你有法子没有？”陈云烟没有说话，陡然听到此话，一阵愕然，一层细密白毛汗从背后爬了出来，只得把希望寄托在赵安身上。 赵安淡淡一笑，悠哉悠哉，端起茶杯。 他打开茶盖，哧溜一声，美滋滋吞了一口茶水，随后放下茶杯，不紧不慢说道：“当然是发展实业。” “赵先生，你还没有发现吗？火石已经落在脚上了，你还在做你的发展实业的大头美梦。”陆小蔓不满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脸上浮起一抹讥讽。 赵安嘴角一勾，带着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意说道：“陆名媛，你可知道，这些军阀，为何要互相打仗？” “那还用说，还不是为了那个位置？”陆小蔓撇了撇嘴，抬头看了赵安一眼，美眸划过一抹讥讽，似乎觉得赵安这个问题太弱智了。 赵安仿佛没有发现似的，一边继续品茶，一边云淡风轻地问道：“你知道，为何袁公被骂死了？” “赵先生，似乎此话不应该由你嘴巴说出来吧。”陆小蔓一脸的不屑，极其鄙夷斜视他一眼，“天下哪个不知道，这个老贼逆流而行，不得人心。” “说得好，看来陆名媛没有在学堂白待。”赵安放下茶杯，拍了拍手掌，张嘴说道，“袁公被骂死，难道这些军阀，就这么弱智，一点也不考虑后果，一言不合打仗就打仗吗？” 陈云烟听到这里，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强忍心里笑意，可是心里实在憋不住，最终还是发出噗嗤笑声。 她忍不住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赵先生，果然不愧为发明家，又发明一个弱智一词出来。” 陈云烟个性没有陆小蔓那么张扬，很少使用目光去挑衅陆小蔓。 不过听到赵安说出弱智两个字，觉得给自己非常解气，变相给了给了陆小蔓一个下马威。 赵安此话表面上说军阀弱智，反而让陈云烟产生一种错觉，是在借机讥讽陆小蔓说话太弱智了。 “你，你才弱智。”冷不丁听到情敌把此词摆明出来，陆小蔓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仿佛尾巴被踩着的猫一样，顿时忘记名媛形象，一下子从座位跳了过来。 其实赵安根本没有说她弱智，乃是她自己主动给自己戴上一顶本来没有的帽子。 “是，我弱智，是一个典型的弱智之人。”赵安脸上浮起一抹尴尬的同时，一边给陆小蔓台阶下。 谁知赵安不说还好，说了之后反而让陆小蔓觉得赵安又在讥讽她。 在陈云烟及陆小蔓等人看来，如果说赵安弱智，那么天下之人，都是弱智之人。 这只能怪，赵安实在太妖孽了，写诗把现代诗鼻祖打败了，还创出出比世界名曲还要让人潸然泪下经典乐曲，还有稿酬高达十个大洋千字的小说，而且还懂得《易经》。 如果说这些两个名媛已经看懂赵安，谁知他现在又搞起发明，还获得专利证书。 陆小蔓已经高估赵安，没有料到赵安不但把国际国内形势看得清清楚楚，还要大办实业，简直不让人活了。 陆小蔓重重地冷嗤一声，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抬头望着天空望去。 赵安又是尴尬一笑，摸了摸鼻头，急忙转移话题，“陆名媛，你看过《三国演义》没有？” 第75章 借用大义 陆小蔓哼了一声，还是抬头仰望蓝天白云，脸上浮出一抹孤高清冷的模样，还是不理赵安。 万万没有料到的是，陈云烟又是噗嗤一声，还偷偷打量陆小蔓一眼。 陆小蔓可以在赵安面前使小性子，赵安有时还是要让她，但是以她争强好胜性格，坚决不能在情敌面前丢面子。 “赵先生，难道你当小女子真的弱智吗？《三国演义》这种名着，也没有看过不成？”陆小蔓跺了跺脚，只好低下螓首，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美眸划过一抹讥讽。 赵安丝毫不以为意，还脸上浮起一抹赞许：“既然陆名媛看过《三国演义》，那你说说曹操为何要挟天子而令诸侯？” “这个还用说吗，说来说去，他还不是为了大义。”陆小蔓懒得抬头，盯着手里的茶杯，面无表情的样子。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陆名媛，既然古时的曹操都知道大义。如今今天这些军阀，即使要打仗，难道不考虑大义吗？” “死要面子活受罪。”陆小蔓愣了愣，美眸划过一抹讥讽，张嘴就来。 “陆名媛，军阀不但有大义的问题，要做的事情很多，包括招兵买马、训练兵马、筹集军费，还要与背后的主子通气，一时之间，肯定还是打不起的。”看到陆小蔓陷入沉思，赵安不动声色，缓缓说道。 听到此话，陆小蔓心里好受一些，可是在情敌面前失去面子，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爽。 看到气氛有些冷场，陈云烟嫣然一笑，望着赵安问道：“赵先生，你不是说军阀要打起来，这个时间究竟要多长呢？” 陆小蔓听到陈云烟突然发话，脸上明显一怔，随即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忍不住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幽芒。 虽然她没有说话，其实还是竖起耳朵，想听听赵安如何回答。 “一年左右吧，在这一年之内，兵马及训练，枪支弹药、舆论掌控、军费筹集也差不多了。”赵安沉思一会儿，才娓娓道来。 陈云烟怔了一下，摇摇头，脸上浮出一抹苦涩笑容：“赵先生，一年之内，你的工厂还没有建立多少，军阀已经打到京城了。” “陈名媛，这些军阀实力想着不远，没有一年两年，根本就难以分出胜负。”赵安摸了摸鼻子，不紧不慢地回答。 陈云烟愣了愣，略一沉思，还是摇摇头：“即使有三年时间，你的工厂就算建立起了，又有多少效益，还有多大自保能力。如果遇到军阀打进京城，这些工厂又怎么办？” “陈名媛，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工厂，就在京城边缘，也就是过去所说，天子脚下，难道军阀不会顾忌这些？”赵安还是端起茶杯，轻轻品茶一口，淡定从容地回答。 陈云烟微微怔了一下，想了想，美眸划过一抹忧虑：“赵先生，大军阀顾忌面子与大义，可是遇到小军阀强行闯进，这个怎么办？” 赵安右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丝毫不在意说道：“这个也好办，其一是有护院能够抵挡一阵，其二，你也知道，本人多多少少也有些名声。届时本人在报纸透露这些小军阀的抢劫行为，难道大军阀还会坐视不管吗？” 陈云烟点点头，娇颜浮现一抹轻松的表情，拿出自己本子。 她仔细打量上面的数据，美眸划过一抹疑惑：“赵先生，刚才小女子计算，新征集的土地，如果要把永定河拉通，差不多要十万亩，你要这么大片土地，究竟要办哪些工厂？” 赵安赞赏看了陈云烟一眼，虽然财务才学不到两年，但是本事不小，很快就把这些土地的面积计算出来。 “这么多的面积，十万亩，老天呀。”陆小蔓本来不理赵安，此时如此之多面积，忍不住尖叫起来，“赵先生，不征这么多土地，可以吗？” “这个是必须征，高粱河的水量及运力，根本就无法满足工厂所需。”赵安没有一丝犹豫，嘴角一勾，张嘴就来。 “赵先生，你这不是办工厂，而是修建一座城池。”陈云烟头部摇得仿佛如拨浪鼓，一脸的难以置信，“没有千万甚至上亿的大洋，根本就没有建立起来。” “当然要办的工厂很多。” 赵安淡淡一笑，扫视两人一眼，口里说道，“我们不但要办燃料厂、食品厂、五金厂、包装厂，还要加日化厂、机械厂、化工厂等。” 本来他还想说汽车了，她们肯定还不相信，这个只有看看到时水到渠成再说。 陈云烟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一副活见鬼的模样：“赵先生，你哪里有钱来办这些工厂。” “赵先生，你哪里来的技术与设备，如果没有这些，小女子感觉这是空中楼阁。”陆小蔓怔了良久，犹豫了半天，回神过来有些阴阳怪气调侃起来。 她自己认为自己可是天之骄女，从小就有家庭外语老师传授英语及法语，长大之后，更是被送进法国人办贵族学校圣心学堂读书。 这个学堂要求极高，不但收费极高，而且对学生素质也要求极高，至少会法语才行。 就凭借这一点，陆小蔓根本就瞧不起小仙女。 即使陈云烟这些大学生相比，心里也隐隐约约占了上风。 在她看来，与燕京大学相比，觉得自己在圣心学堂接受的乃是贵族教育。 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在赵安这个妖孽一般的天才面前，她原来精心搭建的自信心大堤，一下子粉身碎骨。 但是与陈云烟乃是赵安相比，陆小蔓在京城这个主场面前，陆小蔓还有自己独到之处。 虽然陈云烟比起她有钱，但是陆小蔓认为陈云烟不过就是一个土包子。 法国人追求浪漫，时髦自然也带到圣心学堂这个贵族学校。 陆小蔓本来就是一个模特儿身材，加上精心打扮，让她觉得，自己更加优秀。 更不用说，由于父亲的关系，让她在官场如鱼得水的人际关系，即使专利这种难度极大的事情，在她面前，也是小事一桩。 可是如此一个堂堂地天之娇女，竟然被赵安暗暗讥讽为弱智，她精心塑造出来的名媛形象，被赵安一下子摧毁得干干净净。 赵安如果私下说她有些弱智，她最多心里不爽罢了，最后还是默认。 但是赵安偏偏在情敌面前挑明，让她天之骄女的脸皮放在哪里。 听到赵安在她面前大吹法螺，正好趁此机会，报一箭之仇。 第76章 划破时代 赵安面对两人的明对暗讥，依然云淡风轻。 他又拿起笔与纸，开始在纸上面画画起来。 陆小蔓表面上对着赵安没完没了的讥讽，其实一直关注赵安的。 即使她抬头望着蓝天时候，其实眼睛的余光，也是不知不觉望着赵安。 “赵先生，难道你想制造玩具乌龟，销售给小朋友吗？”此时看到赵安描绘，她扫描两眼，忍不住小嘴又是讥讽，末了又学着赵安摊了摊手，“本名媛即使想给你申请专利，可惜了，工商部不会同意的。” 面对陆小蔓的小性子，赵安丝毫不以为意。 他放下手里的钢笔，抬头望着陈云烟，露出雪白牙齿问道：“陈名媛，你看看，这个像什么？” “感觉不像乌龟，乌龟的背部没有这么高。”陈云烟仔细审视一眼，才认真回答。 听到此话，陆小蔓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陈云烟这些在推翻她结论。 她又是冷嗤一声，忍不住低头仔细打量图纸起来。 陆小蔓脸上浮出一抹疑惑，挠了挠额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不像乌龟，难道像甲壳虫？” “非常正确，它确实像甲壳虫。”赵安点点头，脸上浮起一抹赞许。 陆小蔓脸上划过一抹鄙夷，口气充满了嘲讽：“即使再像甲壳虫，这个玩具也不能申请专利。” “谁说这是小孩的玩具，这是坐成人的。”赵安嘴角一勾，带着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意说道。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口气还是没有忘记嘲讽：“这么一个破玩具，明明就是小孩办家家的玩具，哪里能够坐下成人。” “能够坐下成人？”陈云烟怔了一瞬，好奇地问道，“赵先生，难道这是汽车不成？” “什么汽车，哪里有汽车长成这个样子呢？”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多看几眼，愈发瞧不起这个小孩玩具模样的形状。 这个时代的汽车，除了福特之外，还没有从马车痕迹脱离出来。 不过福特汽车，虽然基本上脱离了马车的味道，虽然硬朗，但是基本上不符合空气动力学，空气阻力很大。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扭头望着陈云烟：“这个样子，漂亮吗？” “漂亮，实在太漂亮，做梦也觉得漂亮。”陈云烟忍不住尖叫起来，还挥舞一下小手。 陆小蔓伸出脑袋，低头仔仔细细审视几遍，右手手指指着图形，一脸茫然，满头雾水：“赵先生，你怎么把汽车画成乌龟形状呢？” “问得好，”赵安头也不抬，一边继续描绘，一边反问，“陆名媛，你看过鸟儿吗？” “赵先生，你是说天上飞行的乌....燕子、喜鹊吗？”陆小蔓本来想说乌鸦，觉得不妥，急忙换成燕子喜鹊。 赵安放下手里钢笔，抬头赞赏看了陆小蔓一眼，随后问道：“陆名媛，鸟儿的脑袋，为何与乌龟脑袋相似呢？” “赵先生，鸟儿与乌龟脑袋确实相似，可是这个与汽车又有什么关系呢？”陆小蔓怔了一下，沉思一会儿，也没有想过所以然出来，只好眼巴巴望着赵安。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神秘笑意，摸了摸鼻子，扫视两人一眼，末了道：“你们跑步没有？” “赵先生，你扯得太远了，要说直接说出来，不要让人云里雾里的。”陆小蔓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娇嗔不已。 她是一个急性子，偏偏又遇到赵安这个慢郎中的性格，心里着急得不得了。 陈云烟奇怪打量陆小蔓一眼，扭头柔声对着赵安说道：“当然跑过，感觉耳边有风呼呼作响。” “既然跑过步就好了，呼呼作响，说明什么，说明空气有阻力，在阻止我们前进。”赵安又端起茶杯，哧溜一声，美滋滋喝了一口。 陆小蔓高耸的胸部起伏不停，纤手扬了扬，作势就要向赵安打去。 陈云烟脸色一变，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嘴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陆小蔓只好把纤手收回，又是跺了跺脚，气呼呼地威胁说道：“不要吊胃口，再吊胃口，小女子就走了。” “我不是在吊胃口，而是说明，空气也有阻力。鸟儿及乌龟脑袋为何长得这个样子，就是为了减少阻力。”赵安看了陆小蔓一眼，不紧不慢地回答。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摇摇头：“赵先生，感觉不对，鸟儿飞得很快还可以说得过去，可是乌龟比蜗牛速度快不了多少，又如何能够说得过去。” 说到后来，陆小蔓脸上浮出一抹疑惑，眼里不知不觉划过一抹讥讽。 “乌龟爬行速度慢。”赵安又是哧溜一声，赵安还是不紧不慢地回答，“但是水里速度快。更何况，水里阻力远远大于空气。说明什么，乌龟的体型非常适合游泳。” “赵先生，你这个汽车样式按理说应该如同乌龟，可是为何要像甲壳虫呢？”陆小蔓先是恍然大悟，随后又提出疑问。 赵安扫视两人一眼，随后说道：“完全如同乌龟，如何坐人呢？既然减少空气阻力，又要坐人，甲壳虫就是最好的解决法子。” “哦，小女子终于明白了，赵先生实在太厉害，如此想法都能够想出。”陆小蔓拍了拍巴掌，高兴得跺跺脚，随后又看了其它几张图纸，眼里全部都是问号，“为何这些不像甲壳虫呢？” “陆名媛，你坐过火车没有？”赵安抬起头来，望着陆小蔓，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陆小蔓瞪了他一眼，又是跺跺脚，娇嗔道：“赵先生，需要我提醒你不，你半个月之前，不是坐过火车吗？” “确实坐过火车，在火车上，你行李放在哪里？”赵安摸了摸鼻头，强忍心里笑意。 陆小蔓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佩服之色：“你这些汽车后面，莫非就是行李箱不成？” 这个时代小车还没有尾箱，受限于马车遗传。 “这个在车子后面，所以叫做尾箱。它不但可以放行李，还可以在放维修工具、汽油、水、凳子等杂物。你觉得，它用处大不？”赵安拿起手里钢笔，指着汽车尾部说道。 “很大，用处很大，”陆小蔓不停点点头，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低头打量其它图纸，美眸浮起一抹疑惑，“可是这些汽车外观，不像甲壳虫，也不像乌龟呢？” 第77章 全面突破 赵安一边描绘，一边淡淡说道。 “这个是普通汽车。它的发动机功率更大，乌龟及甲壳虫那种形状，无法塞进发动机。” “虽然没有甲壳虫漂亮，不过比起福特的t型汽车好看多了。”陆小蔓想了想，点点头，拍了拍小手，“咦，这是什么汽车？竟然没有车门？也没有车顶？” 赵安抬头看了陆小蔓一眼，指着它说道：“这是越野车，追求的坚固皮实，爬山涉水根本就不在话下。” 这个越野车就是以二战美国吉普为模板稍微改进，丢掉一切不必要与驾驶无关的零件，极大减轻重量。 它不但可以越野，还可以运输士兵，武器弹药，更有强大的拓展性能。 它装上电台就是侦察通讯车、装上机枪则是火力侦察车、放上担架就是救伤车。 但是由于不是战时，所以赵安并没有说明出来。 “这是什么汽车，脑袋尖尖的，没有尾巴，身子大大的？”陆小蔓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差点从眼眶掉出。 赵安放下手里钢笔，喝了口茶，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这是救护车。” “救护车不是有了吗，怎么与你这个一样？”陆小蔓仔细打量一番，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这个时代的救护车受到马车及担架的影响，非常不伦不类的，感到非常滑稽。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那些也叫救护车？没有护士的座位，更没有消毒设施，也没有隔离设施，如果病人是传染病怎么办？” “赵先生，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怎么想得如此遥远？”陆小蔓与陈云烟面面相觑，扭头对视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安这个乃是防护型救护车，乃是2003年SARS病毒爆发之后，中国制造专门针对流行病毒的救护车，乃是各个医院的标准配置，可以秒杀这个时代最好的救护车。 陈云烟没有陆小蔓那么激动与表情夸张，看到赵安新的绘画之后，美眸划过一抹疑惑：“赵先生，这是什么车子，长着小车的脑袋，又有卡车的尾巴？” “这个乃是家庭卡车，虽然运输不如专门卡车，但是家庭使用足够了。比如搬家、运煤、运货等。”赵安一边描绘，一边不紧不慢回答。 陆小蔓愣了愣，回神过来之后问道：“赵先生，你这个又是什么车子，看起来像是自行车，可是中间却是空空的？” “这个乃是踏板摩托，中间空闲地方，不但可以放脚、还可以放小行李、杂物等。”赵安放下手里钢笔，轻轻揉了揉手指，写写画画半天，右手早已累了。 陆小蔓翻开另外几页图纸，反复打量几眼，指着上面，摇摇头：“赵先生，你这个是翻斗车吗？国外早已有了，想申请专利，那可是不行。” 看到赵安画了如此多的图纸，陆小蔓还是心疼，口里不再讥讽，而是采取提醒方式。 “陆名媛，这个不是翻斗车，这个可是自卸车。”赵安端起茶杯，哧溜一声，美滋滋喝了一口。 陆小蔓又仔细审视一眼，美眸划过一抹疑惑：“明明这个就是翻斗车，难道你想把取一个好的自卸车，就可以申请专利吗？” 说到后来，她的嘴角不知不觉，已经勾勒讥讽一抹讥讽。 “自卸车，什么是自卸车，就是它可以自动卸下货物，”赵安抬头打量陆小蔓一眼，不慌不忙说道，“而翻斗车，则是需要人工，才能把后面的车斗翻开。” “什么，你的这个翻斗车，竟然可以自动翻斗，”陆小蔓眼球瞪得如牛眼，差点从眼眶里面掉出，仿佛见到鬼似的。 就是比较冷静的陈云烟，此时也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倒退几步。 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赵先生，你这个车子，是如何拿到它自动翻斗呢？” “我这个自卸车，就是给翻斗车，增加了一套液压装置，利用发动机，使去翻斗车自动翻斗。”赵安摸了摸鼻头，扭头望着两人。 “液压装置？”陆小蔓转头望着陈云烟，带着询问的目光问道，“陈名媛，你见多识广，什么叫做液压？” “液压装置，小女子一点也没有印象。”陈云烟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摇摇头，“陈氏没有什么液压装置在内。” 陆小蔓螓首转向赵安，幽幽一叹：“赵先生，你这个业压太神秘了，如果我去申请专利，别人问起我怎么办？” “液压。”赵安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见过消防车灭火吗？” “消防车灭火，那个见过。”陆小蔓挠了挠头，歪着螓首望着赵安摇摇头，“赵先生，那个消防车，完全与你这个长得不一样。” “原理相同，并不意味样子相同。”赵安支起下巴，扫视两人一眼，末了道，“消防车那个水龙头，之所以能够喷水，就是利用液压原理。” “液压原理，赵先生，你越说，小女子越来越糊涂。能够清楚说出来吗？”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皱眉问道。 “水如果没有压力，是无法把水由低处向高处喷射，这个就只有依靠发动机强大的动力，施加压力，让水从水龙头喷射出来。”赵安摸了摸下巴，扫视一脸迷惑两人，耐心解释，“现在我利用发动机，把压力传递到翻斗车上面，就可以让翻斗车自动翻斗了。明白了吗？” “哦，经过你这么解释了，小女子明白了。”陆小蔓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佩服之色，扭头望着赵安，“你把水的压力通过支架管道，传递到翻斗车。是这样吗？” “原理是这样。”赵安点点头，随后摇摇头，“不过自卸车是用油代替水。” “为何要用油代替水，用水不是更好吗？”陆小蔓愣了愣，脸上浮起一抹踌躇之色。 赵安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水虽然有不少优点，但是缺点不少。它容易让支架管道及箱子生锈，而油就没有这个缺点。” “油确实有不少优点。”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摇摇头，“但是油也有不少缺点，比如容易着火，本身也轻。” “当然，油也有息的北点。”赵安点点头，随后说道，“液压用油与普通油不一样，是专门一种重油。” “赵先生，这个又是什么东西？”陆小蔓指着一张图纸，一脸疑惑。 这个是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有一个稳稳当当的底座，还有一个如同钢铁棍子一样尾巴， 第78章 关键创新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神秘微笑： “这个东西，非常关键，没有它，自卸车就无法使用，它的名字就是压力平衡叶片泵。” 压力平衡叶片泵这个设备非常关键，特别是车床及机床核心设备，可以极大提高车床及机床的效率。 而车床及机床，偏偏又是现代工业的基础。 “压力平衡叶片泵，”陆小蔓反复念了几包，嘟嘟嚷嚷说道，随即一脸疑问盯着赵安，“这个名字太奇怪了，竟然这么长，赵先生，你不是专业是化学，竟然连机械也懂得不少？” “嘿嘿，其实我觉得非常杂，机械也是选学的，毕竟技多不压身。”赵安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这个是以前在机械厂学到的，口里随便打了一个借口。 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疑惑，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想了想，问道：“你不是说你是化学专业吗，怎么没有看见申请化学方面的专利呢？” “方便煤、鸡精、方便面、呈味核苷酸，这个不是化学方面的吗？”赵安白了她一眼，打量她的头发，突然问道，“陆名媛，你平时洗发用的什么？” “用，当然是香皂，哪里像你们这些臭男人，一身总是汗味，难闻死了。”陆小蔓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用扇子扇了两下，仿佛要驱散他身上的臭味似的。 赵安摇摇头，不以为然地说道：“本人天天喜欢洗澡，并没有你说的那种臭味。” 赵安乃是一百年穿越过去之人，还是比较爱干净的，特别是现在是夏天，更要天天洗澡。 说到这里，赵安突然挠了挠脑袋，苦笑不已：“头皮屑太多，又痒了。” “你也头皮屑多？”陆小蔓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小女子的父亲，头皮屑也很多，有时甚至看到头皮屑不停掉下。” “是呀，不知你们男人为何如此多的头皮屑，小女子的父亲、哥哥、叔父、伯父，也很多头皮屑。”没有怎么说话的陈云烟，仿佛被触发了说话机关，忍不住一边吐槽。 她觉得这个现象有些奇怪，一边说话，一边还撇了撇嘴。 赵安点点头，想了想，幽幽一叹说道：“这个与性别有关，男子新陈代谢比较快，思考问题多的，非常容易产生头皮屑。这几天我查询相关书籍，找到可以杀菌与去除头屑的法子。” “那你还不写出来，好申请专利。”陆小蔓凶巴巴瞪了他一眼，双手叉腰说道。 现在她对于赵安的感观，一个就是小说，另外一个就是专利。 小说连载自然来钱，但是专利更加让人憧憬。 毕竟中国现在不缺乏小说家，但是缺乏发明家。 如果中国有了许多发明家，早已不是这个样子了。 赵安点点头，马上又找出几张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陆小蔓说完之后，不停看着赵安写写画画，忍不住脸上浮出一抹惊讶笑容：“赵先生，你这个不是香皂，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确实不是香皂，你这个什么发明呀？”听到陆小蔓的惊讶，陈云烟上前仔细一看，“怎么我从来没有见过？” “当然不是香皂，这是洗发香波。”赵安嘴角一勾，带着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意说道。 “什么，洗发香波，怎么小女子从来没有听说过。”陆小蔓突然尖叫起来，脸上划过一抹疑惑。 赵安抬头看了大惊小怪的陆小蔓一眼，脸上浮起一抹自信又得意的笑意：“因为它是液体，又有香味，所以称为香波。如果你觉得难记，也可以叫做洗发水。” “我觉得叫做洗发香波好听一些，洗发水听起来，感觉有些俗气。”陆小蔓仔细想了想，纤细手指比划两下。 陈云烟顿时也把身子挪了过来，她反复看了几遍，抬头脸上浮出一抹疑惑：“就凭借你这些简单搅拌几下，就能够灭菌、去屑不成？” “你能够看懂这些生产工艺流程图？”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面对赵安的生产工艺流程图，陆小蔓必须请教赵安，需要赵安仔细讲解，才能明白大概。 陆小蔓喜欢琴棋书画，本来对于生产工艺流程图不太感冒。 她是文艺少女，乃是非常感性动物，思维跳跃又活泼。 但是生产工艺流程图及外观这些图画，则是要求非常理性去理解。 文学可以囫囵吞枣慢慢消化，但是这些不能却不行，必须要完全理解。 可是为了帮助赵安申请专利，更是为了不让赵安小视自己，陆小蔓硬是把一个天真烂漫少女，在赵安的一个又一个图纸框框的限制之中，逐渐变成一个理性少女。 她不知道的是，如果赵安不是文理精通，也许这些生产工艺流程图及图形，也许她们一辈子也看不明白。 “赵先生的文字水平确实不错，除了原料这些专业词语看不太明白，其它还是大概看出一些。”陈云烟风情万种白了赵安一眼，随后把目光转向陆小蔓。 看到陈云烟的挑衅的目光，陆小蔓表情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陈云烟其实也是被逼的，赵安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可是如果没有一点能力，是无法接近这一座金山。 她与陆小蔓家境不同，在京城这里几乎没有人缘，唯一优势就是有一万大洋，还有一百准备用来陪嫁的掌柜、管事及匠人。 陆小蔓可能通过给赵安投稿来获得专利来证明自己，她就只有采取另外途径。 家里不是给她送来一百准备作为陪嫁的掌柜管事及匠人吗，正好派上用场。 如果说陆小蔓追求的是名声，陈云烟追求的是实惠，尽量把赵安的这些发明，变成真真正正的财富。 陈云烟只好强迫自己多次阅读赵安这些生产工艺流程图，不懂还请教，最后竟然能够知道大概意思。 赵安的文字水平不是盖的，虽然这些生产工艺流程图比较复杂，但是经过他深入浅出的描述，除了原来非常专业术语不太明白，就是陈云烟及陆小蔓也能够知道大概。 “这个只是低端的产品，普通锅就能够搅拌，不过要做高端的产品，必须要真空锅进行乳化。”赵安看着这些时代的设备，还有自己基础，脸上浮出一抹遗憾。 陈云烟美眸划过一抹明亮，盯着赵安，小心翼翼地问道：“赵先生，不知小女子的工匠，能够制作不？” 说到后来，陈云烟美眸浮起一抹哀求之色。 她带来的工匠不少，毕竟是传统工艺，实在觉得太浪费了。 第79章 中国制造 “低端的产品，经过一段时间培训，可以试试。” 赵安怔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陈云烟听到这里，嫣然一笑，风情万种看了赵安一眼。 听到情敌的手下，竟然能够可以制作洗发香波这种高大上的产品，而自己的一群叫花子手下，只能制作拖把、方便煤低端产品，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陆小蔓幽怨瞪了他一眼。 她挑衅美眸划过一抹寒芒，语气酸溜溜的：“陈名媛，这个可是洋人才能制作的物事，你的手下，虽然也比我的手下技术好些，但是也是一群土包子，能够制作成功吗？” 陈云烟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把目光投向赵安。 毕竟，这个生产工艺都是赵安发明的，能否制作成功，还是要由赵安来定夺。 “什么洋人与土包子？”赵安淡淡一笑，扭头看向了，足足数秒，“江南制造总局，不是把洋枪、洋炮、洋舰，不是也制造出来了吗？” “虽然勉强制造出来，价格不但极其昂贵，而且质量极差，李中堂都害怕擦枪走火，本国人都不愿意使用。”陆小蔓非常不爽瞪了他一眼，脸上浮现讥讽笑容，撇了撇嘴，一般鄙夷。 赵安丝毫不在意：“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是处于学习阶段，核心技术掌握在洋人手里，现在不是制造出火电厂、柴油机，甚至飞机也要马上制造出来的。” “还不是破铜烂铁一堆，比起以前好不了多少。”听到此话，陆小蔓更加不满瞪了他一眼，嘴角勾勒讥讽一笑。 赵安淡淡一笑：“你知道中国的英文名称是什么？” “china？难道你不要说不知道吧。”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讥讽的寒芒，口气有些冰冷。 “对，china就是瓷器，瓷器就是中国。难道你说中国制造出来的东西还不够精美吗？”赵安摸了摸鼻头，不紧不慢地回答。 陆小蔓美眸闪现一抹幽怨之色，跺了跺脚：“瓷器再精美，也有打烂之时，现在中国，不是已经被列强打得千疮百孔了吗？” “中国确实被列强欺压关上，但是中国目前还是大体统一的，你们也是安安心心在学堂读书吗？”赵安扫视两人一眼，淡定从容地说道，“只有把实业发展上去了，中国就能有一战之力，而不是凭借列强欺负在我们头上。” “你不是说过，列强不给你机会吗？”陆小蔓神色微微一滞，继续用赵安之矛来攻击赵安的盾。 陈云烟也是一脸的疑惑，不解望着赵安。 赵安也不烦恼，轻轻品茶一口，继续说道：“其实北洋官府已经做得够好了吧。虽然没有得到英法那般好处，但是德国、俄国、奥匈帝国赔款免除了，更避免如同奥斯曼被列强瓜分的命运。” 陆小蔓怔了良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陷入沉思之中。 “人要知足。”赵安目光扫视一眼，视线落在陆小蔓脸上，“再说，我们这次掌握了一些核心技术，专利掌握在我们手中，难道还要看列强的嘴脸不成？” “赵先生，你也太乐观了吧。”陆小蔓此时反应过来，撇了撇嘴，美眸划过一抹讥讽，“现在我们除了所谓的专利，其余什么都没有，难道能够空中修建楼阁不成？” “罗马不是一天能够建成的。”赵安不以为然摆了摆手，“现在马上就可以制作吸水的平板抹布、方便煤、方便面、鸡精、洗发香波。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有了轻工业，慢慢来发展重化机械工业。” 赵安还有一个打算，决定在适当时机，建立枪炮飞机军舰工厂，这个才是中国崛起的关键。 当然，这个得有一个前提，就是得有完整的工业体系，后世中国就是这么做的。 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打量四周，忍不住嘲讽：“制作，在什么地方制作？难道在这里办不成？” “眼前这里就可以制作方便面、鸡精、吸水平板抹布、洗发香波。”赵安扫视内院四周，故意露出不能再满意的表情。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 随着他目光，也仔仔细细审视内院，美眸划过一抹讥讽，末了道：“你这个乃是家庭，不是作坊。” 陈云烟没有听说，而是仔仔细细打量四周，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当然是作坊，不过现在叫做家庭作坊。”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戏谑笑意，抬头哈哈大笑起来。 陆小蔓狠狠地鄙视他一眼，脸上浮现讥讽笑容：“家庭作坊制作出来的东西，送给小娘子也不需要。” “那好，我记下了，陈名媛也在这里凭证。这些东西作为福利，发给职工，但是陆名媛自己放弃了。”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抬头哈哈大笑起来，随后目光聚在陆小蔓脸上。 陆小蔓怔了一瞬，眼里突然张开，闪过一丝冷芒，依然鄙视不已：“你的洗发水不是说要去屑杀菌吗？怎么小女子好像没有看见这些功能呢？” 赵安淡淡一笑，扭头看向了陆小蔓几眼，拿起纸与笔，写下几个字：“煤焦油、茶树油、水杨酸。” “茶树油倒是听说过，可是煤焦油、水杨酸没有听说过。”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美眸划过一抹疑惑。 赵安手里钢笔指着两个品种说道：“水杨酸没有听说过，但是阿司匹林你一定听说过，它的主要成分就是水杨酸。” “原来阿司匹林主要就是水杨酸？”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抬头一双美眸盯着赵安，“原来你打算加入药物来去屑止痒不成？” “茶树油与水杨酸都是药物，具有杀菌去屑止痒作用。”赵安点点头，扫视两人一眼，正色说道，“所以我的洗发香波，不但具有去屑止痒，还有杀菌的作用。对头发身体好处很大。” “那个煤焦油又是什么东西，听到这个东西，似乎与那个黝黑的煤炭相关，小女子感觉就不太舒服。”陆小蔓盯了那几个字一眼，抬头望着赵安，美眸划过一抹寒芒。 如果赵安不给她一个满意答案，她打算就不理睬赵安。 就是陆小蔓听到煤焦油三个字，眼里也是一抹惊恐之色。 第80章 提携友人 “确实与煤炭相关。”赵安点点头，脸上浮现一抹捉狭笑容， “它虽然是煤炭里面提炼出来，其实还有医疗作用，可用于治疗脂溢性皮炎、头部银屑病等疾病。具有消炎、杀菌止痒等功效，此外，还可用于修复受到损伤的头发，改善头发发质。” 这个煤焦油的医疗作用，直到二十一世纪，才由中国一个医生发现。 “小女子听说这个煤焦油，带着一个油字，又带有一个煤字，应该是燃料，怎么又是药物？”没有怎么说话的陈云烟想了想，突然插话问道。 赵安点点头，赞赏看了陈云烟一眼：“煤焦油确实是一种燃料，不过它也是一种中间化工产品，还有许多用途。” “什么叫做中间化工产品？能否给小女子说一下？”陈云烟更加好奇，脸上浮出一抹疑惑。 陆小蔓此时没有说话，也是盯着赵安，希望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赵安殷寅两人一眼，指了指书桌说道：“中间产品，举例而言，比如木头。它本来是一块树木，砍下之后晾干，就成为可以生火的木头。但是它还可以制作成书桌、凳子、房屋。” “原来这个就是中间产品，煤焦油还可以制作什么呢？”陈云烟恍然大悟，更是好奇地问道。 赵安轻轻哧溜一声，啜茶一口，继续说道：“它还可以提炼成甲酚、二甲酚、吲哚、联苯、炭黑之类，不过，这些名字很难记住的，只要记住，它是一个能够继续提炼的中间产品就可以了。” “甲酚，二甲酚。”陈云烟念了一篇，柳眉皱了皱，想了想空想说道，“听说香烟里面含有煤焦油，它不但不能治病，反而要致癌，又是怎么回事？” 陆小蔓听说煤焦油到致癌，倒吸了好几口冷气，身子摇晃几下，甚至还后退几步。 看到陆小蔓苍白痛苦的表情，赵安脸上露出玩味笑容：“砒.霜足够剧毒了吧，可是它还可以治疗梅毒、哮喘、疟疾、痔疮等疑难杂症。抛开剂量说剧毒，那个乃是流氓说法。” 难得听到陈云烟吃亏一次，陆小蔓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噗嗤一声，急忙把嘴巴掩住，却是欲盖弥彰。 “呸，下流胚子，你才是流氓。”陈云烟微微怔了一下，恨狠地跺了跺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头部扭到别处，撇撇嘴，“不理你这个流氓了。” “好好，我就是一个流氓，陈名媛是一个品格高尚，清雅秀气的名媛。让在下久仰不已。”果然女人不能得罪，赵安急忙赔罪，还拱了拱手。 看到赵安这个动作，陆小蔓冷哼一声，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扭头把目光望向别处，不过耳朵却竖了起来。 “赵先生，煤焦油能够治病，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小女子从来没有听说过？”见到赵安服软，陈云烟美眸划过一抹亮光，随后脸上浮出一抹疑惑。 你知道这一点那有鬼了，这个可是后世才发现的。 赵安淡淡一笑，扭头看向了陈云烟一眼，张嘴就来：“其实这个原理与砒.霜一样，既然能够对人身体有损害，在减少剂量之下，也能够杀菌止痒、驱虫与消除脂溢性皮炎作用。对了，你有同学学医没有？” “学医，燕京大学可是没有医学专业，你问这个做什么？”陈云烟一头雾水，满脸疑惑，扭头望着赵安。 这个虽然后世已经证明，但是现在还是一个超前的理论。 赵安非常遗憾摇摇头：“这个只是我的理论预言，我希望给你一个同学，经过一番实践之后，能够得到国际顶级刊物《柳叶刀》杂志发表论文的机会。” “真的？”陈云烟眼睛一亮，“协和医学院我有一个高中同学，不过你千万不能打她的主意。” “打她主意，你想得太远了吧，我怎么会打她的主意。”赵安脸上浮出一抹疑惑，抬头望着陈云烟。 陈云烟凶巴巴瞪了他一眼，张嘴就来：“反正你不许打她的主意，小女子还有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说来听听。”见到陈云烟奶凶奶凶的样子，赵安感到暗暗好笑，同时问道。 陈云烟眼珠子转了几下，小虎牙咬了咬下巴，露出刁蛮的表情：“就是这个论文的名字上，必须加上小女子的....小女子...的大名。” “什么，必须把你大名加上，陈名媛，你可不是学习医学，你是中文专业，好不好？”赵安虽然在热天，却感觉一排细密白毛冷汗，慢慢从背部冒出。 “小女子虽然不是学医的，不过族叔是郎中，而且在陕西还颇有名气，让族叔把关，并署名，这个如何？”陈云烟凶巴巴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娇嗔道。 赵安微微怔了一下，一脸笑容，点点头：“既然你族叔把关，这个当然没有问题。” 话音刚刚落下，没有料到陆小蔓也不甘示弱出声：“小女子的大名也要加上。” “即使我愿意加上，有人也未必愿意加上。”赵安扫视陆小蔓一眼，耸了耸肩，双手一摊。 陈云烟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不甘心挥舞挥了挥手：“你这个主角都愿意加上，还有哪个不愿意加上？” 赵安脸上露出玩味笑容：“你的同学是学习理科的吧，要知道，学理科的人，不像我们这么思维活跃，如果她只认死理，这个怎么办？” 听了此话，陈云烟与陆小蔓大眼瞪小眼，一起傻了眼。 “这个好办。”陆小蔓回神过来之后，脸上浮出一抹狡诈的表情，“这个既然要投英国的《柳叶刀》杂志，必须要英文，小女子把它翻译英文就是。” “陆名媛，你的英文水平，可能应付普通英文没有问题，可是这是医学专业，你懂得多少医学词汇。”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与遗憾，又是耸了耸肩，双手一摊。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眼珠子转了几下，末了道：“小女子可以购买英汉专业词典，再说不是还有老师吗？” “这个倒是可以试试。”赵安想了想，大不了，自己再纠正一下。 陈云烟怔了一下，眼珠子转了几下，扫视赵安几下：“小女子可以给赵先生当助手，这下她总没有意见了吧。” “这个倒也勉强可以，不过届时你必须过来，不然你的同学不会答应的。”赵安怔了一下，点点头，随后提醒。 见到赵安竟然答应了陈云烟的请求，陆小蔓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抬头望着苍天。 好在天上依然是蓝天白云，没有一丝乌云，不然她心情，比起乌云还要沉闷。 第81章 明修栈道 赵安把两人反应收到眼底，强忍心里一抹笑意。 他口里说道：“其实你们不用担心，我手里还有两个项目，不但可以申请专利，还可以发表医学论文。” “什么，你手里还有两个项目，专利与医学论文都可以吗？能否说来小女子听听。”陈云烟与陆小蔓两人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眼球瞪得如牛眼，差点从眼眶里面掉出，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见到两人注意力被转移过来，赵安脸上浮出一抹笑意：“这个就是茶树油。你们喜欢通俗还是专业一些？” “听说要发表论文，显然要专业一些。”陆小蔓盯着赵安，表情极其认真。 “专业，好吧。”他扫视两人一眼，淡淡说道，“茶树油在医疗方面，具有广谱的微生物抑菌抗炎止痛效果；在性质方面，具有温和的天然芳香、无污染、无腐蚀性、强渗透性；在生物方面，具有分解力、驱虫、杀螨功效；在美容方面，具有消除痤疮痘痘有的效果；在气味方面，其独特的香味有助于清脑的功效。” “太专业，你说得太快了，小女子一下都记不住了，能不能通俗一些。”陆小蔓一边记着，一边皱着柳眉。 赵安扫视三人美女一眼，脸上带着微笑，耐心说道：“通俗而言，其一是天然的香气，特别适合你们。其二，它没有副作用。第三，它还有杀菌消炎驱虫疗效。第四，它还有止痛醒脑的效果。第五，它还有去除痘痘美容的作用。” “这么厉害，可是又是什么是广谱？”此时陆小蔓也不嫌弃自己的秘书角色，一边用笔记下，一边要求赵安再说一次。 赵安轻轻说道：“广谱，通俗而言，就是广泛的意思。它可以杀死许多细菌，而不是单一的细菌。” 陈云烟听到有医学作用，也急忙拿出笔与纸，一边望着赵安仔细聆听，一边记录下来。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点点头，继续说道：“可惜的是，茶树油在医学方面，只能发表论文；不能申请专利，但是其它的作用才能申请的专利。” “看到金山银山，只能留下一丝遗憾。”陆小蔓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与陈云烟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 哧溜一声，喝掉杯中茶，赵安美滋滋喝了一口，接着说道：“很好理解，这是为了保护病人的权力。那些茶树油用于个人护理产品和保健品方面，比如它能彻底清除多余的油脂，调节水油平衡，帮助祛痘，预防痤疮，加速恢复面容方面，则是可以申请专利的。” “看来这个也让小女子看到滚滚财源机会。”陈云烟高兴扬了扬手里钢笔，接着问道，“不知可以制作不？” “制作？”赵安笑了一下，脸上浮起一抹古怪笑意，招了招手，“茶树油的原料茶树不在京城，而在遥远的广西。” 一听是广西，陈云烟顿时傻了眼，美眸划过一抹无奈：“原料从广西运来是不可能的，难道非要到广西办厂不成，赵先生，你有什么法子不成？” 看来这个陈云烟果然是小财迷，竟然不怕广西的风险。 赵安沉思一会儿，扭头望着陆小蔓，幽幽一叹：“北洋官府，可以影响广西吗？” “北洋官府？”陆小蔓苦笑一声，脸上浮出一抹无奈，“对于南北直隶、中原甚至陕西，还有能力控制。可是广西一直是陆干卿（陆荣廷）的地盘，在那里已经盘踞十几年，是当地土皇帝而言也不为过。赵先生，你如果想到广西办作坊，劝说暂时死了这一条心了吧。” 听到这一句话，陈云烟桃花脸变得苍白， 赵安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道：“如果要在广西办作坊，必须要与广西搞好关系，可是如果让那个姓陆的得了大头，你们愿意吗？” 赵安说完，望着两人，大有深意。 “难道看着金山银山，就这样放弃了，实在太可惜了。”陈云烟双颊划过一抹遗憾。 陆小蔓难得深有同感：“实在太遗憾了。” “要在广西办作坊，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想一个法子。”赵安支起下巴，脸上浮出一抹笑意，神色变得古怪。 “果然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陈云烟脸上浮起高兴笑容，挥了挥小手，“快说说，赵先生有什么法子？” “大军阀不行，难道小军阀不可以吗？”赵安脸上浮出一抹神秘笑意，摸了摸鼻子。 陈云烟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美眸划过一抹疑惑：“赵先生，你不是说大军阀要管小军阀，难道你不怕大军阀收拾这些小军阀吗？” “一般而言，大军阀确实要管小军阀。”赵安点点头，脸上划过一抹古怪的笑容，“不过广西与京城不一样。我的同学对陆干卿并不看好，反而看好三个年轻之人。” 赵安广西本来没有同学，不过随便找一个理由，倒也堂堂正正。 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也是一头雾水，满脸疑惑望着赵安：“为何你同学要如此看好三个年轻之人呢？” “这个非常简单，因为陆干卿乃是前清之人，被这些小军阀推翻乃是迟早之事。”赵安嘴角勾勒一抹令人玩味神秘笑意。 陈云烟顿时来了兴趣，笑意盈盈抬头问道：“赵先生，是哪三个年轻人让你关注？” “一个叫做李德邻（李宗仁），一个叫做叫做白健生（白崇禧），还有一个叫做黄季宽（黄绍竑）。前面两个是桂林的人，后面那个是容县之人。”赵安一边说道，一边用钢笔，在上面写下三个人姓氏名号，还有地址。 陆小蔓上前仔细看了看，摇摇头：“怎么小女子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些都是小军阀，自然难以入陆名媛的法眼。”赵安脸色一正，扫视两人一眼，随后说道，“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陈云烟忍不住与陆小蔓对视一眼，扭头望着赵安：“赵先生，如何雪中送炭？” 第82章 暗渡陈仓 赵安略一沉思，随后做了决断。 “我们可以给对方四成的股份，让对方出人，我们出技术设备，他们肯定会答应。” 陈云烟想了想，摇摇头，脸上浮起一抹为难之色：“李德邻与白健生都在桂林好办，可是那个黄季宽却在容县，相距很远，有些难办。” “这个好办，直接找到桂林的李德邻与白健生，给两人四成股份，作坊就设在桂林。他们肯定愿意。”赵安挥了挥手，脸上浮起淡淡笑容。 陈云烟想了想，有些疑惑望着赵安：“桂林可是在广西北部，交通方便不？” “桂林山水甲天下，湘江流向长江，漓江流向珠江出海，义江流向柳州最后流向珠江也出海。而且这三条江水，又通过灵渠与运河相通，南北相通，交通极为方便。”赵安随着在纸上画出三条江水与桂林示意图，嘴角隐隐有一抹得意恍然浮过。 陈云烟两女盯着赵安画出的示意图，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陈云烟脸上浮出一抹兴奋，率先说话：“小女子看来，确实不行。这个茶树油不但是药物，还是化妆品，也是洗发香波的重要原料，可以在这里办一个作坊。” “赵先生，在这里投资，不知要投入多大成本？我们现在手里钱可是不多。”陆小蔓柳眉皱了皱，捏了捏手里皮包，还下意识张嘴说道。 或许受到赵安的影响，陆小蔓这个极其浪漫的文艺女青年，竟然要关注成本起来了。 毕竟赵安的钱及公司的大洋，就保管她手里，对此最了解不过。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扫视陆小蔓一眼，拍了拍巴掌，高兴地说道：“陆名媛不错，有了进步，现在知道关心成本了。其实茶树油提取非常简单，成本低得可怜。乃是直接柴锅土灶，家家户户都能够制作。” “赵先生，好歹小女子也是公司的出纳员，难道对于公司有多少钱，心里还没有数吗？”听到赵安的话，陆小蔓脸上浮起一抹踌躇之色，随后就被后面话惊呆了，“赵先生，如此看来，家家户户都能够制作，难道几乎不要成本不成？” “成本只能说少些，比如原料人工及运输成本，这个难道不是成本？”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但是陈云烟却听出另外赵安话另外一层意思，娇颜浮现一抹疑惑之色：“赵先生，这些农民自己用土灶柴锅制作的茶树油，通道能够直接使用吗？” “农民熬制出来的茶树油，最多只能够做中药，但是要成为化妆品、洗发香以及出口的药物，还必须提炼。”赵安微微怔了一下，马上给予解答。 陆小蔓听到这里，见到陈云烟问出了点子问题，脸上浮出一抹紧张之色。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眼睛一亮问道：“赵先生，这个如何提炼？成本高不？” “这个提炼也不是太难，白酒如何从糟子变成酒，这个也同样适合提炼茶树油精油，成本还高，工艺也简单。”赵安脸上浮出一抹轻松的表情，语气比较愉快。 陈云烟想了想，娇颜突然浮起一抹紧张表情：“赵先生，既然如此简单，广西那些人也会提炼，到时怎么办？” “赵先生，这个问题必须考虑，这些茶树只有广西才有，他们如果把粗炼及精煤技术学会了，我们。。我们公司的财路就被断了，这个如何是好？”听到这里，陆小蔓幽怨看了赵安一眼，脸上划过一抹不安之色。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我们不是有专利，届时就起诉他们侵犯专利。” “赵先生，我知道他们侵犯专利，可是他们乃是广西土皇帝，山高皇帝远，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陆小蔓愣了愣，强行打起精神起来，摇摇头。 赵安没有一丝犹豫，张嘴就来：“这个好办，公司不是有商标吗，对外宣传中华或者华夏品牌是正品，其余都是歪货，看看他们又有多大销路？” “赵先生，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他们如果价格便宜，有人偏偏喜欢便宜，那个又怎么办？”陆小蔓眨巴眼睛，一脸疑惑望着，摇头苦笑，末了道。 两人虽然也有一些见识，但是目光还是不够长远。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令人玩味神秘诡笑：摆了摆手，有些不以为然：“茶树油，这个东西，也只有我们才知道它的用途，市场还有多少人接受它。再说茶树也不只有广西才有，广东、云南、四川、福建也有，只不过广西多交通方便而已。” “赵先生，那你怎么不早说，害得小女子白担心一场。”陆小蔓恨恨地跺了跺脚，非常不满白了他一眼。 陈云烟想了想，犹豫了半天，终于才说道：“赵先生，我母亲的头发爱分叉，又非常干燥，这个怎么办？” 赵安听到这里，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忍不住仔细审视陈云烟，果然发现她的头发有些分叉干燥。 陈云烟其实非常想说自己的头发的问题，其实担心把自己说出来很尴尬，只好找了母亲为借口。 “赵先生，小女子的母亲的头发，也不光滑柔顺，不知你有法子没有？”陆小蔓顾不得嘲讽陈云烟，也提出自己的问题。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仔细一看，陆小蔓的头发确实不太柔顺光滑，也找了母亲为借口，希望他能够解决问题。 赵安看到两人样子，哪里不知名媛的担心。 “其实很简单，就在洗发时，取少量茶树油，滴到洗发香波里面。”赵安嘴角一勾，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同时这些还有缓解蚊虫叮咬带来的痛痒，消红去肿的功效。” “赵先生，原来茶树油还有这么好的作用。”陆小蔓脸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那么加入茶树油的洗发香波，不是可以就变得柔顺光亮了吗？” “这个当然，所以茶树油的作用非常强大。”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不过茶树油是油，洗发香波是水，这个必须要处理两者互融。否则会出现，油是油，水是水的情况。顾客不买账，甚至退货也有可能。” “赵先生，确实说得有理，这些情况怎么办？”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柳眉一皱，娇颜浮现一抹担忧之色。 第1章 三个仙女 赵安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差点从眼眶掉出，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是事实。 自己怀里这个十五左右的萝莉，是多么的诱人。 果冻一样的皮肤，高挺鼻梁，唇红齿白。 气质更是不用说了，空谷幽兰，出尘脱俗。 面对赵安侵略的目光，长长的眼睫毛急忙闭上，但是不料她的出气喷到对方脸上。 她的相貌，比赵安的前女友美丽百倍，不，是美丽千倍。 “啪啪。”响亮的耳光声音在山谷回荡，让赵安顿时愣住了。 自己还是她的救命恩人，是这样回报的吗？ 随着这一声响亮的耳光，赵安从沉醉中惊醒过来。 这不，还有三道极其凶狠的目光向着他射来，让赵安感觉自己踩了马蜂窝。 此外，还有一副戏谑的目光，仿佛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三道杀人的目光是三个男子，而那个戏谑的目光则是一个女子。 看到这四道目光，赵安脸上忍不住苦涩一笑，心里暗道糟糕。 自己刚刚被前女友甩了，没有料到，现在又被眼前这个小仙女几个响亮耳光，难道，自己就是这么没有女人缘分吗？ 想到前女友，赵安夺目光芒突然黯淡下来。 前女友五官尚可，身材不错，但是皮肤不行，脸上手上的昂贵的化妆品，就是赵安辛辛苦苦血汗钱的来的。 赵安多才多艺，不但正常上班，还兼职家教、酒吧，茶馆等职业。 偏偏赵安是一个孤儿，读书还依靠学贷，无法提供初恋多年女友房子及车子，跟着一个富二代跑了。 赵安浑浑噩噩来到华山一个无人之处，双眼一闭，纵身跳了下去。 在这瞬间，赵安听到几个女子大声尖叫：“救命，救命，救命呀。” 随后，怀里就多了一个美女，而且还是人间绝色那种。 想到这里，赵安忍不住苦涩一笑，现在，老天终于开窍了，可惜已经晚了。 难道，老天知道自己要自杀，给自己一个安慰不成，让自己天堂之路走得安详吗？ 他苦涩一笑，忍不住在那个突出的小山丘，捏了几下。 啊，一声高高的尖叫，从身边这个如同仙女的嘴里吐出。 赵安忍不住一怔，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不是阴间吗？ “啪啪，”随着尖叫，就是几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他怔这一瞬间，那个尖叫的声音大声叫了起来：“臭泼皮，小流氓，放开你的脏手。” “林名媛，你出气没有，要不要我用手掌，替你出气？”此时，眼前这个巨石顶部，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还对赵安示威似的扬了扬手掌。 这个男子大约十八九岁，五官清秀斯文秀气，其实是一脸不爽。 这个巨石大约六米高，几乎峭壁垂直，难以攀登。 好在有人在石头上面挖出脚印，方便人们登山。 石头顶上上面还有四个人，三男一女，三个男子是眼镜，显然已经成功爬上石头。 赵安又是一脸苦笑，这不是刚才那发出四道目光的人吗？ 看到这个石头，他瞬间一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个石头不是有保险的铁链吗，怎么现在铁链突然不见了。 这个男子话刚刚说完，另外一个男子极其怨毒瞪了赵安一眼，随后换了一张脸，笑眯眯对着小仙女说道：“林名媛，两个耳光少了，应该多给几个耳光。” 这个二十五左右的男子人很清瘦，脸颊相对较宽，紧绷着脸特别严肃，眉头的川字纹路时隐时现，看来是一个爱思考之人。 “男女授受不亲，这个淫贼如此侮辱林名媛。不如交给巡官，关他几天监狱，让他身败名裂就是。”最后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其心可诛，说话恶毒到了极点。 不过男子虽然恶毒，模样不凡，鼻子高挺，比起刚才两个男子更加斯文秀气，还有很浓的书卷气质。 只是这个男子虽然斯文，却是斯文之中的败类。 三人旁边还有一个十六左右少女，身高一米六三样子，皮肤白皙，高鼻深目，柳眉大眼，唇红齿白，身材比两个两个丰满，也是一个仙女。 她穿着蓝色学生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赵安怔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这三个相貌气质不凡的男子是情敌，是恨不得置之死地自己的情敌，情况危险至极。 那个小仙女听到斯文败类之话，顿时怔了一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赵安虽然摸了她的小山丘，可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看见小仙女没有回应，斯文败类此时已经从巨石上面下来，摊开折扇还扇动几下，让自己变得更加风流俊俏。 他推了一下眼镜，打量一下赵安，下巴一扬：“赵先生既然海外归来，想来对于现代诗很熟悉吧。” “熟悉倒谈不上，只是略知一二而已。”赵安微微一怔，咧齿一笑。 听到此话，斯文败类暗暗得意，嘴角勾勒一抹令人玩味神秘诡笑：“赵先生果然好才华，既然来到名山，触景生情，不知有吟诗的冲动没有？” 听到此话，其余两个男子面色变得古怪，隐隐期待起来。 “吟诗，似乎我们还没有上山，还没有观赏到风景，如何能够吟诗？”赵安愣了愣，难道这个斯文败类还是一个诗人不成。 一个如同黄鹂一样温柔的声音，在赵安右旁耳边响起：“赵先生，徐先生乃是新月派的创始人，擅长写现代诗。” “他是新月派的创始人？”赵安又是一愣，一时有些茫然，向着发黄鹂声音一样的一米之外的女子望去。 一张瓜子脸如同苹果，柳眉杏眼，小巧的鼻子非常挺拔，大约十六岁，一身粉红衣物，一米六八仿佛一个模特儿，偏偏又有很强的书卷气质。 看见赵安一直盯着自己，她小脑袋低垂下去，万福一礼：“小女子，谢谢先生救命之恩。” “我救了你？”赵安指着自己胸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先生，你先是扶住小女子，然后又抱住另外一个。”高个美女急忙解释说道，“小女子在石头峭壁上面滚下，如果不是先生扶住，也许头部已经摔破。” “新月派创始人，莫非阁下是徐志磨徐先生不成？”赵安没有计较陈名媛的话，上上下下打量这个斯文败类一眼，陷入沉思之中。 难怪此人长相极为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原来是新月派创始人，也是现代诗的鼻祖徐志磨。 徐志磨一生追求乃是林徽茵，为了在这个小仙女面前表现自己，就仿佛孔雀开屏一样，希望能够引起她的兴趣。 如此而言，刚才自己摸了小山丘那个小仙女，莫非是林徽茵不成？ 其实说来，那个小山丘感觉确实不错，软绵绵贼有弹性。 赵安诚惶诚恐起来，审视身边这个高个子美女，此女姓陆，看来懂得诗词，莫非是陆小蔓不成？ 赵安浑身一震，没有料到，自己穿越就一天，就遇到三个历史赫赫大名的名人，而且情况不太不妙之极。 听到赵安表情，徐志磨更是得意洋洋，留在林名媛身上，充满了万般柔情，咳嗽了两声，随后一字一顿说出：“这首诗名为《我有一个恋爱》。” “我有一个恋爱， 我爱天上的明星， 我爱它们的晶莹。 人间没有这诧异的神明。 在冷峭的暮冬的黄昏， 在寂寞的灰色的清晨......” 这首诗很长，接近三十句。 名字有恋爱，又是望着林名媛，显然是当众示爱的。 听到这里，除了赵安，其余两个男子的两张老脸变成猪肝色，眼里喷出怒火，现在顾不得疼痛，右手狠狠地捶打那个巨大石头，把它当成了斯文败类来出气。 听到这个求爱的诗，林名媛一张脸红得如同抹了胭脂，低垂下去。 严格而言，虽然此诗很长，但是充满了浪漫，也显得轻盈优美。 徐志磨吟诵完毕之后，脸上划过几抹激动与兴奋，把视线从林名媛移到赵安身上，马上变得冰冷起来，末了道：“赵先生，你的诗呢？” 听到此话，所有人目光一起聚集在赵安，眼里充满了好奇，看看你如何回答。 要知道，徐志磨是新月派的创始人，也是现代诗的开山祖。 就是同行这两个才子，在他的诗面前，也只有提鞋的一份。 小仙女及陆名媛看着徐志磨，美眸闪闪发光，眼里充满崇拜。 第2章 脚踩鼻祖 “老婆婆的裹脚，又长又臭。”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讥讽，语气云淡风轻。 徐志磨一边揉了揉肚子，一边指着赵安说道：“看来你无法吟诗，只有这么一首不是诗的诗了吧。”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赵安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毫不在意扫视徐志磨一眼。 徐志磨又是哈哈大笑，仰头望着天空，眼泪差点笑了出来：“这是李太白的诗，你难道没有自己的诗了吗？” “我是说真正好诗，不必朦朦胧胧，晦涩难懂，而是用最通俗浅显的语言，表达最深刻的含义。”赵安抬手扣了扣鼻子，沉声回答。 徐志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才慢慢回答：“什么是诗，就是一种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境文字。你明白吗，这个就是诗，而不是你所说，用最通俗浅显的语言，表达最深刻的含义。” “是吗？那你可听好了。”赵安收起露出戏谑笑容，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顿吟诵出来：“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砰咚一声，仿佛有重物掉在地面。 众人随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人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右手撑在地面，左手还扶住巨石峭壁上面。 此时，他一脸苍白，双眼无神，全身颤抖不停，文人的标志的黑色圆形眼镜掉在地面，极其狼狈不堪。 金岳林及那个大学生看到这里，原来嫉妒顿时变成了幸灾乐祸，只不过没有明显表现出来。 三个名媛本来多多少少有些崇拜徐志磨，现在顿时变得不可思议，甚至忍不住流出出轻蔑的目光。 陈名媛眨巴一下眼睛，悄悄地问道：“陆名媛，能否请教一个关于现代诗的问题？” “有什么问题，不妨直说。”陆名媛崇拜看了赵安一眼，扭头望着陆名媛。 陆名媛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陆名媛，你会现代诗，虽然我觉得赵先生的诗确实很好，只是不知好在哪里？” 陆名媛沉吟一会儿，才缓缓回答：“赵先生的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是当之无愧。你看看，他用最扑素的语言，表达最深刻的含义。相反，徐先生的用了无数的华丽辞藻来堆砌。此其一。” 陈名媛点点头，佩服的目光望着赵安，扭头回到陆名媛脸上：“这是其一，陆名媛，还有呢？” “还有呢，赵先生的诗极为洗练，全诗只有两句，而徐先生二十多句，是赵先生的十多倍。”陆名媛眼里闪烁如同星星一样光芒，小声说道，“所以赵先生刚才说那一句，确实恰如其分。” “老婆婆的裹脚，又长又臭。”-陈名媛此时忍不住轻笑起来，把赵安话重复一遍，接着又好奇地问道，“陆名媛，还有没有？” 陆名媛眼睛继续闪闪发光，又望着赵安一眼：“语言生动，准确，而且还意境无穷，回味无穷，想象无穷，他的诗，就如到了李白杜甫这一步，已经登顶，估计其他人很难超越了。” 陈名媛兴奋得想又蹦又跳，良久稳定下来，忍不住问道：“陆名媛，不知还有没有？” 陆名媛嫣然一笑，对着那个年龄最大男子万福一礼，末了说道：“金先生，你是教授哲学，对于此诗，有什么看法？” 赵安身子又是一震，此人姓金，又追求林徽茵，喜欢哲学，难道是金岳林不成？ 此人更是历史名人，学习西方哲学，建立了以道为中心哲学体系，乃是中国现代哲学创始人。 金岳林目光此时不断在赵安与林名媛之间跳来跳去，脸上色彩不停变来变去，仿佛川剧变脸一样，精彩之极。 “陆名媛，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金岳林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不好意思的问道。 陆名媛心理有些不快，只好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金岳林心里暗怒，脸上突然闪现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幽怨看了陆名媛一眼，感觉她在出难题。 可是他毕竟是北平大学的哲学老师，为人师表，得有老师的风度。 金岳林深深地吸了口气，将赵安的厌恶压了下去，仿佛在课堂一样，缓缓说道：“赵先生的诗，就如德国哲学家尼采一样，充满的哲理，他虽然在痛苦的黑暗世界，却依然在不停寻找光明。” “什么，赵先生的诗，竟然还如此有哲理？”这个姓梁的大学生，身子摇晃几下，眼睛突然变得通红，恶毒望着赵安，带着深深地不安，不停乱转，不知打什么主意。 金岳林嘴角划过一抹讥讽，没有忘记踩赵安一下：“不过尼采没有好结局，不但被送进精神病医院，最后通过自杀结束生命，达到他的理想境界。” 他当然希望，赵安这个诗人，如同尼采一样，重复尼采的结局。 果然三个名媛闪闪发光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好看的秀眉都皱了起来，脸上浮起一抹难看之色。 此时，徐志磨右手扶着巨石峭壁，慢慢从地面爬了起来，捡起眼镜，重新戴上，对着赵安拱手一礼问道：“赵先生，我诚心请教一番，自己认为已经把西方的诗精髓学到了，为何会这样呢？” “谈不上指教，你我可以就写诗进行一番学术交流？”赵安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笑容，一边拱手还礼，一边回答。 徐志磨眼巴巴无比热切望着赵安：“学术交流？确实也是。赵先生的诗，让在下拍马难及，还希望赵先生予以指教一番。” “徐先生，邯郸学步，不知你听过没有？”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徐志磨怔了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邯郸学步，这个成语，在下当然知道，可是与现代诗有什么关系？” “邯郸学步的结果，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赵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笑容。 徐志磨嘴巴张得大大的，身子摇晃几下，急忙又扶住巨石峭壁，才没有让自己再次出丑：“赵先生，泰戈尔不是因为现代诗，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吗？” “说得好，泰戈尔诗确实写得好，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这一点我承认。”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点点头。 徐志磨更加迷茫起来，皱眉问道：“那么赵先生，为何说现代诗不好呢？” “泰戈尔获奖，有几个方面。其一，印度是英国的殖民地，会得到英国这个世界老大的全力支持。其二，他是用英文写，语言不存在障碍。其三，他迎合西方人口味，所以得到西方欣赏。如果他是用阿拉伯语言写，无论写得再好，也不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赵安不以为然摆了摆手。 听到此话，在场之人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目瞪口呆望着赵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志磨终于回神过来，拱手一礼，望着赵安：“赵先生，请问，汉文与英文，哪个厉害？” “徐先生客气了，我们不妨再次学术交流一番。”赵安一边还礼，一边问道，“前天，它的英文如何说？” “前天，这个英语？”徐志磨一愣，随后冲口而出，“the day before yesterday。可是这个与写诗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到最后一句，他一头雾水，满脸疑惑，不解地望着赵安。 在场之人也觉得奇怪，前天与文学又有什么关系呢？ “徐先生，其时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赵安看到众人不解样子，暗暗好笑，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笑容的回答。 徐志磨努力想了想，感觉赵安戏弄他，眼里喷着怒火，瞬间就瞪大：“赵先生，可是你什么也没有说呀。” “徐先生，你数数，前天英文是多少个字，汉语又是多少个字。”赵安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徐志磨一怔，想了想，才不解地回答说道：“英文28个字母，汉语只有两个字。” “看到没有，英文必须堆砌28个字母，而汉字是多少，仅仅两个字。这个就是汉字的博大精深的魔力。英文除了能够堆砌大堆字母之外，实在没有其它可取之处。”赵安一边解释，一边同情看了徐志磨一眼，“所以你的诗同样得到英文的毛病，除了堆砌词藻还是堆砌词藻。” 徐志磨嘴巴张得大大的，踉踉跄跄退后几步，砰咚一声撞在背后巨石上面。 赵安虽然没有说出无病呻吟，并不意味没有人听出。 陆名媛忍不住噗嗤一笑，只好用手把红唇掩住。 另外两个名媛更加鄙视看了徐志磨一眼，暗中摇摇头，叹息一声。 而金岳林与另外一个男子，则是松了口气，毕竟已经有了一个竞争对手已经出局。 虽然赵安写诗如此厉害，也没有多少畏惧，他们擅长是其它领域。 徐志磨背靠巨石几时，脸色变了几变，沉思一会儿，忐忑不安地问道：“赵先生，请问，中国的诗能够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吗？” 徐志磨毕生醉心于现代诗词，虽然受到严重打击，但是还没有死心。 “这又是一个学术问题。”赵安嘴角勾勒一抹微笑，又提出一个问题，“徐先生，请问你懂《易经》吗？” “《易经》？”徐志磨呆滞一会儿，随后摇摇头，苦笑说道，“赵先生，那个太难了，确实艰涩之极，我整整看了一年，实在看不下去了。” “确实，《易经》实在太难了。”赵安扭头看了金岳林一眼，咧嘴一笑说道，“金先生，你是研究哲学的大师，应该懂得《易经》吧。” “大师，在下哪里是大师。《易经》？哪个实在太难了，在下苦苦钻研十年，也只能说似懂非懂，也许皮毛算不上。”金岳林见到谈到他的擅长领域，忍不住脸上悄然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 “金先生实在谦虚。”赵安称赞一句，接着说道，“《易经》确实博大精深，就是哲学大师也未必说精通，可见易经之难。” 徐志磨眼珠子转了几下，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神秘笑容，眼睛盯着赵安：“赵先生，你如此推崇《易经》，看来你非常了解，能否抖露一二出来？” 他被赵安坑了两次，每次让他丑态百出，狼狈不堪，现在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哪里不抓住。 “赵先生，看样子，你的年龄也我们差不多，也能够看懂《易经》？大部分人穷极一生，也未能看个明白。”那个大学生在一旁不停地冷嘲热讽。 “赵先生，你的见解迥然不同，在下也非常听听，你对《易经》的认识。”金岳林他研究十年易经，结果什么也没有看了出来，他就不相信赵安能够研究出来，恨不得赵安摔一个大大的跟头。 就是陆名媛三人，也露出疑惑的目光。 如果赵安是一个七八十的耆老，她们觉得还有一丝可能。 赵安眼里闪过一抹戏神秘的笑意，幽幽一叹：“见解，认识？你们真的想听听在下之不成熟的看法？” “正是，在下觉得《易经》仿佛海市蜃楼一般，只可见而不可得。希望能够听到赵先生真知灼见。”金岳林看见赵安入坑，嘴角划过一抹讥讽。 徐志磨嘴角划过一抹不屑，阴阳怪气地说道：“赵先生哪里是不成熟想法，想必你就是易经大师，必定能够为我们解惑一番。” 第3章 易经原理 赵安淡淡一笑，缓缓说道： “易者，变也。经，典籍也。何谓易经，乃是谈论万物变化的规律之经典也。” “赵先生，你此话，等于什么也没有说，空荡荡的，没有实质内容。”徐志磨突然哈哈大笑不停，语气充满冷嘲热讽。 赵安云淡风轻继续，缓缓说道，“《易经》规律是什么？其实就是事情之此消彼长，互相影响，互相制约，互相补充，互相平衡等过程。” 金岳林突然浑身一震，眼睛一亮，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后陷入沉思之中。 “赵先生，请你再说一遍。”陈名媛更是露出崇拜的目光，同时急忙从背包拿出钢笔与笔记本，眼巴巴无比热切望着赵安。 徐志磨等人脸色急剧变了又变，忍不住问道：“陈名媛，你对《易经》也有研究？” 另外两个名媛看到这里，脸上顿时露出难看之色。 “小女子当然对《易经》没有研究，不过我们陈家有一种传说，观《易经》、知天理，夺造化，改命运。小女子的爷爷在书房及卧室等都放置《易经》，只是觉得其太深奥了，穷极一生也没有得出所以然出来。现在赵先生竟然如此通俗易懂解释出来，小女子当然不会记下，回去禀报给爷爷。”陈名媛怔了一下，急忙解释说道。 两个名媛听到这里，脸上明显松了口气。 金岳林三个男子看到陈名媛的动作，对着赵安，露出嫉妒目光。 徐志磨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好奇地问道：“知天理我知道，什么叫做夺造化，难道是算命吗？” “不是算命，而是比造化更加厉害。”陈名媛想了想，才慢慢说道。 陈名媛摇摇头，断然说道：“等于小学生与大学生的区别，甚至可以说是文盲与知识分子的区别。” “什么，区别竟然如此之大？”徐志磨身子一僵，目瞪口呆。 陈名媛露出沉思的神色，点点头：“我们陈家祖上有两人参悟出《易经》，都考上状元，一个最后入阁当上相当于丞相的大学生，另外一个则是吏部尚书。” 在场之人更是浑身一震，嘴巴张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够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你们陈家之人竟然如此厉害？”徐志磨也忍不住露出崇拜之色。 陈名媛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我们陈家就只有这两人与《易经》有缘，悟出一点《易经》的皮毛，所以说观《易经》，改命运。不过其他人就没有这种造化，因为《易经》太深奥，只能领悟，不能学习，更不能传承。” 徐志磨三人听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女子觉得赵先生非常有悟性，甚至超过陈氏祖宗，当然记录下来。”陈名媛美眸闪着星光，崇拜盯着赵安，不放过他一丝一毫。 “赵先生，你说这些，给人感觉依然还是海市蜃楼，云里雾里的，我怎么也听不明白？”徐志磨心里极不舒服，急忙转移话题，同时打击赵安。 “要看实际，其实也不难。”赵安胸有成竹淡淡一笑，找到一根树枝，蹲着身子低头在地面画了几下，抬头望着徐志磨一眼，“徐先生，这是什么？” “这个，这个？”徐志磨愣了半天，望着这个图案，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一边挠了挠头，一边陷入沉思之中。 陈名媛与陆名媛看了图案之后，互相看了一眼，眼里划过一抹讥讽，忍不住摇摇头。 小仙女此时也转身过来，对着徐志磨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意味深长扫了一眼，嘴角勾勒一抹冷笑，随后抬头望着天空。 金岳林上前几步，咳嗽一声，提醒说道：“这个不就是太极图吗？” “对，对，这个就是太极图，我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呢？”徐志磨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整个脸通红一片。 “徐先生果然洋墨水喝多了，太极图都几乎忘记了。”赵安抬手一摸鼻头，鄙夷扫视一眼，讥讽道，“你们知道太极图的含义吗？” “正等待赵先生讲解。”徐志磨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急忙掉转话头。 赵安点点头，继续说道：“表面而言，阴阴之鱼，在这个小圈子互相角逐。其实，阴阳鱼乃是可以代表万事万物。小圈子可大可小，可大则是宇宙，可小，则是原子。” “赵先生，我还是感觉一头雾水，无法理解？”徐志磨没有死心，如同小学生一般，一脸戏谑望着赵安。 赵安扫视他一眼，淡淡说道：“易经，说难也难，说简单，其实也简单，只要你理解原理，感觉就没有那么深奥了。” “原理？什么原理？”金岳林望着赵安，眼里闪烁一抹沉思。 赵安用木棍指着太极图，侃侃而谈：“阴鱼头部是阳鱼，阳鱼头部是阴鱼。你们觉得，是否是阴阳鱼互相追逐？” “小女子也觉得是互相追逐。”陆名媛率先开口，点点头，“太极图为何要用阴阳鱼来表示呢？” 赵安耐心解释说道：“阴阳，代表事物的正反两面。就如，世界有男就有女，有月亮就有太阳，有强盛也有衰弱一样。” “赵先生，这个小女子已经明白了，为何阴阳鱼又要互相追逐呢？”陈名媛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迷惑。 包括金岳林陈名媛在内，也是一脸不解。 “追逐，应该是多个方面，一个是追求喜欢之意，还有竞争之意。这个世界，竞争始终存在。国家之间、男人之间，就不用说了。即使男女之间，也难以逃脱这个规律。虽然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但是还是有一个主导权的问题。”赵安缓缓说道。 陈名媛一张红润的小嘴张得大大的：“互相喜欢的男女，也存在主导权的问题？” “对，恋爱期间，没有那么明显，特别是双方一见钟情那种。但是主动追求一方，已经失去了爱情主导权，决定权在对方手里。”赵安说到这里，意味深长扫视徐志磨三人，又看了小仙女一眼。 在场之人哪里不明白赵安之意，小仙女脸上一红，恨恨地瞪了赵安一眼。 看到赵安戏谑目光，徐志磨三人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陆小蔓撇了撇嘴，不服气说道：“赵先生，你真是无趣之极。本来是轰轰烈烈，生死缠绵，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到了赵先生这个乌鸦嘴里，竟然变成了主导权之争。也不知李商隐、柳三变（柳永）、秦观会等人听到之后，会不会在你面前气得跳河自杀。” 陆小蔓一边说着，一边戏谑看了徐志磨一眼。 徐志磨本来是一个诗人，更是一个擅长写爱情的诗人。 不过他名气远远不如李商隐柳永等人，更是只有没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赵先生，你看过黄梅戏《天仙配》没有？”徐志磨一张老脸突然变成猪肝色，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问道。 赵安微微怔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疑惑：“看过，怎么了？” “如果你是董永，那你喜欢七仙女不？”徐志磨板着脸说道。 金岳林与大学生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徐志磨这是给赵安出一个两难的问题，七仙女是玉帝的女儿，下凡来陪你这个凡夫俗子，难道你还不动心。 可是你如果动心，那你就自己推翻自己。 陆名媛三人眼睛也不眨，好奇望着赵安，看看他如何解答。 赵安摸了摸鼻子，宝相庄严，沉声说道：“如果我是董永，我一定心里认为，这是红粉骷髅。还有，我心里坚持对自己说，色是刮骨刀。” “难道你不是男人，不喜欢天仙一样的女人。”徐志磨扫视眼前天仙一样的名媛，阴阳怪气调侃赵安起来。 赵安摇摇头，淡定从容地说道：“这个就是作家与哲人的区别。作家总是编织最震撼的故事来骗取读者的眼泪。而哲人则是与我无关来冷静看待这个世界。更何况，《天仙配》只是神话，这个根本就不现实。所以作家可以轻易打动读者脆弱心灵，但是难以撼动哲人的铁石心肠。” “赵先生，看来你这一辈子只能过着苦行僧生活，因为你面对天仙一样名媛，也不会一丝波动的情怀。”听到赵安这种态度，徐志磨扫视小仙女一眼，顿时兴奋起来。 就是金岳林及大学生也是一脸喜色，赵安变成一个苦行僧似的哲人，那么他们机会岂不是来了吗？ 陈名媛与陆名媛两个名媛听到这里，忍不住幽怨看了赵安一眼，难道这个赵安，真的要当苦行僧吗？难道对着她们这个仙女一样的名媛，当成是粉红骷髅不成？ 小仙女跺了跺脚，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地望着赵安：“小淫贼，伪君子，假正经。” 陆名媛两人戏谑看了赵安一眼，这个赵安如果真的是苦行僧，为何又要摸小仙女的小山丘？ 金岳林三人听到小仙女的话，一边气愤之极，一边极为鄙视瞪着赵安。 这个赵安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甚至说得天花乱坠，偏偏还事实上侵犯他们心目中的女神。 “三位君子，你们都是文人，我想请教一个问题，为何这个世界存在山盟海誓、海枯石烂的动人语言？”赵安看到他们表情，戏谑一笑。 大学生想了想，率先说道：“诗经不是说过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是月老的缘故，千里姻缘一线牵。”金岳林淡淡回答。 而徐志磨说得更加直接：“那是因为丘比特的缘故，当你中了他射出的爱情之箭，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错矣，错矣。”赵安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这是因为你身上有一个魔鬼的缘故。它在不停驱使你，让你不得不去做这些事情。” “魔鬼？赵先生，我看你就是那个魔鬼吧。你不停吐着魔鬼的语言，简直就是一个魔鬼的化身。”徐志磨终于抓住赵安语言漏洞，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采。 赵安依然一别世外高人的表情，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个魔鬼就叫做一种多巴胺的化学物质，它占据你的大脑，左右你情缘，让你身不由己去做事情。山盟海誓、海枯石烂，就是这样来的。” 这个时代，多巴胺还没有人提出，但是现在赵安已经占据了大义，让这一些文科生不得不相信。 “赵先生，你根本不适合生活在这个世上，而是适合在深山老林里面的古庙，面对青灯古佛，一心在念经。”徐志磨一脸戏谑，继续冷嘲热讽。 赵安宝相庄严，一本正经地说道：“当你们这些作家在为女人决斗之时，苏格拉底孤独坐在石头上面，不停地思考，如何用一根棍子把地球撬动起来。” “赵先生，我看你有病吗？人们都生活在地球上，承载所有的重量，难道还想棍子来撬动地球？我看你不但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徐志磨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口里阴阳怪气调侃起来。 赵安目光深远，声音低沉地说道：“这个就是哲人与作家及普通人的区别。当你们被多巴胺这个魔鬼驱使之时，他的大脑几乎被理发思维所占据，所以情感难以像普通人那种表现出来。” “赵先生，你完了，彻彻底底完蛋了。你不解风情倒了罢了，还堂而皇之给自己找出种种理由，你根本就不适合生活在这个世上。”徐志磨心里更加高兴，不停嘲笑赵安。 赵安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缓缓地说道：“知道吗？孔夫子为何说女子与小人难以养也，就是因为他完完全全都是理性思维，缺乏感情沟通能力。” 听到这里，三个名媛个个喷着怒火，恨不得把赵安踩倒到脚下。 赵安此话，实在太伤人了，特别她们三个还是名媛，简直把她们与小人相提并论。 “赵先生，面对这些名媛，你竟然说些此话，你也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徐志磨实在忍不住，高兴得哈哈大笑。 “当男子成立家庭之后，更加掌握主导权。不过，即使男子厉害，也有在家里怕老婆的。三从四德最为讲究的明朝，反而却出了威继光这个怕老婆的怪胎 。要知道，抗倭名将威继光，可是不折不扣的历史名人，”赵安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所以我认为，这个男主外，女主内的典型代表而已。” 第4章 易经规律 三个名媛听到这里，眼睛一亮，仿佛坐了过山车一样。 赵安先是把她们狠狠地摔下，现在又高高地把她们举起。 “赵先生说得有理。小女子的父亲在外面虽然威风，但是在家里还是听母亲的。”陆小蔓说到这里，有些得意洋洋，“这个世界也不是完全男主外，女主内，中国不是还有一个女皇武则天，国外不是还有居里夫人这样的大名鼎鼎的科学家吗？” “确实，女人也有科学家及女皇。但是这些都是个例。”赵安说到这里，口气一转，“武则天能够当上女皇，还不是唐高宗体弱多病，不能治理朝政的缘故。居里夫人虽然是一个科学家，但是也只是发现放射性元素而已，在理论上没有什么贡献。” 徐志磨从尴尬之中走了出来，急忙转移话题问道：“男人与女人，为何是这样？” “这个就是上天安排的阴阳鱼的结果，有阴必有阳。”赵安淡淡一笑。 陆小蔓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冷冷说道：“赵先生此言差矣，你们男子只不过是一个武夫，身材高大有力而已。做纺织衣物的细致工作，还是离不开女子。” “陆名媛说得有理，细腻细致就是需要女子。”赵安点头同意。 陆小蔓更加洋洋得意，昂首挺胸说道：“其实不但英国还有女王，中国还有李清照这种诗词大家。” 其它两个名媛听到这里，个个绽放欣喜笑容，仿佛鲜花怒放一般，让徐志磨三人目瞪口呆。 他们更想看看，赵安如何回答陆名媛的话，毕竟在所有人之中，来头最大。 赵安似笑非笑看了陆小蔓一眼，缓缓说道：“女子确实有女王，也有词人文学家，毕竟女人感情细腻而丰富。但是女子没有牛顿、爱因斯坦、达尔文、伽里略这些开创性的大科学家，也没有老子、孔子、柏拉图、苏格拉底等这些开创性的哲学家。” 三个名媛表情笑容顿时呆滞下来，幽怨之极看了赵安一眼。 陆小蔓身子一僵，沉思良久，才小心翼翼说道：“赵先生，虽然我心里不喜，确实这是事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当然是上天安排，给了女子一个充满情感的大脑，就失去充满理性的头脑。这个就是阴鱼与阳鱼的区别之一。”赵安摸了摸耳朵，戏谑一笑。 陆小蔓幽幽叹了口气，苦笑一声，掉转话题问道：“除了这些，你的阴阳鱼理论，还有其它含义没有？” 赵安赞赏看了陆名媛一眼，接着挥舞木棍说道：“当然还有。不知你们发现没有？阳鱼尽头是阴鱼，阴鱼尽头是阳鱼吗？” “确实也是，这是什么意思？”陆名媛好奇地问道。 “说明什么？说明阳极必阴，阴极必阳，阴阳可以互相转化。”停顿一下，赵安大有深意地说道：“比如，塞翁失马安知非福，物极必反，盛极必衰，就是其中的例子。” “盛极必衰，原来阴阳就是这样转化的。”陈名媛沉思一会儿，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头，“太极图里面，为何会出现阴阳两条鱼呢？” 赵安缓缓说道：“你们知道吧。这个世界有男必有女，有月亮必有太阳，有雄就有雌一样。说明什么？孤阴不生，孤阳不长，互相依赖。阴鱼与阳鱼同在一个圈子，互相生存。” “互相依赖，互相生存，原来如此。”金岳林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 赵安欣赏看了金岳林一眼，继续说道：“阴鱼与阳鱼不断角逐，说明什么？不就是互相制约，互相平衡，互相影响、互相平衡吗？” “赵先生，感觉说得很抽象，让我依然一头雾水，能否具体一些吗？”徐志磨怔了良久，犹豫了半天，总算找出一个自己认为非常具有攻击力的理由。 赵安扫视在场之人一眼，末了道：“你们了解中国历史不？” “中国历史，作为一个中国人，多多少少知道。”徐志磨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可是与易经又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中国历史，可是想过没有，中国为何出现频频出现朝代更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呢？”赵安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在场之人陷入思考之中，徐志磨率先回答：“赵先生，中国历史，不就是一群又一群农民，把高高在上的皇帝的拉下宝座吗？” “回答有理。”赵安点点头，随后摇摇头， “但是这是表面现象，更深层次在于君权、臣权、民权之间博弈，还有汉族及少数民族之意的角逐。” 陈名媛一边蹲着记录记录，忍不住抬头好奇地问道：“赵先生，君权、臣权、民权及少数民族，与阴阳鱼又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很简单，你们就把君权、臣权、民权、少数民族，当成四条阴阳鱼。历史，就是由这四个阴阳鱼构成。”赵安淡淡一笑。 陈名媛似懂非懂地问道：“赵先生，我小女子知道有四条阴阳鱼，那你能够具体阐述它们如何抢劫历史进程呢？” “少数民族与汉族相争，其实就是少数民族这一条大鱼，与君权、臣权、民权这三个相对小的鱼所组成的汉人国家，互相争斗。”顿了顿，赵安继续说道： “具体而言，就是匈奴与包括君臣民众在内的汉朝之争，五胡与东晋之争，突厥、吐蕃与唐朝之争，辽国、金国、蒙古与宋朝之争。当然，这是在少数民族强大时候，就变成大鱼，否则在弱小就变成了小鱼。例如，匈奴、突厥、吐蕃前期是大鱼，后来变成被汉唐宋朝痛宰的小鱼。蒙古在宋朝是大鱼，明朝时又变成小鱼。” “赵先生，少数民族与汉族国家小女子已经能够理解，可是君权与臣权民权，又是怎么回事呢？”陈名媛仿佛一个好奇宝宝，不停地问道。 赵安耐心解释：“君与臣及民之间，任何一方不能过于强大，这些才能让国家稳定。少数民族有时之所以弱小，就是部落或者民众太强大，它们的首领缺乏制约能力，成为一盘散沙。如果君权或者臣权过大，同样不稳定。同样容易出问题，比如商纣灭国。” “赵先生，我不这样认为。”徐志磨脸上露出戏谑笑容，得意洋洋地说道，“秦朝、汉朝、隋朝、唐朝、元朝、明朝，哪个朝代不是被农民推翻的？” “你是说陈胜吴广推翻了秦朝吗？”赵安戏谑一笑。 徐志磨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冷笑说道：“不是陈胜吴广，难道是你？” “当然不是我，也不是陈胜吴广。陈胜吴广只不过是导火线而已。陈胜吴广打到咸阳，还不是被章邯率领的工匠囚徒打败了。”赵安仿佛没有听到徐志磨的冷嘲热讽，继续说道，“让秦朝亡国，真正之人是赵高这个臣子臣权过于强大。” “赵高？怎么会是赵高？”徐志磨身子一僵，眼里闪过一抹困惑。 赵安淡淡一笑，缓缓说道： “正是赵高，才杀死李斯这个能相及公子扶苏，让无能的秦二世上位，更是指鹿为马，扰乱朝纲，最后还杀死了秦二世。如果不是子婴设计谋杀此奸贼，秦国已经姓赵。” 在场之人听到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神色动容，蓦地望着赵安。 陆名媛美眸闪闪发光，忍不住赞叹：“唐太宗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赵先生则是直接扫除历史迷雾，让历史这个镜子清晰可见，见解已经在唐太宗之上。” 陈名媛一边记录，一边兴奋点点头。 “赵先生，赵高可是太监，怎么会恢复赵国？”徐志磨不满看了陈名媛一眼，顿时阴阳怪气地说道。 “赵高虽然是太监，可是没有宫刑，还有子女。再说，他本来就是赵国之人，当然想恢复赵国。”说到这里，赵安尴尬一笑，“虽然我也姓赵，可是我不齿他为人。” 两个名媛听到这里，眼里闪着小星星，更加佩服赵安，只有小仙女冷哼一声。 金岳林与大学生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苦笑。 徐志磨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接着说道：“那么汉唐等朝代呢？” “汉朝。西汉看似亡于农民起义手里，其实亡于门阀手里。汉武帝为了撗扫匈奴，不但打空国库，还向臣子商人借钱，放开对门阀的管制，让门阀趁机而起，大量吞并土地，从而国家摇摇欲坠。王莽篡国，本来想消除门阀影响，可是他操之过急，又缺乏补救措施，最后也亡国。” “所以西汉，击败了匈奴这个外敌，却便宜了内臣商人，让他们趁机而起，甚至到了后来，王莽这个臣子，已经有了篡国的实力。” 陈名媛一边蹲着记录，一边用崇拜目光望着赵安。 陆名媛向着背包掏了一下，却发现没有笔与纸进行记录，只好无奈望着陈名媛。 赵安继续说道：“至于东汉，刘秀就是依靠门阀豪门打下天下，建国之后更是无法离开门阀及豪门，让门阀豪门更是肆无忌惮。到了东汉末年，袁绍霸占北方，董卓残杀少帝，曹操更是挟天子而令诸侯。干弱枝强，东汉不亡国，哪里还有道理。” 金岳林及大学生听到这里，一边露出嫉妒目光，一边却又竖起耳朵，不放过一个字。 “其实隋朝，让我非常佩服，不但重新统一中国，建立了三省六部制度，实行科举，还开建了比京广铁路更加重要的大运河。可惜由于门阀牵制，不得不多次远征高句丽，耗尽国力，无法再压制门阀，最终亡国。” 金岳林听到这里，竟然不由得点点头，徐志磨与大学生露出惊恐万分的目光。 “唐朝看似强大，其实官场几乎被五姓七宗等门阀控制，到了后来，甚至皇帝想求崔家之女也是妄想。黄巢之所以要起义，还不是空有才华，被门阀阻挡仕途之路，所以最后杀五姓七宗泄恨。唐朝，同样干弱枝强，最终亡国。”赵安淡淡一笑，目光深邃。 小仙女看到陈名媛不停记录，冷哧一声，虽然望着天空，耳朵却一直对着赵安。 “至于元朝，则是一味信奉武力，君权及臣权过于强大，民权过于弱小。整个朝廷残暴，真真正正亡国于农民手里。元朝，兴于武力，也亡于武力。” “天子守国门，明朝确实有骨气。但是朝野皇帝（君权）厚家人薄天下。臣子穷，青天大臣海瑞女儿竟然被活活饿死；农民更穷，吃草叶啃树根。天下的土地大量被各个王爷侵占。到了明朝后期，臣权更是超过君权，肆无忌惮吞噬土地，让百姓没有生存之地。明朝不亡，岂能天理？” 金岳林三个男子听到这里，不知不觉惊出一身冷汗，还用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其实相对其它朝代，我其实最喜欢是宋朝。不但最为富裕，财政相当于整个世界的三分之一，更是有四大发明的三大发明，而且君臣民众之间也极为和谐，太监不干预朝政，可惜重文轻武，最终亡国。” 赵安侃侃而谈，直接就把这些人镇住了，个个目瞪口呆。 怔了良久，沉思一下，徐志磨眼珠子转了几下，冷冷说道：“赵先生。你说这些都是大道理，还能具体一些不？” “还要具体？”赵安意味深长扫了徐志磨一眼，嘴角勾勒一抹冷笑：“水与铁锈，这个你经常能够看见，觉得具体不？” “水与铁锈，这个这个当然具体。”徐志磨愣了半天，想了想，只得承认这一点。 赵安撇嘴淡淡一笑：“水是什么？水其实就是氧气这个阴鱼，与氢气这一个阳鱼，碰到一起，就变成了水。铁锈，就是铁这个阳鱼与氧气的阴鱼发生相遇，变成了铁锈。” “赵先生，你的阴阳鱼，可以化万物。”陆名媛恍然大悟。 赵安赞赏地点点头，从容不迫说道：“所以万物皆在阴阳鱼之内，难跳阴阳鱼之规律。” “赵先生，虽然你说得头头是道，但是在欧美人眼里，所谓易经，不过就是用来观看风水的巫术而已。”徐志磨愣了半瞬，眼珠子不停乱转，不惜鸡蛋里面挑骨头。 第5章 透视易经 赵安撇了撇嘴，抬手一摸鼻头，鄙夷扫视徐志磨一眼，讥讽道： “巫术？奠定欧美科学物理与化学基础的元素周期表，其体现是什么原则？一个是金属属性，另外一个就是非金属属性。金属属性，不就是阳鱼吗？非金属属性，不就是阴鱼吗？” “金属属性是阳鱼，非金属属性是阴鱼？”金岳林一边听着，一边若有所思喃喃念道，双眼突然迸射出夺目光彩。 看到金岳林的表现，赵安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不愧为研究过我《易经》的学者，经过点拨，差不多已经摸到《易经》的大门了。 “为何金属属性是阳鱼，非金属属性就是阴鱼，赵先生，你在胡扯。”徐志磨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讥讽。 赵安轻轻地扫视他一眼，缓缓说道： “为何金属元素是阳鱼，非金属元素是阴鱼？因为金属极容易失去电子变成阳离子，非金属元素极容易得到电子变成阴离子，这样你们能够理解了吧。” “原来阳离子就是阳鱼，阴离子就是阴鱼。小女子明白了。”陈名媛嫣然一笑，同时急忙记下。 赵安脸色一正，娓娓道来：“世界万物，正是由于元素周期表这些元素构成，不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证明，天下万物，皆在《易经》之中吗？” “赵先生，你说元素周期表的元素，构成世界万物，可是在下，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是元素周期表。”徐志磨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剑眉紧紧皱在一起。 赵安扫视在场之人一眼，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 “徐先生，你在美国也喝过四年的洋墨水，原来连元素周期表都不知道，让人还以为喝的是假洋墨水呢？” “赵先生，在下不如你研究这么广泛，只是对文学诗词感兴趣，真的没有学过什么元素周期表。”徐志磨一边替自己辩解，一边为赵安博学而震惊，望着金岳林：“金先生，你知道什么是元素周期表吗？” “在下虽然也在美国留学，可是也没有听说过元素周期表。”金岳林一张老脸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勉强一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不但那个大学生目瞪口呆，就是陆名媛三人，望着这两个留洋的之人，也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都是同样留学美国学子，怎么区别这么大呢？ 赵安愣了半瞬，仔细观察一下，发现两人确实没有说谎。 他万万没想到，在后世初中就有化学，而且还要求必须背元素周期表，现在这些留学生，竟然还不知元素周期表这个概念。 他脸上划过一抹深深地的同情之色，随后嘴角一勾，幽幽一叹：“徐先生，想了解元素周期表其实非常简单，给你们的老师写一封信，问问元素周期表的元素，是否是构成世界万物的基础之物，其二，元素是否具有金属属性及非金属属性。” “赵先生，难道，易经真的可以解释当今科学吗？”突然有人开口说道，声音甚至带着颤抖，显然是激动之极。 赵安扭头望去，发现此人不是徐志磨，而是金岳林，现在正目不转睛望着自己。 赵安点点头，没有一丝犹豫：“我就是看过元素周期表的性质时候，无意与易经阴阳鱼变化联系之后，发现确实如此。我们的老祖宗留下的易经，不但不是什么巫术，而是无上之经书。西方那个什么《圣经》，在它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赵先生，既然你说《易经》非常厉害，你能否用来解释诗呢？”徐志磨眼珠子转了几下，又提出一个难题。 赵安微微怔了一下，略一沉吟，随后说道：“诗，是文学的最高境界，因为它高度浓缩，融文字与音乐甚至于哲学鱼于一体。” 徐志磨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赵先生，你说这些我也知道，我的意思是用易经来解释。” “文学、音乐、哲学三个阴阳鱼，它们互相影响。所以才会出现古体诗、律诗、绝句、词不同风格诗，也有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哲理诗。”赵安顿了顿，继续说道。 看到陈名媛不断记录，小仙女忍不住幽幽一叹，摇摇头，不知在想什么。 “同时，读者的心里需求及作者情绪，也反过来平衡文学、音乐与哲学。所以人们先喜欢乐府、后来绝句、律诗，后来则是词。由于诗结合了文学、音乐与哲学，所以它是文学的最高殿堂。”赵安继续说道。 陈名媛一边记录，一边点点头：“赵先生此言，把文学及诗词精髓全部说了出来了。” “赵先生，用易经而言，什么是语言？” 徐志磨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又提出一个问题。 赵安嘴角勾勒一道弧度，淡淡说道：“语言的基础的元音及辅音，就是一对阴阳鱼。” “赵先生，什么是历史？”徐志磨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艰难地问道。 赵安沉思一会儿，娓娓道来：“所谓历史，就是一个又一个民族，一个又一个的国家，这些大大小小的阴阳鱼，互相斗争、互相影响、互相追逐、互相平衡的过程而已。” “赵先生，《易经》真的比起《圣经》还要厉害？”金岳林还想继续问下去，却发现徐志磨及另外一个大学生不停向着他使眼色，甚至还指了指旁边的三个名媛。 金岳林冷不丁向着旁边三个名媛望去，只见陆名媛及陆名媛两人，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神色动容，无比崇拜蓦地望着赵安。 而小仙女，虽然一脸冰冷地望着华山，但是却坚着耳朵在尖听。 她跺了跺脚，口里叫喊小贼小贼，其实心里想到：“本名媛的清清白白的小山丘，不明不白被这个小贼摸了，绝对没完。” 金岳林看到这里苦笑摇摇头，怎么竟然忘记了，赵安可是自己的情敌，而且还是三人共同的情敌。 想到这里，金岳林幽幽一叹，眼里划过一抹遗憾，把心里好奇强行压制下去，急忙说道：“哲学的问题太深奥了，下次再问。” 看到金岳林没有继续问下去，徐志磨两人脸上露出一抹轻松之意。 三个名媛看见金岳林等人没有继续就此谈论下去，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陈名媛咬了咬牙，深深地打量赵安一眼，下定决心，找一个时间，好好地问问赵安，从赵安身上，找到爷爷心里的答案。 陆小蔓也扫视一眼，眼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只有小仙女，感觉仿佛一头雾水，一脸迷茫望着赵安。 见到这个情况，徐志磨急忙转移话题：“赵先生，诺贝尔文学奖，与《易经》又有什么关系？” “外国人要理解中国诗词，就如中国人读《易经》一样艰难。”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不屑的冷笑，扫视在场之人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徐志磨脸上。 怔了一会儿之后，徐志磨终于回神过来，一脸不解地问道：“赵先生，为何西方之外，学习汉文诗词是这种情况？” “胸中长着一根竹子，你觉得这个是妖怪不？”赵安嘴角划过一抹讥讽。 徐志磨怔了一下，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胸中长了一根竹子，确实看起来如同妖怪。” “那么，胸中被竹子穿过，这是屠杀还是刺杀？”赵安脸上又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想到这个血淋淋的场景，徐志磨脖子一缩，脸色甚至浮现一抹苍白，苦涩一笑：“确实，这个情况太恐怖了。” 其实不但他如此，在场其他人几乎倒吸一口冷气，仿佛空气下降了几度。 同时，他们大脑一片茫然，赵安说出这两个阴森恐怖的环境，与易经又有什么关系？ “好笑吧，恐怖吧。”赵安扫视众人一眼，摇摇头，苦笑不已，“这个就是所谓西方精通汉语大师，如此翻译胸有成竹这个成语的。诸位，按照西方人翻译能力，还能够翻译比成语更有意境的中国诗词吗？” “西方人竟然如此翻译成语？”徐志磨怔了好一会儿，又沉思良久，摇摇头，“可是西方人至少也有上亿，难道就没有人能够翻译出来吗？” 可怜的孩子，你想得太简单了，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同情，看了徐志磨一眼，幽幽一叹：“中国人懂得《易经》的，不过千人，也许千人不到。况且，西方人还没有中国人多，真正能够精通汉语文学，有一千没有？估计没有。即使有，也是这种半吊子水平。” 徐志磨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有些不服气说道：“英语也有十四行诗，同样语言优美，哪里不能把中国诗词翻译成英文诗歌。” “徐先生英文不错。”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扣了扣鼻子，“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一首小令，不知徐先生听过没有？” 这是马致远的《天净沙》，虽然只有廖廖几句五句二十八字，语言极为凝练却容量巨大，意蕴深远，结构精巧，顿挫有致，被后人誉为“秋思之祖”。 由于它的意境极为优美，甚至后世的初中一年级的课本，上面也有此词。 特别是小桥流水人家，已经成为江南风景代言之词。 “这个，在下听过。”徐志磨心里闪过一抹不妙的想法，想否认没有听说过，可是这个无法否认。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之意，哈哈大笑说道：“既然徐先生知道这个小令，如此更好，下面请徐先生，把它翻译成英文。” 徐志磨怔了好一会儿，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重重地叹了口气，末了摇摇头：“赵先生，我的英语水平有限，无法翻译出来。” “赵先生，徐先生怎么说也在美国读书多年，又是现代诗的鼻祖，简简单单五句，难道翻译不出来吗？”陈名媛目光在赵安与徐志磨两人扫视一眼，美眸划过一抹疑惑。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戏谑笑容，口里突然吐出一段文字出来：“被藤凋谢的旧树昏厥啼叫，流动的小桥加水送给别人，这你方法西方人微风失去一匹马。设定太阳西方下个，打破人在地球的极限中的肠。” “你这是说什么，乱七糟八的，牛头不对马嘴，前言不搭后语。”陈名媛美眸划过一抹讥讽，到了最后忍不住呸了一声，“纯粹是狗屁不通。” “没有法子，这个就是外国人翻译的《天净沙》。当然我水平确实有限，把它的英文又翻译成汉文，竟然是这种结果。”赵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脸上浮出一抹无可奈何的模样。 陈名媛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差点从眼眶掉出，仿佛活见鬼似的：“不会吧，汉语的诗词，翻译成英文，简直就是把无比美丽神仙变成青面獠牙的魔鬼一样。” “当然，我的水平确实有限，不过徐先生水平好了许多，应该翻译得更好。”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扭头看了徐志磨一眼。 听到赵安的挤兑，徐志磨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末了艰难地回答：“我也差不多。” “freedom and love Liberty and love -petogfi Liberty and love these two I must have For love ,I will sacrifice my life； For liberty,I will sacrifice my love。” 在场之人莫名其妙，面面相觑，下巴差点掉在地面，不知赵安为何突然说出一段英语出来 ，他不是最讨厌英语吗？ 赵安还扫视现场众人一眼，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停留在金岳林脸上，拱手一礼：“金先生，你留学美国，对英语非常熟悉，请你把翻译成汉语。” “赵先生，你这是诗，我学习的是哲学，隔行如隔山，如果想翻译，恐怕也是有心而无力。”金岳林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急忙还礼，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笑意，微微一笑：“陆名媛，你学过英文，又精通琴棋书画，麻烦你翻译一下。” “赵先生，小女子的英文就是半吊子水平，恐怕让你失望了。”陆名媛脖子一缩，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幽怨瞪了他一眼。 第6章 汉语无敌 赵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这个无所谓，这是学术探讨。” “那好，小女子翻译不好，就还要责怪了。”陆小蔓看见无法躲避，脸上浮出一抹苦涩笑容，开始翻译起来。 “自由和爱 两者我一定有 对于爱，我决意 牺牲我的生活； 对于自由，我决意 牺牲我的爱。” “不错，陆名媛把诗的味道表达出来了。”赵安点点头，拍了拍手，正色说道，随后扭头望着徐志磨，“徐先生，你不但留学美国，也是新月派创始人，相信你能够翻译得更好。” “赵先生，陆名媛不是已经翻译出来了吗？”徐志磨把视线从陆名媛脸上收回，眼里划过一抹寒芒。 赵安嘴角一勾，淡淡一笑：“陆名媛确实翻译了，不过她毕竟没有出国，对于韵味把握不如你。我想看看你翻译结果。放心，这些都是学术探讨。” “赵先生，这个可是你说的，翻译不好，可不能嘲笑我。”徐志磨被赵安挖坑折磨有了阴影，急忙给自己找了一条后路。 陆名媛与陈名媛相视一眼，嫣然一笑：“徐先生，我们等待你的翻译。” 被两人名媛相逼，徐志磨咬了咬牙，沉思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自由，爱情！ 我要的就是这两样。 为了爱情， 我牺牲我的生命； 为了自由， 我又将爱情牺牲。” “徐先生确实不愧为新月派创始人，小女子自愧不如。”陆名媛美眸划过一抹崇拜之色，对着徐志磨万福一礼。 徐志磨的显摆，赵安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徐志磨早在赵安说出英文之时，已经开始按照自己方式翻译，并且思考很久，不停寻找最佳答案，他只是把最好的答案说出来而已。 看到众人崇拜的目光，徐志磨又找回新月派创始人的自信，斜眼横了赵安一眼，一脸不爽阴阳怪气地说道：“赵先生，你对现代诗研究比我更好，诗也比我写得更好，相信翻译出来更好。我们期待赵先生的大作。” “其实我更喜欢古体诗。”赵安面对徐志磨的挑衅，淡淡一笑，随后念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赵安念完，现场一片寂静，此时众人不但呼吸仿佛停止了，就是树叶掉在地面，也能够听见声音。 徐志磨怔了良久，心里跟着念着一遍，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徐志磨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脸上抽了抽，犹豫了半天，才艰难地问道：“赵先生，明明你还有更好的翻译结果，为何还要让我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实话，徐志磨感觉自己已经翻译得完美之极，万万没想到，又被赵安秒杀了。 想到这里，徐志磨忍不住倒吸了好几口冷气，还后退了好几步，与赵安不知不觉拉开了距离。 这个赵安实在可恶，处处挖坑坑埋自己，还，他还坑埋了陆名媛。 想到这里，他向陆名媛使了一个眼色。 “赵先生，你已经有了最好翻译，为何还要逼着小女子在这里出丑？”陆名媛恨恨地跺了跺脚，非常不满白了赵安一眼，口里幽怨不已娇嗔说道。 此时不但金岳林及那个大学生一脸古怪望着赵安，就是陈名媛看着赵安，也是一脸鄙夷之色。 赵安嘴角一勾，淡淡一笑：“徐先生，陆名媛，我根本不是让你们出丑，而是让你们看看，汉语的诗词的伟大魔力，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赵先生，那你可以率先翻译出来，为何不是非要让小女子现在出丑，你才觉得甘心。”陆名媛并没有放过他，咄咄逼人问道。 赵安摸了摸下巴，鄙夷看了徐志磨一眼，才说道：“因为在不少人之中，觉得英语才是世界最好的语言。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我只是让他们看看，汉语神奇之处。没有料到，竟然意外让你们受到伤害，请接受我的谦意。” 赵安说完，风度翩翩，对着徐志磨及陆名媛两人，郑重地拱手一礼。 陆小蔓一边万福一礼，一边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显然还是有些不满。 徐志磨脸上抽了抽，一边还礼，一边苦涩一笑，末了道：“赵先生，对于写诗，我真的服气，请以后不要给我挖坑了。” “赵先生，英文与汉语比较，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看到眼见这一切，陈名媛嘴巴张得大大的，差点合不拢来，急忙用纤手捂住。 赵安扣了扣鼻头，沉思一会儿：“这又是一个学术问题。” “什么，又是一个学术问题？”陈名媛倒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赵安点点头，想了想，侃侃而谈：“汉语是世界最洗练的语言，可以用最少的字，表达最复杂的内涵。” “赵先生，小女子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呢？”陈云烟抬起头来，半信半疑的问道。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环视众人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那是因为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在中国，当你认识三千个汉字，你就能够认识大部分文章，甚至包括论文。但是如果英文，你只认识三千个单词，你比文盲好不了多少。” “赵先生，你这是在危言耸听，故作高深吧。”那个很少说话大学生，一脸不爽的样子，忍不住发话了。 赵安打量他一眼，把目光收回，风轻云淡地说道：“英文有多少个单词，差不多两百万个，三千个单词，在庞大的英文词库面前，不是文盲还是什么？” “听老师，好像汉文也有五万左右的字。”那个大学生想了想，脸红脖子粗地反驳，“识字三千，怎么能够。” “我是说识字三千，勉强可以看论文。其实，汉字，常用字也不过七千左右。你如果能够识字五千，已经具备写论文的资格。”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摇摇头，“如果用英文写论文，需要多少单词，差不多要五万，这个已经达到汉语的极限了。” 那个大学生听到这里，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良久才回神过来，向着金岳林拱手一礼：“金老师，用英文写论文，真的需要这么多吗？” “这个与你的专业相关，不过导师一般要求要掌握五万个单词。我学习的是哲学专业，相对少些，也是四万多个单词。如果理工科，有的甚至要求掌握十万左右的单词。”金岳林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如果是阅读论文，掌握一万单词，已经差不多了。” 那个大学生听到这里，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砰咚一声，竟然直接倒在地面。 “赵先生，这是写论文，可是小女子不写论文，只喜欢诗词。”陆名媛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用极其崇拜目光看了赵安一眼，好奇地问道，“同样是翻译，为何你翻译得如此好听呢？” “这同样是一个学术问题，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请问你有耐心听下去吗？”赵安嘴角勾勒一抹令人玩味神秘笑容，目光落在陆名媛一眼。 陆名媛拂了拂耳边一缕散发，嫣然一笑：“小女子洗耳恭听。” “其一，汉语是形象语言，所以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而英语是一种抽象语言，用来写诗，就存在天然缺陷。”顿了顿，赵安继续说道。 “如果用汉语，就可以写出如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优美诗句。但用英文等表音文字，就是把脑袋打破了，也就无法写出来。” 陈名媛一边记录，一边美眸闪闪发光望着赵安。 陆名媛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可惜自己竟然没有带着笔与纸。 就是徐志磨这些新月派的创始人，眼睛眨也不眨，一直盯着赵安，生怕漏掉其中一个字。 陆名媛点点头，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确实，汉字的诗，意境特别优美，让人想象无穷无尽。” “汉语是一种节奏语言，元音较多，而且又分平声、上声、下声等五种音调，天然适合作诗填词。”赵安望着陆名媛欣慰点点头，继续说道，“英文辅音很多，又没有抑扬顿挫音调在里面，根本就没有汉语律诗绝句格律，更不能适合来填词。” 徐志磨此时有些不服气，瞪了他一眼，忍不住说道：“英文也有类似律诗，比如十四行诗。” “确实，英国也有十四行诗，”赵安点点头，嘴角勾勒戏谑一笑，“它有律诗绝句字数这么整齐划一吗？它的韵脚有汉语作诗那么严格要求吗？没有，显然没有。” 顿了顿，赵安继续说道，“在我看来，所谓的十四行诗，最多达到古乐府那个境界，与律诗绝句，存在不少差距。这个差距多大，差不多十万八千里吧。” “原来大名鼎鼎的十四行诗，竟然只有这个境界。”陆名媛立刻鄙夷扫视徐志磨一眼，冷冷一笑，语气全是讥讽。 徐志磨眼里划过一抹寒芒，嘴巴张了几下，想反驳，最后还是把嘴巴闭上。 陆名媛饶有兴趣接着问道：“赵先生，汉字还有哪些长处呢？” “当然还有。”赵安微微怔了一下，环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陆名媛脸上，笑道，“其实陆名媛也知道，汉字还有形体美及艺术美，也就是书法，想必你一定擅长。” 听到这里，陆小蔓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毕竟这是她的所长。 陈名媛眼睛也明亮起来，小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美眸的视线，大部分都在赵安脸上。 小仙女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抬头又望着天空。 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小仙女不但耳朵竖了起来，眼角的余光，也不时向这里扫来。 “琴棋书画，这个只是名媛必备条件。”陆名媛将另外两个名媛目光收到眼底，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问道，“赵先生，汉语还有哪些长处呢？” “当然还有。西方文字普遍有一种观点，说文字是记录语言的符号。如果用来描述英文等，这个正确。但是，这些学者并不了解汉语。因为汉语除了这个功能之外，除了刚才所说，还有其它强大功能。”赵安脸上浮起一抹自信又得意的笑容。 陆名媛挠了挠额头，不满瞪了赵安一眼，跺跺脚说道，“赵先生，什么记录语言的符号，小女子根本就不明白其中意思，能否通俗一点说出来。” “当然可以。”赵安扣了扣鼻头，强忍心里笑意，“汉语，可以通过字体把它的意思表达出来。比如，你无法听懂吴语、粤语，但是可以用通过笔进来交流。即使一个中学生，也明白甲骨文牙某些字的大概意义，比如猃、狟、獯、猀、猐等字，一定与兽类相关。” 赵安一边用木棍写着，一边抬头望着众人说道，“而英语就不具备这个功能，现在许多人已经很难读懂几百年前莎士比亚作品。” 在场之人互相看了一眼，身子忍不住剧烈一震。 “徐先生，这个是真的的吗？”陆名媛听到这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扭头望着徐志磨。 徐志磨挠了挠头，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我仔细看了一下莎士比亚的作品，感觉难度有些类似《易经》。” “其二，汉字还有民族认同，文明传承功能。”赵安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扫视众人一眼，“欧洲刚刚发生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你们原因是什么吗？” “这个小女子就不知了，请问两位先生，你们留学过美国，一定知道是什么原因吧。”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向着金岳林及徐志磨万福一礼。 “这个应该与中国春秋战国相像，应该是列强之间矛盾吧。”徐志磨愣了愣，想了想，才缓慢回答。 金岳林虽然后来回答，内容却是更加仔细：“当然是列强之间的矛盾。德国实力迅速增长，已经超过英国，想挑战英国地位，也想得到大片大片殖民地，恰恰这些殖民地，大部分在英国手里。” “两位先生都不错，不过金老师，果然不愧是老师，回答更加仔细。”陆名媛嫣然一笑，回头望着赵安，“赵先生，你觉得呢？” 第7章 名人局限 “两个先生确实回答到点子之上了。” 赵安点点头，脸上浮起一抹赞许，嘴角一勾，张嘴就来，“欧洲其实大小与中国差不多，但是缺乏中国这个汉字的强大认同能力，此仗，必然要打。” 徐志磨与金岳林相视一眼，面面相觑，下巴差点掉在地面，脸上露出苦笑。 他们已经把问题说到点子之上，没有料到，赵安还从另外一个角度，提出新的观点，而且更加深刻。 陆名媛两人听到这里，美眸一亮，陷入沉思之中。 那个大学生眼珠子不停乱转，突然眼睛一亮，对着赵安拱手一礼：“赵先生，今天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下表示感谢。” “过奖，过奖，在下之话，不必当真。毕竟，每人站在角度不同，自然观点不同。在下说得不当之处，还望各位海涵，海涵。”赵安不以为意摆摆手，随后向着四周行了一个团礼。 “赵先生实在太谦虚了。这些观点，让在下茅塞顿开，大开眼界。”大学生先是恭维赵安一番，随着话题一转，突然说道，“赵先生如此推崇中华文明，想必古诗造诣非浅，能否作诗一首，让在下再次开阔眼界。” 大学生说完之后，脸上露出戏谑一抹笑容，眼里划过一抹寒芒。 他先是把赵安抬得高高在上，随后挖了一个大坑，用赵安推崇的汉语，狠狠地将了赵安一军。 他早已看出，赵安穿的是西装，而不是长袍，显然在国外呆了很久，中国古体诗词，应该忘记得差不多了吧。 赵安无所谓扫视几人一眼，心里淡然一笑。 他虽然穿着西装，但是却是一个重庆土着，从来没有出过国门。 大学生当然不知道赵安想法，认为金岳林在美国呆过，回来之后，没有看见他作诗，更不用说古体诗。 徐志磨走得更远，更是深受西方影响，对古体诗已经忘本，干脆用现代诗来写，还创立了新月派。 赵安虽然理论上说得头头是道，但是能够写古体诗吗？即使宋人严羽写了《沧浪诗话》，对作诗说得头头是道，但是他留下诗有多少，好像几乎没有。 更重要的缘故，大学生看到赵安侃侃而谈，陆陈两个名媛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而所追求的小仙女，虽然没有理睬赵安，但是眼光不时向着赵安瞟了过去，让他更是不爽，就是想看看赵安如何出丑。 大学生话音刚刚落下，金岳林及徐志磨互相看了一眼，均发现对方眼里欣喜色彩。 徐志磨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眼里划过一抹寒芒，马上附和：“赵先生，你能够把裴多菲的《自由与爱情》翻译得如此之好，古文水平一定不差吧。” 赵安虽然翻译比他好，但是与中国古体诗差距不少，最好算是琅琅上口，缺乏意境。 “赵先生总是出人意料，在下也期待你的神来之笔。”金岳林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名媛美眸划过一抹亮光，嫣然一笑：“赵先生，小女子早已想听听你的古体诗了。” “赵先生的才华让小女子五体投地，相信古体诗也是如此。”陈名媛也是嫣然一笑，一脸期待。 小仙女哼了一声，扭头冷冷一笑：“小贼，小女子也想看看你的大作。” 她的讥讽意味极深，特别是大作两个字，专门强调一下。 赵安其实专业乃是理科，文科乃是业余爱好而已。 不过赵安也写了一些诗，还发表过，倒也不是完全那种拿不出。 “在下好久没有写诗了，现在差不多已经忘记了。既然各位有要求，只有勉强一试。不过在下水平确实有限，写得不好地方，还希望各位谅解一二。”赵安脸色一正，对着六人拱手一礼。 大学生拱手一礼，眼里不停闪烁讥讽的冷芒，嘴里却客气说道：“赵先生过奖，吾等洗耳恭听。” 赵安咳嗽两声，滋润一下喉咙，环视在场之人一眼，慢慢吟道： “天府之地，西南重镇，有州名昌。上通成都，下接重庆，无限荣光。裁巴山之秀丽，剪蜀地之灵气，写昌州之文章。取其精华，凝聚昌元，矞矞皇皇。海棠徐绽，巴蜀独香；桷兰怒放，离树久芳。哭儿河旁，变滩望娘；孽龙赴海，慢入川江。鱼游浅底，鹭掠长空，农夫皆忙；翠竹丛丛，炊烟袅袅，人间天堂。有男得俊，有女皆姝，有书琅琅，有老久康。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徐志磨听到这里，一股寒气直接从尾椎骨猛然窜了出来，一路顺沿直上，直接便在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白毛汗水。 大学生尴尬地笑了笑，却不知笑比哭还要难看。 金岳林幽幽一叹，额头上都有一抹冷汗悄悄流淌出来。 “赵先生，你这个好像是赋吧。”陈名媛怔了良久，回神过来问道，“不但琅琅上口，而且里面的美景，以及还有意境，让人向往不已。里面提了地名，莫非是你的家乡不成？” “确实是写我的家乡，名字就是《荣昌赋》。至于水平，只能说差强人意，离你们心里古体诗，想来实在太远了吧。”脸上浮起一抹尴尬的同时，摸了摸鼻头，讪讪地道。 陆小蔓嫣然一笑，白了他一眼，说道：“此赋不错，朗朗上口不说，还有传说，也达到赋里有画，画里有诗的空灵境界。你的家乡如此美好，小女子呢，真的想趁机看看。” 说完，调皮地眨巴一下眼睛，望着赵安，美眸划过一抹期待。 “赵先生，听了你的阴阳鱼理论，还以为你不识人间烟火，没有料到，你的心还在人间。”陈名媛突然想到什么，嫣然一笑，一脸喜色。 小仙女没有说话，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接着又抬头望着苍天，看着天上悠悠白云。 听到陆小蔓此话，赵安心里猛地一愣。 赵安确实写的自己的家乡，不过那是百年之后的家乡。 现在这些家乡肯定贫困不堪，哪里有那么美好。 “每人心里都有一个世外桃源，这是在下心里的世外桃源，如果真的要去，一定还会让你们失望的，算了，还是下次吧。”赵安脸上浮出一抹苦笑，幽幽一叹，摇摇头。 “赵先生，说得真好，每人都有一个世外桃源。”徐志磨此时也回神过来，来到赵安身边，拱手一礼，“在下的世外桃源是诺贝尔奖，这个不知几时能够实现？” 徐志磨说完，眼巴巴望着赵安，一脸期待。 他喜欢写诗，更是爱诗，当然也有自己的梦想，就是诺贝尔文学奖。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无奈，幽幽一叹：“如果在场的诸位，能够成为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委，我觉得中国有诗词有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可能。只是这个机率，我觉得这个就是一个比天文夜谈还要神奇的故事。” 徐志磨怔了几下，脸色随之变了又变，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徐先生，你何必如此执着诺贝尔文学奖呢？”赵安看到看到徐志磨的样子，感觉有些奇怪。 徐志磨脸上露出深深地向着之意，眼里闪闪发光：“赵先生，获得诺贝尔奖，乃是我毕业追求，就是死了也无憾了。” “徐先生的想法我理解，无非想通过诺贝尔文学奖来证明自己。”赵安摇摇头，幽幽一叹，“可是李白杜甫他们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吗？更何况，你聚合迎合西方，用英语写出诗歌，不但不能得到诺贝尔文学奖，同时在中国也未必有人知道你。” “赵先生，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没有诺贝尔文学奖，又如何能够证明自己？”徐志磨脸红脖子粗，显然有些着急了。 赵安淡淡一笑，缓缓说道：“只要你的作品写得好，还害怕不能流芳百世吗？” “赵先生，可是要做到李白。杜甫，何其艰难？”徐志磨一脸苦笑。 赵安仿佛一个老人一般，语重心长地说道：“徐先生，你还年轻，只要努力，流芳百世，也不是那么难。” “谢谢赵先生吉言及安慰。”徐志磨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有些不解地问道，“中国为何没有诺贝尔文学奖呢？” “中国即使有诺贝尔，也没有你期待的效果。”赵安扣了扣耳朵眼儿，末了道。 徐志磨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赵先生，这是什么原因？” “道理非常简单，因为话语权不在中国人手里，在西方手里。”赵安摇摇头，幽幽叹了口气，苦笑一声。 徐志磨又是微微怔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疑惑：“赵先生，为何话语权根本不在中国人手里呢？” “因为这个世界是以西方为中心，无论经济、政治、军事、舆论，都掌握在西方手里，所以话语权在以英法两国手里。”赵安淡淡一笑，侃侃而谈，“就是美国，也只有靠边的一份。”。 徐志磨脸上带着一丝讥讽，忍不住说道：“赵先生，美国经济好像才是老大，为何只有靠边呢？” “美国确实是经济老大。”赵安扯了扯嘴角，继续说道，“可是美国毕竟远离欧洲，连国际联盟（联合国前身）都不是，倒是有经济影响力，至于政治影响力，只能说一般了。” “那么中国究竟几时才有话语权呢？”徐志磨脸上有些难看，眼里望着赵安，深深地的期待。 赵安耐心解释说道，“当中国如同以前一样强大之后，话语权才能逐渐向着中国靠拢。” “过去中国人认为西方人是蛮夷，现在反过来了，西方人认为他们是文明人，中国人反而是野蛮人。请问，哪个才是文明人？”看来，徐志磨这个狂热的西方崇拜者，已经迷茫了。 “这又是一个学术问题。”赵安一边还礼，一边幽幽一叹，看了看徐志磨，脸上露出一抹沉思神色，末了反问，“现在是公元多少年？” “这个哪里是学术问题，不就是西元一九一九年吗？”徐志磨脸上浮起一抹气愤之色，觉得赵安有些瞧不起他，竟然向着他问如此简单一个问题。 赵安点点头，扫视在场之人不解的表情，末了解释：“西元一九一九年，意味着西方只有千多年历史，而中国有多少年文明，上上下下五千年。以一个千多年历史的文明，如何能够理解五千年文明的博大精深？” “可是，中国被称为老大帝国，也有人称为老朽帝国，现在被西方国家压着打，这个总是事实吧。”徐志磨心里此时感觉空荡荡的，忍不住反驳。 “确实，西方的工业及科技暂时领先，这是事实。”赵安点点头，扭头众人看一眼，突然露出莫测高深的笑意，接着话题一转，最后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如果没有成吉思汗撗扫欧洲，把华夏的火药及指南针技术传播到西方，西方人说不定现在躲在欧洲那个角落玩泥巴弹丸呢？” 听到这里，在场之人，嘴巴张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够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徐志磨咽了咽口水，似乎不相信地问道：“中国当时这么厉害？” “中国当时经济、科技至少领先西方五百年，可惜有三大发明的宋朝灭亡了，不然哪里还有西方的今天。”赵安右手巴掌拍打在右边巨石峭壁，一边苦笑，一边摇摇头，不由得长叹短吁。 徐志磨嘴角抽了抽，还是摇摇头：“赵先生，即使当时中国强大，可是毕竟是农耕文明。按照西方达尔文的进化理论，工业文明要淘汰家耕文明，即使宋朝依然存在，依然还是被只有淘汰一份。” 他被赵安一直吊打，总希望返回一局，不希望输得太难看，让众人看到，他选择学习西方的现代诗是正确的。 “印度及南洋等许多国家为何沦为西方殖民地，中国没有沦为殖民地，最多就是有租界这些多少呢，徐先生，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赵安扫视在场之人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徐志磨身上。 徐志磨愣了愣，没有料到赵安反问，他想了想，有些尴尬回答：“这个，在下沉醉写诗，还请赵先生讲解。” “道理其实不难，中国不但是世界唯一存在的文明古国，而且人口还占世界人口三分之一左右。如此众多的人口，上千万平方公里的疆域，西方人想一口吞下，还没有那个能力。”赵安说到这里，脸上浮起一抹强烈自信的微笑。 徐志磨还是摇摇头，不以为然撇了撇嘴：“即使这样，中国还是要被西方吊打。” 第8章 指导名人 “谁说中国没有崛起的机会？”赵安用力地挥了挥手，“中国有四亿人口，只要搞好教育，让百分之一成为优秀人才，就能够碾压西方。” 说到这里，赵安顿了顿，接着又继续说道：“华夏历史最黑暗是什么时候，不是现在，而是在南北朝，当时汉人只有几十万人口，后来反而造就了大唐帝国。现在中国人口有四亿，难道就不能造就新一个大唐帝国吗？” 听到赵安之话，现场之人陷入沉思之中。 “赵先生，我承认你说得有一定道理。可以你忘记了，要给中国四亿人口普及教育，哪个是何等艰难，哪个政府有这个能力？”徐志磨摇摇头，脸上浮现一抹颓废。 在场之人本来眼睛一亮，听到徐志磨此话之后，随之又黯淡下去。 赵安淡淡一笑，充满自信说道：“只要中国不内乱，只要官府能够坚持下去，中国必须崛起那一天。” 这个当然是事实，可惜现在国家缺乏如后来那个正党的坚强领导，没有形成齐心协力的状态，随着内乱的发生，中国现代化进程就只有中断。 “赵先生，即使中国不内乱，崛起也非常困难。”徐志磨怔了怔，随后一脸坚定摇摇头，脸上沮丧之极 ，“中国四周都是强敌，东边有日本，北边有俄国，西边及南边也是英国美国的殖民地，英国更是日不落帝国，中国被重重包围之中，哪里还有机会？” “英国确实是日不落帝国，不过现在而言，外强中干而已。” 赵安淡淡一笑，脸上划过一抹不屑之意。 “赵先生，其它我同意，但是此话我不敢苟同。”徐志磨愣了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英国刚刚打败德国，又肢解了奥匈帝国，瓜分的土耳其，实力比起以前更上一层楼了，怎么还是外强中干呢？” “你们认为第一次世界大战最大赢家是英国吗，错也。”赵安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 徐志磨又是怔了一瞬，想了想，摇摇头：“不是英国，难道是世界，可是法国几乎被打残，收获远远不及英国。” “当然不是英国与法国，而是这个国家。”赵安找来一根树枝，开始地面画了起来。 在场之人围了上来，看了赵安的草图，随后一怔，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陷入沉思之中。 徐志磨现在为了打量一眼之后，口里惊呼不已：“美国，怎么会是美国？这怎么可能，简直难以想象。” “决定一战的是哪个国家，如果美国加入德国一方呢？”赵安一边在地面画出欧洲大概地图，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 徐志磨听到这里，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差点从眼眶掉出，倒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他一脸迷茫，口里喃喃念道：“什么，决定一战结果是美国人，为何不是英国及法国？” 果然，这个时代之人，眼界有很大的局限性。 赵安嘴角一勾，带着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意说道：“这个就是美国的可怕之处，由于它的两边都是大洋，加拿大及墨西哥又是弱国，没有英法强大邻国。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决定只有它打别人一份，没有别人打它的一份。” “可是，它虽然没有强大邻国，也决定的它远离世界中心欧洲。”徐志磨不服气地说道。 “美国确实远离欧洲。”赵安点点头，语气突然一转，“现在远洋轮船兴起，并且运输成本远远比火车便宜，这个已经不是多大问题。” “远洋运输，这个，这个。”徐志磨说到这里，顿时哑口无言， 扫视徐志磨一眼，赵安眼里迸射一抹深遂的光芒：“还有，你们发现没有，美国在世界大战之中，依靠贩卖武器及钢铁，大发战争之财，还由以前的债务国变成了债权国。” 徐志磨与金岳林听到这里，转动脑袋，相互对视一眼，陷入沉思之中。 赵安用着手里树枝指了指地图的英国、美国及法国，“更可怕的是，它想随时打就能够打，随时想不打就不打，别人基本上只有被动挨打的一份。” “可是美国领域再大，也没有英国大，毕竟英国是它是日不落帝国，是当之无愧的列强的老大。”徐志磨支着下巴，一边观看，一边小心翼翼缓缓地回答。 他不得不小心翼翼，赵安不但在他最擅长的现代诗把他踩在脚下，就是世界形势的见解也似乎远远在他之上。 “美国人口是英国、德国、法国三个国家总和，领土与中国大体想当，经济更是在英国之上，你想想，它会甘心给英国当小弟不成？特别是一战让它尝到甜头，让它由债务国变成了债权国。”赵安手里的木棍在英国三个与美国之意不停晃动，随后说道。 徐志磨眼睛跟着赵安的木棍不停晃动，感觉有些眼花缭乱。 他强制镇定下来，还是摇摇头，仿佛如同拨浪鼓一般：“英国虽然本土不大，毕竟它还有印度、澳大利亚、加拿大等这些属国或者殖民地，加起来人口及领土就远远在美国之上，美国如果与英国打上一仗，最终还是美国战败。” “美国当然不会主动进攻英国，可是让其它国家进攻英国呢？”赵安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环视在场之人一眼，目光停留在徐志磨脸上。 徐志磨抬头哈哈大笑，眼里闪现一抹讥讽的意味：“英国刚刚打赢世界大战，还有哪个敢出手？” “如果德国再次挑起战争呢？”赵安面对挑衅不为所动，不紧不慢地说道。 徐志磨嘴角划过一抹讥讽，哈哈大笑，眼泪水差点流出：“赵先生，别逗了，德国不是刚刚战败，国内军队处处受到限制，又岂能打起来。” “别忘记了，一战德国本来有赢得胜利的机会，之所以战败，就是美国加入，才导致战争的天平最终倾向英法两个国家。如果美国扶持德国，让德国强大起来，诸位想想，这个是什么后果？”赵安的木棍指着德国地图，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玩味笑容。 听到这里，徐志磨的得意之极的笑容声音，仿佛鸭子被捏住脖子一样，嘎然而止。 他低头下来，仔仔细细打量德国与法国、英国三个国家，抬头望着金岳林，求教问道：“金先生，这个可能吗？” “这个只是一个理论上的可能。”金岳林脸上闪现一些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他一直在冷静观看赵安一言一行，也对着赵安地图及策论不停思考，听到徐志磨的话，几乎是冲口而出。 不过说完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自己怎么承认赵安的理论。 不过话已经出口，已经无法收回，脸上随之闪现一抹尴尬之色。 徐志磨又仔仔细细审视地图，不放过一丝一毫。 他沉思良久，随后抬头望着赵安，有些不甘心的问道：“欧洲不是还有英国、法国及俄国吗，它们能够放心大胆让德国称霸欧洲吗？” “俄国是一个大国，法国实力相对弱小一些，一战差点被德国拿下巴黎，如果德国与俄国结成达成协议，全力进攻法国，法国还有多少希望？”赵安把木棍指着法国，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至于俄国，巴不得欧洲打得你死我活，不但报了一战一箭之仇，还可以到时渔翁得利。” 在场之人，几乎屏住了呼吸，嘴巴张得大大的，差点合不拢来，在听赵安分析。 赵安环视众人一眼，将他们表情收到眼底，咧齿一笑，继续说道：“至于英国，早已失去一战之前那种豪气。道理非常简单，一战不但让法国打得半死，就是英国也元气大伤，反而让美国大发战争之财，英国的精英不可能看到这一战。” 赵安说到这里，嘴巴也干了，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声音开始已经有了一抹嘶哑。 说了半天，他已经困难，感觉说不下去了。 陆名媛见状，急忙便把自己手里的葫芦递给了赵安。 看到其他人一脸古怪表情，她脸上突然浮现一丝酡红，闪过一抹羞涩的表情：“小女子还没有谢赵先生救命之恩，先用此泉水略表谢意。” 陈名媛犹豫一番，伸手递了一半，没有料到已经有人把葫芦水递给了赵安，只得退回，叹了口气。 林名媛看到两个名媛纷纷把自己的水递给赵安，脸上掠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 她恨恨地瞪了赵安一眼，哼了一声，随后把脑袋扭向华山高处，仿佛在看华山风景一般。 “谢谢陆名媛。”赵安接过葫芦，拔开塞子，痛痛快快喝了一口，咧齿一笑，继续说道，“如果面对德国的全力进攻，必然会缩手缩脚，法国极有可能亡国。” “法国竟然要亡国？”徐志磨再也站立不稳，砰咚一声倒在地面。 他摇摇晃晃好不容易站了起来，推了一下鼻梁上面的眼镜，眼睛红了起来：“俄国在一旁袖手旁观，难道不怕德国统一欧洲后进攻它吗？” “徐先生，此话错了。不要忘了，德国与俄国之间是有协议的。”陈名媛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话进来。 陆名媛点点头，深有同感，打量眼下华山一眼，随后嫣然一笑说道：“太白不是在《侠客行》写道，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可见，在中国人眼里，诺言甚至比泰山、华山这些山岳还重。” “就是，中国最重诺言了，甚至根本就不要什么纸与笔。不是还有指腹为婚这种说法吗？”林名媛看见两个名媛出声，也不甘示弱说了一句，最后还偷偷打量赵安一眼。 只不过看见赵安目光还没有关注自己，忍不住又是冷哼一声，抬头又望向华山，观赏风景。 梁思辰眉毛紧皱，点点头跟着说道：“在下无论在家里，还是学校，老师都是要求以实待人。” 听到这些话，看到赵安一脸的戏谑，徐志磨脸上红了又紫，紫了又青，青了变黑，仿佛川剧变脸一样，精彩之极。 金岳林没有说话，脸上露出古怪笑容，沉重地叹了口气，不知在想什么。 陈名媛金岳林的古怪表情，感觉一头雾水，满脸疑惑：“金先生，小女子说错不成？西方不是讲究契约精神，还要对上帝发誓吗？” “陈名媛的话是没有错。”赵安眼里闪过一抹冷芒，嘴角划过一抹讥讽，“西方还有一句话，协议是用来撕毁的。” 陈名媛听到这里，身子忍不住一震，眼珠子又瞪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西方不是自称是文明国家，怎么不讲信用。中国还有一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德国铁血首相俾斯麦有一句经典，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赵安环视三个名媛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和蔼可亲的微笑，“此话不知陈名媛听说过没有？” “这个没有听说过，小女子学习的专业是国文，不是历史。”陈名媛脸上闪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有些尴尬地说道。 赵安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学过历史，这个正常。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也可以理解成强权就是道理。这个与中国古代的蛮夷，畏威而不怀德又有什么区别？” “畏威而不怀德，是说蛮夷。莫非，西方人与蛮夷差不多吗？”陈名媛冲口而出，扫视三个男子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仰头下去，随后又抬头起来，一脸迷茫问道，惴惴不安地问道，“两位先生，小女子不是说错了？” 毕竟，金岳林及徐志磨都留学于美国，说出此话，岂不是让两位难堪吗？ “这个，这个。咳咳.....”金岳林及徐志磨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却发现难以反驳。 赵安嘴角勾引一抹戏谑笑容，扫视金岳林及徐志磨一眼，随后郑重点点头：“陈名媛说得很难，西方的文明就是一种半文明，介于中华文明与蛮夷之间。” “赵先生，不要忘记你也留学美国。而且西方比中国先进，这是事实。”徐志磨脸色悠尔变了几变，转头望着赵安。 第9章 教育名人 赵安耸耸肩，接着双手一摊：“西方科技发达，工业先进，并不意味西方的更加文明。” “工业文明就是比家耕文明先进，这是事实。”徐志磨此时脸红脖子粗，忍不住与赵安争辩起来。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扣了扣鼻子：“徐先生，你知道绅士的文明帽及女士的香水还有高跟鞋是怎么得来吗？” “文明帽及香水，我只是研究文学的，又不是学习历史的，怎么知道这些。”徐志磨害怕赵安又给他挖坑，急忙把自己撇清。 就是欺负你不知道，赵安眼里闪过一抹戏谑之意，差点把肚子笑破。 他上前拍了拍徐志磨的肩膀，给他整理一下衣物，才接着说道：“徐先生，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不妨直说吧。这个来历，与粪便相关。” “什么，还有粪便相关？”徐志磨双手挥舞半空，顿时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仿佛猫被踩到尾巴一样，站点跳了过来，“美国的大街非常整洁，哪里来的粪便。” 赵安脸上露出戏谑笑容：“那是现在，直到一百年前，西方的城市，才开始变得整洁起来。从公元四百多年的起，西方包括巴黎在内的城市，到处都是粪便。法国国王下令把粪便运到城外，结果城外粪便堆积如山。敌人进攻巴黎，甚至踩着粪便进攻，因为粪便几乎与城墙一样高。” 赵安发现，除了他之外，所有之人如同雷劈一般，彻底傻在那里，嘴巴张得大大的，目瞪口呆望着他。 说到这里，赵安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笑意，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徐先生，你不是想知道它们的伟大的价值吗？现在我可以告诉刚才那些东西的作用了。” 赵安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徐志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咧齿一笑：“文明帽的伟大作用是，就是防止有人从屋子把粪便泼到头上。” 听到这里，徐志磨望了望天空，脖子忍不住一缩，仿佛有人要从上面给他泼来粪便似的。 赵安又来到陆小蔓面前，用鼻子嗅了嗅，脸上浮现戏谑的笑意：“陆名媛身上有香水吧。” “既然是名媛，哪里不用香水。”陆小蔓扭头风情万种白了一眼，让赵安一震，差点把持不住。 看到赵安来到陆小蔓身边，还拼命嗅了嗅，林名媛与陈名媛齐声哼了一声，然后把头部转向天空。 “确实醉人，让我差点把持不住了。”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此话让另外两个名媛身子晃了两下，脸色苍白，急忙扶住峭壁。 陆小蔓扭头又是风情万种白了一眼：“赵先生，你真的是贫嘴，实在讨厌得很。” “各位先生，各位名媛，你们肯定没有想到，香水最初的用途，是用来遮挡粪便的恶臭，因为整个大街或者屋子，都是粪便的味道。有的的贵妇少女，甚至把大小便直接拉在裙子里面。如此恶臭，只有香水来保护了。”赵安再也没有看陆小蔓一眼，环视在场之人一眼，不慢不紧地说道。 三个名媛听到这里，仿佛眼前有一堆粪便一样，一边捂住嘴巴，一边扼住喉咙，嘴里不停发出呕吐的声音。 看到三个名媛的动作，三个男子本来恶心之极，脸上浮起高兴笑容，如果不是顾忌名媛不满，他们肯定拼命哈哈大笑起来。 甚至，他们看赵安的目光，嫉妒之意也弱了许多，因为现在赵安刚才之话，完完全全把三个名媛得罪了。 赵安看到三个名媛的表情，扫视三位名媛动作，摇摇头，脸上露出戏谑笑容：“各位名媛，你们站在地上，不是几百之前的欧洲，而是中华大地，大地清洁得狠，空气也非常清新，鸟语花香，你们拼命闻闻这里，就好受多了。” “赵先生，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那个拉什么之类，亏你也能够说出来。”陆名媛用手一边不停折扇给自己扇风，一边扭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陈名媛柳眉紧皱，呸了一声向着地面吐了吐口水，白了他一眼：“赵先生，什么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是说的你。” 林名媛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哼了一声，照样抬头看天空的鸟儿。 赵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扫视徐志磨一眼，嘴角划过一抹讥讽：“没有法子，我不过如实说出欧洲原来本来面目而已。” “赵先生，麻烦以后如果说这些话，一定要说得文雅一些，毕竟这里还有三个名媛。”陆名媛柳眉皱了皱，望了其余两个名媛一眼，折扇挡住红唇，口气充满了郑重。 “陆名媛说得有理，在下接受。”赵安耸了耸肩，点点头，打量陆名媛转了一圈，突然问道，“陆名媛，你没有穿高跟鞋吗？” 陈名媛脸色大变，林名媛脸色微变，不知赵安为何要问这个。 “赵先生，你真的要小女子穿上高跟鞋吗？”陆名媛得意挺了挺高耸胸膛，让自己显得更加挺拔，扫视四周一眼，随后噗嗤一笑，“你不怕到时小女子比你这个大男人还高吗？” 陆名媛确实很高，赵安发现，他竟然比金岳林与那个大学生还高一点，几乎徐志磨等高。 如果说明显比她高，就只有自己了。 可是如果陆名媛穿上那个特高高跟鞋，赵安也许还没有她高。 赵安怔了怔，身子故意一矮一截，然后抬头向着陆名媛仰望，末了笑道：“我就是想看看，你穿高跟鞋的把我比下去的样子。” 说完此话之后，赵安突然觉得不妥，毕竟这是民国初期，男女大防存在，男女界限非常明显。 自己说出此话，虽然后世看来别人一笑了之，但是现在看来，乃是明显调情。 金岳林两人怔了一下，两人互相看了看，脸上先是古怪表情，随后浮现一抹兴奋表情。 徐志磨看了陆名媛一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一抹笑容，随后看了其它两个名媛，苦笑摇摇头。 他本来意气风发邀请三个名媛，有意好好在林名媛表现一番，没有料到在赵安这里栽了一个永世不得翻身的跟头，可以说已经基本上退出竞争之列。 他原来还以为赵安喜欢的是林徽茵，没有料到竟然喜欢的是陆小蔓，不禁为赵安感到可惜。 果然，林徽茵听到此话之后，身子摇晃几下，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右手伸手扶住峭壁，才让自己稳定下来。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特别是赵安原来那一只手，嘴里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下流，小贼，无耻沷皮。” “赵先生，其实小女子穿上高跟鞋，同样好看。”陈名媛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突然瞪了赵安一眼，忍不住说道。 陈名媛个子虽然没有陆名媛那么夸张，但是也比林名媛高了不少。 如果她穿起特高高跟鞋，甚至可以超过金岳林及那个不爱说话的大学生。 听到陈名媛的话，陆名媛脸色变了几变，冷冷地的扫了她一眼。 紧接着，陆小蔓恨恨地赵安瞪了一眼，先是仰头，扬着下巴，对着赵安说道：“你这个大男人不怕被小女子压下去，哪天有空就看看小女子穿着高跟鞋，届时你不要说自己实在丢不起那个人。” “好好，你们两个穿高跟鞋，把我比了下去，这一点我承认。”赵安很想给自己一个耳光，竟然落得如此一个结果，末了说道，“我最想说的，当时欧洲穿高跟鞋的重要意义是什么？就是防止踩到随处可见的大街上面的粪便。” “呸，呸，你好恶心，说了不说，没有料到还要说这些。”两个名媛扭头齐声向着赵安呸了一声，立刻转身远离赵安几步，好像他身上真的有大便似的。 林名媛这个小仙女听到这里，也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口里忍不住说道：“下流胚子，无耻，小贼、无赖、沷皮，恶心之极。” 把能够想到的词语说了出来，她似乎觉得没有刚才那么难受。 不知为何，看到两个名媛离开赵安，她脸上不知不觉浮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一点，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别人更不容易查觉。 徐志磨听到这里，身子摇晃几下，砰咚一声，再次摔倒地面。 他根本没有料到，他梦里如同天堂的西方文明，在赵安眼里，竟然是如此污秽不堪。 赵安看也没有看他一眼，继续说了下去，嘴里讥讽意味无论哪个都能够听出：“而中国呢，自从两千多年的秦朝，城里就建立的完善的排污管道，从来没有发生粪便充斥城市的现象。因此，中国就没有所谓的文明帽、香水及高跟鞋，因为根本就用不着这些。” 陈名媛带着嘲笑的表情向着徐志磨看去，发现他两眼空洞无神，仿佛丢失灵魂一般。 “这个不是真的，这个不是真的？”他口里机械地，反复地念道这些，头部摇晃如同一个拨浪鼓，“我不相信，根本就不相信。” 看到徐志磨的表情，赵安戏谑一笑。 “你可以不相信，不过徐先生可以到西方的博物馆及图书馆查阅一下文献资料，还有一些古老的书箱，上面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吐出茅草根的残渣，又继续说道。 徐志磨没有说话，而是陷入沉思。 赵安眼里闪过一抹幽芒，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当然，徐先生还可以查询中国方面的相关资料，两个不妨作一个对比。徐先生，以你的才能，也许可以写一篇论文，题目我已经给拟好了，就是《论中西方城市排污历史的研究》，将来你硕士毕业已经不成问题了。” “赵先生，我确实承认你的话非常有诱惑力。”徐志磨眼里划过一抹患得患失的色彩，摇摇头，脸上浮出一抹茫然，“可是我目前喜欢现代诗，专业又是经济方面，这个适合吗？” 第10章 草根力量 “其实这个与你专业，应该相关。”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徐志磨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半信半疑地问道：“赵先生，我没有听错吧，竟然与我专业相关。” 经过赵安再三打击，让他失去原来狂妄与自信心，对着赵安，多多少少有些崇拜心理作怪。 “城市排污，也是一门经济学，如何以最小代价，得到最大的效益。相对而言，中国的排污管道，最具有经济意义，成本最低，效果最好。”赵安强忍心里笑意，继续忽悠徐志磨。 严格而言，城市排污，应该属于建筑行业。 赵安虽然学习的化学专业，同时酷爱哲学，又有自己哲学体系，可以找到两者联系，竟然生拉活扯把两者联系在一起。 听到赵安的话，徐志磨眼里闪过一抹光芒，脸上浮起高兴笑容：“赵先生，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赵安眼里闪过一抹戏谑之意，差点把肚子笑破，不动声色地说道，“你如果研究出来，就形成一个全新领域，就是排污经济学。说不定会以你命名呢。” “谢谢赵先生指点，请受在下一拜。”徐志磨愣了愣，沉思一会儿，末了郑重对着赵安拱手一礼。 赵安本来只是忽悠徐志磨一下，没有想到徐志磨竟然当真。 其实赵安说得非常有理，城市排污也是一门经济学，不过此时还没有形成，因为这个时候交叉学科还没有形成。 但是他无意之间一席话，却是突然打开了一扇经济学崭新大门，让徐志磨第一个闯了进去。 赵安不知自己对徐志磨影响极大，不但改变了他的人生观，甚至改变了他人生的方向。 他对赵安的话将信将疑，后来干脆一心研究中国与西方的排污历史。 只是他研究之后，不得不承认赵安说的全部事实，而且还真正通过发表此论文，拿到优秀论文奖，填补中方及西方这些研究的空白，得到欧美学术界的一致称赞。 但是，徐志磨此时，还是想要维护自己尊严，坚持自己的观念，或者自己的脸面。 他慢慢地从地面爬起，一手扶住巨石峭壁，一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最后还整理一下长袍，努力维持自己温文尔雅的形象。 不过，当他看见一脸平静的赵安，不知哪里来的火气，脸红脖子粗，挥舞着双手吼道：“中国已经失去崛起的机会，不然巴黎和谈会议上面，外交全面失败，堂堂地一个战胜国，竟然沦落到战败国地步了。” 说完，他双眼瞪着赵安，变得红红的，眨也没有眨一下。 “巴黎和谈失败，这个自然有原因。中国只是名义上参加，实际上没有出一兵一卒，凭借什么获得战胜国的地位，你当列强是傻子不成？”赵安环视众人一眼，云淡风轻，缓缓地说道。 徐志磨此时完全失去以前的风度，右手指着东边，眼睛瞪着赵安，咆哮起来：“可是日本同样没有参战，却获得战胜国的地位，把中国山东拿了过去。” “日本获得战胜国的地位，当然有原因的。日本是列强，打败过俄国。什么是列强，就是你打败另外一个列强，你才能获得列强的地位。记住，和平是打出来，不是闹出来的。” 赵安一边猜测这些人大致来历，一边扫视在场之人几眼，最后视线落在徐志磨身上，平静至极说道。 徐志磨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眼神充满鄙夷，右手挥舞一下，激动地说道：“既然你知道，中国四周都是列强，还有什么崛起机会？” “如果德国打败法国，你想想，它会放过英国的仇敌吗？ ”面对有些疯狂的徐志磨，赵安干脆又弯腰拔出路边的几根茅草，一边咀嚼，一边不慌不忙回答。 徐志磨一怔，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这个还不是与一战一样，中国虽然名义上参加，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谁说不一样，一战英国本土没有受到影响，二战打到它的本土，它能否把它的主要精力放在欧洲吗？”赵安又从路边拔掉一些茅草草根，一边咀嚼，一边递给徐志磨，一边说道， “这个茅草根很甜，味道不错，这个是纯天然......它可以消火，徐先生，你现在火气不小，正好可以品尝一下。” 这里是山脚上来两三里路的样子，密密麻麻长了一片又一片的茅草根，把大路两边挤满了。 除了茅草，还有偶尔的树枝，有柏树、松树，还有桉树。 赵安本来想说绿色食品没有污染，马上感觉不对，立即转口，调转话题。 赵安手里这些茅草根，刚刚从泥土拔出，只是用手把泥巴大致擦干净而已，根本就没有有水清洗。 徐志磨忍不住好奇赵安口里的东西，茅草草大约一分米高，叶子大约分米宽，一毫米厚样子。 虽然有些黄绿，但是它的根呈乳白色，有三四厘米左右长，长度大约为三毫米样子，一厘米左右有一个节。 他看到赵安递来的茅草根，眉头一皱，也不知应该接还是不接。 “赵先生，说实话，我喜欢甘蔗，不喜欢你手里这个茅草根。”徐志磨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打量赵安手里茅草根，一脸鄙视之色。 陆名媛突然从赵安手里把茅草根捡了过去，一边向嘴里塞去，一边咀嚼，随后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甜的，小女子最喜欢吃甜食。这个味道，确实不错，很甜。比甘蔗差不了多少。赵先生，没有料到，你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竟然如此不讲究呢？” “真的很甜？小女子也来试试。”陆名媛也从赵安手里抢过其余的茅草根，放进嘴里咀嚼，随后点点头，望着赵安觉得不可思议，“不错，味道几乎与甘蔗相拼，就是太小了。赵先生，你怎么知道茅草根是甜的？” 林名媛这个小仙女看到两个名媛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喉咙抽动几下，咽了咽口水。 可是她一看，赵安手里空空如也，路边的茅草根也有，但是仔细一看，上面草的两边的边缘，看起来很锋利的样子，没有胆量去扯。 想到这里，她恨恨地瞪了赵安一眼，哼了一声，又抬头向着华山看风景。 金岳林三人面面相觑，下巴差点掉在地面，脸上掠过一抹惊奇。 他们三人都怀疑赵安来转移话题而骗人，现在看到两个名媛吃得津津有味，也想品尝品尝。 可是他们毕竟都是文人，不是大学生就是留学归来学子甚至是老师，亲自去拔茅草根这种泥腿子的活计，是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文人根本无法接受。 他们只有拼命扇动手里的折扇，掩饰心里一抹尴尬，尽量让自己脸色平静下来。 徐志磨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脸上一沉，急忙转移话题：“赵先生，茅草根甜也好，苦也好，好像与中国崛起没有多大关系吧。难道你想就此遮掩过去吗？” “怎么没有关系，如果甘蔗代表中国的精英，而地面随处就见的茅草根就代表其余四亿中国人民。精英虽然是精英，但是毕竟是极少之数，相当于万分之一。” “而茅草根，则是其余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难道万分之一还比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还要厉害。如果只有四亿人口万分之一的四万人口，恐怕早已被列强瓜分了吧。” 看到这三个文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赵安心里极为不爽，干脆直接不点名讥讽起来。 赵安学习过哲学及逻辑学，参加过大学辩论比赛，如果不是足够优秀，凭着一个孤儿，岂能让一些美女倒追？ “草根竟然如此厉害？”徐志磨倒吸一口冷气，万万没有料到，简简单单一根茅草根，竟然让赵安说出一个天大的道理出来。 金岳林两个文人，听到赵安此话，个个瞠目结舌，嘴巴张了几下，最后还是闭上，想反驳一时竟然找到充分理由。 陆名媛与陈名媛两人，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随后眼里闪耀着一个又一个小星星。 霸道，赵安太霸道，即使一个小小的茅草根，也竟然和中国强大紧密联系起来。 果然不愧为大家，竟然让这些喝过洋墨水所谓大老子吃瘪，不愧为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新文人。 能够做到这一点，天下也恐怕只有赵安能够做到吧。 林名媛看到三个男子竟然被赵安一份驳倒，鄙视扫视一眼，特别是看到两个名媛还在津津有味咀嚼茅草根，心里更加不快，随后又冷哼一声，再次抬头看天上的白云。 徐志磨此时浑身发抖，黑色眼镜上面镜片之后的眼珠子又瞪圆了：“赵先生，你这是转移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哪里在转移话题。”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说道，“徐先生，请问日本是列强不？” “这个还用怀疑，当然也是列强。”面对赵安的逼问，徐志磨没有一丝犹豫，冲口而出。 赵安点点头，按照自己思路继续说下去：“日本对中国有想法没有？” “这个，这个。”徐志磨此时感觉背部突然淌出一排冷汗，没有料到赵安刚才说欧美，现在又说到日本身上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赵安脸上露出玩味笑容：“日本对中国一直有想法，一直想入侵中国，唐朝失败了，明朝也失败，不过清朝末年成功了。对不？” “这个，这个，这个应该是对的。”徐志磨怔了一瞬，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几粒冷汗珠子，艰难地回答。 他毕竟是研究文学与经济，对于历史之类，似是而非，感觉压力山大。 赵安又弯腰扯了几根茅草根，咀嚼之后继续说道：“日本是一个岛国，经常发生发生剧烈地震，又经常受到台风巨浪袭击，心里有一种极度不安全感。” 赵安又顿了顿，随后沉稳地说道，“所以对于中国，他们天然有一种企图。现在，英国这个世界老大被德国拖累在欧洲，对于亚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也。难道，日本还会放弃这个机会吗？” “日本入侵中国，那么我中国，岂不是完蛋了吗？”徐志磨脸色大变，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11章 指点江山 看来这些人，还是没有大局观。 赵安嘴角露出一抹戏谑微笑，把口里咀嚼茅草根残渣吐在地面，末了说道：“恰恰相反，中国机会来了。不但英国不可能坐视，就是美国也不可能让日本全面入侵中国。毕竟日本把中国征服之后，那个就是真真正正的列强老大，让英国、美国、俄国也只有仰视一份。” 除了金岳林之外，其余之人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神色动容，蓦地望着他。 “所以，英国及美国，甚至俄国，必定全力武装中国，让中国对抗日本侵略。中国其它不行，但是人口数量确实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徐先生，你是否觉得，中国崛起的机会就来了。”赵安顿了顿，继续说道。 后世正是这样的，正是因为中国成为抗日主战场，吸收了日本大部分火力，从而最终赢得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地位。 “原来这个就是中国崛起人机会。”徐志磨脸上浮起高兴笑容，仿佛全身又有力气。很快就从地面站了起来。 其实不但他如此，除了赵安，其他人也松了口气。 赵安将在场之人表情收到眼底，摇摇头，沉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峭壁：“这个只是一种最理想的情况，但是有人绝对不愿意中国崛起。” “什么，就是中国崛起的一个机会，难道也不愿意给予了吗？”徐志磨浑身力气仿佛又被抽空，摇摇晃晃一屁股坐在地面。 徐志磨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中国人，内心还是希望祖国强大的。 现在听到最后一个希望被赵安一针戳破，顿时有一种老天塌下的难受。 其实不但他如此，在场之人也纷纷把头部低垂下去，脸色纷纷变得难看起来。 赵安脸上露出玩味笑容，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我一个小小平民都能够想到这一点，难道列强的精英想不到这一点吗？” “请问赵先生，中国应该怎么办？”徐志磨突然从地面起来，紧紧地抓住赵安胳膊，一脸期待望着赵安。 徐志磨现在心情复杂之极，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所有骄傲，所有的自负，在赵安面前，被碾压得粉身碎骨。 现在他把赵安看作中国崛起唯一希望，期待在赵安这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在场其它之人，更不用说了，他们几乎屏住呼吸，神情紧张目光聚集在赵安身上，不放过一丝一毫。 赵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说道：“当然，中国想要崛起，就是必须要一个稳定环境。” 后世中国之所以能够崛起，正是因为那个强大有力的政党，这个是经过历史证明的。 可惜现在还是公元一九一九年，那个政党没有成立，心里非常遗憾，唯一希望，就是有一个强有力的一个枭雄把中国国内势力稳定下来。 “稳定环境，现在基本上还算好吧。”徐志磨一怔，沉思一会儿，才缓慢回答。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手里的茅草根扬了几下：“还好？难道你忘记了？一年多之前，好像就过打仗一场战争吧。” 赵安知道，民国六年（1917年），段祺瑞以“讨逆军”成功镇压张勋的复辟闹剧，“再造共和”，却拒绝恢复国会，并欲废止临时约法。 正是因为那些，段祺瑞的行径招来了南方五省的反对，护法运动展开，中国陷入南北分裂。 徐志磨等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浮出一抹无奈。 他们虽然是天之骄子，可以游行示威，也可以对国家政策产生一定影响，但是最后决定这个国家命运的，还是那些掌握军权的军阀。 看到赵安侃侃而谈，徐志磨眼珠子不停乱转，突然眼睛一亮。 “赵先生，茅草根看起来像根本不是食物，而且还非常矮小，难道你以草充饥不成？”徐志磨看了看赵安手里的茅草根，觉得又找到打击赵安的地方，冷嘲热讽问道。 大学生马上接口，阴阳怪气地说道：“赵先生这是为了表现他与众不同一面，就如同商代伯夷、叔齐一样，通过采摘草根，想留芳千古。” 伯夷、叔齐在商朝灭亡之后，决心不吃从周朝土地上长出来的粮食，跑进首阳山里，终日采食野菜充饥，最后双双饿死。这就是“耻食周粟”、“采薇而食”、“甘饿首阳”事件的来源。 伯夷叔齐的故事被人们传为美谈，千古流传，孔子说“古之贤人也”，孟子说“圣之清者也”。人们盛赞他们身上那爱国守志、仁义礼让的感天动地的高尚品行。 金岳林虽然没有说话，也是一脸嘲讽，三个名媛皱着柳眉，小仙女更是鄙视不已。 “以草充饥？”赵安摇摇头，缓缓张嘴说道，“徐先生，这个不但味道甜，而且还生津，现在有些口渴，倒也不错。” 说完，他把手里几根茅草根递给徐志磨。 这个时代不像后面，可以用塑料瓶、小水瓶等随便装，一般只有葫芦或者竹筒来代替，偏偏葫芦竹筒体积不大，装不了多少。 如果口渴只有强行忍住，遇到水井才有水喝。 华山毕竟是山，而且陡峭，偏偏没有水井。 徐志磨确实有些口渴了，葫芦水不多，早已口干不得了。 徐志磨这时没有一丝犹豫，接过茅草根，打量几眼，上面还有少许泥土，一时有一些犹豫。 他一边皱眉一边强忍不适伸进嘴里，咀嚼两下，突然眉开眼笑：“赵先生果然没有骗人，味道确实甜，就是太小了。” 金岳林两人眼巴巴无比热切望着徐志磨，口里不停吞咽口水，让赵安暗暗好笑。 “两位先生，品尝这个野生的美味不？”赵安又矮着身子，弯腰在路边，扯了一把茅草根，随后站起身子，把手里茅草根向金岳林两人伸去。 赵安对待别人，一向平等待人，没有歧视想法。 金岳林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一下，还是接过。 金岳林面无表情接过，面无表情咀嚼，接着把残渣吐出，勉强说道：“还可以，不难吃。” 岂止是还难吃，还是一种野生美味，不过自己被他视为情敌，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不错。 “谢谢，确实有甜味。”倒是那个姓梁的大学生，认真咀嚼之后说道。 小仙女看见赵安把茅草根给了在场之人，唯独没有给她，脸上浮起一抹难看之色，哼了一声，接着把小脑袋转向天空，观看天空悠悠白云起来。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一笑，上前一步，把手里其余茅草根向着她递去：“林名媛，请品尝一下野生美味。” “看在你如此心诚份上，小女子勉为其难一试。”小仙女愣了一下，瞪了一眼，犹豫一番，这才反应过来。 她粉颊瞬间浮起一抹粉红，一丝兴奋从美眸一闪而过，慢慢从赵安手里接过，又慢慢优雅地一根又一根，仿佛品尝神仙美味一般，极为优雅地品味起来。 看到赵安竟然给小仙女茅草根，另外两个名媛幽怨看了赵安一眼，齐齐冷哼一声，把头部转向别处。 赵安看了两个名媛的表情，无奈地苦笑一下，又弯腰扯了一把茅草根，用手把泥土清理干净之后，分别给两个名媛递去。 两个名媛又是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犹豫一下，才有些不太情愿从赵安手里接过茅草根，也是一根又一根，优雅地品味起来。 赵安没有料到的是，小仙女此时突然把茅草根残渣突然吐出，哼了一声，又把头部扭向天空，欣赏空中悠悠白云起来。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倒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好。 他转身对着徐志磨说道：“徐先生，在下认为，中国要稳定，真的需要要强有力的政党领导。” “赵先生，你觉得哪个政党，才能维护中国稳定？”徐志磨看了西装革履赵安一眼，一脸茫然不解。 其实不但他如此，在场之人也是一头雾水，满脸迷惑。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赵安没有回答徐志磨的话，反而吟诵起来。 见到赵安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徐志磨眼里划过一抹恼怒之色，口里忍不住嘲讽：“赵先生，这个词可不是你写的吧。” 第12章 激扬文字 “当然不是我所写，我只是感叹而已。” 赵安收回目光，落在徐志磨脸上，淡淡说道，“徐先生，你可知道，隋朝人口有多少？” 徐志磨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我又不是学习历史的，怎么知道这些。” “当然，你不是学习历史的。让我来告诉你吧，隋朝人口有五千多万。”赵安点点头，继续说道，“你知道唐太宗及贞观之治不？” “唐太宗不就是李世民吗？”徐志磨想了想，才缓缓回答，“贞观之治好像听说过，只是印象不太深了。” “贞观之治就是唐太宗的主要年号。华人有外面，自称唐人，可以想象唐朝的强大。”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欣慰与满意，末了道，“但是你知道不，贞观之治，有官府拉郎配不？” “《拉郎配》？我倒是听说过这个黄梅戏，不过这个只是民间，难道官府也有拉郎配？”徐志磨身子突然僵硬起来，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勉强一笑。 赵安大有深意扫视三个名媛一眼，淡淡说道：“你们三个名媛，放在现在还在幸福地读书。如果在贞观年间，这个年纪，最好找一个男人把自己嫁了，不然年过十八，还没有嫁人的话，官府就直接给你们分配一个男人，如果是大叔也无所谓，就怕官府给你找一个瞎子或者跛子，那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呸，小贼，本名媛难道还没有人想吗？”小仙女率先反应过来，跺了跺脚，鼓着小嘴说道。 不但小仙女如此，就是其余两个名媛也非常不满白了他一眼。 徐志磨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讥讽：“赵先生，这三个名媛个个如花似玉，难道还怕没有要不成？” “徐先生，你可知道，唐朝贞观年间，又有多少人口？”赵安摆摆手，毫不在意回答。 “赵先生，我不是说过，我不是学历史，为何还要问相似的问题？”徐志磨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赵安口里没有一丝火气，淡定从容说道：“大名鼎鼎的贞观之治，算得上河清海晏，也不过千多万人口。为何人口如此之少，就是隋朝末年，军阀混战的结果。人口减少了六七成，而死的绝大部分又是男子，唐朝为了提高人口，只好采取拉郎配。” 顿了顿，赵安继续说道，“乱世，什么不值钱，就是人命。其实不但隋唐如此，三国之后晋朝初期也不是这样吗？” 在场之人陷入思考之中。 徐志磨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一脸鄙夷，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赵安此时看也没有看他一眼，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他又咀嚼两根茅草根，把残渣吐出之后，才慢慢地说道：“徐先生，假如你是段公，难道还能够比他做得更好？” “我，我......”徐志磨没有料到赵安来了一个脑筋急转弯，顿时只是吐了两个字，再也无法说下去。 “难道不是吗？”那个大学生昂首挺胸，极为鄙视看了赵安一眼。 赵安上前两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幽幽叹道：“屁股决定脑袋，此话虽然难听，不过这是事实。你没有坐到那个位置，就无法想到那个难处。难道，尔等以为段公勾结日本，以矿产为抵押来获得货款，一心卖国求荣，不想名垂青史吗？” “屁股决定脑袋。”徐志磨跟着念了一句，眉头皱了起来，眼里闪过一抹嘲讽，急忙转移话题，“赵先生，虽然后面说得有理，此话确实不雅，要知道，这里还有三位名媛。” 说完，他偷偷打量三个名媛，果然看见她们纷纷呸了一声，脸色悄然浮起一抹粉红，随后扭头看向若其他地方。 “唐太宗乃是千古一帝，足够伟大了吧。可是面对杀到京城的突厥铁骑，被迫在京城签下城下之盟，把长安所有金银珠宝搜集一空，极为耻辱全部上交给对方，才让突厥退兵而去。在这个方面，唐太宗做得比起段公还要过分。” 赵安又上前拍了拍徐志磨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幽幽一叹说道，“只是他后来打败了突厥，史书就没有记录他是丧权辱国。这个就是弱国无外交的典型事例。” “怎么，唐太宗还要如此不光彩一面？”徐志磨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后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面。 赵安点点头，脸上露出玩味笑容：“读史可以明志，多读一些史书，你就会理解到袁公的难处。当批评者容易，因为说话不会腰疼，甚至还会没有经过大脑冲口而出；做实事困难，必须妥善处理好千丝万缕的错综复杂关系。” “读史可以明志，谢谢赵先生，在下会记住这一句话。”徐志磨念了一句，有些茫然地问道，“既然袁大头不在了，现在你对中国形势还有什么看法？” 赵安说得有些口干了，又喝了一口葫芦里面的水，想了想，随后说道：“今年是一个分水岭。因为在五四之前，中国各位军阀之间，还勉强维持一个平衡。现在北洋官府受到打击，威信大跌。” 威信大跌，在场之人，除了赵安之外，个个表情古怪之极。 他们觉得为国家大义出发，维护国家尊严，哪里到了赵安嘴里，又变成另外一种味道。 赵安没有关注这些，而是顿了顿，又继续按照自己思维说道，“现在北洋官府必然要受到其它各系军阀挑战，甚至会发生军阀大战，再也不是以前那种小打小闹，几十万之间大战也不是不可能，甚至血河成河。” “为何会这样，难道他们不考虑整个国家及老百姓吗？”徐志磨闻言一怔，脸色苍白，身子突然退后几步，砰咚一声撞在巨石上面。 赵安摇摇头，苦笑几下：“这个就是袁公不在后果。这些军阀实力大致相当，没有哪个能够压倒别人的实力。其实，即使他们不想挑起战争，他们背后主子也要挑起战争，因为这是列强不希望中国崛起的缘故。” “赵先生，是哪些列强希望中国挑起内战？”徐志磨愣了愣，接着捶打一下背后的岩石，愤怒地问道。 第13章 挥斥方遒 赵安又咀嚼一下茅草根，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他指着地面的草图：“其实很简单，中国崛起之后，对哪些国家威胁最大，他们就最有动机。” 徐志磨怔了一瞬，马上蹲下身子，仰头向着赵安画的草图看去。 陆小蔓与陈名媛没有一丝犹豫，也蹲下弯腰仔细地看着草图。 金岳林与大学生犹豫一番，最后还是弯腰审视地图。 只有小仙女看着两个名媛弯腰看地图，犹豫一下，最后还是哼了一声，没有看地图，而是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口里说道：“小贼，沷皮，下流，无耻。” 面对小仙女仇恨目光，赵安看了看右手，无奈苦笑一下。 “日本与中国有领土之争，俄国也有领土之争。”徐志磨反反复复审视一下地图，皱眉不已，抬头望着赵安，一脸询问，“赵先生，难道是日本及俄国，在后面捣乱不成？” “这个还用思考吗？”赵安又咀嚼茅草根，扫视下面几人一眼，随后拍了拍手，幽幽一叹，望着蓝天白云。 得到赵安回答之后，徐志磨脸色大变，站了起来，着急地问道：“赵先生，我们应该怎么办？” “当然也有法子。”赵安吐出口里茅草根残渣，扣了扣鼻子，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先生，请问什么法子？”徐志磨激动一把抓住赵安胳膊，盯着他问道。 其实不但他如此，包括小仙女在内，个个凝视着赵安，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金岳林皱着眉头，一边依然紧紧绷着脸，一边陷入沉思。 赵安环视在场之人一眼，若无其事不紧不慢地说道：“发展实业，振兴教育，壮大国力。” “发展实业，振兴教育。”徐志磨一边念道，眼眸先是一亮，随后黯淡下来，随后苦笑摇摇头，“赵先生，可是军阀混战，又如何发展实业，振兴教育呢？” “五代十国，徐先生知道不？”赵安支起下巴，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 徐志磨怔了怔，沉思一会儿，随后说道：“有点印象，好像是唐朝灭亡之后，在宋朝建立之前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现在时间与五代十国有些类似。即使十国之意打得死来活去，各国还不是同样开科取士，千年之前军阀知道人才的重要性，难道千年之后这些军阀，比起他们还要傻吗？”赵安脸上露出戏谑笑容。 “赵先生说得确实有理。”徐志磨眼睛一亮，眉头舒展一些，随后问道，“可是实业又怎么办？” 赵安又是吐出口里的茅草根残渣，淡淡一笑：“古代交战，有两个不斩，一个是不斩来使，另外一个不拦商人。毕竟战打得再厉害，也需要商人来搞活经济不是。更何况，军阀也知道，没有经济，哪有能力打仗。” 听到这里，在场之人松了口气，原本最绷着的脸松懈下来。 金岳林表情最为严肃，平时不苟言笑，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此时也不知不觉点了点头。 陆小蔓眨巴一下眼睛，眼里的小星星乱迸：“赵先生，没有料到，你的诗写得如此之好，历史同样不差。” “赵先生不但西装与众不同，就是见解也与众不同。”陈名媛嫣然一笑，眼里显得柔情似水。 小仙女一脸不服气，冷冷地打量赵安两眼，鼓起两腮同时还顿了顿足：“无耻、下流、沷皮、小贼。” “今天两个名媛出师不利，不知你们还想上山不？”徐志磨眼珠子不停乱转，突然说道。 陆小蔓与小仙女抬头望了望华山，心有余悸说道：“算了，华山太险了，下次吧。” “华山小女子已经登山多次，小女子也没有想法了。”陈名媛摇摇头，嫣然一笑。 金岳林与大学生互相看了一眼，也点点头。 他们本来是追求小仙女，小仙女不想上山，他们当然也不愿意。 徐志磨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神秘笑容，扫视赵安一眼，冷冷地说道：“看来我们都不想上山，现在只有赵先生一人上山。” “就是，赵先生是登山健将，不需他人陪同，自己就能够登山。”金岳林及大学生差点哈哈大笑，急忙附和。 赵安实在太显眼了，见识谈吐非凡，几乎力压三人，让他们深感压力山大，巴不得赵安被踢出他们这个小圈子。 小仙女嘴巴张了两下，最后幽幽一叹，没有说话。 陆名媛脸色变了又变，似乎有些不舍。 不过赵安毕竟是中途结识，现在又是民国初年，男女界限明显，她一时还没有理由让赵安跟随，不由得向着陈名媛望去。 陈名媛环视在场之人一眼，又是嫣然一笑：“各位看来不爬山了，赵先生也在这里给各位答疑，那应该回去了。” “陈名媛，原来你迫不急待想回到京城。”徐志磨听到这里，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还嘲讽看了赵安一眼。 大学生脸上更是露出欣喜笑容：“三位名媛，既然不登上，还是学业要紧，早已回去读书。” 对于赵安中途回来的才子，徐志磨三人压力山大，早已恨不得甩掉，正好借这个机会。 陈名媛偷偷地打量赵安两眼，犹豫一番，低垂着脸颊，声音越来越小：“明天是小女子生日，家人说过了生日再回到北平。你们也难得来到陕西，不知各位可以给小女子棒场不？” “这个，这个，我们才结识不久，这个不好吧。”徐志磨怔了一瞬，与金岳林等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他们是男子，只能算是结伴同行，如果贸然去参加女子的生日宴会，显然不符合礼仪。 当然更是一个借口，他们三人绝对不给赵安一丝机会，陈名媛只好把目光转向陆小蔓，眼里带着哀求之意。 陆小蔓柳眉扬了扬，眼里闪过一抹亮光，一脸微笑：“小女子当然应该上门祝贺，不知陈名媛多大了？” 小仙女似乎没有多大兴趣，怔了下，打量陈名媛一眼，又狠狠瞪了赵安一眼，又把视线投入天空之中。 赵安有些好奇，不知陈名媛现在究竟是多大。 第14章 花季名媛 “小女子过了生日，马上就十七了，年龄不小了。” 陈名媛看了在场之人一眼，随后目光扫了赵安一下，眼睫垂下。 其实陈名媛也不大，十七只是虚岁，即使过生，也只是十六生日，只是吃十七的饭而已。 不过她已经看出，陆小蔓比她小一些，小仙女似乎更小，心里不得不浮起一抹自卑。 “陈名媛，其实你才十六，正是如花的年龄，人生最为美好的季节。”赵安忍不住说道。 陈名媛美眸闪闪发光，扫视小仙女一眼，有些尴尬地说道：“赵先生，你不知道，十三四岁，才是如花之季节，小女子马上就要变成黄脸婆了。” “黄脸婆？四十或者五十的女子，那个才是黄脸婆，你现在正是花容月貌，含苞初放，仿佛早晨八九点的太阳一样，最是让人温暖。”赵安摇摇头，一边支着下巴欣赏她的美貌，一边不吝赞叹之词。 陈名媛脸上滚烫，小脸仿佛如同桃花一般醉人，低头扯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赵先生过奖了。” 陆小蔓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小女子应该祝贺你，应该叫你姐姐了。” 看到陆小蔓的表情，陈名媛脸上闪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陆名媛多大了？” “小女子还没有十六。”陆小蔓嘴角划过一抹得意，偷偷地赵安一眼，随后目光停留在小仙女身上。 陈名媛眼里闪过一抹嫉妒之色，望着小仙女问道：“林名媛年岁几何？” “小女子也没有十六。”小仙女面容波澜不惊，犹如青灯古佛面前一般。 赵安暗暗觉得好笑，三个仙女一般的美女，也存在明争暗斗，就是年龄也不放过。 陈名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不过很快就消失了，环视在场之人一眼，最后停留在赵安身上：对着万福一礼：“看来小女子果然是姐姐了，各位先生，各位名媛，明天是小女子的生日，还希望各位捧场。” 看到陈名媛的目光停留在赵安身上，徐志磨三人脸色变了又变，眼珠子转个不停。 特别是徐志磨，眼光甚至露出怨毒之色。 陆小蔓没有发现这些，上前两步右手圈住陈名媛的左边胳膊，绽颜一笑：“姐姐过生，妹妹当然得祝贺。林名媛想必也有此意吧。” 看到众人的目光，小仙女没有说话，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点点头，算是同意。 “能够参加陈名媛的生日宴会，乃是我们万分荣幸。”徐志磨听到小仙女同意之后，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虽然心里有些不甘，但是表面上还是高兴。 陈名媛嫣然一笑，望着赵安，没有说话，但是其中之意，显然有邀请意思。 徐志磨眼珠子转了几下，马上说道：“陈名媛，这个赵先生今天才认识，来历不明。” “就是，这个赵先生，不知是哪里突然冒出？”金岳林点点头，深有同感。 大学生狠狠瞪了一眼，急忙说道：“赵先生口音与我们不同，确实来历不明。” 赵安觉得自己风头确实过了，让三个男子有了强烈危机感，当时恨不得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他也好奇，陈名媛如何处理此事。 “赵先生确实来历不明，”陈名媛嫣然一笑，扫视三人一眼，末了道，“不过赵先生才华卓越，想必你们深有体会吧。” 金岳林三人听到这里，个个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特别是徐志磨，脸色最为难看，挑衅赵安是他，最丢人也是他。 “金先生，你们也是我的好朋友，”陈名媛当然知道他们想法，又是嫣然一笑，对着三人说道了，随后转头对着赵安，“赵先生，小女子的爷爷非常喜欢《易经》，说不定你们还能够成为忘年交。” 这个陈名媛也不简单，三言两语就把金岳林三人打发了，让他们即使生气，也无可奈何。 “谢谢邀请，固所愿尔。”赵安淡淡一笑，眼里闪过一抹光芒。 他自然不会拒绝，自己正忧愁来到这个世界怎么办，先随着他们看看再说，更想见识这个与他以前不同的世界。 一刻钟之后，众人来到山脚下面，不远之处，有一个两层楼的木式建筑，上面挂着一个华山客栈。 整体呈现黑灰色，显得年代已经有些久远。 赵平非常好奇，仔细一看，这个客栈是一个四合院类型，大约有两三亩样子。 看到这里，赵安有些恍惚，果然是民国初年，不但遇到民国时代的名人，还看见了富有古代气息的客栈。 看到这里，赵安有些疑惑，难道陈名媛想在这里举行生日宴会不成？ 难道民国有这么开放了，一个女子竟然随便在外面举办生日宴会吗？ 他怔了一下，扫视四周，看见并没有生日的气氛，来来往往也是偶尔来华山爬山的游客，看来应该不是在这里举行。 看来不是在这里，究竟又在哪里举行呢？赵安一时还不明白。 此时，徐志磨看着远方，眼睛一亮，带着兴奋地叫喊：“看，洋马儿。” 什么，不但是马儿，而且还是洋马儿，难道是阿拉伯那种雪白的高头大马不成？ 赵安怔了一会儿之后，扭头仔仔细细扫描探索四周，根本就没有所谓高头大马。 “哪里，在下怎么没有看见洋马儿？”赵安愣了愣，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徐志磨听到赵安此话，更是愣了好一会儿，指着前面说道：“那个，不就是洋马儿吗？” 赵平顺着徐志磨的目光望去，仔细打量一番，只是看见客栈外面一排自行车。 “这里明明就是自行车，哪里有洋马儿？”赵安更是一头雾水，满脸疑惑的不解。 后世中国早已从自行车大国变成汽车大国，赵安对于洋马儿这个词语当然陌生。 “噗嗤”一声，陆小蔓忍不住偷偷地捂嘴偷笑，“赵先生果然洋墨水喝多了，竟然不知自行车就是洋马儿。” 赵安无所谓耸了耸肩，双手一摊。 陈名媛扭头看了赵安一眼，也忍不住掩嘴偷笑。 只有小仙女，白了他一眼，冷哧一声：“小贼，下流胚子，无耻，沷皮。” 金岳林与徐志磨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难得看到赵安吃瘪一份。 这个姓梁大学生看了赵安，眼珠子转了几下，脸上浮现戏谑的笑意。 他咳嗽一声，扭头对着赵安说道：“赵先生，这些洋马儿只有六个，不好意思，你只有另外想法子了。” 金岳林怔了一瞬，脸上突然浮现一抹古怪笑容，眼里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们两个，早已巴不得甩掉赵安这个最大情敌。 在民国初年，这个自行车看似带了一个洋字，其价格远远超过正儿八经的马匹，甚至超过后世小车。 它不但在华阴县这个小地方很少见，就是北平这个都城，也是有钱的富贵人家，才有这种高大上的东西。 恰恰这里有六辆自行车，三个男式及三个女式，刚才足够他们六个人使用。 这个时代的自行车，与后世不同，还没有尾座，就是想带人，也无法带人。 第15章 民国风气 赵安丝毫不在意，淡淡一笑。 他身体素质极好，参加过马拉松，四十多公里超长距离，也不在话下。 好像这里距离华阴县不过十里左右路程，这一点还难不倒他，唯一就有些尴尬而已。 “阿福，阿福。”陈名媛头也不抬，站在那里，扭头直接就向客栈叫喊。 “来了，来了。”随着答应的声音，很快随着噔噔声音，客栈部就出来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伙计，有些瘦削，皮肤较黑。 他一身白色短褂，两个膀子全部露在外面，额头扎了一个头巾，如果不是肩膀搭了一张毛巾，赵安感觉与后来六七十年代的陕西农民差不多。 他一路小跑，来到陈名媛面前，大约一步的样子，马上弯腰行礼，脸上是惊喜的笑容：“小的见过四姑奶奶。” “去把掌柜叫来。”陈名媛头也不抬，摆了摆手，直接说出一句话。 阿福又是弯腰答应一声，立刻转身向着客栈里面小跑进去。 赵安吃了一惊，这个时代，等级界限确实明显，但是其他人觉得非常正常。 不过两三分钟的样子，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瓜皮小帽，四十左右中年男子，也是一路小跑过来，后面跟着刚才那个阿福。 这个男子相貌虽然一般，皮肤一般，个子一般，但是气度沉稳，一边小跑，一边镇定自若打量他们。 他来到陈名媛面前，不敢多看陈名媛一眼，马上弯腰行礼，满脸笑容：“见过四姑奶奶。” 看来陈名媛地位确实不一般，这个掌柜也要行大礼。 “六叔，客栈还有洋马儿没有？”陈名媛还算客气，打量他一眼，淡淡一笑，随即就问道。 看来此人也是姓陈，应该是陈名媛的族人，不过地位不高，不然怎们怎么见到陈名媛行礼，称呼更是不得了。 六叔打量一下一排洋马儿，收回目光，摇摇头，脸上浮起一抹为难之色：“四姑奶奶，洋马儿全部都在这里了。” “六叔，那有马车没有？”陈名媛怔了一瞬，秀眉一皱，末了问道。 六叔怔了一瞬，略一沉思，马上回答：“四姑奶奶，客栈还有最后一辆马车了。” “那好，安排马车，我们三个小女子坐马车。”陈名媛松了口气，略一计较，马上有了答案，扭头扫视赵安四个男子一眼，绽颜一笑。“各位先生，你们可以直接骑洋马儿回到县城了。” 听到此话，徐志磨脸色平静，金岳林及大学生脸上突然一抹难堪，还有一抹尴尬，更有一抹失望之色。 赵安也松了口气，毕竟他不怕跑路，只是觉得尴尬不已。 马车很快就行驶过来，前面有两匹枣红大马，赶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个伙计阿福。 看来这个阿福比较能干，不但能够在客栈打杂，还能够驾驶马车。 赵安仔细打量，只见车子非常有这个时代的特色，两个木轮子，上面还有一个拱形的竹编盖子，可以为车子里面遮风挡雨。 “四姑奶奶，请上车。”阿福把马车稳稳当当停留在客栈面前，轻呼一声。 陈名媛嗯了一声，率先拉着把手上去，后面跟着陆名媛。 而小仙女个子有些着急，个子毕竟矮小，陈名媛这个主人，一把拉她上去。 阿福左手拉着马缰，右手一甩马鞭，大喊一声“驾。” 两匹枣红大马咴咴一声，就开始扬起前蹄，很快飞奔起来。 大学生横视一眼，还想看赵安笑话，没有料到赵安率先骑上自行车，两脚一踩，紧仅跟着马车，还把三人远远甩在后面。 三人本来想看赵安笑话，没有料到反而被打脸，只得互相苦笑。 还没有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县城。 赵安好奇打量民国县城，扫视一下这个时代县城。 只见它与电影里面的城池差不多，外面是三丈左右高的城墙，四周都是护城河，河边都是柳树，风景宜人。 城门当然还在，还有两个扛着毛瑟步枪穿着短褂民团站在大门旁边守在这里。 看见赵安他们过来，身子挺了挺，右手一拉胸前步枪带子，眼睛一亮，向着他们看来。 其中一个民团，脸色一板，张嘴叫喊：“站住，进城缴税。” 赵安听了一愣，自己穿越而来，身上根本就没有带这个时代的钱，怎么办？ “你们眼睛瞎了吗？”此时一个声音呵斥的声音，从自行车后面传来，正是陈名媛的声音。 她们三人的马车并没有跑到前面，而是一直跟随在赵安后面。 听到这个声音，两个民团脖子一缩，弯腰低声，急忙小跑来到马车跟前。 两人向着马车躬身一礼，仿佛如同变色龙一样，马上两张臭脸就堆满谄笑。 两人一边行礼，一边齐声说道：“见过四姑奶奶，小的不敢。” 说完，两人又立刻退后，一人一手，合力一起拉开木制路障，直接放人通行。 陈名媛哼了一声，也没有理睬两人。 看到这里，再次刷新赵安三观。 陈名媛究竟是什么人物，客栈掌柜要行礼，城门守卫也要行礼，入城税也免了。 进入城里，两边大部分都是一楼一底的建筑，如油盐米柴醋布匹等各种色彩的招牌随风飞舞。 大道大约两丈宽，自然不是水泥路，而是略微向上拱的石板，两边还有下水道及阴沟。 城内交通工具极为复杂，鸡公车、牛车、平板车、马车，样样都有，有人骑着马匹、驴子，甚至还看到骆驼。 好像今天赶集的日子，人们叫喊、吆喝、呐喊声音此起彼落，与华山脚下，完全是两个概念。 大街里面的人来人往，不时从赵安他们身边穿过，让赵安好奇打量这个时代服饰。 男子大都是阿福这种穿着短褂短裤，光着脚板，或者穿着草鞋。 女人穿着蓝色或者黑色袄裙，脚上是布鞋，撑着可以遮挡太阳棕色的油纸伞。 进入城里之后，马车反而跑在前面，仿佛在带路。 不过由于是城内行人较多，马车速度下降了许多。 大约十分钟之后，随着伙计吁的叫声，马车终于稳稳当当地停止下来。 “到了。下车。”陈名媛率先下车，先回头对着后面自行车招手，随后扭头向着前面张口叫喊：“阿财，阿财。” “来了，来了，小的见过四姑奶奶。”随着应答声音，一个与阿福差不多大的伙计，一路小跑从里面跑了出来。 徐志磨停止自行车，抬头一看，怔了下，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安跟着抬头一看，也是一怔，原来这里挂着“温泉坊”，心里仿佛明白什么似的。 徐志磨怔了半响，忍不住问道：“陈名媛，这是什么所在？” 第16章 超级土鳖（上） “徐先生，你喝过洋墨水，应该见多识广，你猜猜看。” 陈名媛脸上浮现一抹促狭笑容，扭头问道。 徐志磨沉思半天，拍了拍脑袋，突然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陈名媛看到我们爬山累了，让我们喝下一些温泉，消除一身疲惫。”说完之后，他还得意洋洋望着陈名媛。 在他看来，山上喝的是冷水，肯定不如温泉的水好喝。 赵安以为徐志磨喝了不少洋墨水，没有料到竟然是一个超级土鳖。 噗嗤，赵安一口刚刚喝下的水憋不住吐出，直接喷出，方向正好是徐志磨那一方。 徐志磨见势不对，急忙转身，赵安也立刻扭头，才没有让口水喷在他的身上。 徐志磨顿时皱了皱眉头，眸底闪过一抹愤怒。 他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将情绪平静下来：“赵先生，我知道我的现代诗不如你，但是你也用不着这种态度对待我吧。”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强忍心里那一股如同火山要爆发笑意，“此诗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徐志磨怔了怔，一头雾水地问道：“这是白居易的诗，可是与温泉汤水又有什么关系？” 赵安只得不停抚了抚肚子，强制把火山一般笑意压制下去：“徐先生，土耳其浴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这个倒是听说过，”徐志磨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想了想，末了道，“土耳其浴也没有温泉吧。” “土耳其浴确实没有温泉。”赵安点点头，随后话题一转，嘴角勾勒一抹微笑，“但是它有公共浴室。” “公共浴室？难道国内这么开放了吗？想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竟然还光天化日之下赤身裸体不成？”徐志磨愣了好一会儿才，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还退后几步。 赵安仔细看了一眼，此人表面吃惊，其实眼里闪着兴奋光芒，心里肯定巴不得如此，也不点破。 他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笑容，摇摇头叹息一声：“徐先生想得太多了吧，即使是公共浴室，也是男男女女分开的，岂能在一起。陈名媛，在下没有说错吧。” 赵安最后一句话是扭头转向陈名媛，只见她有些惊讶点点头：“赵先生果然见多识广，看来小女子是无法瞒过你的。” 听到这里，徐志磨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他始终不明白，同样是留学美国，不但他引以为傲的现代诗在赵安面前不堪一击，就是这个温泉浴也不知道。 如此对比下来，赵安才是一个堂堂正正从国外留学归来的大学生，而他不过是一个还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他尴尬地笑了笑，却不知笑比哭还要难看：“陈名媛，在下见识浅薄，为何你家里在这里开了一个温泉坊呢？” 徐志磨一张老脸顿时火辣辣的，只好通过话题来转换心里的尴尬。 “赵先生见多识广，应该知道原因吧。”陈名媛并没有回答徐志磨的徐志磨的问题，反而转身仰头望着赵安，显然是想考考赵安。 此时，不但陈名媛有些好奇，就是其他人，纷纷把目光聚集在赵安身上。 只是小仙女还是一脸不爽，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口里念道：“下流，无耻，小贼，沷皮，卑鄙。” 赵安支着下巴想了想，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转，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陈名媛，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你的亲人在日本留过学吧。” “赵先生，你是如何知道的？”陈名媛明显地明显怔了一下，随后一张小嘴张得大大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声音再也不是那种慢条斯理速度。 “因为日本是一个岛国，打渔是日本极为重要的产业。而日本渔民为了驱寒保暖，解除疲劳，就找到温泉进行泡汤，日语又称寒汤治。由于日本温泉比较多，因此比较流行。” 这个时代日本还没有出现后世那种旅游方面温泉浴，所以徐志磨等土鳖自然不知道。 顿了顿，赵安扫视盯着他的众人一眼，又继续说道，“陈名媛，你的亲人一定是看到这一点，正好这里又有温泉，加上来华山游玩之人，都是非富即贵之人，适合消费。所以这才想在这里开一个温泉坊，不知对不？” 徐志磨等人听到这里，吃惊之余，脸上顿时恍然大悟之色，目光纷纷聚集在陈名媛脸上，想知道正确答案。 “正是如同赵先生说的，小女子的爹爹看见玩华山游玩的人越来越多，加上刚刚发现温泉，不如干脆开一个温泉坊，这个温泉坊刚刚开不久，小女子也是第一次来这里。”陈名媛眼睛一亮，先是佩服，随后仿佛兴趣索然样子，此时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兴奋，声音不知不觉降低一些，又恢复了以前那个慢条斯理的口气。 徐志磨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扫视在场之人淡淡地说道，“各位今天爬山累了，来这里沐浴一下，消除疲惫。” 与陈名媛恰恰相反的是，徐志磨等人兴奋至极，迫不及待向着房间里面走去。 阿福正要离开，陈名媛突然开口说道：“阿福，你也辛苦了，也沐浴吧。” “谢谢四姑奶奶。”阿福一边深深地躬身行礼，一边激动得脸色通红，声音也不知不觉中颤抖起来。 这个温泉浴乃是非富即贵才能使用，他乃是下人，如果不是陈名媛允许，根本就没有机会。 即使如此，他也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外面等待，等着他们沐浴出来之后，才能小心翼翼进去。 在他眼里，赵安等人乃是富贵之人，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够景仰的。 赵安觉得陈名媛挺会收买人心，一个对于他们可有可无的温泉浴机会，就让手下死心塌地。 陈名媛看见阿福如此懂事，点点头，随后就带着一脸兴奋的陆小蔓从名媛房间进入温泉池。 小仙女似乎没有她那么激动，而是一边好奇四周打量，一边跟着她们进去。 赵安根本就没有他们那么激动，反而一边不慢不紧抬脚进入房间，一边好奇打量这个民国时代的温泉浴前台，让他那个世界，又有什么不同。 第17章 超级土鳖（下） 赵安会心一笑，果然这里有着浓浓地的民国风味。 店面没有后世那么大，也不过二十个平方的样子，结构保持这个时代特色的木制结构，屋子整体呈现棕黄色，还有桐油味道，显然屋子很新。 这个时代柜台与后世不同，没有下面远离大门，而是在右边，与墙壁平行。 屋子最后面，两边各有一个侧门，分别挂着先生与名媛两个长方形醒目木制牌子，料想应该就是浴室入口。 放在后世，这种与众不同的装修，一定非常吸引顾客，可惜这是民国时代。 屋子右边是前台，左边是一排条凳，中间是过道，方便顾客。 前台当然更不是后世的小妹，而是里面有一个男子，相貌还算清秀，留着短须，也是四十左右，身穿黑色马褂头戴瓜皮小帽，当然电脑根本不用想了，而是长方形桌子上面摆着笔墨纸砚及算盘。 看见陈名媛进来，他马上从条凳站了起来，抬头向着她躬身一礼，笑容满面：“见过四姑奶奶。” 说完，他看着赵安等人，带着疑惑，望着陈名媛，不知她为何要来这里。 毕竟这个温泉坊是陈氏大家族的，他得小心翼翼经营这里，不能出一丝差错。 “七叔，这是我的几个朋友，想进来沐浴一番。”陈名媛点点头，随即指着赵安简单介绍一番。 七叔恍然大悟，笑容满面用右手作了一个请的姿势：“既然是四姑奶奶的朋友，请沐浴。” 至于沐浴的费用，他自然不会提出。 果然是男尊女卑，先生牌子在左边，名媛牌子在右边。 从门面进去就是更衣室，与后世差不多，大约二十个平方的样子，木制桐油新屋，虽然两边有小轩窗，可惜的是，光线却不是很明亮。 徐志磨三人穿着内裤，缩着脖子，迈着小步，双手互相抱着，人差点缩成半截。 毕竟是五月初，天气还比较冷。 徐志磨看着昂首挺胸大步走在前面的赵安，不解地问道：“赵先生，难道你不怕冷？” “当然怕冷，小时冷得生冻疮，”赵安甩了甩手，淡淡一笑：“不过为了锻炼身体，一年四季洗冷水澡，后来就没有那么怕冷了。” 三人听到这里，互相看了一眼，露出苦笑的表情，更加尴尬不已。 出了更衣室，光线突然大亮，上面是一个大大的天井，四周都是上了桐油的木制围墙，中间有一个正正方方水池。 水池旁边还有一条水沟，赵安觉得应该就是用来放废水的。 “这是什么？不是蓄水池吗？”徐志磨好奇地问道，其余两人眼巴巴地望了赵安，还有些尴尬。 果然是土鳖，赵安戏谑一笑：“这个当然是温泉。” “这个就是温泉吗？怎么没有热气，感觉有些冷。”徐志磨三人，身子已经有些打哆嗦，看了看，最后摇摇头。 赵安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缓缓说道：“现在已经是五月，已经要立夏，哪里还有热气。” “赵先生，这个池子才一丈见方，难道不是蓄水池？”徐志磨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只得一边苦笑，一边狡辩。 赵安走近，仔细打量，指着池子旁边说道：“徐先生，你看到没有。池子四周还有几个装满水的木桶，上面还有几个木瓢，放在大约两米的石板地面上。” “当然看见了，这个水桶肯定是他们生活用水，还没有来得及挑走。”徐志磨一边冷笑，一边不停嘲笑。 赵安摸了摸耳朵，淡淡说道：“既然水已经装满了，为何还没有挑走？说明什么。如果你觉得温泉浴水温高了，可以加水来降低池子温度。” “真的假的？”徐志磨半信半疑地问道。 赵安肯定说道：“既然是温泉浴，当然在这个池子沐浴了。” 说实在话，看到这个池子，赵安顿时失望到了极点，暗暗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摇摇头。 池子小得不能再小不说，而且也只有一个，四周及下面没有瓷砖，没有水龙头，全部都是土褐色的石板。 虽然没有后世那么豪华，不过充满深深地民国特色。 但是徐志磨这个土鳖高兴到了极点，迫不及待顺着梯坎下去，急忙把身子浸入水里。 金岳林两人一边好奇打量温泉池，眼里露出一抹羡慕之意，一边人却有些犹豫不定。 赵安有些好笑，难道两人是旱鸭子不成，竟然害怕下水。 想到这里，他咧齿一笑，转身望着两人：“两位放心，这个水只有一米深，不会淹死人的。” “真的吗？”金岳林擦拭一下眼镜，一边目视水的深度，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温泉池。 那个大学生做得更加过分，干脆把全部身子趴在池子旁边，左手紧张抓住池子外面的石板，右手还伸进水里测试一番。 他比划两下，终于松了口气：“金先生，果然只有一米样子，应该没有问题。” 他话里故意没有提赵安的姓名，显然对赵安这个情敌存在强烈的敌意。 赵安自然不会与他一般见识，弯腰舒舒服服地浸泡在温泉里面。 徐志磨突然用鼻子嗅了嗅，突然叫喊起来：“不对，这里怎么有一股硫磺味道？难道有人在这里扔了臭鸡蛋不成？” 金岳林两人听到这里，脸色苍白起来，刚刚下水半截的身子，急忙又从梯坎退回池边。 两人重新戴上眼镜，四处反反复复打量。 大学生一边用目光搜索，一边说道：“奇怪，这里明明有臭鸡蛋的味道，到处也没有看见臭鸡蛋，甚至蛋壳也没有看见。难道，他们知道顾客要来到这里，整理干净不让我们看见吗？” 听到这里，赵安忍不住又是噗嗤一笑，轻轻地摇摇头。 “赵先生，难道你鼻子失灵，”徐志磨瞪了他一眼，非常不满地说道，“没有闻到臭鸡蛋的味道吗？” 大学生扫视赵安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冷芒，张嘴就来：“赵先生，估计你感冒了，所以不能配着这个臭鸡蛋的味道。” 虽然他是一本正经的解释，可是谁都能够听见里面一抹讥讽的意味。 “臭鸡蛋味道我当然能够闻到。”赵安一边舒服地浸泡在池子里面，一边不慌不忙回答，“其实有硫磺味道才正确。” 徐志磨急忙把身子露出水面，向着赵安拱手一礼：“赵先生，请问这是什么缘故？” 第18章 文化内涵（上） 徐志磨现在对于赵安甚至有些发怵。 赵安不但现代诗碾压他，懂得国人很难明白的《易经》，就是国际形势分析，简直就是上帝眼睛一样，能够穿透重重连雾。 更没有料到，现在碰到温泉浴，也是如数家珍一般。 “非常简单，因为它含有硫化氢，这是温泉形成过程产生的副产物。”赵安把身子尽量泡在水里，露出头部回答。 赵安身体极好，不但不怕冷，也不畏热。 他原本身体极其虚弱，经常感冒。 不过他也有自己健身之道，通过骤冷骤热来反复锻炼自己身体，结果不但皮肤白中透红，身体更是健康，一年基本上不感冒。 所以看到这个温泉浴，他反而担心温度不高。 可是看到眼前三人，不但怕冷，更怕热，一边不停用木瓢加冷水，一边不停试水温，只好作罢。 “赵先生，请问你学习的是什么专业，竟然懂得如此之多？”徐志磨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浑身一震，忍不住问道。 赵安身子依然还是浸泡在水里，不紧不慢地回答：“这个嘛，算是专业对口，因为我学习的是化学专业。” 砰咚一声，水花四射，似乎有重物掉进水里，接着传过来剧烈的咳嗽声音。 赵安怔了一瞬，急忙探手过去，一把抓住一人，在他后背拍打起来。 那人一边吐出口里的吃水，一边拼命摇摇头，头发上面的水四周飞射，显然想努力让自己更加清醒也更加好受一些。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新月派创始人，现代诗的鼻祖徐志磨是也。 此时，他双眼空洞，仿佛失去灵魂一般，呆呆望着天空。 赵安给他打击太大了，让他几乎绝望了。 如果赵安专业是文学，他还能够承受。 即使不是文学，历史或者哲学之类文科也勉强能够接受。 偏偏赵安专业是化学这个理工专业，偏偏又在现代诗这个他最擅长领域把他踩在脚下，偏偏赵安世界形势分析仿佛上帝一样，偏偏还懂得极为深奥的《易经》。 此时，不但徐志磨极为嫉妒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就是其余两人也露出难看的表情，仿佛吃了苍蝇一样。 赵安，你这个化学专业的学子，明明应该在理工那条路子走下去，为何偏偏又跑到文科这一条路子来横插一脚，还把徐志磨以后的路子堵死了。 赵安，你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你是把其它人路堵死了，你让他这个文人如何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徐志磨清醒之后，不时一脸幽怨望着赵安，仿佛一个弃妇一般，让赵安心里一阵恶寒。 赵安等人沐浴出来之后，没有料到名媛们也刚好出来。 看到三个如同桃花一样娇艳佳人坐在凳子上面，金岳林等人喉咙不停抽动，让人感觉口水不停抽动。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赵安也一怔，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白居易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赵先生，说温泉浴好是你，说不好也是你。”徐志磨似乎找到心里平衡之处，脸上怎么也忍不住带着嘲讽之意。 赵安支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样子，一边扫视三位佳人，一边随口说道：“美人出浴春睡图，不是桃花胜桃花。” “登徒子，果然改变不了淫贼的本性。”那个小仙女不但没有高兴，反而口里不停嘲讽。 听到赵安这个带着调戏的诗，不但金岳林及大学生目瞪口呆，就是徐志磨也吓出一身冷汗。 他颤抖地说道：“赵先生，你竟然公开对三位名媛说戏言。” “我哪里在调戏她们，明明是在称赞她们的美丽。”赵安当然不会承认，这个在他那个时代，最是正常不过。 徐志磨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脖子变通通红：“你不但称赞，还用的春睡一词，难道不是调戏吗？” “你也是诗人，难道还不明白，用春睡来形容丽人的美丽，难道也有错误？”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讥讽，简直被这些卫道士打败了，“李清照不也是写过，轻解罗裳，独上兰舟。难道也是淫词不成？” 徐志磨依然还是不服气，撇了撇嘴：“可是她的词没有睡字，你诗还有睡字。” “好了，好了，小女子知道徐先生为了我们好，赵先生也是为了我们好，明天是小女子的生日，能否放下争执行否？”陈名媛作为主人，急忙过来进行当和事佬。 陆小蔓此时也从另外一张桌子走了过来，噗嗤一笑，妩媚看了赵安一眼：“其实李清照也写过春睡的。酒醒熏破春睡，梦远不成归。只不过此词没有独上兰舟那么那首出名而已。” 赵安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感激看了她一眼。 他毕竟化学专业，虽然文理双全，当然在文学专业方面，还是没有才女那么精通。 听到陆小蔓一说，徐志磨三人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只有小仙女依然不满地依然瞪了赵安一眼，跺跺脚恨道：“小贼就是小贼，沷皮还是沷皮，淫贼就是淫贼，狗岂能改变吃屎的本性不成？” 陈名媛与陆小蔓两人知道小仙女对于昨天之事还耿耿于怀，意味深长看了赵安一眼，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板。 赵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显然并不怎么在意。 陈名媛看了沐浴之后赵安，眼睛仿佛燃烧起来，不由得多打量他几眼，身子甚至还晃动几下。 赵安不知他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虽然五官不如徐志磨及那个大学生，脸型还有些瘦削，与金岳林脸型在一个层次。 但是也有自己特点，皮肤非常白皙，身材四肢修长，加上山上一番交谈恢复他的自信心，浓郁的书卷气扑面而来，竟然让陈名媛一时内心摇动不已。 “赵先生，你对温泉浴见解独到，小女子希望能够提出宝贵的意见。”陈名媛美眸闪了闪，急忙转移话题。 “见解谈不上。”赵安扫视店面一番，目光最后停留在陈名媛身上，“不过不成熟想法倒是有。” 陈名媛看见赵安目光，顿时心如鹿撞，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小女子愿闻其祥。” 第19章 文化内涵（下） “温泉浴在那些人眼里是一种沐浴，但是我认为它是一种文化。”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神秘笑容，平静说道。 徐志磨此时突然跳了出来，瞪了他一眼，脸上浮起一抹讥讽：“赵先生，这个只是一个简简单单沐浴而已，哪里又有什么文化。” 就是金岳林及大学生两人也是一脸嘲讽，甚至还有幸灾乐祸之意。 陆小蔓刚才赵安还不错，此时听到所谓文化之言，心里觉得言过其实，也忍不住直皱眉头。 “果然就是一个无耻沷皮，下流小贼。”小仙女撇了撇嘴，哼了一声，“狗嘴里面岂能吐出象牙。” “浴池、醇酒和美人腐化了我们的躯体，但这些又何尝不是生命的一部分呢？”赵安淡然一笑，扭头望着徐志磨。 徐志磨脸上嘲讽意味更深，恨恨地盯着赵安：“说你是爱说淫词浪语还不承认，难道你嘴里又不是吐了出来吗？” “尊敬的徐先生，此话不是我说的，我只是借用古罗马人名言而已，难道你对于西方历史缺乏研究吗？”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扭头望着徐志磨。 徐志磨听到这个嘲讽的话，表情突然僵持，一张俊脸的血差点能够滴出来。 他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赵先生，我承认历史确实不如你，可是也不能就此证明沐浴也是一种文化。” “古罗马浴堂不但有商店、咖啡座、酒吧，甚至还有图书馆及剧院，难道，这个还没有文化？”赵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还抬手摸了摸鼻子。 徐志磨听到这里，忍不住后退几步，砰砰几声，一下子就从凳子翻倒下来，急忙用手把脸遮住。 刚刚说沐浴没有文化，现在图书馆、剧院都有，难道还说没有文化？ 陈名媛脸上浮现一抹笑容，鄙夷看了徐志磨一眼，扭头望着赵安：“赵先生说得确实有理，小女子请问，如何布置才有文化？” “赵先生，你要浴室有文化，很难呀。这里浴室不大，图书馆、剧院就免了。”徐志磨慢慢从地面爬起，清醒之后，急忙问道。 显然，他这是出难题，想扳回一局。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建议最好画一个贵妃出浴图，一边在屏风上面充分展现神秘与悠长和历史。这个乃是世界有记录的最早的温泉浴，其中还有中国古代四大美人的贵妃娘娘，当然具有很大的意义。”赵安看也没有看他一眼，直接扫视众人一眼，淡淡说道。 陈名媛点点头，非常兴奋回答：“赵先生说得非常对，理所当然如此，不但是世界第一，还有贵妃，吸引之力何其大也。不知还有没有？” 赵安没有回答陈名媛的问题，而是缓缓地吟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赵先生，这个可是纳兰性德的词，可是不是你的大作。”徐志磨听到这里，觉得又抓住赵安的弱点，马上跳了出来，阴阳怪气嘲笑起来。 赵安点点头，淡定从容地说道：“这一首当然是他的杨贵妃的绝世佳作。我的建议画一幅融入此词意的山水画，通过一种动人的爱情故事来打动读者，同时给愈者精神享受，让他们留恋这里不能自拔。” “赵先生，这个可是与温泉浴完全无关，你难道不怕弄巧成拙吗？”徐志磨听到这里，忍不住抬头哈哈大笑。 金岳林两人听到这里，虽然没有哈哈大笑，也是一脸嘲讽。 就是陈名媛两人，也是一脸疑惑望着赵安。 赵安扣了扣鼻子，缓缓说道：“这个词，你觉得惊艳不？” “惊艳非常惊艳，可是与沐浴无关，让人笑掉大牙。”徐志磨脸上划过一抹不屑，口里继续哈哈大笑。 赵安脸上露出戏谑笑容：“怎么无关，尔等说杨贵妃的美丽，是用温泉浴洗出来的呢？白居易诗里不是已经说过吗？” 徐志磨听到这里，得意的笑声仿佛嘎嘎大叫的鸭子，被人捏住脖子一般。 金岳林两人听到这里，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 “赵先生说得确实有理，诗词惊艳人，更是对于温泉浴留下深刻的印象，确实应该增加一幅纳兰性德的词意一山水画。赵先生，你的建议实在太中肯了，不知还有其它的建议没有？”陈名媛美眸闪闪发光，眼巴巴无比热切望着赵安。 她觉得，赵安提出建议，可以让温泉坊至少上一个台阶。 七叔本来对于赵安进来免费沐浴还不舒服，此时激动得全身发抖。 他上前，对着赵安深深地躬身一礼：“赵先生，老夫觉得，这个掌柜，还是应该由来做，老夫实在无能之极。” “七叔，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只是有一些不成熟的看法，不当之处，还请多多谅解。”赵安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七叔尴尬一笑，摇摇头，又是拱手一礼：“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古人诚不颐欺我也。老夫一定按照赵先生的要求，重新新修一番。” 说完，他把目光转向陈名媛，希望她在族长那里，多多美言几句。 陈名媛嫣然一笑，点点头：“赵先生，小女子深以为然，还有其它建议没有？” “除了这些，还要把保健功能加上。”赵安伸出两根手指，说出第二点。 徐志磨此时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笑死我了，一股臭鸡蛋的味道，让人讨厌不已，还有什么保健功能。” “你知道，这个臭鸡蛋味道，里面含有什么吗？”赵安也不恼怒，不紧不慢地反问。 徐志磨此时笑得直拍胸口，眼泪差点流出：“臭鸡蛋含有什么，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鸡蛋臭了，就不能吃了，只有扔掉。难道，赵先生还有吃臭鸡蛋的习惯的爱好不成？” 说到后来，他的眼睛里面露出强烈的鄙视一番。 第20章 文理双全 看到徐志磨的表情，赵安眼里闪过一抹嘲讽。 “臭鸡蛋之所以臭，就是含有硫化氢，虽然味道难闻，但是对于皮肤具有很好的消炎杀菌作用。”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徐志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得意的笑声突然嘎然而止：“什么，臭鸡蛋的味道，不但没有坏处，反而还有消炎杀菌的作用？” “臭鸡蛋味道之中的硫磺，与皮肤一起接触以后，很容易产生氯化氢和连五硫酸，对表皮感染的细菌真菌有杀灭的作用，还能够帮助皮肤表层清除油脂，软化表皮，溶解胶厚的角质层。”赵安说出一大堆专业术语，淡淡一笑。 徐志磨轻蔑一笑：“你说得太深奥了，我根本就不明白。” 赵安点点头，郑重说道：“我说得有些专业，通俗而言，就是可以清洁皮肤，灭菌消毒，美容的效果。” “赵先生，原来小女子的温泉浴，还有这么大的好处吗？”陈名媛顿时高兴至极，美眸亮光不停闪烁。 徐志磨愣了好一会儿才，才慢慢回神过来，急忙眼珠子转了几下，语气显然带着嘲讽：“赵先生，你对臭鸡蛋如此欣赏，难道你吃过臭鸡蛋？” “吃与使用是两个概念，比如药，有些可以口服，有些只能外敷，这个与臭鸡蛋味道的原理也是一样的。”赵安扫视众人一眼，顿了一下，不紧不慢说道，“你们此次洗澡之后，是否感觉身上特别皮肤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吗，不然怎么会有温泉水滑洗凝脂之诗呢？难道杨贵妃比你更傻吗？” “这个，这个.....”听到此话，徐志磨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金岳林与大学生本来还有些洋洋得意，听到此话，表情陡然僵硬起来。 赵安为杨贵妃及药的使用为例，确实证明了不能使用吃的东西，但是对于身体有治疗作用。 金岳林两人本来想要看赵安的笑话，甚至要趁机讽刺一番，此时听到这里，忍不住脖子一缩，把想说的话吞了进去。 陈名媛眼睛顿时闪亮起来，仿佛小星星乱迸，好奇地问道：“赵先生，你什么专业，竟然懂得这些？” 陆小蔓打量他一番，眼里露出迷惑之色。 小仙女撇了撇嘴，冷哼一声，口里不知念着什么。 “我专业是化学，文学及历史算是业余爱好。”赵安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 吭啷一声，陈名媛手里茶杯顿时掉在地面，仿佛没有发觉。 她望着赵安，她说话间两个珠子瞪得溜圆，一副大白天活见鬼的样子：“赵先生，看到你的诗写得如此之好，对实事见解非常独到，还懂得《易经》，没有料到你竟然专业是化学。” 陆小蔓也呆滞一会儿，眼里星光乱闪，甚至身子摇晃起来也不知道。 金岳林三人听到这里，个个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小仙女娇躯剧烈震动几下，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末了撇了撇嘴：“什么业余爱好，还不是一个无耻小贼，一个下流沷皮。” 陈名媛此时终于松了口气，原来她也不太喜欢这个臭鸡蛋味道，但是也无法解释其中原因。 此时听到赵安这个专业人士如此解释之说，这个臭鸡蛋味道不但没有坏处，反而还有好处，心里大喜过望，甚至看着赵安，她的水汪汪眼神差点都化了。 陆小蔓看到陈名媛的表情，冷哼一声，扭头转向它处。 “赵先生，还有什么建议没有，小女子洗耳恭听。”看到陆小蔓的表情，陈名媛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急忙调转话题。 赵安支起下巴，向着大门望去：“大门可以写一副对联，登华山探天险，沐温泉去疲倦，横批健康是福。如果有必要，在华山入口处也可以树立一个对联式的广告牌子。” “赵先生，此对联确实好，不但对仗，而且还把华山与温泉联系一起，更是充分显示了温泉的作用。”陈名媛桃花脸通红，顿时万福一礼。 赵安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末了继续说道，“陈名媛过奖了。如此不但把温泉的功效表达出来，而且相得益彰，更可以借华山之势，让你的温泉名扬天下。” “赵先生如此见解，不做生意实在太可惜了。小女子谢谢赵先生的建议，回去让爷爷禀告一番。”陈名媛说完，风情万种对着他嫣然一笑，对着赵安又是万福一礼。 小仙女依然没有放过赵安，鼓起两边腮帮，呸了一声：“大言炎炎，下流小贼，无耻沷皮。” 沐浴出来之后，天色已晚，晚饭过后，陈名媛安排客栈住宿，回去准备次日生日宴会。 赵安心里有事，实在不明白，徐志磨等人为何结伴走在一起，想了解情况。 没有料到，虽然徐志磨虽然一直敌视他，可能被所折服，总是比起另外两个男子，敌意似乎没有那么浓烈，多多少少告诉他一些情况。 原来徐志磨等人，在北平参加抗议活动之中，中途结识。 正好陈名媛想回去过生日，找了一个北京发生动乱的借口，给家里拍电报，希望回去躲避一下。 他的家人也甚是想念这个渭南第一名媛，没有多久时间，电报回复同意回去。 徐志磨等人比陈名媛更加高兴，正发愁没有理由追求小仙女，打着游玩华山名义，正好一起同行。 本来一切都算是顺利，没有料到，在登山之中，偏偏发生人从巨石摔下的事故。 赵安听到这里，眼里闪过一抹戏谑之意，难道徐志磨追求小仙女，竟然无意被自己阻断了。 不过徐志磨也看出，另外两个还没有死心，还在努力追求小仙女。 金岳林实力比起其余两人更强，不但留学美国，还在北京大学任教。 至于那个叫做梁思辰的大学生，仅仅在国内读书，还没有留学，徐志磨还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听到这里，赵安感觉好笑，觉得徐志磨似乎看在眼了，按照历史轨迹，似乎这个看不起眼才抱得美人归的。 看到赵安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表情，徐志磨急了：“我看得出来，虽然另外那个陈名媛喜欢你，但是林名媛你未必有希望。” 第21章 超级世家 赵安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虽然小仙女非常恨他，但是好有一种难以说明的感觉。 次日早晨，陈名媛一早就过来，看来做了精心打扮。 她化着淡妆，水绿色的旗袍更加显得青春亮丽，布鞋也变成了特高高跟皮鞋，个子隐隐约约比起陆小蔓还高不少，似乎把陆小蔓比了下去。 陆小蔓看到陈名媛的穿着，审视一番之后，一脸不爽，冷哼一声，望向天空。 小仙女目光复杂打量陈名媛一眼，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赵安一眼，也望向天空。 陈名媛不是独自一人，后面跟着一个小丫环，更加彰显她的高贵。 这个小丫环两条小辫子，额前一排刘海，穿着一个深蓝斜开袄裙。 她躲在陆名媛的的背后，露出半边小脑袋，一脸好奇偷偷打量他们一行。 小丫环年龄不大，大约十四五左右，个子不高，不过一米五五样子。 早餐比较丰盛，是面条、馍、包子，油条、稀饭、豆浆等，让赵安有一种错觉，这个不是民国，仿佛后世。 不过这个时代男女界限分明，男子与女子分别坐在一张八仙桌上面，让他觉得还是在民国。 早餐之后，步行向陈氏大院走去。 赵安趁机打听消息，陈名媛非常热情，有问必答。 赵安此时才知道，陈家乃是华阴甚至渭南第一大家族，田土差不多十万亩，华阴县的大部分门面都是他们家族的。 家族办了不少产业，比如面粉坊、米坊、油坊、车坊，甚至还有花岗石坊。 她的爹爹身份也不简单，乃是举人出身，到日本留学过，现在是华阴县县长。 爷爷当过渭南知府，不过现在已经退休在家里当族长。 她的叔父伯父也不差，有的是其它县的县长，有的则是保安团团长。 整个家族极为兴旺，差不多万人。 赵安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陈名媛，你家里实力如此，除了你的家人，其它之人，要做县长，也未必有这个能力。” “什么，县长竟然是陈名媛的爹爹，似乎在清朝时期，知县必须是外地人，难道民国还不如清朝？”徐志磨忘记手里茶水，忍不住问道。 金岳林原本紧绷着的脸，此时突然闪过一抹不屑，嘴里冷哼一声。 而那个梁思辰大学生，双眉紧锁，此时也忍不住出声：“北洋官府，难道不管这些？”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对着徐志磨说道：“县长，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当呀。” “寒窗十年，还不是为了一官半职吗？”徐志磨脸上划过一抹讥讽的笑容，冷笑连连望着赵安，“难道你不想当官？” “当官？假如上面要求你马上完成两千大洋的摊派，每月还有八百大洋的定额的任务，而这个县，即使在丰年，也全年只有两千大洋能力，你这个县长怎么办？”赵安没有回答他的提问，反而提出一个问题。 徐志磨顿时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后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面：“怎么上司会安排这个任务，这个不是为难人吗？” “道理很简单，因为军阀打仗需要饷银。”赵安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冷冷说道，“他们为了地盘，为了手里权利，哪里管百姓死活。” “好像现在还没有打仗？”徐志磨似乎不敢想象，忍不住反驳。 赵安脸上露出戏谑笑容：“袁公死后不是已经打了两次大战吗，马上还有更大的混战要打。我认为稳定压倒一切，所以需要袁公这种人坐镇。” “可是袁大头已经死了。”徐志磨喝了一口茶水，顿时陷入沉思之中，摇摇头，幽幽一叹。 赵安并没有放过他，继续说道：“所以现在这个时代做官很难。遇到土匪山贼下山抢劫老百姓，甚至还杀进县城，你管还是不管？不管是你失职，管，你手里没有钱，也没有权，徐先生，如果你是县长，你应该怎么办？” “不是还有保安团吗？”徐志磨哪里服气，马上反驳。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当然可以组建保安团，这个又涉及钱财问题，人员开支，枪支开支，你从哪里来？” “这个，这个，不是还有上面拨款吗？”徐志磨没有法子，眼珠子转了几下，干脆向上面推。 “上面拔款，那是上级有钱的情况下。可是军阀打仗，他们没有钱，又哪里给你拨款？”赵安眼里露出戏谑之意，“甚至你没有完成任务，军阀还不管你是否是县长，掉脑袋也不是不可能。” “县长都还要掉脑袋，这个世道竟然如此混乱？”徐志磨手里茶杯突然摔在在八仙桌上面，人摇晃起来，差点从凳子上面摔下。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即使没有军阀混战，如果要做出政绩，必须才教化、修路搭桥有所建树，可是这些又涉及钱财，你这个县长应该怎么办？” “这个，这个。”听到这里，徐志磨背部不知不觉冒出一行冷汗。 “所县县长仿佛如同一个掉进风箱的老鼠，一方面要爱上面之气，一方面还要受乡绅之气。” 赵安幽幽一叹，用赞赏眼光对着陈名媛说道，“现在华阴县百业兴旺，也没有看见一个土匪山贼，百姓安居乐业，这些都是有了陈家这个顶梁柱所在。” “赵先生过奖，其实这些都是应该的，陈家本来就是华阴之人，理应回报乡梓。”陈名媛甜甜一笑，感紧看了赵安一眼，同时不着痕迹对其他三人，特别是徐志磨闪过一抹鄙夷之色。 其实这些人都是非常不错，不是大学生就是留学生。 不过他们都有一个通病，个个眼高手低，看似谈吐不凡，其实什么正事也做不了。 赵安能够说出此话，顿时让她有了一种知觉的感觉。 听到陈名媛如此夸奖赵安，金岳林两人面面相觑，眼里闪过一抹慌乱与不安。 徐志磨更是不堪，忍不住擦拭额头流淌一抹冷汗，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 陆小蔓此时没有说话，扫视在场之人一眼，随后陷入沉思之中。 小仙女依然不屑一顾的样子：“大言炎炎，还不是小贼、沷皮、下流，无耻。” 听到小仙女依然如此吐槽赵安，三个男子表情才好看一些。 大约走了一刻钟之后，来到一个大院。 赵安等人，第一印象就是大门上面挂着三个字：“尚书府。” “尚书府，陈名媛，你们家里，果然做过尚书。”徐志磨浑身一震，眼里迸射精芒，目不转睛盯着三个大字。 金岳林与大学生眼里也是闪闪发光，毕竟尚书实在难得。 赵安第一次来到民国时代尚书府，心里激动之余，还有很多好奇。 第22章 绝世珍宝 果然不愧为豪门世家，让人暗暗惊叹不已。 这个大院很大，差不多占地十亩，背部是一个小山，及两边都是几排整整齐齐的松柏。 前面正好有一条小河，整整齐齐的柳树让大院显得更有诗情画意。 大门离地面有五级台阶，加上两个石狮子，高高在上，顿时让人产生崇拜之感。 金岳林一边抚摸下巴，一边忍不住赞叹：“不愧为出了丞相尚书之地，风水竟然如此之好。” “金先生，这里风景确实不错，但是怎么说这里风水极佳，怎么我没有看出。”徐志磨扫视四周一眼，摇摇头。 金岳林意味深长看了徐志磨一眼，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坐北向南，背靠小山，俯视小河，这种布局，自然是风水极佳。” “风水不错，而且规格更大，竟然是五进深。倚山而建，苍翠松柏，更加显得神秘幽静。”赵安也忍不住幽幽一叹，“所谓一入侯门深似海，就是说这个大庭广院。” 面对金岳林的称赞，陈名媛微微一笑，对于赵安和称赞，陈名媛忍不住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 陆小蔓看到这里，脸色变了又变。 大门旁边，站着昂首挺胸两个护卫，见到陈名媛，马上弯腰行礼：“见过四姑奶奶。” 陈名媛点点头，算是答应，让人感觉她果然来头不小。 外面风景不错，里面更有讲究。 他们来到一个庭院，正面的影壁，从左边屏门进去，则是外院，旁边有假山及一个小水池，池子还有几条金鱼不停游动。 又是五级台阶，随后进入二门，赵安感觉光线大亮，原来已经进入内院。 内院让徐志磨等人倒吸一口冷气，实在太大了，差不多有一亩，除了两边厢房，四角有松树，其余铺设花岗石的石板的空坝。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空坝，已经摆下密密麻麻的八仙桌，盘子皆是瓜子花生糖果之类。 赵安粗略打量一下，大约三四十张八仙桌，已经与普通人做大生相当了。 一个简简单单的寒生，竟然如此大操大办，不但是家族强大的原因，更与陈名媛的地位相关。 虽然还没有到十点，已经陆陆续续有客人进来，显然这些客人极其重视陈名媛的生日。 赵安等人还没有进入内院，就看见旁边有一个八仙桌，有一个管家模样之人，面前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个账本。 赵安看见客人纷纷取出礼品，在管家面前登记，顿时心里一惊，怎么忘记了此事。 来到礼桌面前，徐志磨、陆小蔓等人纷纷出手。 男子送钢笔、怀表、银元，女子则是口红、化妆品、香粉之类。 赵安有些心虚，只好把不到两个手指大小的钥匙扣拿出。 不是他不想送出一份正儿八经的礼，而是实实在在没有这个时代礼物。 管家看到这个物事，急忙放下手里毛笔，睁大了双眼，拿起这个东西，放下手心里面，取下眼镜，哈了口气，用布擦拭一下，重新戴上，反复打量半天，也没有认出这是什么东西。 赵安此时有时间打量管家，只见他大约五十左右，脸型瘦削，皮肤中等，个子中等，花白山羊胡子。 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此人黑色长袍，表情严肃，后脑还有一根长长花白辫子。 他后面有两个大约十三四岁的丫环，不停帮助他整理礼物。 管家抬头向着赵安忍不住问道：“赵先生，这是什么物事？老夫活了五十多年，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这是工艺品。”赵安吸了口气，强制镇定，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一些。 徐志磨本来迈步要进去，听到这里，此时停止脚步，转身向着赵安钥匙扣望去。 管家看到他回来，大喜过望，把手里的钥匙扣递给徐志磨：“这位先生，这个物事，老夫从来没有见过，看样子应该是国外最新进口，先生见多识广，可知这是什么物事？”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避免别人说他见识肤浅，他只好说这是国外最新进口。 看见徐志磨与赵安是一起，他料想应该认识。 “好的，这个东西，在下看看。”徐志磨丝毫不敢大意，伸出双手，小心翼翼从管家手里接过。 他高高地举在头顶，翻天覆地打量半天，最后尴尬地说道：“这个东西，在下还从来没有见过。” “金先生，你留学美国，请问你见过这个东西没有？”看见管家一脸的失望之色，徐志磨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只好向金岳林求救，并且把钥匙扣向着他双手递了过去。 至于梁思辰这个大学生没有出国，被他自动忽略了。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梁思辰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下巴差点掉在地面，就是呼吸差点停止，一直盯着他手里的那个东西，根本舍不得离开。 金岳林也小心翼翼，双手从徐志磨手里接过，高兴头顶，对照阳光，也是翻来覆去打量。 “这个东西，虽然极为小巧秀气，但是它全身闪闪发光，表面又极其光滑，仿佛没有一丝瑕疵，就是不知用何种材料制作成的。神奇，神奇，实在太神奇了。”金岳林一边惊叹不已，一边尴尬地摇摇头，“恕我见识粗鄙，实在不知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金岳林的话，陆小蔓两人此时也转身过来。 她从金岳林手里小心翼翼接过，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所以然。 她只好把目光投向小仙女，小仙女一边仔细盯着，一边眼里露出羡慕甚至一抹嫉妒之色，最后还是摇摇头。 看到现场无人认出赵安送出这个礼物，老管家兴奋得颤抖起来，一张老脸笑成怒放的菊花：“老夫实在是三生有幸，竟然亲手收到最贵重的礼物。” 说完，他扭头转身，一再叮嘱丫环，要用木箱好好保管，上锁之后交给族长老爷欣赏欣赏。 丫环立刻点点头，一边依依不舍艰难把目光从钥匙扣离开，一边马上转身回到房间寻找木箱。 陈名媛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钥匙扣，眼里射出炽热目光，恨不得把这个礼物拿到手里，自己亲手保管。 只是她只是想想而已，毕竟现在老管家已经知道，必定当做绝世珍宝对待，就是她再得宠，也没有敢沾染的一份。 依依不舍把目光从钥匙扣移开，陈名媛来到赵安面前，兴奋至极，也高兴至极地万福一礼：“赵先生，谢谢你。” “不用客气。”赵安一边内心有些惭愧，一边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赵安万万没有料到，在后世地摊随处可见的一元两元的钥匙扣，在这个时代，竟然被尚书府这种世家列为绝世珍宝。 第23章 古董族长 其实赵安忘记了，这个钥匙扣虽然在他那个时代极其平凡。 但是它的科技含量极高，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无法加工出来。 这个时候已经有了了钥匙扣，不过一般都是铜的。 现在的铜制品及其它金属制品，与百年之前相比较，显得极为粗糙。 不但表面粗糙不平，而且色泽相当暗淡，还有不少砂眼。 而赵安这个钥匙扣，虽然小巧，但是极其光滑平整，还发出银白色闪闪光泽，自然非同凡响。 所以陈家把它当成绝世传家之宝，理所当然就不存在问题。 陆小蔓上上下下批量赵安，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眼珠子不停乱转，不知打什么主意。 小仙女跺了跺脚，张嘴就要把那几个口头禅吐出，突然想到今天是陈名媛的生日，只得瞪了他一眼，扭头向着桌子上面的零食望去，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开来。 陈名媛又是嫣然一笑，环视众人一眼，又是万福一礼，落落大方地说道：“诸位先生名媛，小女子的爷爷想接见你们。” “陈名媛，这是我们的荣幸。”众人纷纷还礼。 徐志磨等人，多多少少有些忐忑不安，族长虽然已经退休下来，不过毕竟当过前朝知府，与他们这些留洋的学子们，肯定存在思想差异，甚至还有冲突。 这一点，从依然留着辫子的管家，就能够看出。 在陈名媛的带领之下，赵安他们通过厢房走廊，一路来到三门，拾阶而上，这里有一个会客大厅。 吱嘎一声，陈名媛推开红色镂空木制大门，进入会客大厅。 果然不愧为世家，这里也很大，长方形，面积至少有三四十个平方米，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天井，光线还是可以。 大厅两边各有两根环手可抱的木柱，靠着墙壁有一个高脚案几，案几焚香，袅袅青烟升起，让人心神清醒过来。 旁边坐着一个六十左右的花甲老人，也是黑色长袍，瓜皮帽子，上半身是马褂，头后有一根长长的花白辫子，端在靠背官椅上面，手里拿着一根龙头拐杖，两边各站在一个十六左右丫环。 老人三缕花白长须，眼睛微微闭着，直到他们进来，才微微睁开眼睛。 在场之人心里一惊，此人这一番模样，实在证实是油盐不进的满清的老古董，心里更加不安。 陈名媛脸上洋溢着兴奋，立即快步小跑进去，来到老人旁边，马上就抱着右边的他胳膊摇晃起来：“爷爷，爷爷。” 老人一脸慈爱，举起左手，亲热拍了拍陈名媛的脑袋，声音有些苍老：“云儿，云儿。” “爷爷，云儿把朋友带来看你了。”说完，陈名媛指了指赵安一行，随后一一介绍起来，末了在老人旁边椅子坐下。 几人纷纷向前几步，来到老爷子身边，纷纷弯腰行礼：“见过陈爷爷。” 老人微微点点头，看到两个名媛略微一怔，随后目光重点放在赵安四个男子身上，目光缓缓地向着赵安等人慢慢扫来，仿佛来仔仔细细审视一番。 当他看到赵安的西装，明显怔了一下，露出一抹不喜之色，随后把目光转向他人。 “各位不错，都是英杰之才。坐下喝茶。” 看完之后，老人才缓缓地，绽开一丝笑容，沉声说道。 说完，他抬起右手，指了指几人面前的一排茶几，上面摆着茶杯，里面有热气腾腾的蒸汽冒出，显然是刚刚泡的茶水。 “陈爷爷过奖。”几人又是一礼，纷纷在自己面前椅子坐下。 老人又是微微点点头，慢慢地目光转向赵安身上，花白眉毛顿时皱了起来：“这个小伙子，怎么只有你一人是西装呢？” 赵安没有料到老爷竟然问起西装，似乎还不是高兴的样子，一时愣住了。 金岳林三人看到这里，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幸灾乐祸扭头看着赵安。 赵安看到他背后的长长的辫子，终于明白老人不喜欢西装的原因。 说得好听是热爱国家，维护传统，说得不好听，就是顽固守旧，腐朽不堪，食古不化。 “洋装虽然穿在身，可是我心是中国心。”赵安咧齿一笑，不亢不卑回答。 老人怔了一瞬，半闭的双腿突然张开，闪过一丝冷芒：“小伙子何出此言？” 赵平正要答话，此时陈名媛突然起身，来到老人身边，又摇了摇他的胳膊：“爷爷，赵先生当然有一颗中国心，因为他认为中国必将崛起。” “中国必将崛起？”老人怔了下，身子轻微震动一下，手里拐杖差点掉落。 他急忙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心里平静下来， 他缓缓地又将目光聚集在赵安身上，沉声问道：“小伙子，中国如何崛起，老朽倒想听听。” 赵安只好站了起来，把昨天的话重复了一下。 听到赵安阐述完毕，老人激动得一股浑浊的老泪流了出来，一双大眼全部睁开，竟然一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两个丫环见状，急忙上前几步，一左一右扶持他。 “无妨，无妨，老朽自己还能够动得，”老人摆摆手，拄着拐杖，摇摇头说道，示意两个丫环退下。 两个丫环万福一礼，让开一步，但是眼睛还是盯着老人步伐。 老人激动得在前面缓慢移动步伐，仰望屋顶，高兴得地说道：“老天爷，你果然保佑我大中华，我中华复兴有望。” 赵安听到这里，心里释然，虽然此人有些食古不化，不过更有一个中国心。 “老朽已经活过一个甲子多，见识过中国从泱泱大国任由蛮夷欺负老朽帝国，甚至倭国这个茸尔小国也在中国头上拉屎拉尿。现在好了，中国也有复兴希望。老朽这一把老骨头，以后也能够安心呆在地下了。”他擦拭一下浑浊眼泪，随后抬头向着屋顶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老人最后一句话，陈名媛脸色大变，来到老人身边，又是摇晃他的胳膊：“爷爷，你还健康得很，怎么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老朽这是高兴。”老人又是一阵抚须爽朗大笑，随对着身边两个丫环吩咐，“给赵君重新安排一张茶几及椅子，重新泡茶，让他坐在我的身边。” 他对赵安全部改观了，不但称呼发生了变化，就是座位也发生变化。 一个丫环答应一声，万福一礼，急忙出去安排。 金岳林及梁思辰三人看到这里，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老人捋了捋花白长须，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小伙子，听说你喜欢《易经》？” 听到这里，金岳林三人忍不住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神色，就是陈名媛两人表情也显得有些紧张。 第24章 族长考验 “老爷子，在下有那么一点爱好。”赵安放下茶杯，不亢不卑回答。 老人脸色一正，一字一句地问道：“小伙子，那你从易经角度谈谈，什么是中庸？” 金岳林听到这里，瞳孔一缩，觉得用易经回答，难度很大，眼睛眨也不眨望着赵安，看看他如何回答。 “老爷子，中庸，其实就是一种绝对平衡，完完全全不偏不倚。真正的中庸，就是要做到存天理，灭人欲，才能做到那种纯粹的状态。”赵安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 “回答有理。”老人一边听着，一边仔细观察赵安，点点头，突然眉头一皱，忍不住问道：“小伙子，那你如何做到中庸？” 金岳林看到赵安一身西服，忍不住戏谑一笑。 西方人崇尚个性，与中庸完完全全相反，非常容易走向极端。 他觉得，让穿西服之人，做到中庸，纯粹是缘木求鱼而已。 其实不但他想到这一点，就是徐志磨两人，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笑容。 陈名媛柳眉不知不觉皱了起来，纤细的小手，全部都是汗水，一脸紧张望着赵安，不知他如何回答。 她还有一个想法，如果回答确实让族长不满意，看看撒娇行否。 不过想到族长特别守旧，心里还是没有底。 “老爷子，要做到真正的中庸，就要做到范文正公那种圣人。可惜，小子不是圣人，修养不到家，无法做到真正的君子。其实，就是提出存天理，灭人欲的朱熹，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赵安没有一点客气，干脆直呼其名。 老人花白眉头紧锁，脸色明显不悦，沉声问道：“小伙子，朱晦翁可是被人称为朱子，是唯一非孔子亲传弟子而享祀孔庙，位列大成殿十二哲者中，岂能被你说成是一个伪君子！” 说到后来，老人的语气更加严厉起来。 金岳林三人听到这里，喜笑颜开，差点就哈哈大笑。 陈名媛一张桃花脸逐渐失去血色，逐渐变得惨白起来，担忧看着赵安。 “老爷子，朱熹的成就，小子确实承认。”赵安没有一丝畏惧，依然不亢不卑地回答，“但是他的私生活，恰恰与他扔学说相反，不是伪君子，又是什么？” “小伙子，朱晦翁竟然能够进入孔庙，容不得尔等诋毁。”老人顿了顿龙头拐杖，口气不知不觉带着斥责的口气。 金岳林三人看到这里，个个一脸兴奋之色，眼里充满戏谑与嘲讽。 陈名媛偷偷打量赵安，不住使眼色，希望赵安不要继续说下去。 赵安仿佛没有看见似的，从容不迫地回答：“老爷子，朱熹虐待母亲，与禽兽无异；在台州为官，为了妓女严蕊，把她抓了起来，诬蔑她与唐仲友有奸情，最后受到宋孝宗的斥责；最可恨的是，他儿子死后，儿媳肚子竟然大了起来。这个不是伪君子，还是什么？” 金岳林等人听到这里，身子一僵，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下巴久久不能合拢。 “朱晦翁为人，老朽也有所耳闻。看来，人无完人，金无赤金。”老人沉思良久，缓缓说道，“小伙子，那你如何做到中庸呢？” 赵安愣了半瞬，没有料到老人竟然对自己考核起来，略一沉吟，末了道：“老人家，小子不想做伪君子，也不想做真小人。” “不做伪君子，也不做真小人？”金岳林一边思考，一边冷笑望着赵安，“难道你不想做人不成？” “小子想做七分君子，三分小人。”赵安停顿一会儿，斩钉截铁地回答。 “回答有趣。七分君子，三分小人，倒是一个诚实之人。”老人哈哈大笑之后，重新回到椅子坐下，把目光从赵安收回，又是一脸慈爱望着陈名媛，点点头，“云儿，你很有眼光，这个赵君不错。” 他不但口气变了，就是称呼也变了，由小伙子变成了赵君。 陈名媛听到这里，一张娇颜突然浮起一抹酡红，偷偷地打量赵安几眼，揉了揉衣角，缓缓地地把螓首低垂下去。 徐志磨看到这里，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还偷偷地对赵安挤眨了一下眼睛。 金岳林两人看到这里，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不是互相看了一眼，明显松了口气。 陆小蔓看到这里，怔了一下，恨恨地瞪了陈名媛一眼，脸色变了几变，眼珠子转了几下，表情突然坚定下来，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似的。 小仙女脸色微变几下，恶狠狠地瞪了赵安一眼，冷哼一声，腮帮子突然鼓着起来，目光向着屋子四周打量起来。 此时， 随着一阵急促脚步声音，一个大约四十左右的男子，从三门进来。 他同样穿着长袍马褂，不过没有戴着瓜皮帽子，更没有留着辫子，而是梳得整整齐齐的短发。 一张国字脸，五官突出，大约一米七的个子，皮肤白皙，算是一个有魅力的中年男子。 他一路小跑，来到老人面前，躬身一礼：“孩儿见过父亲。” “明儿回来了。”老人严肃的脸，此时突然绽出一丝笑容。 陈名媛此时从座位站了起来，蹦蹦跳跳一路小跑过去，亲热地挽住他胳膊。 她还把对方胳膊摇晃几下，抬头仰望着笑道：“爹爹，你不是上班吗？怎么又回来了？” “云儿，今天是你的生日，县里公干再重要，也没有云儿的生日重要。”中年美男扭头慈爱抚摸她的头发，笑容满面地说道。 随后，他扫视赵安几人一眼，收起笑容，沉声问道：“云儿，这是你的朋友？” 陈名媛今天心情极好，一一作了介绍。 中年美男果然是官场之人，很会说话，一会儿谈到国内，一会儿又说到国外，让人如沐春风。 双方寒喧一会儿，梁思辰突然对着陈名媛问道：“陈名媛，请问你这里有西洋乐器没有？” “梁先生，西洋乐器倒是有，不知你为何要问它呢？”陈名媛怔了怔，一脸茫然望着梁思辰。 其实不但她觉得奇怪，就是在场之人，个个如坠雾水之中。 梁思辰脸上浮现戏谑的笑意，挑衅看了赵安一眼：“陈名媛，今天是你的生日，没有生日之歌，怎么好呢？且让在下，用西洋乐器，祝你生日快乐。” 他实在憋屈了，这个赵安处处出尽风头，不但陆小蔓两人似乎有意，就是小仙女也似乎动心了。 他想趁着陈名媛的生日，通过西洋乐器，扳回一局，展示自己的才华。 要知道，他的西洋乐器，还得过奖的，就是教授他的音乐老师，也非常欣赏他的才华！ 陈名媛怔了下，一时犹豫起来。 毕竟，她相中的是赵安，要是让他丢丑怎么办？ “就是，在下也想听听西洋乐曲，为陈名媛生日助兴。”金岳林突然张开嘴巴，在一旁推波助澜。 看到这里，陈名媛心里叹了口气，只得同意。 第25章 我心中国 其实在她心里，赵安已经完美至极。 特别刚才的考验，已经证明她那对人特别苛刻的爷爷，也认可他的才华。 要知道，她爷爷，一向非常顽固，认准之事，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不过这些朋友为他奏乐祝贺生日，她自然不能打消他们的积极性。 乐器房间不远，就在会客厅的旁边，只有一墙之隔。 陈氏不愧为大家豪门，里面不但有钢琴、小提琴，还有古筝、古琴之类乐器，中西乐器几乎齐全。 在两个仆人小心翼翼努力之下，一个巨大的黑色三角钢琴从乐器房间推了起来。 听到有人要弹奏钢琴，而且还是生日之歌，外面客人 ，纷纷离开宴席，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起来。 很快，会客厅里面，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聚精会神看着钢琴及演奏之人。 看到这里，梁思辰俊脸通红，眼里闪耀阵阵光芒，得意地挑衅看了赵安一眼。 赵安似乎没有看见，一边端起茶杯，一边轻轻吹上面的浮起的茶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梁思辰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然后来到钢琴面前，轻轻地试了一下琴键，满意地点点头，说了一声：“音质不错。” 随后，梁思辰一边唱着歌词，一边弹奏起来。 说实在，梁思辰弹奏《生日快乐》确实达到相当水平，节奏把握得很好，现场气氛也达到一个高.潮。 只是他弹奏时候，赵安怎么觉得怪怪的，脸上慢慢浮起一抹古怪笑容。 如果此人穿越西装弹奏此曲，倒是范儿十足，可惜此人是长袍。 梁思辰弹奏完毕，有人率先鼓掌起来。 他一鼓掌，除了老人及他身边丫环，其余之人也鼓掌起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中年美男。 他赞赏看了陈名媛一眼，上前几步，亲热地拍了拍梁思辰肩膀：“小伙子不错，生日快乐的歌曲弹奏得很好。云儿果然有眼光。” 陈名媛命名叫做陈云烟，就是由于她出世时候，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飘来一道淡淡的云烟。 陈氏大家族从族长到其它之人，觉得这是吉祥之兆头，于是取名为陈云烟。 徐志磨看到这里，几乎想哈哈大笑，急忙捂住自己嘴巴，俊脸变得红红的，还古怪向赵安挤眨了眼睛。 陈云烟急了，急忙上前，就要说话。 她心急，有人更急，梁思辰立刻拍了拍手，环视众人一眼，微笑说道：“赵先生刚刚从美国留学回来，钢琴一定比在下弹奏得更好，下面请赵先生弹奏一曲，为陈名媛生日助兴。” 梁思辰说到这里，又是挑衅看了赵安一眼，脸上浮现一抹讥讽笑容。 他早已算计好了，率先弹奏《生日快乐》此曲，最适合这个场景，得到主人的称赞，同时还可以让别人无路可走。 赵安如果弹奏此曲，难免给人一种拾人牙慧的感觉，这个风头，他铁定已经出尽了。 看到梁思辰挑衅的目光，赵安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 他点点头，抬脚几步，慢慢来到钢琴旁边，坐下试了几下琴键的音质，开始弹奏起来。 只是他弹奏起来时候，除了老人，所有之人瞬间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 梁思辰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 他慢慢移动脚步，悄悄来到金岳林，又用一种只有对方才能听见声音，悄悄地问道：“金先生，你见多识广，此曲是什么贼子，不知你听过没有？” “没有，我从来没有听过，不知这是什么乐曲。”金岳林根本就没有转身看他一眼，而是一边盯着赵安弹奏，一边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摇摇头说道。 此时，赵安已经开始唱了起来：“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我的祖先早已把这一切，烙上中国印.....” 听到这里，在场之人，个个鼻子忍不住发酸，眼眶温润起来，甚至泪珠从眼角流出，也没有发觉。 “老天爷，你听见没有，这个就是我大中华大好男儿，永远都是中国人，我大中华有希望了。”老人此时再也忍不住，离开他的椅子，慢慢站了起来，一边不停抽泣，一边仰望屋顶说道。 就是他的两个身边丫环，此时也忘记了要侍候他，怔怔地盯着在演奏的赵安，热泪盈眶，根本就没有发觉老人已经离开。 一曲弹奏完毕，赵安起身，对着现场观众，躬身一礼。 “陈名媛，让你失望了，在下没有给你弹奏《生日快乐》的歌曲，请接受在下的道歉。”赵安说完，又是风度翩翩给她行了一礼。 此时，在场之人，突然爆发如同雷鸣一般的掌声，甚至有人吹起口哨尖叫起来。 与梁思辰穿着长袍弹奏有些滑稽相比，赵安穿着非常得体西装，整个过程才完全符合钢琴演奏需要。 更不用说，赵安弹奏这个歌曲，从来没有人听过，充满了深深地的爱国之情，而且把所有之人打动得热泪盈眶。 甚至，有些贵妇名媛，不停交头接耳，悄悄地打听赵安身份起来。 只是听说是华阴县甚至是渭南第一名媛的朋友，这些贵妇名媛个个嫉妒到了极点，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有人贵妇名媛眼珠子急转，一直盯着赵安，心里寻思，能否得到春风一度的机会。 陈云烟摇摇头，一边擦拭美眸的眼泪，一边结结巴巴说道：“赵先生，你的钢琴弹奏得太好了，这是小女子最好的礼物，哦，不，你还送了另外一个无比贵重的礼物，让小女子终身难忘，终身难忘。” 她很想说我爱你两个字，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没有这个胆量。 不过，陈云烟觉得，虽然没有说出爱你两个字，其实已经表达得清清楚楚了，相信赵安会明白这一点。 听到陈云烟的话，在场之人几乎都露出古怪之极的表情，难道两人已经好到这种程度，已经私下送礼物吗？ 甚至有人悄悄对着旁边之人说道：“今有赵君弹奏《我的中国心》，昔日有司马相如弹奏《凤求凰》。” “竟然还是两个最贵重礼物，难道这个赵君看样子想学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私奔不成？”另外一个人嘴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也有人非常遗憾地摇摇头，叹息不已：“赵君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原来竟然还是一个穷书生。” 就是老人与中年美男，听说赵安送了两个最贵重的礼物，脸上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越是大家族，越是注重脸面。 第26章 名媛沦陷 陈云烟说出此话，这是当众在打他们这些大家族的脸。 而作为当事人，陈云烟心情激动之下，根本就没有想到说出此话的后果。 其实陈云烟也没有说错，赵安给他这两个最贵重的礼物，都是当众给的，一个就是这个《我的中国心》，另外一个还是管家亲自收下的。 只是，这些人不知道而已，自然想法与她想法不同。 对于梁思辰的《生日快乐》钢琴曲，陈名媛更是不屑一顾。 此曲，不但她会弹，就是许多初学者也会弹奏，这是钢琴曲的入门曲之一。 唯一区别就是，弹奏水平高低不同而已。 虽然梁思辰弹奏比起她好听，仅仅好一些而已，但是没有发生质的飞跃。 相反，赵安这个《我的中国心》，不但让人热血沸腾，更是从来没有人弹奏过，也没有听说过。 想到这里，陈云烟恍然大悟，此曲是赵安自己创作不成，难怪他当着爷爷的面前，说自己虽然穿着西装，依然是中国心。 陈云烟发现自己，已经彻彻底底完蛋了，已经完完全全沦陷了，这一辈子完蛋了，被某个人拿捏死死的。 此时，梁思辰一张俊脸此时变得铁青，变得难看之极。 他本想狠狠地踩赵安一脚，没有料到，自己反而成为赵安的垫脚石。 想到这里，梁思辰苦笑一下，眼睛望着金岳林，露出期待的他出手目光， 看到梁思辰的求助目光，金岳林怔了怔，随即脸上掠过一抹苦笑。 他们三个都是大才子，至少也是大学生，甚至还有两个到美国留学过。 现在已经有了两个败在赵安面前，只有他还没有露出败相。 不过看到赵安不经意露出无穷无尽的实力，让他心里完全没有底。 金岳林此时向着陆小蔓及小仙女看去，陆小蔓明显目光一直盯着赵安，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目光，似乎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去。 陆小蔓他倒是没有多少关注，因为他主要精力放在小仙女身上。 只见小仙女脸色变化万千，一会儿是咬牙切齿的样子，一会儿又是说不清道不明模样。 虽然他不完全了解小仙女此时想法，但是看到小仙女目光完全放在赵安身上，根本就不看他一眼，嘴角隐隐约约勾勒一抹痛苦的表情。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大踏步进入乐器房间，双手从架子上面，取下一把小提琴，双手提了起来。 他来到赵安身边，对着赵安躬身一礼，紧绷的一张脸，突然开口说道：“赵先生，你的钢琴弹奏得非常好，让我这个留学美国的学子，也深深地被打动得热泪盈眶，说实话，我真的佩服。” 他说出此话，让赵安顿时对他有了好感，没有如同梁思辰那般算计别人。 “其实，我的弹奏水平只能算是业余而已。”赵安嘴角勾勒淡淡一笑，摇摇头。 赵安其实说的确实是实话，他在师范学院专业是化学。 不过对于老师这个行业，更是技多不压身。 传授他的音乐教授，看到赵安的学习能力，建议他干脆把专业转到音乐来。 在他看来，赵安的气质、修长的身材特别是白皙修长的手指，完全就是上天对音乐的量身定做，为此还减免他的学费。 赵安摇摇头，带着难堪与痛苦回答，老师，我只是一个孤儿，学费还是贷款，根本就无法承担昂贵的音乐专业学费。 音乐老师脸上浮起深深的失望之色，浓重叹息一声，也只好摇摇头，尽自己努力，让赵安学习音乐知识。 听到赵安说自己是业余水平，金岳林三人嘴巴不由得抽了抽，其中体会最深的莫过于徐志磨。 徐志磨这个现代诗的鼻祖，不是被赵安这个所谓业余作者压得抬不起头来吗？ 徐志磨甚至鄙夷向着赵安翻了白眼，赵先生，你不要还在这里扮猪吃老虎好不好。 “赵先生，我要向你发起挑战，我要演奏世界名曲《爱的忧伤》。”说到这里，金岳林顿了顿，环视现场之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赵安身上，沉声说道。 金岳林与梁思辰不同，他五岁开始练小提琴，一直在坚持二十年，从来没有中断过，而且专业十级证书已经拿到。 他虽然没有弹奏过钢琴，但是凭着他对音乐的领悟能力，觉得梁思辰钢琴水平也不过专业一级而已。 现在他以小提琴专业十级水平，又是演奏考级的《爱的忧伤》这一首世界名曲，而且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众人听到这里，顿时一片哗然，个个议论纷纷。 陈云烟这个名媛实在厉害，不但有一个男子给她专门弹奏《生日快乐》，还有一个人又来弹奏《爱的忧伤》。 看到已经有两个男子弹奏钢琴，此人用小提琴演奏《爱的忧伤》，难道他失恋了吗？或者，陈云烟一人脚踏三只船不成。 想到这里，现场之人或者露出恍然大悟表情，或者鄙夷之极表情，或者是其它古怪之极的表情。 但是陈云烟完全不知道这些，现在她所有心思放在赵安身上，含情脉脉看着他，没有放过他一丝一毫。 陈云烟即使知道这些人想法，肯定会嗤笑一声，她的心里，只有一个赵安，已经容不下，其他任何男人。 但是老人及中年美男，打量陈云烟一眼，眼里神情复杂至极，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他们的女儿或孙女，乃是地地道道的大家闺秀，岂能做出伤风败俗之事呢？ 金岳林说完之后，也不管赵安是否同意，试了两下小提琴，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开始演奏起来。 金岳林演奏起来的时候，此时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全神贯注在小提琴上面。 梁思辰音乐造诣水平虽然不如金岳林，但是对于金岳林的演奏水平还是听得出来。 金岳林演奏起来，虽然节奏缓慢，但是柔美动人，显得非常感伤，情意绵绵，仿佛一个突然失去初恋的少女，面对眼前抛弃她的男子，一种痛苦缠绵却又无可奈何的心情。 金岳林演奏完毕之后，同样对于现场之人躬身一礼，立刻赢得热烈的掌声。 就是中年美男陈明，此时也忍不住立起大拇指，大声称赞：“金先生拉得很好，把对爱的痛苦完全表达出来。” 陈明不是一个专业音乐爱好者，只是一个业余爱好者，也会弹奏钢琴及小提琴，这一点欣赏水平还是有的。 金岳林微微一笑，随后双手郑重把小提琴交给赵安，自己退下，把舞台让了出来。 看到金岳林把小提琴交给赵安，梁思辰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虽然失败了，但是相信赵安肯定不能打败金岳林，因为他的演奏，完全能够用完美两个字来形容。 即使你钢琴弹得再好，但是小提琴又不是钢琴，而且还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想到这里，梁思辰眼里射出一抹冷芒，想看看赵安如何才能下台。 第27章 一吻定情 赵安根本就没有理梁思辰，因为他已经进入空灵状态。 真正的音乐演奏，气氛、情绪、心情、乐器等缺一不可。 与所谓的音乐大师不一样的是，在赵安看来，所谓的神圣音乐殿堂，不过就是通过乐器，用节奏来表达甚至发泄个人情绪的一种玩具而已。 他喜欢音乐，也爱好哲学，他从自己哲学观点，得出这个可能会让音乐大师惊掉下巴的结论。 正是他有了这种心态，他很快就调整好个人情绪，随着他的右手伸缩自如，一首曲子仿佛飞流直下三千尺，向着现场观众迸射而来。 听到赵安演奏，现场之人，甚至包括老人，个个瞬间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 梁思辰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脸色急剧变化，顿时感觉一层细密白毛汗从背后爬了出来。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金先生，这是什么曲子，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弹奏的是钢琴，对于小提琴根本就不了解，相信金岳林应该知道。 “我也没有听过，应该是新曲。不要打扰我，我想仔细聆听。”金岳林头也不回，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赵安手里的小提琴，仿佛进入赵安那个音乐世界。 此时，不知是哪个带头，雷鸣一般爆发出来。 这个不像刚才金岳林演奏时候，在场之人出于礼貌拍手掌，而是完全自发性出于内心拍掌。 这一点，不但梁思辰及陈明知道，就是金岳林自己也知道。 因为金岳林那种音乐表达出来意境，只有专业人士才能体会到。 但是赵安这个与他完全不同，就是不懂音乐之人，也深深地被音乐那种欢快缠绵节奏、那种如诗如画的感情所感染，仿佛经历了一声刻骨铭心的爱情一般。 许多人一般泪水忍不住喷涌而出，一边流泪，一边拼命鼓掌，完全不顾赵安此时还在演奏。 与此同时，尖叫声音、呐喊之声、欢呼声音，口哨声音，此起彼落，充斥整个房间，飘过内院，飞到大院许多角落。 甚至就是在二门收礼品的管家等人，竟然一时忘记收受礼物，愕然抬头向着这里望来，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进来的客人迫不及待放下礼物，也不管管家清点成功与否，纷纷向着会客厅一路小跑过来。 陈名媛目瞪口呆之余，心里更是担心赵安受到影响，无法把这个动人心魄的曲子演奏下去。 不过在她心里，即使赵安不能演奏下去也无所谓，能够演奏完毕，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不是现在许多人已经迫不及待拼命鼓掌吗？ 但是她不知的是，赵安已经完全进入自己的世界，已经与小提琴完全融合在一起。 现在，小提琴就是他，他就是小提琴，丝毫不受鼓掌及尖叫影响。 终于，赵安演奏完毕，从左边肩膀放下一直提起的小提琴，才从音乐世界出来，开始打量眼前众人。 赵安感觉自己耳朵快要失聪了，人们拼命鼓掌，手掌已经拍红了，还觉得没有过瘾，干脆用尖叫、呐喊、哨子声音来代替。 啪，赵安感觉自己右脸有一个柔软之极的物体，带着一丝沾液，轻轻地沾了两下。 他就要用手背去清除粘液，此时人群响起此起彼落的哗然声音。 特别是有孩子的父母，急忙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让他们看到这些，随后不顾孩子叫喊，不是抱着就是拉着孩子，强迫他们从三门出去，来到内院。 原来，渭南第一名媛，竟然不顾堂堂地的礼教，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众目睽睽之间，当众亲吻一个男子，留下一个鲜红的口红印子。 而作为当事人的陈云烟，也被自己行为惊呆了，突然鬼使神差，不由自主控制自己行为，竟然不顾羞耻，当众亲吻一个见面不过两天的男子。 想到这里，她羞涩至极，急忙双手捂脸，一路小跑，低着螓首，向着自己闺房跑去。 老人陈久看到这里，脸色铁青，一边掩着老脸，一边摇摇头，捶胸顿足，口里呜咽不已：“家门不幸，成何体统？家门不幸。” 他一边说着，一边身子摇摇欲坠，就要倒下。 服侍他的两个丫环，此时终于从震惊回神过来，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老人，离开这里，向着老人的书房。 现在虽然不是满清，还是民国初年，礼仪比起宋朝还要讲究，男女婚姻过程，不但要走完六礼过程，还增加了另外仪式。 所谓六礼，就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清期、亲迎，而清朝则增加了拜天地祖先、安庆、燃炮、食姐妹桌、敬扇等，其目的就是祈求婚姻的幸福与吉祥。 其它之人，也许可以把其中过程省略，但是他们乃是豪门世家大家族，这些仪式，一个都不能少。 万万没有料到，陈氏这个渭南第一大家族，竟然有人率先破坏这个流程。 并且打破这个流程之人，不是别人，还是族长的嫡孙女，更是最得宠的嫡孙女。 你这不是当众打渭南第一大家族的脸吗？老人没有当场晕倒过去已经算是好的了。 现场之人没有人关注老人，而是目光纷纷聚集赵安身上，个个议论纷纷。 “看来我没有看错，果然发生了卓文君与司马相如之事。”一个男子摇摇头，叹息一声。 另外一个男子撇了撇嘴，摇摇头：“这个卓文君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当众示爱。” “世风日下，国将不国。”一些大约五十的老者左右，一脸鄙夷，脑袋后面的长长辫子，一直摇晃不停。 还有人好奇地问道：“司马相如已经弹奏了，这个卓文君还会私奔吗？” “这个恐怕比私奔还要厉害吧，这个不是当众示爱吗？”一个贵妇呸了一声，极其鄙视不已。 陈明此时一张老脸突然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有一条地缝让自己钻进去，感觉自己进退两难。 不过作为族长的父亲已经离开，宝贝千金也回到闺房，现在只有他留下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好在陈明曾经留学日本，心理素质毕竟异于常人，加上久经官场，一时还能够勉强适应。 陈明脸色变来变去，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他强忍心里的熊熊怒火，勉强一笑，却不知自己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他望着赵安，对着这个罪魁祸首，尽量用平静声音问道：“赵君，你刚才的演奏得很好，让许多人也流泪了，甚至包括老夫。此曲可有名称吗？” 第28章 相如文君 赵安此时还拿着小提琴，还没有从刚才经历反应过来。 “禀告陈叔，这是《梁祝》。”听到陈明的话，他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急忙回答。 陈明也是愣了愣，强行打起精神起来问道：“什么？梁祝？” “陈叔，《梁祝》，就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简称。”赵安怔了下，只好老老实实回答。 听到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现场之人顿时炸锅了。 “这个竖子想当司马相如还不满足，还想当梁山伯。”一个穿着马褂长袍的中年男子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半晌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苦笑一声。 他身边一个贵妇怔了良久，才一脸好奇地问道：“此人想当梁山伯，难道有人想当祝英台不成？” “还有哪个想当祝英台，当然就是这个渭南第一名媛了。”又是一个贵妇，脸上浮现讥讽笑容。 马上有一个比陈云烟小不了多少的名媛，一张小嘴燃起熊熊地八卦之火：“祝英台也不错，至少还有梁山伯喜欢她。” “吾儿不能如此说，这个实在丢死人了。”马上有一个贵妇捂住她的嘴巴，紧张地扭头，不停地东张西望，生害怕别人听见。 一个贵妇摇摇头，叹息不已：“祝英台虽然得到梁山伯爱情，可惜两人最后还是死了。” “这个倒也未必，这个名媛不是已经当众示爱了吗？”一个贵妇一边冷哼一声，一边向着地面吐口水。 另外一个贵妇摇摇头，显然并不看好这个事情：“难说，豪门大家族讲究门当户对。这个穷书生显然要失望了。” “怎么办，难道这个穷书生只有上吊自杀不成？”原来那个贵妇想得更远。 另外一个贵妇扭头看了大门方向一眼，又扭头回来，一脸冷笑：“外面不是有两个石狮子吗，这个穷书生直接撞向石狮子，看看陈家脸面放在哪里？” “这个穷书生，给陈氏出了这么一个大的难题，不知这个渭南第一豪门，如何处置此事？”一个贵妇脸上浮现戏谑的笑意，好奇地问道。 ...... 听到人们的八卦声音，赵安哭笑不得。 虽然自己是一个穷书生，但是凭着自己领先百年的知识，他就不相信，在这个时代不能生存不了吗？ 他是这么想，但是别人未必如此想法。 听到人们议论纷纷，陈明此时变得极为难看，原来一张帅气的脸，此时阴沉得能够滴水。 他望了望赵安脸上还没有来得及擦拭的口红，这个可是他宝贝千金留下的证据，感觉心里迸出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正是这个口红，让他这个豪门世家，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了所有的脸面。 赵安刚才钢琴及小提琴，确实给陈明留下深刻印象。 看到赵安手里的小提琴，眼里闪过一抹光芒，陈明觉得未必没有挽回余地。 可惜他没有听说赵安作诗，也没有听到赵安的策论，否则更加震惊。 他的这个宝贝千金，目光极为挑剔，还从来没有带过陌生人来到家里。 渭南及陕西世家优秀男子也不少，但是还没有一个让陈云烟正眼看过一个。 陈明自己认为，家规极严，女儿不会轻易冲动。 现在能够带来，显然这个男子，肯定足够优秀，才能让宝贝千金当众示爱。 只是让陈明不爽的是，眼前这个男子他几乎就不了解，万一她吃亏上当，让他这个父亲如何是好？ 现在陈明又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强忍心里一丝不快，扭头对着赵安说道：“赵君，老夫看你音乐还是颇有才华。老夫在此修书一封，让你到西北平大学学教授音乐。老夫自己认为还有几分薄面，不知可否？” 对于赵安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婿，也不太了解，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目前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陈明的想法非常现实，先给赵安一个谋生之计，至于婚姻的仪式，还是可以慢慢完成。 如此而言，对于宝贝女儿，还有陈氏大家族，也算是有了交代。 现场的名媛听到这里，个个兴奋至极，心里开始打起小算盘起来，西北平大学学就在西安，距离华阴也不是很远，如果她们考上西北平大学学，不是还有机会吗？ 至于陈云烟这个名媛，她们自动忽略了，再说，反正也没有结婚，还有机会不是吗？ 更何况，她现在也没有在现场，决定命运还是她的父母。 陈云烟虽然已经溜进闺房，其实还有一个后者，就是她的丫环杜墨雨。 杜墨雨虽然名义上是丫环，其实两人情如姐妹，比她小两岁，人也长得非常清秀白皙。 而墨雨这个名字，还是陈云烟取的。 陈云烟觉得，自己的丫环，名字不能俗气，应该与自己这个主子匹配。 杜墨雨也喜欢这个名字，墨，乃是文化象征，有了这个名字，她觉得，比起天下丫环，是多么有文化。 名字是好听，可惜她个子不高，大约只有一米五五左右，是属于小巧玲珑那种类型。 陈云烟的心事可以瞒着父母，也可以瞒着爷爷奶奶，但是有一个人绝对不会隐瞒。 此人当然不是别人，正是贴身丫环杜墨雨。 陈云烟躲在闺房里面，心思却在会客厅这里，通过杜墨雨，把外面会客厅情况了解得清清楚楚。 听到父亲的安排，她总算松了口气，自己能够有这个结果，已经是天大的满足，最好的结果了。 虽然她满足，有人却不愿意了，并且还出手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小蔓这个名媛。 她着急了，马上从椅子站出来，几步来到赵安身边，清脆的声音在会客厅回荡：“赵先生，西北平大学学虽然好，但是京都的大学更多，北平大学、清华大学、燕京大学、中国大学、中法大学、东北平大学学，随便哪个都比西北平大学学强。” 赵安顿时怔了怔，没有料到现在京城还有如此多的大学，并且这些都是以前没有听说过的。 其实，按照陆小蔓的想法，最好当她的家庭老师，只对她一人传授，但是此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想到这里，她急忙向金岳林等人不停使眼色。 “赵先生，你的口音不是京城的，那里排外非常严重，而且住房物价昂贵，许多外地人根本难以适应。”梁思辰也急了，迫不及待跳了出来，一副为赵安着想的样子。 其实他早已把小仙女看成自己的禁忌，岂能让赵安沾染，急忙向金岳林及徐志磨不停使眼色，希望能够阻止陆小蔓，把赵安留在西安这个苦寒之地，根本就不愿意赵安来到京城。 徐志磨也觉得机会来了，马上说道：“赵先生的四川口音非常严重，听起来让人难受。” 第29章 名人之师 赵安看到他们不停使眼色，感到暗暗好笑。 他早已证明自己有绝世才华，无论经商或者到大学当教授，完完全全胜任。 不过，从内心而言，京城当然比起西安更有前途。 金岳林确实也看到几人的眼色，不过有自己想法。 面对陆小蔓的眼色，他正中下怀：“赵先生，西北大学学不但规模小，而且非常偏僻，西安目前还没有通火车。” 赵安微微一怔，没有料到西安还没有通火车。 看到赵安还没有回答，金岳林心里也有些着急，马上扔出一个重磅炸弹：“赵先生，我想跟你学习《梁祝》，至于学费根本就不是问题，我已经在北平大学当老师，完全能够保证。” 他已经想开了，在赵安这种天才面前，完全没有多少优势，不如趁机结交一番。 比起《我的中国心》，金岳林发现《梁祝》旋律意境更加优美，并且还在《爱的忧伤》这个所谓世界名曲之上。 如果他能够学到《梁祝》，将成为能够演奏此曲的第二人，可以把中华文明推向世界。 金岳林与徐志磨及梁思辰这些完全西化人不同，他想走一条中西结合的道路。 而赵安这个《梁祝》，乃是用西洋乐器，演奏中国音乐，正好符合他心里标准及追求。 “赵先生，小女子也想学习你的音乐，学费也不是问题。”见有了有人带头，陆小蔓心里大喜，嫣然一笑，马上跟进。 陆小蔓还有一个念头，这个学习最好不要结束，而是永远，这样就能够牢牢把赵安绑在自己身上了。 梁思辰看到这种情况，只得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他肯定无法扭转局面。 他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末了说道：“赵先生，我也想向你学习《我的中国心》钢琴曲，学费同样不是问题。” 对于赵安这个情敌，梁思辰是发自内心的抵触，不过看到梁思辰已经放下架子，想了想觉得还是学习《我的中国心》。 他的考虑当然没有梁思辰那种一心一意推广中华文明，而是觉得以后可以凭借这个乐曲去装逼，同时结交其它名媛。 三人达到协议，一起向着徐志磨望去。 徐志磨看到众人询问的目光，摇摇头苦笑不已：“我年纪大了，也没有一点基础，想学也学不来了。” 顿了顿，他想了想说道：“赵先生不是说过中西排污管道的比较的研究吗？我觉得这是一个全新的课题，想尝试一下。” “这个路子不错，徐先生可以弘扬我大中华的文明。”金岳林赞赏看了徐志磨一眼，紧绷的脸上难得浮起一抹笑容。 小仙女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末了才断然说道：“无耻小贼，下流泼皮。小女子也想学习你的两首曲子，不过学费，你一文就不要想了。” 她的胃口极大，不但要学习两首曲子，而且还想支付一文。 陆小蔓听到这里，忍不住柳眉一皱，娇颜浮现一抹担忧之色。 看到这里，在场之人一片哗然，原来只是以为他只是一个穷书生，没有料到，转眼就有人请他当老师。 不但如此，看来还有两个特别美丽有钱的名媛，似乎与这个姓赵的多多少少有些瓜葛。 不是吗，看到这个长得非常美丽灵气的名媛的刚才表现，对这个姓赵的，似乎又恨又爱，其中纠缠难以说清。 陈明一张老脸变得精彩之极，仿佛川剧变脸一般。 他原来以为赵安这个穷书生想攀上他这个豪门世家，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心情，给赵安找一个不错的生计，没有料到，转眼之间就被打脸。 虽然他们陈家不错，但是也只是相对好而已。 陕西毕竟在中国西部，各个方面比起京城，实在落后，要知道，明末农民造反，就是从陕西开始的。 他想了想，看看能否从家里拿点股份，留住赵安。 可是他不是族长，还得向族长禀报。 即使他是族长，这个也不行，毕竟这个关系整个家族的利益，得召开家族会议商议商议。 想了想，陈明艰难地用极其缓慢的声音说道：“赵先生，你如果想想经商，陈氏这些方面，还有一些能力，可以帮助你。” 他的意思就是，投资一些钱财，让赵安做生意，如果失败，就当打水漂算了。 反正他陈氏家大业大，这一点损失倒是可以承受。 听到这里，梁思辰及徐志磨两人，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笑容，望着赵安，希望他马上答应。 陆小蔓心里狠狠地鄙夷了陈明一番，脸上却是堆满笑容，扭头望着赵安笑道：“赵先生，至于经商，京城肯定比起陕西这个地方，机会及前途大多了。小女子的父亲，在京城也大大小小是一个官儿，多多少少也有人缘，所以建议你最好还是到京城发展。” 陈明还想说什么，此时陈云烟出来了，后面还紧紧跟着贴身丫环杜墨雨。 她上前几步，来到陈明面前，对着陈明说道：“爹爹，他们说得对，京都各个方面，更有发展前途。女儿生日过后，还是要回到北京读书的。不如爹爹把做生意的钱财，放到女儿这里，正好到北京做生意。” 陈云烟现在已经看出，想把赵安留在陕西肯定不现实了，反正自己还要回到北京读书，还是有法子的。 “这个，这个，让爹爹考虑考虑。”陈明心里有些恼怒，本来想把赵安留在陕西，没有料到自己女儿偏偏跑了出来搅局。 陈云烟双手抓住陈明胳膊，又是一阵摇晃不已，抬头望着陈明，眼里充满的乞求之意：“爹爹，女儿从来没有求过你，你这次，就让女儿一次好不好？” “云儿，到了京都，有些事情难以控制了。”陈明扫视陆小蔓两个名媛一眼，又看了看赵安，大有深意地说道。 陈云烟恨恨地瞪了陆小蔓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幽芒，扭头对着陈明说道：“爹爹，女儿已经计划好了，让京都租下一套住宅，让墨雨服侍赵先生，再寻找良机做生意，不知可否？” 第30章 金屋藏帅 陈名媛说完，低头羞涩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她在闺房早已制定谋略，在京城租下房子，让杜墨雨看管好赵安，自己还可以安安心心读书，如此可以做得一举双得。 杜墨雨听到这里，一张小脸顿时如桃花一样鲜艳。 她从来没有去过京城，甚至渭南也没有进城，基本上就是在华阴县转来转去。 当然，她自然知道去京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替自己的姑奶奶把狐狸精挡在门外。 此时，她按照陈云烟的要求，咬牙切齿把陆小蔓及小仙女两个狐狸精模样刻画在心里，心里恨之入骨。 除了阻挡狐狸精之外，她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服侍好姑爷。 她早已看见这个姑爷，不但一表人才，而且还才貌双全。 民间不是说过，姑爷姑爷，丫环也有一份。 她此生最大的愿意，就是给这个让人不能再满意的姑爷，生下一子半女，从此下半生，不就是有了着落了吗？ 当然，最好有一个名分，当上小妾最好。 想到这里，杜墨雨又偷偷打量赵安，捏了捏衣角，不知不觉，一抹酡浮上脸颊，感觉一脸滚烫，急忙把螓首低垂下去。 杜墨雨所想，陈云烟自然不知，即使知道也无所谓，用自己丫环来阻挡外面的狐狸精就是她的本意。 她忐忑不安地望着父亲，如何拿定主意，毕竟这个关系她的终身幸福。 听到陈云烟的话，陈明怔了下，陷入沉思之中。 他的目光，不停在赵安及陆小蔓两个名媛三人之间扫视，看到女儿眼里哀求之意，叹了口气。 他扭头对着陈云烟，末了道：“云儿此举，倒是可以考虑一番。你的生日过后，爹爹安排两辆小车，送你们到津渡，然后坐火车回到京城。” 火车现在只通到黄河津渡，那边还是山西境内，必须坐车到黄河过渡才行。 正好陈家刚刚有几辆小车，两辆刚好送他们还可以在两个名媛面前装逼一下。 听到陈家动用两辆小车送他们，就是陆小蔓等人也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他们家里也有钱，但是还没有奢华到有车的程度。 赵安乃是现代社会过去的，小车已经远远普及了，对于这个时代小车还没有多少概念。 而这个时候，整个中国最为豪华不是京城，而是上海。 目前整个上海小车也不过三千辆左右，一个普通小车的价格，与后世百万差不多，已经相当于豪车的价格。 中国是一个贫油国，基本上不生产石油，至于汽油及汽车，由于没有自己工业体系，完全依靠进口，当然价格极其昂贵。 更不用说还要聘请司机，费用需要另外计算。 陆小蔓开始还想压倒陈氏，没有料到陈氏马上直接甩出小车，这个陈氏，果然不愧为豪门世家大家族。 不过不管怎样，至少让赵安没有留在陕西这个陈家地盘，到了京城，至少她算半个主人。 听说赵安要离开陕西，最痛苦不是陈明，而是那些贵妇们。 原来她们还想与来个赵安一度春风，现在这个春风完完全全变成春梦了。 倒是那些豪门名媛及大家闺秀，则是希望自己努力学习，考上京城大学、学院、专科之类，看看还有缘分没有。 而金岳林三人，在羡慕嫉妒之余，多多少少有些瞧不起赵安。 你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竟然吃软饭到了这种程度，还要依靠女方来养活自己。 想到这里，他们找到一丝心理平衡，脸上没有原来那么尴尬难看了。 陈云烟生日次日，赵安等人，就坐上陈家派出的小车，向着黄河津渡前进。 到了津渡，就能够转入河南境内，坐火车在郑州转车京城。 金岳林、徐志磨等人高兴之极，笑声连天，他们来时是从客车到华山，没有料到，来时骑马，回去竟然享受小车待遇。 即使回到京城，他们也值得夸耀一番了。 毕竟这个时候，整个北京，小车还没有千辆，许多人，甚至就是出租车也没有坐过，因为出租车的价格，几乎相当于普通职员三分之一的薪水。 赵安终于有机会见识了民国初年的小车，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 大学生还以为赵安被陈氏大手笔所震惊，脸上浮现一抹鄙夷笑容。 赵安确实震惊了，忍不住问道：“老天爷，这是马车还是汽车？” 它上面不但没有后视镜也没有，最紧要的是，还没有车篷，更没有尾箱。 如果不是它长着一个汽车脑袋，赵安甚至怀疑它是一辆马车。 整个小车，只有前面有一块横着的长方形的玻璃，用来阻挡风沙，其余完完全全裸.露出来。 听到此话，梁思辰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看来赵安不但见过小车，而且还见过更加高级的汽车，才有这种说法。 “赵先生，这些汽车已经非常不错了，要知道，京城许多家里还没有汽车。”看到陈云烟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陆小蔓急忙上前解释。 陆小蔓父亲不但是京城财政部司长，还是中华储蓄银行主要创办之人，月薪差不多上千大洋。 本来家里也有条件购买汽车，但是家里把主要资金，花在她读书身上，谁让她是家里唯一一个爱女呢，家里极为富养。 陆鼎不但让给她请了家庭外语老师，还让读了京城唯一一所法国人办的贵族学堂。 这个学堂要求极高，不但要求家里有钱，而且对素质也提出要求，普通豪门就是想进去，也未必能够进去。 她这个家境都没有汽车，现场之人更还用说了。 听到陆小蔓解释，陈云烟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得意看了其他人一眼。 小仙女哼了一声，抬头望着蓝天白云。 嘀嘀两声，司机启动汽车，发动机一声怒吼，开始启程。 什么是烂马路，赵安终于见识了。 没有铺设水泥，更没有铺设沥青，就是地面的碎石，也非常少见。 马路绝大部分，都是泥沙或泥土。 这个是真正的马路，它上面几乎铺设什么东西，仅仅把田土留出来，让马匹行走而已。 没有混凝土，也没有沥青，自然一路风沙相伴，不但扑面而来，而且还进入你的鼻子嘴巴，甚至眼睛。 既然是马路，自然不需要维护保养的，再说这个时代，能够有马路已经不错。 马路到处是坑坑凼凼，有的差不多有一尺深。 赵安如果不是抓住小车旁边的把手，至少有几十次被抛射出来 。 让赵安安慰的是，小车如此颠簸，竟然还没有呕吐出来，看来自己身体素质确实不错。 小车一路向着东边跑去，然而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在经过一个山谷时，随着滚滚灰尘，传过来让人心惊胆颤的声音：“抢劫，停车。抢劫，停车。” 随着轰隆隆地震一般的声音，赵安只见几十个穿着各种服装的马匪，有的甚至露出狰狞地的面容，手里拿着马刀，一边挥舞，一边发出震天吼叫，从后面向着他们追来。 偏偏这个时代的马路是土路，小车动力不行，竟然让马匪距离越来越近。 几个女子不断发出尖叫，就是徐志磨等人也是浑身发抖，这个正是马匪希望看到的效果。 陈名媛与杜墨雨两人不由得抱着赵安，浑身颤抖不停。 副驾驶座位上面的陆小蔓由于离赵安较远，更是一边啰嗦抽泣，害怕自己被马匪绑去当压寨夫人。 第31章 反杀马匪（上） “放心，还有我在这里。” 赵安双手分别拍了拍两边座位上的陈云烟与杜墨雨，风轻云淡地说道，让三个女子暂时安心下来。 不过马匪越来越近，关键是要解决问题。 毕竟是后世来人，他一边思索，一边寻找趁手的武器。 司机听到此话，终于放心不下，并没有停车，而是问道：“赵先生，会开枪不？” “会一点儿。”赵安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回答。 赵安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也参加过多次军训，同时喜欢打猎，射击还是有一定基础的。 司机松了口气，同时还有一抹焦虑：“赵先生，枪在靠背的，快点开枪。” 这个小车上，除了赵安与司机，其余都是陈云烟等女子，不能奢望她们开枪。 赵安扭头仔细一看，果然靠背有几个枪套，还有一把刀鞘，原来不是装饰品。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直接从枪套取出一把手枪，竟然是驳壳枪。 这个枪威力大，弹量足，射程远，但是同时也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弱点，就是枪头跳动厉害，精度差。 砰砰，赵安手里驳壳枪开火了，让马匪吓了大跳。 不过小车毕竟不是平地，还是有些颠簸，他只好一边抓住靠背，一边向着马匪开枪。 这个时代的小车与后面小车区别很大，不但没有车篷，而且也没有尾箱，除了前面用车头代替马匹，与马车没有多大区别，因而赵安可以直接向小车后面马匪开枪。 不过看到赵安的子弹不是射向天空，就是地面，一个马匪更是哈哈狂笑：“小子，你这样开枪，让老子来教你。” 他的放声刚刚落下，突然如同鸭子被人捏住脖子一样，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随着这个马匪一声惨叫，他突然从马匹掉下，砰地一声掉在地下，显然中枪。 原来赵安开枪之时突然想到，后世的电影及电视，驳壳枪由于枪头跳动厉害，不能下面瞄准，只能斜着开枪，尝试之下，竟然打中了。 砰砰，赵安又是几声枪响，竟然枪枪落空。 “杀过去，这个小子刚才是瞎猫碰见了死耗子。”一些马匪哈哈大笑，带着嘲讽语气，挥舞马刀，距离赵安小车越来越近。 砰砰，马匪突然传过来一声惨叫，直接从马匹掉下。 距离如此之近，不射中才怪。 此时，又一个马匪挥舞马刀杀了过来。 赵安扣动手枪，突然卡壳，竟然没有子弹了。 一个脸上是刀痕的马匪哈哈狂笑，让他的面容显得更加狰狞，马刀直接向着赵安头部砍去。 啊，啊，陈云烟主仆顿时发出尖叫，仿佛马匪的马刀已经砍在她们身上。 咴咴，马匹突然发来惨叫声音，脖子鲜血喷出，随后人立起来，把马匪摔在地下。 这个马匹歪歪斜斜又跑了几步，突然砰砰几声倒在地下，一边哀鸣，一边不停抽搐，一边喷血，眼见不行。 马匪的马匹直接冲了过来，根本来不及躲闪，被长刀割断脖子动脉，鲜血不要钱地狂喷。 原来赵安关键时刻抽出长刀，平行端着，目标就是马匪的马匹的脖子。 赵安早已算计好了，马匪骑在马匹背上，马匹脖子离赵安距离更近，相当于马匹脖子直接伸了过来。 不过这个也有风险，赵安如果没有割破脖子，就完完全全放弃了对马匪的马刀防守，就只有自己被马匪砍头的下场。 赵安刚才纯粹用自己性命在赌，还好赌赢。 想到这里，赵安背上不知不觉冒出一排细密汗水。 陈云烟更是与杜墨雨互相抱着，一会儿哭泣，一会儿又哈哈大笑，一会儿拼命尖叫。 其它马匪不为所动，继续向着赵安杀来。 马匹就是这样，只要冲锋起来，根本难以停下。 趁此时机，赵安又抽出另外一个枪套，拿出一支驳壳枪，对着小车后面冲过来的马匪一阵射击。 砰砰，砰砰，这时赵安枪法精度越来越高，又有马匪或者马匹中枪。 砰砰，突然几声枪响，马匪手里的驳壳枪也开枪了，甚至有几发擦着小车过去。 可是马匪毕竟在马匹上面，颠簸得非常厉害，而赵安在小车上面，相对平稳，射击精度就没有这么高了。 即使如此，马匪手里的驳壳枪依然对赵安威胁很大。 有几个马匪趁着赵安对着马匪枪手开枪时候，挥舞马刀向着赵安砍来。 陈云烟主仆紧紧抱在一起，拼命哭泣，根本就不敢看赵安一眼。 拼了，赵安没有选择。 赵安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他只好冒险一试，把手枪交给左手，右手拿着马刀，与大地平行。 现在他满头大汗，左手不停开枪，右手全力拿着大刀。 砰砰，赵安又是几枪，终于射中几个开枪的马匹，让马匪吓了大跳，脸色瞬间就变了。 一个马匪来不及躲闪，战马前脚送到赵安大刀面前，顿时人马轰然倒在地面，发出惨叫， 他们看着赵安穿着西装，原来是一个软柿子，没有料到是一个马匪也无法啃下的硬骨头，士气顿时受到严重打击，一时犹豫起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马匪一边挥刀冲锋，一边叫喊：“兄弟们，这个小子实在太邪门，直接绕过去，向着前面那个小车。” “绕过这个小车，杀向前面小车。”其余马匪轰然答应，一边驾驭马匹，一边冲锋。 马路不宽，大约三丈，不过旁边是与马路高矮相差不远田土，对马匪的马匹影响不大。 前面的小车坐着四人，除了徐志磨三个男子，副驾驶则是小仙女。 看到马匪冲了过来，小仙女浑身颤抖不停，一边拼命尖叫，一边大声哭泣起来。 她们这些名媛，是马匪最好的压寨夫人，眼前看来难以逃脱黑手。 徐志磨看到这时，差点哭泣起来，拼命大叫：“司机，快点，快点，马匪就要冲过来。” “赵先生，拦住马匪，拦住马匪。”梁思辰拼命向着后面小车的赵安挥手，希望他能够拦住。 金岳林急忙从小车靠背抽出手枪，可是不是射向天空，就是旁边，直至子弹射完，也没有伤着马匪及马匹一丝一毫。 马匪看到这里，忍不住哈哈狂笑，个个士气大振。 砰砰，赵安开枪了，有几个靠近前面小车的马匪，被他射中，不是失去进攻能力，就是从马匹掉下，甚至马匹轰然倒在地下。 可是马匪实在太多，现在又是赵安一人能够射中马匪，让马匹哈哈大笑。 第32章 反杀马匪（下） 砰砰，砰砰，突然跑到后面的马匪纷纷掉在地上。 赵安仔细一看，枪声不是从前面传过来，也不是两边，而是从马匪后面，不由得大喜过望。 原来，马匪后面又来了一支人马，杀得马匪措手不及。 轰隆隆，轰隆隆，马路扬起滚滚灰尘，看来人数不少。 一个大约四十出头的马匪脸色大变，急忙大叫：“他们援军来了，风紧，扯呼。” 这个马匪头子说完，急忙掉转马头，向着旁边跑去，其余马匪见势不对，急忙四处逃离，留下一地人马尸体及伤员也不管了。 “太好了，四姑奶奶，四伯他们终于来了。”杜墨雨不停挥舞小拳头，眼里流出喜悦的泪水。 陈云烟也非常激动，急忙向着来人挥手示意，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来到赵安这个小车面前，单手一撑，直接下马，拱手一礼，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说道：“见过四姑奶奶，见过赵先生。” 赵安也有些好奇，看看这些世家的私人骑兵，与马匪有多大区别。 灰尘逐渐散去，人终于能够看得清楚，四伯是这个时代的典型的武人。 他长得一张方脸，颧骨很高，身体极为粗壮，皮肤很黑，穿着一身黑色紧衣，头上扎着白色毛巾，背上插着一刀大刀，腰间挎着枪套及弹匣套子。 他的后面的人同样装备，大约三十个人，给人一种精兵强将的冲击。 赵安眼里露出欣赏之意，果然不愧为豪门世家，这些护院直接把马匪吓跑。 此时，陈云烟软软地在车子上面动弹不得，赵安急忙上前，把她扶持下车。 “见过四伯。”脸色有些苍白的陈云烟此时从停止的小车下来，对着这个汉子万福一礼。 四伯显色非常不好意思，又是拱手一礼：“四姑奶奶，少爷后来听说这里有马匪出没，因此派出吾等。还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之事。” 老族长是老爷，而陈云烟的父亲，只能被称为少爷。 “四伯，怎么还没有意外之事，如果不是姑爷，我们已经被马匪打劫了。”杜墨雨却没有这么客气，撇了撇嘴，口气充满了怨言。 她一张小脸脸色苍白之极，身子还哆嗦不停，软软地坐在车上，根本就不能下来，显然刚才吓得不轻。 四伯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尴尬一笑，对着赵安拱手一礼：“赵先生身手厉害，保护了四姑奶奶及客人，老夫感激不尽。” “四伯客气了，你们马不停蹄起来，身手又厉害，马匪看到你们，直接就吓得跑路。”赵安对四伯印象不错，拱手一礼，口里也非常佩服。 赵安看到后面还有一些无人的马，猜想应该是一人双马，为了赶时间，肯定马不停蹄。 四伯感激看了赵安一眼，哈哈大笑，又是拱手一礼：“姑爷，你才让老夫佩服，文理双全，实在厉害。” 他对赵安印象极好，干脆姑爷也叫上了。 “四伯，你们还有什么打算？”听到四伯也称呼赵安为姑爷，陈云烟一张小脸变成桃花，人也精神起来。 四伯脸色极为严肃：“四姑奶奶，老夫把你们送到津渡，安全过河之后返回。”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四伯的手下已经打扫战场。 他们打扫战场非常简单，看到没有死去的马匪，直接补枪，看到刀枪，直接没收。 对于马匹，如果伤势不严重，轻微医治自己使用，重伤的马匹，杀掉之后，放在好的马匹，作为食物。 死去的马匪，更加简单，挖了一个坑，直接掩埋。 赵安看到这里，心里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果然在乱世，人命就是这样不值钱，更何况是马匪。 不过他对这些马匪也没有丝毫同情，他们抢劫别人的同时，就应该做好死亡的准备。 看到四伯护送他们，徐志磨等人终于松了口气，继续出发。 陆小蔓坐在副驾位置，按理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她不但没有高兴，反而一张阴沉小脸，几乎让老天爷下雨了。 后面一排坐着三人，中间坐着陈名媛，两边分别坐着赵安与丫环杜墨雨。 那个陈云烟实在太没有羞耻了，根本就没有一丝名媛的觉悟，不停用她的肩膀碰撞赵安。 陆小蔓以为仅仅是这样，后来她发现，自己是大错特错。 她有时仿佛再次受到强烈惊吓一般，在尖叫之中，紧紧抱着赵安，直到小车不再颠簸为止。 到了后来，她说自己实在太累了，干脆把她的的螓首直接靠在赵安肩膀上。 陆小蔓气得浑身发抖，天呀，天下还有比这更加无耻的借口吗？ 看到陆小蔓由艳丽桃花脸变成铁皮的皮蛋脸，杜墨雨高兴到了极点。 用她的话说，两个妖精桃花脸不正常，皮蛋脸才正常。 听到杜墨雨称陆小蔓由桃花脸变成皮蛋脸，陈云烟忍不住噗嗤一笑。 其实，陈云烟让陆小蔓让副驾，他们三人坐后面，就是故意的，向她宣示主权。 陆小蔓其实也知道这一点，但是现在陈云烟占据了主动，除了生闷气还是生闷气。 她咬牙切齿，美眸划过一抹寒芒，娇颜闪过一抹坚毅，下定了决心，到了京城，一定非报此仇不可。 好在小车就开了两天，就到了津渡，不然陆小蔓非气坏不可。 小仙女也是坐的副驾，不过她心情不错，因为后面是三个男子，没有发生那种情况。 渡过黄河之后，购票上了火车，陆小蔓终于眼睛清净了，因为卧铺每间屋子四个，正好男女分开。 赵安后世坐习惯了高铁，对于这个民国时代的老古董的火车，顿时来了兴趣。 这个时代的火车与后世很大不同，外表首先是绿皮的，内部的装修风格以树木本色的黄色为的中国风主调，不然高铁强调素雅大方。 让人难受的是，火车上面还有很大的烟味、汗味等各种杂味 还好，他们在卧铺气味没有外面硬座那么强烈。 声音更是强烈，呜，呜，呜，火车车头发出极其尖利的叫声，在司机疯狂加煤之下 ，向两边疯狂排出一排又一排的气势磅礴的蒸汽。 赵安明白，它通过这个动作，向着旅客与发出警告，送行可以离开了，旅客要坐好，老子要出发了。 再次通过长鸣，随着咣啷咣啷的声音，火车迈着沉重的步伐，终于开始它的向北征程。 打开玻璃窗户，看到身后的树木房屋缓缓后退。 不知与后世的高铁比较如何，赵安好奇地向着徐志磨问道：“徐先生，火车的速度是多少？” 第33章 来到京城 “赵先生，火车普遍都是四十公里。” 徐志磨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讪讪一笑：“有时还要晚点。” 赵安恍然大悟，这个还是民国初年，能够达到这个速度已经不错。 七天之后，终于来到所期待的京城。 遗憾的是，前世没有城墙，就是美国总统克林顿访问中国，都把首站放在有城墙的西安，赵安希望能够看到它原来的模样。 终于看到传说的城墙，不过很高很气派，估计至少五丈以上，还有马墙、箭楼等，特别注重防御。 京城很大，马路也很宽，不过与后世繁华相比，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人流车流很少不说，大街也是石板铺设的，充满一种古典之美。 如果这里没有电线杆及公共汽车，五丈以上的城墙，宽阔的大街，赵安还以为这是一个大号县城而已。 眼前这些情景，加上低矮的灰色老式建筑，充分显示的这个时代的特色。 刚刚下了火车，出了火车站，还没有看到公共汽车，只见上百的人力黄包车蜂拥而上，犹如后世的摩帮一样。 除了黄包车，不远之处还有马匹、毛驴甚至骆驼的叫声、吵闹声音来凑热闹。 一个大约二十的年轻车夫，瞅着时机，急忙跑到穿着西装非常洋气的赵安面前。 他一边紧张盯着赵安他们，一边不停推销自己的黄包车：“先生，坐小人的车子，小人人年轻，跑得很快的。” “小姐，小人的车子天天擦了的，干净的很。”另外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车夫，可能体力不如对方，干脆则强调车子整洁。 “先生，还是骑马吧，黄包车是人拉的，近的地方还可以，远的地方就跑不动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来到赵安他们身边，脸上浮出一抹傲然。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身边另外牵着毛驴的五十左右花白头发的男子过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毛驴，鄙视那个男子一眼，对着赵安说道：“先生，马儿抖动厉害，人如果不注意，很容易从马匹掉下，不如小人的毛驴稳当。” “毛驴安全，个子不大，脾气很大。”一边四十多岁的男子轻蔑看了那个牵着毛驴的人一眼，指着自己骆驼对着赵安他们说道，“先生，还是骆驼最稳当，两边驼峰，让你们稳稳当当坐在中间，晃晃悠悠比轿子还要舒服。” 从火车站出来的人很多，但是只有赵安是西装革履，显然把赵安当成最有钱的人。 赵安看到这些热情推销之人，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 他虽然外表光鲜，由于刚刚穿越而来，还没有来得及挣钱，其实身上一文不名。 赵安上世公共汽车坐着已经快吐了，还从来没有享受黄包车、马匹、毛驴，骆驼的味道，脸上浮起一抹羡慕之色。 但是陈云烟与他想法不一样，抬头望着远处一眼，美眸顿时明亮起来，抬头远处说道：“前面有公共汽车，那个才是真正干净安全卫生。” “就是，还是公共汽车好。”陆小蔓看了赵安的西装革履，深以为然，难道赞同。 听到两个如同仙女说要坐公共汽车，车夫马夫个个脖子一缩，自卑看了自己的工具一眼，纷纷后退，把道路让开，急忙招呼其他人了。 在陆小蔓等人眼里，黄包车等只是中产阶级的交通工具，公共汽车才是富人享受。 陆小蔓与陈云烟向着徐志磨招手示意，向着远处的公共汽车走去。 赵安幽幽一叹，心里有一种执着，以后自己有钱了，好好享受马匹、毛驴、骆驼、黄包车的味道，才不虚来穿越一回。 此时，农历差不多快五月，天气已经开始炎热。 北平大学旁边，一个三进三出的四合院，至少一千平方米，甚至接近两千平方米。 但是这里主人暂时只有一个，不过佣人却有两个。 更加令人奇怪的是，主人是男子，佣人却是女人。 两个佣人年龄相差很大，看起来倒像母女。 虽然看起来年龄像母女，不过行动起来像仇人，仿佛水火不容。 那个如同母亲一样的女人，仿佛间谍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如果主人一人时候，倒是清静自然， 但是只要那个年少的女子在他身边，另外一个女人仿佛非常约好一般，几乎同时出现另外一边，并且眼睛如同毒蛇一样盯着，让人非常不舒服。 这不，年龄小的给主人打扇，年龄大的，就在一边用脚盆洗衣，不时用余光向着他们射来。 这个屋子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安。 赵安不明白陆小蔓她们为何给他租这么大的房子，要知道，他才一人，加上杜墨雨，也只有两人。 没有料到，第二天，这个四合院又突然多了一个六姨。 赵安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来到京城，一下子就有两个佣人。 别人觉得有两个佣人是幸福之中的幸福，而他却是有苦说不出。 不为别的，因为两个佣人，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是两人名义上的主人，真正的主人，一个陈云烟，另外一个则是陆小蔓。 六姨个子不高，只有一米五的样子，虽然只有三十多岁，看起来至少像四十以上的样子。 穿着的蓝色衣物虽然很干净，但是有许多补巴补丁，脸上更是没有二两肉，皱纹也不少，已及好几缕雪白的头发。 看到她这个可怜巴巴的样子，赵安一句想赶走的话实在无法说出，只有闷在心里。 陆小蔓四周打量一眼，看到赵安不解的表情，撇了撇嘴：“赵先生，你还当这只是你的小家不成，这里要传授音乐，房子不大，难道你不怕互相影响吗？” “赵先生，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小女子建议应该租下四进四出的四合院，三进三出的四合院实在太小了。”陈云烟更加过分，鄙夷扫视陆小蔓一眼，扭头望着赵安，“现在京城的房价还不贵，小女子手里还有些小钱，可以购买下来。” 在赵安面前，两个名媛又开始拼斗了。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苦笑，果然是豪门名媛，眼界一个比一个高。 赵安非常想骂这两个败家的娘们，不对，自己与她根本就不是一家人，只是普通朋友。 第34章 第一桶金 难道与两个名媛真的是普通朋友吗？赵安有些心虚地想道。 看样子赵安如果不阻止，陈云烟说不定真的给他租下四进四出的四合院。 自己刚刚来到京城，还没有站稳脚跟，哪里又有钱租下这么大的四合院。 更何况，陆小蔓听到这里，瞳孔顿时放大，如同活见鬼一般，眸底闪过一丝慌乱。 只要让陈云烟一旦买下四合院，就真真正正成为房子的女主人。 男主人是哪个，当然是陈云烟的白马王子赵安。 至于陆小蔓这个陈云烟心目中的情敌，做客倒是可以，正好光明正大拒绝她向赵安靠近。 她们有她们算计，赵安更有自己打算。 他一个不想被人说是吃软饭，另外一个他相信自己实力。 不管怎么说，他是后世来人，有领先这个时代至少百年的先进知识，难道还怕求生不成。 赵安相信，通过自己努力，不出一年，在京城，至少有一套这种三进三出的四合院，甚至四进四出的四合院也不是没有可能。 更何况，赵安被前女友抛弃留下严重阴影，不希望自己成为女人的附属品。 他急忙摇摇头摆摆手制止，声音极其坚决：“陆名媛，三进三出的四合院，我已经觉得太大了，四进四出，更加不适合。” “真的，你不要后悔。”陈云烟美眸闪过一抹失望之色，跺了跺脚，一脸幽怨望着赵安。 赵安没有一丝犹豫，点点头，口里敷衍：“现在暂时住在这个四合院，以后确实需要四进四出的，到时也不是不可以。” “那只有如此了。”陈云烟美眸划过一抹明亮，挑衅看了陆小蔓一眼。 面对陈云烟的挑衅，陆小蔓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美眸毫不示弱瞪了过去。 至少，赵安没有租下四进四出四合院，更没有让陈云烟购买四合院，让陆小蔓有了理由充分接触赵安的机会。 赵安其实心里也在计划，如果有能力，也购买一个四进四出大院，享受其中的快感。 当然，此时开始创业，还言之过早。 虽然家务事有两个仆人打理，但是也增加了成本，房租、油盐米柴醋，还有养活自己与仆人，这一笔开支不少，一月没有三四十个大洋，根本就不可能。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三四十个大洋相当于后世三四万人民币，更不用说还要购买房子。 虽然四合院看起来大气，但是也有明显弱点，房间里面的光线不行。 这个时代已经有电灯，白炽灯弱点非常明显，亮度不行，还非常刺眼，发热量巨大，远远不如百年之后LEd灯柔和明亮。 更何况，现在创业之际，能够节约尽量节约。 因此赵安干脆把书桌搬到四合院天井内，不但光线好，同时也节省电费。 他用钢笔在纸上疾书，旁边有人打扇侍候。 打扇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杜墨雨，一边打扇，一边好奇望着赵安写字。 她虽然认识字，可惜只有部分。 陈云烟对她还是不错，有空就教她识字。 她毕竟是学生，主要精力还是在学业上，时间有限，只是教育了部分。 不过杜墨雨还是非常感激她，否则就会变成睁眼瞎。 “赵先生，你的稿费到了，猜猜是多少？”这天，赵安正在写着，屋子外面随着踏踏高跟鞋的声音，一个如同黄鹂的声音，在赵安右边上方响起。 声音很好听，但是杜墨雨立刻如同弹簧一般从座位上弹射起来，目光也如同毒蛇一般向着来人扫去。 这是四姑奶奶嘴里的狐狸精，千万不能让她靠近姑爷身边。 “姑爷，小心这个狐狸精，千万不要被她迷住了。”杜墨雨一边打扇，一边不放心，悄悄在赵安耳朵旁边盯瞩。 赵安听到这里，忍不住苦笑，这个小丫环，难道没有听见对方来送稿费吗？ 面对杜墨雨的称呼，赵安一直拒绝，但是她仿佛没有听见似的，赵安苦笑之后只好由她了。 好在六姨没有称呼为姑爷之类，而是称先生，让赵安暗暗地松了口气。 只是没有料到，六姨听到杜墨雨称赵安为姑爷，感觉自己吃亏，也称呼姑爷起来，让赵安哭笑不得，最后只得随她了。 陆小蔓俯视扫视她一眼，眼里露出完全是不屑一顾的讥讽。 无他，陆小蔓对于杜墨雨，高了二十多厘米，杜墨雨只好抬头仰视，让陆小蔓极为得意，艳如桃李。 此时，陆小蔓不但有一米六八，还穿特高高跟鞋，此时比赵安还高。 正在洗衣的陆姨马上停止手里活计，擦了擦手，望着来人望去，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急忙站了起来，躬身一礼：“小姐。” “六姨，不用客气。”陆小蔓摆了摆手，微微打量她一眼，回答一声，又把目光放在赵安身上。 六姨是陆小蔓的远房亲戚，家庭困难，用她来监视赵安，最好不过。 听到要猜测，赵安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名媛，我才把稿子交给你两天，这么快就发表了。” 听到有了稿费，赵安终于松了口气，自己终于有了来到民国的第一金，就是不知这金是桶装还是用勺子装。 “还没有发表。”陆小蔓得意摇摇头。 赵安倒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没有发表就有稿费？” “本来不应该这么早得到稿费的，可是谁叫那个编辑，小女子认识呢？”陆小蔓更加得意，下巴高高地翘起，仿佛下蛋的母鸡一般来到赵安这里邀功。 赵安想了想，咧嘴一笑，放下手里的钢笔，抬头望着她说道：“那非常感谢，陆名媛，是多少，难道是两个银圆不成？” 毕竟整篇才两行，再说两个大洋也不少了，相当于普通职员的收入十分之一了。 陆小蔓强忍心里笑意，拢了拢耳边一缕散乱头发，又摆了摆手，笑道：“再猜猜看。” “难道是四个大洋不成？”赵安眼睛一亮，脸上笑容愈发强烈了。 陆小蔓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摇摇头：“再猜猜看。” “陆名媛，我为了写作，脑袋已经是一团浆糊了，现在是昏昏沉沉的，实在猜不出。”既然猜不出，赵安干脆拿出自己的绝招，揉了揉额头，苦恼一笑。 六姨与杜墨雨两个，纷纷停下手里活计，差点停止呼吸，一起望着陆小蔓。 赵安毕竟名义上是她们的主子，现在就看看这个主子的能力了。 第35章 一字一金 陆小蔓上上下下审视赵安一眼，噗嗤一笑，摆了摆手： “赵先生，那就不逗你玩了，《黑夜》加上你的姓名，每个字都是一个大洋，稿费二十三个大洋，没有料到吧。” “什么，《黑夜》的稿费竟然这么高？”赵安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后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面，急忙扶住书桌。 赵安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忐忑不安地问道：”《荣昌赋》的稿酬是多少？“ “赵先生，你的《荣昌赋》稿酬就差了不少，一共是十个大洋，好像没有按照字数来计算稿酬。”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 顿了顿，陆小蔓好像表功似的，小嘴说道：“其实这个稿酬也不低了，许多诗，只有一二个大洋的大有人在。” 赵安眼里浮起一抹兴奋之色，感激说道：“陆名媛，谢谢你的。” “应当的。”陆小蔓把赵先生三个字也省略了，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脸上浮起一抹得色。 赵安还以为只有一两个大洋，毕竟后来这个，才真正是自己创作的。 他顿时站了起来，把手伸向陆小蔓：“那大洋呢？” “大洋？小女子代替你保管，你安安心心写书就是。”陆小蔓狡黠一笑，云淡风轻望着赵安。 赵安狠恨瞪了陆小蔓一眼，想到陆小蔓起了很大作用，只有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 啪啪，有东西掉在地面。 原来是杜墨雨手里的蒲扇掉在地面，呆呆地望着陆小蔓，仿佛不认识她的。 六姨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声音顿时尖叫起来：“老天爷，你这是抢钱呀。” 赵安对于这个这个大洋还没有多大要概念，六姨却知道一个大洋多么值钱。 六姨那里铁匠，拼死拼活劳累整天，一月收入也不过两三个银圆。 而赵安呢？她是亲眼看见，就在一张纸片写了大约百多个字，花费时间不过一刻钟，只有两天时间，竟然有三十三个银圆到手，你让她的心脏怎么能够承受得了。 陆小蔓看到六姨手上有许多老茧，一身补巴补丁的衣物，心里有一丝心酸，眼睛也红了。 她从荷包拿出五个银圆：“六姨，你家里困难，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这是这个月你的薪水，你先拿着。” “小姐，我才来没有两三天，这个不行，这个不行。”六姨眸底闪过一抹激动，依依不舍把目光从陆小蔓手里移开，头部摇晃如同一个拨浪鼓一般。 看到陆小蔓未经自己这个真正的主人同意，就把自己钱给佣人，赵安不由得白了一眼，难道你当自己是女主人不成？ 陆小蔓把赵安表情收到眼底，嘴角勾勒一抹得意的微笑，仿佛没有看见似的。 她把手里银圆直接塞进六姨手里，看了她干巴巴有不少皱纹的脸，泪珠子不停在眼睛转着圈儿：“六姨，这五个银圆，足够够买一担大米了，千万不能让弟弟妹妹饿着。” 六姨除了已经出嫁的女儿，家里还有六个大大小小的儿女，听说城里能够挣钱，三天之前才来到这里。 她的眼泪忍不住掉了出来，有了这五个银圆，至少这个月，她的孩子不要挨饿了。 六姨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最后还是伸出使劲擦干右手水迹，从陆小蔓这里接过五个银圆，砰咚一声深深地跪下，就要磕头。 “六姨，你千万不要这样，你还是我的长辈。”陆小蔓急忙上去，却不料高跟鞋一歪，人就要倒下。 赵安急忙放下手里钢笔，上前几步，扶住陆小蔓，不料竟然碰到一个又高又有弹性的东西，急忙松手。 只是他一松手，陆小蔓又要摔下，只好扶住她的身体，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 嘤咛一声，陆小蔓一张娇颜仿佛能够滴血，似乎不为了让其他人看到，急忙把脸部向着赵安胸部靠拢。 赵安怔了一瞬，急忙把她扶好，又找了一张凳子让她坐下。 看到眼前这一幕，六姨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够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又怔了好一会儿，杜墨雨才回神过来。 陈云烟安排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防止陆小蔓与小仙女，她自己好一心一意读书。 小仙女倒是没有看见过来，但是赵安与陆小蔓之间的事情，竟然还当在她眼前发生了，偏偏杜墨雨还没有法子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杜墨雨愣了愣，哇地一声，狠狠地跺了跺脚，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呸，呸，狐狸精，臭不要脸，狐狸精，臭不要脸。” 只是她没有料到，不管陆小蔓是否有意的，但是身份还在那里，至少不是杜墨雨这个下人能够招惹的。 陆小蔓勃然大怒，立刻从座位起来，扬起右手，巴掌就要向杜墨雨脸上打去。 只要陆小蔓这个巴掌打了下去，陆小蔓与陈云烟的梁子肯定是结下了，双方和解永远也不可能了。 “杜墨雨，快给陆名媛道歉。”赵安暗道不妙，急忙一把抓住陆小蔓的右手手掌，同时立刻转身向杜墨雨不停使眼色。 杜墨雨仿佛没有听到赵安据说，依然还在那里咒骂不停。 赵安心里暗怒，眼珠子一转，扭头沉声问道：“杜墨雨，你如果要摔倒受伤，难道不希望我帮助你吗？” “姑爷，奴婢怎么会摔倒，奴婢从来没有穿过高跟鞋。”杜墨雨怔了一瞬，马上反应过来。 赵安心里着急，脸上却是极其温和笑容：“杜墨雨，你现在没有，并不意味你以后不会有高跟鞋，你只要好好干活，同样也能够穿越高跟鞋。” “姑爷，奴婢永远是不会穿高跟鞋的。”杜墨雨偷偷打量陆小蔓高跟鞋一眼，眸底一抹羡慕一闪而过，急忙把头部低垂下去。 看来有戏，高跟鞋对于女人杀伤力，没有谁能够免除。 赵安脸上尽量浮起温和的笑容，一边握住陆小蔓扬起的右手，一边扭头对着杜墨雨说道：“杜墨雨，只要你好好干，我会让穿上高跟鞋的。快给陆名媛道歉。” 在赵安的目光之中，杜墨雨犹豫一会儿，才来到陆小蔓面前，声音仿佛如同蚊子一样：“陆名媛，奴婢说错了，请你原谅。” 说完之后，她又双手捂住脸部，拼命大哭。 如果不是赵安一再要求她道歉，她是宁愿打死也不会道歉。 想到这里，她委屈极了，只好伤伤心心地痛哭。 第36章 正偏之争（上） 这个小妮子，看来得好好安慰一下。 赵安转身从陆小蔓的钱包，同样拿出五个银圆，放在杜墨雨手里，同时柔声说道： “杜墨雨，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想过没有，陆名媛如果在这里摔伤，住院药费，还不是只有我出。现在好了，陆名媛没有受伤，这是皆大欢喜之事。” 杜墨雨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姑爷你出药费？” “当然只有我出，难道还要你出不成？”赵安拍了拍杜墨雨小脑袋，又接着拍了拍她的细腻柔软小手，一再强调，“这是你的薪水，不要忘记了。” 杜墨雨仿佛被电击一样，身子颤抖起来，她长这么大，还没有男子接触过她，毕竟主子是渭南第一名媛，陈家那些下人，哪个敢动她的念头。 赵安一手大棍，一手甜枣，让六姨也不禁暗暗叫好。 杜墨雨没有看手里的银圆，只是一脸茫然，眼角的泪水依然还在挂着。 赵安叹息了一声，替她把泪水抹去。 杜墨雨痴痴地地望着赵安，没有料到赵安这个姑爷竟然帮助她擦拭泪水，一时不知所措。 她一张小脸顿时变得桃红，心跳如同战鼓，感激之余，更是不好意思，低头下去，连打扇也忘记了。 看到赵安径直从她手里拿过银圆，又给杜墨雨擦拭泪水，陆小蔓怔了一瞬，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赵先生，剩下这些钱，还不够房租加上米面油茶笔墨纸张水电。更不用说不要购买钢琴、小提琴、古筝等乐器。” 赵安哭笑不得，她已经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了。 “陆名媛，这不才开始吗，才几天时间而已。”赵安心里苦笑，只好上前安慰陆小蔓，又亲自给她泡茶一杯，放在她的面前，随即问道，“那两首作曲怎样，杂志采用不？” “音乐杂志正在创刊，采用估计问题不大，不过稿费不知是多少，也不知几时能够拿到？”陆小蔓白了他一眼，随即脸上闪过一抹兴奋，扭头望着他说道，“那个诗还有多少，京报是有多少发表多少，而且还可以预先支付稿酬。” “好诗嘛，妙手偶得之。”赵安一边说着，一边把右手的稿纸递给陆小蔓，“陆名媛，你看看，这个如何？” “竟然没有诗了。”听说没有诗，陆小蔓怔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失望，随即拿起稿子看了起来，有些敷衍说道，“好的，那小女子看看。” 只是她这一看不要紧，脸上表情不停变来变去，让六姨等人担心不已。 看到赵安第一次就得到这么多稿费，六姨与杜墨雨开始把他当成自己真正的主子。 以前虽然是主子，她们两个也只是名义上，其实把赵安当成吃软饭，内心多多少少有些瞧不起。 如果赵安这些文字不能变成稿费，六姨两人多多少少又回到以前那种想法。 没有长达半个小时过去了，陆小蔓才终于把文章看完。 陆小蔓呼了口气，眼里竟然露出遗憾之色，放下稿子，盯着赵安手里，发现是空手，上前摇晃赵安手臂，一脸着急问道：“赵先生，下回呢，下回呢？” “下回，下回还在脑海里面。”赵安指了指自己脑袋，苦涩一笑：“还在构思之中。” “赵先生，那实在太可惜了，几时写出来？”陆小蔓更加失望，脸上浮现极其遗憾的表情，叹息一声，接着是一脸的期待。 赵安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又揉了揉脑袋：“写肯定要写，总得休息一会儿吧。你看投稿怎样。” “这里差不多有两三万字，投稿问题不大，不过如果你不把下回写出来，小女子也不好交代。”陆小蔓把手里稿子又粗略翻了翻，略一思考，得出结论。 赵安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坐在书桌旁边，拿起钢笔：“那好，我马上就写。” “且慢。”陆小蔓俯身望着赵安，脸上突然露出戏谑一笑。 赵安抬头望着陆小蔓，如坠雾水：“怎么了？” “你不是要看看小女子穿高跟鞋吗？”陆小蔓扬起下巴，理了一缕耳边有些散发的秀发，粉红色的旗袍，鼓腾腾小山丘，把赵安眼睛晃花了，“现在小女子穿起高跟鞋就在你的眼前，还看不？” 赵安心里苦笑一声，女人果然不能得罪，否则会被仇恨一辈子。 他只好从书桌站了起来，打量陆小蔓一眼，放下手里钢笔，双手举起：“陆名媛，你穿起高跟鞋，果然比我高，我不得不承认，我输了，大输特输。” “算你识相。”陆小蔓得意地白了他一眼，从书桌拿起赵安写好的稿子，整理好放进她的红色的绣花椭圆形的手提包里面。 她斜视杜墨雨一眼，嘴角勾勒讥讽一笑，扭头对着赵安说道：“小女子还要回到学校上课，没有时间与你胡扯了。拜拜。” 说完，陆小蔓风情万种嫣然一笑，对着他右手一挥，转身迈着碎步，高跟鞋发出清脆踏踏声音，小蛮腰仿佛如同春天的柳枝，不停摇来摆去，背影逐渐远去。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轻轻地喝了口茶，抬手摸了摸鼻子。 她今天穿着这一身，分明就不是学生装，如果要上学，你当本人是瞎子不成？当学校老师与同学是瞎子不成。 杜墨雨恨恨地瞪了陆小蔓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冷芒，轻轻地啐了一口。 她两腮鼓鼓的，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呸，不要脸，狐狸精。” 凑巧的是，陆小蔓刚刚离开没有多长时间，陈云烟就来了。 当然她没有穿旗袍与高跟鞋，而是一身浅蓝色的学生装，一双黑色平跟带扣平跟皮鞋。 与陆小蔓相比，她这一身，才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民国学生，味道十足， 陈云烟是离这里两三里的燕京大学的学生，来这里算得上方便。 看到杜墨雨眼睛红红的，一脸委屈的样子，恨恨地瞪了赵安一眼，眉头一皱：“墨雨，是怎么回事？” 杜墨雨再也无法忍受心里的委屈，哇地一声，扑到她的怀里，没有说话，而是呜咽地抽泣起来。 “墨雨，现在我与你姑爷在这里，把事情整个经过说出来。”陈云烟眼里闪过一抹冷芒，一边轻轻拍打她的背后，一边扭头扫了赵安一眼。 赵安淡淡一笑，也不解释，一心一意写稿子。 杜墨雨哭泣好一会儿，才静止下来，把整个过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第37章 正偏之争（下） 陈云烟的纤手留在半空，忘记了放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二十多个字，竟然每个字一个银圆，包括姓名也没有落下？” 对于钱，出身世家名媛的她其实没有多少概念，但是听说一个字一个银圆，就是姓名也有钱，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杜墨雨小脸通红点点头，高兴到了极点地说道：“姑爷好能干，竟然一个字一个大洋，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了。” 姑爷如此能干，杜墨雨也不用担心自己这个未来小妾的生活没有着落了。 毕竟她是一个丫环，命运除了自己的姑奶奶，更重要还是未来的官人。 “不担心？这些钱在那个狐狸精手里，姑爷手里没有一文，我怎么能够高兴起来。”陈云烟不知杜墨雨所想，这一笔稿费，还是陆小蔓的缘故，并且还是提前预支，心里怎么能够高兴起来。 更加不高兴的是，这些稿酬，全部掌握在陆小蔓手里，赵安这个名义上的主人，竟然一个子儿也没有。 杜墨雨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弱弱地说道：“姑奶奶，虽然大洋暂时在那个狐狸精手里，只是暂时替姑爷保管而已。姑爷如果要用钱，那个狐狸精肯定无法阻止。” “当然那个狐狸精无法阻止。”陈云烟纤指占了一下杜墨雨，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她就是不给姑爷大洋，把钱紧紧保管在她手里，把她当成女主人了，难道你还没有发觉吗？你这个死妮子。” “姑奶奶，奴婢确实没有想到这些，现在应该怎么办？”杜墨雨怔了怔，低头小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一脸为难。 其实杜墨雨多多少少有这些想法，不过想到这些大洋是赵安挣的，直接就忽略了。 陈云烟端起茶杯，一边轻轻地啜了口茶：“还好，这个屋子是姑奶奶我租的的，你姑爷也在这里，不过不能这样算了。让我想一个法子。” 这个陆小蔓年龄不大，心机倒是不小，让陈云烟背后，竟然不知不觉冒出一排白毛细汗。 她原来认为，自己身上有了一万银圆，就这些瞧不起陆小蔓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有些犯错，忽视了北平是她的地盘。 想到这里，陈云烟对于赵安要求杜墨雨道歉之事也忘记了，一直沉浸思考之中不能自拔。 杜墨雨对着陈云烟一番倾述之后，虽然还没有得到最终的安慰，但是心情好了不少。 看到陈云烟陷入沉思之中，她一时不敢打扰。 陈云烟沉思良久，看了一眼还在洗衣物的六姨，脸上闪过一抹冷笑。 她扭头对着站在身边的杜墨雨，断然说道：“墨雨，从现在起，你的住宿的地方，从厢房搬到正室。” 厢房，乃是内院两边的房屋，乃是供佣人所住。 正室，则是正妻住，侧房则是小妾之类住的。 “姑奶奶，那可不行，那是你的房屋，奴婢不能住在那里。”杜墨雨身子一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额头一抹冷汗淌出，眼珠子瞪得大大的，身子忍不住后退几步。 陈云烟又点了点杜墨雨的额头，瞪了她一眼：“墨迹什么，叫你搬进就搬进，难道你不喜欢？” “可是，可是，姑奶奶，那个不是奴婢住的地方。”杜墨雨以为陈云烟在考验她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陈云烟是嫡女，其父陈明一妻四妾，其祖父更多，一妻九妾，虽然现在是民国，但是妻妾普遍存在。 在杜墨雨的眼里，这个正室主人应该是自己的主子，至于那两个狐狸精，最多能够住偏房。 陈云烟当然知道她的想法，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这是让你把正室看好，不能有其它想法。” 陈云烟要她看好正室，当然得敲打她一番。 “姑奶奶，奴婢明白。”杜墨雨恍然大悟，这个倒是不难，脸色一正，抬头立即大声回答，“奴婢发誓把正室给姑奶奶看好。” 想了想，杜墨雨又小心翼翼把大洋掏出，捏得紧紧的，末了道：“姑奶奶，这五个大洋呢？” 杜墨雨其实不想说出来，可是觉得不好，还是把大洋事情交待出来。 陈云烟哪里不知她的想法，仿佛没有看见似的，脸上云淡风轻的笑容：“姑爷给你的家用，收好就是，想购买什么就购买。” 杜墨雨这一点小钱，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她只要把杜墨雨掌握自己手里，让她把赵安照看好，其余之事，她才不会管。 陈云烟已经给了杜墨雨一份家用，现在赵安又给她一份，等于有了双份。 “谢谢姑奶奶。”杜墨雨小脸马上浮现高兴的色彩，一份家用给自己家里，另外一份，她也打算购买衣物、化妆品等。 当然，最好购买高跟鞋，陆小蔓那个又高又挺拔的身材，还有离开之时藐视眼神，给她压力实在太大了。 冷冷地地看了六姨一眼，杜墨雨转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姑奶奶，你现在搬进正室，那个狐狸精就只有住偏房了。” 只要她的主子成为正室，她这个贴身丫环自然水涨船高，到时小妾的地位也不是不可能。 六姨听到这里，心里急了，可是现在陆小蔓离开了，她又只是一个佣人，根本就没有法子阻止。 她非常痛恨自己无力，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她，一排细密的白毛汗水，不知不觉在背部淌出。 她眼里露出一抹绝望之色，急忙找了一个借口，向着门外跑去。 陈云烟看到六姨表情，还有后面动作，哪里不知她的想法。 她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对着杜墨雨招了招手，带着她去，把衣物搬到正室去了。 当然，最理想的结果，现在是她搬进正室。 可是，她与赵安之间还没有挑明，就是订婚仪式也没有，更不用说进门。 所以，陈云烟让杜墨雨从厢房搬进正室，算是给陆小蔓一个下马威，你这个名媛，最多也只有当偏房一份。 赵安把这一切收在眼底，心里暗暗摇摇头，也没有阻止。 他与陈云烟、陆小蔓三人之间，还是朦朦胧胧之间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现在已经开始明争暗斗。 他一时感慨万分，以前给前女友当舔狗，把她宠上了天，没有料到还是被嫌贫爱富的前女友甩了。 现在穿越到民国不久，就有两个远远比前女友漂亮的白富美为他明争暗斗，这个真是天壤之别。 不过，自己虽然记得女人好感，还不能骄傲，毕竟自己还是一个穷书生，还是一个无房无车的穷小子。 想到这里，他又奋笔疾书，还得好好努力，争取有房有车，才能稳稳当当娶上一个名媛。 但是名媛也不是那么好娶的，陆小蔓的父亲陆鼎乃是北洋政府财政部司长，还创办了中华储蓄银行，政商两界举足轻重。 如果赵安还是一个穷学生，陆鼎会把唯一一个女儿放心交给他吗？ 陆小蔓给他租了一个三进三出大四合院，就说明这一点。 陈云烟的家境更不得了，随便甩出一万大洋，差不多能够购买一套三进三出四合院外加一个低档小车。 看来，自己迎娶白富美，还任重道远。 一个小时后，六姨终于在圣心学堂找到陆小蔓，把刚才发生的一一作为汇报。 她觉得自己无能，汇报完毕，一脸惭愧把脑袋低垂下去，让几缕白发愈发明显。 “什么，那个丫环，竟然搬进正室？”陆小蔓怔了一下，手里的钱包差点掉下，急忙用另外一只手拿住。 第38章 天价稿酬（上） 陆小蔓围着松树转了两圈，突然眼睛一亮。 她突然脸上浮起一抹讥讽笑容：“有本事，她自己搬进吧，为何让丫环搬进去？” “小姐，如此说来，问题不大？”六姨松了口气，终于脸上浮起一抹喜色，才慢慢把脑袋抬了起来。 陆小蔓眼里闪过一抹幽芒，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她只是与我斗气而已，没有实质影响。” “小姐，她让丫环霸占正室，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六姨怔了一瞬，还是有些担心。 陆小蔓身子挺了挺，扬了扬手里的钱包，脸上浮起轻松笑容：“赵先生的钱财暂时还掌握在我手里，还用担心什么。这是你回去的路费。” 说完，陆小蔓从钱包拿出五角铜钱，塞进六姨手里。 从赵安住处来到这里，坐公共汽车，来回价格也还不到一角，其余算是奖赏。 “看来那个狐狸精想与小姐相斗，手段还差了许多。”六姨点点头，眼里闪过一抹佩服目光。 陆小蔓嘴角勾勒一抹讥讽的笑容，哼了一声：“陈云烟除了手里有几个臭钱，在北京根本就没有人缘，拿什么与我相斗。” 对于路费，六姨几番推辞不得，高高兴兴坐着公共汽车回去。 她自然高兴，这是她第一次坐公共汽车，终于过足了洋车瘾。 要知道，在乡下，能够有毛驴出入已经不错了。 在城里，中产阶层还只能坐黄包车，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坐公共汽车。 六姨本来想坐便宜的黄包车回去，可是怕耽误时间，干脆乘坐公共汽车。 上车之后，她不敢抬头，因为坐这个洋车之人，不是长袍就是旗袍，而她一身补巴补丁的衣物，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农民大娘，岂不是丢人现眼吗？ 想到这里，六姨突然从洋车木椅站起，想坐黄包车或者驴子之类回去。 只是她一心一意想回到赵安住宅，忽略其他人的目光。 但是二十多岁的售票员轻蔑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面无表情说道：“大娘，车子已经开了，不能下车了。” 虽然他瞧不起六姨，可是毕竟人家也掏钱，他们薪水，怎么也说从顾客身上得到的，这一点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听到此话，六姨只好回身坐下，低头看着下面，京城一路和风景，也不敢观看了。 还好，此时不是上下班时间，关注的不多，不然会引来许多的人嘲笑。 售票员自然不会嘲笑她，车上人本来就少，干脆视而不见。 几天之后，赵安正在振笔疾书，又是一阵可可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正在一旁给赵安打扇的杜墨雨原本轻松的笑容顿时一滞，立刻浮起一抹警惕，还有一抹紧张。 因为这个声音，就是高跟鞋的声音，除了陆小蔓还有嗰个？ 她现在已经代自己的主子霸占了正室，不知陆小蔓如何收拾她。 要知道，她当然仅仅骂了一句“狐狸精，不要脸”，如果不是赵安阻拦，铁定挨了一个耳光。 即使如此，她还是付出口里道歉的代价。 谁知道，穿着一件绣花暗红的旗袍的陆小蔓进入四合院，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径直来到赵安身边。 杜墨雨偷偷打量她一眼，眸底闪过一抹嫉妒之色，撇了撇嘴，扭头向着另外一边望去。 陆小蔓来到赵安书桌旁边，自顾自找了一张椅子，支起下巴，放在书桌上面，一脸柔情望着赵安。 此时，六姨急忙到水桶把手洗干净，擦干手，用茶杯给陆小蔓泡茶一杯，随后又一心一意清洗衣物。 现在北京已经有了自来水，不过除了官员商人这些富贵人家自来水进家之外，其余之外还是到指点地点，排除用水票集中购买，用水桶挑到家里水缸在放。 赵安不是高官，目前也不富贵，当然使用水缸盛水。 陆小蔓没有说话，而是一边喝茶，一边打量赵安，仿佛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 赵安现在没有穿原来那一件西装，毕竟只有这么一套，非常珍贵，如果没有必要，一般都放在衣柜里面。 现在赵安只好入乡随俗，也穿上一件黑色长袍。 不过赵安皮肤非常白皙，加上身材修长，气质更是不凡，是妥妥当当的衣服架子，穿起来倒也不错。 “都说男人做事时让人沉醉，小女子原来以为是戏说，没有料到今天终于见识了。”陆小蔓一边小小缀茶，一边不紧不慢说道。 赵安只好放下手里的钢笔，打量陆小蔓新式旗袍一眼，眼睛一亮，笑道：“果然是名媛，又是一套眼花缭乱的旗袍，今天来到这里，不会是来炫耀你的美丽旗袍吧？” “那你猜猜看。”陆小蔓眨巴一下眼睛，依然慢条斯理口茶。 赵安眼睛一亮，也支起下巴，一边喝茶，一边微笑：“莫非是稿费不成？毕竟你还在上学，如果你不是稿费之事，肯定不会不会请假来到这里。” “这个都被猜测出来了，真没劲。”陆小蔓兴趣有些索然，把茶杯放在书桌上面，随后眼睛闪过一抹明亮，盯着赵安，“那你猜猜看，稿费是多少？” 赵安摸了摸鼻子，想了想：“难道是二十个大洋？” 听到是二十个大洋，就是杜墨雨及六姨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身子也颤抖起来。 她们刚刚得到赵安给的五个大洋的俸禄，没有料到，几天之后，又有稿酬之事。 特别是六姨，手里洗衣物的动作，不知不觉停止下来，扭头向着陆小蔓望去。 “猜猜看。”陆小蔓一边不紧不慢啜茶，一边慢条斯理地问道。 赵安摸了摸下巴：“难道是三十大洋？” “猜猜看。”陆小蔓摇摇头，一脸微笑。 赵安心跳突然加速：“莫非是五十大洋？” 陆小蔓还是摇摇头，一边喝茶，一边微笑不语。 “难道是八十大洋。”赵安声音已经变了。 陆小蔓没有说话，而是盯着他。 赵安有些心虚，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看来我猜错了，应该是六十大洋。” 毕竟，字数不多，也不过两三万字，六十大洋，差不多是在北平的北洋官府起步俸禄了。 第39章 天价稿酬（下） “实话告诉你吧，是三百大洋。” 看到赵安忐忑不安的样子，陆小蔓忍不住噗嗤一笑，觉得把赵安逗得差不多了，才把真相说了出来。 陆小蔓看到这个稿酬数额，当时也根本就不相信眼睛，而且还是预支的。 她知道，赵安写了两三万字，用了大约三天时间。 也就是说，四天时间，赵安就轻而易举挣下三百大洋稿酬。 三百大洋是什么概念，民国普通职员，月薪也不过十五到二十大洋。 也就是赵安三天时间，相当于普通职员，差不多一年的收入。 陆小蔓父亲陆鼎是北洋官府司级高官，月薪五百大洋，加上中华储蓄银行职务，一共也不过一千大洋， 由于陆小蔓是独女，可以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但给她请了外语家庭老师，而且还送了北京一个几乎只有外国人才能读的贵族学校圣心学堂读书。 陆小蔓根本没有料到的是，按照赵安这个挣钱速度，超过她的父亲，完全是指日可待。 砰咚一声，赵安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后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面。 啪啪，杜墨雨手里的蒲扇掉在地面，瞳孔顿时放大，如同活见鬼一般。 咣啷一声，六姨身子从小木凳子摔下，仰面摔倒在木盆里面，木盆的水溅到她的身上也没有感觉，因为她的另外一只手，慌乱之中，竟然把旁边一个水桶的拉倒在地板上面。 那水桶倒在方向，正好对着赵安书桌，于是水桶里面的水，直接向着书桌流了过来。 不但如此，水桶刚刚倒下时候，还有几滴水溅到赵安及陆小蔓衣物上面。 陆小蔓嘴巴张了张，就想骂人。 可是一看此事是六姨，只得皱了皱柳眉，放下茶杯，缓缓起身离开书桌。 本来她想迅速的离开，可是又是旗袍，又是高跟鞋，身子还摇晃两下，差点摔倒。 赵安急忙反应过来，迅速来到陆小蔓身边，一把扶住她，不料凑巧的是，又碰到她的那个小山丘。 赵安忍不住比较一下，陆小蔓这个小山丘，规模显然比起小仙女的要大了不少。 陆小蔓嘤咛一声，娇颜浮现一抹酡红，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她羞涩之余，更是害怕杜墨雨这个情敌的眼线看见，说她又在勾引赵安了，让她难以做人。 可是，赵安事实上，已经摸到她的小山丘了，怎么办？ 幸运的是，杜墨雨两人根本就没有发现，她们全部被地面水吸引过去。 不然，以杜墨雨这个性格，非要骂陆小蔓是狐狸精不要脸。 杜墨雨怔了一下，此时才反应过来，急忙找来布拖把，把地板上面的水拖干。 只是桶里水太多，又全部打倒在地，一时怎么也拖不干净。 六姨也顾不得浑身湿淋淋狼狈不堪样子，急忙又找来一个布拖把，也就是把布条捆在竹棍那种。 两人一起用力，拼命拖地面。 可是由于水确实多，一时地面还是是湿淋淋的。 陆小蔓是一个非常讲究之人，此时看到这里，忍不住直皱柳眉，还跺了跺脚，心里非常不舒服。 如果水是杜墨雨打倒的，她早已训斥过去了。 可是现在把水桶打倒的六姨，偏偏又是她的人，只是眸底闪过一抹不快之色。 赵安看着她们拼命拖地板，还是没有拖干净，觉得奇怪：“水这么多，为何不用吸水的拖把呢？” “赵先生果然是文人，当然不知道都是这种拖把，哪里还有什么吸水拖把？”陆小蔓本来心里不快，又是瞟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赵安恍然大悟，这个时候，能够有布拖把已经不错，根本还没有后世那种可以吸水的拖把。 赵安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下巴，末了道：“其实可以想法子，设计出来一种可以吸水的拖把。” “赵先生，你有什么法子？”陆小蔓眸底闪过一抹明亮色彩，手里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盯着赵安，半信半疑地问道。 赵安拿起放在书桌上面的纸与钢笔，开始在纸上画起来。 看到赵安画画，陆小蔓忍不住好奇，眼睛随着赵安的钢笔，不停转来转去。 赵安先画了一个平板的似的的图形，指着它对着说道：“把吸水的棉花压缩成平板，并用麻线缝好，外面套一层棉布，不让棉花露在外面，就可以达到吸水及拖地的目的。” “赵先生，你脑袋不知是怎么想的，这个法子也能够想出来，真的想把你脑袋打开看看。”陆小蔓仔细审视半天，扭头盯着赵安的脑袋，倒吸了一口冷气，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杜墨雨及六姨忙碌半天，此时才基本上终于把地面水迹拖干净。 两人听说赵安发明一个能够吸水的拖把，急忙把脑袋伸了过来，想看看这个拖把长得怎么样。 两人一看，顿时傻眼了。 杜墨雨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立即叫唤起来：“姑爷，你这个没有把手，如何能够拖？” “姑爷，拖把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六姨顿时也回神过来，首次赞同杜墨雨的说法。 六姨这是被杜墨雨逼迫的，原本称赵安为先生，听到杜墨雨称呼赵安为姑爷，岂能示弱，马上修改过来，直接称呼他为姑爷。 陆小蔓听到六姨的称呼，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眼里一抹羞涩与惊慌一闪而过，随后一抹酡红悄悄浮上两颊。 她把螓首低垂下去，随后偷偷打量赵安，心如鹿撞，砰砰地响个不停，一双纤手拿捏着衣角，害怕赵安拒绝，让她无地自容。 要知道，她一直称呼赵安为赵先生，从来没有称呼对方为老爷或者相公。 现在倒好，六姨直接把这一层纸捅破，干脆称呼姑爷起来。 赵安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一是主要精力放在拖把上面，二是杜墨雨称呼他姑爷，已经成为习惯。 赵安听见两人质疑，丝毫没有在意，淡淡一笑，在那个平板上面，加上了两笔。 六姨与杜墨雨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两人又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双方都是茫然的表情，一起摇摇头。 第40章 申请专利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又在上面，添加了两笔。 杜墨雨顿时尖叫起来：“姑爷，这样也行？” “姑爷，脚怎么也可以用来拖地。”六姨眼珠子瞪得滚圆，倒吸了一口冷气，还退后了几步。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用脚拖地，用手拖地，哪个方便些？” “姑爷，用脚拖地，感觉比用手拖地，还要省力得多。”杜墨雨想了想，恍然大悟，忍不住拍起手来，双眼星星乱闪。 六姨用脚在地面比划两下，脸上浮起高兴笑容：“姑爷，老身觉得确实有理。” “确实不错，赵先生，可惜这个东西，不能使用手来拖。”陆小蔓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有些遗憾不已。 赵安又拿起一张纸，刷刷画了几笔，嘴角勾勒戏谑一笑：“哪个说这个不能用手拖地？” “赵先生，看来用手拖地还是可以的。”陆小蔓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想了想，随后眸底又闪过一抹疑问，“可是，这个抹布如何绑在拖把上面呢？” 赵安又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刷刷画了几笔，指着图纸说道：“这个非常简单，在抹布一边露出两根布料接头，让它直接捆在拖把板子上面，如果觉得不紧实，也可以用铁丝捆绑。而且抹布坏了，还可以随时更换新的抹布。” 陆小蔓三人听到这里，怔怔地望着赵安，打量着眼前的图纸，瞳孔顿时放大，如同活见鬼一般。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陆名媛，还有什么疑问没有？” “赵先生，让我想想。”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陆小蔓摇摇头，苦笑不已，“我觉得心里疑问已经在这里解决了，实在没有想说的。” “六姨，杜墨雨，你们两个看看，还需要需要修改的地方？”赵安想了想，扭头分别向六姨及杜墨雨望去。 六姨想了想，苦笑不已，有些自卑低下头去：“赵先生折杀老身了。老身除了自己姓名，大字根本就不认识几个，纯粹是一个榆木脑袋，根本就提不出什么法子出来。” “姑爷，奴婢觉得实在太好了，根本就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杜墨雨拍了拍纤细的小手，眼里充满了期待， “姑爷，这个几时能够制作出来，奴婢是迫不及待想使用了。想想能够使用这个能够吸水的拖把，奴婢一晚上都睡不好觉。” 说完，她还顽皮吐了吐舌头，拍了拍已经初具规模的胸脯，浑然不知这个动作，对于男人杀伤力有多大。 赵安看到这个诱人的动作，感觉尴尬不已，只好把头部转向别处。 见到杜墨雨这个丫环竟然当众诱惑赵安，陆小蔓脸上浮现一抹怒意，瞪了她一眼，忍不住训斥：“小蹄子，收起你的不雅动作。” 陆小蔓此时火冒三丈，不但出现陈云烟这个情敌，甚至她的仆人也是情敌，顿时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名媛的风度也失去了，忍不住冲口而出。 杜墨雨把头部低垂下去，眼泪泫然欲滴。 如果是陈云烟或者赵安训斥她一声，她觉得没有什么，毕竟她已经认定两个是自己的主子。 可是，陆小蔓乃是她的姑奶奶的情敌，让她心里怎么不难受。 想到这里，她心里委屈至极，忍不住向着赵安发出求助的目光。 “杜墨雨，这个不但可以制作出来，还要大批量制作出来，并且要大批量销售。”看到杜墨雨的样子，赵安急忙转移她注意力，同时扭头对着陆小蔓说道，“在生产之前，还麻烦陆名媛把专利申请出来。” “姑爷，要大量生产，难道你准备办公司不成？”杜墨雨果然被赵安说法转移了，来不及擦拭眼泪，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陆小蔓心里也不满赵安帮助杜墨雨说话，可是赵安下一句顿时让她感觉仿佛地震一般，“什么，赵先生，你这个要申请专利？” 赵安经过查询知道，民国的专利保护法规为《暂行工艺品奖励章程》，已经于一九一二年颁布生效，可以申请发明专利。 赵安这个发明其实不复杂，其它商家只要购买，研究一段时间，就可以仿制出来，因此他首先考虑用专利来保护自己。 “陆名媛，当然要在国内申请专利，同时还要申请国际专利，这个只有你出面了。”赵安点点头，脸上浮起强烈的自信色彩，“这个虽然不太复杂，可是千千万万的家庭需要它。” 陆小蔓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杜墨雨已经高兴地跳了起来说道：“姑爷，正好姑奶奶那里，还有一万大洋，可以用来办公司。” “赵先生，申请专利倒是可以，不过难度不小。对于小女子，有什么好处？”看到杜墨雨高兴的样子，陆小蔓心里分外不爽，想为难赵安一下，或者是为了显示她的重要性，扭头问道。 赵安想也没有想，直接冲口而出：“陆名媛，你申请成功，直接得一成股份，不知可以不？” “一成股份，这个倒是可以考虑。”陆小蔓怔了一瞬，沉思一会儿，末了道，“赵先生，要办公司，没有厂房如何生产？小女子家里还有一片空地，差不多百亩，正好用来建厂房。” “陆名媛，没有料到，你还是一个大地主，为何不收租，反而想到投资办作坊呢？”赵安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没有料到陆小蔓还是一个不小的地主。 赵安还忧虑没有地址修建作坊厂房，没有料到，陆小蔓这里就有空地。 赵安不办厂都难，这不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吗？ 这一百亩土地，足够办几个很大的作坊，甚至仓库及物流园。 要是在后世，这百亩土地，在京城至少上十亿人民币的价格。 看到赵安的半信半疑的目光，陆小蔓有些不好意思，双手搓了搓：“这些土地产量不高，有时闲置起，不如用来办作坊。” 赵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一百亩土地，给你两成股份，不知你愿意不？” 赵安还得考虑陈云烟手里的资金，股份不能给多了。 现在面对两个名媛，赵安有些左右为难，必须要考虑双方利益。 第41章 创办实业 听到有两成股份，陆小蔓愣了愣，随即脸上浮起高兴笑容。 赵安本来有些忐忑不安，害怕她不接受，没有料到她显然 高兴至极。 这个时候，北平一些地方的土地并不昂贵，一亩价格有的还不到两个大洋。 究其原因，乃是满清的垮台，使北平基本上丧失了京城的功能，土地价格下降了不少。 当然，土地价格还与位置有关系，但是总体而言，现在土地价格，相对后世，确实便宜得不能再便宜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土地产量不高，官府税收极高，能够换成两成股份，陆小蔓觉得大赚特赚。 当然，赵安刚刚穿越而来，对于这些不太了解。 “姑爷，姑奶奶那一万大洋，你给多少股份？”听到陆小蔓得到三成股份，自己姑奶奶的股份还没有着落，杜墨雨脸上浮起焦急之色，眼里更是沉重的忧虑，忍不住问道。 她担心，陆小蔓心里更是担心，陈云烟那一万大洋，让她感到压力山大，手心里面突然冒出一层汗水。 毕竟，她付出不多，土地不值钱，专利的费用也不高。 赵安伸出三根手指，看了陆小蔓一眼，扭头望着杜墨雨：“同样三成。” 赵安现在面对两个名媛，自然不能有所偏向一方，必须做到一碗水端平。 听到这里，陆小蔓双手终于松开，松了口气。 “谢谢姑爷，这个事情，奴婢还要向姑奶奶禀报，让她定夺。”杜墨雨万福一礼，脸上浮起高兴笑容。 她自然不能做主，说话的目的，主要是给自己的主子争取利益。 不过能够争取同样三成股份，杜墨雨觉得，应该对得起姑奶奶了。 她已经从自己切身体会，这个公司的产品极有市场，肯定大赚特赚。 对于是否占到便宜或者吃亏，杜墨雨根本就不了解。 毕竟她与陈云烟都是大家族的人，生活有人料理，对于钱财，根本就没有赵安及陆小蔓那么清楚。 陆小蔓一看已经决定了，更加仔细审视赵安图纸。 她伸出两只纤手，一起拿着几张图纸，低下螓首，反复查看，沉思一会儿。 陆小蔓看完，抬头望着赵安：“赵先生，你这个图纸，似乎不止一份，打算申请多少个专利？” “单独的平板申请一个，能够用脚使用的申请一个，能够用手使用的申请一个，加上单独的平板拖把架子一个，有无铁丝绑上的各两个，一共五个。”赵安想了想，觉得申请五个比较合适。 陆小蔓怔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小女子也是这样想的，应该申请....申请五个。赵先生，这个公司你名字想好没有？” 她其实想的是申请三个，没有料到赵安考虑更加长远，把平板拖把架子还有使用铁丝也计算进去。 为了不显示自己无能，马上附和赵安的想法。 “就叫做中华清洁用品公司。”赵安想了想，觉得名字应该有中华传统特色，而且还要大气。 陆小蔓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赵先生，为何要使用这个名称呢？” “我们是华夏子孙，抬头自然要有中华二个字，同时响亮大气。清洁用品公司呢？因为这个抹布，不但可以擦拭清洁地板，还可以清洁桌椅柜子等家具。”赵安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摸了摸鼻头说道。 当然他还没有说出的是，如果有条件，看看能否生产其它清洁用品。 陆小蔓又仔细沉思一会儿，才发觉没有什么遗漏。 “这个名字确实不错。那好，看来没有什么问题了。小女子回去，马上给你注册公司，还有给你申请专利。”陆小蔓捋了捋耳边一抹散乱头发，风情万种嫣然一笑。 看到陆小蔓的风情万种的笑容，赵安脸上一滞，心跳顿时加速起来，脸色顿时浮上一抹红色，急忙转头过去。 看见赵安如此经不起疑惑，杜墨雨狠狠地跺了跺脚，恨铁不成钢望着他。 同时，杜墨雨心里对着陆小蔓骂道：“狐狸精，不要脸。” “陆名媛，不要这样说，因为这个公司也有你的一份。”赵安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清醒过来，打了一个哈哈，回头提醒陆小蔓。 陆小蔓此时心情极好，又是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小女子当然也有股份，不过谁叫你是大股东呢？” 六姨犹豫再三，突然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不已：“姑爷，小姐，老身家里的人，个个都很老实，不知可以让他们进来给你们打工？老身的官人，还是一个木匠。老身要求不高，只要给他们五个大洋就可以了。” 在六姨看来，一个月能够五个大洋，可以购买一担大米，差不多一百八十斤。 如此他们不但担心饿死，而且每年还有节余，可以购买衣物之类。 说不定多干几年，老家的房屋修葺一番，甚至添加几间，也能够让儿女娶上媳妇不是吗？ 陆小蔓正准备离开，看到六姨的动作，没有说话，而是转身扭头望着赵安。 这个公司四成是赵安的，乃是最大的股东，陆小蔓自然要征求他的意见。 赵安微微一笑，上前两步，急忙扶住六姨，口里充满热情地说道：“六姨，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客气，你把家人喊来就是。至于俸禄，只要好好干，至少五个大洋。至于木匠，六个大洋起步，如果做得确实不错，还可以考虑增加。” 对于有技术活的匠人，赵安自然不会亏待。 “姑爷，小姐，谢天谢地，你们实在太好了。老身家人，明天能否来这里？”六姨心里大喜，对于赵安扶住，坚持跪在地面，眼巴巴望着赵安。 她的家人实在穷，不但经常难以吃饱，甚至衣不蔽体。 她现在这一身，虽然看起来补丁，已经是最好的了。 听到此话，就是陆小蔓也觉得吃惊，她还没有注册公司，六姨就迫不及待让家人过来做事了。 可是，六姨毕竟是她这边的人，眼里闪过一抹吃惊，随后望着赵安望去。 第42章 六姨请求 没有料到，赵安脸上浮起高兴笑容。 “六姨，欢迎你的家人来做事，先把作坊厂房修建起来，这个急需人员的。” 虽然公司还没有注册，但是凭借赵安写稿子的天价稿酬，养活这些人完全不是问题。 至于陈云烟那一万大洋，赵安则计划购买原料、设备、建材及广告等。 只要陆小蔓把发明专利提交申请，得到官府受理通知书，就意味着已经具备法律效力了。 也就是说，赵安的吸水拖把系列，可以投放市场了。 看到赵安想得如此周到，陆小蔓感激地点点头，风情万种嫣然一笑，随后又挥了挥手，口里说了一声拜拜，转身摆动腰肢，款款离去。 六姨则是心情更加激动，给赵安请假，迫不及待，向家里汇去。给家人报喜去了。 看到陆小蔓及六姨先后离开，杜墨雨气鼓鼓地坐下。 她向着陆小蔓离开的方向，吐了吐口水，跺了跺脚，恨恨地说道：“狐狸精，不要脸。” 好像是约好似的，陆小蔓离开不久，陈云烟就来了。 与陆小蔓的个性张扬相比，陈云烟就低调得多，依然还是一身蓝色学生装，穿的也是平跟黑色皮鞋。 赵安望着陈云烟，怔了怔，恍然大悟了其中原因。 陈云烟乃是传统的豪门世家，又是在西部，对传统文化影响极大，虽然难免与陆小蔓明争暗斗，不过为人要低调务实得多。 杜墨雨看到陈云烟到来，迫不及待放下右手手里蒲扇，一蹦一跳来到她的面前，小嘴一张，把赵安发明吸水拖把的事情说了出来。 “赵先生，能否让小女子看看你那个吸水拖把的神奇之处？”她微微一顿，并没有答应出资之事，反而扭头向赵安问道。 杜墨雨也怔了一下，自己好不容易给姑奶奶争取，姑奶奶为何不答应。 想到这里，她有些小委屈，眼珠儿一红，顿时起了水雾，急忙把头部转向它处。 杜墨雨虽然是好心，可是陈云烟也有自己的计较。 这毕竟是一万大洋，说不定就是她的未来陪嫁嫁妆，千万不能打了水漂。 赵安微微一笑，将一个刚才用手工制作好的平板抹布，递给了杜墨雨。 这个平板抹布，里面有棉花，已经用针线缝好，外面用粗布包好，同样用针线缝好。 当然这个平板抹布，自然是杜墨雨的杰作，赵安只是动动嘴巴而已。 杜墨雨此时来了信心，笑嘻嘻从赵安手里接过平板抹布，又用半桶水倒在石板地面，水开始顺着石板流淌。 杜墨雨又是笑嘻嘻使用这个吸水的平板抹布，得意洋洋地开始双手在地面擦拭水迹，没有几分钟，地面不但没有水迹，就是地面所有灰尘也丝毫不见踪影。 陈云烟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没有放过杜墨雨的一丝一毫动作，有些遗憾地摇摇头，末了道：“赵先生，这个效果确实不错，可惜没有没有拖把架子，不能看见用手的拖把的效果。” “陈名媛，这个吸水拖把，关键在于这个抹布，至于拖把架子，这个只要有了木匠，要快就会做好的。”赵安毫不在意，一边在一边喝茶，一边轻松自如回答。 陈云烟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噗嗤一笑，掩嘴说道：“你没有木匠，能够想自己亲手制作拖把架子不成？小女子如果没有看错，这个抹布，就是杜墨雨制作的吧。” “杜墨雨确实能干，很快就把这个抹布做好。”赵安回头看了杜墨雨一眼，脸上浮出一抹尴尬，点点头，又扭头对着陈云烟说道，“至于木匠，六姨的官人，就是木匠。” 陈云烟嘴角勾勒讥讽一笑，撇了撇嘴：“就六姨家里那个半吊子木匠，拿出来的手艺，能够不丢人现眼已经不错，难道你了放心下来不成？” “半吊子木匠？”赵安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她的官人是半吊子？” “六姨？小女子不是没有见过，一个地地道道的土得掉渣农村妇女，一身衣物到处都是补丁，她的官人能够手艺出众，岂会是这样？”陈云烟一脸的鄙夷。 赵安略一沉思，终于明白陈云烟的一丝想法，恍然大悟：“陈名媛，难道，你还有更加厉害的木匠不成？” “当然，陈氏的木匠，个个都是木匠世家，岂是那个半吊子木匠能够比拟？”陈云烟小脸得意洋洋，扬了扬下巴回答。 “既然是木匠世家，那更加好了，你们比拟一下，哪个手艺好，哪个就当木匠管事。”赵安自然不会被她三言两语打发，说出自己的想法。 陈云烟怔了下，随即点点头，脸上浮起一抹自信又得意的笑容：“除木匠，你那个空地还要修房造屋，难道不需要砖匠、瓦匠、泥水匠？” “修房造屋，当然需要这些匠人。”赵安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如果需要铁匠，难道铁匠你也要塞进来不成？” “你怎么知道？”陈云烟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下巴久久不能合拢，末了摇摇头，“可是你这里要需要铁丝，似乎用不着铁匠。” “我又没有说不用铁匠，可以来几个铁匠。”赵安同情看了陈云烟一眼，陈氏这个族长不好当，养活这么多人确实很难，自己能够分担一些就分担一些。 陈云烟眸底闪过一抹明亮色彩，很快又暗淡下去：“你这里用不着铁匠，他们不如不来。” “怎么不可以，可以让他们制作菜刀砍刀之类。”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 赵安记得后世使用过瑞士军刀及折叠刀，他希望打造这种刀具，还有一种近身防身武器，手持弩箭，这个冷兵器的巅峰的兵器。 赵安手里还有一个刀具的配方，通过加入铬、钼、锰、钴、钒、镍、硅等，可以制作锋利、坚硬、耐用的刀具。 陈云烟当然不知赵安所想，恍然大悟，脸上浮起高兴笑容：“京城人多又有钱，销路应该没有问题。” 顿了顿，陈云烟又审视赵安一眼，看了书桌上面的钢笔，脸上浮现一抹促狭笑容：“赵先生，你现在是大作家、大文豪了，难道还有时间，亲自当掌柜不成？” 第43章 云烟野心（上） “难道你有人选吗？” 赵安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心里有些苦恼，没有办理作坊不知道，现在要办理这些，需要的人还不少。 陈云烟脸色一正：“当然有，就是客栈及温泉坊的掌柜六叔及七叔，两人你也见过，不但年富力强，而且还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怕是对你陈家忠心耿耿吧，赵安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心里这样想到，但是嘴上没有说出来。 “倒是可以。”赵安目前手下无人，现在只有用这些人了。 不过赵安觉得自己乃是现代社会过来之人，时间长了，相信还是能够掌控他们的。 用后来的话说，他掌握了核心科技，这些人最多是助力，摆脱不了被他牵制的命运，这个就是实力的体现。 听到赵安答应，陈云烟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实，眸底闪过一抹明亮色彩：“京城虽然没有山贼，但是还是有道上之人，陈家也有护院老人，直接讨来，相信守卫作坊应该问题不大。” “护院的人，”赵安脸上浮现一抹疑问，将信将疑望着陈云烟。 陈云烟眸底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赵先生，作坊那里有至少上万甚至几十万大洋的财富，你难道不怕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了吗？” 赵安沉思一会儿，还是觉得还是必须的。 即使后世中国是世界最安全的国家，许多单位还有保安，其性质与护院差不多。 “确实需要护院。”赵安一边点点头，一边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望着陈云烟。 这个陈云烟虽然学的国文，但是不愧为世家，不但有经商头脑，而且手段远非陆小蔓比拟。 陆小蔓被赵安一个说法就打动了，不但帮助办理专利，而且还把家里的土地拿来入股。 陈云烟先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放鹰的角色，后来见到有利可图，从工匠到管事、掌柜甚至护院全部搬来，简直把这个作坊当成她自己的作坊。 这个就是豪门与暴发户的区别，底蕴不是一般二般，而是存在天壤之别。 想到这里，赵安感觉背上不知不觉冒出一排细密冷汗，豪门世家千金，果然不简单。 看到赵安脸上不太自然的表情，陈云烟噗嗤一笑。 她幽幽一叹，抬头望着赵安随后说道：“赵先生，小女子不得不小心翼翼。要知道，这一万大洋，极有可能就是小女子的嫁妆，可能家里再也拿出其它财物。” “原来这一万大洋是你的嫁妆，不然就退出了吧，万一亏损怎么办？”赵安吓了大跳，脸色瞬间就变了。 赵安长得一表人才，以前在学校不但有阿芬倒追，甚至还有富家小姐倒追。 不过这个富家小姐虽然有钱，但是长得又黑又胖又矮，远远不是他喜欢那种类型，所以赵安直接拒绝了。 赵安有一个底线，即使人穷，也要穷得有志气，此生绝对不会吃软饭，怎么会让陈云烟这一万大洋的嫁妆投了进去呢。 陈云烟又是噗嗤一笑，一脸戏谑，盯着赵安：“赵先生，难道你对你的发明没有信心了吗？” “不是信心问题，而是因为这是你的嫁妆，让我良心难安。”赵安摆了摆手，不以为然说道。 “赵先生，因为小女子相信你，所以小女子才把嫁妆投入进来。”陈云烟嫣然一笑，顿了顿，接着语气变得沉重起来，“陈氏可能不会再给其它财物人力了，趁着我现在还没有出嫁，还不如把陈家能干实事的人接到身边来。” “陆名媛，你这样大张旗鼓挖陈氏墙角，难道陈氏其它人不会反对吗？”赵安摸了摸鼻头，为陈云烟担心起来。 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但普通老百姓如此，就是豪门大家族同样如此，也许犹有过之。 “他们当然有这些想法，不过要反对又如何。”陆名媛脸色突然一变，一脸霸气地说道，“小女子乃是族长的嫡女，父亲又是县长，渭南的第一名媛，难道想一点匠人，堂堂地的陈氏，这么一点气量就没有了吗？” 赵安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陆名媛，原来你想趁此机会，从陈氏捞得一些好处不成？” “渭南陈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嫡女出嫁，可以带一些掌柜管事匠人作为陪嫁，小女子只不过提前预支而已。”陈云烟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看了看一脸羞涩的低头看着地面的杜墨雨，扭头望着赵安，“这其中也包括墨雨。” 赵安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总算明白了，陈云烟作为嫡女，可以把匠人作为嫁妆的。 可是墨雨是嫁妆那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可以做小妾吗？ 这万恶的旧社会，竟然还有这种福利，还买一送一不成？ 想到这里，心跳陡然加速，赵安不由得扭头看了杜墨雨一眼，却发现杜墨雨也在偷偷打量他，脸上浮起一抹酡红。 亲眼目睹两人竟然当着自己面前眉目传情，陈云烟眸底闪过一抹不快之色，咳嗽一声。 赵安又是尴尬一笑，急忙回头望着陈云烟，杜墨雨依然低头，两手不停，摆弄着衣角。 看到陈云烟的目光，她才想起自己的职责，马上给两人打伞。 “陆名媛，你打算带多少人到京城？”赵安没有好意思问这些，而是摸了摸鼻子，随后支起下巴调转话题。 陈云烟想了想，突然一咬牙齿说道：“赵先生，小女子想尝试，能否带一百左右的人来京城不？” “什么，竟然要带一百人来京城？”赵安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心里摇晃不已。 都说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 虽然说不少人是匠人，但是也是一百多张嘴巴。 要知道，这是京城，个人开支远胜华阴，至少一人相当于三人。 来了如此多人，赵安必须把他们养起来，而且还要让他们满意才行。 按照一人至少二十大洋的开支而言，每月至少两千大洋。 这些人背乡离井来到京城，如果赵安不能保证衣食住行无忧，他们极有可能离心离德。 如此而言，赵安不但要管他们吃喝拉撒衣食住行，甚至还要解决个人婚姻问题。 加上这些开支，每月可能五千大洋，甚至更多。 如果不能做到这些，现在又不是奴隶社会，这些人也不是卖身的家奴，凭什么要给你卖命？ 看来，作为一个豪门大家族，也不是那么好做呀。 想到这里，赵安背部不知不觉之间，一排冷汗突然流淌出来。 第44章 云烟野心（下） “姑爷，你看看，姑奶奶如此巴心巴肠对你，把下人也给带来了，难道你还不知足？” 回神过来的杜墨雨，偏偏又来了一个火上浇油，抬起小脑袋盯着赵安，断然说道，“姑爷，现在就把那两个狐狸精赶走，奴婢早已看不惯她们了。” 赵安苦笑，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陈云烟确实对他好，可是陆小蔓对他差吗？ 且不说陆小蔓身材似乎在陈云烟之上，就是陆小蔓最后所做之事，也让赵安非常感动。 赵安的稿子，陆小蔓主动找报社熟人，不但没有发表就有稿酬，而且还是开出从来没有的天价。 赵安稿子质量确实不错，但是要拿到天价稿酬，得有一个过程。 不是说过，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吗？ 这个过程，可能三五几月，甚至一年半载，都有可能。 关键的是，报社能够等得起，赵安没有时间等待，迫切需要第一桶金在京城，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当然，如此一来，也让陈云烟等人，看到他的超凡之能力。 况且，陆小蔓还是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不惜经常请假，来帮助他巴心巴肠办事。 一个异常美丽的才貌双全的佳人，对待他如此之好，如果说赵安一点也不心动，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小仙女虽然没有来这里，但是赵安有一种感觉，她似乎不是那种纯粹对他讨厌那么简单。 看到赵安尴尬不已的及不停变幻表情，杜墨雨撇了撇嘴，跺了跺脚，鼓着腮帮子说道：“姑爷，便宜你了。要那两个狐狸精过门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姑奶奶必须是正室，她们只能做偏房。” 陈云烟没有说话，而是一边喝茶，一边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氏是豪门大家族，三妻四妾习以为常，杜墨雨说出此话，乃是最正常不过。 偏房，陆小蔓愿意吗？要知道，她接受的是女权解放那一套教育，又是琴棋书画才貌双全的名媛，岂能愿意给赵安作小？ 退一万步而言，陆小蔓那天想通了，可是她父亲陆鼎那一关怎么过？ 陆鼎可是政界及商界名人，是财政部司长，银行总经理。 如果陆鼎知道自己唯一一个爱女给赵安做小，一定要亲自提着一把三尺尖刃，气势汹汹来到赵安这里，二话不说，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想到血淋淋的恐怖场景，赵安感到一股寒气直接从尾椎骨猛然窜了出来，一路顺沿直上，直接便在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白毛汗水。 可是，如果不让其中一个做小，面对两个才貌双全的绝世佳人，自己应该选择哪个呢？ 赵安一边喝茶，一边打量陈云烟主仆两人，一边脸上露出神秘一笑。 没有料到以前被化妆美女嫌弃，现在被两个才貌双全的豪门千金抢来抢去。 现在暂时不能选择，唯一法子就是就顺其自然，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 既然已经决定了，赵安也不管了，拿起手里钢笔，继续创作《天龙八部》。 杜墨雨看到赵安没有说话，小脸浮起一抹兴奋：“姑奶奶，姑爷承认了？” “这个难说。”陈云烟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摇摇头，“还没有定了下来。” “姑奶奶，你现在不是已经已经是正室了吗？”杜墨雨回头看了远处的正室，扭头对着陈云烟说道。 陈云烟先是摇摇头，也回头看了远处正室，见到赵安也没有反对，忐忑不安之余，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安慰。 虽然知道此举有些自欺欺人成分在内，不过至少感觉舒服了一些。 加上赵安已经同意了让陈氏带着一百掌柜及匠人来到这里，必将在京城扎根。 陈云烟相信，随着陈氏掌柜匠人来到这里，凭着他们的老练与经验，赵安的作坊，慢慢会变成她陈云烟的。 届时，陆小蔓除了空挂着股东名份之外，实权已经被她彻彻底底掌控。 不然，她陈云烟为何要花那么大力气，向陈氏要大批人才来到京城。 想到这里，陈云烟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眸底也逐渐明亮起来。 杜墨雨看到陈云烟表情越来越好，也跟着脸上浮起高兴笑容。 几天时间过去，六姨还没有回来，杜墨雨不但要打扇，还要洗衣做饭拖地，现在的活计，可以说比起以前，累得多了。 这个时代不像后世，还有洗衣机，全部都是一手一脚手洗，不但耗时，也非常消耗体力。 赵安所租用的这个四分院极大，有七八十间房子，打扫清洁非常耗时。 不过杜墨雨考虑要给赵安打扇，只是草草打扫一下，实在是没有多少时间。 在她看来，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时间非常快，十天就过去了，赵安依然笔耕不止。 杜墨雨急匆匆地打扫清洁，迫不及待过来给他打扇。 不过杜墨雨不但没有怨言，反而高兴至极，小脸全部都是喜悦之情。 现在，除了下午燕京大学放学陈云烟要来看望一眼赵安之外，其余时间都是她与姑爷一起度过。 杜墨雨仿佛一只穿花蝴蝶，不停在赵安面前穿来穿去，一会儿倒茶，一会儿打扇，一会儿给赵安捶背，仿佛一只快活的小鸟。 杜墨雨巴不得永远这样，不要那个讨厌的狐狸精，也不要那六姨那个如同毒蛇一样的眼睛。 咯咯，咯咯，随着这个声音，杜墨雨脸色急变，顿时从凳子了跳了过来。 果然那个狐狸精今天又来了，而且旗袍又变了，是一件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玫瑰粉的旗袍。 杜墨雨眼里闪过一抹嫉妒，呸了一声，又吐了吐口水，用她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狐狸精，不要脸。” “噗嗤”，看到杜墨雨一脸不爽的样子，陆小蔓不但没有恼怒，反而高兴之极。 不被别人嫉妒的女人说明不出色，现在说明自己魅力确实厉害，才让这个小丫头差点疯狂。 可惜的是，吃醋只是她的丫环，要是主子在这里更好了。 想到这里，陆小蔓腰肢扭转如同春天柳条一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色彩，向着赵安款款靠近。 看到赵安依然还在埋头疾书，陆小蔓脸上浮出一抹怒意，你的丫环都已经嫉妒生气，而本人却视而不见，忍不住咳嗽一声。 第45章 发明专利 女为悦者容，古往今来向来如此，即使名媛也不例外。 赵安只好抬起头来，脸上恍然大悟的样子，急忙放下手里的钢笔，从椅子站了起来。 他支起下巴，眼珠子瞪得大大的，表情更是夸张到了极点，打量一下天空，扭头向着陆小蔓望去。 他故意揉了揉眼睛：“我的老天呀，难道已经回到春天了吗？” “哪里还是春天，现在不是已经到了仲夏了吗？”陆小蔓怔了下，才轻轻摇晃手里折扇，一脸好笑。 赵安故意皱眉紧紧皱了起来：“不是春天，怎么我看见一朵玫瑰在怒放，差点把我眼睛亮瞎了。” “春天到夏天都有玫瑰。”陆小蔓噗嗤一笑，纠正赵安话里的毛病，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算你识相，暂且饶过这一回。” 杜墨雨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看见赵安不理睬高兴到了极点，可惜姑爷无法坚持下去，最后两腮又鼓了起来。 “累死小女子了，赵先生，还不给小女子捶捶背。”陆小蔓自顾自找了一张椅子，在赵安书桌旁边坐下，抬头望着赵安，叹了口气，一脸幽怨说道。 杜墨雨听到这里，脸色大变。 如果赵安给陆小蔓捶背，那岂不是事实上承认陆小蔓是正室吗？ 她恨恨地瞪了陆小蔓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幽芒，又扭头望着赵安，想看看他如何处理此事。 赵安自然不会给她捶背，而是茶盒掏出茶叶，亲自用茶杯给她泡茶，放在她的面前。 赵安随后面对面的坐下，盯着对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脸上尽情施展高兴笑容：“陆名媛，辛苦了，请喝茶。” 虽然不能让给对方捶背，但是给一个笑容还是可以的。 陆小蔓看到赵安突然施展魅力的一笑，眼里闪过一抹慌乱，急忙把螓首扭转他处。 尽管如此，她还是心跳加速，特别是粉颊此时悄悄升起如同桃花一样娇颜。 “原来姑爷笑起来，是如此好看，真的是心花怒放。”杜墨雨痴痴地看着赵安的笑容，脸上浮起一抹酡红，眼睛也不眨，心里这样想到。 赵安平时沉醉于思考，不太爱笑，让杜墨雨以为赵安不苟言笑。 赵安这种美，其实是一种智慧的美，思维的美，气质的美，达到美的最高境界。 陆小蔓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把挎在肩膀上面的绣着玫瑰花心形皮包，放在书桌上面。 她刚刚把右手伸进皮包，突然面色一滞，秀眉一蹙，又把纤手从皮包拿出。 陆小蔓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口里娇嗔：“你刚才笑什么笑，害得小女子竟然把今天正事都忘记了。” 赵安觉得实在好笑，平时陆小蔓一副大家闺秀模样，总是觉得一切掌控在手里，不料今天竟然被自己笑容打乱了心神，不知不觉把小儿女的完全暴露出来。 “陆名媛，看来我不应该嘲笑你。”赵安身子一正，脸色一板，接着拿起钢笔，又准备奋笔疾书。 陆小蔓此时终于冷静下来，白了他一眼，从皮包里面拿出五张A4纸张大小的纸片，放在书桌上面。 她盯着纸片，眸底闪过一抹羡慕眼光，抬头望着赵安：“赵先生，你专利证书下来了。” “这么快？”赵安瞬间傻眼，石化一般坐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 赵安以前也得到过发明专利证书，不但时间长达三年，就是通过也极其艰难，六件才一件获得成功。 万万没有料到，现在发明专利不但件件通过，而且还只用了三天时间。 陆小蔓得意洋洋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本来一般要一年左右时间，不过小女子出马，三天就搞定了。” “果然朝廷有人好办事，古人诚不欺我也。谢谢陆名媛了。”赵安对着陆小蔓拱手一礼，接着把证书拿了过来，想看看民国与后世差别有多大。 看到赵安拿着专利证书，陆小蔓脸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还挑衅看了杜墨雨一眼。 她的意思非常明白，不管你们家里有再多臭钱，但是这些证书你们无法办理下来。 杜墨雨冷哼一声，心里骂了一声狐狸精不要脸，扭头望向正室。 杜墨雨意思也非常明白，不管你跳得再高，也只是一个偏房而已。 陆小蔓嘴角划过一抹讥讽，左手拿起茶杯，此时又变成仕女，小口小口地慢慢缀茶了。 赵安接过专利证书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以下竖排这些内容： 呈申请人赵安，物品吸水拖把制作方法，经本部审查合格，依据xx之规定，准予专利五年，自八年x月至十三年x月止。上面是工商部部长及司长私人印章，还有工商部大印，最后是落款日期。 这个证书与后世当然存在较大区别，专利号、发明人、地址、申请日期、授权公告号等统统没有。 “保护时间只有五年，这个不是鼓励别人造假吗？”赵安抬头起来，嘴角勾勒讥讽一笑，摇摇头苦笑不已。 想到后世可是二十年保护期，弄出如此之短暂时间真的是坑人。 “造假，幸亏你能够想得出来，不过能够有五年保护期已经不错了。”陆小蔓放下左手茶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还不知足，目前有人建议保护期只有三年，理由是鼓励民族工业发展。” “要缩短至三年，这个不是严重打击创新，鼓励造假吗？”赵安哀叹一声，向着陆小蔓伸出手掌，“陆名媛，有奖励没有？” “钱，你就知道钱，掉进钱眼了。”陆小蔓又是白了赵安一眼，还用右边小手拍打他一下。 看到这里，杜墨雨瞳孔一缩，狠狠地瞪了陆小蔓一眼。 她嘴巴张了张，想骂几句，可是两人这个算什么，最多算是调情而已。 杜鹃呸了一声，最后只得在心里拼命骂了一声：“狐狸精，不要脸。” “官府这些穷吗？奖励都发不出来了？”赵安只好把手掌缩回，忍不住哀嚎一声。 即使在后世，发明专利也不少，赵安所在重庆，也有一万软妹子奖金。 不过与投入相比，完全是亏损，只能说比没有奖金好而已。 第46章 成立公司 “经过小女子努力，每个专利二十大洋，五个一共一百大洋。” 陆小蔓又是白了一眼，从心形皮包掏出一个东西，不过看样子又是一张纸。 杜墨雨眼睛一亮，崇拜望着赵安：“姑爷，你好厉害，又是一个一百大洋到手了。” 杜墨雨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遗憾，这些大洋，如果是姑奶奶保管就好了，实在不行，姑爷保管也行。 ”这些官府也太吝啬了吧，五个专利才一百大洋。“赵安觉得那些偏少，摇摇头，随后瞳孔顿时放大，好奇地盯着陆小蔓小手问道：“难道你把大洋换成了英镑？或者变成了美元？” 英镑与美元都是纸币，赵安只有如此期待。 “英美你个大头鬼，”陆小蔓没有好气白了他一眼，砰地一声，纸被她的小手压在书桌上面，“这是你的中华清洁用品公司及中华实业公司的商业登记证，你当真以为这几天，小女子去旅游不成？” “陆名媛，辛苦，辛苦了。”赵安只好把陆小蔓的茶水倒出，重新给她泡了一杯新茶，双手放在她的面前。 说完，赵安双手迫不及待，拿起这个时代的营业执照，看看长得如何。 陆小蔓看到赵安如此郑重接过，脸上浮现一抹欣慰与满意的笑容，双挑衅看了杜墨雨一眼。 杜墨雨哼了一声，还是扭头向着正室望去。 她发现，只要望着正室，心理就得到平衡。 赵安没有发现两人小动作，而是一心一意看这个时代的营业执照，它大小依然与A4差不多，上面竖排写着这些内容： 大意就是赵安符合登记公司条例要求给予登记，商号是中华清洁用品公司，营业范围是清洁用品，资本是一万大洋，所在地是北平，后面同样有工商部部长及司长私人印章，还有工商部大印及落款日期。 看来这个时代与营业执照与后世差不多，只不过少了序列号、是繁体字、坚排而已。 赵安看完，急忙起来，用茶壶给陆小蔓加了开水，末了说道：“陆名媛，非常感谢。不过，还有三件事情要麻烦你。” “看来小女子果然是苦命人，不停听人差遣。” 陆小蔓美滋滋轻轻啜茶一口，放下茶杯，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请赵先生吩咐下来，小女子只有任劳任怨。” “陆名媛，你不要做出那一个苦命的模样，这个两个公司同样也有你的一份。”赵安一边喝茶，一边脸上浮起一抹戏谑笑容。 听到还要注册公司，陆小蔓仿佛弹簧似的，顿时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扭头望着赵安：“还要注册，两个是什么公司？” 陆小蔓紧张，杜墨雨更加紧张，打扇也忘记了。 “一个是中华机械公司，注册资金一千大洋，另外一个是中华实业公司，注册资金同样是一千大洋。”赵安又交出十万字的《天龙八部》的稿子，一千大洋同样有了着落。 现在陈氏一百匠人管事、掌柜几天之后就要来到北京，如果不把他们利用起来，岂不是浪费人才吗？又如何拿钱养活他们？ 他们是满怀希望及期待来到北京，自己这个他们口里的姑爷，千万不能让他们失望。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末了戏谑一笑：“公司名称倒是很大，可惜注册资金少了，不知经营什么？” 杜墨雨更是眼睛眨也不眨，脸上浮出一抹紧张望着赵安。 “目前资金确实有些少，不过相信稿费到手，资金也会逐步完善的。”赵安老脸一红，眼里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机械公司先生产刀具试试。” “刀具，这个比较实用，可惜不是有专利那种。稿酬作为注册资金，那你《天龙八部》打算写多少万字？”陆小蔓愣了愣，沉吟一下，随即问道。 看到赵安开始就申请专利，心里对刀具制作微微失望。 不过她哪里知道，赵安这种刀具，配方型号规格都是后世那种，甚至有些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 赵安想也没有想，张嘴就来：“打算写两百万字，还有其它作品，加起来千万字左右。” 赵安虽然以前也是一个扑街的网络写手，不过文笔还是不错的，给《天龙八部》增加十万字，问题不大。 同时，赵安心里还有《白蛇传》、《神雕侠侣》、《笑傲江湖》等，自己增加一些内容，千万字应该不在话下。 “千万字，以千字十个大洋计算，那么稿酬不就是十万大洋。天呀，你拿着如此多钱来办公司，不怕打了水漂吗？”陆小蔓尖叫几声，倒吸了好几口冷气，茫然失措，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姑爷，你，你？”而杜墨雨听到赵安要把十万大洋投入实业之中，蹬蹬地倒退几步，眼前一黑，直接摔倒地面。 他们整个陈氏豪门大家族，经过几十代的累积，也不过百万左右大洋的家产，而且流动资金也不过十万左右，其余都是固定资产。 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姑爷实在不靠谱了，竟然要把十万的稿酬，全部投入实业之中。 如果是他们陈家，就拿起这些钱，购买土地，购买矿产，购买门面，如此经营，多么稳当。 土地、矿产、门面，即使再风吹雨打，经济再萧条，时间再长，依然还存在。 而经商却完全不一样，价格有涨有跌，也许哪天，破产都有可能。 听到姑爷准备把十万大洋全部投入经商之中，杜墨雨这个小小丫环的心脏，怎么能够受得了，直接晕倒过去。 赵安听到砰咚一声，有重物落地似的，转身一看，原来是杜墨雨这个小丫环倒在地面，急忙上前左手把她扶起，右手没有一丝迟疑就掐人中。 杜墨雨悠悠醒来，睁开眼皮一看，原来是赵安。 她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想起赵安准备把十万大洋投入经商之中，大声哭泣起来。 杜墨雨一边拼命抽泣，一边从赵安怀里爬起，跌跌撞撞，向着燕京大学方向，迈开小脚，开始行动。 她一边小跑，一边拼命擦拭如同喷泉一样的泪水，一边说道：“奴婢要给姑奶奶说去，奴婢要给姑奶奶说去。” 赵安看到这个模样，不由得苦笑一声，十万还只是一个梦想，最多是一个计划，这个小丫环已经把这空中楼阁当成她姑奶奶的一部分，迫不及待向主子汇报去了。 赵安两人从杜墨雨背影收回目光，对视一眼，分别看出对方的苦笑及无奈。 陆小蔓沉重地叹了口气，抬头望着赵安：“你真的打算把这十万稿酬投放实业中去？” 第47章 疯狂投资 “当然，以前我说过要实业救国，你当我说着玩的吗？” 赵安没有一丝犹豫，张嘴直接说出。 他来到这个世界，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发财，而是真的想通过实业来救国。 陆小蔓脸色变了又变，眸底全部都是忧虑之色，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小女子相信赵先生之才，会得到十万的稿酬，可是万一，万一经商失败了，怎么办？” “经商有风险，确实有失败可能。”赵安点点头，丝毫不以为意，双手摊了摊，“大不了从头再来就是，反正我还年轻。” 其实赵安心里这样想，这些产品，后世已经经过证明，非常畅销，肯定会赚大钱的。 但是，赵安不可能说自己是穿越人士，只能通过其他方面来证明自己。 “原来，你后手是继续写小说，已经构思好了不是？”陆小蔓仿佛屁股下面安装弹簧似的，身不由己站了起来，末了道，“那你以后打算写多少字？” “两千万字，应该问题不大。”赵安怔了一瞬，略一沉思，直接回答。 其实，《七剑下天山》、《云海玉弓缘》、《萍踪侠影录》、《白发魔女传》、《多情剑客无情剑》《绝代双娇》、《楚留香传奇》等这些古龙、梁羽生名着加起来，自己又增加一些内容，差不多有两三千万字，但是赵安不能把话说满了。 看到赵安已经考虑了后路，陆小蔓轻轻出了口气，紧张表情明显松懈下来。 她眼底顿时明亮起来，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脸上又浮出一抹紧张之色，双手不知不觉扣在一起：“赵先生不是说过给小女子股份，不知给多少呢？” “一成，怎么样，没有一点投入，直接得到价值一万大洋的一成股份。”赵安得意洋洋，打量陆小蔓一眼，随后无比霸气地说道，“其余三成，我打算给那些确实能干的专家、学者、管事、掌柜股份，激发他们的潜力。但是对于整个公司，我必须绝对控股，不能被手下左右，必须确保大方向按照我的想法执行下去。” 后世华为之所以成为世界级大企业，依靠就是职工股份。 现在这个社会的人员素质自然没有后世那么高，许多人只是关注眼前的利益，但是并不妨碍赵安此举，吸收高级人才。 听说只有一成，陆小蔓眸底闪过一抹失望。 不过想到赵安用来激励职工，她恍然大悟赞赏看了一眼，随后幽幽问道：“赵先生这个激励的法子不错，那她是多少？”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两人都知道是陈云烟。 “同样是一成。”赵安点点头，脸色一正，“她虽然没有辛苦地跑来跑去，但是出了一百的各种匠人、管事、掌柜，正好我手里没有人才，算是解决了燃眉之急。” “她也是一成？”陆小蔓心里平衡一些，随后又幽怨看了赵安一眼，“那赵先生打算经营什么呢？有思路没有？” 毕竟三人之间关系朦朦胧胧，并没有挑明。 两个豪门名媛，觉得都有机会把赵安拿下。 她们之间的竞争，就好比马拉松长跑一样，都是一路坚持，就看哪个能够坚持到最后，赢得赵安的爱情。 “你别忘记我专业是化学。”赵安脸上浮出一抹强烈自信，随后拿起钢笔与纸，开始在上面画长方形及箭头。 陆小蔓低头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忍不住抬头问道：“赵先生，你这个是什么东西，又是框框，又是箭头，怎么我看不明白？” “这是生产工艺流程图。”赵安一边在上面写写画画，一边头也不抬说道，一边思考，一边完善。 看到赵安完全沉醉在创作之中，陆小蔓脸上顿时深深地露出痴迷之色， 赵安不但有气质，又是那种做事的认真劲，更加吸引女人。 大约二十分钟，赵安经过多次修改，终于定稿。 他把两份稿纸交给陆小蔓，极其郑重说道：“陆名媛，这两个分别是鸡精生产工艺流程图及方便面生产工艺流程图。” “鸡精，日本不是已经发明了味精了吗？”陆小蔓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脸上浮出一抹疑问。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陆名媛，你喝过鸡汤没有？” 听说是鸡汤，陆小蔓喉咙不由得去了几下，咽了咽口水，眸底闪过一抹明亮色彩，末了道：“鸡汤呀，实在好喝，小女子记得，妈妈在炖鸡汤时，整个屋子都是鸡肉的香味，闻到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说到后来，她还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又舔了舔红润的嘴唇。 她毕竟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虽然为了成为一个名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变得更加稳重成熟，还是有时免不了露出娇俏可爱的一面。 赵安对这个生活在时代人，感到幸福感到十分羡慕，因为全部都是纯天然的食物，不像后世，虽然温饱问题解决了，但是食品原来的美味，也基本上消失了。 赵安记得小时的鸡肉，确实如同陆小蔓据说。 但是随着饲料及添加剂大量使用，鸡肉的那种特有香味，几乎已经消失，鸡汤及鸡肉那种味道，差不多如同嚼蜡一般。 而这种如同鸡汤的鲜味，可以的通杀人间的美味。 “陆名媛，既然鸡汤如此鲜美，那么鸡的精华，加上味精，不就是更加美味了吗？”赵安嘴角勾勒一抹令人玩味神秘笑容。 陆小蔓怔了一瞬，接着眼睛顿时明亮起来，纤手拍了拍，人差点跳了起来，末了道：“原来是这样，那个味道，肯定比味精鲜美十倍吧，恐怕不止吧。” 看到陆小蔓一高兴起来，又得意忘形，忘记了自己名媛的身份，赵安忍不住莞尔一笑。 鸡精实际上就是由鸡肉、鸡蛋、呈味核苷酸、谷氨酸钠按照一定比例混合而成，这个时代还没有呈味核苷酸。 所以只要赵安把这个弄出来，绝对秒杀味精。 赵安略一思考，又拿出几页纸，刷刷几笔，又加上一个生产工艺流程图。 “赵先生，这个又是什么？”陆小蔓看到如此一幕，看得呆若木鸡，如同刚被雷劈一般，口里忍不住问道。 第48章 男女战争（上） 陆小蔓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明白赵安了。 了解赵安越多，发现赵安身上秘密越多。 想到这里，她美眸浮起一抹亮光，想把赵安看穿，却发现他身上仿佛带着光环，把她的探照反射转过来。 赵安反复看了之后，觉得已经完善，才递过陆小蔓：“这是鸡精主要成分之一，呈味核苷酸的生产工艺流程图。” “那另外一份是什么东西呢？”陆小蔓有些恍惚接过赵安手里的图纸，眸底闪过一抹茫然之色，抬头迷惑不已地问道，“赵先生，看到你据说的，这些生产工艺方面之类，小女子脑袋都大了，根本就看不明白。” “这个不能怪你，隔行如隔山。”赵安脸色一正，极其郑重地说道，“你学习的琴棋书画，自然对于化学专业不熟悉。” 见到陆小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赵安又接着说道：“还有两份，则是方便面及方便粉丝的生产工艺流程图。” “方便面，方便粉丝，生产工艺流程图？”陆小蔓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感觉一头雾水，满脸迷惑，低头打量一下手中稿纸，抬头撒娇似的问道，“赵先生，你说说吧，小女子的头都大了。” 两人一心一意说这些，劫不知道，陈云烟主仆早已来到这里，把两人动作全部收到眼底。 在陈云烟主仆看来陆小蔓恶心的动作，杜墨雨低声冷哼一声，就要上前阻止。 杜墨雨却被陈云烟一把拉住，摇摇头示意阻止。 她一时不知所以，扭头望着陈云烟。 陈云烟一边盯着赵安两人，一边偷偷在她耳边低声耳语：“不急，暂且看看，他们两个能够做出什么名堂来？” 说完，陈云烟拉着杜墨雨，慢慢靠近四合院的一棵松树后面。 经过陆小蔓及陈云烟的精挑细选，赵安租下的四合院不但面积很大，就是房屋也很多，一共有七八十间。 内院差不多有一百平方米，四个角落都有一棵巨大的流苏树。 此时乃是夏天，流苏吐翠，浓荫遮阳，显得特别幽静。 “方便面，简单说来，其实就是把普通面加上食盐，油炸冷却，用纸包装。由于油炸之后，没有水分，可以保存半年到一年时间。吃的时候，可以直接食用，也可以加开水泡一会儿食用。” 赵安一边指着生产工艺流程图，一边抬头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进行解释。 陆小蔓一边仔细聆听赵安解释，一边陷入思考之中。 顿了顿，赵安喝茶一口，继续说道：“当然，如果觉得味道不满意，甚至加上酱油甚至姜蒜等调料，当然这种味道更好。” 陆小蔓低头看着图纸，想了想，眸底闪过一抹明亮色彩，恍然大悟拍了拍手，娇笑说道：“赵先生，如此说来，方便面好像与炒米糖相似。都是通过炒熟后用纸包装。不同的是，一个是加的是糖，一个加的是调料。” “看来陆名媛果然不愧为名媛，原理一点就通。”赵安竖起大拇指，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口里急忙称赞说道。 陆小蔓嘟起嘴巴，跺了跺脚，娇嗔说道：“小女子哪里有你说的那么聪明，不然为何你想到了，小女子偏偏没有想到，原来竟然还可以这样制作方便面。” “陆名媛，看到你今天的表现，似乎与名媛相差是越来越远了吧。”看到陆小蔓又露出小儿女的状态，赵安忍不住一脸戏谑。 陆小蔓吐了吐舌头，又是跺跺脚，苦着小脸，娇嗔说道：“都是爹妈要求，可是当名媛太累，实在太累了。还有赵先生，不许再笑话人家了。” 赵安感觉陆小蔓越来越小女人了，竟然不说小女子，还用人家来代替。 “既然要做名媛，当然得付出代价。”他嘴角勾勒轻松一笑，低头扫视一眼她手里稿纸，抬头望着她说道，“方便面原理既然你已经知道，方便粉丝也不用我说了吧。” “赵先生，小女子现在明白了，两个品种那个什么工艺差不多，就是原料及调料不同而已。”陆小蔓吐了吐舌头，拿起手里的稿纸，正色问道，“那你要求小女子做什么？” “当然是同时申请四个发明专利，国内国外同步进行。”赵安脸色一正，随即严肃地说道，“还有请你申请两个商标，一个是中华，另外一个是华夏，也是国内国外都要。” “赵先生，小女子要严重控告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处处剥削小女子这个未成年的学生。”陆小蔓表情极为夸张，狠狠地瞪了一眼，凶巴巴扬了扬纤细小手，“如果小女子就此耽误学习，不能毕业怎么办？” “不能毕业，你不是有股份吗？”赵安眸底闪过一抹戏谑笑意，“难道还怕不能养活自己吗？” “股份，股份毕竟不是现钱。也许那天公司破产，手里的股份一无所有呢。”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瞪了他一眼，一脸坚定，“小女子要做自由女神，不做男子的附属品，所以必须毕业。” “如果不能毕业，那我就包...包你在这个公司上班，足够意思了吧。”赵安本来想说要包养陆小蔓，突然觉得太太不妥，急忙改口。 陆小蔓眸底陡然明亮起来，突然又摇摇头，“可是你公司如果破产了呢？还是不妥，不妥。” “即使我公司破产了也无妨，我的稿子没有校核，肯定有错误，你琴棋书画精通，正好适合专门负责校核，同样有俸禄。”赵安先是戏谑一笑，随后觉得不妥，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陆小蔓眸底闪过一抹明亮色彩，随后又唉声叹气起来：“这个怕不妥吧，在你家里当校核，小女子可是名媛，别人要笑话的。” “这个无妨，大不了我成立一个文学创作公司，你过来应聘当校核，不就名正言顺了吗？”赵安脸上浮现一抹促狭笑容，觉得这个陆小蔓在自欺欺人。 “这个可是你说好的，不能食言而肥。”陆小蔓脸上掠过一抹兴奋色彩，又扬了扬纤细小手，仰天高兴地说道，“吔，小女子是自由女神，自由女神万岁。” 第49章 男女战争（下） 看到陆小蔓的表情，赵安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欧美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女人深度参与战争，地位有所提高，特别是美国，女人即将迎来选举权。 但是仅此而已，其它国家女人地位则更低。 其实直至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女人地位才得到明显改变，法国已婚妇女，直至一九六五年，才能开设个人银行账户，德国已婚妇女，如果要参加工作直至一九七七年才行。 “自由女神，美国有自由女神，为何已婚妇女，还要跟着丈夫姓？欧美国家，为何还是男子养家糊口，女人在家里相夫教子？”赵安嘴角勾勒戏谑一笑，扭头望着陆小蔓。 男人与女人之间性别战争，即使到了后世，也没有停止过。 美国自称为世界的领袖，但是它的总统克林顿，差点不能当上总统，因为他的老婆没有随着他本人姓。 他的老婆希拉里，可是一个女强人，不但做过国务卿，还竞选总统，差点选上。 可是如此一个杰出女强人，最后也不得不跟随夫姓，这个就是美国国情。 相反，那些以为西方月亮比起中国圆的中国女性，其实根本没有料到，中国在男女平行方面走在世界煎熬。 早在新中国时期，就已经充分保证妇女就业，而且在城里，一直都是同工同酬。 更不用说，新中国建立之后，妇女就从来跟随丈夫姓过。 但是，即使这样，男女地位，依然存在事实上存在不平等。 这个其实很好理解，女人选择男子，一般都要选择比自己强大的，否则宁愿单身到齐天大圣。 赵安甚至在网上听说过，杭州在二零二零年之后，单身女性竟然达到一百三十万。 在杭州人口有多少，不过一千两百万出头而已。 也就是说，杭州不到十个人之中，就有一个女光棍。 赵安的前女友，之所以一边惦记赵安这个初恋，一边想着别人的宝马，其实也是一种男尊女卑骨子里的表现。 想到这里，赵安眼眸又闪现一抹伤感。 赵安有时甚至在想，迟迟没有接受两个名媛唾手可得的恋爱，多多少少受到初恋的背叛的影响吧。 陆小蔓当然不知赵安心里所想，还以为瞧不起自己呢。 砰地一声，她把手里的稿纸摔在赵安面前，跺了跺脚，撇了撇嘴，瞪了他一眼，没有好气地说道：“小女子确实不行，现在把稿子归还你，请赵先生另请高明。” “陆名媛，你可想好，这个可是关系你下半身的幸福。我即使不开公司，也有退路。大不了一辈子写稿子就是。而你呢？”看到陆小蔓突然使起小性子来，赵安脸上浮现促狭笑容，不由得冲口而出。 说出此话，赵安脑海突然闪过一丝不安，忍不住拍了拍自己额头。 女人是感性动物，男人才是理性动物。 跟女人讲理，吃亏的永远是自己。 果然，陆小蔓珠泪欲滴，一边用手擦拭自己的眼泪，一边抽泣：“你还意思说稿酬，如果没有人家，你能够得到天价稿酬吗？世界上忘恩负义的人，本名媛见过不少。但是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家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家也不愿意看到你这种忘恩负义之人，干脆分手吧。” 说着，陆小蔓再也无法忍受心里那种难受，一边擦拭眼泪，一边拔脚就要走。 “姑奶奶，看来那个狐狸精要走了，活该，活该。”粗大的流苏树后的杜墨雨呸了一声，恨恨地瞪了陆小蔓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冷芒，一脸的厌恶，低声说道。 “她虽然想要走，其实更想留下。” 陈云烟一直盯着陆小蔓，听了此话，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摇摇头。 “姑奶奶，狐狸精为何想留下，她不是哭泣一心要离开吗？”杜墨雨扫了陆小蔓一眼，扭头望着陈云烟，一脸疑惑不解。 陈云烟头也不回，盯着赵安，嘴角勾勒讥讽一笑 ：“她如果真的要走，就不会回头看你姑爷了，她这里考验，你姑爷是否真心对待她。” “姑奶奶，如果姑爷不留下她，她难道还好意思留在这里吗？”杜墨雨又悄悄从树后伸出小脑袋，随后又缩回对着陈云烟问道。 陈云烟也伸出脑袋，悄悄打量两人一眼，对着杜墨雨轻声说道：“我估计，你的姑爷可能留下她的。” “姑奶奶，你为何希望姑爷留下这个狐狸精呢？”杜墨雨仿佛不认识陈云烟似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眼里充斥着疑问。 “对于这个，其实我心里也非常矛盾。一方面希望你姑爷留下她，另外一方面，也不希望你姑爷留下她。”陈云烟眼里闪过一抹幽芒，把头部无助靠在双人才能合抱的树上，望着苍天，幽幽地叹了口气。 杜墨雨挠了挠小脑袋，摇摇头：“姑奶奶，怎么你的说话，奴婢不太明白呢？” “从我内心而言，当然希望你姑爷不能留下她。但是如果你姑爷这样做，那他就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又不值得托付终身。”陈云烟望着苍天，也是一脸困惑，还有一抹无奈。 杜墨雨又偷偷从树后伸出小脑袋，悄悄地说道：“姑爷犹豫一下，果然上前了，还伸手拦住那个狐狸精了。” “陆名媛，我说错了，你就是我的伯乐。没有你，也没有现在的我。来，喝茶，这是我从新泡的的茶。”此时，赵安的声音，从远处向着陈云烟这里传过来。 陆小蔓一边抽泣，一边跺跺脚蛮不讲理，嘟嘟嚷嚷说道：“那你为何要赶走小女子？” 赵安心里摇摇头，果然与女人说不清，自己明明没有说赶走她，可是到了她嘴里竟然变成了要驱赶了。 他上前一把拉住陆小蔓的右手衣袖，让她在椅子上面坐下，极其郑重地说道：“陆名媛，你大人大量，我对不起你。现在我郑重请求你，帮助我把方便面四个专利申请了。” “赵先生，你这是要求小女子吗？”陆小蔓根本就没有看书桌上面的稿纸，抬头望着还在站在她面前的赵安。 赵安又是充满真挚一笑：“当然，我是在求美丽的陆名媛，请她把方便面等的专利申请了。” “看到你真挚的份上，小女子勉为其难为你方便面的专利，跑这一趟。”陆小蔓冷哼一声，下巴高高扬起，从赵安手里接过稿纸。 此时，杜墨雨突然从流苏树后面冲了出来：“姑爷，你发明了方便面，能否发明方便灶，不然方便面没有开水浸泡，就不好吃的。” 第50章 方便之灶 方便灶，这是什么玩意儿？ 陆小蔓听到这个词儿，浑身一震，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仿佛雷劈一般，手里的稿纸差点掉在地下。 家庭的灶她不是没有见过，长约三米，宽两米，高一米，有两个灶台，一个是煤灶，烧煤炭，一个是柴灶，烧木柴及麦秆。 它不但宽大之极，还极为高耸，还比房屋还要高。 因为家家户户必须把呛人烟子排除屋子外面，形成炊烟，这个也就是诗人眼中袅袅炊烟的来历。 更吓人的是它的重量，这个庞大的灶台，估计差不多四吨左右，马车显然无法拉动，只有蒸汽机卡车才能拉动。 蒸汽机卡车虽然马力强大，不过由于发动机极为笨重，整体非常庞大，非常占地势，对公路要求非常宽阔，效率也不太高。 蒸汽机卡车除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必须使用之外，现在处于半淘汰边缘。 而这个庞大笨重高大的灶台，赵安能够让它变成能够随身携带的方便灶吗？ 陆小蔓盯着杜墨雨，瞳孔顿时放大，如同活见鬼一般。 甚至杜墨雨从流苏树后出来，她也没有感觉出来。 陈云烟表情与陆小蔓差不多，也没有料到杜墨雨那一根神经不对，突然爆发出来。 她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只好随后跟着杜墨雨出来。 “方便灶？亏你想得出来？”陈云烟一边行动，一边苦笑不已，不想让她为难赵安。 “哦，方便灶，这个确实也有道理。” 赵安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拿出纸与笔，开始描绘起来。 看到赵安画出一个形状，杜墨雨摇摇头，马上纠正：“姑爷，你这个不是方便灶，这是水桶。” 陈云烟听到这里，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太没大没小，毕竟你是丫环而已。 就是她处于名媛这个地位，也没有杜墨雨这样猖狂。 杜墨雨调皮吐了吐舌头，只好不说话了。 杜墨雨以前很害怕赵安，可是与赵安相处时间长了，发现赵安很好说话，对待她如同邻居小妹一般，所以逐渐放开了，甚至胆子越来越大。 “好像是桶，不但是圆形，还有提手。”陆小蔓难得赞同杜墨雨的话。 看到这主仆同时出现，她心里酸涩不已，为了突出自己存在，马上说话。 赵安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画下去。 陆小蔓摇摇头，叹了口气：“赵先生，你这个是大桶套小桶，燃料放在哪里？” “这个不是大桶套小桶，而这个就是方便灶。”赵安一边继续描绘，一边头也不抬解释，“燃料就放在你居说的小桶里面。” “姑爷，你这个小桶太小了，燃料无法放进。”看到赵安的绘画，好奇的杜墨雨，忍不住又说了出来。 说完，她偷偷打量陈云烟，又是调皮吐了吐舌头。 让杜墨雨意料不到的是，陈云烟这次竟然没有阻止她，继续审视着赵安这个方便灶。 对于陆小蔓，陈云烟也有自己的算盘，与其让自己出面斗争陆小蔓，还不如纵容杜墨雨。 如此不但提高了自己地位，还能够维护自己的名媛形象。 赵安一边描绘，一边口里说道：“既然是方便灶，当然燃料不是普通燃料。” 陆小蔓本来还想说话，可是看到陈云烟没有说话，只有小丫环在说，觉得再说话，实在有失身份，只好不说。 她不说，正好给了杜墨雨机会。 “姑爷，不是普通燃料，难道是方便燃料吗？”杜墨雨如同一个好奇宝宝，叽叽呱呱不停。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令人玩味神秘轻笑：“说得有理，这个方便灶，使用是方便燃料。” “姑爷，奴婢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方便燃料。”杜墨雨怔了良久，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 赵安脸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杜墨雨，你以后就知道了。” “以后就知道，”杜墨雨愣了愣，沉思一会儿，猛然拍了拍额头，“姑爷，莫非也是你的发明不成？” “杜墨雨，你煮饭用过细煤没有？”赵安没有回答的问题，反而向她提出一个问题。 杜墨雨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摇摇头，眼里闪过一抹鄙夷：“姑爷，细煤，那个可是煤脚子，只有买不起煤炭的人，才用细煤。听说那个不耐烧，不好烧，烟子大，更不好发火点燃。姑爷，你怎么又想到细煤了？” 杜墨雨乃是大户人家的丫环，自然用的上等精煤，自然瞧不起下等下等之中的细煤。 “那你就瞧瞧我变废为宝好了。”赵安嘴角勾勒一抹得意又神秘的微笑，开始用钢笔画起方形与箭头起来。 杜墨雨眼睛眨巴几下，又大惊小怪起来：“姑爷，你这个又是什么，怎么奴婢看不明白？” 陆小蔓听到这个声音，柳眉一皱，不由得向着陈云烟投去不满的目光。 意思是你的丫环太没大没小，应该管理一下了。 杜墨雨本来就是陈云烟放出来恶心的陆小蔓的，她岂能管她，就当作没有听见，一心一意看赵安描绘。 陆小蔓看见陈云烟没有回复，哪里不知她的想法，冷哼一声，扭头望着苍天，不过很快又回到赵安这里。 其实不但陆小蔓心里不舒服，就是陈云烟心里更不舒服。 现在她已经有些后悔了，应该早点来到这里，多学些知识与技能。 赵安这些发明，不但学校学习不到，就是其它地方也没有，这个完全是赵安自己创造的。 她现在已经决定了，以后赵安有什么发明之类，一定让杜墨雨通知她来现场学习。 想到这里，她打量陆小蔓手里赵安不久之前画的稿纸，眼里闪过一抹嫉妒。 陆小蔓虽然一心一意看赵安描绘，不过还是在偷偷打量这个情敌。 看到她嫉妒望着自己的心形皮包，哪里不知她的想法，忍不住挑衅看了陈云烟一眼。 你有女仆又怎么了，没有见到，赵安把发明材料交给我，帮助他申请专利吗？ 陆小蔓现在心里非常感谢赵安，虽然赵安让她耽误了课堂上的知识，但是能够从赵安这里学到其它人无法学到的知识。 这个相当于，赵安一人对她进行传授独家知识，极大开阔了她眼界。 想到这里，陆小蔓看着赵安眼里不知不觉充满了柔情，仿佛秋水一样变得水汪汪起来。 陈云烟看到陆小蔓的眼睛，忍不住冷嗤一声，陷入沉思，不一会儿，眼睛闪过一抹明亮，心里有了针对陆小蔓的想法。 第51章 百姓生计（上） “这个就是方便煤生产工艺流程图，它可以让细煤变废为宝，适合在方便灶使用。”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神秘微笑，右手挥动钢笔，也不停写写画画。 听到此话，陆小蔓三人眼见这一切，瞳孔顿时放大，如同活见鬼一般。 杜墨雨倒吸了好几一口冷气，后退几步，口里忍不住问道：“姑爷，难道你真的能够点石成金不成，难道你给神仙学过本事吗？” “点石成金还没有那个本事，不过变废为宝的能力还是有一点的。” 赵安嘴角勾勒戏谑一笑，头也不抬，继续在纸上面写画。 陆小蔓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着赵安手里的钢笔，眼里发出炽热的光芒，忍不住噗嗤一笑。 “赵先生，虽然你说没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其实也相差不远了。你不是说，准备写两千万字吗？两千万字下来，二十万大洋少不了。远远可以把你手里的钢笔换成金笔了。” 听到杜墨雨称赞赵安，陆小蔓觉得不能让情敌专美，急忙忍不住说了出来。 而且陆小蔓还说出赵安打算写两千万字以上，更显得对赵安知根知底，说完还不忘挑衅看了陈云烟一眼。 果然，陈云烟听陆小蔓说赵安准备写两千万字小说，自己还不知道此事，脸色立刻浮现一抹不太自然神色。 陆小蔓看到这里，嘴角勾勒一抹得意的微笑。 陈云烟狠狠地瞪了一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对方厌恶压了下去，对着杜墨雨使了一个眼色。 她觉得还有一个丫环，尽量自己不出面，对杜墨雨狠狠地打击对方嚣张气焰。 杜墨雨马上心领神会，仔细盯着赵安纸上，声音突然激动起来问道：“姑爷，你画了如此的框框，又定了许多字，好像分成四个部分，天呀，难道你方便煤有四个种类不成？” “确实是四个不同品种，由于加入原料及配方不同，方便煤的燃烧时间分别不同，最长的是四个小时，最短的是一个小时。”赵安仔细看生产工艺流程图，发现似乎没有遗漏地方，满意地点点头。 杜墨雨此时尖叫起来，跺了跺脚：“姑爷，四个小时，这个不是点石成金还是什么？” “杜墨雨，你不要只看到四个小时，还有一个小时的方便煤。”听到杜墨雨如此夸张说出，赵安脸上立刻浮上一抹不太自然的红色。 杜墨雨眨也不眨，盯着图纸，纤手指着方便煤，忍不住好奇问道：“姑爷，你这个方便煤是圆柱形还有许多圆形的孔洞呢？” 陈云烟与陆小蔓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明显都是问号。 看来她们都是学习文科专业类，竟然连这些都不理解。 “杜墨雨，你给灶生火时候，用嘴巴吹气没有？”赵安想了想，眼里闪过一抹明亮，抬头望着杜墨雨。 杜墨雨小脑袋没有一丝犹豫，点点头马上回答：“生火时，有时遇到柴禾或者煤炭很久都点不燃，就只有用嘴巴吹火才能点燃。可是这个有什么问题呢？” 说完，她皱起好看的柳眉，也是一脸的问号。 “吹气点火，实际上就是加快空气流通，燃烧更加凶猛一些。块煤之所以易燃，也是中间有空隙，方便空气流通。”赵安环视三人一眼，发现她们三人个个都没有眨眼，一直盯着他，耐心解释起来， “细煤之所以难以燃烧，就是因为全部挤在一起，空气难以进入。所以我就增加几个孔洞，增加空气流量，才能让方便煤燃烧得更加充分。”停顿一下，赵安喝茶之后，继续解释。 陆小蔓本来不想说话，眸底闪过一抹明亮色彩，此时也忍不住说道：“赵先生，你的话，让小女子想起一句名言来，世事洞悉皆学问，人情达练即文章。” 这是红楼梦的话，被她借用过来。 “姑爷，为何吹气或者空气流通之类，就能够燃烧得更加充分了呢？”杜墨雨眼睛亮了亮，随后挠了挠头，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 其余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也是紧紧盯着赵安，显然希望他说出答案。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微笑：“燃烧，从化学专业而言，实际上就是有机物与氧气进行化学反应，释放热量的结果。通俗而言，就是空气与煤炭进行了放热反应，把热量这个释放出来。” “姑爷，什么有机物，什么又是氧气呢？”杜墨雨仿佛一个好奇宝宝，一脸茫然，满头雾水。 赵安扫视三人一眼，不但杜墨雨这个半文盲一脸好奇，就是陆小蔓与陈云烟这些大学生，也直盯盯望着自己。 果然都是文科害的，赵安喝茶一口，继续说道：“有机物分为动物及植物。所谓植物，就是树木、草丛等这些固定某地生长的生物。动物，就是能够行动的生物。氧气是一种气体，它占空气两成，人及动物呼吸，也主要呼吸空气里面的氧气。空气还有氮气及二氧化碳。” 顿了顿，赵安继续说道：“植物生长完全需要太阳，因为植物可以把太阳能量转化为自己能量。燃烧过程，其实把太阳能间接释放过来，所以我们能够感觉与太阳相似的热量。” “姑爷，你这么解释，奴婢终于明白了热量的来源，可是铁生锈又是怎么回事呢？”杜墨雨恍然大悟，又提出一个问题，眼巴巴望着赵安。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扫视三人一眼说道：“铁生锈，铜生卤，其实都是与空气氧气接触，发生化学反应，由金属性质的铁与铜，变成了氧化铁及氧化铜。” “原来铁还是铁，铜还是铜，只不过由于氧化了，变成有氧气的铜与铁了。姑爷，那么，炼铁与炼铜又是怎么回事？”听到赵安解释，杜墨雨越来越兴奋，大有打破砂锅璺到底之势。 看到三人眼巴巴的目光，赵安只好解释说道：“如何把已经氧化的铜与铁，变成金属发生的铜与铁呢？原理其实不复杂，就是在里面加入木柴、煤炭之类有机物，让有机物与氧气发生化学反应，就变成了纯金属性质的铁与铜。” 顿了顿，赵安干脆继续解释下去，“不过，由于木柴与煤炭含有杂质，必须把杂质除去，不然铜铁会有杂质的。还有，温度越高，铜铁的品质也越好，因为化学反应越彻底。” “姑爷，为何木柴与煤炭有杂质，什么又是化学反应？”听赵安说得越多，杜墨雨觉得自己学习新知识的同时，仿佛遇到更大的困惑，忍不住继续问道。 第52章 百姓生计（下） 其实不但杜墨雨有这种想法，就是陆小蔓及陈云烟这两个大学生，也有这种感觉。 两人情敌难得对视一眼，又把头部转向赵安，期待他的答案。 赵安急忙摆了摆手，右手端起茶杯，开始喝茶起来。 “杜墨雨，这些问题暂时打住，我会写一本《化学与生活》之类的书，你心里的疑问，全部能够看到答案的。”看到杜墨雨张了张嘴巴，还想提出问题，赵安干脆找到一个法子，“否则给你说了十天半月，也不能把你心里疑问打消。” “谢谢姑爷，你可是天下最好的姑爷了。”杜墨雨吐了吐舌头，几步来到赵安身边，深深地万福一礼，眉开眼笑说道，“不过如果有些字奴婢不认识，姑爷你一定要好好传授奴婢。” “赵先生，以前小女子对于你是化学专业还将信将疑，现在听了你深入浅出的解说，完全相信了。”陆小蔓水汪汪的大眼睛，小星星更是乱闪。 赵安甚至有一种感觉，现在以陆小蔓这种状态，如果只有他们两人，极有可能投入他一怀抱。 陈云烟更是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赵先生，如果此书写了出来，说不定能够大卖，甚至入选大学教册也不是不可能。中国大学虽然不少，但是象赵先生能够深入浅出把化学知识说得如此通俗易懂，似乎还没有。” “看到他们也想迫不及待想学习化学知识，我把这一本书写完之后就写《化学与生活》。现在你们对于方便煤，还有什么看法没有？”赵安脸上终于浮现一抹轻松的表情，立即把话题拉回现实。 杜墨雨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图纸，脸上浮出一抹疑惑：“姑爷，你的方便煤，竟然还要加入黄泥，难道不怕有人说你掺杂施假吗？” 就是陈云烟及陆小蔓，也是皱着眉头，一脸不解。 “掺杂施假？你想得太多了。”赵安忍不住右手手指点了点杜墨雨的额头，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方便煤你看见是什么形状没有？” 杜墨雨又看了看赵安手里的生产工艺流程图，随后才以肯定口气说道：“姑爷，方便煤是圆柱形，可是与黄泥又有什么关系呢？” “方便煤本来全部是细煤，仿佛泥沙一样一盘散沙，如果没有黄泥固定作用，如何成为你说这种有孔圆柱形呢？”赵安环视三人一眼，支着下巴。 陈云烟及陆小蔓两人美眸亮光不停闪烁，崇拜望着赵安。 杜墨雨恍然大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扫视图纸一眼，想了想，抬头望着赵安：“姑爷，原来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黄泥，竟然是意料之外的作用。姑爷你就是现在鲁班。奴婢想了想，方便煤非常不错了，一个小时，差不多能够煮饭了，这个方便煤价格是多少？价格多了，可能不好销售。” 六姨不在这几天，杜墨雨开始出去上街购买油盐米柴醋，对于这些生活必须品，开始有了接触，所以才有这种想法。 “这几个方便煤，不同品种，成本估计为一文、两文、三文、四文。”赵安略一沉思，马上给出答案，“我们还有匠人俸禄、场地费用、税收之类，至少价格也要翻倍。” 陈云烟听到这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赵先生，价格最低那个，也实在太便宜，除了各种开支，几乎没有利润了，价格是不是定得太低了。” 她家里商铺不少，接触也不少，对于价格更加敏感，忍不住问了起来。 “利润确实很少。”赵安点点头，站起来扫视四周一眼，随后把目光停留在陈云烟身上，“油盐柴米贵，这个可是涉及老百姓切身利益呀。” “赵先生，小女子知道你的好心，如果作坊开不下去，破产怎么办？”陈云烟美眸闪过一抹忧虑，柳眉也不知不觉皱了起来。 赵安摇摇头，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谁说会破产，一个方便煤，差不多也有五厘利润，价格越低，就越亲民，购买人也越多，两文方便煤，完全通过销量来弥补。” “赵先生说得确实有理，细水长流。”陈云烟沉思一会儿，点点头上前又仔细打量赵安的图纸，手指指了指，摇摇头说道，“赵先生，你这个方便灶好是好，可惜没有烟囱。” “方便煤分为一种，一种是没有烟子的，另外一种是有烟子的。对于有烟的方便煤，加上一个烟囱就可以了。”赵安一边解释，一边又在图纸画上有烟囱的方便灶。 “赵先生，如此看来，祝贺你马上又多了六个发明专利了，听说还有一百二十个大洋奖赏。”陈云烟美眸划过一抹明亮，嫣然一笑，扭头看了一眼杜墨雨，脸上浮现捉狭笑容，“这个可是墨雨给你建议，不知有她本人奖赏没有？” 奖赏，杜墨雨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一个小小的建议，姑奶奶要求姑爷奖赏。 她从来没有想到还有奖赏，一边低头，一边偷偷地打量赵安一眼，眼里划过一抹患得患失的色彩。 “奖赏，杜墨雨这个建议确实不错。”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陆名媛，给她五个大洋的奖赏吧。” 赵安看似有钱，其实手里空空如也，这些大洋全部被陆小蔓掌管，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望着陆小蔓。 “奖赏？简简单单几句话也有奖赏？”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安勾勒出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笑，语重心长地说道：“虽然是简单，可是与发明联系联系一起，那个就不简单了，现在已经成为关系千家万户的生计的大事。” 陆小蔓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对方一个小小的丫环，竟然给予重奖。 可是赵安竟然说是关系千家万户的大事，让陆小蔓一下难以摸到反驳的理由，又犹豫好一会儿，才心不甘情不愿右手掏出五个大洋，依依不舍放在书桌上面。 赵安欣赏看了陆小蔓一眼，微微一笑，从书桌上面拾起大洋，递给杜墨雨。 杜墨雨万万没想到，不但有奖赏，还有五个大洋，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忘记接大洋。 陈云烟从赵安手里捡起大洋，硬塞给杜墨雨，挑衅看了陆小蔓一眼，扭头望着杜墨雨：“还不感谢姑爷的奖赏。” 陈云烟知道赵安所有钱财，现在由陆小蔓掌管，仿佛她是女主人似的，心里极为不舒服。 她刚才灵机一动，向赵安给杜墨雨讨奖赏，既是让杜墨雨感激自己，又趁机打击情敌的嚣张气焰。 杜墨雨诚惶诚恐接过大洋，非常感激看了陈云烟一眼，来到赵安面前，又是万福一礼：“谢谢姑爷奖赏。” 陆小蔓当然知道陈云烟打击自己的想法，狠恨瞪了陈云烟一眼，扭头望着赵安，美眸泪珠泫然欲滴。 第53章 建议有奖（上） 赵安当然知道陆小蔓心里委屈，急忙安慰说道。 “陆名媛，为了公司着想，不管是任何人，只要提出合理化建议，只要被采用，并且能够取得明显经济效益的，都可以给予五个大洋的奖赏，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赵安此话说出来，不但给了陆小蔓一个安慰，同时也占了大义。 陈云烟主仆虽然心里不太舒服，可是也没有反驳的理由。 听到此话，陆小蔓心里好受了一些，暗淡的眼眸划过一抹明亮色彩，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 她沉思一会儿，看着赵安的长袍，突然展颜一笑：“赵先生，你的服装可以申请专利。” “服装专利？”赵安怔了一瞬，看了一眼身上的长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脸疑问望着陆小蔓。 陆小蔓扭头看了赵安的居住那个屋子，回首望着赵安，噗嗤一笑：“当然不是你身上这个，而是你的那一套西装，小女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完全可以申请外观专利。” 陈云烟让杜墨雨霸占正室，但是赵安并没有居住进去。 明明知道这是让人流口水的好事，赵安只有强忍心里熊熊欲火，不敢居住进去。 虽然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挑选房间，里面可是有很大学问。 如果他居住进去，极有与杜墨雨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甚至可能让小萝莉一样的美丽丫环丢掉清白。 杜墨雨失去清清白白女儿之身，也不会责怪赵安，反而巴不得这样，让她以后有了着落。 虽然陈云烟看到杜墨雨拔了赵安的头筹，心里肯定不太舒服，不过肯定不会说什么。 在世家这种豪门，丫环替主子试睡，也不是没有。 可是赵安既然占有杜墨雨，其实就是变相承认陈云烟的正室身份，陈云烟当然乐在其中。 但这一点，恰恰就是陆小蔓不能容忍的。 正室虽然是杜墨雨霸占着，不过她也只是在里面铺设一个小床。 至于那个雕龙刻凤还有踏板的大床，她除了好奇看了几眼，从来没有在上面睡过。 “确实，这个可以申请外观专利。”赵安环视三人一眼，有些心虚地回答，对着杜墨雨吩咐，“把那一套西装及皮鞋拿来。” 这个款式当然现在不会有，而是百年之后的款式，自己怎么忘记了这个了。 听说可以申请专利，杜墨雨非常高兴，转身就向赵安房屋走去。 赵安本来是一个衣服架子，加上皮肤极为白皙，书卷气质浓郁，最适合不过这一身西装了。 与穿着长袍相比，杜墨雨更希望看到赵安穿上西装的迷人样子。 可惜的是，赵安只有这么一套西装，几乎很少穿上，差不多以长袍示人。 “赵先生，建议你最好穿上，小女子把款式画下来，这样更容易通过专利申请。”看到赵安似乎让杜墨雨把西装拿出来量尺寸，陆小蔓摇摇头，急忙提出建议。 赵安放下右手钢笔，点点头，跟随杜墨雨回到卧室，把西装穿上。 赵安换上杜墨雨给他穿的西装出来，两个名媛眼里亮光闪闪，一脸痴迷。 陆小蔓深深地吸了好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赵先生果然是最适合穿西装。” 说完，陆小蔓拿起书桌上面赵安的钢笔，找出一张纸，开始描绘起来。 陈云烟没有看陆小蔓画画，一直盯着赵安，眼里全部都是沉醉之色。 赵安穿的不是那种正式西装，而是一种宽松式的西装，也没有领带。 这个时代，西装还停留在贵族时代，强调优雅与奢华，与赵安这一身偏向方便的西装差异不小。 这个时代的皮鞋，与赵安那种懒人式椭圆皮鞋不同，还是那种穿线式的皮鞋，又尖又长，区别更加明显。 陆小蔓一边观看，一边描绘，末了总结说道：“赵先生的西装、裤子、皮鞋、衬衣，可以申请四个外观专利。” 说到这里，陆小蔓美眸突然闪闪发光，顾不得男女之间顾忌：“赵先生，你的腰带实在太漂亮了，能否取下看看。” 听到陆小蔓想看看赵安的腰带，陈云烟愣了一下，整张脸瞬间就绿了。 你是名媛，竟然想看男人的腰带难道，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那些苟且之事不成？ 想到这里，陈云烟美眸射出一抹冷芒。 她冷哼一声，一直盯着陆小蔓，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陆小蔓此时一直盯着赵安的腰带，兴奋至极，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 赵安怔了下，才回神过来，不知对方想做什么，还是把腰带取下给了陆小蔓。 杜墨雨急忙转身，跑回赵安的那间屋子，给赵安拿出一条老式腰带出来。 “赵先生，把你的这一条腰带，也放在书桌上面。”赵安正要穿上，没有料到陆小蔓又发话了，对着赵安说道。 赵安怔了一下，突然明白什么似的，立即把这条老式腰带放在书桌上面。 陆小蔓点点头，也把赵安那条新式腰带放在书桌上面。 陈云烟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差点从眼眶掉出，顿时发出刺耳尖叫：“天呀，两条腰带，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姑爷，你的腰带，实在太漂亮了。”杜墨雨一下子就跳了过来，美眸发出一抹夺目亮光，眼珠子一直盯着赵安那一条新腰带。 “天啊，赵先生，你这个新腰带，完全可以用完美无缺来形容。”陆小蔓美眸不停在两条腰带之间审视，一只手举在空中，此时也忘记放下。 赵安也对比两条腰带，忍不住摇摇头。 赵安从百年之后带来这一条腰带，乃是自动锁扣式腰带。 穿在身上，轻轻一拉，自动锁扣，极为方便。 从正面看去，只有一个闪闪发光正正方方的扣头及一个长条形状的扣环，带身不但平整光滑，而且还闪烁着幽幽的亚光。 即使带身边缘，也处理得极为精致，还用相同颜色的针线锁边。 相反，新式腰带扣具不但光滑平整，还不停闪闪发光，甚至人影子也能够照出。 反观那一条老式腰带，乃是一条手工锁扣式腰带。 它穿在身上，比较麻烦，没有一分钟左右时间，难以扣紧。 它正面就是一排粗大的扣孔，如果穿起来，粗大又突兀的扣针直接裸露出来，让人极不舒服。 如果使用时间长久，针孔不但更加粗大变形，里面毛边也裸露出来，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它的带身就是一条基本上没有加工的牛皮，上面凹凸不平，甚至连牛皮纹路清晰可见。 它的是牛的本身的黄色，还有牛皮的本身组织结构，简直是破坏服装的美感。 老式腰带扣具不但简陋之极，而且外观粗糙不平整暗淡无光，还有沙眼。 虽然它样式难看，但是这个时代还非常流行这个，它可是后世电影里面，上海巡官的威风凛凛标准配置。 因为许多人，还用麻绳来代替捆裤子，城里人好点，用绵条代替麻绳。 皮带比起绳索，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已经发生质的飞跃。 但是老式与新式腰带，放在一起，就是一个乡下老农与城里绅士的区别。 这个时代的高大上的腰带，在后世已经基本上淘汰了，惟有那种贫穷的老农民还在使用。 陈云烟看了良久，终于回神过来，依依不舍从腰带收回目光，扭头望着赵安，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膛：“赵先生，你这个腰带，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艺术品。” 陈云烟的身子比较丰满，那个山丘非常挺拔壮观，不但远远超过小仙女，甚至连陆小蔓也自愧不如。 看到陈云烟这个诱人动作，陆小蔓顿时脸也绿了，一双美眸顿时能够喷出烈火。 第54章 建议有奖（下） 陆小蔓马上不甘示弱挺了挺自己山丘，顿时汹涌澎湃。 赵安看了看两人高耸的山丘，吞了吞口水，急忙把头部转向远处。 杜墨雨看了看自己的小山丘，有些自卑低头下去。 “赵先生，漂亮确实漂亮，就是感觉实在太复杂了。”陈云烟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目光一直在那个新式腰带上面，此时扭头望着赵安，柳眉紧紧皱了起来。 这个腰带，不但外观极其漂亮，结构更是复杂，陆小蔓从来没有见过，根本就不知如何解开，尴尬地望着赵安。 “这个好办。”赵安点点头，上前开始施展双手。 陆小蔓目不转睛盯着赵安的手，眼睛眨也不眨。 此时，陈云烟主仆的目光也目不转睛望着赵安，想看看他如何解开这个皮囊结构。 赵安操作一会儿，才慢慢把这个自动腰带锁具拆散开来。 “小女子明白了，之所以自动卡扣，是因为它有一套复杂的扣头、扣环、扣带、调节器、背扣，这个可真是环环相扣，缺一不可。”陆小蔓瞬间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 陈云烟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良久才回神过来，指着扣头狼牙一样的扣具说道：“确实太复杂了，它能够扣紧，与这个狼牙扣具相关。” 杜墨雨两个眼珠子不停在两个腰带转来转去，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感觉完全是一头雾水。 陆小蔓终于回神过来，反复审视一番，松了口气，得出结论：“腰带上面的扣头、扣环、扣带、调节器、背扣可以申请五个发明专利，皮带可以申请外观专利。” 陈云烟怔了一下，没有一丝怀疑，陆小蔓说赵安一套西装申请外观专利及腰带发明专利，确实有很大可能成功。 “陆名媛这个建议不错，可以申请五个外观专利及五个发明专利，同样应该得到五个大洋的奖励。”赵安点点头，马上兑现刚才的诺言。 陈云烟主仆听到这里，脸色有些难看，没有料到陆小蔓反击这么快。 不过赵安说得实在有理，又占据大义，两人也不好说什么。 看到陆小蔓心满意足的表情，陈云烟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幽怨看了赵安一眼。 其实大洋全部都在陆小蔓钱包或者皮包里面，相当于左手倒腾到右手。 陆小蔓之所以如此做，当然是回击刚才陈云烟的挑衅。 陈云烟端起杜墨雨给她泡茶的茶杯，轻轻地啜茶几口，陷入沉思之中，希望能够找到打击陆小蔓的法子。 她突然眸底闪过一抹明亮色彩，扭头对着赵安，嫣然一笑说道：“赵先生，陈家的匠人、管事、掌柜马上就要来到京城了，你还没有把这些生产工艺流程图及图形给小女子，如何能够让他们做事？” 陆小蔓本来一脸高兴，冷不丁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变了几变，美眸闪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色彩，一边假装喝茶，一边打量赵安，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赵安这些专利陆小蔓申请同时，她自己也作了一份备份，放进自己的小木箱，上锁保管。 这个可是传男不传女的绝技，千万不能让那个狐狸精知道。 在她眼里，这些生产工艺流程图或图形，不但极为宝贵，而且还为她独占垄断，让她有一种把赵安掌控在手里踏踏实实的感觉。 但是，现在陈云烟此举，显然是在打破她的垄断之意。 陆小蔓不弱，陈云烟也不是善茬，马上予以还击，而且时间地点火候恰到好处，怎么也让人无法拒绝。 赵安幽幽一叹，扫视两个名媛一眼，扭头看着杜墨雨，对着她说道：“我把这些生产工艺流程图及图形一一画好，你交给陈氏那些掌柜匠人吧。” 陆小蔓听到这里，脸上明显浮现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也幽怨扫了赵安一眼。 她看了苍天一眼，发现天空万里无云，一抹笑容浮现在她双颊之上。 陆小蔓轻蔑扫视陈云烟主仆一眼，嘴角勾勒讥讽一笑：“赵先生，天气越来越热了，应该给你购买电扇了。” 她早已瞧杜墨雨不顺眼了，此时正好有了借口，有了电扇，看看你这个丫环还有什么借口呆在这里给赵安打扇。 听到陆小蔓的话，陈云烟主仆脸色大变，变得极为难看，差点变成了皮蛋脸了。 陈云烟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美眸划过一抹慌乱，求助望着赵安，眼里充满了哀求之意。 杜墨雨更是不堪，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委委屈屈望着赵安。 陈云烟能够控制赵安，杜墨雨就是她手里最好的一张王牌，现在这张王牌如果被陆小蔓拿下，陈云烟此生永远不会得到安宁。 “姑爷，奴婢，奴婢想一直给你打扇，希望你不要嫌弃。”杜墨雨一边眼泪汪汪说着，一边不停地擦拭眼泪。 她可以给赵安做其它之事，但是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够代替这种活路。 这个不是挑三选四的问题，而是因为只有在这个活计，才能最接近赵安，显示她的无比重要性。 赵安当然知道双方想法，嘴角勾勒戏谑一笑。 他不以为然摆摆手：“电扇确实可以让人凉快，但是它转过来扇动时候，要把稿纸吹飞，让我无法写稿子，杜墨雨还是给我打扇吧。” 陆小蔓听到这里，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双颊急剧变来变去，美眸划过一抹幽怨之色。 不过赵安说得有理，让她一时找不到拒绝理由。 陆小蔓眼珠子不停乱转，听说国外已经有了空调，不过这种空调效率不高，主要是工厂使用，还没有听说过家庭使用。 想到这里，狠狠地咬了一下下巴，只好不吭声。 “谢谢姑爷。”杜墨雨擦拭一下眼泪，喜极笑了起来，仿佛桃花盛开。 陆小蔓哼了一声，掉头望向空中，脸色有些难看。 正在此时，随着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只见一群叫花子似的的人群，从四合院的大门，纷纷逐步进来。 这一群黑压压的，赵安估计有百人，男女几乎各占一半。 这些人大部分衣衫烂缕，即使女的身上补丁至少好几十个。 男子更不用说了，有的上身及四肢裸露在外，仅仅用一根麻绳捆住一条充满油污的短裤。 裸露在外面的身子，不但漆黑，也仿佛几年没有洗过澡似的。 与此同时，随着大街外面的热风吹过，一阵又一阵的腐烂变质的烂酸菜味道，随着这一群人，仿佛潮水一般向着他们扑面而来， 原来那种怪味，让人非常不舒服，竟然是他们身上发出来的。 陆小蔓等人闻到这一阵又一阵让人呕心味道，差点隔夜饭菜吐了出来，急忙捂住鼻子，身子不停后退。 陆小蔓忍不住向这一群人望去，瞬间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 带领这一群叫花子似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六姨。 陆小蔓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 她一边不停用折扇驱逐那令人作呕欲吐，一边不停后退一边忍不住皱眉问道：“六姨，怎么是你呢？你的家人呢？” 陆小蔓答应六姨六姨家人谋生，但是没有料到她竟然带来上百的叫花子来到这里。 第55章 贫困亲戚 突然听到一些声音，就是陆小蔓也吓了大跳。 “砰咚。”六姨一边跪下，一边说道磕首，一边说道：“小姐，这些都是老身的家人。” “小姐，小姐。”她跪下磕首，身后的一群人也马上跟着跪下，一边磕首如同捣蒜不停，口里也不断哀求。 陈云烟看到这里，一边纷纷后退，一边不停用房子给自己驱逐异味，眼里尽量鄙夷之色。 她虽然要给赵安带来百人来，但是这些人，不是能工巧匠，就是管事掌柜之类，几乎人人才有擅长所在。 而她的情敌带来是什么，乃是一群叫花子。 看到上百的叫花子来到这里，陈云烟眼里甚至浮现一抹深深地忧虑，担心即使赵安稿酬再高，也不够使用，被他们活活吃垮。 陈云烟甚至看到，这一群叫花子之中，半大小子不少。 不是说完，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吗？ “六姨，家人，你不是说过，你的家人只有几人，怎么现在变成了百人？”陆小蔓不满看了六姨一眼，以前热情的语气，现在也变得冰冷起来。 六姨没有经过她的同意，竟然一群叫花子，来到赵安这里要饭来了。 六姨不敢把头部抬起，不停地磕首，口里说道：“小姐，这些人，不是夫家的人，就是娘家的人，一直没有外人。” “这么说来，这些人，不是六姨的七大姑就是八大姨不成？”陆小蔓脸上浮出一抹无奈笑容，忍不住问道。 六姨还是不停磕头，声音有些呜咽：“小姐，真的没有外人，全部都是至亲之人。” 原来六姨回去之后，给家人购买了一担大米，让家人难道吃得吃饱一顿。 要知道，现在正是青黄不接时候，许多农村家里，不但一天只能吃两顿，而且稀粥能够把人影子照出，只能算掉命。 六姨这一顿吃得饱饱实实，不说是过年，至少是过节。 不知家里有人没有守住嘴巴，或者是有人故意炫耀，不但乡邻知道了，就是远方的夫家及自己娘家亲友都知道了。 听说六姨做事没有三天，就得到五个大洋，双方的亲戚个个眼红不已，甚至嫉妒发狂。 他们商量之后，纷纷要求进城给赵安打工。 为了堵住六姨的嘴巴，他们甚至把补巴补丁铺盖卷及补巴补丁的席子带来了，大有不带他们进城，就不离开六姨家里之势。 六姨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他们步行几十里路，来到赵安这里。 但是来到赵安这里，她只有一个法子，就是不停磕首，向赵安及陆小蔓求情，希望能够得到他们同意。 “赵先生，六姨已经把人带来了，你看看怎么办？”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愤怒、一抹无奈，更有一抹求助，可怜巴巴望着赵安。 杜墨雨一边给赵安打扇，一边偷偷地呸了一声，用她自己声音说道：“狐狸精，活该。” 面对让人要呕吐的恶臭，虽然陆小蔓她们不停后退，赵安一直没有后退。 无论是作为一个房屋的主人，还是公司的法人，赵安认为自己都应该有所担当，强忍着味道站在这里。 杜墨雨同样非常讨厌这又酸又臭的味道，但是赵安没有离开，她只好跟着。 看到这里，陈云烟嘴角勾勒戏谑一笑，想看看赵安如何处理此事。 当然，她美眸也流出一抹期待，希望赵安把这些人赶走，至少赶走大半，让陆小蔓无法下台。 甚至只要赶走一半叫花子一样的人，不说离间两人关系，就是面子的事情，也足够让陆小蔓喝一壶了。 想到这里，陈云烟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挑衅看了陆小蔓一眼。 陆小蔓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青，冷哧一声，抬头看了看苍天，接着又扭头望着赵安，眼光充满了哀求之间：赵先生，小女子知道你非常能干，能够搞出许多世界发明，小女子知道你一定有法子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万福，不停给赵安戴着高帽子。 只要赵安不同意，她可能永远在陈云烟主仆面前，难以抬头了。 而陈云烟主仆幸灾乐祸，一边鄙视扫视，一边好奇，看看赵安如何处理。 陈云烟担心没有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这是考虑赵安处理事情的智慧时候。 赵安把三人表情收到眼里，眼睛转了几圈，突然划过一抹明亮色彩。 他摸了摸鼻子，扫视两人一眼，嘴角勾勒一抹微笑：“两位名媛，你们都是公司股东，有推荐人员的权力。” 听到这里，陆小蔓感激看了赵安一眼，对方轻飘飘一句话，就化解她的尴尬，更化解了陈云烟的强烈至极的攻势，让陆小蔓暂时不用担心赵安驱逐她的一帮穷困亲戚。 什么是举重若轻，什么是大象无形，大道至简，这个就是。 相反，陈云烟听到这里，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扭头看了赵安一眼，美眸闪现一抹幽怨之色。 不过赵安占了大义，让陈云烟无话可说。 “六姨，还不谢谢姑爷。”陆小蔓又感激看了赵安一眼，转身对着六姨，急忙把坐实结果。 六姨本来以为无望，没有料到峰回路转，竟然还有希望，一路跪着拖着双腿，根本不敢离开地面，慢慢来到来到赵安面前。 她喜极而泣，一边磕首，一边不停说道：“谢谢姑爷，谢谢姑爷。” 按理说赵安可以让她起来，不过赵安心里对着她这种先斩后奏，心里极为不快，恨不得让这些在这里跪下十天十夜。 他坐在原地，一边悠然自得喝茶，一边漫不经心说道：“六姨，你的官人呢？” “官人，还不过来，给姑爷磕首。”六姨感激看了赵安一眼，赵安第一个让她官人过来，肯定有了希望。 一个大约五十左右的男子，一边跪着，拖着膝盖，慢慢来到赵安面前，砰砰有声，不停磕首，额头已经红了，差点破了。 赵安强忍恶心的味道，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张嘴说道：“抬起头来，我不喜欢磕头虫。” 六姨的官人只好把头部抬了起来，看到此人相貌，赵安坐在凳子的身子竟然摇晃了两下。 此人不但黝黑，脸上布满了皱纹，开裂的嘴唇，犹如耙犁一般的破伤的大手，充满人生的辛酸与无奈。 看到他的相貌，赵安眼里闪过一抹痛苦，嘴角还抽了抽。 此人如果手里拿着一个破碗，就是赵安印象极为深刻的一个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罗中立世界名画《父亲》。 赵安轻轻擦拭一下湿润的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你姓氏是什么，年纪多大，会做一些什么活计？”他心里用平和的声音问道。 第56章 拯救贫困 赵安上前参加过多次招聘与面试，知道如何才能招聘到自己所需要的人才。 面对一群叫花子的农民，现在许多程序都省略，只能拣一些简短又必要的问题。 此人声音竟然有些沙哑，怔了一下才回答：“禀告姑爷，小人是张光棍，今年三十六，小人会木匠、石匠活计，还会种植庄稼。” “三十六岁，我没有听错吧，看样子，你的相貌差不多五十。”赵安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更让赵安吃惊的是，此人姓名也太奇葩了，竟然取名为光棍，还好竟然没有当光棍。 这个张光棍看起来比自己大了一倍，其实仅仅大了一个轮回。 就是陆小蔓与陈云烟三人，也瞬间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 其他三人也许不知道，但是赵安却清清楚楚，从相貌来看，完完全全是一个沤粪农民模样。 即使他所谓的木匠及石匠，也是业余爱好而已，最多算是半个木匠及石匠。 赵安虽然知道这些，却也没有揭破，实在是，中国农民太苦了。 抬头看了赵安穿着西装，仪表堂堂坐在自己面前，张光棍自卑把脸部低垂下去，沙哑的声音说道：“姑爷，小人不敢欺骗你，真的今年只有三十六。” “张木匠，既然没有满四十，又会木匠及石匠，倒是可以进入公司当匠师。”赵安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不过本公司的活计与你们有些不同，你说说怎么办？” “但凭姑爷差遣。”听到自己可以进入公司，张光棍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哪里还会计较这么多。 张光棍高兴了，其它人脸色一变，因为他们有的，已经超过四十。 陆小蔓及六姨脸色也难看起来，赵安刚才答应好好的，怎么马上就变化了。 陆小蔓及六姨，眼里又是哀求望着赵安。 赵安没有注意这些，打量张光棍的双手一眼，递给他一份图纸：“张木匠，你看看这个图纸，觉得几时能够保证能够把拖把架子做得让人满意？” “姑爷，让小人先看看图纸。”张光棍双手从赵安手里接过图纸，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不明白的地方，还当场询问。 赵安看着这些人还跪在地面，从坐位站了起来，俯身望着他们：“各位，地面很坚硬，跪久了脚要麻木，请站起来吧。” “姑爷，我们一点也不累，根本就不会麻木。” “姑爷，我们身体棒着的呢，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累。” ...... 这些人依然跪在地面，不敢抬头，只是望着地面，口里纷纷回答。 他们不是不想起来，而是担心自己站了起来，赵安就不会要他们了。 与自己找到一份满意的生计相比，跪下一会儿算什么，就是十天十夜也不是不可以。 他们只有一个愿望，希望姑爷看到自己跪得虔诚的份上，给自己一份生计。 陈云烟主仆看到这里，一脸的鄙夷，只差没有把口水吐出。 而张光棍看到图纸，一股寒气直接从尾椎骨猛然窜了出来，一路顺沿直上，直接便在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白毛汗水。 他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道：“姑爷，小人做过木匠，不过是箱子，还没有做过这个东西。” 张光棍木匠倒也不假，不过只是做过木箱这些小玩意。 木箱看似比拖把架子显得更大，但是它是固定的，只要把木板刨得四四方方光滑平整，把上下左右前后的木板，稳稳当当斗在一起，钉上把手，刷上桐油，就成为一个木箱。 但是拖把架子则是把长把手卡在木板上面，还要保证长把手灵活转动，才能让拖把把地面拖干净，对手艺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听到张光棍的话，陆小蔓脸色变了几变，一排冷汗从后背沁了出来。 赵安把他的表情收到眼底，淡淡一笑。 “张木匠，我没有要求你立即做出来，你可以尝试一下，几时能够把这个做出来？”赵安支起下巴，望着张光棍。 张光棍擦了擦额头上面的一排冷汗，不敢抬头，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道：“小人三个月，也许半年，这个不能说死。” 跪下的其他人听到这里，个个面面相觑，一抹冷汗不知不觉从额头冒出。 张光棍可是一个匠人，没有料到竟然也被难住了。 “那好，我给你半年时间。如果半年之内，你能够把拖把架子做了出来，就正式聘用你。在转正之前，你俸禄只有一半，一日三餐管饱，还有两套衣物，不知可行？”赵安嘴角勾勒一抹微笑，轻轻品茶，放下茶杯问道。 听到赵安此话，陆小蔓及六姨非常感激看了赵安一眼。 赵安这是自己掏钱，免费让张光棍学习一个可以传男不传女的本事，同时还给了一半俸禄。 可以说，张光棍只要学到这个本事，终身衣食无忧。 跪下的人，个个都对张光棍露出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自己怎么没有遇到这些好事呢？ 六姨及张光棍两人移动膝盖，来到赵安面前，砰砰有声磕首，呜咽不已：“谢谢姑爷，你的大恩大德，厚比天高，小人就是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你的万一。” “我没有要求你们报答什么，只是希望，你们把吸水拖把做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赵安不以为然，轻轻地摆了摆手。 两人一边答应，一边继续不停磕首，不停说道感激之话。 六姨一直趴在地面，不敢抬头，望着地面，小心翼翼问道：“姑爷，你要老身做什么，请吩咐。” 以前对赵安如果是敬畏，现在还加上一种万分感激的心理。 “六姨，这个吸水的平板抹布，你也看见了，你觉得需要多长时间学习，才能做到既吸水，又能耐用？”赵安一边悠然自得喝茶，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虽然赵安语气漫不经心，但是六姨一点也不敢大意。 她沉思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回答：“鞋底足够结实，纳鞋底需要两天时间。加上要棉花变得结实，一共三天时间。” 她从来没有做过抹布，只是做过鞋底。 毕竟她家里是农村，根本就不需要扫地，最多用扫把打扫地面就可以了。 拖地，那是城里人的事情。 第57章 菩萨心肠（上） 鞋底最大的要求是什么，耐穿及耐磨是第一。 至于吸水，那个根本不能考虑。 如果鞋底进水了，布鞋就报废了，再也不能穿了。 ”墨雨，你那个抹布，是怎么做出来的？“赵安扭头向着背后打扇的杜墨雨望去，好奇地问道。 杜墨雨扫视地面的六姨一眼，点点头，并解释说道：“姑爷，奴婢试制那个一个吸水的平板抹布，那个只是看看效果，没有要求耐磨，所以只有只要一天时间就足够了。” “六姨，我这个抹布，并没有要求如同鞋底一样结实，因为它不容易吸水，而是要求能够充分保持吸水同时，能够让让抹布使用一年时间，这个你觉得需要多长时间？”赵安淡淡一笑，继续提出一个关键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六姨冷不丁额头冒出一排冷汗，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说道：“姑爷，这个吸水的平板抹布，老身从来没有做过。老身试试，看看能否十天半月做出来。” 毕竟她从来没有做过，实在心里根本没有底。 赵安灵机一动，扭头看了杜墨雨一眼。 “墨雨，你先把那个吸水平板抹布给六姨看看，让她在这个基础之上改进。”赵安决定打破六姨的固定思维模式，尝试在效果基础之上，不断改进耐磨性。 杜墨雨点点头，其实这个她不拿出，六姨也会想到这个法子，倒不如现在拿出来，送一个顺水人情。 六姨从杜墨雨手里接过那个已经快要变形的吸水的平板抹布，抬头说了一声谢谢，随后她一边仔细观察，一边陷入沉思之中。 “六姨，我就把这些女工全部交给你了。你让她们学习做吸水抹布技术，学会了，经过杜墨雨验收合格，就可以转正。学习时间同样不超过一月，期间依然只有一半俸禄，包一日三餐，还有两套服装，你看看，行否？”赵安环视跪下的女子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六姨头上。 这些女子，大多数是十四五岁，二十多岁及三十多岁是少数。 如果她们学会了，就是吸水的平板抹布的主力，再干三十年也没有多大问题，这是赵安长久策略。 这些女子几乎人人穿着有十几个补巴补丁的粗布衣物，听到这里，脸色纷纷浮现喜色，拼命磕首，不停说着感谢之词。 她们感激看了赵安一眼，顿时热泪盈眶，姑爷虽然要求她们非常严厉，不是也给了她们机会不是。 一个月，足够她们纳十五双鞋底了，如果一月之内不能学会吸水的平板抹布技术，她们自己也没有脸面留在这里了。 而且还是姑爷自己挣钱，几乎相当于手把手教授她们技术。 陈云烟悠尔脸色大变，赵安这是把制作吸水的平板抹布工人交给六姨的前奏，这个不是打乱她的计划吗？ 不过她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到陆小蔓的玫瑰花心形提包，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 陈云烟原来以为吸水拖把非常了不起，可是与方便面、方便煤、方便灶之类纤维板家具，那个简直就是小儿科。 与其把吸水的平板抹布及吸水拖把抓在自己手里，不如就交给六姨及那个张光棍手里，自己应该把方便面、方便煤抓在手里，那个才是关键所在。 至于西装、衬衣及皮鞋，那个需要机器，对缝纫技术也提出更高的要求，她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毕竟，华阴陈氏，各种工艺，还是传统工艺。 方便面、方便煤、方便灶，他们与传统工艺大体相关，再难也没有拖把架子难度大。 更何况，陈云烟的手下，不是掌柜管事，就是纯粹的匠人，哪里像这个老农一样的半吊子木匠，学习这些工艺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陈云烟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小手轻轻挥舞几下。 六姨眸底划过一抹喜色，随后诚惶诚恐磕首：“姑爷，请放心。如果她们没有学会，老身也没有脸面让她们留在这里。” “谢谢姑爷。”听到六姨答应，这些女子松了口气，个个脸上浮出大喜色彩，纷纷趴在地面，再次磕首不已。 这些女子，有的是六姨一个辈分的人，有的还是六姨侄女甚至女儿。 听到她们纷纷一起称呼自己为姑爷，让赵安哭笑不得。 六姨带来一百人之中，男女几乎各占一半。 他们原来以为，男子找活路，比女子更有优势，万万没想到，女子全部有了着落，而男子目前只有张光棍一人才有着落。 想到这里，张光棍忍不住向着六姨不停使眼色。 毕竟这些都是他的亲戚，如果没有着落，他如何回去交差？ 看到官人不停使眼色，六姨牙齿一咬，一边磕首，一边说道：“姑爷，这些男子，不知可有安排？” “还有哪些会木工？”赵安未置可否，扫视跪着的男子一眼，淡淡问道。 人群无声，纷纷低头。 一个叫做罗黑狗的男子，抬头起来小心翼翼回答：“姑爷，小人也会木工。” 这个男子相貌三十出头，额头有不少皱纹，皮肤极黑，穿一身无袖黑色短褂，上面两样有许多补巴补丁。 陈云烟主仆强制憋住心里笑容，长得如此之黑，难怪叫做罗黑狗了。 “罗木匠，你过来看看，这个拖把架子，几时能够做出来？”赵安扫视过去，觉得这些人的姓名实在太奇葩了，不是光棍，就是黑狗，能否取好点的名字。 他哪里知道，这些人的父母，其一是没有文化，其二是希望好养。 罗黑狗迈动一双膝盖，慢慢来到赵安身边。 他仔细看了看，有些为难说道：“姑爷，小人的木工是张师父学的。” “哪个张师父？”赵安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脸上浮出一抹疑惑。 张光棍此时抬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姑爷，他是小人的徒儿。” 赵安听到这里，口里的茶水再也无法忍受，一口喷了出来。 一个半吊子木匠，竟然还收了徒弟。 赵安实在无法想象，他的徒弟水平到了哪个地步。 两人本来跪在地面，竟然竟直接喷在脸上。 赵安喷出茶水时候，其实已经转头了，按理说两人同样应该转头，可是偏偏没有转头，坦然承受了赵安的茶水。 第58章 菩萨心肠（下） 看到这里，赵安眼里划过一抹怀疑，两人甚至这就是故意的，让赵安内疚不已。 “谢谢姑爷给我们洗脸。”赵安还没有说对不起，两人竟然主动给赵安台阶下。 赵安扫视两人一眼，只见两人目光清明，一片坦然，隐隐约约还有一抹期待。 果然如此，中国农民生活艰难，求生不易。 他嘴角划过一抹苦笑，只好问道：“罗木匠，这个你几时能够做出来，” “姑爷，师父要三个月到半年，小人估计要半年左右。”罗黑狗沉思一会儿，脸上浮出一抹尴尬之色。 赵安目光在张光棍及罗黑狗两人扫视一眼，思考一会儿问道：“罗木匠，你师父也在这里，他可以指点一下。你看看对有你帮助没有？” “这个，姑爷，请让小人思考。”罗黑狗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讪讪说道。 赵安一边喝茶，一边脸上浮现一抹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罗木匠，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你们师徒合计，也许可能提前把这个拖把架子做出来。” “姑爷，那么，我也是半年时间。”罗黑狗眼里划过一抹光亮，狠狠地一咬牙说道。 赵安未置可否，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拍了拍手掌：“罗木匠，你人年轻一些，果然不错。” “谢谢姑爷，谢谢姑爷。”罗黑狗一脸兴奋，激动得热泪盈眶，不停给赵安磕头。 张光棍回头扫视几个不到十五六岁的少年，收回目光，拼命在赵安面前磕首：“姑爷，小人还有几个徒儿，他们个个不到二十，人更年轻，也想学习拖把架子，不知行否？” “既然是你的弟子，那你觉得他们能够学习多长时间？”赵安端起杜墨雨给他新泡的茶水，喝了一口，不动声色的问道。 张光棍想了想，回头看了几个一脸期待的徒儿一眼，一咬牙说道：“姑爷，他们人更年轻，八个月，应该没有问题。” “好的，那我就给他们八个月的试用期。”赵安收回停留在张光棍徒弟的视线，又把目光向着其它扫去，“有石匠及泥水匠没有？” 一个叫做黄老狗的男子，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姑爷，小人是石匠，也是泥水匠。” 此人看相貌也是大约五十，脸上也是沟壑纵横，手上更是一层厚厚老茧，头发白了差不多三四成。 看到此人相貌，听到此人的姓名，这些人姓名，一个比一个奇葩，赵安脸上浮现一抹促狭笑容。 “姑爷，小人的姓名确实不好听，但是乡下都是这样。”看到赵安的表情，黄老狗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父母取这个姓名，是希望小人能够好养。” “姓名就是一个人符号而已。”赵安淡淡一笑，扫视四合院一眼，目光停留在他脸上，“黄石匠，你会修房造屋吗？” “修房造屋？”黄老狗抬头看了四合院一眼，脖子一缩，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可是，姑爷，小人不会造四合院，只能修建乡下那种土墙房屋。” “土墙房子？”赵安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忍不住问道，“你跟哪个学习的石匠及泥水匠？” “姑爷，他也是我的徒儿。”张光棍此时抬头发声，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 徒儿只能修建土墙房屋，自己这个师父哪里有脸面。 他本人就是一个一个半吊子木匠，半吊子石匠及泥水匠，又怎能传授出来一个好石匠出来，能够让徒儿修房造屋，已经不错了。 赵安目光在两人之间不停扫视，摇摇头：“张木匠，这个黄石匠看起来，似乎比你还大，怎么会成为你的徒儿？” “姑爷，黄老狗比小人大四五岁，是半路出家的。”张光棍扭头看了黄老狗一眼，回头望着赵安说道。 四五岁，也就是四十出头了，不过比起实际年龄大了十岁，看来生活确实辛苦。 赵安打量陆小蔓一眼，收回自己目光，对着黄老狗问道：“你修建地基，平地行否？” “禀告姑爷，修建地基、平地当然会，只是你要求多大？”黄老狗愣了愣，想了想问道。 赵安没有直接让他修房造屋，显然有特殊要求，所以才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安略一沉思，马上说道： “地基不能浅，必须三尺深。平地一百亩。” 这个厂房就是修建在陆小蔓那一块一百亩上面，这个土地，赵安已经抽空去看过。 除了几个小山丘，土地基本上平整，旁边还有一条二十米宽的小河，距离马路大约一里，距离赵安住处大约二十里路。 说来也巧，种植这一块土地之人，恰恰就是六姨等人。 “姑爷，这个要求不低，你拿来做什么？”黄老狗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背部一排细密冷汗冒出，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这个是用来修建工厂，要求地基能够承受六层楼房。”赵安淡淡一笑，随即拿出一叠图纸给黄老狗，“这是工厂修建示意图，你拿去看看。” “天呀。姑爷，地基能够承受六层楼房。为何要修建这么高的楼房？”黄老狗瞬间傻眼，脖子一缩，整个人如同雷劈一般，彻底傻在那里。 赵安环视现场之人一眼，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我不希望， 我的工人，早晨天没有亮从家里出发，摸着黑回家。” “什么，姑爷，你准备修建住舍不成？”黄老狗感觉心脏差点从胸膛跳了出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但他如此，就是六姨等人，也嘴巴张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够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别的的工厂，能够节约尽量节约，还要自己掏钱不说，吃是最差的，住也是最差，虽然不是猪狗，其实比起猪狗好不了多少。 哪里想到，赵安这个姑爷，不但包吃住，自己掏钱让他们免费学习技术，还要给他们修建住舍。 不过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巴巴无比热切望着赵安。 陆小蔓与陈云烟主仆听到这里，也不禁浑身一震，赵安这究竟要做什么？ 第59章 大兴土木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沉声宣布： “我有一个打算，计划在这里修建一些住舍。对于好好干事之人，让他们有落脚的地方。” 听到赵安此话，跪在屋子之人，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松了口气，个个脸上浮起兴奋笑容。 只要他们好好干事，姑爷也会考虑给他们住舍之事。 想到这里，个个热泪盈眶，拼命磕首：“谢谢姑爷的大恩大德，小人一定好好做事，不会让姑爷失望。” 赵安此话说得非常有艺术性，既没有答应，也没有说死，只要好好干事，都会考虑的。 赵安已经足够慈善了，食堂、澡堂、工作服、住处也考虑了，但是不是养懒人。 不但古代，就是后世，懒人同样让人讨厌。 赵安肯定会考虑解决这些人的住房问题，最好解决方法，就是那种一层楼一套卫生间的筒子楼。 这个每个单间有十多个平方，还有窗户及走廊，在中国七十八十年代，是解决住房紧张的唯一法子。 它每间屋子可以放四张上下床铺，中间还有过道，可以放下一张书桌。床铺与床铺之间，还可以放木箱，可以最大限度利用面积及空间。 如果干得更好的优秀之人，或者是管事以上的人才，可以让家人住在里面。 听到赵安打算这里修建住舍，陆小蔓与陈云烟脸上浮出一抹复杂神色。 她们既担心这些人没有住处，更担心成本直线上升。 虽然这个时代识字人不多，但是有些人例外，比如匠人。 黄老狗毕竟是石匠，识字其实不少。 “姑爷，你好大的手笔，要修建好多工厂及仓库。”他越看越惊心，额头上豆大汗珠流淌下来，“甚至还有食堂、宿舍、澡堂等。” 赵安这个在这里不但要修建十个左右的工厂厂房，也规划了食堂、宿舍、澡堂，让黄老狗惊心至极。 这里厂房他已经规划好了，有拖把作坊、小五金作坊、服装作坊、方便灶作坊、方便煤作坊、皮鞋作坊、腰带作坊、家具作坊、厂区马路等等。 他听说过修建工厂的，但是还从来没有说过，修建工厂竟然把食堂、宿舍、澡堂也考虑进去了。 赵安毕竟是后世来人，又是要求认真之人，不做就不做，做就要做好。 长远规划，不但节约成本，更节约面积，避免重复建设及浪费。 “一百亩田土，如果不利用起来，岂不是浪费？”赵安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笑容。 “姑爷实在厉害，小人佩服之极。”他眼巴巴望着赵安，“姑爷，工厂及仓库需要我们建造不？” 看到修建如此之多，这个可是大笔工程，前前后后估计差不多半年甚至一年。 即使他们不能进入赵安作坊，能够修建一年，料到挣钱也不少了，可以风风光光回到老家去炫耀一番了。 赵安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可以，不过我这些作坊，要求必须结实，土墙不行，必须是砖瓦结构。” “姑爷，既然是砖瓦结构，小人就修建不了。”黄老狗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讪讪说道。 跪下其他人本来还可以修建房屋，没有料到，这些房屋，他们竟然无法修改，个个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痛苦，还有一抹无奈的表情，纷纷把脑袋垂头丧气低垂下去。 六姨急了，急忙把求助目光投向陆小蔓，希望陆小蔓能否想一个法子。 赵安已经给了他们万分满意的活路，奈何他们这些祖祖辈辈的农民，玩转不过来。 陈云烟看到这里，脸上、嘴角甚至眼里，全部堆满了讽刺之意。 就是小丫环杜墨雨，看到陆小蔓的下人在这里吃瘪，忍不住掩住嘴巴，偷偷冷笑不停。 看到六姨求助的目光，陆小蔓脸上也浮起一抹尴尬之色。 本来她不想管此事，可是看到陈云烟主仆的表情，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 陆小蔓上前两步，来到赵安身边，深深地万福一礼，随后抬头盯着他不放：“赵先生，你不是说过，作为董事，有推荐工人的权力。现在我推荐这些工人，麻烦赵先生，给他们一条生机。” 陈云烟主仆看到这里，撇了撇嘴，再次发出冷笑。 这个狐狸精一群手下，哪里是什么工人，完完全全就是一群叫花子。 赵安不是给了他们机会了吗，只能怪他们实在无能。 再说，作为董事，只有推荐权力，至于是否采纳，还要看赵安这个主人。 万万没有料到，这个狐狸精竟然如此不要脸，一而再，再而三，步步紧逼赵安。 你是名媛，你的风度在哪里去了，你的脸面在哪里去了。 陆小蔓虽然眼睛盯着赵安，余光有时还是放在她的情敌身上的。 她差点气歪了，美眸闪过一抹愤怒之色。 她已经下定决心，赵安如果不答应，她宁愿不回到学堂读书，也要赵安把事情完美解决。 “陆名媛，他们的后路，我早已考虑好了。其一是方便面，其二是方便煤。”看着陆小蔓的表情，赵安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扫视垂头丧气的人一眼，回头安慰陆小蔓。 这两个虽然也是发明，其实技术含量不是很高，只要经过培训，即使农民也能够成为合格工人。 而且这些本来就是劳动密集型，六姨带来这一群土农民，正好派上农场。 至于效益，赵安定价确实低廉利润很低，不过这个可是关系城里家家户户的百姓生计，完全可以依靠流量来获得效益。 当然，这些原理，也只有赵安才明白。 陆小蔓心里松了口气，脸上浮出一抹轻松之色，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娇嗔说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白白担心一场。” 陆小蔓说完之后，还挑衅看了陈云烟主仆一眼。 杜墨雨冷哼一声，抬头望着苍天，手里还是没有忘记给赵安打扇。 陈云烟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幽怨瞪了他一眼。 “陆名媛，你的这一群手下，毕竟还没有技术，还要经过一些时间培训，才能上岗。”赵安将三人反应收到眼底，暗暗好笑，对着陆小蔓说道。 第60章 焕然一新（上） 陆小蔓扫视由垂头丧气变得兴奋的一群穷亲戚，完完全全松了口气。 她把视线回归到赵安这里，万分感激说道：“赵先生，小女子知道，他们本来是一群农民，肯定不知道这些技术，那就辛苦你了。” 陆小蔓随后一一扫视这一群叫花子一样的人，厉声训斥说道：“你们姑爷大人大量，有一个菩萨心肠，还不感激。” “谢谢姑爷，谢谢姑爷。”这些人一边拼命不停砰砰磕首，一边心里想到，“既然是咱们的姑爷，你做这些事情应该的。”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口里万万不敢说出。 他们也不是傻子，这个姑爷非常不简单，不但他们小姐对赵安有意思，还有一个差不多同样漂亮女人对他也有意思。 现在这个姑爷只是名义上的姑爷，还没有真正成为他们姑爷，还必须夹着尾巴做人。 赵安不以为然摆了摆手，接着又端起茶杯，慢慢悠悠品茶。 赵安哧溜一声吞下茶水之后，转头望着六姨，望着她说道：“六姨，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来完成。” “姑爷，有什么事情，请吩咐，老身必将尽心尽力完成。”六姨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心里一惊，战战兢兢急忙回答。 姑爷对自己如此之好，千万不能把事情搞砸了，否则对不起小姐，也对不起姑爷的信任。 赵安点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笑容：“你会做衣物吗？” “衣物？”六姨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扫视赵安和西装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些尴尬地说道，“姑爷，老身虽然会做一些，但是西装从来没有做过。” “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做西装，短褂短裤，还有你们身上这一身衣物，不知你会做不？”赵安扫视还在跟着这些人一眼，把视线最后落在她的身上。 六姨愣了愣，把目光从她官人衣物扫视一眼，又看了身上衣物，才小心翼翼回答：“姑爷，这些衣物，老身会做，不过不是太好。” 说完，她偷偷打量赵安身上的西装，忍不住脸上浮出一抹自卑。 赵安把表情收到眼底，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不错，除了你之外，还有哪些会做？” 这里一百人，一个再能干，也难以完成，何况这又是手工，速度更慢，每天能够做一件，已经是烧了高香了。 “姑爷，除了老身，身后的这些小女子，差不多一半会做。”六姨脸上浮出一抹疑惑，转身扫视身后一群女子一眼，回头还是如实回答。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微笑，心里更加兴奋：“如此甚好，你去购买几十捆布匹，给你们每人做两套衣物。” “姑爷，这个使不得，千万使不得。”六姨还以为赵安瞧不起他们身上的衣物，患得患失回答。 赵安脸上浮起淡淡笑容，摆了摆手，语气极为强势：“既然你们现在已经是我的工人，就应该听从我的安排。每人两套，这是给你们的工作服，上面还要绣上中华两个字。” 杜墨雨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瞧不起这一群叫花子一样的人，心里有一种感觉，这些人不但讨饭吃，还要讨衣物穿。 这不，姑爷好大方，竟然每人都有两套新衣，着实让人羡慕不已。 陈云烟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 不过想到自己一群手下，同样也有两套，也就没有阻止。 本来他还想要绣上工人姓名，进一步增加工人荣耀之感，可是这些人识字不多，只好作罢。 “谢谢姑爷，谢谢姑爷。”他们个个拼命磕头，咚咚作响，不然无法表达心里感激之情。 在他们心里，觉得姑爷对他们太好了，不但包吃包住，还发衣物。 姑爷是天下最好的姑爷，可惜两人如果能够结婚，那就圆满了，这些年，没有人没有不这样想到。 六姨感激之余，起身拍了拍已经发麻的双脚，就要转身去上街购买布匹。 赵安挥手制止了她，口里说道：“六姨，还有一件事情，也需要你做。” “姑爷，还有什么事情，敬请吩咐。”六姨愣了愣，立刻转身，对着赵安躬身一礼。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顺便上街购买十个硫磺皂，回来烧水，给每人洗澡。”赵安摆了摆手，随后又坐下喝茶。 这些人味道实在太强烈了，即使赵安这个男子，也实在无法忍受。 不过他佩服自己能力，竟然还能够坚持如此之长久。 六姨等人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个个把头部低垂下去，根本不敢看赵安他们。 “各位亲友，跟着老身一起上身购买衣物粮油盐燃料，不然天色晚了就购买不到了。”六姨反应极快，扫视众人一眼，对着这些人挥了挥手，沉声下令。 其实现在天色还不晚，不过才下午两三点钟左右。 显然六姨也看出，赵安等人极不喜欢他们一身臭味，自己干脆找一个理由，把他们全部带出去，避免影响姑爷小姐们心情。 看着一群充满酸菜味道的六姨等人出去了，陆小蔓与陈云烟脸上，终于浮出一抹轻松笑容，不过两人还是没有出去。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扬着下巴，希望对方出去，结果两人半天，也没有人迈出脚步。 赵安心里暗暗好笑，扫视两人一眼，对着两人说道：“两个名媛，你们不想上学了吗？” “赵先生，不是小女子不想上学，实在是他们味道实在太强烈了，等味道散发之后出去。”陆小蔓两人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找了一个堂堂正正的借口，先后说道。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说出之后觉得对方在学自己，又瞪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抬头望向天空。 还好，天空一片晴朗，没有丝毫乌云，没有影响她们两人心情。 杜墨雨一边给赵安打扇，犹豫一会儿，张开了嘴巴，想说又不敢说。 赵安心里暗暗好笑，一边慢悠悠喝茶，一边脸上露出玩味笑容：“杜墨雨，有什么，直接说出来就是。” “姑爷，他们后来的都有衣物，奴婢，奴婢是否也应该有自己的衣物呢？”杜墨雨偷偷打量陈云烟一眼，最后还是吞吞吐吐，鼓起两腮，嘟嘟嚷嚷说了出来。 第61章 焕然一新（下） 赵安戏谑看了一眼，杜墨雨不好意思把头部低垂下去。 其实赵安对他极好，从来没有把她当仆人看待，心里自然感激至极。 可是不知为何，看到这些刚刚进来的乡巴佬，都有两套衣物，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是滋味。 赵安点点头，拿起纸与笔，画出几套后世那种改良版本的深受女子喜欢的女仆衣物。 他一边画画，一边盯着图纸，头也不抬说道：“杜墨雨，你的服装是单独样式，所以不能与他们一样。” “姑爷，谢谢你，你对奴婢太好了。”杜墨雨美眸浮起一抹水雾，眼珠子立刻变红了，盈盈地万福一礼。 赵安画好之后，放下手里的钢笔，一边端在茶杯喝茶，一边扭头望着她淡然一笑：“杜墨雨，你看看，效果如何？” “天呀，姑爷，这些女仆衣物，实在太漂亮了，奴婢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仆衣物。”杜墨雨一边给赵安打扇，一边拼命尖叫起来。 如果不是这里还有两个名媛，杜墨雨说不定冲动之下，抱着赵安的脑袋，狠狠地啃两口才会安心下来。 赵安只好放下茶杯，急忙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个杜墨雨，声音如此尖锐，不当高音歌唱家，实在太浪费人才了。 听到杜墨雨的尖叫声音，陈云烟两人，再也顾不得大眼瞪小眼，纷纷掉转脑袋，不约而同向着赵安手里的图纸看去。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好看，实在好看。小女子看过英国的女仆装，也看过法国女仆装，但是还没有这么漂亮。” “原来是女仆服装，小女子还以为是时髦服装呢？”陈云烟也顾不得自己名媛身份，脸颊浮起一抹醉人的桃红，忍不住赞叹。 听到此话，陆小蔓立刻鄙夷扫视陈云烟一眼，冷冷一笑，抬头望着对方，语气全是讥讽：“不过就是女仆服装，没有料到，大名鼎鼎的陆名媛，竟然喜欢这一口。” “陆名媛不是拼命说这个漂亮吗，原来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名媛。”陈云烟哪里甘愿示弱，也抬起头来，立刻瞪了她一眼，马上反击。 三个女人果然一台戏，赵安脑袋顿时大了几圈，急忙调转话题：“陆名媛，你看看这些服装，可以申请外观专利吗？” “让小女子看看。”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急忙扭头，拿起赵安图纸，仔仔细细审视起来。 陈云烟此时也醒悟过来，眼珠子不停乱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陆小蔓沉思一会儿，美眸划过一抹亮光，点点头，嫣然一笑：“赵先生这些图案，确实与英国法国女仆风格不同，可以申请外观专利。” “赵先生，墨雨刚才提出建议，被你采用了，能否给予奖励？”正当陆小蔓兴高采烈之际，一个她最不愿意听的声音出现了。 听到这个声音，陆小蔓笑容突然凝滞下来，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手里拿着赵安的一些稿纸，竟然没有把持住，纷纷从手下滑落。 看到陆小蔓难得的失态，陈云烟脸上几抹浮现捉狭笑容，越来越明显。 陆小蔓看到陈云烟得意洋洋的样子，美眸泪珠忍不住泫然欲滴，她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去。 看到陆小蔓就要转身离开，陈云烟的美眸更加兴奋。 杜墨雨努努呶呶嘴巴，还兴奋地扬了扬右手小拳头，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只要陆小蔓离开这里，必然与赵安产生裂缝，甚至分手也有可能。 但是下一时刻，陈云烟主仆两人的笑容突然呆滞下来。 因为陆小蔓虽然站着，并没有离开，而是望着赵安。 赵安心里苦笑，脸上浮出一抹无奈的表情，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 他从地下把那些稿纸一一捡起，右手递给陆小蔓小手，同时说道：“从现在起，建议的奖励必须具体化，不能以提出的次数为准，而是以采用专利个数为准，每个专利奖励一个银圆。” 三女听到这里，个个明显怔了怔，带着疑惑望着赵安，不知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杜墨雨的今天建议一共有十个被采用，总共奖励十个大洋。”顿了顿，赵安接着说道，“陆名媛建议也有十个被采纳，同样奖励十个大洋。” 别人是各打五十大板，赵安则是恰恰相反，双方各奖十个大洋。 陈云烟哼了一声，非常不满意瞪了他一眼，扭头望向天空。 但是赵安占据了大义，她即使想反对，也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杜墨雨看到陈云烟的表情，诚惶诚恐望着陈云烟，接着惴惴不安把头部低垂下去。 赵安才不管这些，把伸向陆小蔓，缓缓说道：“拿出五个大洋。” 这次陆小蔓没有一丝犹豫，立即从玫瑰红心形提包拿出五个大洋，递给了赵安，还对着他风情万种嫣然一笑。 “杜墨雨，你的建议很好，这些奖励一定要收下。”赵安一把接过，不由分说塞进杜墨雨手里，正色说道。 杜墨雨退后两步，发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根本不敢抬手接着。 她急忙把小脑袋转向陈云烟，一边给赵安打扇，一边抬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奶奶，这些大洋，请问怎么办？” “墨雨，这是姑爷给你的，怎么不接。”陈云烟只好把螓首从天空转向杜墨雨，看了赵安手里大洋，对着赵安狠狠瞪了他一眼，眼里有说不出的幽怨之色。 赵安看到陈云烟心里的怨恨之色，哪里不知她的想法。 赵安眼珠子转了几下，立刻转移她的注意力，扫视两人一眼，沉声说道：“现在正好两位股东正好也在这里，下面我宣布公司的几个重大事情，关系到公司的未来。” 关系到公司未来，这个乃是天大之事。 听到这里，三个女子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纷纷把目光聚集他脸上，一脸的问号。 “什么事情，竟然与公司有关？”陈云烟的注意力果然被吸收过来，不知不觉问道。 第62章 董事成立 赵安脸色一正，极为严肃地说道： “公司既然已经成立了，我就是公司董事长，你们两个都是董事，没有意见吧。” “小女子见过董事长。”两人又惊又喜，没有料到，公司不但成立了，而且还成立了董事会。 两人虽然都是学生，不过也是董事，脸上抑制不住，浮起高兴笑容，仿佛醉人的桃花一样，急忙向赵安万福一礼，表示祝贺。 两个名媛，今天晚上，极有可能一晚也难以入眼，实在太兴奋了。 赵安点点头，也是拱手一礼，极其郑重地说道：“赵安见过两位董事。” 说完，赵安目不转睛望着陈云烟两人，看看她们两个如何相处。 陈云烟与陆小蔓顿时大眼瞪小眼，一起傻眼了，面面相觑，尴尬至极。 两人本来就是情敌，互相看不惯对方。 但是现在两人也向赵安行礼，赵安也向她们两个行礼，她们两人如果不互相行礼，哪里还与名媛身份匹配？ 两人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美眸划过一抹愤怒、一抹无奈。 两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对方厌恶压了下去，勉强绽开笑容，对着对方万福一礼：“见过（陈）（陆）董事。” 虽然两人在赵安逼迫之下，勉勉强强一礼，但是随后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冷哧一声，又把螓首转向天空，望着天空之中悠闲自在的白云。 “两位既然都是公司董事，那就应该群策群力，精诚团结，为公司发展，竭诚贡献一份力量。”赵安声音此时又在两人耳边回荡，让两人觉得是多么不合时宜，不由得撇了撇小嘴。 “作为公司董事长，下面我宣布第二件大事。”赵安将两人表情收到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 两人听到这里，只好把螓首由天空转向赵安脸上，看看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赵安此时脸色变得庄重起来，扫视两人一眼，接着沉声说道：“我兼任总公司总经理，同时还暂时兼任各个分公司经理，你们有没有意见？” “小女子反对。”赵安话音则落，没有料到，陈云烟及陆小蔓两人，竟然异口同声反对起来。 两人说完，没有料到，自己两人说话又是完全一样内容。 两人不由得恨恨地瞪了对方一眼，冷嗤一声，把目光转向赵安。 赵安早已料到两人想法，忍不住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随后淡淡一笑：“尔等为何反对？” “你这个董事长把所有大权独揽了，让小女子这个董事担任什么职务？”两人不料又异口同声回答，再次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又冷哼一声，扭头又把目光再次聚集在赵安脸上。 赵安心里暗暗好笑，脸上表情却一本正经，扫视两人一眼，沉声宣布：“你们两位作为董事，自然有重要的任命，而且极其重要。” “小女子什么职务？”这次，两人竟然又是异口同声说话，美眸浮起一抹紧张之色，甚至顾不得额头上面的汗水，手里的折扇也忘记扇了。 没有职务两人不满，可是听到职务也紧张。 如果任职之后，被情敌在职位压着，岂不是永世不得翻身。 赵安目光又在两人扫了一眼，随后目光落在陆小蔓身上，一脸严肃：“陆名媛任总公司出纳，掌管总公司现金、票据、证券的保管核算大权，聘书以后发放。” 说到大权两个字，赵安还特地加重了声音，表示着重强调。 这个陆小蔓实在太可恶了，赵安虽然得了不少至少上千大洋的稿酬，但是手里至今还是空空如也，口袋里面没有一文铜钱。 趁着这个机会，此时不报复，哪个时候才能报复。 她不是喜欢大洋吗？赵安以前给她一大堆白花花的大洋，偏偏只能守着，又不能使用。 看到陆小蔓羡慕加嫉妒的皮蛋脸，赵安感觉比大热天喝冰镇银耳还要舒服。 “出纳，天呀，赵先生，这个算是什么职务？你这是报复小女子掌管你的钱财吗？”陆小蔓立刻尖叫起来，大失所望呸了一声，“一个小小的出纳，就想收买本名媛吗？没门。” 陆小蔓几乎怒发冲冠，直接用本名媛代替小女子了。 陆小蔓说完，又倒出她的杀手锏，向着大门掉转身子，作势就要离开。 哪里这次她失算了，赵安这次没有阻拦她，而是戏谑一笑：“陆名媛，不想听听陈名媛什么职务吗？” 陆小蔓冷冷地哼了一声，脚步顺势下坡停留下来，头部依然望着大门，不过耳朵却竖了起来。 陈云烟听到这里，脸上浮起的紧张情绪顿时松懈下来，既然一个出纳员，显然还无法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听到赵安的话，陈云烟怔了一瞬，紧接着美眸划过一抹紧张，自己又是什么职务？ “陈名媛，本董事长现在郑重宣布，陈名媛出任总公司会计，掌管总公司财务、报表、税务、资产、成本等大权，聘书以后发放。”赵安收起笑容，表情极为严肃，声音极为庄重。 陈云烟怔了下，才回神过来，马上拿起书桌上面的书包，跺跺脚，口气冰冷：“一个小小会计，也想让本董事给你打工，没门。” 显然陈云烟气愤至极，小女子也不说了，直接用本董事来代替。 两个名媛互相看了一眼，齐齐哼了一声，这次竟然一起迈开步伐，就要离开这里。 赵安摇摇头，急忙上前几步，张开双臂，拦住两个名媛去路。 “如果你们嫌弃职务小，那我实打实告诉你们，你们还是学生，有精力有能力去管理一个公司吗？”赵安一边后退，一边口里给两人讲道理。 陈云烟拔开赵安的的左手，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披了披嘴巴：“本名媛无论怎么说，也是总公司的董事，想要本名媛给你办事，拿出诚意来。” “本名媛也是总公司的董事，一个小小地的出纳员，这个不是在侮辱董事吗？放开你的脏手，本名媛要到学堂读书了。”陆小蔓拔开赵安右手手臂，甩开步伐就要离开。 第63章 大权独揽（上）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一边后退阻拦，一边说道： “如果尔等要真正掌管一个分公司，同样拿出你们诚意来，离开学堂，正儿八经来到上班，没有经过本董事长批准，一步也不能离开公司。” 说到后来，赵安的语气不知不觉严厉起来。 “想要本名媛离开学校，休想做梦。”陈云烟跺了跺脚，狠狠地瞪了一眼，娇嗔道，“本名媛手下有的是人才，掌柜管事就有好几个。本名媛随便任命一个为公司副经理，上学办事两不误。” 陈云烟的算盘打得一手如意算盘，既要挂着一个公司经理的名头，还要在大学完成学业。 当然，她心里更有一个想法，如果把眼前这个多才多艺的男子拿下，那么她则是学业、事业、爱情三丰收，达到人生的最高境界。 想到这里，她的一双美眸，变得水汪汪起来。 陆小蔓也狠狠地剜了赵安一眼，哼了一声：“本名媛家族，也有管理人才，同样上学办事两不误。” 她虽然没有陈云烟这么豪门，不过从整个家族借用一个掌柜类的人物，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看来尔等果然自己承认没有管理公司的能力，只有让别人代替你管理公司。”赵安眼里闪过一抹戏谑之色，“作为一个公司的经理，不但要焦买，也要焦卖，还有忧虑能否养活一大群手下。须知，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 “说得天花乱坠，那赵先生为何要当那家公司的经理？”陈云烟愣了愣，极其鄙夷斜视赵安一眼，不以为然撇了撇嘴。 陆小蔓难得赞同她这一点，双颊浮起深深地的不屑之色：“就是，赵先生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明明想把两个董事搁在一边，自己可以大权独揽。” 似乎是为了让自己充分说话，陈云烟竟然忘记了迈步。 不知为何，也许是为了什么都要比试一下，陆小蔓此时也不知不觉留步。 杜墨雨看到这里，一边给赵安打扇，一边努力憋住嘴里笑意。 感觉无法忍受心里的笑意，她只好拼命用手，堵住嘴巴，不让嘴巴发出声音出来。 赵安摇摇头，仿佛如同拨浪鼓一般，嘴角勾引一抹戏谑笑容：“两位名媛，尔等可是知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诸葛孔明，是怎么死的吗？” “年龄大了，当然是老死的。”陈云烟不假思考，冲口而出。 陆小蔓又是哼了一声，声音充满了不屑一顾：“只要是人，都难逃一死。孔明再厉害，同样是人，同样只有一死。” 赵安环视两人一群，摇摇头，幽幽一叹：“尔等可是知道，诸葛孔明，不是老死的，而是累死的。” “孔明是累死的，赵先生如何证明？”陈云烟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马上反问。 陆小蔓噗嗤一笑，美眸浮起一抹讥讽：“孔明已经死了千多年了，是怎么死的，当然由赵先生随便说说而已。”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此话尔等可是知道。”赵安见到两个名媛已经停下，干脆几步回到书桌，端起茶杯，美滋滋品尝几口，才慢悠悠回答。 陈云烟怔了一会儿，眼里划过一抹讥讽：“这个乃是名句，那个不知道。与孔明又有什么关系？” “赵先生，你不要东拉西扯了，如果不说清楚，本名媛时间宝贵得很，还要回去上课。”陆小蔓说完之后，干脆抬头望着蓝天，下巴高高扬起。 赵安点点头，淡淡一笑：“此话出自孔明的《后出师表》，尔等翻开此书看看，就知道，孔明是否累死的？” “赵先生，即使此话是证明孔明是累死，可是与你担任这么多职务，又有什么关系？”陈云烟高耸胸膛起伏不停，恨恨地剜了一眼。 少年不知愁滋味，少女不识管之累。 赵安扫视两个名媛一眼，放下手里茶杯，又是幽幽一叹：“两个名媛问得好。我担任如此多的经理，尔等以为我愿意，活活地把自己累死吗？我其实更希望自己，在写作之余，焚香弹奏几曲，让身心悠然自得。如此风雅之事，难道我不想做吗？” “那你为何还要把这些公司的经理职务全部独占了，不给本董事一点机会？”陈云烟不知不觉来到书桌一边坐下，端着茶杯，幽雅地轻轻品尝起来。 陆小蔓此时，也差不多同时来到书桌旁边坐下，一边小口轻啜茶水，一边轻声说道：“你让本董事担任一个分公司的经理，也可以减轻你的负担。” “陆名媛，六姨说是回去把家人带来，为何把七大姑八大姨也带来了？”赵安眼里划过一抹讥讽，不紧不慢地问道。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 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可是赵安偏偏既揭短还要打她的脸。 陆小蔓右手从心形提包把赵安那些专利申请稿纸取出，啪地放在书桌上面，美眸顿时浮上一层水雾，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赵安上前几步，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不由分说，让她坐在原来座位上面。 赵安淡淡一笑，低头俯视着她：“陆名媛，请你把我的话听完，再走也不迟。” 陈云烟看到这里，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胸口顿时起伏不停。 “赵先生，男女授受不亲。你当本名媛不存在吗？”陈云烟跺跺脚，站起来就要离开这里。 “本名媛不要你管，放开你的脏手。”陆小蔓一边狠狠地抽打赵安放在她的肩膀上，一边呸个不停。 陆小蔓一边说着，一边挑衅看了陈云烟一眼，美眸划过一抹讥讽之色。 杜墨雨眼见这一切，瞳孔顿时放大，如同活见鬼一般，手里的扇子，竟然不知不觉停止下来。 这个狐狸精，究竟是在打赵先生，还是与赵先生当众调情？ 可怜巴巴这个小丫环，一边拼命用手把已经闭上的眼睛捂住，一边还要竭力维持摇摇欲坠的身子，一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拼命给赵安打扇。 陈彩美眸立刻升起一抹水雾，忍不住用纤手擦拭一下泫然欲滴的珠泪。 她二话不说，根本就没有看赵安一眼，直接拿起书桌上面的书包，背在肩膀上，转身就走。 陈云烟脚上脚穿不是那种高跟鞋，而是有鞋带的女式平跟皮鞋，走起来又平又稳，速度可是陆小蔓的几倍。 杜墨雨此时已经睁开眼睛，顿时傻眼了，手里折扇也忘记扇动，姑奶奶离开了，她应该怎么办？ 第64章 大权独揽（下） 她快，赵安更快。 很快，赵安如法炮制，双手用力，也把陈云烟身子，稳稳当当压在座位上面。 陈云烟并没有抽打赵安，而是拼命挣扎，嘴里恶狠狠地骂道：“沷皮，小贼，无赖，放开你的脏手。” 陆小蔓这个接受西洋教化的女子可以不要脸，但是她乃是传统女子，贞节可是看得比生命还要宝贵。 “男女授受不亲，确实也是。”赵安并没有放开她的肩膀，而是口里说道，“两位名媛，请不要忘记下面还有一句。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 “嫂溺，小贼，你的借口不小，现在哪里嫂溺了。”陈云烟一边挣扎，一边不服气，抬头怒目圆睁，据理反驳。 赵安扫视两个名媛一眼，把目光聚集在陈云烟身上，幽幽一叹：“两位名媛，现在可是开总公司董事大会，你们两个董事都走了，难道让我这个董事长唱独角戏不成？” 赵安说完这些，回到自己座位上面，悠然自得品味茶水了。 陈云烟双颊浮起一抹彩霞，也没有离开，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她望着地面，不停向着地面吐口水：“小贼，无耻。沷皮，无耻，无赖，无耻，下流，无耻。” “无齿？本人还没有老，哪里无齿？两位名媛看好，本人牙齿好好的，吃饭很香，身体棒实得很。”赵安突然嬉皮笑脸起来，张开嘴巴，右手指着，露出雪白牙齿对着两人说道。 陈云烟两人忍不住打量他牙齿一眼，随后纷纷唾弃：“你不但无耻，还极度无赖。” 两人虽然先后说话，没有料到又是异口同声。 两人纷纷剜了对方一眼，冷嗤一声，扭头望着天空。 杜墨雨一直关注陈云烟，姑奶奶不知为何，原来极度紧绷着的脸，此时不知不觉松懈下来。 看到这里，她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实下来，美眸浮起一抹笑意。 陆小蔓咬了咬小白牙，美眸闪烁一抹又一抹冷芒，仿佛恨不得一口把赵安吞进去，变成一堆粉身碎骨的烂肉才甘心。 她跺了跺脚：“可是你明明知道本名媛的家人来谋生，你还讽刺起来了，难道这个就是你这个董事长的风度不成？” “陆名媛，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六姨本来只是想带来她的家人，现在被迫带着七大姑八大姨过来了。”赵安摇摇头，幽幽一叹，顿了顿，继续说道， “她们认为六姨发达了，也想进城谋生，还把什么席子、包袱、被子、也带来了，就是逼着六姨。毕竟是亲戚，所以六姨只好硬着头皮来到这里，希望能够给她们一条生路，幸运的是，本公司正好缺人，不然六姨怎么办？” 说到最后，赵安深深地为六姨同情起来。 “赵先生，不管你如何讥讽，本名媛也是董事，难道推荐这么一点家人权力也没有？”听到赵安高高在上的说话，陆小蔓心里极不舒服，没有好气白了他一眼，一脸不爽的反驳。 赵安摇摇头，沉重地叹了口气：“我丝毫没有怪罪六姨的意思。我的意思，如果你的公司经营失败了，有上百工人，拿着席子、包袱、被子与碗筷，来到你的家里讨薪水，你怎么办？” 赵安说完，目光还在陈云烟停留下来，其意不言自喻。 陆小蔓两人听到这里，脖子一缩，瞬间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 “赵先生，你在夸大其辞，耸人听闻吧。”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忍不住反驳。 陈云烟此时也回神过来，鄙视赵安一眼，撇了撇嘴：“说来说去，赵先生就是故意想不让我们当那个经理。” “夸大其辞，耸人听闻？”赵安嘴角勾勒戏谑一笑，“你们只看到成功的公司，没有看到失败的老板跳楼、投河、服毒自杀。” 顿了顿，赵安喝茶滋润一下喉咙，接着道，“开一个公司，远远不是你们想象那么简单，不但要焦买忧卖，还要考虑价格及利润，还有收账，还有贷款，还有还款，还有利息，还要想到及时给工人发工资，不然就会出现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 听到赵安嘴里蹦出一大堆词儿出来，陈云烟及陆小蔓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起傻了眼。 半晌之后，两人才回神过来，一边喝茶，一，陷入思考之中。 赵安看到两个名媛的表情，脸色一扳，扫视两人一眼，沉声说道：“我之所以兼任这些分公司经理，乃是目前没有人才。如果找到合适人才来管理，我也会把这些公司交给他们打理，自己掌控大局，才是我的方向。” “赵先生，按照你的理由，本董事不适合担任分公司经理，但是办公室主任或财务科科长，这个应该没有问题吧。”陈云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把话题一转。 “说得有理。”陆小蔓也点点头，放下茶杯，抬头望着赵安，淡淡而言，“本董事同样也有这个能力。” 赵安拍拍手，一脸笑容：“当然欢迎，不过还是有一个前提，就是必须全天上班，不得兼职。” 赵安之所以强调这一点，就是希望两个名媛完成学业，不能半途而废。 “哼，说来说去，就是不想让本董事任职。”陈云烟冷嗤一声，扭头望着天空，下巴高高扬起。 陆小蔓狠狠地鄙视他一眼，美眸浮起一抹讥讽：“伪君子，无赖的伪君子。” “伪君子，我是伪君子？我如果是伪君子，难道还舍得把总公司最重要的钱财物，交给尔等保管。”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 其实按照后世观念，一个公司最重要是人才，但是在这个时代，人们的观念还停留在，最重要不是人才，而是钱财物。 所以赵安抬出这个说法，就是为了制止两人不良想法。 陆小蔓两人面面相觑，一边优雅品茶，一边陷入沉思。 赵安先从座位站了起来，一边端起茶杯，一边缓缓地来到陆小蔓身边：“陆名媛，你自己想一想，自从你保管钱财以来，我向你讨要一文钱没有？” “你还好意思说钱财，如果不是本名媛，你哪里能够得到如此，如此快得到稿酬。”陆小蔓本来说如此之多稿酬，突然口吻变了，变成如此之快稿酬。 第65章 以理服人 陈云烟听到陆小蔓似乎口气变了，不由得狐疑打量她两眼。 她感觉陆小蔓说话似乎躲躲闪闪，似乎不是她的性格。 陈云烟其它不服，但是有两样她不得不服气。 其一，陆小蔓个子比她高出许多，差不多五厘米，可以保持终生。 其二，陆小蔓在京城确实混得开，无论是报社还是官场，她都如鱼得水。 可是看到今天陆小蔓的说话，让陈云烟似乎隐藏什么，只是她无法知道其中缘故。 陆小蔓看到陈云烟扫视过来的狐疑目光，美眸划过一抹慌乱。 现在陆小蔓手里有许多书信，可是这些书信不是她的，而是读者写给赵安的。 不知什么原因，她一直没有把这些书信交给赵安。 这些书信内容极为复杂，有的是催促更新的，有的是讨论小说人物角色，有的是虚心请教，有的是则是讨论故事进度，有的则是提出建议，等等。 这些书信倒也没有什么，但是有的书信却让陆小蔓极为不舒服。 因为这些乃是女性读者写的，有的问赵安多大，有的问他结婚没有，有的干脆直接给他寄来香帕及艺术照。 陆小蔓现在还没有搞定赵安，面临一个极大的情敌挑战，怎么又会让这些狐狸精得手。 还有一个更加重要原因，陆小蔓必须维持她报社如鱼得水的形象。 她如果把这些书信交给赵安，岂不是证明赵安的稿子质量太好了，她陆小蔓中间所起作用势必降低，必定为情敌所蔑视。 想来想去，陆小蔓干脆一封书信也不交给赵安，全部自己保管，用一个专门的木箱锁好。 反正在她心里，赵安已经是她的人了，替他保管这些书信，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赵安听到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沉思一会儿，明白陆小蔓的语气转变的原因，忍不住戏谑一笑。 这些小说后世已经证明是经典，在民国时代，同样也是经典。 即使没有陆小蔓，迟早也要被编辑及读者发现，陆小蔓最大的功劳，就是让经典提前实现而已。 当然，赵安自然不会傻到去揭破，温文尔雅说了一声谢谢，让陆小蔓好受一些，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 赵安并没有看到陆小蔓的表情，已经端着茶杯，转身来到陈云烟身边，让陆小蔓幽怨不已，怎么遇到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呢。 他表情极为严肃：“陈名媛，从今之后，你掌管总公司财政大权，不但其它人要钱要向你打报告，就是本人要钱，也要向你打报告。” “赵先生，你不会在欺骗本名媛吧？照理你是堂堂正正的公司总经理，直接下令就是。难道要钱也要向我打报告？”陈云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瞬间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 赵安点点头，口气完全不容置疑：“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作为公司总经理，我必须带头以身作则。” 陆小蔓听到这里，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重重地冷哼一声，陈云烟掌控总公司财政大权，自己岂不是被比了下去不成。 “陆名媛，你这个出纳同样重要，因为现金掌控在你手里，我虽然在会计那里拿到票据，但是如果手续不齐全，你依然有拒绝我的权力。”赵安把陆小蔓表情收到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之意，来到她的身边。 陆小蔓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娇嗔说道：“赵先生，你唱的比说的好听，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本名媛免费给你打工。” “免费打工？本董事长正式宣布，从现在起，公司所有之人都有薪水。总经理月薪五十大洋，经理及科长月薪四十大洋，管事月薪三十大洋，普通职员，二十大洋。至于匠师，根据情况，在总经理与职员之间浮动。当然，工人还是实行计件制度。”赵安眸底划过一抹喜色，就势立刻提议，决定早日规定制度。 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跺了跺脚，撇撇嘴：“好呀，你这个总经理，拿着五十大洋，我们加起来只有四十大洋，还没有你一人多。” 陈云烟没有说话，也是深深地鄙视看了赵安一眼，冷哼一声。 “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赵安眼里浮起一抹讥讽，“堂堂地的总公司总经理，才五十个大洋，难道你们还希望我拿到一千大洋不成？” “赵先生，你拿到一千甚至一万大洋，本名媛也没有意见，可是我们两人的薪水，你也给得实在太少了吧。”陆小蔓非常不满白了他一眼，张嘴就来。 赵安点点头，深有同感：“确实很少，两位名媛，公司刚刚创业，以后公司好转之后，薪水会逐步上涨起来的。” “真的假的，你不要开空头支票，来欺骗我们吧？”陆小蔓激动得站了起来，随后又无力坐下。 陈云烟美眸划过一抹光亮，不久之后又黯淡下来。 赵安环视两人一眼，轻轻荡开浮在上面几片茶叶之后，浅饮几口，随后说道，“两位名媛，你们也看到了，本公司制作出来的这些产品，几乎都是专利产品，难道还怕没有销路吗？” “既然公司产品如此之好，那你为何不让我们当经理？”陆小蔓抬头斜视赵安一眼，让人能够看到美眸严重鄙视之色。 陈云烟抬头望着赵安，嘴角勾勒一丝玩味的笑容。 赵安幽幽一叹，在两人扫视一眼，末了道： “你们两个还是学生，学业还没有完成，已经在总公司董事兼会计或出纳，难道还不知足？” 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亮光，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董事长的意思，毕业之后，本名媛就可以当办公室主任吗？” 听到赵安刚才描绘分公司大堆糟糕事情，已经给她留下种种阴影，想来想去，觉得办公室主任，更加稳妥。 陆小蔓心里还有一个算计，当上办公室主任，可以把赵安看得死死的。 “赵先生，小女子毕业之后，也可以当财务科的科长不成？”陈云烟没有站起来，但是说话声音带着一抹兴奋与激动。 公司最重要是什么，乃是钱财物，想到以后把总公司的钱财物控制在自己手里，陈云烟今天晚上可能失眠。 第66章 生活秘书 赵安目光环视两人一眼，点点头：“当然可以为你们保留，不过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两人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心里涌起一抹不安起来。 赵安端在茶杯，漫不经心低头喝茶一口，接着抬头望着两人说道：“其它工人也有试用期，你们也有试用期，如果半年试用不过关，我只好另请高明了。所以尔等趁着现在是学生，多学习专业知识。” “这个完全没有问题，本名媛在学堂学习国文、英语、法语，会三国语言，胜任办公室主任，完全没有问题。”陆小蔓得意洋洋抬起下巴，仿佛一个下蛋母鸡一般，末了还挑衅看了陈云烟一眼。 陆小蔓的父亲是清朝举人，曾经在日本留学，又在财政部当司长银行当经理，极有远见。 陆鼎为了富养陆小蔓，不但给陆小蔓请了一个外语家族老师，还送她到法国人办的贵族学堂读书。 面对陆小蔓的挑衅，怔了一下的陈云烟嫣然一笑，淡淡说道：“小女子主修国文，兼修财务与日语，会两国语言。” 她毕竟受到传统文化影响更大，觉得什么本董事及本名媛不太妥当，不符合名媛风度，还是恢复了小女子自称。 陈云烟受到父亲及家族影响，所以兼修财务及日文，有一定经商头脑。 听到陈云烟丝毫不比自己弱，陆小蔓的得意笑容顿时呆滞下来。 她眼珠子转了几下，扫视陈云烟一眼，突然眼睛一亮，扭头望着赵安：“赵先生，现在公司已经走上正轨，马上就要采购原料及设备，还要兴建作坊等等，你的稿酬看来马上用光，有人答应入股，可是至今资金还没有到位，这个怎么办？” 听到此话，陈云烟脸色瞬间大变，这一万大洋的存款，至今还在她手里。 她不是不愿意交出，一个这可能就是嫁妆，更重要的是，她不愿意把此钱交给那个狐狸精保管。 想到这里，她紧紧抓住书桌上面的书包，望着赵安，美眸里面是一片幽怨之色。 “陈名媛，你现在还想当总公司董事吗？如果后悔，现在还来得及。”赵安把目光从陆小蔓转移到陈云烟脸上，望着她的书包，手里拿着茶杯，语气平淡至极。 听到赵安这个口气，陈云烟只有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 她知道，这一万大洋肯定无法保住了，心有不甘伸进书包，极其缓慢从书包掏出一个牛皮信封。 她拿着牛皮信封，目光缓缓从陆小蔓、赵安等人扫过，最后停留在给赵安打扇的杜墨雨身上，突然眼睛一亮。 陈云烟扭头望着赵安，嫣然一笑：“赵先生，小女子也是董事，有推荐人员的权力吧。” “当然，你是董事，自然也有这个权力。”赵安点点头，表情也严肃起来。 陈云烟美眸划过一抹亮光，又是嫣然一笑：“赵先生，作为一个董事长兼总经理，身边没有秘书，那怎么行。小女子就推荐杜墨雨，给你当秘书，你看看，可否？” 陈云烟说完，眼睛一起盯着赵安，娇颜不知不觉浮上一抹紧张之色。 杜墨雨如果是大学生或者高中生当然没有问题，可是她仅仅是一个识字部分的丫环而已。 果然，陆小蔓微微怔了下，马上回神过来，马上反击：“赵先生，杜墨雨只是一个普通丫环，没有当秘书的资格。” 说完之后，陆小蔓还不忘挑衅看了陈云烟一眼。 她早已看这个杜墨雨不耐烦了，如果不是这个小丫环跑到这里碍事，这里已经成为她与赵安幽会的最佳场所。 杜墨雨一直专心致志给赵安打扇，根本就不知什么是秘书，甚至不知两个名媛，因为自己缘故，不停在赵安身边斗来斗去。 “两位名媛都说得有理。”赵安深以为然点点头，表情又变得极为严肃起来，一字一顿说道，“所以我决定了，杜墨雨成为我的生活秘书，负责我的起居等生活之事。聘书随后发放。” “生活秘书，赵先生，你果然乃是无耻之极。本名媛怎么没有听说过？”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立刻从座位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望着赵安，她不停磨了磨小白牙，希望能够长出獠牙出来，好把这个可恶的家伙撕咬得粉身碎骨。 就是陈云烟也是怔了良久，明白之后，忍不住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 这个赵安果然不愧为发明大家，竟然连生活秘书词语也能够发明出来。 陈云烟冰雪聪明，略一沉思，就明白，生活秘书，其实就是丫环换了一个词语而已，做的完完全全都是丫环之事。 更让人无语的是，虽然做的是丫环之事，生活秘书听起来多么高大上，还有公司薪水可以领取。 只要成为赵安的生活秘书，陆小蔓就是找到千万种理由，也无法把杜墨雨撵走。 因为杜墨雨从现在起，不再是陈云烟与赵安贴身丫环，而是堂堂正正的公司职员。 这个时候还没有生活秘书之说，所以赵安说出这个词语，顿时震惊了两个名媛。 只有杜墨雨认认真真给赵安打扇，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份，从现在起，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赵安示意杜墨雨加水，一边喝茶，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生活秘书自古就有，不过叫做起居郎，专门负责皇帝的起居之事。” “哟，原来我们的赵先生志向不小，当了董事长还嫌弃不够，竟然想当皇帝了，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陆小蔓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气喘吁吁一边讥讽，一边坐下，喝茶之后扭头望着苍天，不再看赵安一眼。 赵安眼里闪过一抹戏谑之意，差点把肚子笑破。 起居郎确实有，不过不是负责皇帝起居之事，而是写皇帝起居之事，记录他一言一行的朝廷官员。 他不但不会服侍皇帝，反而隐隐约约有监督之意。 真正负责皇帝起居生活琐事的，乃是太监宫女。 其实皇帝对于这个起居郎非常烦人，正是有了这个起居郎，让他一言一行，都会记在历史上面。 哪个皇帝不想名垂青史，让世人及后人记住自己丰功伟绩及风风光光一面，哪个皇帝愿意又愿意让自己不干净一面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但是有了起居郎，就是皇帝也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避免自己被大臣抓住把柄。 起居郎与史官要求非常高，必须是清流，即使皇权威压，也不能一丝畏惧。 正是因为起居郎作用如此之大，清朝干脆把这个职位废除，所以陆小蔓根本就不知道起居郎真正职责。 第67章 掌控艺术 赵安其实这是欺负陆小蔓不懂中国历史，让陆小蔓吃了一个哑巴亏。 即使陆小蔓清醒过来查过历史书籍，知道起居郎的真正作用之后，聘书已经下达，陆小蔓反对已经没有作用了。 陈云烟强忍心里笑意，对着杜墨雨说道：“墨雨，你现在已经是生活秘书了，马上又涨薪水了，还不谢谢姑爷。”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心满意足把牛皮信封递给赵安，里面是一万大洋的存款证明。 “谢谢姑爷。”杜墨雨感紧看了陈云烟一眼，从后面来到赵安前面，放下扇子，非常郑重来了一个万福一礼。 随后，她又愉快拿起蒲扇，更加用力，给自己姑爷打扇。 生活秘书是什么角色，她根本就不知道，懵懵懂懂一头雾水。 但是她也不是傻子，能够让那个狐狸精万般不愿意，姑奶奶与姑爷一起努力，肯定不简单。 自己在姑爷身边地位，肯定更加稳定，那个狐狸精就是想驱赶也无从下手。 赵安从陈云烟手里接过牛皮信封，递交给陆小蔓。 但是陆小蔓仿佛失去灵魂似的，直至赵安称呼她的名号，才仿佛惊醒过来，恍恍惚惚从赵安手里接过牛皮信封，放进她的心形皮包里面。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清醒下来，又端在茶杯，轻轻啜茶，眼珠子不停在陈云烟与杜墨雨身上转来转去，仿佛在思考什么似的。 看到陆小蔓目光主要聚集在杜墨雨身上，陈云烟哪里不知陆小蔓的打的什么主意，美眸划过一抹讥讽。 陆小蔓身边如果有杜墨雨的这种贴身丫环，早已送到赵安身边来了。 现在还没有送来，说明只有一个，陆小蔓身边根本就没有。 贴身丫环，这个不是随便想想就能够得到的，是要付出许多的，即使有钱也不行。 杜墨雨三岁时被卖到陈家，与父母基本上失去联系，已经把陈家看成她自己的家。 陈云烟与杜墨雨一同长大，除了衣着，食物基本上一样。 两人虽然名为主仆，其实情同姐妹，甚至比起亲生兄弟姐妹之间关系还要好，因为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利益冲突。 杜墨雨现在真正的主子，除了陈云烟，就只有赵安这个姑爷了。 陆小蔓即使有再多的钱，也不能收买杜墨雨，因为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金钱能够左右的。 陈云烟认为，要得到杜墨雨这种贴身丫环，时间、金钱、精神、感情，四样东西，样样不能缺乏。 陆小蔓已经差不多长大，唯一还剩下金钱，但是其它三样根本就没有，所以根本就没有可能。 贴身丫环，这个就是世家与普通豪门的区别。 陈云烟能够考虑到这些，陆小蔓自然也能够想到这些。 想到这里，陆小蔓盯着杜墨雨，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美眸划过一抹嫉妒之色。 陆小蔓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美眸划过一抹亮光。 她美眸在赵安及陈云烟转了两圈，随后停留在赵安身上，末了道：“赵先生，作为董事，本名媛有提分公司经理、管事建议的权力吧？” “当然，你是董事，自然有这个权利。”赵安端起茶杯，喝茶一口，望着陆小蔓，随后郑重回答。 陈云烟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起来，不知这个狐狸精，还要赶出什么蛾子出来。 陆小蔓嫣然一笑，还掠了掠一缕有些散乱的头发。 “赵先生，六姨、张光棍、罗黑狗、黄老狗，你也安排他们做事了，可是没有职位，怎么说起来也名不正言不顺的，本名媛觉得，应该安排掌柜之类。”陆小蔓尽量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看着杜墨雨得意洋洋给赵安打扇，一个小小丫环，竟然突然晋升为生活秘书，让陆小蔓顿时心里失去平衡，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 如果不能从六姨等人找回场子，陆小蔓感觉自己要发疯，此时美眸划过一抹冷芒。 “陆名媛，如果六姨三人能够独当一面，这个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你也看到了，他们现在还没有拿出相应的产品出来。”赵安当然不会遂她之意，丝毫不客气摆出事实出来。 陆小蔓自然知道这些，也没有指望马上就有掌柜，又是嫣然一笑：“赵先生，他们目前确实没有把产品拿出来，但是不是匠人，就是四合院的老人，管事总是应该可以吧。” 听到说到六姨是老人，不但陈云烟一脸鄙夷，就是陆小蔓双颊也是火辣辣的不好意思。 毕竟，六姨来到四合院还没有一个月，如果非常说是老人，只能说比起后面这些来人而言，勉勉强强算是老人。 陆小蔓说完，眼巴巴望着赵安，眼里露出哀求的目光。 赵安当然知道她的想法，倒也没有觉得不妥。 有人说过，官场就是斗争与妥协的艺术，在赵安看来就是玩平衡艺术。 其实不但官场如此，国际形势同样如此。 英国这个岛国，对于欧洲的历史，其实就是一场玩弄平衡的历史。 看到拿破仑即将统一欧洲，英国就联合俄国把法国打残。 看到德国崛起威胁自己地位，英国又联合法国打败德国，于是就有第一次世界大战。 江湖有时很大，有时也很小。 国家是一个大江湖，国际社会是一个最大的江湖， 自己这个公司，何尝不是一个江湖呢？ 治理公司的精髓，自然也是一种平衡艺术。 既然给了陈云烟好处，让杜墨雨成为生活秘书，自然不能让陆小蔓心里失衡。 赵安点点头，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淡淡笑意：“六姨算是老人，张光棍等三人又是匠人，暂时作为管事，试用期三月，两位名媛觉得如何？” 虽然赵安作为绝对控股的董事长，拥有独断专行的权力，不过作为一个明智的领导，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至少要让人舒服不是。 “本名媛没有意见。”这个本来就是陆小蔓争取的，自然赞同。 陈云烟让杜墨雨成为赵安生活秘书，心里更加高兴，自然不屑小事与陆小蔓计较，还乐得给情敌一个面子，于是点点头，算是同意。 赵安环视两个名媛，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从今天开始，公司就正式成立了，不过我觉得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第68章 名媛低头 陈云烟嫣然一笑，放下手里茶杯，望着赵安：“小女子当然洗耳恭听。” “董事长准备发表就职演讲了吗？需要本名媛洗耳恭听吗？” 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本来喝茶，听到此话，抬头没有好气瞪了他一眼，冷冷地扫视杜墨雨一眼，接着又低头喝茶。 她虽然扳回一局，但是觉得与杜墨雨从小丫鬟升级为生活秘书相比，自己还是亏大了，岂能给好脸色看，能够留下来已经不错了。 赵安对于陈云烟点点头，随后一边喝茶，一边假装不经意问道：“陆名媛，你不是要当办公室主任吗？” “本名媛当然愿意。”陆小蔓冷不丁听到赵安突然提起此事，怔了下，才回神过来，马上放下手里茶杯，人也不知不觉站了起来。 陈云烟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幽怨瞪了他一眼。 难道，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迫不及待要宣布陆小蔓当办公室主任了吗？可是她明明还没有毕业，你不是说过要毕业才能当上吗？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戏谑之色，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陆名媛果然是好样的，时时刻刻准备着。不过办公室主任也不是一步登天的，必须先从秘书做起。现在我们召开董事会，陆名媛似乎忘记什么了。” “什么，你竟然要本名媛做你的秘书？做你大头，大头梦。”陆小蔓气急败坏从座位站了起来，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指着还在打扇的杜墨雨，气喘吁吁说道，“那个才是你的秘书。” 杜墨雨一心一意，给赵安打扇，不知这个狐狸精为何要指着自己，美眸划过一抹疑惑。 她毕竟只是一个小丫环，当然不会起来质疑这个狐狸精，而是带着询问目光，望着陈云烟。 陈云烟眼里闪过一抹戏谑之意，望着赵安，看看他如何处理此事。 “杜墨雨只是生活秘书，这个你后来也没有反对。”赵安不紧不慢端起茶杯，风轻云淡轻轻品茶一口，放下茶杯，望着陆小蔓，“如果陆名媛确实没有时间，那明天就招聘一个秘书，限大学生，而且必须是美女。” “为何必须是美女？”两个名媛凶巴巴瞪了他一眼，厉声问道，“男大学生不是更好吗？”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赵安干脆翘起二郎腿，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望着陆小蔓。 陆小蔓此时一张皮蛋脸阴沉能够滴水，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本董事有否决的权力。陆名媛，你的态度如何？” 陈云烟此时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根本就不看赵安一眼，马上附和：“小女子同样也有否决的权力。” 两人本来是一对情敌，但是对于赵安要找美女大学生作为秘书的这个方面，坚决站在一起，形成了坚定的联盟。 “我承认你们都有否定的权力。”赵安点点头，又是云淡风轻，吹开漂浮水面上面的茶叶，美滋滋哧溜一口吞下，随后说道，“但是我有绝对控股权，同样也有否定你们的权力。” “陆名媛，现在公司暂时困难，还没有到了请外面的秘书的时候。”面对赵安的强势，陈云烟幽幽一叹，略微打量陆小蔓一眼，扭头望着赵安，“小女子不才，愿意做兼职秘书。” “赵先生说过，这个秘书由本名媛兼职。”听到陈云烟要兼职秘书，陆小蔓顿时急了，只好跳了出来，“不过赵先生必须要开双倍月薪。” 如果让陈云烟坐实了秘书，以后这个办公室主任真的就是她的，而是陆小蔓最多就是办公室副主任。 陈云烟偏偏兼修财务，还可以兼任财务科科长，而是陆小蔓乃是国文专业，没有选择余地。 “双倍月薪，陆名媛，我没有收你的实习费用，已经对得起你了，你还好意思向我要双倍薪水。”赵安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 陆小蔓没有好气瞪了他一眼：“这个公司，本名媛还有一份，岂能收实习费。” “陆名媛，既然知道公司还有你的一份，还好意思要双倍月薪。”赵安眨巴一下眼睛，对着她嘴角勾勒戏谑一笑。 陆小蔓高耸胸部起伏不停，双手拿起手里的心形皮包，直接向着赵安头部扔去，“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竟然胆敢收本名媛的实习费用，打死你，打死你。” 杜墨雨眼球瞪得如牛眼，差点从眼眶里面掉出，仿佛见到鬼似的，顿时忘记了打扇。 她望着陈云烟，美眸浮起一抹疑问，这个算不算当众调情？ 陈云烟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狠狠地瞪了陆小蔓一眼，目光冰冷聚集在赵安身上，看看他如何处理。 “陆名媛，公司发展壮大以后，要双倍月薪，也不是不可以。”赵安一把陆小蔓接过投掷过来的心形皮包，放在桌面上，眼里划过一抹寒芒，语气有些不喜，“陆名媛，不要忘记，你的皮包还有贵重物品。” “皮包还给本名媛。”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顺便把笔与纸也给本名媛。” 看到这里，陈云烟主仆松了口气，陆小蔓面对现实，出了口气之后，还是终于低头了。 赵安拿出一个本子及钢笔，连同心形皮包，一边交给陆小蔓。 陆小蔓一边接过这些，一边狠狠地磨了磨小白牙，希望自己长出獠牙出来，一口把赵安咬得粉身碎骨，才能出这一口恶气。 看到陆小蔓打开笔与纸，赵安对于陆小蔓的动作，视而不见，咳嗽一声。 他喝茶一口，清了清嗓子，扫视两个名媛一眼，开始缓缓地说道：“其一，趁着现在地价便宜，把附近的地皮尽量征集了，避免发展之后他们漫天要价。” “赵先生，现在公司正在创业，修建房屋，购买设备、购买原料，资金缺口不小。你提出附近购买土地，想法不错，可是涉及大笔资金，这些钱从何而来？”赵安的话刚刚落下，陈云烟第一个发声。 与陆小蔓这个纯粹醉心于琴棋书画文学青年不同，陈云烟商业意识极强，侃侃而谈，一样一样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第69章 造城规划 赵安打量陆小蔓一眼，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 “陆名媛，你说说，那里土地，现在价格是多少？” “现在那里土地，价格是五个大洋一亩。”陆小蔓怔了良久，犹豫了半天，末了才吞吞吐吐说道。 她此时一张粉脸此时涨得通红，神情尴尬至极，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陈云烟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忍不住站了起来，伸手就要拍桌子，可是想到自己毕竟是一个名媛，只能把手收回。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对方厌恶压了下去，望着陆小蔓厉声质问：“陆名媛，你不是说那一片土地价值上万大洋，现在只价值五百大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小蔓先是把螓首低垂下去，最后还是勇敢抬起头来。 “陈名媛，当时土地确实是值那个价格，可是后来土地价格狂跌，本名媛家里还大亏特亏了呢！”陆小蔓脸上尽量委委屈曲模样，同时目光有些闪烁地回答。 “陆名媛，有交易凭证没有？如果有，请拿出来，不然口说无凭。”赵安略微皱了皱眉头一下，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书桌，提出建议。 毕竟陆家购买时候是那个价格，从会计制度而言，那是原价。 陆小蔓赶紧看了赵安一眼，右手伸进皮包，拿出一个牛皮信封，递给赵安：“赵先生，这是陆家的土地购买凭证。请过目。” 赵安接过捏了一下，发现里面似乎不止一张。 他非常好奇，这个时代的土地，与后世又有多大不同，于是从信封取出，发现一共有四张罗纹纸。 契书远比后世大，也没有封面封底包装，接近四尺长，一尺八寸宽，已经明显发黄了。 赵安打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原业主因乏手，经中人说合，将祖上传下的一百亩地以一万九千两纹银的价格卖与陆氏买主，为免空口无凭，立字为证。” 第二页为草契，载明了所卖土地数量、坐落地点、四至边界、价钱以及立契人、中保说合人、立契时间等内容； 第三页为清朝官府地契官纸，记录着草契上的内容与当时官府在土地转让方面的法律条款； 第四页面为契尾，记录着验证地契的官府、地契持有人签字等内容，并加盖官府印章（第一页也加盖的官府印章）。 时间是光绪六年，也就是一八八一年，距离今年已经二十八年，时间也不短了。 赵安仔仔细细看完，一边交给陈云烟，一边口里说道：“陈名媛，这是交易地契，还有官府的印章，原值确实是一万九千两银子。” 赵安知道，清朝的一两纹银，与民国一个大洋相当。 “确实原值是一万九千两纹银。”陈云烟也仔仔细细审视一番，表情浮现一抹古怪之色，随后问道，“赵先生，契书这里涉及面积，又有原值，究竟如何入账？” 这个问题可左可右，最后决定之权在赵安手里。 陈云烟这个会计，偏偏又是她的情敌，让陆小蔓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 看到这里，陆小蔓扭头望着赵安，目光露出哀求之色 。 “陆名媛，虽然你的原值是一万九千两纹银，但是现在已经贬值，就按照一百亩土地入股，可否？”赵安怔了一下，马上明白陈云烟的意思，果然是财务人员，要求极为严谨。 陆小蔓没有一丝犹豫，马上答应：“陆氏愿意以一百亩土地入股。” 说到这里，她非常感激看了赵安一眼，如果按照现在土地价格入股，她亏损到太平洋海底去了。 “既然你愿意以一百亩土地入股，请写一个条文，署名按上你的手印。”赵安打量陆小蔓一眼，，抬起右手食指，又敲了敲桌子，极其郑重说道。 在赵安看来，这个涉及到以后公司股权分配问题，必须严谨，否则以后难免会产生不必要的纠纷。 陆小蔓非常感动看了赵安一眼，随后点点头，马上拿起书桌上面的毛笔，写出自己意见，并署名按上手印，右手交给赵安。 赵安接过一看条文，抬头打量她一眼。 这个陆小蔓的一手小楷，虽然娟秀，但是不乏苍劲，果然有个性。 陆小蔓望着条文，突然脸上浮起深深伤感之情，还幽幽叹息一声。 她沉思一会儿，有些不解地问道：“赵先生，为何祖上以一万九千纹银价格购买的土地，现在竟然跌落到五百大洋呢？” “问得好，”赵安一边接过陆小蔓的条文，看了几眼之后，交给陈云烟，一边回答，“这个反映了京城的地位问题。” “赵先生，京城地位问题，土地与京城地位又有多大关系？”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不禁与陈云烟竟然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一片茫然望着赵安。 赵安一边喝茶，一边扫视两人一眼，淡淡一笑，对着陆小蔓说道：“我给你们说一个故事，这个可是真实的，此事发生在宋朝。” “洗耳恭听。”陆小蔓两人顿时来了兴趣，一边喝茶，一边目不转睛望着赵安。 赵安悠闲自得地问道：“苏东坡此人，想必你们两个知道吧？” “赵先生，东城居士当然知道，请不要吊我们胃口，好不好？”陆小蔓跺了跺脚，瞪了他一眼，娇嗔道。 陈云烟虽然没有说话，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显然有些不满。 赵安没有理睬两人，依然慢条斯理地说道：“知道就好。大宋正五品以上官员俸禄极高，甚至有些与州县的税赋相当。即使如此，苏东坡要购买京城的住宅，由于囊中羞涩，只有向兄弟借钱才能购买。” “大宋官员的官员竟然如此之高，我的老天，太吓人了吧。”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忍不住尖叫起来。 陈云烟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下巴差点掉在地面，就是呼吸差点停止：“天呀，大宋京城的房价也太高了吧，五品的高官的东坡居士，竟然借钱才能购买。” 赵安抬起右手压了压，示意两人安静，继续说道：“自从秦始皇统一中国以来，京城自古房价高得离谱。然而现在呢？京城房价不到上海的一成，甚至不及昆阳这个边缘城市。陈名媛，这个说明了什么？” 第70章 铁血之路（上） 说到后面，赵安扭头望着陈云烟，想考试一下陈云烟。 “赵先生，让小女子想想，如果小女子回答不对，请不要责怪。”陈云烟怔了一瞬，美眸划过一抹慌乱，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末了道。 赵安眼里露出一抹鼓励之意，点点头说道：“这个当然不用责怪，无论对不，我看看你是否有回答的勇气。” “赵先生，京城房价如此之低，说明有人对京城前程并不看好。”陈云烟放下茶杯，沉思良久，末了小心翼翼回答。 陆小蔓听到这里，脸色大变，冷哧一声：“赵先生，本名媛看法恰恰相反，京城大有前途，不然赵先生也不会从你们陕西来到京城。” 她现在以京城名媛自豪，陈云烟这个不是在她伤口撒盐吗？ 陆小蔓说到这里，还挑衅看了陈云烟一眼。 你陈云烟再是世家名媛，可是毕竟出身还是苦寒之地，根本就不是本名媛这个京城大家能够比拟。 “每个朝代都有辉煌时候。陕西虽然堕落了，可是它毕竟是在这里诞生了大秦、西汉、大唐。”陈云烟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咸阳西安尚且如此，京城以后谁说得清楚呢？” 陆小蔓听到陈云烟犀利反击，张开红唇，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赵安拍了拍巴掌，赞赏看了陈云烟一眼，表扬说道：“陈名媛回答完全正确。堂堂地的一国之京城，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事实上已经证明了北洋官府的无比脆弱性。它已经脆弱到难以压制各地诸侯的地步。” 果然受到表扬，陈云烟嫣然一笑，美眸划过一抹亮光。 陆小蔓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冷嗤一声，抬头望向天空，最后想了想，还是望着赵安。 将两人表情收到一眼，赵安心里暗暗好笑，脸上却一本正经得出结论，“这个也从另外一个方面证明了，强大的中央官府，是保证房价及地价的根本所在。所以这是我一向推崇袁公的缘故。因为只有他，才能压住地方诸侯。现在袁公不在了，军阀混战可能不久就要出现了。” “小女子明白，这个京城地价狂跌的原因了，赵先生，既然地方军阀随时可能打起来，你难道不怕自己血本无归吗？”陆小蔓恍然大悟，伤感同时，幽幽一叹，忍不住反问。 赵安又是慢慢悠悠品尝茶水，随后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不是说过，军阀虽然混战，不过还是有自己底限的，一是学子，二是实业。毕竟，无论是袁公手下的军阀，还是东北的张作霖，目光不是那些小军阀那么肤浅，东北的张雨亭不是重视发展工业吗？” 赵安这个是有根据的，张作霖、阎惜山等军阀非常重视发展实业及军工业，特别是张作霖的东北，不但能够制造枪炮，还能够制造汽车飞机，当然这是后来之事。 “赵先生，你说是这是大军阀。万一，万一有不长眼的小军阀，打到我们的工厂来了，如何是好？”陆小蔓先是一喜，随后想了想，美眸闪过一抹忧虑，柳眉也不知不觉皱了起来，忍不住问道。 “赵先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陈云烟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急忙扭头望着赵安，口里也提醒。 赵安扫视陈云烟一眼，脸上掠过一抹从容：“一是照章纳税，二不是还有护院吗？” 赵安这个护院可不是那种普通护院，而是按照后世特种兵方式训练那种。 “赵先生，你不是说过，军阀为了打仗，乱收税赋根本就没有底限。如果遇到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办？”陆小蔓柳眉皱了皱，还是担心不已。 赵安怔了一瞬，随后陷入沉思。 赵安记得军阀孙殿英为了筹集军费，竟然把乾隆及慈禧坟墓，被人骂为东陵大盗。 赵安觉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此话确实有道理。 想到这里，他把茶杯让桌子上面重重一顿，扫视两人一眼，霸气侧泄地说道：“我也是有底限的，如果这些军阀要抢我的实业，那我也不就客气了。” “不客气，赵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脸上浮出一抹茫然之色。 “大不了，我也想当军阀试试。”顿了顿，赵安挥了挥手，沉声说道，“如果他们非要要伸手过来，我就斩断他的狗爪子。” 赵安不知道，他说出此话时候，两个名媛美眸顿时明亮起来，甚至浮起一抹痴迷。 “怎么，你不是只当实业家，怎么又想当军阀起来了？”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脸上划过一抹戏谑之意。 陈云烟没有说话，美眸划过一抹疑惑。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摇摇头，幽幽一叹：“军阀，那是我最后的选择。” “你一会儿要当实业家，一会儿又要当军阀，究竟哪个才是你的选择。”陆小蔓怔了良久，脸上浮出一抹迷惑之意。 赵安低头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淡淡而言：“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一句，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吧。” “当然听说过。看来赵先生果然慈悲为怀。可是，当军阀打到的你的工厂时，你才发现自己没有能力对抗对方，应该怎么办？”陆小蔓不愧在法国的圣心学堂读书，见识不是普通女子那么容易被赵安忽悠。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知道英国为何成为日不落帝国吗？因为英国是世界第一个工业化国家。” “赵先生，可是我听说，有人提出，德先生与赛先生才能救中国，而不是你所说的实业救国。”陆小蔓的美眸不知不觉划过一抹讥讽，目不转睛盯着赵安。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陆名媛，看来你对西方非常了解。我倒想问问，德国之所以能够崛起，是哪个的主要功劳？” “当然是德先生与赛先生，这个不容置疑。”陆小蔓没有一丝犹豫，冲口而出。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俾斯麦此人你知道吗？” “听说过，你不是说过，他有一句名言，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吗？”陆小蔓怔了一会儿，很快反应过来，有些得意地回答。 赵安只是说过一次，她就记下，自然感觉良好。 “你知道就好，你知道他当了多少年的宰相吗？”赵安从她身上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又是反问。 第71章 铁血之路（下） 陆小蔓怔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 “赵先生，小女子不是学习历史的，对此不太了解。能否给小女子讲解一下。” 陈云烟此时更插不上话，一手端在茶杯，一手支起下巴，耐心听两人舌战。 “俾斯麦当首相的历史，几乎相当于你们两人年龄之和，二十八年，最后还是自己主动辞职，才结束宰相生涯。”赵安悠然自得喝茶，随后缓缓回答。 陆小蔓与陈云烟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忍不住尖叫起来：“天呀，他怎么如此厉害，怎么没有人替代他呢？” “如此厉害一个人，哪个能够替代？”赵安脸上露出了一抹味笑容，接着说道：“俾斯麦极其厉害，先是统一了德国，更打败了丹麦、奥地利这些老牌帝国，还打得法国这个列强满地找牙，并且连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也俘虏了，逼得法国割地赔款。” 说到最后，赵安一脸佩服，眉飞色舞不已。 “果然足够铁血，差不多与与商鞅相当。”陈云烟与陆小蔓互相看了看，均发现对方一副骇然的表情，忍不住惊叹。 “就是与商鞅差不多，因此俾斯麦还有一个称号，叫做铁血宰相。德国之所以成为列强，可以说绝大部分就是他的功劳，你们觉得呢？”赵安放下茶杯，幽幽一叹。 “赵先生，德国能够成为列强，恰恰就证明了，德先生与赛先生让德国成为列强的。”陆小蔓美眸浮起一抹光亮，兴奋地说道。 错，恰恰错了。 “德先生，”赵安嘴角划过一抹讥讽；扫视一个名媛一眼，“他之所以被称为铁血，就是对内工人及反对党派进行镇压，对外不停地挑起战争。” “难道，难道，议会不管这个俾斯麦吗？”陆小蔓怔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冷芒，马上反击。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抬头哈哈大笑起来：“议会管他，他本人就是议长。” “虽然是议长，议员同样可以投票罢免议长。”陆小蔓这些怔了良久，回神一想，也找到自己的对策。 “罢免议长，罢免宰相？”赵安嘴角勾勒讥讽笑容，“宰相是德国皇帝任命的，皇帝有解散议会，有召集议会的权利。你们两人不妨想想，是皇帝相信扯皮不断的议会，还是相信他自己任命的宰相？” 陆小蔓陡然间听到这个消息，惊得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德国议会，议会，原来不是徒有虚名不成？” “差不多吧，德意志皇帝权力最大，包揽立法权，行政权及军事权，是权力中心。”赵安点点头，眼里划过一抹寒芒，继续说道，“宰相由皇帝任命，对皇帝负责，有行政权。议会形式上有立法权，实为皇帝所有。” “原来，德国以前的皇帝，竟然如此之大的权力，与清朝皇帝，也相差不远。”陆小蔓突然觉得，一股寒气直接从尾椎骨猛然窜了出来，一路顺沿直上，直接便在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白毛汗水。 陈云烟瞬间傻眼，脖子一缩，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 赵安扫视两个名媛一眼，幽幽一叹：“如果说万里之外的德国，实在太遥远了，近处就有日本。日本其实也是学习德国，天皇通过枢密院来控制文官及议会及军队，其权力与德国皇帝大体相似。” “可是美国却实实行三权分立，没有皇帝，而且经济也最为发达。”陆小蔓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眼珠子急转，还是找到一个说法。 赵安点点头：“美国确实是完完全全民主国家，但是美国有自己的国情。它在整个美洲，是一个唯一大国，根本就没有列强，全部都是列弱。所以它可以安安心心，一心一意发展经济。” 陆小蔓与陈云烟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起傻了眼。 “赵先生，你果然不愧为一个发明家，又发明一个列弱出来。”陈云烟回神过来之后，噗嗤一笑。 “有列强，就有列弱。”赵安说到这里，感觉有些口干了，又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相反，德国周边环境极为恶劣，东边有俄国、西边有法国，南边还有意大利、奥匈帝国、奥斯曼帝国这些列强，所以它必须有一个强大而稳定的官府，才能统一国家，才能领导国家发展。” 陈云烟怔了一下，沉思一会儿，幽幽一叹：“没有料到，治理国家，还有如此多的弯弯拐拐的讲究，小女子今天听到这些，感觉脑袋有些糊涂了。” “其实对于美国所谓的民主选举，如果要了解彻底一些，建议你看看美国着名作家马克吐温小说《竞选州长》。”轻轻啜茶一口，赵安扫视两人，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脸上浮出一抹疑惑：“赵先生，为何要看这个小说？” “看了这个小说，你对美国的竞选，有了深入了解。”赵安嘴角勾了一下，浮现一抹玩够的笑意，“哪个掌握了媒体，哪个就能够赢得竞选的胜利。” “赵先生，小女子的班上，就有美国同学。他们说美国非常民主，乃是一人一票，总统及议员，都是通过选举而产生的。”陆小蔓非常不服气，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瞪了他一眼。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摆了摆手：“我并没有否认美国是一人一票，如果你没有钱在媒体宣传自己，老百姓都不认识你，又如何投票给你？” “可是如果人要名声，就可以当选。”陆小蔓嘴角划过一抹讥讽。 赵安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敲了敲桌子：“所以我建议你要看看《竞争州长》这个小说。主人公就是名声极好才参加选举，结果被竞争对手恶意抹黑，成为臭不可闻的坏人，最后不得不退出选举。” “这个，这个，难道他不声明吗？”陆小蔓愣了愣，想了想，总算找了一条理由。 赵安摇摇头，幽幽一叹：“你可以宣传自己，可以通过广告来宣传，可是这个又涉及一个问题，打广告，没有钱，如何打广告？” “这个，这个？”陆小蔓神情顿时呆滞下来，想了半天，又找到一个理由，大有深意打量陈云烟一眼，扭头望着赵安，“豪门不是也有名声极好的人吗？” 第72章 贵族之路 陈云烟听了此话，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美眸划过一抹疑惑，望着赵安。 “豪门，确实豪门也有高素质之人才。”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望着陈云烟问道，“陈名媛，你们陈氏已经有了多少年历史？” “多少年历史？”陈云烟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略一沉思，末了道，“差不多有五百年历史了。怎么了？” “陆名媛，美国有多少年历史？”赵安对着陈云烟点点头，突然扭头望着陆小蔓，“美国有多少年历史？” “小女子学的民国文，又不是学历史。”陆小蔓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嘟嘟嚷嚷鼓着嘴巴说道。 看到陆小蔓这个动作，陈云烟柳眉一皱，不满瞪了她一眼。 你是一个名媛，现在哪里还有名媛的样子？ 赵安脸色一正，随着说道：“既然你不知，那我就给你普及一下历史，美国是一七七六年成立，你算算美国有多少年历史。” “一七七六年，现在是一九一九年。”陆小蔓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能够从眼眶里面掉出，忍不住尖叫起来，“天呀，美国才不到一百五十年历史。” “对，美国历史不到一百五十年，而陈氏已经五百年，才有今天成就。陆名媛，你认为美国有贵族吗？”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会儿，瞪了他一眼：“虽然不到一百五十年，但是也有一百四十多年历史，难道还没有高素质的豪门吗？” “高素质的豪门？”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来美国这些地方都是什么人，不是强盗就是犯罪后代，至少也是流民后代，他们有多高的素质？” “虽然第一代及第二代不能成为贵族，但是四代五代呢，贵族还不出现？”陆小蔓下巴高高扬起，非常不服气反驳。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英国的贵族，经过多少年才能形成，从公元五世纪一批日尔曼人来到英国，直到公干十世纪，才出现伯爵、亲王这些真正意义上的贵族。” 陆小蔓一边听着赵安详解，一边不停转动眼睛，显然并没有被赵安说服。 赵安一边打量陆小蔓，一边喝茶，一边说道：“陆名媛，我的话你可以不相信，你可以问问你的同学，美国有贵族吗？她们肯定不会承认，因为在欧洲人眼里，美国人就是地地道道一个暴发户形象。” “这个，小女子当然会问同学的，我有许多同学就是英国与法国，她们不会欺骗小女子的。”陆名媛虽然在反驳，但是声音却越来越低，显然不知不觉有些相信。 赵安哂然一笑，淡淡说道：“你知道，中国历史上，为何不让商人科举吗？” “这个，赵先生，你知道小女子不是学历史的，怎么知道这些？”陆小蔓又是那个法子来对待赵安。 赵安有些怀疑陆小蔓，如果说美国英国不知道，难道中国也不知道。 不过他并没有揭穿陆小蔓，而是耐心说道：“因为商人与文人不同，他投资就要回报的。如果商人当上官员，直接利用手里权力，强迫老百姓只能购买他销售的东西，老百姓还有什么活路呢？” “赵先生，这点小女子不敢苟同，美国的商人成为官员之后，并没有要求百姓购买他销售的东西。”陆小蔓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马上找到答案。 看来陆小蔓想到太简单了，这个已经是别人早已不需要的。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美国毕竟法治国家，又有强大新闻监督 ，商人成为官员，哪里敢大张旗鼓要求百姓购买他销售的东西。毕竟这种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赵先生，那不是说明美国人官员素质高。”陆小蔓忍不住露出嘲讽笑容。 赵安淡淡一笑，缓缓说道：“不过美国官员找到另外一种找钱的法子。就是下台之后，可以到大公司担任董事之类兼职，或者到大公司发表演讲，这种收益远远超过强迫销售东西那些收益。” “这种方式也行？”陆小蔓两人听到这里，瞳孔顿时放大，如同活见鬼一般。 就是陈云烟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后退几步，差点摔在凳子上面。 陆小蔓怔了良久，犹豫了半天，想了想说道：“赵先生，难道美国的新闻媒体也不管管？” “管，如何管？”赵安嘴角勾勒戏谑一笑，“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且已经形成潜规则。这是美国政客的底线，大家都是玩这一套。” 陆小蔓想了想，一时没有找到反驳的理由，只是眼珠子不停乱转。 “至于总统，更是会利用手里特权，回报竞选支持的背后的主子。”赵安又端起茶杯，哧溜一声，美滋滋喝茶一口，话下茶杯又继续说道，“直接采用国家采购方式，让主子得到超额暴利。” “联邦政府有多少钱，让总统如此挥霍？”陆小蔓眨巴一下眼睛，显然不敢相信。 赵安淡淡一笑，扭头看向了，足足数秒：“美国是世界最富裕的国家，国家当然有钱。这是其一。如果没有钱，还可以举债，反正亏空不是总统及官员的钱，而是联邦的钱。” 后世美国就是这么干的，如果美元不是世界货币，早已破产无数次了。 陆小蔓与陈云烟听到这里，倒吸了好几口冷气，面面相觑，下巴差点掉在地面。 “世界各国的中央银行，都是政府部门。但是美国偏偏不同，美联储就是私有手中的中央银行。”赵安干脆把美国最核心的秘密说出来，“你们想想，它们是为百姓服务，还是为商人服务？” “实在太可怕了？”陆小蔓与陈云烟忍不住毛骨悚然，眼里是恐怕的目光。 赵安幽幽一叹：“所以美国的官场，就是有钱人游戏，与寒门无缘。” “官场是游戏，赵先生，你果然不愧是发明家，”陈云烟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噗嗤一笑，急忙掩嘴，“小女子又听到一个词儿了。” “赵先生，看你说得好听，好像中国官场就是寒门游戏似的。”陆小蔓一脸不爽，美眸划过一抹戏谑。 第73章 崛起之路 赵安轻轻啜茶一口，抬头淡淡说道： “宋朝的宰相吕圣公，乃是千古奇才，自幼被父亲驱逐家门，与母亲吃住山洞，还当过叫花子，这个不是难道寒门还是豪门？” “吕圣公，小女子好像没有听说过此人。”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脸上划过一抹古怪的笑容。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在陆小蔓及陈云烟两个扫视一下：“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这两句，不知陆名媛听说过没有？” 如果这两句话都没有听到过，赵安甚至怀疑她不是名媛了。 “赵先生，这个乃是名言，小女子岂能没有听说过。”陆小蔓不满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知道这两句就好，这两句来处你可知道？” “小女子确实不知道。”陆小蔓愣了愣，随后娇颜浮现一抹尴尬之色。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两句名言，就最出自吕圣公（吕蒙正）的《寒窑赋》。” “赵先生，吕圣公没有李清照诗词出名，又是男子，小女子不知道这些，还请原谅则个。”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立刻对着赵安万福一礼。 “不知者不怪罪。”赵安摸了摸鼻头，继续说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范文正公，也是寒门相公，自幼丧父，寄人篱下。” “赵先生，不论你把中国说得再好，但是有人说中国封建社会是吃人历史，不然中国会被列强甚至小日本欺上头来。”陆小蔓沉思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对策，一脸嘲讽对着赵安说道。 “吃人的历史？”赵安嘴角勾了一下，浮现一抹玩够的笑意，“如果中国是吃人，应该人被吃完了，怎么中国人口最多？还是英国、法国的八倍，美国的四倍。” “赵先生，小女子承认你说得有理。”陆小蔓见到说不过，急忙转换话题，“可是日本周围却没有列强。”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日本也有自己的国情，地震、火山，还有台风，极度威胁它的生存安全，所以它念念不忘就是中国这个安全的土地。只不过，它被唐朝及明朝收拾两次，老老实实千多年时件。” “可惜了，这个大好局面，二十多年前被打破了。”陆小蔓眼神黯淡下来，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 “其实，清朝以前对于日本也是列强。”赵安望着两个名媛，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怎么，你们没有想到吧。”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马上站了起来，美眸划过一抹讥讽：“日本才是列强，不然怎么会出现马关条约。” “在日本明治维新之前，清期不但率先实行洋务运动，还有强大的海军军舰。相反，日本那时还闭关锁国，也没有军舰。”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寒芒，幽幽一叹，“其实，日本之所以会明治维新，你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其实还与清朝也有很大关系。” 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美眸划过一抹讥讽：“清朝当然与日本有很大关系，甲午海战失败之后，丢掉朝鲜，把大清帝国的最后的遮羞布也扯了下来了。” “确实如此，”赵安没有否认，话题一转，“但是之前不是这样。因为当时清朝的水兵嫖昌，没有给钱。日本不服气报到清朝水兵头上来，没有料到清朝的军舰的大炮直接发威，才把日本打醒的。日本被迫发愤图强，才有后来甲午海战的。” “嫖娼？”陆小蔓呸了一声，忍不住吐了吐口水，“你好恶心。” “看到你文质彬彬的，没有想到此话也能够从你嘴里说出来。”陈云烟作了呕吐状，柳眉紧皱不已。 毕竟两人还是一个未出阁豪门千金，如此之话，让两个名媛如何能够承受得了， “不好意思，这是事实。毕竟水兵长年累月在舰船上面，几乎没有见过女人。其实嫖娼倒是没有什么，不给钱就说不过去了。” 对着两个名媛讪讪一笑，赵安又是幽幽一叹，长吁短叹不已，“其实，甲午海战，日本是把整个国运赌了进去，如果失败了，日本也彻彻底底沦落了，可惜，日本竟然赌赢了。” “赵先生，小女子怎么也不明白，日本为何后来居上，反而把强大的清朝打败呢？”陆小蔓愣了愣之后，忍不住挠了挠头，一脸好奇地问道。 赵安略一思考，苦笑说道：“因为日本是单一民族，上上下下齐心团结。相反，清朝君臣互相猜忌，海军又是吞金怪兽。朝廷大把大把的银子并没有投入海军，慈禧反而把这些银子投入她的生日及颐和园。” 顿了顿，赵安沉重长叹短吁不已，“不是清朝士兵不勇敢，而是军舰炮火不如日本先进，所以即使有打完炮弹撞击日舰的悲壮，但是最后还是难逃失败。” “谢谢赵先生，让小女子明白了甲午海战失败的原因。”陆小蔓一脸娇颜浮起一抹沉重之色，沉思一会儿又忍不住问道，“慈禧如此做派，难道不想名垂青史，被后人唾弃吗？” “武则天能够名垂青史，难道慈禧也不想名垂青史吗？”赵安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慈禧也想做，可惜她无法做到。” “慈禧不是同样大权在握吗？为何无法做到呢？”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摇摇头，脸上浮出一抹疑惑。 陈云烟目不转睛望着赵安，也是一脸的问号：“赵先生，这是什么原因？” “因为武则天是汉人，慈禧是满人。”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幽幽一叹，有些无奈地说道，“清末时候，满族人也不过百万出头，而汉人已经四亿。由于满人太少，他们处处对汉人提防，这个乃是甲午海战失败的根本原因。” “可惜了，清朝大好国运，竟然埋葬在慈禧这个女人手里。”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寒芒，纤细的小手，忍不住拍了拍桌子。 “这个也是我推崇袁公这种人的原因，其一是汉人，其二有能力。”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无奈，长吁短叹不已，“即使他搞独裁又如何，只要他让中国崛起，也不是不可以。” 说到这里，他用食指轻轻敲打桌子。 “国人好不容易才推翻帝制，你倒好，还想开历史倒车，竟然想学习张少轩（张勋）那一套。”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讥讽，一脸的鄙夷。 就是原本崇拜赵安的陈云烟，此时美眸闪过一抹忧虑，柳眉也不知不觉皱了起来。 第74章 集权优势 赵安环视两人一眼，耸了耸肩，双手一摊。 他随后淡然一笑：“对于后发国家而言，其实集权比起民主更有优势。” “赵先生，你这是与历史背道而驰，必将成为历史罪人。”陆小蔓没有一丝客气，瞪了他一眼，张嘴就来。 赵安毫不在意，悠闲自得，一边喝茶，一边说道：“日本是一个岛国，资源极其贫乏，经济远远不如清朝。” 顿了顿，赵安嘴角勾勒戏谑一笑，“明治维新的第一点是什么，并没有尔等所说什么赛先生，恰恰相反，乃是中央集权，神化天皇权威。把全国所有资源，全部投入发展，避免了扯皮与浪费。这个乃是日本崛起的根本。” “这个，这个。”陆小蔓瞬间傻眼，脖子一缩，石化一般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一时难以找到适合的词语来反对赵安。 陈云烟也被赵安这一番言论雷倒了，两个珠子瞪得溜圆，一副大白天活见鬼的样子，一时陷入沉思之中。 陆小蔓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终于回神过来。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转，一脸疑惑地问道：“赵先生，为何现在许多人如此推崇德先生与赛先生呢？难道他们看不到这一点吗？” “赛先生确实是良药，” 赵安先是点点头，接着眼里划过一抹寒芒，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之意，“但是德先生不但不是良药，而且还是致命毒药。” “什么，德先生竟然是致命毒药，小女子没有听错吧。”陆小蔓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下巴差点掉在地面，就是呼吸差点停止。 “德国与日本崛起已经证明了集权的优势，这是其一。”赵安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而且德先生还是列强控制小国及弱国的手段，它当然会不余其力大力推销。” 陆小蔓倒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茫然问道：“赛先生竟然是列强控制弱国的手段？” “赛先生，首先让你的国家陷入无穷无尽的扯皮之中，没有精力发展自己。”赵安轻轻品茶一口，接着悠然自得说道，“其次如果你这个弱国不听列强的话，它甚至可以通过宣传、扶持、收买反对派，甚至挑动战争，从而达到它控制的目的。” “赵先生，为何英法美国这些国家，民主反而行得通呢？”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迷迷惑惑地问道。 “因为已经发达起来，已经处于世界巅峰，不必用集权来集中资源发展自己，民主反而可以让国家更加和谐。”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寒芒，脸上浮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许多人在列强别有用心的宣传之下，反而认为赛先生才能救国，岂不知这个就是本末倒置。” 陆小蔓一时陷入呆滞状态之中，口里喃喃念道：“现在中国还处在非常落后的发展之中，又迫不及待实行民主，岂不是完蛋了不成？” “赵先生，你有法子没有？”陈云烟没有说话，陡然听到此话，一阵愕然，一层细密白毛汗从背后爬了出来，只得把希望寄托在赵安身上。 赵安淡淡一笑，悠哉悠哉，端起茶杯。 他打开茶盖，哧溜一声，美滋滋吞了一口茶水，随后放下茶杯，不紧不慢说道：“当然是发展实业。” “赵先生，你还没有发现吗？火石已经落在脚上了，你还在做你的发展实业的大头美梦。”陆小蔓不满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脸上浮起一抹讥讽。 赵安嘴角一勾，带着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意说道：“陆名媛，你可知道，这些军阀，为何要互相打仗？” “那还用说，还不是为了那个位置？”陆小蔓撇了撇嘴，抬头看了赵安一眼，美眸划过一抹讥讽，似乎觉得赵安这个问题太弱智了。 赵安仿佛没有发现似的，一边继续品茶，一边云淡风轻地问道：“你知道，为何袁公被骂死了？” “赵先生，似乎此话不应该由你嘴巴说出来吧。”陆小蔓一脸的不屑，极其鄙夷斜视他一眼，“天下哪个不知道，这个老贼逆流而行，不得人心。” “说得好，看来陆名媛没有在学堂白待。”赵安放下茶杯，拍了拍手掌，张嘴说道，“袁公被骂死，难道这些军阀，就这么弱智，一点也不考虑后果，一言不合打仗就打仗吗？” 陈云烟听到这里，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强忍心里笑意，可是心里实在憋不住，最终还是发出噗嗤笑声。 她忍不住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赵先生，果然不愧为发明家，又发明一个弱智一词出来。” 陈云烟个性没有陆小蔓那么张扬，很少使用目光去挑衅陆小蔓。 不过听到赵安说出弱智两个字，觉得给自己非常解气，变相给了给了陆小蔓一个下马威。 赵安此话表面上说军阀弱智，反而让陈云烟产生一种错觉，是在借机讥讽陆小蔓说话太弱智了。 “你，你才弱智。”冷不丁听到情敌把此词摆明出来，陆小蔓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仿佛尾巴被踩着的猫一样，顿时忘记名媛形象，一下子从座位跳了过来。 其实赵安根本没有说她弱智，乃是她自己主动给自己戴上一顶本来没有的帽子。 “是，我弱智，是一个典型的弱智之人。”赵安脸上浮起一抹尴尬的同时，一边给陆小蔓台阶下。 谁知赵安不说还好，说了之后反而让陆小蔓觉得赵安又在讥讽她。 在陈云烟及陆小蔓等人看来，如果说赵安弱智，那么天下之人，都是弱智之人。 这只能怪，赵安实在太妖孽了，写诗把现代诗鼻祖打败了，还创出出比世界名曲还要让人潸然泪下经典乐曲，还有稿酬高达十个大洋千字的小说，而且还懂得《易经》。 如果说这些两个名媛已经看懂赵安，谁知他现在又搞起发明，还获得专利证书。 陆小蔓已经高估赵安，没有料到赵安不但把国际国内形势看得清清楚楚，还要大办实业，简直不让人活了。 陆小蔓重重地冷嗤一声，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抬头望着天空望去。 赵安又是尴尬一笑，摸了摸鼻头，急忙转移话题，“陆名媛，你看过《三国演义》没有？” 第75章 借用大义 陆小蔓哼了一声，还是抬头仰望蓝天白云，脸上浮出一抹孤高清冷的模样，还是不理赵安。 万万没有料到的是，陈云烟又是噗嗤一声，还偷偷打量陆小蔓一眼。 陆小蔓可以在赵安面前使小性子，赵安有时还是要让她，但是以她争强好胜性格，坚决不能在情敌面前丢面子。 “赵先生，难道你当小女子真的弱智吗？《三国演义》这种名着，也没有看过不成？”陆小蔓跺了跺脚，只好低下螓首，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美眸划过一抹讥讽。 赵安丝毫不以为意，还脸上浮起一抹赞许：“既然陆名媛看过《三国演义》，那你说说曹操为何要挟天子而令诸侯？” “这个还用说吗，说来说去，他还不是为了大义。”陆小蔓懒得抬头，盯着手里的茶杯，面无表情的样子。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陆名媛，既然古时的曹操都知道大义。如今今天这些军阀，即使要打仗，难道不考虑大义吗？” “死要面子活受罪。”陆小蔓愣了愣，美眸划过一抹讥讽，张嘴就来。 “陆名媛，军阀不但有大义的问题，要做的事情很多，包括招兵买马、训练兵马、筹集军费，还要与背后的主子通气，一时之间，肯定还是打不起的。”看到陆小蔓陷入沉思，赵安不动声色，缓缓说道。 听到此话，陆小蔓心里好受一些，可是在情敌面前失去面子，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爽。 看到气氛有些冷场，陈云烟嫣然一笑，望着赵安问道：“赵先生，你不是说军阀要打起来，这个时间究竟要多长呢？” 陆小蔓听到陈云烟突然发话，脸上明显一怔，随即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忍不住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幽芒。 虽然她没有说话，其实还是竖起耳朵，想听听赵安如何回答。 “一年左右吧，在这一年之内，兵马及训练，枪支弹药、舆论掌控、军费筹集也差不多了。”赵安沉思一会儿，才娓娓道来。 陈云烟怔了一下，摇摇头，脸上浮出一抹苦涩笑容：“赵先生，一年之内，你的工厂还没有建立多少，军阀已经打到京城了。” “陈名媛，这些军阀实力想着不远，没有一年两年，根本就难以分出胜负。”赵安摸了摸鼻子，不紧不慢地回答。 陈云烟愣了愣，略一沉思，还是摇摇头：“即使有三年时间，你的工厂就算建立起了，又有多少效益，还有多大自保能力。如果遇到军阀打进京城，这些工厂又怎么办？” “陈名媛，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工厂，就在京城边缘，也就是过去所说，天子脚下，难道军阀不会顾忌这些？”赵安还是端起茶杯，轻轻品茶一口，淡定从容地回答。 陈云烟微微怔了一下，想了想，美眸划过一抹忧虑：“赵先生，大军阀顾忌面子与大义，可是遇到小军阀强行闯进，这个怎么办？” 赵安右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丝毫不在意说道：“这个也好办，其一是有护院能够抵挡一阵，其二，你也知道，本人多多少少也有些名声。届时本人在报纸透露这些小军阀的抢劫行为，难道大军阀还会坐视不管吗？” 陈云烟点点头，娇颜浮现一抹轻松的表情，拿出自己本子。 她仔细打量上面的数据，美眸划过一抹疑惑：“赵先生，刚才小女子计算，新征集的土地，如果要把永定河拉通，差不多要十万亩，你要这么大片土地，究竟要办哪些工厂？” 赵安赞赏看了陈云烟一眼，虽然财务才学不到两年，但是本事不小，很快就把这些土地的面积计算出来。 “这么多的面积，十万亩，老天呀。”陆小蔓本来不理赵安，此时如此之多面积，忍不住尖叫起来，“赵先生，不征这么多土地，可以吗？” “这个是必须征，高粱河的水量及运力，根本就无法满足工厂所需。”赵安没有一丝犹豫，嘴角一勾，张嘴就来。 “赵先生，你这不是办工厂，而是修建一座城池。”陈云烟头部摇得仿佛如拨浪鼓，一脸的难以置信，“没有千万甚至上亿的大洋，根本就没有建立起来。” “当然要办的工厂很多。” 赵安淡淡一笑，扫视两人一眼，口里说道，“我们不但要办燃料厂、食品厂、五金厂、包装厂，还要加日化厂、机械厂、化工厂等。” 本来他还想说汽车了，她们肯定还不相信，这个只有看看到时水到渠成再说。 陈云烟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一副活见鬼的模样：“赵先生，你哪里有钱来办这些工厂。” “赵先生，你哪里来的技术与设备，如果没有这些，小女子感觉这是空中楼阁。”陆小蔓怔了良久，犹豫了半天，回神过来有些阴阳怪气调侃起来。 她自己认为自己可是天之骄女，从小就有家庭外语老师传授英语及法语，长大之后，更是被送进法国人办贵族学校圣心学堂读书。 这个学堂要求极高，不但收费极高，而且对学生素质也要求极高，至少会法语才行。 就凭借这一点，陆小蔓根本就瞧不起小仙女。 即使陈云烟这些大学生相比，心里也隐隐约约占了上风。 在她看来，与燕京大学相比，觉得自己在圣心学堂接受的乃是贵族教育。 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在赵安这个妖孽一般的天才面前，她原来精心搭建的自信心大堤，一下子粉身碎骨。 但是与陈云烟乃是赵安相比，陆小蔓在京城这个主场面前，陆小蔓还有自己独到之处。 虽然陈云烟比起她有钱，但是陆小蔓认为陈云烟不过就是一个土包子。 法国人追求浪漫，时髦自然也带到圣心学堂这个贵族学校。 陆小蔓本来就是一个模特儿身材，加上精心打扮，让她觉得，自己更加优秀。 更不用说，由于父亲的关系，让她在官场如鱼得水的人际关系，即使专利这种难度极大的事情，在她面前，也是小事一桩。 可是如此一个堂堂地天之娇女，竟然被赵安暗暗讥讽为弱智，她精心塑造出来的名媛形象，被赵安一下子摧毁得干干净净。 赵安如果私下说她有些弱智，她最多心里不爽罢了，最后还是默认。 但是赵安偏偏在情敌面前挑明，让她天之骄女的脸皮放在哪里。 听到赵安在她面前大吹法螺，正好趁此机会，报一箭之仇。 第76章 划破时代 赵安面对两人的明对暗讥，依然云淡风轻。 他又拿起笔与纸，开始在纸上面画画起来。 陆小蔓表面上对着赵安没完没了的讥讽，其实一直关注赵安的。 即使她抬头望着蓝天时候，其实眼睛的余光，也是不知不觉望着赵安。 “赵先生，难道你想制造玩具乌龟，销售给小朋友吗？”此时看到赵安描绘，她扫描两眼，忍不住小嘴又是讥讽，末了又学着赵安摊了摊手，“本名媛即使想给你申请专利，可惜了，工商部不会同意的。” 面对陆小蔓的小性子，赵安丝毫不以为意。 他放下手里的钢笔，抬头望着陈云烟，露出雪白牙齿问道：“陈名媛，你看看，这个像什么？” “感觉不像乌龟，乌龟的背部没有这么高。”陈云烟仔细审视一眼，才认真回答。 听到此话，陆小蔓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陈云烟这些在推翻她结论。 她又是冷嗤一声，忍不住低头仔细打量图纸起来。 陆小蔓脸上浮出一抹疑惑，挠了挠额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不像乌龟，难道像甲壳虫？” “非常正确，它确实像甲壳虫。”赵安点点头，脸上浮起一抹赞许。 陆小蔓脸上划过一抹鄙夷，口气充满了嘲讽：“即使再像甲壳虫，这个玩具也不能申请专利。” “谁说这是小孩的玩具，这是坐成人的。”赵安嘴角一勾，带着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意说道。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口气还是没有忘记嘲讽：“这么一个破玩具，明明就是小孩办家家的玩具，哪里能够坐下成人。” “能够坐下成人？”陈云烟怔了一瞬，好奇地问道，“赵先生，难道这是汽车不成？” “什么汽车，哪里有汽车长成这个样子呢？”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多看几眼，愈发瞧不起这个小孩玩具模样的形状。 这个时代的汽车，除了福特之外，还没有从马车痕迹脱离出来。 不过福特汽车，虽然基本上脱离了马车的味道，虽然硬朗，但是基本上不符合空气动力学，空气阻力很大。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扭头望着陈云烟：“这个样子，漂亮吗？” “漂亮，实在太漂亮，做梦也觉得漂亮。”陈云烟忍不住尖叫起来，还挥舞一下小手。 陆小蔓伸出脑袋，低头仔仔细细审视几遍，右手手指指着图形，一脸茫然，满头雾水：“赵先生，你怎么把汽车画成乌龟形状呢？” “问得好，”赵安头也不抬，一边继续描绘，一边反问，“陆名媛，你看过鸟儿吗？” “赵先生，你是说天上飞行的乌....燕子、喜鹊吗？”陆小蔓本来想说乌鸦，觉得不妥，急忙换成燕子喜鹊。 赵安放下手里钢笔，抬头赞赏看了陆小蔓一眼，随后问道：“陆名媛，鸟儿的脑袋，为何与乌龟脑袋相似呢？” “赵先生，鸟儿与乌龟脑袋确实相似，可是这个与汽车又有什么关系呢？”陆小蔓怔了一下，沉思一会儿，也没有想过所以然出来，只好眼巴巴望着赵安。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神秘笑意，摸了摸鼻子，扫视两人一眼，末了道：“你们跑步没有？” “赵先生，你扯得太远了，要说直接说出来，不要让人云里雾里的。”陆小蔓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娇嗔不已。 她是一个急性子，偏偏又遇到赵安这个慢郎中的性格，心里着急得不得了。 陈云烟奇怪打量陆小蔓一眼，扭头柔声对着赵安说道：“当然跑过，感觉耳边有风呼呼作响。” “既然跑过步就好了，呼呼作响，说明什么，说明空气有阻力，在阻止我们前进。”赵安又端起茶杯，哧溜一声，美滋滋喝了一口。 陆小蔓高耸的胸部起伏不停，纤手扬了扬，作势就要向赵安打去。 陈云烟脸色一变，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嘴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陆小蔓只好把纤手收回，又是跺了跺脚，气呼呼地威胁说道：“不要吊胃口，再吊胃口，小女子就走了。” “我不是在吊胃口，而是说明，空气也有阻力。鸟儿及乌龟脑袋为何长得这个样子，就是为了减少阻力。”赵安看了陆小蔓一眼，不紧不慢地回答。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摇摇头：“赵先生，感觉不对，鸟儿飞得很快还可以说得过去，可是乌龟比蜗牛速度快不了多少，又如何能够说得过去。” 说到后来，陆小蔓脸上浮出一抹疑惑，眼里不知不觉划过一抹讥讽。 “乌龟爬行速度慢。”赵安又是哧溜一声，赵安还是不紧不慢地回答，“但是水里速度快。更何况，水里阻力远远大于空气。说明什么，乌龟的体型非常适合游泳。” “赵先生，你这个汽车样式按理说应该如同乌龟，可是为何要像甲壳虫呢？”陆小蔓先是恍然大悟，随后又提出疑问。 赵安扫视两人一眼，随后说道：“完全如同乌龟，如何坐人呢？既然减少空气阻力，又要坐人，甲壳虫就是最好的解决法子。” “哦，小女子终于明白了，赵先生实在太厉害，如此想法都能够想出。”陆小蔓拍了拍巴掌，高兴得跺跺脚，随后又看了其它几张图纸，眼里全部都是问号，“为何这些不像甲壳虫呢？” “陆名媛，你坐过火车没有？”赵安抬起头来，望着陆小蔓，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陆小蔓瞪了他一眼，又是跺跺脚，娇嗔道：“赵先生，需要我提醒你不，你半个月之前，不是坐过火车吗？” “确实坐过火车，在火车上，你行李放在哪里？”赵安摸了摸鼻头，强忍心里笑意。 陆小蔓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佩服之色：“你这些汽车后面，莫非就是行李箱不成？” 这个时代小车还没有尾箱，受限于马车遗传。 “这个在车子后面，所以叫做尾箱。它不但可以放行李，还可以在放维修工具、汽油、水、凳子等杂物。你觉得，它用处大不？”赵安拿起手里钢笔，指着汽车尾部说道。 “很大，用处很大，”陆小蔓不停点点头，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低头打量其它图纸，美眸浮起一抹疑惑，“可是这些汽车外观，不像甲壳虫，也不像乌龟呢？” 第77章 全面突破 赵安一边描绘，一边淡淡说道。 “这个是普通汽车。它的发动机功率更大，乌龟及甲壳虫那种形状，无法塞进发动机。” “虽然没有甲壳虫漂亮，不过比起福特的t型汽车好看多了。”陆小蔓想了想，点点头，拍了拍小手，“咦，这是什么汽车？竟然没有车门？也没有车顶？” 赵安抬头看了陆小蔓一眼，指着它说道：“这是越野车，追求的坚固皮实，爬山涉水根本就不在话下。” 这个越野车就是以二战美国吉普为模板稍微改进，丢掉一切不必要与驾驶无关的零件，极大减轻重量。 它不但可以越野，还可以运输士兵，武器弹药，更有强大的拓展性能。 它装上电台就是侦察通讯车、装上机枪则是火力侦察车、放上担架就是救伤车。 但是由于不是战时，所以赵安并没有说明出来。 “这是什么汽车，脑袋尖尖的，没有尾巴，身子大大的？”陆小蔓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差点从眼眶掉出。 赵安放下手里钢笔，喝了口茶，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这是救护车。” “救护车不是有了吗，怎么与你这个一样？”陆小蔓仔细打量一番，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这个时代的救护车受到马车及担架的影响，非常不伦不类的，感到非常滑稽。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那些也叫救护车？没有护士的座位，更没有消毒设施，也没有隔离设施，如果病人是传染病怎么办？” “赵先生，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怎么想得如此遥远？”陆小蔓与陈云烟面面相觑，扭头对视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安这个乃是防护型救护车，乃是2003年SARS病毒爆发之后，中国制造专门针对流行病毒的救护车，乃是各个医院的标准配置，可以秒杀这个时代最好的救护车。 陈云烟没有陆小蔓那么激动与表情夸张，看到赵安新的绘画之后，美眸划过一抹疑惑：“赵先生，这是什么车子，长着小车的脑袋，又有卡车的尾巴？” “这个乃是家庭卡车，虽然运输不如专门卡车，但是家庭使用足够了。比如搬家、运煤、运货等。”赵安一边描绘，一边不紧不慢回答。 陆小蔓愣了愣，回神过来之后问道：“赵先生，你这个又是什么车子，看起来像是自行车，可是中间却是空空的？” “这个乃是踏板摩托，中间空闲地方，不但可以放脚、还可以放小行李、杂物等。”赵安放下手里钢笔，轻轻揉了揉手指，写写画画半天，右手早已累了。 陆小蔓翻开另外几页图纸，反复打量几眼，指着上面，摇摇头：“赵先生，你这个是翻斗车吗？国外早已有了，想申请专利，那可是不行。” 看到赵安画了如此多的图纸，陆小蔓还是心疼，口里不再讥讽，而是采取提醒方式。 “陆名媛，这个不是翻斗车，这个可是自卸车。”赵安端起茶杯，哧溜一声，美滋滋喝了一口。 陆小蔓又仔细审视一眼，美眸划过一抹疑惑：“明明这个就是翻斗车，难道你想把取一个好的自卸车，就可以申请专利吗？” 说到后来，她的嘴角不知不觉，已经勾勒讥讽一抹讥讽。 “自卸车，什么是自卸车，就是它可以自动卸下货物，”赵安抬头打量陆小蔓一眼，不慌不忙说道，“而翻斗车，则是需要人工，才能把后面的车斗翻开。” “什么，你的这个翻斗车，竟然可以自动翻斗，”陆小蔓眼球瞪得如牛眼，差点从眼眶里面掉出，仿佛见到鬼似的。 就是比较冷静的陈云烟，此时也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倒退几步。 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赵先生，你这个车子，是如何拿到它自动翻斗呢？” “我这个自卸车，就是给翻斗车，增加了一套液压装置，利用发动机，使去翻斗车自动翻斗。”赵安摸了摸鼻头，扭头望着两人。 “液压装置？”陆小蔓转头望着陈云烟，带着询问的目光问道，“陈名媛，你见多识广，什么叫做液压？” “液压装置，小女子一点也没有印象。”陈云烟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摇摇头，“陈氏没有什么液压装置在内。” 陆小蔓螓首转向赵安，幽幽一叹：“赵先生，你这个业压太神秘了，如果我去申请专利，别人问起我怎么办？” “液压。”赵安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见过消防车灭火吗？” “消防车灭火，那个见过。”陆小蔓挠了挠头，歪着螓首望着赵安摇摇头，“赵先生，那个消防车，完全与你这个长得不一样。” “原理相同，并不意味样子相同。”赵安支起下巴，扫视两人一眼，末了道，“消防车那个水龙头，之所以能够喷水，就是利用液压原理。” “液压原理，赵先生，你越说，小女子越来越糊涂。能够清楚说出来吗？”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皱眉问道。 “水如果没有压力，是无法把水由低处向高处喷射，这个就只有依靠发动机强大的动力，施加压力，让水从水龙头喷射出来。”赵安摸了摸下巴，扫视一脸迷惑两人，耐心解释，“现在我利用发动机，把压力传递到翻斗车上面，就可以让翻斗车自动翻斗了。明白了吗？” “哦，经过你这么解释了，小女子明白了。”陆小蔓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佩服之色，扭头望着赵安，“你把水的压力通过支架管道，传递到翻斗车。是这样吗？” “原理是这样。”赵安点点头，随后摇摇头，“不过自卸车是用油代替水。” “为何要用油代替水，用水不是更好吗？”陆小蔓愣了愣，脸上浮起一抹踌躇之色。 赵安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水虽然有不少优点，但是缺点不少。它容易让支架管道及箱子生锈，而油就没有这个缺点。” “油确实有不少优点。”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摇摇头，“但是油也有不少缺点，比如容易着火，本身也轻。” “当然，油也有息的北点。”赵安点点头，随后说道，“液压用油与普通油不一样，是专门一种重油。” “赵先生，这个又是什么东西？”陆小蔓指着一张图纸，一脸疑惑。 这个是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有一个稳稳当当的底座，还有一个如同钢铁棍子一样尾巴， 第78章 关键创新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神秘微笑： “这个东西，非常关键，没有它，自卸车就无法使用，它的名字就是压力平衡叶片泵。” 压力平衡叶片泵这个设备非常关键，特别是车床及机床核心设备，可以极大提高车床及机床的效率。 而车床及机床，偏偏又是现代工业的基础。 “压力平衡叶片泵，”陆小蔓反复念了几包，嘟嘟嚷嚷说道，随即一脸疑问盯着赵安，“这个名字太奇怪了，竟然这么长，赵先生，你不是专业是化学，竟然连机械也懂得不少？” “嘿嘿，其实我觉得非常杂，机械也是选学的，毕竟技多不压身。”赵安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这个是以前在机械厂学到的，口里随便打了一个借口。 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疑惑，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想了想，问道：“你不是说你是化学专业吗，怎么没有看见申请化学方面的专利呢？” “方便煤、鸡精、方便面、呈味核苷酸，这个不是化学方面的吗？”赵安白了她一眼，打量她的头发，突然问道，“陆名媛，你平时洗发用的什么？” “用，当然是香皂，哪里像你们这些臭男人，一身总是汗味，难闻死了。”陆小蔓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用扇子扇了两下，仿佛要驱散他身上的臭味似的。 赵安摇摇头，不以为然地说道：“本人天天喜欢洗澡，并没有你说的那种臭味。” 赵安乃是一百年穿越过去之人，还是比较爱干净的，特别是现在是夏天，更要天天洗澡。 说到这里，赵安突然挠了挠脑袋，苦笑不已：“头皮屑太多，又痒了。” “你也头皮屑多？”陆小蔓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小女子的父亲，头皮屑也很多，有时甚至看到头皮屑不停掉下。” “是呀，不知你们男人为何如此多的头皮屑，小女子的父亲、哥哥、叔父、伯父，也很多头皮屑。”没有怎么说话的陈云烟，仿佛被触发了说话机关，忍不住一边吐槽。 她觉得这个现象有些奇怪，一边说话，一边还撇了撇嘴。 赵安点点头，想了想，幽幽一叹说道：“这个与性别有关，男子新陈代谢比较快，思考问题多的，非常容易产生头皮屑。这几天我查询相关书籍，找到可以杀菌与去除头屑的法子。” “那你还不写出来，好申请专利。”陆小蔓凶巴巴瞪了他一眼，双手叉腰说道。 现在她对于赵安的感观，一个就是小说，另外一个就是专利。 小说连载自然来钱，但是专利更加让人憧憬。 毕竟中国现在不缺乏小说家，但是缺乏发明家。 如果中国有了许多发明家，早已不是这个样子了。 赵安点点头，马上又找出几张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陆小蔓说完之后，不停看着赵安写写画画，忍不住脸上浮出一抹惊讶笑容：“赵先生，你这个不是香皂，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确实不是香皂，你这个什么发明呀？”听到陆小蔓的惊讶，陈云烟上前仔细一看，“怎么我从来没有见过？” “当然不是香皂，这是洗发香波。”赵安嘴角一勾，带着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意说道。 “什么，洗发香波，怎么小女子从来没有听说过。”陆小蔓突然尖叫起来，脸上划过一抹疑惑。 赵安抬头看了大惊小怪的陆小蔓一眼，脸上浮起一抹自信又得意的笑意：“因为它是液体，又有香味，所以称为香波。如果你觉得难记，也可以叫做洗发水。” “我觉得叫做洗发香波好听一些，洗发水听起来，感觉有些俗气。”陆小蔓仔细想了想，纤细手指比划两下。 陈云烟顿时也把身子挪了过来，她反复看了几遍，抬头脸上浮出一抹疑惑：“就凭借你这些简单搅拌几下，就能够灭菌、去屑不成？” “你能够看懂这些生产工艺流程图？”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面对赵安的生产工艺流程图，陆小蔓必须请教赵安，需要赵安仔细讲解，才能明白大概。 陆小蔓喜欢琴棋书画，本来对于生产工艺流程图不太感冒。 她是文艺少女，乃是非常感性动物，思维跳跃又活泼。 但是生产工艺流程图及外观这些图画，则是要求非常理性去理解。 文学可以囫囵吞枣慢慢消化，但是这些不能却不行，必须要完全理解。 可是为了帮助赵安申请专利，更是为了不让赵安小视自己，陆小蔓硬是把一个天真烂漫少女，在赵安的一个又一个图纸框框的限制之中，逐渐变成一个理性少女。 她不知道的是，如果赵安不是文理精通，也许这些生产工艺流程图及图形，也许她们一辈子也看不明白。 “赵先生的文字水平确实不错，除了原料这些专业词语看不太明白，其它还是大概看出一些。”陈云烟风情万种白了赵安一眼，随后把目光转向陆小蔓。 看到陈云烟的挑衅的目光，陆小蔓表情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陈云烟其实也是被逼的，赵安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可是如果没有一点能力，是无法接近这一座金山。 她与陆小蔓家境不同，在京城这里几乎没有人缘，唯一优势就是有一万大洋，还有一百准备用来陪嫁的掌柜、管事及匠人。 陆小蔓可能通过给赵安投稿来获得专利来证明自己，她就只有采取另外途径。 家里不是给她送来一百准备作为陪嫁的掌柜管事及匠人吗，正好派上用场。 如果说陆小蔓追求的是名声，陈云烟追求的是实惠，尽量把赵安的这些发明，变成真真正正的财富。 陈云烟只好强迫自己多次阅读赵安这些生产工艺流程图，不懂还请教，最后竟然能够知道大概意思。 赵安的文字水平不是盖的，虽然这些生产工艺流程图比较复杂，但是经过他深入浅出的描述，除了原来非常专业术语不太明白，就是陈云烟及陆小蔓也能够知道大概。 “这个只是低端的产品，普通锅就能够搅拌，不过要做高端的产品，必须要真空锅进行乳化。”赵安看着这些时代的设备，还有自己基础，脸上浮出一抹遗憾。 陈云烟美眸划过一抹明亮，盯着赵安，小心翼翼地问道：“赵先生，不知小女子的工匠，能够制作不？” 说到后来，陈云烟美眸浮起一抹哀求之色。 她带来的工匠不少，毕竟是传统工艺，实在觉得太浪费了。 第79章 中国制造 “低端的产品，经过一段时间培训，可以试试。” 赵安怔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陈云烟听到这里，嫣然一笑，风情万种看了赵安一眼。 听到情敌的手下，竟然能够可以制作洗发香波这种高大上的产品，而自己的一群叫花子手下，只能制作拖把、方便煤低端产品，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陆小蔓幽怨瞪了他一眼。 她挑衅美眸划过一抹寒芒，语气酸溜溜的：“陈名媛，这个可是洋人才能制作的物事，你的手下，虽然也比我的手下技术好些，但是也是一群土包子，能够制作成功吗？” 陈云烟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把目光投向赵安。 毕竟，这个生产工艺都是赵安发明的，能否制作成功，还是要由赵安来定夺。 “什么洋人与土包子？”赵安淡淡一笑，扭头看向了，足足数秒，“江南制造总局，不是把洋枪、洋炮、洋舰，不是也制造出来了吗？” “虽然勉强制造出来，价格不但极其昂贵，而且质量极差，李中堂都害怕擦枪走火，本国人都不愿意使用。”陆小蔓非常不爽瞪了他一眼，脸上浮现讥讽笑容，撇了撇嘴，一般鄙夷。 赵安丝毫不在意：“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是处于学习阶段，核心技术掌握在洋人手里，现在不是制造出火电厂、柴油机，甚至飞机也要马上制造出来的。” “还不是破铜烂铁一堆，比起以前好不了多少。”听到此话，陆小蔓更加不满瞪了他一眼，嘴角勾勒讥讽一笑。 赵安淡淡一笑：“你知道中国的英文名称是什么？” “china？难道你不要说不知道吧。”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讥讽的寒芒，口气有些冰冷。 “对，china就是瓷器，瓷器就是中国。难道你说中国制造出来的东西还不够精美吗？”赵安摸了摸鼻头，不紧不慢地回答。 陆小蔓美眸闪现一抹幽怨之色，跺了跺脚：“瓷器再精美，也有打烂之时，现在中国，不是已经被列强打得千疮百孔了吗？” “中国确实被列强欺压关上，但是中国目前还是大体统一的，你们也是安安心心在学堂读书吗？”赵安扫视两人一眼，淡定从容地说道，“只有把实业发展上去了，中国就能有一战之力，而不是凭借列强欺负在我们头上。” “你不是说过，列强不给你机会吗？”陆小蔓神色微微一滞，继续用赵安之矛来攻击赵安的盾。 陈云烟也是一脸的疑惑，不解望着赵安。 赵安也不烦恼，轻轻品茶一口，继续说道：“其实北洋官府已经做得够好了吧。虽然没有得到英法那般好处，但是德国、俄国、奥匈帝国赔款免除了，更避免如同奥斯曼被列强瓜分的命运。” 陆小蔓怔了良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陷入沉思之中。 “人要知足。”赵安目光扫视一眼，视线落在陆小蔓脸上，“再说，我们这次掌握了一些核心技术，专利掌握在我们手中，难道还要看列强的嘴脸不成？” “赵先生，你也太乐观了吧。”陆小蔓此时反应过来，撇了撇嘴，美眸划过一抹讥讽，“现在我们除了所谓的专利，其余什么都没有，难道能够空中修建楼阁不成？” “罗马不是一天能够建成的。”赵安不以为然摆了摆手，“现在马上就可以制作吸水的平板抹布、方便煤、方便面、鸡精、洗发香波。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有了轻工业，慢慢来发展重化机械工业。” 赵安还有一个打算，决定在适当时机，建立枪炮飞机军舰工厂，这个才是中国崛起的关键。 当然，这个得有一个前提，就是得有完整的工业体系，后世中国就是这么做的。 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打量四周，忍不住嘲讽：“制作，在什么地方制作？难道在这里办不成？” “眼前这里就可以制作方便面、鸡精、吸水平板抹布、洗发香波。”赵安扫视内院四周，故意露出不能再满意的表情。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 随着他目光，也仔仔细细审视内院，美眸划过一抹讥讽，末了道：“你这个乃是家庭，不是作坊。” 陈云烟没有听说，而是仔仔细细打量四周，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当然是作坊，不过现在叫做家庭作坊。”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戏谑笑意，抬头哈哈大笑起来。 陆小蔓狠狠地鄙视他一眼，脸上浮现讥讽笑容：“家庭作坊制作出来的东西，送给小娘子也不需要。” “那好，我记下了，陈名媛也在这里凭证。这些东西作为福利，发给职工，但是陆名媛自己放弃了。”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抬头哈哈大笑起来，随后目光聚在陆小蔓脸上。 陆小蔓怔了一瞬，眼里突然张开，闪过一丝冷芒，依然鄙视不已：“你的洗发水不是说要去屑杀菌吗？怎么小女子好像没有看见这些功能呢？” 赵安淡淡一笑，扭头看向了陆小蔓几眼，拿起纸与笔，写下几个字：“煤焦油、茶树油、水杨酸。” “茶树油倒是听说过，可是煤焦油、水杨酸没有听说过。”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美眸划过一抹疑惑。 赵安手里钢笔指着两个品种说道：“水杨酸没有听说过，但是阿司匹林你一定听说过，它的主要成分就是水杨酸。” “原来阿司匹林主要就是水杨酸？”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抬头一双美眸盯着赵安，“原来你打算加入药物来去屑止痒不成？” “茶树油与水杨酸都是药物，具有杀菌去屑止痒作用。”赵安点点头，扫视两人一眼，正色说道，“所以我的洗发香波，不但具有去屑止痒，还有杀菌的作用。对头发身体好处很大。” “那个煤焦油又是什么东西，听到这个东西，似乎与那个黝黑的煤炭相关，小女子感觉就不太舒服。”陆小蔓盯了那几个字一眼，抬头望着赵安，美眸划过一抹寒芒。 如果赵安不给她一个满意答案，她打算就不理睬赵安。 就是陆小蔓听到煤焦油三个字，眼里也是一抹惊恐之色。 第80章 提携友人 “确实与煤炭相关。”赵安点点头，脸上浮现一抹捉狭笑容， “它虽然是煤炭里面提炼出来，其实还有医疗作用，可用于治疗脂溢性皮炎、头部银屑病等疾病。具有消炎、杀菌止痒等功效，此外，还可用于修复受到损伤的头发，改善头发发质。” 这个煤焦油的医疗作用，直到二十一世纪，才由中国一个医生发现。 “小女子听说这个煤焦油，带着一个油字，又带有一个煤字，应该是燃料，怎么又是药物？”没有怎么说话的陈云烟想了想，突然插话问道。 赵安点点头，赞赏看了陈云烟一眼：“煤焦油确实是一种燃料，不过它也是一种中间化工产品，还有许多用途。” “什么叫做中间化工产品？能否给小女子说一下？”陈云烟更加好奇，脸上浮出一抹疑惑。 陆小蔓此时没有说话，也是盯着赵安，希望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赵安殷寅两人一眼，指了指书桌说道：“中间产品，举例而言，比如木头。它本来是一块树木，砍下之后晾干，就成为可以生火的木头。但是它还可以制作成书桌、凳子、房屋。” “原来这个就是中间产品，煤焦油还可以制作什么呢？”陈云烟恍然大悟，更是好奇地问道。 赵安轻轻哧溜一声，啜茶一口，继续说道：“它还可以提炼成甲酚、二甲酚、吲哚、联苯、炭黑之类，不过，这些名字很难记住的，只要记住，它是一个能够继续提炼的中间产品就可以了。” “甲酚，二甲酚。”陈云烟念了一篇，柳眉皱了皱，想了想空想说道，“听说香烟里面含有煤焦油，它不但不能治病，反而要致癌，又是怎么回事？” 陆小蔓听说煤焦油到致癌，倒吸了好几口冷气，身子摇晃几下，甚至还后退几步。 看到陆小蔓苍白痛苦的表情，赵安脸上露出玩味笑容：“砒.霜足够剧毒了吧，可是它还可以治疗梅毒、哮喘、疟疾、痔疮等疑难杂症。抛开剂量说剧毒，那个乃是流氓说法。” 难得听到陈云烟吃亏一次，陆小蔓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噗嗤一声，急忙把嘴巴掩住，却是欲盖弥彰。 “呸，下流胚子，你才是流氓。”陈云烟微微怔了一下，恨狠地跺了跺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头部扭到别处，撇撇嘴，“不理你这个流氓了。” “好好，我就是一个流氓，陈名媛是一个品格高尚，清雅秀气的名媛。让在下久仰不已。”果然女人不能得罪，赵安急忙赔罪，还拱了拱手。 看到赵安这个动作，陆小蔓冷哼一声，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扭头把目光望向别处，不过耳朵却竖了起来。 “赵先生，煤焦油能够治病，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小女子从来没有听说过？”见到赵安服软，陈云烟美眸划过一抹亮光，随后脸上浮出一抹疑惑。 你知道这一点那有鬼了，这个可是后世才发现的。 赵安淡淡一笑，扭头看向了陈云烟一眼，张嘴就来：“其实这个原理与砒.霜一样，既然能够对人身体有损害，在减少剂量之下，也能够杀菌止痒、驱虫与消除脂溢性皮炎作用。对了，你有同学学医没有？” “学医，燕京大学可是没有医学专业，你问这个做什么？”陈云烟一头雾水，满脸疑惑，扭头望着赵安。 这个虽然后世已经证明，但是现在还是一个超前的理论。 赵安非常遗憾摇摇头：“这个只是我的理论预言，我希望给你一个同学，经过一番实践之后，能够得到国际顶级刊物《柳叶刀》杂志发表论文的机会。” “真的？”陈云烟眼睛一亮，“协和医学院我有一个高中同学，不过你千万不能打她的主意。” “打她主意，你想得太远了吧，我怎么会打她的主意。”赵安脸上浮出一抹疑惑，抬头望着陈云烟。 陈云烟凶巴巴瞪了他一眼，张嘴就来：“反正你不许打她的主意，小女子还有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说来听听。”见到陈云烟奶凶奶凶的样子，赵安感到暗暗好笑，同时问道。 陈云烟眼珠子转了几下，小虎牙咬了咬下巴，露出刁蛮的表情：“就是这个论文的名字上，必须加上小女子的....小女子...的大名。” “什么，必须把你大名加上，陈名媛，你可不是学习医学，你是中文专业，好不好？”赵安虽然在热天，却感觉一排细密白毛冷汗，慢慢从背部冒出。 “小女子虽然不是学医的，不过族叔是郎中，而且在陕西还颇有名气，让族叔把关，并署名，这个如何？”陈云烟凶巴巴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娇嗔道。 赵安微微怔了一下，一脸笑容，点点头：“既然你族叔把关，这个当然没有问题。” 话音刚刚落下，没有料到陆小蔓也不甘示弱出声：“小女子的大名也要加上。” “即使我愿意加上，有人也未必愿意加上。”赵安扫视陆小蔓一眼，耸了耸肩，双手一摊。 陈云烟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不甘心挥舞挥了挥手：“你这个主角都愿意加上，还有哪个不愿意加上？” 赵安脸上露出玩味笑容：“你的同学是学习理科的吧，要知道，学理科的人，不像我们这么思维活跃，如果她只认死理，这个怎么办？” 听了此话，陈云烟与陆小蔓大眼瞪小眼，一起傻了眼。 “这个好办。”陆小蔓回神过来之后，脸上浮出一抹狡诈的表情，“这个既然要投英国的《柳叶刀》杂志，必须要英文，小女子把它翻译英文就是。” “陆名媛，你的英文水平，可能应付普通英文没有问题，可是这是医学专业，你懂得多少医学词汇。”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与遗憾，又是耸了耸肩，双手一摊。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眼珠子转了几下，末了道：“小女子可以购买英汉专业词典，再说不是还有老师吗？” “这个倒是可以试试。”赵安想了想，大不了，自己再纠正一下。 陈云烟怔了一下，眼珠子转了几下，扫视赵安几下：“小女子可以给赵先生当助手，这下她总没有意见了吧。” “这个倒也勉强可以，不过届时你必须过来，不然你的同学不会答应的。”赵安怔了一下，点点头，随后提醒。 见到赵安竟然答应了陈云烟的请求，陆小蔓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抬头望着苍天。 好在天上依然是蓝天白云，没有一丝乌云，不然她心情，比起乌云还要沉闷。 第81章 明修栈道 赵安把两人反应收到眼底，强忍心里一抹笑意。 他口里说道：“其实你们不用担心，我手里还有两个项目，不但可以申请专利，还可以发表医学论文。” “什么，你手里还有两个项目，专利与医学论文都可以吗？能否说来小女子听听。”陈云烟与陆小蔓两人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眼球瞪得如牛眼，差点从眼眶里面掉出，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见到两人注意力被转移过来，赵安脸上浮出一抹笑意：“这个就是茶树油。你们喜欢通俗还是专业一些？” “听说要发表论文，显然要专业一些。”陆小蔓盯着赵安，表情极其认真。 “专业，好吧。”他扫视两人一眼，淡淡说道，“茶树油在医疗方面，具有广谱的微生物抑菌抗炎止痛效果；在性质方面，具有温和的天然芳香、无污染、无腐蚀性、强渗透性；在生物方面，具有分解力、驱虫、杀螨功效；在美容方面，具有消除痤疮痘痘有的效果；在气味方面，其独特的香味有助于清脑的功效。” “太专业，你说得太快了，小女子一下都记不住了，能不能通俗一些。”陆小蔓一边记着，一边皱着柳眉。 赵安扫视三人美女一眼，脸上带着微笑，耐心说道：“通俗而言，其一是天然的香气，特别适合你们。其二，它没有副作用。第三，它还有杀菌消炎驱虫疗效。第四，它还有止痛醒脑的效果。第五，它还有去除痘痘美容的作用。” “这么厉害，可是又是什么是广谱？”此时陆小蔓也不嫌弃自己的秘书角色，一边用笔记下，一边要求赵安再说一次。 赵安轻轻说道：“广谱，通俗而言，就是广泛的意思。它可以杀死许多细菌，而不是单一的细菌。” 陈云烟听到有医学作用，也急忙拿出笔与纸，一边望着赵安仔细聆听，一边记录下来。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点点头，继续说道：“可惜的是，茶树油在医学方面，只能发表论文；不能申请专利，但是其它的作用才能申请的专利。” “看到金山银山，只能留下一丝遗憾。”陆小蔓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与陈云烟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 哧溜一声，喝掉杯中茶，赵安美滋滋喝了一口，接着说道：“很好理解，这是为了保护病人的权力。那些茶树油用于个人护理产品和保健品方面，比如它能彻底清除多余的油脂，调节水油平衡，帮助祛痘，预防痤疮，加速恢复面容方面，则是可以申请专利的。” “看来这个也让小女子看到滚滚财源机会。”陈云烟高兴扬了扬手里钢笔，接着问道，“不知可以制作不？” “制作？”赵安笑了一下，脸上浮起一抹古怪笑意，招了招手，“茶树油的原料茶树不在京城，而在遥远的广西。” 一听是广西，陈云烟顿时傻了眼，美眸划过一抹无奈：“原料从广西运来是不可能的，难道非要到广西办厂不成，赵先生，你有什么法子不成？” 看来这个陈云烟果然是小财迷，竟然不怕广西的风险。 赵安沉思一会儿，扭头望着陆小蔓，幽幽一叹：“北洋官府，可以影响广西吗？” “北洋官府？”陆小蔓苦笑一声，脸上浮出一抹无奈，“对于南北直隶、中原甚至陕西，还有能力控制。可是广西一直是陆干卿（陆荣廷）的地盘，在那里已经盘踞十几年，是当地土皇帝而言也不为过。赵先生，你如果想到广西办作坊，劝说暂时死了这一条心了吧。” 听到这一句话，陈云烟桃花脸变得苍白， 赵安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道：“如果要在广西办作坊，必须要与广西搞好关系，可是如果让那个姓陆的得了大头，你们愿意吗？” 赵安说完，望着两人，大有深意。 “难道看着金山银山，就这样放弃了，实在太可惜了。”陈云烟双颊划过一抹遗憾。 陆小蔓难得深有同感：“实在太遗憾了。” “要在广西办作坊，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想一个法子。”赵安支起下巴，脸上浮出一抹笑意，神色变得古怪。 “果然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陈云烟脸上浮起高兴笑容，挥了挥小手，“快说说，赵先生有什么法子？” “大军阀不行，难道小军阀不可以吗？”赵安脸上浮出一抹神秘笑意，摸了摸鼻子。 陈云烟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美眸划过一抹疑惑：“赵先生，你不是说大军阀要管小军阀，难道你不怕大军阀收拾这些小军阀吗？” “一般而言，大军阀确实要管小军阀。”赵安点点头，脸上划过一抹古怪的笑容，“不过广西与京城不一样。我的同学对陆干卿并不看好，反而看好三个年轻之人。” 赵安广西本来没有同学，不过随便找一个理由，倒也堂堂正正。 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也是一头雾水，满脸疑惑望着赵安：“为何你同学要如此看好三个年轻之人呢？” “这个非常简单，因为陆干卿乃是前清之人，被这些小军阀推翻乃是迟早之事。”赵安嘴角勾勒一抹令人玩味神秘笑意。 陈云烟顿时来了兴趣，笑意盈盈抬头问道：“赵先生，是哪三个年轻人让你关注？” “一个叫做李德邻（李宗仁），一个叫做叫做白健生（白崇禧），还有一个叫做黄季宽（黄绍竑）。前面两个是桂林的人，后面那个是容县之人。”赵安一边说道，一边用钢笔，在上面写下三个人姓氏名号，还有地址。 陆小蔓上前仔细看了看，摇摇头：“怎么小女子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些都是小军阀，自然难以入陆名媛的法眼。”赵安脸色一正，扫视两人一眼，随后说道，“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陈云烟忍不住与陆小蔓对视一眼，扭头望着赵安：“赵先生，如何雪中送炭？” 第82章 暗渡陈仓 赵安略一沉思，随后做了决断。 “我们可以给对方四成的股份，让对方出人，我们出技术设备，他们肯定会答应。” 陈云烟想了想，摇摇头，脸上浮起一抹为难之色：“李德邻与白健生都在桂林好办，可是那个黄季宽却在容县，相距很远，有些难办。” “这个好办，直接找到桂林的李德邻与白健生，给两人四成股份，作坊就设在桂林。他们肯定愿意。”赵安挥了挥手，脸上浮起淡淡笑容。 陈云烟想了想，有些疑惑望着赵安：“桂林可是在广西北部，交通方便不？” “桂林山水甲天下，湘江流向长江，漓江流向珠江出海，义江流向柳州最后流向珠江也出海。而且这三条江水，又通过灵渠与运河相通，南北相通，交通极为方便。”赵安随着在纸上画出三条江水与桂林示意图，嘴角隐隐有一抹得意恍然浮过。 陈云烟两女盯着赵安画出的示意图，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陈云烟脸上浮出一抹兴奋，率先说话：“小女子看来，确实不行。这个茶树油不但是药物，还是化妆品，也是洗发香波的重要原料，可以在这里办一个作坊。” “赵先生，在这里投资，不知要投入多大成本？我们现在手里钱可是不多。”陆小蔓柳眉皱了皱，捏了捏手里皮包，还下意识张嘴说道。 或许受到赵安的影响，陆小蔓这个极其浪漫的文艺女青年，竟然要关注成本起来了。 毕竟赵安的钱及公司的大洋，就保管她手里，对此最了解不过。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扫视陆小蔓一眼，拍了拍巴掌，高兴地说道：“陆名媛不错，有了进步，现在知道关心成本了。其实茶树油提取非常简单，成本低得可怜。乃是直接柴锅土灶，家家户户都能够制作。” “赵先生，好歹小女子也是公司的出纳员，难道对于公司有多少钱，心里还没有数吗？”听到赵安的话，陆小蔓脸上浮起一抹踌躇之色，随后就被后面话惊呆了，“赵先生，如此看来，家家户户都能够制作，难道几乎不要成本不成？” “成本只能说少些，比如原料人工及运输成本，这个难道不是成本？”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但是陈云烟却听出另外赵安话另外一层意思，娇颜浮现一抹疑惑之色：“赵先生，这些农民自己用土灶柴锅制作的茶树油，通道能够直接使用吗？” “农民熬制出来的茶树油，最多只能够做中药，但是要成为化妆品、洗发香以及出口的药物，还必须提炼。”赵安微微怔了一下，马上给予解答。 陆小蔓听到这里，见到陈云烟问出了点子问题，脸上浮出一抹紧张之色。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眼睛一亮问道：“赵先生，这个如何提炼？成本高不？” “这个提炼也不是太难，白酒如何从糟子变成酒，这个也同样适合提炼茶树油精油，成本还高，工艺也简单。”赵安脸上浮出一抹轻松的表情，语气比较愉快。 陈云烟想了想，娇颜突然浮起一抹紧张表情：“赵先生，既然如此简单，广西那些人也会提炼，到时怎么办？” “赵先生，这个问题必须考虑，这些茶树只有广西才有，他们如果把粗炼及精煤技术学会了，我们。。我们公司的财路就被断了，这个如何是好？”听到这里，陆小蔓幽怨看了赵安一眼，脸上划过一抹不安之色。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我们不是有专利，届时就起诉他们侵犯专利。” “赵先生，我知道他们侵犯专利，可是他们乃是广西土皇帝，山高皇帝远，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陆小蔓愣了愣，强行打起精神起来，摇摇头。 赵安没有一丝犹豫，张嘴就来：“这个好办，公司不是有商标吗，对外宣传中华或者华夏品牌是正品，其余都是歪货，看看他们又有多大销路？” “赵先生，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他们如果价格便宜，有人偏偏喜欢便宜，那个又怎么办？”陆小蔓眨巴眼睛，一脸疑惑望着，摇头苦笑，末了道。 两人虽然也有一些见识，但是目光还是不够长远。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令人玩味神秘诡笑：摆了摆手，有些不以为然：“茶树油，这个东西，也只有我们才知道它的用途，市场还有多少人接受它。再说茶树也不只有广西才有，广东、云南、四川、福建也有，只不过广西多交通方便而已。” “赵先生，那你怎么不早说，害得小女子白担心一场。”陆小蔓恨恨地跺了跺脚，非常不满白了他一眼。 陈云烟想了想，犹豫了半天，终于才说道：“赵先生，我母亲的头发爱分叉，又非常干燥，这个怎么办？” 赵安听到这里，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忍不住仔细审视陈云烟，果然发现她的头发有些分叉干燥。 陈云烟其实非常想说自己的头发的问题，其实担心把自己说出来很尴尬，只好找了母亲为借口。 “赵先生，小女子的母亲的头发，也不光滑柔顺，不知你有法子没有？”陆小蔓顾不得嘲讽陈云烟，也提出自己的问题。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仔细一看，陆小蔓的头发确实不太柔顺光滑，也找了母亲为借口，希望他能够解决问题。 赵安看到两人样子，哪里不知名媛的担心。 “其实很简单，就在洗发时，取少量茶树油，滴到洗发香波里面。”赵安嘴角一勾，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同时这些还有缓解蚊虫叮咬带来的痛痒，消红去肿的功效。” “赵先生，原来茶树油还有这么好的作用。”陆小蔓脸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那么加入茶树油的洗发香波，不是可以就变得柔顺光亮了吗？” “这个当然，所以茶树油的作用非常强大。”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不过茶树油是油，洗发香波是水，这个必须要处理两者互融。否则会出现，油是油，水是水的情况。顾客不买账，甚至退货也有可能。” “赵先生，确实说得有理，这些情况怎么办？”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柳眉一皱，娇颜浮现一抹担忧之色。 第83章 横空出世 赵安淡淡一笑，扭头看向了一下陆小蔓： “所以搅拌非常重要，在没有真空锅的情况之下，就只有依靠匠师个人经验来掌握了。” “那实在遗憾了，万一这个匠师跳槽了，把经验带了出去，怎么办？”陆小蔓怔了一下，眼里划过一抹寒芒。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令人玩味的神秘古怪的笑容：“其实我早已有了对策。其一，把原料编号甲乙丙丁，匠师只知道如何搅拌，不知道搅拌是何物。其二，配方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虽然已经申请了专利，但是这些专利，知道之人极少。其三，给予匠师百分之一的股份，让他尝到甜头。其四，如果有能力，最好使用真空锅。” “赵先生说得确实有理，个个都在点子之上。”陈云烟一边记录，一边聆听，听完点点头，美眸划过一抹亮光。 陆小蔓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忍不住跺了跺脚，口里嗔道：“既然已经有了法子，为何不早点说，害得小女子白白担心死了。” “赵先生，还有没有，免得有遗漏了。”陈云烟放下笔记本，抬头望着赵安，美眸划过一抹询问之色。 赵安点点头，略一沉思，随后说道：“洗发香波对水质要求很高，最好没有杂质，否则保质期不长，水里的杂质与香波发生化学反应，容易出现絮状沉淀甚至分层现象。” “赵先生，这个如何是好？”陆小蔓与陈云烟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脸上划过一抹惊慌表情。 赵安摸了摸下巴，略一思考，慢慢说道：“最好的法子，是使用蒸馏水，不过这个对电及水量要求极大。” “什么是蒸馏水？”陆小蔓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美眸划过一抹疑惑，随后望着陈云烟。 陈云烟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很久，也没有想到是什么东西。 她最后对着陆小蔓摇摇头，脸上浮出一抹尴尬与遗憾的表情，随后把目光投向赵安。 赵安略一沉思，不慢不紧地说道：“举例而言，家里锅盖上面那上面的水滴，就是蒸馏水。它实际上就是水形成蒸汽冷却之后变成的水。” “那好呀，我们就收集锅盖上面的水，不就是有了蒸馏水了吗？”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脸上浮起一抹得色。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如何收集？再说，即使锅盖也有杂质，最好的蒸馏器材，用玻璃，那个才是真正没有杂质。” “什么，要用玻璃制成的蒸馏器，才能达到要求？”陆小蔓愣了愣，想了想，美眸划过一抹亮光，“可以从国外进口。” “国外进口倒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赵安点点头，随后脸上浮起一抹为难之色，“既然是蒸馏，必须要用电火炉加热让水沸腾，同时要求通过自来水不停冷却才能变成冷水。成本高昂不说，现在我们这里有这么大的电的负荷及自来水吗？” “赵先生，电的负荷要多大要求，对自来水又有多大要求？”陈云烟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忍不住问道。 赵安扫视屋子四周，摇摇头，幽幽一叹：“仅仅是这个蒸馏水发生器，就需要三十千瓦的功率，如果产量提高上去了，一百千瓦也不是不可能。也就是说，就是这个蒸馏水发生器的电量，就相当于千家万户的用电电量。” 赵安此话虽然略为夸张，并没有多大过分。 毕竟这个时候的电灯，人们为了节约用电，许多家里，卧室一般是五瓦的灯泡，只有在客厅及厨房需要非常光明地方，才使用十瓦、十五瓦灯泡。 二十瓦以上的灯泡，只有有钱家庭才能使用。至于五十甚至百瓦的灯泡，除了工地需要高亮照明之外，寻常之人，根本就不敢想象。 “什么，这个蒸馏水发生器，竟然是一个相当于千家万户的电老虎不成？”冷不丁听到这个数目。陈云烟及陆小蔓手里笔记本，啪地一声掉在地面，也没有发觉。 赵安看到成功转移两个名媛的注意力，脸上浮起轻松笑容。 他刚才突然想到，洗发香波的最重要的物质，十二烷基磺酸钠，这个时代还发明出来。 看来这个东西，也只有自己发明了，自己为了发明洗发香波，还要发明十二烷基磺酸钠及生产工艺，难，实在太难了。 赵安上前弯腰替两个名媛把笔记本捡起，放在她们面前说道：“当然，京城供电局可能目前还没有这个供电能力，不但要专门铺设一条高压线路，还要专门的变压器，更要与千家万户争电，所有只有走自力更生的路子。” “什么路子？”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急忙问道。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建立自己火电厂，不要依赖外人。” “什么，你竟然要建立自己电厂，天呀，我没有听错吧。”陆小蔓愣了愣，随后突然发出厉声尖叫起来。 陈云烟虽然没有发出尖叫，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后退几步，差点摔在凳子上面。 赵安一边用手捂住耳朵，一边继续说道：“我们不但要建立火电厂，还要建立自来水厂，同时还要架设电网与水管，才能保证本公司的水电供应。” 陈云烟两人听到这里，身子摇晃几下，就要倒下。 赵安急忙上前，把两人扶住，又找来椅子，让两人坐好。 两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赵先生，你如此大才，不去当一个市长，实在可惜了。”陆小蔓悠悠清醒之后，抬头望着赵安，口里实在忍不住冷嘲热讽。 赵安也不恼怒，不紧不慢地回答：“你说得非常对，这其实相当于重新建立一个城市，不过这是一个工业化的城市。” “赵先生，计划倒是宏大，可是资金从哪里来？”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顿时柳眉立竖，忍不住用手里的笔记本拍了拍书桌。 陈云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结果还是闭了起来，虽然没有说话，也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 第84章 资金来源 赵安缓缓地勾勒一抹神秘的笑意，淡淡地说道： “既然有这个设想，就有相应的法子。” 赵安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笔与纸，开样子，就要写写画画了。 “赵先生，快快说来，小女子洗耳恭听。”陆小蔓如同弹簧似的，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支撑身子，弯腰向赵安看去。 陈云烟也差不多，美眸划过一抹亮光，从椅子上面站起来，盯着赵安手里的笔与纸，希望能够创造出奇迹。 然而，让两位名媛失望的是，赵安并没有立即写写画画。 他而是抬头望着两位名媛，指着当然的笔记本，缓缓地问道：“两位名媛，觉得这个笔记本的纸张如何？” “这个笔记本，是小女子刚刚从学校文具店给你带来的，还是全新的，难道你认为有问题不成？”陆小蔓柳眉一皱，娇颜隐隐浮出一抹恼怒之色，冷冷地扫了一眼。 陈云烟虽然是陆小蔓的情敌，但是也出声了，柔声说道：“赵先生，你就不要挑三拣四，不但国人用的是这种纸张，洋人也是一样的。” “如果我说，能够有一种方法，能够变得雪白，你们相信不？”赵安嘴角一勾，缓缓地浮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抬头望着两位名媛。 陆小蔓听见这一切，瞳孔顿时放大，如同活见鬼一般：“真的假的？” “赵先生，你不是为了建造那个所谓的工业城，说出来欺骗我们吧。”陈云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浮起一抹不满与幽怨夹杂不清的表情。 赵安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望着陆小蔓缓缓说道：“你喝过自来水没有？” “喝自来水，你不怕拉肚子？”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脸上浮起一抹讥讽。 “确实，喝自来水要拉肚子，那是因为没有消毒的缘故。”赵安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如果给自来水消毒呢？” “消毒，不是已经用氯气消毒了吗？”陆小蔓愣了愣，好奇地问道。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摇摇头，沉重地叹息一声：“使用氯气消毒，不但成本高，操作人员冒着被毒害的凶险不说，而且微生物难以消灭完全，所以还是要拉肚子。” “赵先生，你不把这一切说清楚，不停吊我们的胃口，究竟是什么意思？”陆小蔓幽怨看了赵安一眼，跺了跺脚，不满嗔道。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陆名媛家里喂养金鱼没有？” “当然养过，不过那个实在太娇气，很容易死掉。”陆小蔓白了他一眼，不满地娇嗔道，“赵先生，你是什么意思，不停问这些做什么？” 赵安嘴角一勾，脸上浮现一抹捉狭笑容：“你的家里蔬菜、肉，容易腐烂，你是怎么办？” “这个还用说，烂了就只好扔掉。”陆小蔓撇了撇嘴，美眸划过一抹讥讽。 赵安仔细打量陆小蔓衣物，摇摇头，幽幽一叹：“你外面的衣物虽然鲜艳，可是里面的衬衣有些发黄。实在可惜。” “赵先生，小女子的衣物是新衣，不用你来污蔑。有话直接说出来，不要吊我们胃口。”陆小蔓干脆捂住自己的耳朵，一边跺跺脚，一边不停尖叫。 赵安哧溜一声，喝掉杯中茶，幽幽一叹，又是慢慢说道：“医院既是救人的地方，也是传染病集中的地方，唉，说来说去，都是没有消毒或者消毒不到位的缘故。” “我不听，我不听。你这个骗子，又在胡言乱语。”陆小蔓依然捂着耳朵，看也不看他一眼，螓首摇晃得仿佛拨浪鼓一般。 赵安打量陆小蔓一眼，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粮食之所以如此昂贵，就是虫子太多。陆名媛不知有法子没有？” “赵先生，小女子郑重警告你，你再如此卖关子，吊胃口，小女子马上就走了。”陆小蔓幽怨看了赵安一眼，一边跺跺脚，一边捂着耳朵尖叫不停。 看着陆小蔓的表情，赵安差点把肚子笑破。 他见到把两人胃口吊得差不多，眼里划过一抹戏谑之色：“上面所有这些问题，现在我只要一个东西就可以解决。” 听到这里，陆小蔓放下捂住耳朵的两只手，一脸好奇，马上掉转身子，目不转睛望着赵安。 陈云烟美眸划过一抹疑惑，扭头看着赵安。 赵安美滋滋喝茶一口，然后拿起钢笔，在纸上定下四个大字。 陆小蔓与陈云烟此时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起傻了眼。 看到两人表情，赵安嘴角勾勒一丝玩味的笑容，一边喝茶，一边打量两人。 “赵先生，就是这个东西，你说所有问题都能够解决？”陆小蔓眼睛直勾勾盯着，整个人如同雷劈一般，完全石化了。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也。” “你就是骗子，本名媛不陪你了。”陆小蔓脸色一变，马上从椅子上站起，立马转身，抬脚就要离开。 看到陆小蔓离开，赵安也不阻拦，一边喝茶，一边说道：“陆名媛，我们打一个赌如何？” “赌什么？”陆小蔓停止了脚步，头也不回，望着手里皮包问道。 陆小蔓模特儿身材，加上又是高跟鞋，穿着艳丽的旗袍，背影也非常诱人。 见到赵安盯着陆小蔓的背影发呆，陈云烟脸色顿时一沉，哼了一声，把头部转向别处。 赵安嘴角一勾，缓缓地浮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抬头望着陈云烟，嘴里却说道：“哪个输了，哪个就请客，而且必须是酒楼。” 赵安早已瞧她不顺眼了，自己名义上还有一千左右大洋，全部被这个女人掌管着，其实身上根本就没有一文钱，比叫花子还不如。 赵安此时不报复，更待何时。 “请客，你觉得肯定能够赢定了吗？”陆小蔓娇颜浮现不屑一顾神色，美眸划过一抹讥讽。 赵安手里有多少钱，陆小蔓最清楚不过，身无分文。 没有一文钱，还想请客，做梦吧。 陈云烟在旁边打量两人，娇颜浮现一抹尴尬、嫉妒、担忧等复杂之色。 原来她手里还有一万大洋，不过已经按照公司规定，心不甘情不愿交给了陆小蔓这个情敌。 不过陈云烟觉得值得，她毕竟掌握了公司财政大权，似乎权力不在陆小蔓之上。 陈云烟唯一担心的是，赵安万一输了，如何请客。 赵安丢脸，其实也是丢她的脸。 第85章 有教无类 看到杜墨雨丝毫不为赵安担心，陈云烟也觉得，赵安一定会有自己的法子。 赵安摆着茶杯哧溜一声，喝掉杯中茶。 他放下茶杯，用笔在纸上写出一长串名字，然后扯下交给陆小蔓。 他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陆名媛，你把这些购买回来，现场就能够看到效果。” “小女子购买，小女子根本就不认识这些，而且这些还是剧毒的化学试剂。如果因此伤害美丽的容貌，娇嫩的皮肤，你赔得起吗？”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非常不满瞪了他一眼，张嘴就来。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伸出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掌，扫视两个名媛一眼：“你们看看，我这一双手如何？” “你是一个男子，应该长一双粗壮，充满老茧的手掌，那样才充满阳刚之气，你把这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掌拿出来炫耀，难道你想做女人不成？”陆小蔓鄙夷地审视赵安手掌一眼，随后吐出一番话语，恶毒至极。 赵安确实有小白脸的资格，陆小蔓及陈云烟两人虽然也是美女，但是似乎皮肤还不如赵安，让陆小蔓心里有些不爽，此时忍不住张嘴就来。 赵安看到陆小蔓的表情，哪里不如她所想，急忙转移话题。 “重庆雾多又潮湿，所以重庆人皮肤许多人皮肤好，这个可不是我一人。”脸上浮起一抹尴尬的同时，摸了摸鼻头，讪讪地道，“我的意思是，我经常接触化学试剂，可是皮肤并未受到影响。” 陆小蔓愣了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随后不停地摇摇头：“赵先生，小女子可是与你不一样。你可是长期与化学试剂把交道，已经有了一翻对付化学试剂法子，皮肤也适应了化学试剂。但是小女子不一样，从来没有接触化学试剂，根本就不适应。” 陆小蔓果然脑洞大开，竟然能够说出皮肤适应化学试剂出来。 赵安听到此话，愣了愣，顿时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 “看来果然被小女子说中了吧。小女子看到武侠小说上面写的，有人为了炼毒砂掌，把一双肉掌长期在浸泡，可以不惧剧毒，但是被毒砂掌击中之人，必定毒发身亡。”陆小蔓忌惮看了赵安修长白皙手掌一眼，还后退了好几步 ，似乎赵安的已经炼成了毒砂掌似的。 赵安端着茶杯，脸上浮现一抹讥讽笑容。对着陆小蔓说道：“陆名媛，难道你认为我已经练成了毒砂掌不成？” “小女子看过武侠小说说过，毒砂掌如果练到返真归璞，已经与常人无异。赵先生手掌与常人已经没有区别，莫非也达到返真归璞境界不成？”陆小蔓仔细打量赵安白皙修长手掌，眼里是深深地忌惮之色。 看来陆小蔓受武侠小说的毒害太深了，竟然入戏了。 自己一双正常之极的手掌，竟然被她想象成一双毒掌。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我的小说里面写得有六脉神剑，难道你看到有人使用六脉神剑不成？” “你，那是因为六脉神剑太深奥了，只是还没有人练成而已。”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眼珠子转了几下，撇了撇嘴，强词夺理说道。 赵安眼里浮起一抹古怪的笑意：“那我也没有看到有人使用毒砂掌，是否有人觉得太深奥了，没有练成不成？” “你，你就只知道欺负小女子。”陆小蔓恨恨地跺了跺脚，非常不满白了他一眼。 “没有想象，怎么又有情节，没有情节，哪里又有小说。”赵安脸色一正，随即说道，“化学试剂，有些确实有毒，但是没有你想象那么恐怖，它毕竟不是小说，岂能张口就来。” 陆小蔓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摇摇头：“小女子一身美貌来之不易，可不想被你的有毒佛学试剂把它伤害了。” “人的皮肤是非常厉害的。”赵安脸上浮现一抹促狭笑容，“就拿化学上腐蚀性最强的硫酸而言，但是只要处理得当，根本就不会造成伤害。我的手经常被硫酸沾在手上，根本就没有腐蚀到。” “赵先生，你不提硫酸还好，一提我就听同学说过，硫酸非常厉害，它可是要毁容的。”陆小蔓娇颜浮现一抹苍白，身子摇晃几下，忍不住还后退几步 。 “硫酸确实有可能毁容，但是它有一个漫长过程，同时也与处置不当有关。”赵安脸上浮起一抹戏谑笑容，随即正色回答，“其一，一定用水冲洗过，其二，当时没有用干手巾擦干，其三，擦干之后没有用苏打水清洗。” “赵先生，为何你说这些，可以不会让硫酸毁容？”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美眸划过一抹亮光，末了问道。 听说竟然还有法子让硫酸不腐蚀容貌，陆小蔓顿时来了兴趣。 陈云烟也是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支起下巴，一脸柔情望着赵安。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神秘的笑容：“因为希望你们喜欢上化学。” “呸，赵先生，你休想骗小女子上当。”陈云烟及陆小蔓竟然异口同声呸了一声，娇颜一起浮起不屑之色。 两人听到竟然异口同声，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起傻了眼。 两人愣了愣，随即哼了一声，扭头望向天空。 杜墨雨突然停止打扇，眼巴巴望着赵安：“姑爷，奴婢想学习化学，不知可以不？” 她看到赵安，比起她所见过任何一个人都要厉害，身上知识仿佛宝藏一样，不断地涌现出来。 以她的能力及文化水平，学习写诗词小说，根本就无缘。 现在两个名媛不愿意学习化学知识，她倒想试试。 “小丫头，你不过小学水平，也能够学到化学？”陆小蔓轻蔑扫视杜墨雨一眼，忍不住嘲讽不已，“要知道，赵先生可是美国留学回来的才子。” 陈云烟幽幽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其实她也觉得不妥，但是她不好说出打击杜墨雨的话，毕竟是她情同姐妹的贴身侍女。 想到这里，陈云烟柳眉一皱，看赵安如何处理此事。 第86章 深入浅出 “可以，你既然愿意学，我就愿意传授。孔子不是说过，有教无类吗？” 赵安一边呵呵笑着，一边意味深长打量两位名媛一眼。 陆小蔓摇摇头，脸上依然还是一脸嘲讽：“人还学会走路，就想跑步，这个行吗？” “墨雨要想完完全全学习化学知识显然困难。”赵安淡淡一笑，扭头看向了陆小蔓一眼，缓缓说道，“不过学习一些简单的操作知识，还是可以的。” “既然不学习化学知识，还有什么用处？”陆小蔓依然露出讥笑的表情。 杜墨雨听到这里，眼泪差点流出，拼命咬着牙齿，小脑袋低垂望着地面。 赵安淡淡一笑：“万丈高楼平地起，墨雨，你不用害怕这些。你想想，我既然能够把《易经》领悟出来，用通俗易懂的白话说出。这些比起《易经》更加简单的化学知识，早晚要传授给你。” 赵安说此话是有依据的，他在培训食品企业化验员时，有好几个五十多岁的小学生，虽然已经是榆木脑袋，硬是把他们培训合格，能够完全按照要求操作。 杜墨雨虽然是同样是小学生，可是她毕竟年轻，放在后世还是一个初中生的年龄，极易培养出来。 赵安领悟《易经》之后，最擅长就是深入浅出，用最浅显的语言，说出最深刻的道理，所以再深奥的化学知识，他也能够用大白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姑爷，你说的可是真的，可不能欺骗奴婢？”杜墨雨擦拭一下眼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安拍了拍杜墨雨的脑袋，淡淡一笑：“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 “姑爷，不知你有这方面的书籍没有？”杜墨雨擦干了眼泪，美眸盯着赵安。 其实不但她如此，就是陈云烟两人，也好奇望着赵安，眼里尽量问号。 即使她们是大学生，也不敢保证能够看明白《化学》。 不但隔行如隔山，更不用说她们学习的是文科。 赵安略一沉吟，似乎有了决断：“无妨，我可以编写一本通俗的《化学知识》，保证两位名媛也能够看懂。至于墨雨，我可以亲自传授。” “谢谢姑爷，姑爷对奴婢太好了。”杜墨雨破涕为笑，对着赵安万福一礼。 两位名媛怔了下，才回神过来，随后反应不同， 陈云烟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陆小蔓则是重重地哼了一声，非常不满瞪了他一眼。 在陈云烟看来，她虽然不愿意学习，但是杜墨雨学习更好。 因为两人虽然名为主仆，实际上是情同姐妹。 杜墨雨学到化学知识，对于她在公司的地位提高，有助于她的生活秘书地位稳固，避免有人说闲话。 想到这里，陈云烟风情万种感激看了赵安一眼，随后万福一礼：“谢谢赵先生。” “谢谢赵先生的传授。”杜墨雨也急忙滑下蒲扇，转身来到赵安面前，给赵安恭恭敬敬万福一礼。 如果说赵安过去对她是主仆之情，现在还多了一层师徒之情。 这个时代的师生感激，可以用父子之间的感情来形容，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赵安摆了摆手：“不用客气，现在我们就出去购买试剂。” “赵先生，为何现在就要出去购买化学试剂？”陆小蔓看到陈云烟占了上风，赵安又迫不及待购买试剂，娇颜划过一抹失落色彩，幽怨之极看了赵安一眼。 赵安嘴角勾了一下，浮起一抹戏谑之意，扫视陆小蔓一眼，末了道：“陆名媛，你不是想看看效果，马上就可以如你所愿了。两位名媛，化学试剂店子在哪里？” 听到此话，陆小蔓怔了一下，眼里划过一抹寒芒，娇颜还浮上一抹复杂之极的表情。 本来她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听说现在竟然让情敌的丫环学习一身本领，心里如何能够高兴起来。 不过赵安给了她机会，怪就怪她把大好机会放弃了。 陆小蔓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寻思能否找一个合适又可靠之人，也来向赵安学习化学知识，坚决不能让情敌占了上风。 不过赵安既然要申请发明专利，肯定不会让外人来学习。 赵安之所以答应传授，乃是杜墨雨是他的贴身丫鬟，甚至还有可能是小妾。 想到杜墨雨以后可能成为赵安的小妾，陆小蔓眼里又划过一抹寒芒，脸上浮起一抹为难之色。 她以前要面对陈云烟这个情敌，以后还要面对两个情敌，而且这两个情敌，可是一对主仆。 想到这里，陆小蔓忍不住幽怨至极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娇颜划过一抹失落色彩。 哼了一声，陆小蔓把头部扭向天空，真心不想理这个花心大萝卜。 可是这个花心大萝卜，也实在太厉害了，文理双全，才貌双全来形容，也不为过。 无论诗词小说，还是音乐演奏，就是办公司，搞发明，样样都手到擒来。 如此出色的赵安，让陆小蔓纠结至极，是放弃还是继续下去，不知不觉越陷越深，已经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地步。 赵安当然不知陆小蔓的想法，他只想尽快购买化学试剂及相关仪器设备，尽快看到成果。 “化学试剂商店，小女子学习的是文科，怎么知道？”陆小蔓心情糟糕至极，哪里愿意愿意给他好脸色。 如果是她愿意学习，倒是愿意到处去打听，可惜是情敌的丫环，陆小蔓又幽怨看了赵安一眼。 杜墨雨原本高兴的小脸，此时顿时变得煞白，求救的目光投向陈云烟。 “化学试剂商店？”陈云烟怔了一下，略一沉思，，纤手指着大门外面，“出门向西的地方就有商店，不知是否？小女子从燕京大学路上来到这里，好像还见过几次。” 陆小蔓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化学试剂商店，这里哪里有，陈名媛记错了吧。” 杜墨雨美眸一闪，接着又黯淡下去。 “小女子觉得似乎像，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离这里不远。”陈云烟说完，目光正求望着赵安。 赵安点点头：“陈名媛，离这里有多远？” 现在天色也不早，不知时间还来得及不？赵安心里有些担心。 第87章 电扇翅膀 “赵先生，当然不远，不过一里左右。”陈云烟嫣然一笑。 赵安松了口气，大手一挥：“两位名媛不是想看看奇迹吗，把这些化学试剂购买回来，配制好之后就可以见到。” 陆小蔓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姑爷，家里没有人，奴婢看家，你们出去把那个东西购买回来。”杜墨雨本来想去，可是一想家里没有人，犹豫一会儿，娇颜浮现一抹依依不舍的表情。 赵安点点头，此时外面突然涌进大量人员进来，原来是六姨他们回来。 他们有的扛着木料，有的拿着布匹，有的拿着木工工具，有的拿着石匠工具，有的拿着泥水匠工具。 不过赵安等人感受到他们身上明显变化，不但脸上充满了喜悦与兴奋，就是整个身子也干净了许多。 他们迈着轻松的步伐，来到四合院，纷纷把木料及工具放下。 看到布料，杜墨雨脸色一喜，带着他们放进屋子的八仙桌或者床上。 一些机灵的妇人，已经拿着尺子，开始给他们的男人丈量，准备开始裁剪布料。 六姨犹豫一会儿，最后还是鼓足勇气。 她几步来到赵安面前，对着赵安万福一礼，脸上浮出一抹忐忑不安的表情：“姑爷，老身带来这些人，身上臭味熏天，老身害怕这些臭味把姑爷小姐熏倒在地，就擅自做了主张，让他们在澡堂洗澡，请姑爷处罚则个。” 陆小蔓、陈云烟愣了愣，两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六姨胆子不小，竟然敢擅自做主。 不过两人确实闻不惯他们身上的臭味，六姨虽然此举有些逾越，不过确实免除了两人尴尬。 想到赵安乃是总公司总经理，这个事情还需要赵安做主，情不自禁把目光投向赵安。 “六姨，此事你做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不过下次要先说一声，必须同意才行，”赵安不以为意摆摆手，敲打一番之后，对着六姨说道，“六姨，你再带一些出去，还要购买许多东西。” “谢谢姑爷原谅老身擅自做主。老身以后必定请示姑爷，经过姑爷同意之后才能行动。姑爷有事，请吩咐老身。”六姨感激看了赵安一眼，没有料到竟然得到赵安原谅，并没有大惊小怪训斥她一番。 赵安沉思一会儿，眼睛在这些人扫视一番之后，末了道：“六姨，你带人多采购一些木料，用来给他们制作上下两层的床铺一百张，还购买十担大米，油盐柴醋各自购买百斤，锅碗瓢盆两百套。” “姑爷，我们这里只有一百人，购买两百套，莫非还有来人不成？”六姨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问道。 赵安点点头，想了想说道：“你带人出去，除了采购上述这些东西，如果布匹不够，也要把份量采购充足。” “老身听从吩咐，马上带着他们出去采购。”六姨脸上一抹浮起高兴笑容，赵安不但相信她，而且看样子也给了她的亲戚的一条出路。 她说完，对着赵安又是感激地万福一礼，随后转身，对着其他人招招手。 陆小蔓扫视眼前这些人，眼里尽量担忧：“赵先生，虽然你的稿费不少，但是眼前这些不少，得尽快安排他们，否则很快就坐吃山空。” “确实，陆名媛说得对，赵先生，这些事情必须马上安排。”陈云烟难得与陆小蔓一致，娇颜也是一抹忧虑之色。 现在不但六姨这里来了上百之人，她那里很快也有百人。 仅仅是赵安的稿费，实在难以养活这么多人。 赵安淡淡一笑，摸了摸鼻头，对着六姨说道：“六姨，还有几件事情。” “姑爷，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听到此话，六姨停止了脚步，转身望着赵安，有些忐忑不安地问道。 方便煤这个不难，趁着人多，已经可以型工制作了。 这个可是划时代的产品，根本就不考虑销路。 这个投资少，可是要求场地，自己这个三进三出的四合大院，制作抹布及拖把倒是可以，方便煤确实不太适合。 “六姨，你出去打听一下，看看有无农家大院出租没有？”赵安琢磨好一会儿，拿定主意，“这个要适合制作方便煤。有无地板都可以。” “姑爷，这么快就要制作了吗？”六姨高兴之极，脸上堆满笑容，“老身马上出去打听打听。” 赵安点点头，抬头望了一下四周，点点头：“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必须要电扇，你出去购买三四十把电扇，十把普通电扇，叫一个电工来安装。” “我们下人也有电扇？”六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身还以为有蒲扇自己扇呢？” “姑爷，你说的可是真的？”六姨的亲人个个嘴巴张得大大的，差点合不拢来。 甚至还有人问道：“姑爷，电扇长什么样子，与蒲扇想像吗？” “姑爷，电扇是否用几把蒲扇绑在一起，然后用那个叫做什么电的物事来打扇吗？”更有人发挥自己的想象，还洋洋得意说到。 此人大约二十左右，一脸瘦削，皮肤也黑。 还有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男子，想了想说道：“姑爷，你的电扇，肯定是雷公给你用芭蕉扇，效果一定好极了。” “错也。雷公虽然有电，但是要打死人。肯定是风伯用芭蕉扇做的扇子。”另外一个相同年龄的男子，摇摇头，一脸嘲笑说道。 那个男子非常不服气，振振有词：“风伯做出的扇子，只能叫做风扇，岂能叫做电扇？” ........ 杜墨雨听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竟然停止给赵安打扇。 这一群乡巴佬，说的话实在太搞笑了。 陈云烟更是忍不住一口茶水直接喷出，差点喷到陆小蔓身上，急忙掉头。 陆小蔓听到这里，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她急忙咳嗽一声，扫视在场之人一眼：“电扇有三个翅膀，与蒲扇不同，也不是芭蕉扇那种。” “小姐，究竟是什么样子？还长着三个翅膀，难道像鸟儿不成？”这些人一脸茫然，纷纷望着陆小蔓。 第88章 管家之争 看到这些人的表情，赵安淡然一笑： “电扇的翅膀与不像鸟儿，也不像芭蕉叶子，而是长方形的。” 在场之人恍然大悟，陆小蔓感紧看了赵安一眼，嫣然一笑。 看到赵安给情敌解围，杜墨雨主仆有些不满，幽怨看了赵安一眼。 六姨等人比陆小蔓还要高兴，姑爷果然是一个办实事之人，马上就考虑制作方便煤了，还要考虑给他们驱热消暑。 他们这些人，也不用在这里白吃白喝了，可以帮助姑爷做事，同时也能够养活自己了不是吗？恨不得马上就开工制作。 “准备开工。张木匠，你带着十个人，跟着我们出去购买化学试剂。”赵安对着六姨点点头，随后转身扭头，对着张光棍吩咐。 六姨脸上浮现一抹喜色，转身招呼一群喜气洋洋的亲戚，出去采购物品动了。 张光棍更加高兴，赵安瞧得起他，才能直接对着他下令。 他毕竟是一个男人，如果老是听从家里娘子吩咐，让他脸上放在哪里呢？ 他屁颠屁颠来到赵安面前，对着赵安躬身一礼：“老奴听从吩咐。” 说完，就对着自己身后十个徒弟招招手，示意跟着他。 老奴是什么，乃是旧时管家对自己谦卑自称，难道这个张光棍，想当管家不成？ 赵安听到老奴两个字，身子摇晃几下，嘴里茶叶，差点喷出。 张光棍看见赵安表情，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他只是想谦卑自称，还没有想到当管家之事。 毕竟，他的文化水平不高，又只是一个半吊子工匠石匠泥水匠。 如果说他搞技术还行，可是管理一大群杂役人员，显然就超过他的能力了。 如果你以为大家族，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那你一定大错特错。 大宅门内的勾心斗角之事，其实与宫廷大体类似。 听到张光棍的称呼，陈云烟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柳眉皱了皱。 她上前几步，立即来到赵安面前：“赵先生，你现在家大业大，确实需要一个管家。六叔在陈氏管理多年，知书达理，又忠心耿耿，最适合当管家不过。” “赵先生，你刚才也看见了，六姨办事井井有条，更适合当管家。”陆小蔓看到陈云烟的推荐，心里也着急，急忙上前推荐六姨。 说完，陆小蔓眼巴巴望着赵安，眼泪泫然欲滴。 陈云烟，你也太狠心了吧，不但把贴身丫环占了，现在管家也要占了，以后这个家里，怎么还有我的位置。 赵安看到陆小蔓的求救的表情，哪里不知她所想。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六姨与张光棍两人，忠心倒是没有问题，可是两人都是农民，就是张光棍，最多也算是半个匠人。 什么是领导，领导艺术就是平衡艺术，面对陈云烟与陆小蔓双方，赵安不得不考虑一下平衡。 赵安沉吟少顷之后，马上做了决定：“六叔不错，适合当外管家，大院外面之事，那就麻烦六叔。至于院内杂事，就暂时交给六姨吧。” “赵先生，你这个家多大，才两人，竟然还要分成内外管家？”陈云烟听到这里，恨恨地跺了跺脚，非常不满白了他一眼。 她的意思本来是把整个一起拿下，没有料到赵安竟然把家里分为内外两个部分。 其实赵安这个家很小，只有两人，一个是他本人，另外一个是贴身丫环杜墨雨。 至于陆小蔓与陈云烟两人，最多还处于谈对象阶段，还谈不上家人。 陆小蔓娇颜浮现一抹绯红，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 赵安嘴角一勾，缓缓地浮起一抹神秘的笑意：“陈名媛，虽然这个家里目前只有两人，不是现在已经有了一百人了吗，马上还有百人来到这里，这两百人吃喝拉撒，难道你希望我不管？” “赵先生，他们可是公司之人，难道算是家人不成？”陈云烟闻言呆滞，一翻白眼接着道。 赵安脸上带着令人玩味的笑容，将视线缓缓划过两人，末了道：“陈名媛，你难道希望，我把你的一百家人，当成外人不成？” “小女子那一百人，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成外人。”陈云烟柳眉一皱，娇颜隐隐浮出一抹恼怒之色，冷冷地扫了一眼。 陈云烟除了那一万大洋，这一百家仆，乃是她最后的倚仗。 赵安此话，显然说到她的痛处，只得承认赵安说话有理。 赵安望着陈云烟侃侃而谈：“陈名媛，既然这个家有两百多人，看来我起家果然家大业大，六姨乃是女子，管理后院，最适合内管家，你没有意见吧？” “哼，你就知道欺负小女子。”陈云烟撇了撇嘴，一脸幽怨之色。 赵安摆了摆手，扫视两人一眼，对着陆小蔓说道：“六姨要掌管内院，不知有空管理做吸水的平板抹布不？” “现在内院还不忙碌，可以让六姨兼吸水平板抹布的管事。”陆小蔓琢磨好一会儿，拿定主意，抬头看了看他，红润的小嘴，浮上一抹笑意说道。 看来陆小蔓的野心不小，两边都想抓到手里。 赵安侃侃而谈：“六姨还要掌管内院之事，难免有时要耽误。这样吧，你找一个人，给六姨当助理，为副管事。可以不？” “赵先生，果然有法子。”陆小蔓嫣然一笑，美眸划过一抹明亮之色，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副管事，其薪水如何计算？” 赵安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扫视两人说道：“副职的薪水按照正职的薪水的八成，两位名媛觉得可以不？” “这个当然可以。”陆小蔓率先同意，还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六姨的妹妹，针线活路不差，可以当副管事。” 陈云烟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略一思考，点点头：“这个可以。” 陈云烟心里当然也有自己的算计，她同意了让七姨当副管家，自然心里不停盘算把多少手下变成经理、副经理、管事及副管事。 这些经理、副经理、管事及副管事，乃是收买人心最好的手段。 “陆名媛把这个记下，”赵安对着陆小蔓吩咐，随后扭头对着张光棍及陈云烟说道，“你带着十个男子，我们一起出去采购化学试剂。请陈名媛带路。” 陆小蔓撇了撇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记录下来。 陈云烟倒是兴高采烈，娇颜浮现一抹兴奋：“小女子在前面带路，想看看狗买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神奇。” “赵先生，小女子也想出去看看究竟。”陆小蔓匆匆收起笔记本与钢笔，一边塞进书包，一边扭头望着赵安说道。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放下茶杯，扫视陆小蔓一眼：“陆名媛，你不是害怕化学试剂吗？怎么又愿意跟随我们了呢？” 第89章 化工脾气 “小女子当然好奇，看看你如何变魔术的。” 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跺了跺脚，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娇嗔道。 “魔术？”赵安怔了一下，眼里划过一抹寒芒，抬头哈哈大笑，末了道，“魔术可是假的，我这个可是真的。” 陆小蔓还是忍不住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在你看来那是化学，在小女子看来，这是神奇魔术。” 陈云烟更是兴高采烈，一脸好奇望着赵安。 “姑爷，奴婢也想看看，化学商店长什么样子，不知可以不？”杜墨雨有些扭捏地望着赵安。 赵安摆了摆手，点点头：“当然可以，你不是我的贴身侍女吗？” 赵安嘴里说着，心里也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个时代的化学商店与后世有多大的区别。 “是与不是，现在还不知道。”陆小蔓撇了撇嘴，冷哼一声。 赵安想了想，最后说道：“我觉得有可能。” “赵先生，你这么肯定？”陆小蔓幽怨看了一眼，一脸不情愿。 赵安淡淡一笑：“陆名媛，难道你不想赚钱？” “赵先生，你怎么如此肯定这里有化学试剂商店？”陆小蔓怔了一下，表情还是不爽。 赵安扣了扣耳朵眼儿，末了道：“因为这里附近有不少大学，他们的化学试剂需求量不少。” 众人恍然大悟，佩服看了赵安一眼，只有陆小蔓冷哼一声，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之色。 商店离赵安的住宅不远，也不过半个小时路程。 陆小蔓原来还有些不服气，走近一看，果然是化学试剂商店，但是又幽怨看了赵安一眼。 商店外面乃是中规中矩的老式商店，如果不是上面写得黎记化工商行，还以为是一家普通日杂店面呢。 布局果然这个时代特色，与陈氏的温泉坊大体相似，条形桌子顺着与人进入过道平行。 掌柜前面就是一个柜台，其实就是摆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面有算盘、笔记本、毛笔及墨水。 这种桌子下面有两三个抽屉，里面分别在放现金、笔墨纸砚等。 其实这种布局与后世有些类似，只不过用玻璃柜代替桌子，用电脑代替了笔墨纸砚，用手机代替现金而已。 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过道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化学试剂，全部都是洋文，没有一个中文。 从这一点之上，赵安深切感受到这个时代中国的弱小，后世中国之强大。 眼前这个掌柜，大约四十出头的样子男子，长着长袍，相貌及个子都是中等，就是非常不走眼那种，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正在津津有味看着。 而店小二恰恰相反，不停点头打瞌睡，仿佛昨夜没有睡觉似的。 看到赵安等人来到，他马上从凳子站了起来，放下手里报纸，对着小二咳嗽一声，随后立刻急忙离开柜台。 他一路小跑，来到大门口，脸上差点笑出一朵菊花，拱手一礼：“客官请进，小店包你满意。” 说完，掌柜双手还随后作了请的姿势。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容，这个商店，除了掌柜，还有一个小二。 陆小蔓与陈云烟等人看到这里，不禁面面相觑。 看到陆小蔓戏谑的目光，陈云烟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 看到掌柜报纸的内容，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 原来掌柜看得如此津津有味，正是他写的连载小说。 他的小说现在每天更新一万五千字，占了整整一个版面。 现在京报销量上涨了几倍，完全就是依靠赵安连载小说的功劳。 而刚才那个小二在条凳上不停打瞌睡，显然不识字的缘故，不能与掌柜一样，津津有味看报纸。 他实在无事可做，又不能出去，只好不停打瞌睡，如此看来，这家商行，生意极差。 陆小蔓及陈云烟来到这里，就停止了脚步。 陈云烟娇笑一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赵先生，路我已经带到，请便。” 说完，她作势就要离开。 “你们整个不是想看魔术吗，怎么不敢进去了？”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大有深意看了两人一眼。 陈云烟恨恨地跺了跺脚，非常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小女子皮肤娇嫩，承受不起化学试剂的腐蚀。” “小女子喜欢观赏魔术，但是不喜欢亲自动魔术。”陆小蔓娇颜闪过一抹警惕，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摇摇头说道。 杜墨雨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最后还是跟着赵安进入这个商店。 张光棍等人大大咧咧，显然没有这些计较，也跟随鱼贯而入，好奇有地打量眼前这一切。 杜墨雨娇声说道：“姑爷，奴婢不怕，愿意跟随姑爷。” 杜墨雨虽然说话坚定，不过声音带着颤抖出卖了她。 显然还是有些害怕，不过她不想在姑爷面前丢脸。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神秘笑意，赞赏看了杜墨雨一眼，末了道：“杜墨雨，化学试剂其实就是犹如一个脾气古怪的人一样，只要掌握它的脾气，就能够得心应手掌控它了。” 杜墨雨美眸划过一抹崇拜之色：“姑爷，你这么厉害，如此剧毒的化学试剂，竟然能够得心应手驾驭吗？” “杜墨雨，我不是说过，化学试剂如果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么剧毒，我早已被它腐蚀得千疮百孔，哪里还有这么一身白皙皮肤？”赵安显摆拿出修长白皙的手掌，转身扭头，让杜墨雨看看。 杜墨雨反复认真看了赵安手掌，只见他一双修长白皙，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痕迹。 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赵安一眼，美眸闪过一抹羡慕之色，幽幽一叹：“姑爷，你的皮肤真好。奴婢能够有你的皮肤，应该多好。” “杜墨雨，你的皮肤不错，也很白皙的。”赵安见到无意之中伤害这个小美女，急忙安慰。 杜墨雨又打量赵安一眼，娇颜闪过一抹羡慕，摇摇头：“奴婢皮肤再好，也比不上姑爷的。” “杜墨雨，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如果出身重庆，肯定比我还要白皙。”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 听到这里，杜墨雨娇颜浮现一抹绯红，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 赵安由于是重庆出身，读书工作也在重庆，这里没有强烈紫外线，雾多潮湿，先天出产俊男美女。 他皮肤相当不错，皮肤说得上水灵，不但杜墨雨不能比拟，就是陈云烟、陆小蔓似乎也不如，也许只有杭州出身的小仙女能够比拟。 看到赵安如此一身雪白的皮肤，杜墨雨原来的担心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娇颜浮现一抹愉快笑容。 听到赵安又在卖弄自己皮肤，陆小蔓先是鄙夷看了一眼，啐了一声，口里忍不住酸溜溜地说道：“赵先生，你五官长得并不好看，不过就是皮肤好一些而已。” “就是，又在炫耀你的皮肤，难道你想做女人不成？”陈云烟也看不过去了，难得道与情敌站在一起，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笑容。 第90章 必须好茶 听到此话，掌柜急了，擦了擦额头流淌出来的一抹冷汗。 他对着赵安急忙拱手一礼：“赵先生，你是客官，老夫当然愿意做这一桩买卖。不过这个数额太大，已经超过老夫权限，老夫还要请示经理。” 掌柜说完，亲自给搬了一张椅子，放在赵安面前，诚意满满地说道：“赵先生，请坐，老夫马上安排。” 说完，他对还在不断低头，昏昏欲睡的小二叫喊，板着脸训斥：“小二，还在睡瞌睡，小心老夫扣你的薪水。还不快去通知经理，说有大客官光顾这里。” 小二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脸上还有一丝青涩，穿着黑色的短褂短裤，一双布鞋。 与张光棍等人不同，他虽然也是同样打扮，身上并没有补巴补丁，让张光棍等人有些自卑，不敢抬头，只是望着地面，心想城里人与乡巴佬果然是两个概念。 小二倒是没有注意他们衣着，闻言打了一个机灵，急忙把脑袋抬了起来，还用右手揉了揉眼睛。 他看到眼前这十几个人，整整齐齐望着他，脸上带着一抹戏谑之色，吓了大跳，急忙从条凳站了起来，快步来到掌柜面前，对着掌柜躬身一礼：“诺。” 随后，马上离开大门，一路小跑，向着西边跑去。 赵安点点头，脸上露出玩味笑容，一边坐下，一边仔细打量眼前这一切。 杜墨雨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一边给赵安打扇，一边她好奇扫视眼前这一切。 这里大约二三十个平方的样子，两边都是货柜，上面摆放着用玻璃盛装的化学试剂。 中间是过道，还有一张茶几，有四张条凳，两张椅子。 “客官，请喝茶。”掌柜从柜台下面提起一个黑色保温瓶，拔开木塞，放出里面开水，给赵安泡茶一杯，脸上堆满笑容。 至于其它人，掌柜自动忽视了。 这个掌柜眼睛极为毒辣，一眼看出赵安是这里的头，对于其它人，他并不买账。 “谢谢掌柜。”赵安淡淡一笑，抬头扫视掌柜一眼，一边接过茶杯，一边指着眼前这些人说道：“掌柜，他们也口渴了，请给他们一杯茶水。包括外面的两个名媛。” “赵先生，小人不口渴。”听到这里，张光棍等人一边摆手，一边说道。 他们看着自己充满污迹，又是补巴补丁的短褂短裤，张光棍还好，有一双草鞋，而其它人甚至打着光脚板。 看着赵安与掌柜的整整洁洁的长袍，焕然一新的布鞋，气度不凡，个个脸上油然露出一抹自卑的神色。 他们衣着如此，气质更是老土之极，也不怪掌柜也瞧不起他们。 “老夫忘记不好，忘记了，请赵先生大人多多包涵包涵。”掌柜又擦了擦额头流淌出来的一抹冷汗，一边拱手一礼，一边尴尬不已，讪讪地说道。 他先泡好两杯茶水，两手一边一杯茶水，脸上堆满笑容，给陆小蔓、陈云烟送去：“两位名媛，请喝茶。” 陆小蔓与陈云烟其实还没有口渴，不过看了掌柜刚才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冷哼一声，脸上浮现一抹心不甘情不愿表情，才勉勉强强从掌柜手里接过茶杯。 掌柜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心里想到愤愤想到：“虽然你是名媛，既然你不愿意进小店，老夫如果不是那个赵先生吩咐，岂能热脸贴冷屁股。” 不过掌柜只能想想而已，脸上没有半点不敬之色，还给两位名媛端了一张条凳。 把茶水递给两位名媛之后，掌柜脸上掠过一抹犹豫表情，沉吟少顷之后，终于还是做了决定。 他来到赵安面前，拱手一礼，低头望着赵安：“赵先生，本店店面小，已经没有多余的茶杯，不知用碗可以不？” “掌柜，这个无妨。”赵安扫视眼前十几个人，掌柜这里确实也没有这么多茶杯，不以为然摆了摆手，抬头说道。 得到赵安允许，掌柜大步前进，来到屋子角落，掀开一个布帘，从一个侧门进去，不久就拿出一叠粗碗出来。 掌柜把这些粗碗一字形摆开，拿起保温瓶，并没有放进茶叶，而是直接向粗碗倒开水。 陆小蔓看到这里，美眸划过一抹寒芒，脸上顿时露出一抹不悦的表情。 这些人再穷，也是她的远方亲戚，掌柜如此做派，让她脸放在哪里，这是当头情敌面前，活生生在打她的脸。 果然，陈云烟看到这里，一边喝茶，一边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 杜墨雨看到这里，眼里带着蔑视，一边打扇，一边忍不住一脸笑容。 “掌柜，这个大单做了下来，难道还怕茶钱不能赚回来吗？”赵安扫视已经排成一字长蛇阵的粗碗一眼，脸上浮现一抹促狭笑容，抬头望着掌柜。 “老夫年龄大了，忘记了，忘记了，还请赵先生原谅。”掌柜又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依依不舍从桌子下面抽屉拿出茶叶盒子，一脸肉痛，小心翼翼用上右手的两个手指，给每个粗碗加入少许茶叶。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掌柜，我刚才看到小二昏昏欲睡不停打瞌睡，你的生意很清淡吧。” “赵先生，你说笑了。”掌柜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之色，随后有些尴尬不已说道，“化学试剂商行，不比寻常百货，光顾的人确实稀少，让赵先生见笑了。” 说完，他把加上茶叶的开水，一一端给张光棍他们。 就是给赵安打扇的杜墨雨，也没有忘记落下，还讨好地说道：“这位姑娘，请用茶。” 掌柜果然有眼光，给张光棍等人虽然送去茶水，但是并没有说话，面对这个小丫环，竟然还颇为客气，口里恭恭敬敬称呼她为姑娘。 即使如此，张光棍等人感激不已，他们其实喝不喝茶水，倒是无所谓，但是在赵安这里，他们实实在在得到尊重。 张光棍等人，纷纷对着赵安拱手一礼：“谢谢赵先生，谢谢掌柜。” 随后端起粗碗，流着激动的泪水，小心翼翼地端起粗碗，开始学着赵安，慢慢地喝茶起来。 陆小蔓等人一边喝茶，一边望着赵安，有些好奇。 赵安外表书卷气质极深，这个掌柜显然是一个老狐狸，赵安能够斗得过他吗？ 特别是陈云烟，家里长期做生意，对这生意了解比较深，柳眉开始皱在一起。 第91章 强势谈判 “掌柜也说笑了，你是十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吧。” 赵安一边漫不经心喝茶，一边抬头望着掌柜，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 听到此话，掌柜感觉一股寒气直接从尾椎骨猛然窜了出来，一路顺沿直上，直接便在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白毛汗水。 他极为警惕打量赵安一眼，这个赵先生看样子就是一个斯文秀气的书生，说话竟然如此歹毒，让人忌惮不已。 他习惯性地擦了擦额头一抹冷汗，脸上油然浮起一抹不太自然之色，讪讪地道：“赵先生说笑了，本店一向薄利多销，哪里敢把利润看得如此之高。” “那好，把你的试剂，照着单子，一样拿一点，让我看看。”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指了指货架上面的试剂，抬头对着掌柜说道。 掌柜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还是从货架取下试剂，一一放在赵安面前。 赵安仔细一看，这些化学试剂与后世包装差别不少，虽然规格一样，但是包装材料很多不同，用棕色玻璃瓶或者白色玻璃瓶代替白色塑料瓶。 至于氢氧化钠这个化学试剂，由于要腐蚀玻璃，只有用塑料瓶。 虽然是塑料瓶，只不过那种黑色好像叫做电木粉塑料。 这种塑料，稳定性不如后世那种坚固耐用，外观也难看，虽然坚固，但是比较脆弱，后世只是用来做零件日用品等。 赵安后世使用的是白色增塑聚氯乙烯，也就是通俗所说的pVc，这个好像这个时代还没有发明出来。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看来自己有的忙碌了，还得把pcV塑料发明出来，造福人类呀。 掌柜当然不知赵安心里所想，有些忐忑不安望着赵安。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右手指着上面的英文标签，末了道：“掌柜，你这是德国拜耳的出口，不是英美生产的吗？” “赵先生，德国货确实不错，质量过硬。”掌柜又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硬着头皮回答。 他望着一心一意盯着化学试剂的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紧张，脸上浮起一抹敬畏之色，这个赵先生实在太厉害了。 上面不但洋文名称认识，甚至连厂家也知道。 上面这些标签名称，全部都是洋文，他其实一个字也不能认识。 怎么办，掌柜自然有自己的土法子，把产品的英文名称及价格，用笔记本全部记上，写上相应的中文名称。 如果顾客问起，他一边翻开笔记本，一边对着试剂回答对方提问。 虽然这个法子有些丢人，可是实用不是吗？ 赵安嘴角一勾，缓缓地浮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抬头望着：“掌柜，德国可是战败之国，难道你不怕受到制裁吗？” “德国虽然是战败国，可是这些化学试剂好像没有受到影响。”掌柜又擦了擦额头上面一抹冷汗，脸上浮出一抹艰难地回答。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寒芒，盯着掌柜，摇摇头说道：“少量问题可能不大，如果大批量采购呢，货源还能够保证吗？” “这个，这个，老夫这个化工商行，可以直接到德国采购，应该能够满足。”掌柜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想了想，才缓慢回答。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直接采购与不直接采购又有什么关系，关键德国是一个战败之国，做任何之事，还得看列强脸色行事。小打小闹，列强还可以睁一眼闭一眼，如果量多了，影响了列强的利益。列强随便找一个理由，在海上拦住船上的货物，难道掌柜让我喝西北风不成？” 说到后来，赵安语气不知不觉严厉起来。 听到此话，掌柜眼里划过深深地的忌惮之色，甚至还有一抹绝望之意。 这个赵安表面上是一个斯文秀气的文人，其实比许多商人精明得多。 专业方面，甩他这个掌柜十条大街，行情不但懂，而且还精通国际形势，甚至包括德国是一个战败国，受到国际制裁也知道。 他这个商行，已经差不多半年没有开张了，今天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客官，没有料到这个客官，不但不能忽悠，反而把自己吓得半死不活。 老天爷，这个生意怎么这么难做呀。 想了想，他忍不住扭头向着外面望去，希望经理及时到来。 “赵先生，鄙人能够保证你的货物没有问题。”一个爽朗声音，突然从大门外面传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掌柜又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脸上油然浮起一抹轻松笑容。 赵安随着声音望去，只见外面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男子，一边说话，一边大踏步向着屋子进来。 这个男子长相不错，与后世香港四大天王黎明倒有几分相似。 他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正是刚才昏昏欲睡的店小二。 不过此时这个店小二精神百倍，根本一丝萎靡不振的模样。 显然，经过一路小跑，加上大老板还在这里，哪里还有一丝怠慢不敬。 让赵安更加惊奇的是，这个男子的服饰竟然与赵安以前见过男子不同，在清一色长袍时代，竟然穿着西装。 不过让赵安啼笑皆非的是，这个男子这一身西装，乃是那种追求奢华的古典西装，双排扣，长尾燕服，打着领结，还戴着礼帽，右手手里还拿着一根文明棍。 现在天气已经很热，此人为了追求风度，竟然忘记了天气火热温度，仿佛让赵安产生一种错觉，自己竟然来到十九世纪之中。 他右手的食指上面，还戴着一个大大的黄金戒指，戒指上面竟然镶嵌一个祖母绿的玉石，只差没有说，本人有的是钱。 如果说此人是文明绅士，不知为何还要戴着一个镶玉黄金戒指。 如果说此人是暴发户，此人偏偏穿着极为骚包的燕尾西装，还拄着一根文明棍。 看到赵安抬头，男子咧嘴一笑，取下头上的礼帽，躬身一礼。 他露出一口整齐的白色牙齿：“赵先生，鄙人可以打包票，你的货物没有问题。” 第92章 留学硕士 “这位先生，请问如何保证？” 赵安起来拱手一礼，随后坐下，哧溜一声，喝掉杯中茶，望着这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不紧不慢地问道。 美男子拄着文明棍，缓缓来到赵安身边，一边找到椅子坐下，一边微笑说道：“鄙人留学德国，与拜耳先生还是校友，他答应过鄙人，货物完全没有问题，” 拜耳公司可是德国最大的化工企业，这个即使在世界也非常有名气。 此人竟然与拜耳是校友，这一层关系确实不简单。 听到这里，赵安眼睛一亮，不过表情依然如故，不能透露自己底牌。 其实这个美男子完全是高抬自己，一战之前，他的那位亲密校友，根本就不理睬他。 谁让德国是列强，中国是弱国呢？ 不过随着德国一战战败，美男子的这位校友，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毕竟德国是战败国，中国至少还是名义上的战胜国，包括以前的庚子赔款，也自然免除了。 此时，掌柜不知何处又拿出一个茶杯，急急忙忙给美男子泡了一杯茶水，恭恭敬敬放在他的面前，随后站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仔仔细细打量赵安两人交谈。 赵安丝毫不以为意，毕竟这是掌柜的主子，还是文明棍燕尾服的绅士，如果还是使用粗碗装着茶水，难道他手里的饭碗不想想了吗？ 掌柜显然还有茶杯，不过数量不能满足张光棍的要求，只有拿出粗碗应付，这个在场之人显然知道这一点。 “拜耳的校友？这个倒是不错。”赵安愣了愣，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幽幽一叹，摸了摸鼻头，末了道，“可惜德国毕竟是一个战败国，已经不是过去列强了，地位比起中国甚至不如，鄙人需要大宗货物，你能够保证吗？” “赵先生，你的货物究竟需要多少，竟然让列强不会同意？”美男子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忍不住一脸好奇地问道。 赵安眼里闪过一抹幽芒，一字一顿说道：“在下要求不多，有的货物上吨而已，将来十吨、百吨、千吨都有可能。” “什么，赵先生，你要的货物竟然如此之多？”美男子一听这话，着实吓了大跳，好悬没一从屁股从椅子摔下，愣了小半会，突然站了起来说道。 随后砰咚一声，他手里的茶杯，竟然掉在地面，滚滚开水，飞溅到他西装革履身上，也没有发觉。 这些纯度很高的化学试剂，一般都是以瓶计，每瓶一般都是五百克，有的甚至只有一百克。 美男子还以为赵安只是几十斤而已，万万没有料到，赵安采购竟然以吨计。 掌柜急忙找来一张干净抹布，上前几步，给美男子擦拭沾在衣物上面的茶叶，随后又拿起茶杯，清洗得干干净净，重新泡茶一杯，恭恭敬敬放在他的面前，随后站在他的后面。 美男子一边喝茶，一边陷入沉思。 赵安也没有打仗他，一边揭开茶盖，一边慢悠悠喝茶，一边漫不经心打量美男子。 美男子此时眼珠子不停乱转，看到陆小蔓，眼里顿时一亮，口里亲热地说道：“陆名媛，原来你也在这里，怎么不进来坐坐呢？难道来到黎叔叔这里，也这么见外不是？” 说到后来，这个姓黎的美男子，此时故意露出不悦的表情。 陆小蔓刚才看见黎明来到这里，急忙转身扭头，不让他看见，没有料到，还是被发现了，表情有些慌张。 不过她毕竟是京城名媛，见多识广，很快就稳定下来。 “小女子见过黎叔叔。”见到无法躲过，陆小蔓只好上前几步，恭恭敬敬万福一礼。 看到陆小蔓的表情，赵安心里，隐隐约约露出一丝不安的感觉。 自己千辛万苦才得来的优势，不要被这个美男子一句黎叔叔就打败了，急忙向着她不停使眼色。 陆小蔓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万万没想到，这个刚才瞧不起她的赵安，竟然也有求她的一天。 她强忍心里笑意，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黎叔叔，不是小女子不愿意进来，实在是小女子皮肤娇嫩，实在受不了化学试剂的刺激。” “陆名媛，我知道你是美貌才女，不能受到化学试剂的刺激。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只是无论怎么说，我们两家也是通家之好。” 赵安与陈云烟听到这里，相视一眼，眼里均露出担忧之色。 两人又不能打扰他们谈话，就是看陆小蔓如何处理。 美男子剑眉一皱，长吁短叹继续说道：“陆名媛，你知道黎叔叔生意一向不好，好不容易才开张，却又要在你面前白白丢掉，难道你就这么狠心吗？” 美男子眼睛不停在赵安与陆小蔓身边转来转去，希望把两人关系搞清楚。 陆小蔓的这个名媛，与他是通家之好，又是女儿是校友，自然是知根知底。 抛开陆小蔓美貌与才华不说，就是家境而言，算得上大家。 与美男子家庭不同的是，他是有儿有女，对方家里却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说是掌上明珠也不过。 如此一身融合美貌才华与家境一身的名媛，显然眼界极高。 甚至可以说，整个京城，还没有几个能够与陆小蔓相配的男子。 赵安他仔细打量过，不过就是一身长袍，在京城这个圈子从来没有见过，还看不出有多少能够配得上陆小蔓。 至于陈云烟，由于一身学生装，被美男子当成陆小蔓的同学，自然忽略了。 既然陆小蔓在这里，美男子自然把赵安当成陆小蔓的追求者，于是大打感情之牌。 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戏谑之色，扭头挑衅似的扫过赵安一眼。 赵安仿佛没有看见，依然怡然自得喝茶，心想这个公司也有你的一份，他就不相信，陆小蔓会让自己吃亏。 陆小蔓恨恨地跺了跺脚，非常不满白了他一眼，随后对着美男子说道：“黎叔叔，小女子只是赵先生公司的秘书，不敢把老板得罪，否则饭碗丢了也不知道。” “陆名媛，凭借你的家境，还需要出来打工吗？”听到此话，美男子怔了一下，突然腾地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口茶水差点喷出。 第93章 惊人背景 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狡诈一笑，脸上浮起一抹无奈之色， 她幽幽一叹：“爹娘的还是爹娘的，更不能管女儿一辈子。女人终究还是要嫁人，如果没有一份生计，将来如果遇到一个不良男子，小女子难道喝西北风不成？” 听到此话，美男子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重重地叹了口气，末了摇摇头。 “陆名媛，你的眼光确实长远。”他幽幽一叹，突然转头，望着赵安，正色说道：“赵先生，本名黎子明，乃是黎黄陂（黎元洪）的族侄，相信你能够得到货物保证了吧。” 黎元洪是哪个，曾经当过民国第一届副总统，又是第二届总统，权势极大。 不过他现在已经下野，好像两年之后，又当选一届总统。 不过赵安也有自己的想法，黎元洪虽然权力不小，但是还有总理与总统与他对抗。 民国非常奇葩，总统权力看似比总理还大，但是其实与总统与总理各自势力范围相关。 在袁大头时期，他名义上是总统，其实与皇帝差不多，孙大炮这个总理手里一点权力也没有。 在冯国彰当总统时期，手里权力完全被段祺瑞架空，甚至想回到自己老家南京也不行，直至在京城郁郁而终。 黎元洪当上总统，其实也好不了多少，由于手里没有兵权，甚至有的政令不能出总统府。 在欧洲爆发第一次世界大战，黎元洪主张和，结果还是军人出身的段祺瑞主战占了上风。 更何况，赵安其实还有一个陆小蔓这个棋子，其父亲陆鼎表面上权力不如黎元洪，其实一个财政部的司长，权力又小到哪里去了。 并且，与黎元洪大起大落不同，陆鼎可是长期待在这个位置，是稳稳当当的实权派。 想到这里，赵安脸上波澜不惊，端起茶杯，悠然自得，轻轻地啜茶一口，幽幽一叹，摇摇头，末了道：“黎先生，黎黄陂确实多了一层保障，可是面对列强，这个也很难说。” 黎亮闻言脸上一滞，接着把文明棍放下，右手从燕尾服口袋拿出一个名片大小扁平盒子，在阳光照耀之下，它发出金光灿灿夺目光芒。 他扫视赵安等人一眼，脸上浮出一抹神秘笑意，左手接着轻轻一按，啪地一声，那个金光灿灿的盒子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叠精美的名片。 张光棍等人看到这里，眼睛直勾勾盯着，整个人如同雷劈一般，完全石化了。 这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虽然极为小巧，但是金光灿灿，还有自动打开。 陆小蔓早已见过这个名片盒子，只是有些艳羡扫视一眼，倒也不大惊小叫。 陈云烟虽然没有见过这种盒子，但是毕竟是豪门世家，微微怔了一下之后，表情恢复正常。 至于这个美男子极为骚包的燕尾服文明棍，如果没有见过赵安西装之前，她一定会被对方迷住。 不过当她看过赵安穿过西装之后，觉得此人显摆过分，反而不如赵安随意大方。 黎亮脸上浮起一抹风轻云淡的笑容，右手取出一张印制精美的名片，接着双方恭恭敬敬递过赵安。 看到对方脸上浮起一抹得色，赵安心里摇摇头，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个名片盒子，看似金子做的，其实就是铝盒子，只不过外表镀金而已，当然他不会傻到点破。 至于能够轻易打开，不就是加上了一根弹簧而已。 赵安如果要做，自己也能够做出来。 看到赵安面对金光灿灿盒子，依然表情如故，黎亮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 听到赵安最后的话，更是让他吃惊不已。 要知道，黎亮不但相貌不凡，衣着更是考究，而最显摆的乃是他的名片盒子。 许多人无论职务高低，财富多少，见到他极为风度翩翩的一身显摆，不是肃然起敬，就是惊呆万分。 他哪里知道赵安乃是后世来人，比他更加显摆人的也见过，自然不会大惊小怪，表情也极为自然，没有一丝做作。 但是面对名片赵安不敢大意，这个时代名片不像后世，相当于一个人的脸面，如果你不重视名片，相当于打对方的脸。 赵安双手接过名片，仔细一看，上面写着黎记化工商行经理，本人姓黎名亮字子明。 原来此人本名是黎亮，字子明。 这些赵安倒是没有过多关注，最后一个让他不得不关注的是，此人竟然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这个时代的电话号码，几乎与八十年代大哥大相当，只有富贵人家才能使用。 赵安手里其实还有一个更加高级的通信工具，那个就是手机，它随着赵安跳崖自杀，一起来到这个空间。 不过手机虽然存在，但是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信号，最多相当于一个能够查询资料的掌上图书馆而已。 赵安以前喜欢上网，还有一个特别爱好，就是到处搜集资料，见到有用的资料，直接下载他的手机里面。 还好，这个手机容量不小，容量高达1t，但是也几乎被他塞得满满当当的。 赵安的西装革履倒是不让人害怕看见，毕竟这个时代，已经已经有了西装革履，但是手机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能够想象的。 赵安害怕别人看到手机这个东西，曾经有一个想法，把它扔掉了事，可是想到里面保存大量资料，心里又万分舍不得。 后来赵安终于放心了，这个手机当他打开之时，只有他一人能够看见，其余之人，根本就不能看见。 赵安想了半天，终于明白一些原理。 可能是这个手机，远远超过这个时代吧，所以除了他本人，其人无法看见，算是穿越者一份福利吧。 面对对方名片，他小心翼翼放进自己的口袋，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讪讪说道：“黎先生，在下公司刚刚成立，还没有印制名片，还请原谅则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寻思，还是找个机会，把电话安装到家里。 不然，自己公司名称虽然很大，但是连一个电话也没有，让对方如何相信自己实力。 这个其实与后世那些开公司老板一个道理，即使没有多大实力，也要贷款购买一个豪车。 不然没有豪车装饰公司脸面，如何与客户交谈生意。 不过与后世那些老板打肿脸充胖子不同，赵安是凭借自己实力，水到渠成而已。 “赵先生，这个无妨。请问贵公司名称是什么，也让鄙人了解一二。”黎亮果然不愧为经理，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第94章 惊人折扣 赵安放下手里的茶杯，脸上浮起淡淡笑容：“小公司而已，中华工业公司。” “名气不少，可惜鄙人还没有听说过。”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 虽然他说到好听，不过话里轻蔑的意思，哪个都能够听得出来。 两人既然是谈判，在商言商，对于对方的弱点，没有人会手软。 “黎先生当然没有听说过，公司成立才几天时间。”赵安点点头，揭开茶盖，轻轻荡开浮在上面几片茶叶之后，浅饮几口，末了道，“不过已经申请专利二十个左右，有的证书已经下来。” 黎亮倒吸了好几口冷气，茫然失措，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二十个左右专利，赵先生，请问是哪些方面的专利？” “也不多，涉及食品、化工、服饰、机械、燃料之类。”赵安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笑容，“基本上是与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而已。有些已经递交到英美法德等国手里。” 黎亮可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人，而是一个喝过洋墨水的，而且还留学西方极为发达的国家的德国。 他虽然已经三十好几的年龄，也没有获得一件发明专利，知道要获得专利证书，如果没有创造性的东西在里面，显然极为困难。 砰咚一声，他的手里茶杯掉在地面，滚烫的开水，沾在他的西裤上面，也没有什么感觉。 掌柜只好又找出一张干净抹布，上前仔仔细细给黎亮把西裤擦干。 掌柜抬头看了看天气，脸上浮起一抹幸运之色，也是这个天气实在热，上次打湿的西裤已经干了。 这次即使打湿，料到也用不了多久，也会很快干了的，避免大老板的尴尬。 同时，他急忙把手里茶杯清洗干净，又给他泡上一杯茶水。 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 他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扭头望了望大门外面的陆小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道：“陆名媛 ，这些真假如何？” 毕竟他对陆小蔓知根知底，不相信她，还相信哪个。 “黎叔叔，这些当然是真的，这些专利，还是小女子办的。”陆小蔓先是扭头挑衅似的看了旁边的陈云烟一眼，又转身邀功似的风情万种白了赵安一眼，脸上浮出一抹得意之色。 陈云烟看到陆小蔓不停在这里显摆，哼了一声，扭头望向天空。 赵安脸上浮起一抹赞许，点点头，悠悠自得喝茶起来。 黎亮听到这里，一股寒气直接从尾椎骨猛然窜了出来，一路顺沿直上，直接便在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白毛汗水。 这个赵安竟然如此了得，专利申请二十多件，不但获得本国证书，竟然还同时向欧美申请。 他吓了大跳，呆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盯着赵安好奇地问道：“赵先生，请问你哪里留学归来呢？” 听到赵安如此了得，黎亮干脆把书赵安列为爱迪生一样人物，肯定是国内无法培养的，干脆直接问他在哪里留学。 赵安听到黎亮的话，怔了良久，犹豫了半天。 毕竟他后世一直在国内读书，除了旅游，读书工作也在重庆，这个让他如何能够说得出口来。 听到黎亮这个问话，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马上回答：“黎叔叔，赵先生是美国留学，刚刚从美国回来。” “赵先生果然是美国留学归来，难怪有爱迪生先生一般的天才的能力。”黎亮恍然大悟，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眼里闪过一抹嫉妒之色。 面对黎亮不是发自内心的赞赏，他的嫉妒眼神当然能够被赵安捕捉提到。 他摇摇头，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说出自己的心得体会：“黎先生，我不是天才。其实所谓的发明，在未发现之前，与普通东西只是相隔一层纸而已。如果普通人能够多多想想，同样能够发明出来。” “看来这个就是天才与蠢才的区别。天才看到只是一层纸，而蠢才看到的是一座山，一座无法绕过的大山。”黎亮自嘲地不太自然一笑，随后好奇地问道，“赵先生，你采购这些东西，准备用来做什么？” 赵安微微怔了一下，没有料到对方竟然想起问起这个。 看到赵安的表情，黎亮脸上浮出一抹自嘲表情，还有一丝尴尬：“赵先生，这是你的商业秘密，鄙人不应该过问。” “黎先生过奖。”赵安不以为意摆摆手，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随后说道，“反正这个黎先生早晚也要知道，其实根本就没有秘密所言。这个也是用来研究的。” “研究？”黎亮愣了愣，眼里划过一抹疑惑，脸上浮出一抹询问之意，张口就来，“赵先生，难道这个是用来搞发明不成？” “有这个想法，也不知能否成功。”赵安脸上浮出一抹谦虚之色，还摇了摇头。 黎亮年龄比自己大，留学还是德国，如果自己显得太优秀了，你让他如何活下去。 赵安毕竟是中国人，中庸之道还是懂得，口气充满的谦虚之意。 话音刚刚落下，突然传过来噗嗤一声嘲笑。 听到这个声音，其他人不由得向着发声之人望去。 “赵先生说过，他带我们来看魔术的。”看到众人目光投向自己，陆小蔓脸上划过一抹慌乱，扭头盯着赵安，冲口而出。 “魔术，这个词儿倒是非常有趣。”黎亮怔了良久，犹豫了半天，目光从众人扫过，抬头哈哈大笑，“赵先生，你实在太谦虚了，现在陆名媛都已经说要看魔术了。” 他也是学习化学专业，而且学习的是化工工艺，自然知道化学魔术是怎么回事。 赵安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重重地叹了口气，末了摇摇头：“黎先生，实不相瞒，鄙人是为了提高士气，在提虚劲，提高他们士气，不能当真的。” “赵先生，凭借你已经有二十来个专利申请，我相信你的实力。”黎亮脸上浮起一抹赞许，扫视货架上面的试剂一眼，缓缓把目光放在赵安身上，“既然你一心一意搞发明，不支持你怎么也无法说过去。赵先生，你的试剂，全部打五折。” 听到此话，掌柜急了，脸上划过一抹惊慌表情，来到黎亮面前，立刻说道：“经理，商行已经半年没有开张了，打五折，不是亏大了吗？” 第95章 辈分升级 黎亮瞪了他一眼，不以为意摆摆手： “掌柜，如果赵先生不是用来搞发明，最多打八折。可是赵先生是用来搞发明，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难道这么一点觉悟也没有吗？” “经理，那今年的利润，到时家族问题，那个怎么办？”掌柜脸上浮起一抹为难之色，浓眉几乎皱在一起，丝毫没有畏惧，盯着黎亮。 他自然有这个底气，因为他本人也是姓黎，只不过没有国外留学经历，仅仅是一个普通秀才而已。 况且这个公司当然不是黎亮本人，而是整个家族的，他只是负责经营而已。 听到两人争执，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黎记化工商行是德国拜耳中国总代理，德国方面只管销量，价格只要不突破他们最低要求就行。 也就是说，在中国这些试剂的价格，几乎是由黎记化工商行自己制定。 即使价格打到五折，商行依然还有利润，只不过少许而已。 “我是经理，这个你不用管。届时我负责解释。况且，赵先生是一个大客户，价格高了，推向别的商行，难道你能够负责吗？”黎亮微微怔了一下，略一沉思，说出自己的想法。 掌柜脸上露出一抹愕然，足足地愣了好一会儿，很是无语地说道：“行，你是经理，老夫听从你的安排。” 黎亮脸上浮现一抹满意的笑容，转身望着赵安，“赵先生，你的发明成功之后，鄙人想参观学习一番，不知是否有那个荣幸？” 赵安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点点头：“能够得到黎先生的光临指导，实在是荣幸之极，欢迎参观。” “赵先生，你实在太谦虚，让鄙人汗颜不已。”黎亮故意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水，脸上浮起一抹兴奋色彩，抬头哈哈大笑，“说实话，鄙人非常期待赵先生成功。如果赵先生有革命性的发明，鄙人宁愿折寿十年也愿意。” “黎先生实在谦虚。”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无奈表情，随后好奇地问道，“敢问黎先生是化学哪个专业？” 能够经营化工，又与拜耳结交，显然是化学相关专业。 “鄙人是化工工艺，请问赵先生是什么专业？”黎亮发出爽朗笑声，也好奇问道。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欣慰与满意：“看来我们算是同行，我是分析化学专业。” 黎亮又是一声爽朗笑声，伸出右手：“果然同行，只是侧重点不同，鄙人侧重于工艺，赵先生侧重于分析。” 赵安上前同步，伸出右手，与黎亮握了握手，脸上浮现一抹羡慕之意：“黎先生，从发展前程而言，化工工艺更能吃香。” “吃香？赵先生，你就不要嘲笑鄙人了，不过就是一个销售化学试剂的。”黎亮脸上浮现一抹尴尬及苦涩之色，闷闷不乐说道。 赵安眼里闪过一抹光芒，脸色一正，仿佛若有所指似的：“黎先生，是金子就会闪光的，你的大才，早晚有一天能够用上。” 赵安心里在盘算，自己若是要办好化工工厂，确实需要这种懂得化工工艺的人才。 黎亮正当壮年，专业是化工工艺，又在经理岗位干过，是一个会经营会技术的双料人才。 这个黎亮看似待遇不错，其实留在销售岗位，完全就是浪费在德国留学所学的知识。 即使黎氏拼命挽留，但是只要看到自己公司前景，相信只要是人才，都懂得如何选择。 “赵先生，鄙人也期待那一天早日到来。”听到此话，黎亮仿佛闻弦知雅音，眼里划过一抹亮光，如果赵安的化工工厂足够大的话，确实也是一个选择。 听到黎亮此话，陈云烟与陆小蔓也是双眼一亮。 她们现在已经是公司的董事，巴不得人才越多越好，更何况这是留学德国的硕士。 陆小蔓嫣然一笑，娇声说道：“黎叔叔，小女子巴不得你早早过来。” “陆名媛，叔叔给你们打工，薪水可是要求不低，毕竟要养活一家人。”黎亮扫视陆小蔓一眼，开玩笑说道。 陆小蔓微微一顿，马上爽口说道：“叔叔是留学硕士，当然不会亏待你。” 陈云烟没有说话，而是陷入沉思。 毕竟公司才开张，化工分公司还没有投产，也不知能否养活这个大神不？ 她家里经商，又是豪门世家，考虑远远比陆小蔓这个文艺女生长远。 想到这里，陈云烟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只好把目光转向赵安。 赵安看到陈云烟的顾虑之色，摇摇头，示意无所谓。 毕竟赵安乃是后世来人，知道自己的发明的有多大前途，远远超过这个世界的人目光及想象。 “那叔叔拭目以待。”黎亮哈哈大笑，扭头亲热拍了拍赵安肩膀，右手一伸，指了指东方，“赵先生，你所需要的东西，在一里之外的仓库里面，不知愿意远足不？” “谢谢，固所愿也，不敢请尔。”他也是哈哈大笑，拍了拍对方肩膀。 两人酸不溜湫，掉了一下书袋，随后就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带着众人，随后一起向着东方出发。 杜墨雨不敢怠慢，紧紧跟着两人后面，不停给两人打扇。 看到赵安与黎亮很快就结交成朋友，张光棍等人，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 怎么短短几句话，对方竟然舍得打五折。 看到两人这个动作，在后面跟着的陆小蔓又喜又忧。 喜的是赵安与黎亮关系不错，以后化学试剂价格可以一直享受五折优惠。 忧虑的是，赵安与黎亮称兄道弟，她的辈分不是凭空降级了吗？ 陈云烟看到这里，娇颜露出一抹令人玩味古怪笑容，还若有若无看了陆小蔓一眼。 你陆小蔓不是能干吗，不是觉得自己非常了不起吗？ 可是从现在起，马上就比赵安晚了一辈，看你如何相处？ 赵安可是与父亲一辈的，难道你父母不会考虑这些吗？ 即使你父亲不考虑这些，以后又如何称呼赵安。 想到这里，陈云烟故意扫视陆小蔓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被情敌看到自己的笑话，陆小蔓娇哼一声，扭头望着天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盘算如何扳回这一局。 她一路小跑，来到黎亮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黎叔叔，你不能叫赵先生为兄弟。” 第96章 豪华公房 “陆名媛，这个无所谓，各称各的。” 黎亮戏谑一笑，无所谓耸了耸肩膀。 陆小蔓眼睛一红，幽怨看了赵安一眼， 赵安摇摇头，淡淡一笑。 陆小蔓好奇地问道：“黎叔叔，库房离这里有多远？又有多大，你的公房在那里吗？” “不远，只有两里路而已。公房当然在那里，面积不少。”黎亮挥了挥手里的文明棍，指着西方南方说道。 陆小蔓吐了吐舌头，摇摇头：“原来黎叔叔在那里办公，可是觉得不远，小女子可是高跟鞋，感觉有些难受。” “没有关系，慢点就是。”黎亮用文明棍顶了顶文明帽，一边缓缓走，一边缓缓说道。 两里路程不远，是几个转来转去的胡同，本来只要十分钟，竟然也走了十五分钟。 赵安没有法子，黎亮右手拄着文明棍，身上又是燕尾服，为了展示他的风度，速度根本就快不起来。 赵安原来影响速度是陆小蔓，没有料到还有黎亮。 赵安感觉发现了新大陆，原来说有了风度，没有温度，今天才找到有了风度，没有速度这个短语。 其实很好理解，这个仓库不在大街之上，显然是成了降低成本。 仓库不是后世那种砖墙，更不是铁皮，而是串架加篱笆。 面积倒是很大，差不多五百平方米，加上楼上还有一层，共计一千平方米。 仓库旁边是办公室，也是上下两层，大约百平方米的样子，上面是职员的宿舍，下面办公室、卫生间、厨房等，加起来差不多两百平方米。 赵安点点头，这个库房倒是比较人性化，就是陆小蔓两人也眼睛一亮。 外面看到尚可，里面充满了这个时代特色。 业务室靠着墙壁两边摆满了老式黑色木制文件柜，中间是四张带着抽屉的黄色长方形书桌，书桌上面摆满了账本及笔墨纸砚。 另外一边则是几张条凳，几张椅子，还有一个茶几，既可以供小二休息，也可以供客官休息。 办公室屋顶只有一台吊扇，正在努力地不停呼呼旋转，让陆小蔓忍不住皱眉，纸吹走怎么办？ 还好这个是厚重的账页，并没有多大影响。 小二看到来人，急忙起身招呼众人坐下。 一个五十左右的账房先生，头也不抬，正在紧张地不停敲打着算盘，随后在账本上面写写画画。 赵安站在大门旁边，还没有感受到多少凉意。 他脸上浮现一抹令人玩味古怪的笑意，这个商行有些抠门，四十个平方米的面积，竟然只有一个吊扇。 不过这是别人私事，他自然不会多事。 他看到小二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水，一脸满足的表情。 看来他多心了，许多家庭，根本就用不起电扇，直接给蒲扇给自己消夏。 赵安正要坐下，却被黎亮拉走，来到办公室隔壁。 黎亮作为经理，也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面积还不小，至少二十平方米。 里面有一个黑色文件柜，一个书架，一个报纸架台，一台落地电扇，一个很大办公桌。 在办公室对面，还有一个专门会客的两个沙发及茶几。 如此豪华阵容，与后世那种豪华办公室相当。 比起国外的同行，并没有逊色多少。 除了张光棍等人在外面守候之外，陆小蔓及陈云烟两人自然也跟进，急忙在沙发上面坐下。 陆小蔓上前几步，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一样，丝毫没有客气，迫不及待直接打开办公桌旁边的落地电扇，电扇开始呼呼地摇头转了起来，不停给周围人送来凉风。 此时，机灵的小二，已经给赵安等人泡上茶水，纷纷递了过来，随后退下。 陆小蔓拢了拢耳边一缕被电扇吹得有些散乱来的秀发，嫣然一笑，抬头望着黎亮，口里娇声说道：“黎叔叔，现在凉快多了。” 黎亮咧嘴一笑，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随后拉着赵安在沙发坐下，示意一起喝茶。 “杜墨雨，你也累倒了，汗水出了不少，吹一下凉风。”看到杜墨雨依然还在旁边，忠心耿耿给自己还在打扇，赵安摆了摆手，抬头转身对着杜墨雨说道。 杜墨雨以为赵安不要她了，娇颜上面泪珠泫然欲滴：“姑爷，奴婢不累。” “回去你还是给我打扇，现在休息一会儿，看你的额头，全部都是汗水。”赵安有些心痛地说道。 听到这里，杜墨雨脸上浮起轻松笑容，但是依然坚持打扇。 赵安扫视落地电扇一眼，见到还有不少凉风吹到杜墨雨身上，幽幽一叹，也随她之意。 陈云烟看到这里，点点头，露出一丝微笑，这个贴身丫环果然敬业。 看到陈云烟的笑容，陆小蔓脸色变了又变，显然有些不爽。 黎亮觉得奇怪，怎么这个小丫环竟然叫赵安为姑爷，脸上浮出一抹疑惑，向着陆小蔓望去：“陆名媛，她是哪个的丫环？” “陈名媛的。”陆小蔓娇颜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色彩，幽怨之极看了赵安一眼，转身对着黎亮有些尴尬地说道。 “陈名媛的？”黎亮扭头才正眼看了看陆小蔓旁边这个名媛，虽然身材没有陆小蔓那么高挑，但是五官有些类似西方名媛，相貌也不差。 她一身学生打扮，显然还没有结婚。 她的丫环竟然称呼赵安为姑爷，只能说明这个名媛，已经把赵安视为她的官人了。 他原来以为是赵安拼命追求陆小蔓，万万没有料到，竟然是陆小蔓倒追赵安，而且还是有情敌的情况之下。 他原来以为陈云烟是陆小蔓的同学，结果大错特错，这个陈云烟竟然还是她的情敌。 陆小蔓家境不错，更是陆司长的独生爱女，在整个京城也小有名气。 而这个赵安从来没有听说过，竟然赢得绝色名媛的争先恋爱，更是让他充满了好奇之意。 黎亮眼里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幽幽地叹了口气，脸上浮出一抹担忧之色：“陆名媛，你的父母知道此事吗？” 陆小蔓乃是豪门，他还听一种传说，为了女儿未来着想，陆鼎夫妇要亲自挑选姑爷。 两家乃是通家之好，黎亮担心陆小蔓误入歧途，只得拐弯抹角提醒一下。 第97章 硕士吃惊 “父母？暂时还不知道此事。” 陆小蔓脸上浮出一抹紧张之色，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美眸划过一抹亮光，“黎叔叔，你看过《天龙八部》连载小说没有？” “《天龙八部》？”黎亮微微怔了一下，脸上浮起高兴笑容，随后耸了耸肩，双手一摊，口里非常遗憾地说道，“这书很好看，可惜每天不够看。” “黎叔叔，这部小说每天更新一万五千字，还不够你看吗？”陆小蔓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下巴差点掉在地面，就是呼吸差点停止。 黎亮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还有一抹痛苦与遗憾：“就是太好看了，我就是熬夜再晚，也要看完。看完之后，一看没有了，觉得实在太遗憾了。” “黎叔叔，说得有理，许多读者也是这样看书的。只是你想过没有，此书是哪个写的？”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狡黠的笑容，娇声问道。 黎亮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盯着陆小蔓问道：“陆名媛，听说你会琴棋书画，难道是你写的不成？” “小女子，你太高抬了。小女子如果能够写出，早已在黎叔叔面前炫耀一番。”陆小蔓脸上浮起一抹尴尬表情，随后美眸划过一抹崇拜之色，“这个作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看到陆小蔓目光无意向着赵安扫去，黎亮一听这话，着实吓了大跳，好悬没一从屁股从沙发摔下。 他愣了小半会，忍不住问道：“难道是赵贤弟不成？” “黎叔叔，看来你足够聪明，终于答对了。”陆小蔓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还跺跺脚，明明知道他与本名媛情投意合，怎么又把贤弟贤弟挂在路边。 啪地一声，黎亮手里的文明棍竟然掉在地面，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盯着赵安问道：“贤弟，你不是刚刚给我说是分析化学专业吗，怎么又操刀起来，把文豪的事情做了？” 他刚才还替陆小蔓担忧，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 这个赵安文理全才，相貌也不差，陆小蔓如果不抓住他，都是真正瞎眼。 “大哥，穷呀，这个都是贫穷害的。”赵安一边低头替黎亮把文明棍捡起，塞进他的手里，一边说道，脸上浮出一抹痛苦之色，在黎亮面前倾诉起来，“你可知道，你的愚弟，现在身上一文不名。” “贤弟，听说你连载小说的稿酬，是千字十个大洋。”黎亮脸上浮出一抹狐疑之色，剑眉一皱，“算起来至少也有几百个大洋，怎么你手里没有一文钱呢？” 他大约计算一下，赵安半月收入，已经比陆小蔓父亲这个北洋高官收入高出不少。 如此高的收入，钱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大哥，在你面前，你看看，愚弟像是说假话之人吗？”赵安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重重地叹了口气，末了摇摇头。 黎亮一直盯着赵安，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略一沉思，恍然大悟，忍不住问道，“贤弟，难道你把所有的钱投入公司里面，没有留下一文钱不成？” “兄弟穷得无路可走，只好到处抓钱。”赵安为了转移黎亮的注意力，脸上还浮起一抹悲痛之色。 黎亮脸上终于有了变化，变得柔和一些，突然剑眉一扬，拍了拍赵安肩膀：“贤弟，这个不对，身上没有一文钱，你如何生活？难道你不需要油盐柴米醋吗？” “油盐柴米醋？”赵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末了道，“家里除了杜墨雨，还有一个六姨，把这些安排妥妥当当，根本就不用操心。” “贤弟，你果然是干大事的，有下人给你收拾得妥妥当当的。”黎亮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之色，接着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贤弟，你难道不出门，难道不结交朋友吗？” “出门，今天是我来到京城之后，第一次出门，我一般待在家里做事，所以根本就不用出门。”赵安狠恨地瞪了陆小蔓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冷芒，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 黎亮抬头望着屋顶，哈哈大笑，脸上浮现一抹捉狭笑容，随后扭头望着赵安：“贤弟，你既然专利证书下来了，听说官府是有奖励，难道一点也没有留下吗？” “官府倒是一点儿奖励，不过不多。愚弟.愚弟也把它投了公司里面了。”赵安这些钱，想到全部都被陆小蔓控制了，忍不住幽怨看了陆小蔓一眼。 面对赵安的各种表情，陆小蔓哪里不知他所想，娇颜划过一抹得意表情，端起茶杯，美滋滋喝了一口。 黎亮看到赵安神色不断投向陆小蔓，还有陆小蔓那一抹得意的表情，难道赵安所有的钱，竟然被这个陆小蔓全部掌控了。 想到这里，黎亮突然一股寒气直接从尾椎骨猛然窜了出来，一路顺沿直上，直接便在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白毛汗水。 难怪陆小蔓可以还把此事告诉父母，乃是她已经掌控赵安的经济命脉。 黎亮把视线从陆小蔓身上收起，又投掷到陈云烟身上。 这个名媛手段与陆小蔓应该有一拼，不然她的贴身丫环，怎么会把赵安拿捏得死死的。 陆小蔓虽然掌控赵安一半，但是另外一半却被这个陈名媛掌控。 这个不但是一个问题，而且还是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陆小蔓的父母会同意吗？ 难怪陆小蔓不敢把与赵安交往之事告诉父母，看来应该是这个缘故。 黎亮虽然为陆小蔓担心，可是毕竟不是她的父母，这些事情，让她的父母头痛去。 他随后把目光投向陈云烟及杜墨雨，又把视线收拢在陆小蔓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之意。 这个赵安看来很有才华，也会挣钱，其实被这两个名媛拿捏得死死的，身边的丫环及佣人也是她们安排的。 黎亮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笑容，赵安不但失去了金钱自由，就是人生也失去自由。 他亲眼所见，赵安甚至被那个贴身丫环拿捏了，刚才甚至下令不打扇也无法做到。 第98章 油瓶电话 黎亮此时心情复杂之极，对于赵安是羡慕加同情。 他黎亮虽然没有文学创作，也没有什么发明创造，其实在公司逍遥自在得很。 他在公司，除了喝茶，就是看报纸，其余之事，都由下人完成。 他的业务，除了学堂，就是造纸厂、水厂、化工厂之类。 黎元洪虽然权力被段祺瑞架空大部分权力，但是也没有把所有路子堵死。 段祺瑞有一个原则，只能不与他发生权力冲突，其他之事，则睁一眼闭一眼，这个乃是官场潜规则。 有了黎元洪这一张王牌，在京城的化工领域的业务，一半以上被黎氏拿下。 掌柜说店面没有开张，那是没有新顾客的缘故。 但是对于学堂、造纸厂这些老顾客，生意还是相当稳定。 反正现在德国拜耳是在央求他，价格给了不少优惠，一年收入加上分红，不比陆小蔓父亲差。 北洋官府高官看似威风，其实累得死人。 他曾经到北洋官府工商部办事，看到都是全部都在加班做事，与他喝茶聊天也没有时间。 黎亮虽然有的感觉有些事业无成，但是上班轻松，收入也高，手里还有私房钱，还住上了小洋楼。 赵安自然不知黎亮心里所想，此时也静心下来，一边端着茶水，继续打量黎亮办公室。 办公桌上面不但有一张很大的玻璃，上面还有一个如同油壶的钢制东西，直挺挺摆在上面。 它一边伸出一个支架，挂着一个仿佛挂着一个铜制手电筒似的。 这个手电筒还长着一根尾巴，与油壶相连接。 赵安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大哥，你这个如同油壶的东西是什么？” “贤弟，这是老式电话。不过噪声很大。”黎亮微微怔了一下，有些奇怪赵安竟然不知这是电话，末了道，“不过现在欧美已经开始流行另外一种电话，听说可以消除噪声。” 虽然觉得奇怪，不过想到赵安从美国留学归来，也能够理解，甚至有一些不好意思，毕竟没有跟上欧美潮流。 赵安才知道，这个时代虽然早已通电话，不但电话样式难看，就是通话质量更是不佳。 黎亮说完，放下文明棍在墙壁上面，转身弯腰，双手又从报纸架台上面，挑选一番之后，取出一张报纸。 他打开报纸，指着一张照片，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与遗憾，又是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说道：“这是欧美最新电话，不过国内还没有出现。” 赵安接过报纸，低头一看上面的相片，只见这种电话两个挂架，两个话筒，必须使用两个手才能打电话。 赵安感觉与后世单手拿电话话筒相比，非常不方便。 不说女人，就是男人也觉得痛苦，因为电话是铜制的，重量不轻。 特别是遇到那些煲电话粥的一派的人，岂不是累死。 幸好这个时代，天价电话费用，吓得没有人敢煲电话粥，都是长话短说了事。 赵安那个时代，座机电话除了公司及学校办公室，已经基本上处于淘汰边缘，手机乃是标配。 赵安有一个朋友，特别喜欢煲电话粥，经常半个小时，有时甚至一个小时。 如果在这个时代打电话，不但打电话要钱，接电话同样要钱，一个小时电话，许多家庭已经破产。 电话，比起公共汽车，才是真正宝贵人家标志。 至于古老的电话，赵安在单位杂物间还看到过，一种闲置已久的旋转式拨号电话，没有料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 他眼睛一亮，心里顿时产生一种想法，能否提前把这种旋转式拨号电话提前发明出来。 不过这种电话科技含量不小，自己看来还得多多想法子才行。 赵安扫视四周一眼，把目光投向一边古色古香的书架，这个书架想到屋顶，上面全部都是琳琅满目的书籍。 他眼里充满佩服，扭头望着黎亮，笑道：“大哥果然酷爱读书，上面竟然摆满了书。” “贤弟，愚兄如果说来，是做给别人看的，不知你相信不？”黎亮脸上划过一抹嘲笑的表情，嘴里说出赵安有些吃惊的话语。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大哥，你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愚兄说的实话，”黎亮幽幽一叹，又拿起文明棍，转身对着陆小蔓两人说道。“两位名媛，你们在这里随便坐，我与兄弟，一起去仓库看货物。” 小二把仓库大门推开，让赵安等人进去。 这里楼上与楼下，不但有楼梯，还有一个人工货物升降梯，在这个时代，算得上先进。 “黎大哥，似乎空间太大了，这里光线似乎不好。”赵安四处打量一下，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 啪地一声，黎亮右手拄着拐杖，左手拉开掉在半空的绳子开关，二十五瓦的白炽灯开始照亮，屋子开始亮起来。 他随后转身对着跟着的几个店小二说道：“把所有灯打开，让赵先生看个清楚。” “诺。”店小二躬身一礼，马上跑去，把二十个同样规格白炽灯打开，整个屋子光线顿时明亮起来。 一楼放置的是仪器，既有沉重的仪器，如电阻炉、电热鼓风干燥箱、电热恒温培养箱这些。 也有比较轻便的仪器，如如电热恒温水浴锅、电炉等，还有试剂瓶、滴定管、移液管、量筒、烧杯、三角瓶等玻璃仪器。 二楼则是各种试剂，硫酸、盐酸、硝酸、氢氧化钠、氯化钠等。 不过这个时代的房屋的特色，还是木制，而不是后世的铁皮或者砖墙，让赵安担心火灾。 赵安一看消防器材，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的，虽然能够防止化学试剂燃烧，不过这是四氯化碳灭火器，毒性很强。 “赵先生，虽然房子不是洋楼，不过有了这些灭火器，安全没有问题。”黎明还以为赵安担心火灾，急忙指着灭火器解释。 “确实这个能够灭火，只是有些不完美，这个四氯化碳，毒性太强了。”赵安把目光从灭火器收回，脸上浮出一抹忧虑之色。 黎亮一听这话，着实吓了大跳手里的文明棍摇晃几下，差点摔下。 第99章 指导硕士 “赵贤弟，难道你有发明新的灭火器的想法不成？” 黎亮愣了小半会，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深深地吸了口气，忐忑不安忍不住问道： “黎大哥，愚弟是有一种想法，不过思路还不成熟。”赵安沉思一会儿，脸上浮现一抹令人玩味古怪的笑意。 黎亮眼里闪过一抹光芒，扭头看着赵安，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眼巴巴望着赵安：“赵贤弟，愚兄也想参与，不知可以不？” 黎亮现在心里非常尴尬，以前心里还非常自豪，毕竟还是一个留学德国的硕士。 可是遇到赵安妖孽之后，他所有的骄傲，被赵安打击得抬不起头来。 堂堂地留学德国的硕士，竟然还没有一件专利证书，实在愧对留学经历。 现在如果赵安这个成功人士指点一二，马上就有机会得到突破，怎么让他不激动万分。 赵安扫视黎亮一眼，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哪里不知他的想法。 “愚弟实在忙碌，没有时间研究这些，不过只能提供一些思路。”他点点头，习惯性摸了摸鼻头。 黎亮脸上浮起轻松笑容，心想就是要你没有时间，我才有机会。 他双手拄着文明棍，尽量让自己身子稳定下来，但是不知不觉声音颤抖起来：“愚兄有时间，有时间协助贤弟时间。研究成功之后，只要贤弟给愚兄落上一个小名，此生就心满意足了。” 黎亮之所以被拜耳等人瞧不起，就是虽然学业有成，但是事业无成。 为了掩饰自己的事业上面的无能，他干脆用国外绅士服装，把自己包装起来，给人一个高大上感觉。 加上他一表人才，手里还有一些钱财，在国内还有一些名媛吃他一套。 黎亮其实生活并不是那么光鲜，还有不少坎坷。 他的一个原配张氏，按照双方父母婚约，十五岁就嫁给了他，不过此女并不讨他喜欢，非常传统裹着小脚不说，文化程度也不高，相貌更是中等。 遇到这种女人，黎亮感觉自己进入人生黑暗时期，人生一片茫然，顿时失去方向与动力。 不过此女家境极好，好像是张之洞的族人，算得上豪门世家。 她带来的嫁妆差不多价值上万大洋，可以说财大气粗，掩盖女方容貌方面的差距。 黎亮虽然不喜欢原配，但是介于原配的家境及嫁妆，倒也没有做出离婚之举。 想了想，他拿着张氏的钱物，以干出一番大事为理由，要求留学德国。 张氏当然希望黎亮留在身边，不过看到黎亮一事无成，总不能坐吃山空，只得流泪答应。 黎亮在德国，终于找到放飞机会，结识了一个商人的女儿刘梅。 刘梅长相漂亮，中学文化，会说一些德语，更是会懂得打扮自己。 两人很快就坠入爱河，还怀上他的骨肉，这个就是后来的黎知。 张氏知道他在德国有了外室，顿时气得几天没有吃饭，还差点自杀，不过沉思良久，最后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氏毕竟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女人，其父亲也有小妾，虽然竭力反对，最后还是默认事实。 留学归国之后，黎亮向张氏作了声泪俱下的检讨。 张氏自然没有理睬他，不过经过家人轮番上阵劝说之后，心肠一软最终取谅解，外室也进入家里，成为小妾。 赵安当然不知黎亮留学风流的过程，对于他的提法，脸上浮出一抹神秘笑意。 他提示说道：“四氯化碳可以灭火，难道二氧化碳不能灭火吗？而且它还是一种惰性气体，不参与化学反应，对设备和物品损伤很小，可以安全灭火。” “原理倒是没有错，可是二氧化碳毕竟是气体，四氯化碳是比水重的液体，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如何能够灭火？”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又沉思一会儿，说出自己的理由。 赵安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随后进一步提示：“二氧化碳确实是气体，难道不能想法子变成液体吗？” “让愚兄想想。愚兄已经丢下书本多年，多年没有接触专业知识，许多知识已经忘记了差不多了。”黎亮陷入沉思之中，分析其中可能性。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之色，继续提醒说道：“二氧化碳的临界温度是31.26c，临界压力为72.9个大气压。这意味着，在31.26c以下，无论压力如何，二氧化碳都可以是液态。” “临界，液体。”黎亮双手拄着文明棍，一边仔细聆听赵安说话，一边陷入沉思之中。 他学习的化学，对于这些物理方面的知识，一时还不明白。 “这说明什么，说明常温下这个气压是液态，容易保存。”赵安暗暗好笑，急忙提醒。 黎亮恍然大悟：“原来二氧化碳就是这样保存在瓶子里面吗？” “对，对。”赵安点点头，继续说道，“打开气阀，二氧化碳从储存容器中喷出时，由液体迅速汽化成气体，从而从周围吸收部分热量，既起到冷却的作用，又能够隔断空气氧气。” 听到这里，黎亮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佩服之色，感激万分地说道：“赵贤弟已经把原理说得清清楚楚，愚兄如果再也不能研究出来，实在愧对德国这个留学的硕士了。” “黎大哥，原理其实不难，至于灭火器的机械部分，拆分一个已经报废灭火器，相信大哥很快就能够找到生产工艺流程图。”赵安微微怔了一下，没有料到这个大哥还是硕士，又继续提醒说道。 “谢谢贤弟提醒，回家之后，愚兄马上研究。”黎亮拱手一礼，随后他指了指正在搬运试剂仪器的店小二等人，笑道，“兄弟，你确实厉害，把愚兄不少货物，扫荡一空。” 赵安随着黎亮目光一看，果然仓库，有些地方已经显得空荡荡了。 “大哥，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拜耳那边，看到你的业绩又增加，说不定今年要封上一个大大的红包。”赵安目光收拢在黎亮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 “这个幸亏有了贤弟，让愚兄生意更上一层楼。”黎亮感激看了赵安一眼，随后脸上浮出一抹黯然之色，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德国那里根本就没有封什么红包的习惯，再说他们那里非常不景气，失业率高达三成。” 赵安听到这里，脸上浮出一抹动容之色，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倒退几步：“大哥，德国现在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吗？” 第100章 收留德国 黎亮喝茶一口，掩饰脸上的不安，末了道： “德国打了大败仗，现在已经成为英法两国的玩物，不但所有殖民地失去，就是自己的国土肥沃一部分，也被肢解成肢解成为送给法国、比利时、丹麦、立陶宛、捷克斯洛伐克。” “黎叔叔，昔日的列强，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陆小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及嘴巴张得大大的，急忙用纤手掩住。 黎亮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这些不是最痛苦，最凄惨的是，还要赔偿黄金九点六万吨，这个可不是钢铁，也不是银子，而是黄金呀。” 说到后来，黎亮忍不住擦拭眼里的泪水，眼睛也变红了，嘴里长叹短吁不已。 赵安严重鄙视黎亮一眼，脸上浮现一抹讥讽笑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安慰他说道，“大哥，你应该感到幸运，正是因为德国战败，中国才能以战胜国的身份，不但没有被肢解，还免除了德国及俄国的庚子赔款。德国又不是你的祖国，怎么还替它流泪？” “贤弟，这个你不懂，毕竟你没有在那里呆过。我在德国留学七年，难道没有一点感情吗？”黎亮又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抬头不满瞪了他一眼。 “大哥说得有理。”赵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眼睛一亮，扭头试探一下问道，“大哥，你说愚弟的工厂办好之后，能否让这些失业德国人来到这里，解决他们就业之路？” “你想让德国人为你打工？”黎亮瞬间傻眼，脖子一缩，石化一般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来，他被赵安异想天开的想法吓倒了。 如果陆小蔓与陈云烟听到这些，肯定会发出刺耳的尖叫。 德国即使是战败国，也曾经是列强，没有料到赵安竟然打起德国的主意了。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容：“大哥，德国没有打败仗，还是一个列强，可是现在地位比起中国还不如，难道他们就不想求生吗？” “到中国谋生，可能我会，但是德国人未必会。毕竟曾经是列强，瘦死骆驼比马大，从他们内心而言，他们根本就瞧不起中国人，毕竟这次中国人根本就没有与德国交手过。”黎亮想了想，脸上浮出一抹苦涩笑容，末了摇摇头。 “这点愚弟当然知道，德国可能不会承认中国是战胜国身份。”赵安上前拍了拍黎亮的肩膀，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大哥，如果愚弟的在德国获得专利，你说他们会来到中国不？” “专利？”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用文明棍顶了一下头上的礼帽，还是继续摇摇头，“如果这个专利，不能让他们信服，也未必能够让他们来到这里。毕竟，我即使是硕士，在德国人眼里，其实就是一个学生而已。” “这个当然。”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如果这些专利，让他们动心了呢？” 他的这些专利，后世已经证明了，这些都是划时代的发明或者创造，他就不相信，德国人不会动心。 黎亮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沉思一会儿，才娓娓道来：“贤弟，如果你有让德国人动心的专利，工厂也不是那种小作坊，愚兄可以试试。” “这个乃是当然。”赵安见到黎亮说话小心翼翼，知道德国人极为严谨，一般不会轻易作出决定，如果决定了，必然就不会反悔，于是点点头。 黎亮想了想，又用文明棍顶了顶绅士帽，犹豫一瞬之后，忍不住问道：“贤弟，不知愚兄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不？” “你是大哥，但说无妨。”赵安微微怔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 黎亮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喉结动了几下，才小心翼翼问道：“贤弟，都说学理科的人士追求严谨与理性，学文科人追求浪漫与感性。文科与理科思维恰恰相反，你是如何把理科与文科结合到一起的呢？” “大哥，如果说我本来选择文科，最后被迫读理科，你相信不？”赵安微微怔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戏谑的笑意。 赵安读大学时，本来选择文科，但是他的班主任老师认为，文科就业率不行，理科就业率高，直接把他专业修改成分析化学。 “相信，相信。”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点点头，算是承认这一点，末了道，“愚兄一心想实业救国，所以主动选择化学专业，结果却混成这个样子。只是愚兄不明白的是，贤弟不但化学的理论水平极高，没有料到还有文豪大师一样水准，不知贤弟是如何做到的？” 赵安听到这里，也愣了愣，没有料到，这个黎亮不愧为留学的化学硕士，思维极为严谨，所以才有此疑问。 他的见解，远远超过陆小蔓及陈云烟，如果不做了解释，就有可能露出马脚来。 想到这里，他嘴角一勾，缓缓地浮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开口问道：“大哥，你知道太阳系的结构不？” “贤弟，虽然愚兄不是学的天文物理，但是太阳系的结构还是知道，太阳在中间，外面环绕着金木水火土等行星。”黎亮瞪了他一眼，仿佛觉得赵安在轻视他一般，没有好气地回答。 赵安拍了拍手掌，表示赞赏之意，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意：“大哥，氧原子结构示意图，不知还记得不？” “让愚兄想想，好像是质子是八个，”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脸上浮出一抹疑惑，末了道，“贤弟怎么想起这个？” 赵安点点头，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确实是这样，这个是它的原子核，请问它外面，有多少个电子？” “电子，好像也是八个。”黎亮右手拄着文明棍，左手拍了拍脑袋，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 “确实是这样。”赵安端起手里的茶杯，哧溜一声，喝掉杯中茶，末了道，“大哥，你想想，太阳系与氧原子有哪些相似，哪些不同？” 黎亮拄着文明棍，这时一个小二拿起保温瓶，给赵安茶杯加水，又给黎亮递过一杯热茶。 黎亮端起茶杯，手里的文明棍交给小二，陷入沉思之中。 赵安没有打扰他，一边喝茶，一边观察四周。 第101章 升级消防 黎亮突然眼睛一亮，脸上浮出一抹动容之色： “贤弟，难道，难道，难道二者结构有些类似不成？” “想起来了吗？”赵安点点头，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 黎亮扫视四周一眼，转身对着赵安说道：“贤弟，这里空气不太好，不是喝茶地方，还是回到我的办公室喝茶吧。” “这个倒是可以。”赵安也打量张光棍等人，看到他们正在小心翼翼搬运几个很大的长方形玻璃缸，收回目光，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有板板车没有，这些东西，没有它，不好运输。” 这个时代除了小车，卡车很少，即使有，有的甚至还烧煤，当然是蒸汽机头，自身重量大，运载能力恰恰相反，弱小可以说垃圾，根本就没有多少实用性能。 没有法子，这个时代的内燃机技术还不成熟，马力不行，赵安只好把主意打到不用马儿的板板车上面来。 所谓的板板车，造价非常简单便宜，就是除车杠、车轮外的所有部件全部由木头做成，车身一丈多长，四五尺宽，两边各一个汽车车轮，右边把手有半自动刹车。 板板车虽然简单，其貌不扬，但是载重量也大，每辆板板车一次可以载一两吨盐巴、煤炭等货物，甚至在二十一世纪，在农村不能看到它的踪影。 不过板板车也有弱点，就是安全性能不行，主要是在转弯、下坡，中杠力不从心或手摇刹车失灵时，如果没有强大的力气，可能造成车毁人亡的意外事故。 不过赵安现在有十几个人，根本就不用马儿，货物也不重，路上也平稳，根本就没有问题。 “有，当然有，愚兄就是利用板板车，把货物从马路上运了进来的。”他转身对着小二说道，“小二，去把几个板板车拉来，把这些货物全部放在上面，给我捆好，不得有一丝松懈之处。” “诺，经理。”小二躬身一礼，转身去寻找板板车。 回到办公室，黎亮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水，一屁股坐下，享受落地摇头电扇，不停送来的凉风。 仓库里面也有吊扇，但是只能影响一个地方，而且它重点任务，是保证仪器及试剂安全，哪里如摇头电扇，四处都可以享受到缕缕凉风。 赵安没有他那么难受，毕竟长袍非常宽松，而黎亮身上的燕尾服，虽然外观确实好看，其实完完全全在受罪。 黎亮等到身子凉快之后，想起了刚才的话题，眼里划过一抹疑惑：“贤弟，请问太阳系与原子结构相似，与文理双通又有什么联系呢？” 他在德国留学，不但学到德国的知识，也学到德国的严谨，显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陆小蔓两人也觉得奇怪，急忙问起，赵安只是把刚才的事情重复一遍。 两人毕竟地地道道的文科，对于原子与太阳系之间相同不太清楚，不过金木水火土五大行星，这些自古就有的知识，还是知道的。 两人也好奇，看看赵安如何回答黎亮的提问。 “联系，当然有联系，而且还是一种内在的联系。”赵安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笑容，扫视两个名媛一眼，视线落在落在黎亮脸上：“大哥，你觉得，这两种东西，联系在什么地方。” “如果说太阳如同原子核，那么行星就如同电子。”黎亮想了想，最终得出结论。 赵安脸上浮起一抹赞许，拍了拍手说道：“大哥说得有理，太阳系就仿佛是放大的原子，原子也仿佛是一个缩小的太阳系。” “赵先生，我听说，原子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东西，就是显微镜也不能看见的东西，怎么与太阳又有关系呢？”正在吹电扇的陆小蔓听到这里，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忍不住说了出来。 陈云烟美眸划过一抹疑惑，此时也忍不住说道：“赵先生，万物生长靠太阳，原子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东西，看也看不见，摸也摸不着，两者有什么能够比拟。” “两个名媛说得有理。原子虽然无法肉眼看见，但是可以通过理论推测及公式计算出来。现在科学水平无法看见，并不意味着将来不能看见。”赵安放下茶杯，双手虚按一下，扫视两位名媛一眼，转身对着黎亮说道，“大哥，你觉得呢？” “确实可以如此认为。我也赞同你的这些说法。”黎亮点点头，深以为然，随后脸上浮出一抹疑惑，“贤弟，这个与你的文理双通理论又有什么联系呢？” “我的理论，当然会告诉你的。”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神秘的笑容，随后提出一个问题，“大哥，你知道化学原理不？” “原理，好像就是酸碱中和、氧化还原之类。”黎亮微微怔了一下，沉思良久，才缓缓回答。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黎亮安逸小日子过得太久，一些化学反应理论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竟然要思考一番，才能回答出来。 赵安抬头扫视那个顶立到屋顶的书柜，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之色，现在终于相信黎亮所说，这个书柜，确实是摆设。 心里这样想着，赵安不动声色，点点头，随后说道：“确实也是这样，其根本原因就是电子转移。电子转移是什么，其本质就是电子与质子之间反应。大哥，请问，电子得失结果是什么？” “得到电子是负价，失去电子是正价。”黎亮想也没有想，直接冲口而出。 赵安脸上露出一抹赞同，高兴地说道：“大哥果然不错，基础知道还在。请问在原子之中，电子与质子，存在什么关系？” “电子与质子，好像是正电与负电关系，还有同一原子之内，是数量相等的关系。”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才慢慢回答。 赵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又是拍了拍手：“大哥果然厉害，这么多年，这些原理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大哥，你发现没有，这些词语之中，它们彼此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黎亮闻言微微怔了一下，沉思一会儿，脸上划过一抹令人动容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忍不住惊呼，“酸与碱，氧化与还原，正与负，好像全部都是对立的关系。” “大哥实在厉害，透过现象看本质，竟然把这些归纳得清清楚楚。”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双手的大拇指竖了起来，放在他的面前，随即问道：“大哥，元素周期表，不知你还记得不？” 第102章 名媛魔法 黎亮微微一笑，轻松点点头： “学习化学，必然要背元素周期表，虽然现在有些已经忘记了，但是它的性质及规律，我还是记得一些的。” “大哥实在厉害，元素周期表实在难背，当初我也是背了很久，才把它记住。”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深以为然的表情，末了道，“大哥，你还记得元素周期表的规律不？” “规律，让我想想。毕竟已经许久没有使用。”黎亮浮现一抹尴尬及苦涩之色，沉思一会儿，才娓娓道来， “元素的性质随着原子序数的递增而呈周期性的递变规律。这是第一。同一周期中，从左到右，随着原子序数的递增，元素的金属性递减，非金属性递增。这是第二。” 顿了顿，他又思索一会儿，继续说道，“同一族中（就是一排），从上到下，随着原子序数的递增，元素的金属性递增，非金属性递减。这是第三。” “大哥，愚弟不得不佩服，这么多年了，你还把这些规律记得清清楚楚，请问你发现没有，元素周期表，里面最重要的规是什么？”赵安脸上划过一抹赞许，眼里闪过一抹光芒，末了道。 黎亮怔了良久，犹豫了半天，挠了挠头，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贤弟，规律我已经谈了出来，实在想不出来的。” “大哥，你发现没有，这些规律之中，涉及最多的就是元素的金属性及非金属性，不知愚弟说得对不？”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神秘笑容，望着黎亮，张口缓缓说道。 黎亮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摇了摇头，眼里划过一抹不好意思：“贤弟总结得非常有理，愚兄怎么没有想到呢？” “这个不能怪你，因为大哥毕竟多年没有从事化学研究，自然忘记了。”赵安一边轻轻荡开浮在上面几片茶叶之后，浅饮几口，随后抬头淡淡说道，“大哥，你觉得元素金属性与非金属性，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脸上浮起高兴笑容，“应该也是一对互相对立的关系吧。” 赵安脸上浮起一抹赞许，又是大拇指立了起来，张口就来：“大哥，不愧是化学硕士，通过现象看本质。” “贤弟，你就不要挤兑愚兄了，我经过你的提醒，才发现这样。不过你说了这么多，究竟能够证明什么？”黎亮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又喝了口茶，脸上浮出一抹不解之色。 赵安也轻轻啜茶一口，放下茶杯，嘴角一勾，现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末了道：“大哥，你记得太极图不？” “太极图？”黎明挠了挠头，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贤弟，我已经多年没有研究这些，好像已经忘记了。” “大哥在德国留学七年，忘记倒也正常。”赵安脸上浮出一抹遗憾表情，转身向着另外一个沙发上的两位名媛望去，“两位名媛知道不？” “这个还用说，太极图不就是一个阴阳鱼的图案吗？”陆小蔓反应极快，咧开红润小嘴，露出一口小白牙，率先开口说道。 陈云烟微微怔了一下，也很快反应过来，唇绽樱颗：“就是，那些道士，背后背的不就是一个阴阳鱼吗？” “两位名媛，果然见多识广。”赵安嘴角一勾，绽出一抹赞许，扫视两位名媛一眼，末了道，“你们觉得阴鱼与阳鱼，两者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小女子觉得，应该是对立的关系吧。”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急忙回答。 陈云烟愣了愣，也反应过来说道：“既对立，还共生。” 陆小蔓听到陈云烟的话，美眸划过一抹愤怒、一抹无奈，还有一抹尴尬。 她想争一个先，没有料到落了一句，最后竟然让陈云烟占了上风。 “两个名媛说得很对。”赵安拍了拍手，脸上划过一抹赞同，末了道，“两位名媛，你们觉得，阴阳鱼及化学有联系没有？” “联系，一个是易经，一个是什么元素什么表，根本就不是一回事。”陆小蔓想了想，冲口而出。 陈云烟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让小女子想想。” “大哥，你也在听，希望能够听到你的见解。”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扭头望着黎亮。 黎亮微微怔了一下，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会儿，末了道：“好像两个都是有对立关系。” “赵先生，小女子觉得，易经与那个什么周期表，都是既对立，又统一。”陈云烟此时美眸划过一抹亮光，也说了出来。 听到陈云烟的回答，黎亮一张老脸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陈云烟多大，不过十六七岁，与他的儿女差不多。 而且他也了解到，陈云烟学习的是文科，与化学根本就不沾上一点关系。 然而就是就是这么短短几分钟，她竟然有如此领悟。 要知道，他为了学习化学知识，在德国，整整留学七年。 他哪里知道，这些知识，赵安已经在华山普及一些，陈云烟自然张口就来。 赵安脸上浮起一抹赞许，扫视两人一眼，对着两人点点头：“两人回答非常正确。两个名媛，那个表格其实很好记下，叫做元素周期表。” 听到赵安表扬，陈云烟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嘴角一勾，一抹笑意从俏脸悄然开放，整个人突然神采迸发，一股强烈自信隐隐弥散开来。 看到陈云烟的表情，陆小蔓脸上掠过一抹隐隐约约失落之感。 她想了想，突然冲口而出：“赵先生，小女子觉得，那个什么元素、元素周期表之类，还有那些什么化学反应，其实也是阴阳鱼的变化而已。” 她刚才并没有把两者联系起来，后来受到陈云烟的刺激，隐隐约约觉得有那么一回事，于是就不假思考，干脆冲口而出。 黎亮听到这里，此时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刚才是陈云烟，现在则是陆小蔓，而且说得更加更进一步。 第103章 易经本质 “陆名媛说得非常对，你脑洞大开，竟然透过现象看本质。” 赵安哈哈大笑，忍不住用一个后来才有词语，表扬陆小蔓起来。 哪知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寒芒，娇颜闪过一抹气愤，非常不满瞟了他一眼，末了跺跺脚说道：“赵先生，小女子整个身体好好的，脑袋也根本就没有一丝血迹，哪里有你所说的什么脑洞。” “陆名媛，什么叫做脑洞，就是原本阻塞的大脑，突然被冲破障碍，思维也被打开了。”赵安打了一个哈哈，接着说道，“这个就仿佛武侠小说写的那样，任督二脉突然被打开，武功也上了一个层次一个道理。” “信你一个大头鬼，你就知道，创造一个吓人的词儿，来恐吓小女子。”陆小蔓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忍俊不住，笑出了声来，心头隐隐那一抹幽怨一扫而空，末了还挑衅看了陈云烟一眼。 听到这里，陈云烟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幽怨瞪了他一眼。 她想了想，又不甘示弱，干脆得出结论，直接说道：“赵先生，小女子觉得，那个什么化学反应，还有元素周期表的变化，就是易经的一种变化而已。” “不错，不错，陆名媛也脑洞大开，想得更远。”赵安拍了拍手，随后转身，望着黎亮，“大哥，不知你听到两个名媛的观点，还有什么看法，不妨提出来。” 黎亮听到这里，眼睛直勾勾盯着，整个人如同雷劈一般，完全石化了。 砰咚一声，他手里的茶杯，突然掉在地面，滚烫的开水，已经沾在他裤脚上面，依然还没有发觉。 一个机灵的小二，急忙找来一张干净抹布，弯腰低头，小心翼翼给他把上面的茶叶擦拭干净。 小二当然不会怨言，不过他怎么也不知道，这是他们经理，今天第三次被手里茶杯，掉在地面打湿了裤脚。 两个名媛看到黎亮的表情，忍不住转动脑袋，相互对视一眼，额头上都有一抹冷汗悄悄流淌出来。 这个赵安，当真文理双通，勾天引地，与传说之中的诸葛亮有一拼吗？ 在她们看来，无比复杂，难以理解的化学反应及原理，竟然可以用易经简简单单的阴阳理论，解释得清清楚楚。 陈云烟更是露出崇拜目光：“爷爷说过，观易经，知天理，夺造化。原来小女子以为只是针对中国传统文化，没有料到，西洋的科学，也可以用易经来解释。” “赵先生不是在华山已经谈过易经吗？上次是针对留洋的大学生，今天则是针对留洋的硕士。”陆小蔓更是不甘示弱地说道。 两个名媛吃惊，更吃惊还是黎亮。 他万万没有料到，在他看来极为复杂的化学原理，奠定了现代物理的基础的《元素周期表》，竟然可以用简简单单阴阳变化理论来阐述。 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 他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喉结动了几下，才小心翼翼说道：“赵先生，我承认你说的化学原理及一些元素周期表现象，可以用阴阳之鱼来解释。可是，惰性气体及物质放射性，又如何用阴阳鱼来解释？” “其实，物质与能量，又何尝不是一对阴阳鱼呢？”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神秘笑容，望着他，张口缓缓说道。 “什么，物质与能量，也是一对阴阳鱼的关系？”黎亮没有发现自己站了起来，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手里的茶杯，两次砰咚一声掉在地面。 小二也不知为何，自己这个经理，竟然如此失态，再次把手里茶杯掉在地面，只好又找了一个干净抹布，小心翼翼帮助他擦拭干净。 正价与负价，氧化与还原，金属性与非金属性、酸与碱，毕竟这些都是化学上面经常提到的词语，在脑海深处，已经形成了固定思维。 但是物质与能量，化学很少提起，可以说，它已经是物理重点涉及的内容。 赵安嘴角一勾，缓缓地浮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还摸了摸鼻头，末了道：“大哥，推动化学反应的动力在什么地方？” “贤弟，你刚才不是说过，就是金属与非金属、氧化与还原、酸碱中和之类吗？”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脸上浮出一抹茫然之色。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大哥，在我的眼里，这些其实都是现象，根本原因，就是有了能量参与。你想想，无论是强酸强碱的放热反应，还是硝酸盐、氨水溶解于水等吸热反应，都无法离开能量的参与。” “放热与吸热？”黎亮听到这里，两个眼珠子顿时停止了转动，剑眉紧紧皱在一起，支起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赵安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大哥，你还记得化学键不？” “化学键，什么是化学键？”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最后摇摇头。 赵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难怪黎亮还不知道化学键，此时化学键这个影响深远的理论还没有提出。 看来，自己还有机会提出这个化学键的理论。 他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端起茶杯，一边喝茶，一边说道：“大哥，氢键、共价键、离子键，这些与化学相关的键，难道不是化学键吗？” “贤弟，我想起了，这些各种键，在形成时，会发生化学反应，同时释放出能量。”黎亮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沉思一会儿，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佩服之色。 赵安点点头，嘴角一勾，绽出一抹赞许，接着说道：“这些各种键，既是原子之意连接方式，也是一种互相作用力。大哥，难道，你不觉得，它就是能量存储方式呢？” “贤弟，你果然厉害，我学习化学之时，书本上面只是说这是亲和力，根本就没有说是什么联系方式，也没有说互相作用力。”黎亮微微怔了一下，一脸好奇地望着赵安，脸上浮出一抹疑惑。 黎亮留学的时候，化学键理论尚未成熟，所以一时难以理解。 第104章 易经威力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 “那是因为那些科学家没有系统归纳总结的缘故，各自坚持自己观点，事实上人为割裂开来。所以你当时不知道。” “赵先生说得有理，后来我看了一些化学方面杂志，好像谈了这些理论。”黎亮用文明棍顶了顶帽子，恍然大悟。 “我个人认为，它通过能量及物质之间作用，又是参与化学反应，干脆把它们统称为化学键。”赵安轻轻一笑，缓缓说道。“虽然这些理论看起来很复杂，总结起来，化学键就是一种能量的运用而已。” “赵先生，你这是一个全新的理论，仿佛打开了我心灵上窗户一样。你能否说得更加清楚一些？”黎亮眼里划过一抹亮光，一边说着，一边从办公桌抽屉拿出笔记本及钢笔，一边记录，一边仿佛如同一个小学生一样望着赵安。 听到赵安全新的理论，他不知不觉忘记称号兄弟，竟然以先生为称呼了。 看着黎亮一脸求知欲望，赵安只好继续说下去：“万有引力你知道吧？” “这个当然我知道。请赵先生继续说下去，我会认真记下的。”黎亮点点头，脸上浮现一抹欣慰与满意的笑容。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精芒，接着缓缓说道：“其实不但天体之间之间有引力，原子之间、原子与电子之间，也有引力，这个你能够理解吧。” “原子之间应该有引力，不过应该弱小吧。”黎亮想了想，脸上浮出一抹疑惑，提出自己的观点。 赵安扫过电扇，抬手指了指不停转动的电扇，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大哥，你知道发电机吧。 ” “发电机？”黎亮愣了愣，也看了正在转动的电扇一眼，点点头，“京城就有，这个当然知道。” “知道就好，原子之间那种力就是电荷力，磁铁乃是其中一种。”赵安脸上浮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化学键也是其中一种电荷力，不知明白没有？” “化学键如此强大，与电能相仿，可以这样理解吗？”黎亮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想了想，恍然大悟。 赵安嘴角一勾，缓缓地浮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还摸了摸鼻头：“可以这么说，所以有些物质发生化学反应，破坏化学键，会产生大量的光与热；有的则要吸收大量的热量，才能形成化学键。” “赵先生，我现在明白了，你说这些化学键的产生与破坏。只是我有些不太明白，有些化学反应，为何会产生大量的热，比如煤炭燃烧，有些化学反应，好像没有热量释放过来，比如碳酸钠与氢氧化钙（石灰）应该之类？”黎亮一边记录，一边把心里的疑问提出。 赵安嘴角勾勒一丝令人玩味的笑容：“这个有多方面的原因，其一是与浓度相关，比如浓硫酸稀释时发出大量热，而稀硫酸不会发热。其二，与品种有关，比如醋酸（食醋）等这些弱酸，释放能量很少。第三，与结构相关。不同的化学键，所携带的能量不同。” “赵先生，浓度与发热量成正比，这个好理解，可是其它你说这些实在太绕了，能否更加清楚地一些呢？”黎亮果然不愧为德国留学硕士，说话之中非常严谨，目光炯炯地盯着赵安。 赵安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这个很好理解，就是小物质携带了大能量，那么它化学键就非常强大，如果大物质携带小能量，那么它的化学键就小。这样，你就明白了吧。” “赵先生，你这个又是一个全新的理论，请问是小物质携带大能量，什么是大物质携带小能量呢？”黎亮先是眼里浮起一抹光芒，随后脸上浮起一抹疑惑之色。 两个名媛听到这里，感觉有些似懂非懂，美眸划过一抹光亮与疑惑。 赵安轻轻地啜茶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钠与汞（水银）这两个金属元素你知道吧。” “汞当然知道，就是那个水银。钠，让我想想，好像就是食盐那个钠。”黎亮微微开阖一下，随后回答。 赵安脸上浮起一抹赞许：“回答完全正确，你知道两个原子量是多少。” 原子量就是原子的质量，原子是保持物质性质的最基本物质。 “原子量，钠好像是23，汞记用不得清楚了。”黎亮用钢笔顶了一下，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汞（水银）不如钠常用，没有记住很正常，它是200，是钠八倍多。” “对，对。汞（水银）是200，是钠八倍多，可是与你所说的理论又有什么关系呢？”黎亮一边点头，一边浮起一抹疑惑。 赵安嘴角一勾，缓缓地浮起一抹神秘的笑意：“钠扔进水里时，不但要燃烧，还要发出亮光，甚至要爆炸。而汞呢，与水根本就不反应，甚至要加热才能变成氧化汞。你想想，这是什么原因？” “赵先生，我觉得钠非常活泼，汞很稳定。”黎亮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沉思良久，末了小心翼翼回答。 赵安听到黎亮的回答，脸上浮出一抹无奈，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想法。 他已经说得足够明显了，没有料到，对方还是没有领悟到。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汞当然稳定，钠当然活泼。不过你想过没有，钠为何活泼，汞为何如此稳定。” 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陷入沉思之中。 “两位名媛，你们也听了半天，有什么看法，请直接说出来。但说无妨。错了也无所谓，反正你们文科女生。”赵安转身，望着两位名媛，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 陆小蔓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赵先生，小女子说错了，你不能怪小女子吧。” “当然，你们本来是非专业人士，自然不会怪你们，我只是想想看看，你们两个真实的想法。”赵安放下茶杯，不以为意摆摆手。 陆小蔓想了想，才慢慢说道：“赵先生，小女子觉得，那个什么钠之类，之所以活泼，与它的分子量小有关。” “小女子觉得，汞之所以稳定，与它的分子量很大相关。”陈云烟不甘示弱，马上也变出自己看法。 两人说完，一起望着赵安。 赵安拍了拍手，脸上浮起一抹赞许：“两个名媛说得很对。黄金、银子、汞、及铅，为何只有这两样，才能成为贵重金属了吗？” 第105章 科学缺陷 “小女子明白了，黄金及银子之所以成为贵重金属，就是因为它一个无毒，第二非常稳定。” 这次是陈云烟率先回答，真是不愧为学习经济的，脑子总是想着金银珠宝之类。 黎亮此时才反应过来，脸上油然浮起一抹不太自然之色，不过他提出一个问题：“赵先生，我觉得两个名媛说得有理，重金属为何如此稳定呢？” “你问得有理。”赵安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笑容，转身望着黎亮， “黎先生，请问同样的大小差不多的马匹，是拉一个23斤重的幼儿跑得快，还是拉一个200斤重的大汉跑得快？” “这个还用说，当然拉23斤重的幼儿跑得更快。”陆小蔓颇有些不服气，竟然冲口而出，说完之后觉得不对，不禁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思把螓首低垂下去。 听到陆小蔓的回答，黎亮只得点点头，脸上浮出一抹尴尬之色，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他只好又用钢笔顶了顶头上的礼帽，转移她们的注意力，同时忍不住问道：“赵先生，为何西方的理论，不能想到这些呢？” “问得好。大哥，你觉得什么叫做科学呢？”赵安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一边喝茶，一边不紧不慢地问道。 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陷入沉思之中，才慢慢地回答：“科学，对自然界的客观规律的认识和总结。科学的方法包括观察、假设、实验、结论等环节，这些方法可以帮助人们认识和理解自然界，从而推动社会进步和发展。” 其实达尔文定义非常简单，从中整理事实，发现规律，做出结论。 黎亮这个科学定义是李大召得出的定义，显得更加完善与系统。 对于黎亮采用李大召的定义，赵安脸上浮现一抹令人玩味古怪的笑意。 你明明留学欧洲，崇尚德国，为何还要用国人的定义呢？ 不过黎亮毕竟是赵安的大哥，自然还没有到了故意去揭穿的地步 。 “定义没有大的错误。”赵安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大哥，你觉得，西医是否头痛治头，脚痛治脚。” “确实是这样，可是这个是科学又有什么关系呢？”黎亮开动脑筋，眼珠子转个不停，一边思考，一边回答。 他现在对于赵安已经有些畏惧了，觉得赵安不断给他挖坑。 他开始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一个坑，直到陷了进去，才知道自己被赵安坑了，不得不小心翼翼说话。 要知道，现在他面前不但有赵安，还有陆小蔓及陈云烟两个女子。 这两个不但学习的是文科，而且辈分还比他晚了一辈。 他这个堂堂地的德国留学的化学硕士，面对赵安的问题，竟然许多问题无法回答出来，反而被两个门外的小女子轻松回答出来。 黎亮觉得，他现在已经把在德国留学的脸面丢尽了，甚至感觉在两个晚辈面前，抬不起头来。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西医就是西方科学的具体体现，同样存在头痛治头，脚痛治脚。” “赵先生，此话我觉得有待商榷。现在似乎西医，比起中医更加吃香。”黎亮顿时脸红脖子粗，忍不住大声反驳。 他留学欧洲，又一身绅士打扮，觉得西方一切都是好的，就没有差欧洲人排泄之物也是香的。 “西医很好？”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扫视三人一眼，最后视线落在黎亮身上，“去年及今年的西班牙大瘟疫，大哥，你知道死了多少人？” 西班牙大瘟疫，由于当时正遇第一次世界大战，包括美国参与各国，死人极多。 各国为了不引起国内恐慌，纷纷禁止报道。 倒是中国是参战之国，多多少少报道一些。 “死了多少人？”黎亮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擦了擦额头上面一抹冷汗，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道，“听说死了好几千万人。” 陆小蔓听到这里，一股寒气直接从尾椎骨猛然窜了出来，一路顺沿直上，直接便在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白毛汗水。 陈云烟听到这里，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几千万人？我听说有另外一种说法，死了上亿人。”赵安放下茶杯，嘴角勾勒戏谑一笑，“你知道第一次世界大战真正停止的原因吗？” “听说是德国爆发了水兵起义，德国不想打下去了。”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才缓慢地回答。 他在德国留学多年，习惯性从德国角度来看待问题。 赵安回头看了看，脸上露出一抹颇令人无味的笑意：“那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死人太多了，没有人打仗了。” 黎亮闻言呆滞，陷入沉思之中。 “而这个让西方死了几千万人上亿的瘟疫，为何没有在中国掀起风浪呢，不就是因为中国有了中医吗？”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黎亮挠了挠头，顺便擦拭冒出的一抹冷汗，口里喃喃地念道：“不应该，不应该，西医不是已经在中国扎根了吗？” “扎根，西医如果没有船坚炮利作为后盾，能否扎根还难说。”赵安微微怔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 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才艰难地回答：“中医确实有独到之处，但是西医药效快，而且治疗方式有多种，除了吃药，还有打针与输液。不像中医，全部都是苦药。” “全部都是苦药，不是还有甘草吗？”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至于输液，如果引起细菌感染，那个可是致命的问题。” 输液确实效果不错，但是有两个严重后遗症。 第一，输液相当于一次小手术，对人体伤害极大。 这个时代已经输液当成治疗见效快的特效良药，还没有考虑到其严重后果。 经常输液的危害一般是穿刺部位血管受损、二重感染及发热肿胀，抑制免疫系统减弱人体的正常防御功能等。 直到二十一世纪，医学界才达到共识打针及输液的严重危害。 在大医院里面，医生已经经验，能够吃药就不要打针，能够打针就不要输液，可见打针与输液，乃是迫不得已的手段。 第二，输液技术还不成熟，特别灭菌不到位，非常容易感染。 输液极易引起细菌感染，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解决，直到七十年代一次性输液针管及三代塑料软袋出现，才真正解决问题。 第106章 科学误区 “致命？虽然有风险，但是见效确实快。更何况，西医还有手术。” 黎亮愣了愣，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琢磨好一会儿，才能说出一个勉强过得去的理由。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令人玩味古怪的笑意：“手术确实不错，也是一个见效更快的法子，请问，它能够治疗颈椎腰椎受损及半月板受损吗？” 这些可是医学界的疑难杂症，它们不但是支撑人体大脑身体及行走最重要器官，而且颈椎及腰椎，里面还有脊髓及中枢神经。 一百年之后医学已经足够发达了，但是这些依然还是医学禁区。即使马斯克这个世界首富，火星狂人，颈椎动了三次手术，依然没有成功。 “颈椎腰椎我是知道，这个难以手术。至于半月板，那个又是什么？”黎亮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擦了擦额头上面一抹冷汗，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道。 赵安嘴角勾勒戏谑一笑，低头扫视黎亮膝盖一眼，随后缓缓说道：“半月板，就是在胫骨关节面上有内侧和外侧半月形状骨，起着增加关节的稳定性和起缓冲震荡的作用。通俗而言，半月板受损，与人失去膝盖差不多。” 赵安说此话有依据，他的曾一个熟人，就是半月板受损，动了手术之后，上楼还必须抓住楼梯，非常艰难移动，可以说，手术基本上失败。 “这些都是医学界的疑难杂症，西医不能治疗，中医就更不用说了。”黎亮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流淌一抹冷汗，想了半天，才艰难地回答。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我的两个朋友，有一个就是颈椎受损，脖子僵硬不能转动，一个就是半月板受损，不能走路。经过中医半年调理，恢复了正常状态。” 赵安说的是乃是以前事实，他的这两个朋友都是小老板，有一点小钱。 听说这些病西医不能治疗，抱着一试来到一个乡镇的中医试试。 这个中医收费极高，说是用百年人参等上好良药，可以让器官再生。 并且与医院动手术不同，这些费用，医保也不能报销。 两个老板觉得，即使花两三万，只要解决问题，也确实值得。 对于两人而言，反正到了这个地步，西医手术根本就不能解决问题，死马当活马医，又是熟人介绍，两人抱着一试。 没有料到，经过半年调养，两人竟然恢复健康。 “赵先生，你说的可是真的，中医竟然做到西医无法完成之事？”黎亮嘴巴张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够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什么是中医，就是如同易经一样，通过人体阴阳平衡，来调节人体各个器官，恢复人体的功能，这个根本就不是西医那种头痛治头，脚痛治脚法子能够比拟的。” 黎亮还想说几句，可是在强大的事实面前，再多语言也是也显得苍白无力。 他剑眉皱了起来，腾地一声从座位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刚才的笔记本：“赵先生，可是中医缺乏科学依据，甚至被人称为巫术 。你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巫术，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什么叫做科学，我的定义就是，每科的学问。合称科学。”赵安脸色一正，抬头望着激动的黎亮，缓缓地问道，“大哥，你觉得我说法有错误不？” “科学，每科的学问，确实，赵先生说得太精辟了。”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之色，不得不承认赵安的定义。 赵安嘴角一勾，缓缓地浮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慢慢地说道： “他们是如何做学问呢，就是每个学科的人，仿佛盲人摸象去摸索。所以会得出各种奇怪结论，有的说是一堵墙、有的说是一根大柱子，有的说是一个大大的蟒蛇，有的说像一把扇子，甚至有的说像一想绳子。” 听到赵安的这一番言论，陈云烟第一个忍俊不住，噗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她反应极快，扭头向着地面喷去，几乎没有喷到陆小蔓身上。 陆小蔓愣了愣，也比她好不了多少，也是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还有少量茶水喷到陈云烟身上，幸运的是，并没有茶叶喷到陈云烟身上。 陆小蔓脸上划过一抹不安之色，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拿出手帕，不停给陈云烟擦拭。 陈云烟早已掏出自己的手帕，放下笔与纸，一边说无所谓，一边轻轻擦拭。 “盲人摸象？”黎亮想了想，脸上浮出一抹苦涩笑容，陷入沉思之中，口里自言自语说道，“怎么会成为这样？” 他万万没有料到，在他看来无比高大上的西方科学，在赵安眼里，竟然被视为盲人摸象。 “怎么会这样？整个西方的科学，完全缺乏一个大局观及整体观。由于没有易经这种宏观指导，很容易钻牛角尖及死胡同。”赵安摸了摸鼻头，嘴角勾勒戏谑一笑。 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脸上浮出一抹茫然之色：“赵先生，虽然你把易经说得如此伟大，不过在西方人眼里，也不过就是一种巫术而已。” “巫术？”赵安脸上浮起一抹踌躇之色，扭头看了黎亮一眼，“你仔细听好，让我说说阴阳鱼的伟大作用。” “那好，我洗耳恭听。不过，你如果拿起道士先生那些所谓的风水，我对这些根本就没有一点兴趣。”黎亮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擦了擦额头上面一抹冷汗，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道。 “放心好了，我当然不会给你说什么风水，而是你据说的科学。”赵安嘴角一勾，缓缓地浮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你知道吗？太阳系几大行星之中，为何只有地球才有生命呢？” 陆小蔓与陈云烟听到这里，脸上浮起一抹兴奋，急忙打起精神起来， “几大行星，地球才有生命？牛顿没有说过，达尔文也没有说过。”黎亮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这个应该是上帝的安排。” 第107章 科学局限 “看来所谓科学，局限还不小。” 赵安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耸了耸肩膀，“让我告诉你吧。地球位置在太阳系处于一个阴阳平衡的位置。” “阴阳平衡的位置？”黎亮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赵先生难道我要普及风水不成？” “普及风水，我还没有那个能力，也不感兴趣。”赵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笑容，缓缓地说道，“我就是普及你所说的，科学知识，” “既然是科学知识，那我倒想听听。”黎亮脸上浮起一抹疑惑之色，目不转睛望着赵安，将信将疑回答。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轻轻地啜茶一口，随后不紧不慢地回答： “因为地球处在中间偏近位置，既不能受到金星水星太阳炽热烘烤失去水分，也不会象土星、木星极端寒冷终年寒冰。不冷不热，阴阳平衡，是适合诞生生命星球，所有才有生命。” “赵先生说得确实有理，离太阳太近，温度太高，也没有水分。离太阳太近，没有温暖，终年寒冰。”陆小蔓微微怔了下，略一思考，马上得出答案。 陈云烟稍微愣了愣，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佩服之色：“难怪只有地球才有生命，小女子明白了。” 听到两个晚辈的回答，黎亮一张老脸突然变成猪肝色，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偏偏又无法反对。 “大哥，你知道恐龙这个是大象几十倍的庞然大物，是怎么灭亡了吗？”顿了顿，赵安轻轻地啜茶一口，开口慢慢地问道。 “赵先生，你知道，我的专业是化学，不是生物学，根本就不知道这些。”黎亮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喉结动了几下，才小心翼翼说道。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在六千五百万年之前，大约有一个直径十公里陨石，对地球进行猛烈撞击，形成一个大约两百公里的火山口，粉尘遮住了几个月的太阳，恐龙这种庞然大物不适应而灭亡。” “那么地球岂不是危险了？我们怎么办？”黎亮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脑门儿已经最终泌出一层细密冷汗。 旁边的陆小蔓及陈云烟，互相看了一眼，此时一股寒气直接从尾椎骨猛然窜了出来，一路顺沿直上，直接便在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白毛汗水。 “放心好了，这个机率很少，六千五百万年，才有一次机会。”赵安扫视三人一眼，脸上浮现一抹捉狭笑容，“再说，地球不是还有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吗？” 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愕然地问道：“地球竟然还有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是呀，地球当然还有大哥二哥，一个是木星，一个土星。”赵安嘴角一勾，勒出一抹神秘笑容，还亲热拍了拍他的肩膀，“它们的直径，差不多地球十倍以上。三哥天王星是地球的五倍，四哥海王星是地球四倍。大哥，你可知道，木星及土星，为何有星环呢？” “赵先生，我既不是物理学家，也不是天文学家，怎么知道这些呢？”黎亮非常不满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双手一摊。 赵安嘴角一勾，脸上浮起一抹自信又得意的笑容：“大哥，木星及土星的直径是地球十倍以上，那么它们是地球体积的多少倍？三哥、四哥，又是地球的多少倍？” “体积是直径的三次乘方。”黎亮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略一沉思，嘴巴张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够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天呀，它们的体积，竟然是地球的千倍以上。即使天王星，也是地球百倍以上，最小的海王星，也有六十倍。” “天呀，原来土星及木星、天王星、海王星也太大了。地球在它面前，不是一个弟弟，应该是一个婴儿。”陆小蔓忍不住倒吸了好几口冷气，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急忙伸手把小嘴捂住。 陈云烟身子摇晃几下，手里的茶杯也没有拿住，急忙双手捧着茶杯说道：“地球在木星及土星面前，说是婴儿，已经高抬它的身份了。” “正是，木星及土星、它们引力更大，所以它们不但卫星极多，高达好几十甚至上百，还有星环。这些星环是什么，就是各种大大小小的陨石。天王星、海王星虽然没有星环，但是也把陨石吸引过去，保证了地球的安全。” 赵安脸上浮现一抹神秘的笑容，眼里划过一抹精芒，顿了顿，断然下了结论：“所以说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是地球的的保护神也不为过。地球太小正好合适。如果地球体积太大，岂不是沦落到它们一样下场吗？” “赵先生，确实，木星、土星应该说是地球父母也不为过。”陆小蔓点点头，调皮眨了眨眼睛，隐隐地有些兴奋，“至于、天王星及海王星，应该算是大哥与二哥。” “所以，你们不必担心地球再次受到巨大的陨石撞击。更何况，六千五百万年之后，人类已找找到对付击落陨石的法子。”赵安扫视三人一眼，目光落在黎亮脸上，脸上陡然浮出一抹不容置疑之意。 陆小蔓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人类还有对付巨大陨石的办法？” “人类科技日新月异，要相信人类有这种能力，比如二十年前，哪个相信，天空还有飞机。”赵安用力挥舞一下右手，眼里精芒乱迸，语气极为坚定，“到时，人类也许会造出对付陨石的超级大炮呢。” “我相信赵先生说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不是已经投入了超级大炮了吗，相信几千万年之后，人类有更加高级的超级大炮。”黎亮眼里划过一抹亮光，觉得自己在与晚辈较量之中，终于扳回一局。 第108章 易经内涵 在赵安的全新理论之下，这个留洋硕士，高高在上的自信心受到严重摧毁。 本来平时黎亮是根本看不起两个晚辈的，不过今天在赵安面前落下面子，加上赵安一番让黎亮闻所未闻的语言，不知不觉把自己放在两个晚辈同一水平上。 赵安点点头，嘴角勾勒一丝玩味的笑容，扫视三人一眼，目光落在黎亮脸上，突然问道：“大哥，你觉得氢是什么性质的元素？” “这个还用说，氢是一种非金属元素。”黎亮想也没有想，直接冲口而出。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既然它是非金属元素，为何它归类于与锂钠钾一起的碱金属一类，而且同样是正一价呢？” 赵安一边说着，一边画出元素周期表，随后抬头望着黎亮。 “虽然它在碱金属一类，不过它是气体，氢气球也是依靠它这个原理制造出来的。”黎亮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略一思考，马上提出自己理由。 赵安嘴角一勾，缓缓地勒出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意，末了道：“黎先生，你为何不想想，氢元素也许是一种气态化的金属元素呢？” “赵先生，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我心脏无法承受。”随着砰咚一声，黎亮的手里茶杯再次掉下，嘴巴张得大大的，差点合不拢来，回神过来忍不住埋怨赵安。 商行的伙计不知一向谨慎经理为何今天这么不小心，手里茶杯再次掉下。 他当然不敢埋怨，只得又到处一张抹布，小心翼翼把经理裤子擦干。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缓缓说道：“大哥，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吗？恰恰相反，你想想，既然为液态金属汞，为何没有气态金属氢？” “气态金属？”黎亮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坐下，沉思一下，脸上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还有一脸的疑问，“赵先生，就打算氢元素是一种气态金属，一个是如何获得，二是有什么用处？” “氢金属元素由于只有一个质子，分子量极小，仅仅为钠金属元素二十三分之一，所以在地球难以得到。但是在木星及土星这两个高温高压的球体里面，大量贮存着。”赵安抬手一指天空，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神秘笑容，顿了顿，继续说道。 “用处？它用处可大了。在军事上，它的爆炸威力是tNt三四十倍。在科研及实际用处上，它由于只有一个质子及电子，结构简单，具有极强的超导性。” 黎亮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神色动容，蓦地望着他：右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心脏位置，不住地揉了揉。 他张大嘴巴，仿佛实在无法承受一般：“赵先生，我发现，你根本就不是爱迪生，而是特斯拉，实在太疯狂了，实在太疯狂了。” “我只是提出一个事实而已，你何必如此大惊小怪。”赵安淡淡一笑，摸了摸鼻头，又提出一个问道，“大哥，你知道，为何太阳及行星、还有月亮，形状都是圆球的呢？” 黎亮嘴巴张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够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他腾地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拼命摇晃着自己头脑，仿佛拨浪鼓一般：“赵先生，怎么还要问这些，要知道，即使达尔文也没有研究这些吧。” “达尔文也只能在地球上面摸一下地球这个大象而已，他的思维还不能跳出这个思维模式。”赵安脸上浮现一抹讥讽笑容，“在这个方面，甚至还不如几百年前的伽利略。” 黎亮听到这里，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达尔文可是开启西方现代科学的鼻祖，提出了进化论，为西方人建立殖民地掠夺其它各国，提供了理论基础。 可是如此一个伟大的科学家及思想家，在赵安眼里，也不过在摸象盲人而已。 这个赵安是何等狂妄，让黎亮又惊又怕。 赵安拿起钢笔与纸，在上面画了一个图案，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大哥，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赵先生，这个图案，两个名媛也知道，不就是阴阳鱼吗？”黎亮低头看了办公桌上面图案，扫视两个名媛一眼，眼里划过一抹疑惑。 赵安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摸了摸鼻子，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看看，阴阳鱼外观是什么形状。” 黎亮反复看了看，瞳孔顿时放大，如同活见鬼一般，眸底闪过一丝慌乱：“怎么也是圆形呀？这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个名媛看了看，一股寒气直接从尾椎骨猛然窜了出来，一路顺沿直上，直接便在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白毛汗水。 “怎么回事？”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扫视三人一眼，现出一抹淡淡笑容，“我们的老祖宗，在两千多年，已经得出结论，圆形乃是世界上最安全的结构与方案。” “这个，这个，只能说是凑巧了吧。”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终于找到一个词儿。 “凑巧，如果说他们看到太阳是圆形，那是碰巧。”赵安嘴角勾了一下，勒出一抹令人玩味的的笑容，“那么鹅卵石什么形状呢？” “鹅卵石，鹅卵石是椭圆形的。”黎亮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急忙回答，“但是并不是是圆形。” “确实不是纯粹圆形，但是也接近圆形。”赵安眼里闪过一抹戏谑之意，接着问道，“鸡蛋、鸟蛋是什么形状？” “有的椭圆形，有的是圆形。”黎亮微微怔了一下，有些艰难地回答。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容：“狮子，老虎，还有豹子，这些凶猛动物，你看看，它们脑袋是什么形状？” “什么形状，让我想想。”黎亮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接着陷入沉思，随后脸上浮出一抹骇然之色，“圆形，好像也是圆形。” “知道圆形的厉害了吧。”赵安眼里闪过一抹幽芒，幽幽一叹，“有些鸟类的蛋是圆形。比如鹌鹑蛋之类。乌龟、虫子、鱼类的蛋或者卵，又是什么形状？” “它们，它们，好像是圆形。”黎亮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道。随后沉思一会儿，眼珠子转了几下，突然说道，“但是，大千世界，许多都不是圆形。” 第109章 易经魔力 “确实，大千世界，许多的东西不是圆形。”赵安点点头，扫视黎亮一眼，脸上掠过一抹戏谑之色，随后问道，“你身材匀称不？” “我的身材，我的身材当然匀称。”黎亮挺了挺胸膛，脸上浮出一抹自豪之色，接着眼里划过一抹疑惑之色，“我的身材匀称，又与你的阴阳鱼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看看，阴阳鱼不但外观呈现圆形，而且里面还有两条匀称的阴阳鱼。”赵安扫视黎亮一眼，指着桌子上面的图案说道。 “阴阳鱼，两个匀称的两条鱼？”黎亮低头看了看图案，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与茫然。 他想了想，突然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之后，有些茫然不解问道：“即使人类是匀称，也不能说明什么？” “不能说明什么，你想想，你见过的动物，哪个身体不是匀称的？”赵安嘴角一勾，勒出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你想想，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面跑的，还是水里游的，哪个不是匀称的？” “赵先生，我承认你说得有理，可是仅仅限于动物而已。”黎亮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喉结动了几下，才小心翼翼说道。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黎先生，你以为只有动物身体才匀称，你看看，自然界的植物，不但匀称，而且也呈现圆柱形。” “圆柱形，匀称？”黎亮怔了一下，眼里划过一抹寒芒，“我承认，树木大体是这个形状，可是那些野草呢？” “野草，野草不是这个形状？竹子是什么形状，你知道不？”赵安摸了摸下巴，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黎亮愣了愣，沉思一下，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之色，随后摇摇头：“竹子，大体也是这个形状。可是它不是野草。” “竹子当然不是野草。”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不过竹子在植物学上面，归于禾本类，也就是说，它属于大号草类，它与树是完全不同的品种。” “赵先生，我承认，你的阴阳鱼理论确实非常有道理，不过也只是限于生命之类，没有生命的，未必如此吧。”黎亮怔了良久，犹豫了半天，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提出自己的质疑。 赵安撇嘴笑了笑，嘴角勾勒一抹鄙夷与戏谑，一只手支起下巴，缓缓地说道：“黎先生，石家庄赵县，有一座赵州桥，不知你知道不？” “赵先生，我既不是地理学家，也不是建筑学者，怎么知道这些。”黎亮翻了白眼，有些不满地说道。 赵安眼里闪过一抹幽芒，扫视三人一眼，慢慢说道：“说来你们不相信，这个桥修建隋朝，已经差不多有了一千五百年历史。” “什么，这个桥竟然有一千五百年历史？”黎亮愣了愣，倒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陆小蔓听到这里，张大了嘴巴，一副大白天撞见活鬼一般诧异表情，嘴里自言自语嘀咕几句：“怎么这个桥历史如此之长？” “问得好，赵州桥为何有如此之长历史？”赵安脸上浮出一抹得意之色，“因为它是拱形，也就是半圆形，它的这个半圆形不但可以最大承重，更可以抗击洪水的冲击。” 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撇了撇嘴：“赵先生，我承认赵州桥确实历史久远，可是这个仅仅是个例而已。” 赵安突然背负双手，眺望远处，口里缓缓吟道：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黎先生，黄鹤楼你不会不知道吧。” 黎亮微微怔了一下，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有些艰难地回答：“黄鹤楼，我当然知道，可是它不是圆形的。” “虽然它不是圆形的，但是也是匀称的。”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戏谑的笑容，随即扫视屋子一眼，“黎先生，你这个屋子，电扇、电灯、书柜、桌子、沙发，甚至茶杯及保温瓶，可不要说不是匀称的吧。” “这个，这个。”黎亮一股寒气直接从尾椎骨猛然窜了出来，一路顺沿直上，直接便在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白毛汗水。 他苦笑摇摇头，竟有一种深深地挫败感自心底悄然浮现，沉思半天才说道：“赵先生，这些都是人造，当然发符合人类审美要求，可是那些不是人造的非生命的事物呢？” “不是人造的非生命的事物，我马上就给谈谈，大哥，你仔细听好。”赵安扫视三人，视线回到黎亮脸上。 三人不敢大意，个个紧紧握住手里的钢笔及纸，眼睛眨也不眨望着赵安，不敢发出一点响声。 陆小蔓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嫣然一笑说道：“小女子的同学以为小女子在逃课，没有料到小女子在赵先生这里学到的东西，远远超过课堂所学知识。” “赵先生有些化学方面的词语虽然不太明白，不过所说这些理论，不但闻所未闻，而且非常通俗易懂，即使易经如此深奥神秘的东西，竟然用最通俗的语言，表达得清清楚楚。”陈云烟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美眸划过一抹崇拜之色。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两位名媛高抬我了，我只不过喜欢思考，在学习化学知识之时，觉得它与易经许多理论相通，于是尝试用易经来理解。” “赵先生，原来你是如此联系中国易经与西方科学吗？”黎亮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佩服之色，眼里划过一抹自怨自艾之意，幽幽一叹，“怎么我就没有想到这些呢？” “黎先生，这个不能怪你，易经本来就难懂。更没有人会想到，能够把两个不同的类型的事物，又是不同文明的学说，联系在一起。”安慰黎亮之后，赵安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我的这些想法，都是不成熟的个人想法，值得商榷。” 第110章 易经密码 陆小蔓愣了愣，娇颜油然浮现一抹崇拜之色，语气充满了尊敬。 “赵先生太谦虚了，虽然你的这些说法闻所未闻，但是偏偏又能够把世上许多现象解释得清清楚楚，仿佛给人打开一个全新的窗户，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陈云烟嘴角勾起一抹崇拜，娇颜露出一抹恍然大悟之意，抬头望着赵安：“难怪赵先生文理双通，原来你是参透易经。赵先生，小女子迫不及待听说你继续讲解下去了。” 听到两个名媛的这一番话，黎亮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不过他现在，比起刚才心态好了许多，至少在心理上，已经认为赵安是先生了，不再是他的小弟了。 赵安嘴角一勾，勒出一抹令人玩味的的笑意，支起下巴，打量眼前这一切。 看到黎亮也与两个名媛一起拿着钢笔及笔记本，他仿佛回到以前的教室一样。 不过不同的是，以前他是给中学生上课，现在是给大学生上课，其中还有一个是留学德国的硕士。 他轻轻荡开浮在上面几片茶叶之后，浅饮几口，望着黎亮：“水的三种形态，气态、液态、固态，黎先生，这个你知道不？” “液态就是水，气态就是水蒸汽，固态就是冰。”黎亮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一边回答，一边盯着赵安，看看赵安如何运用阴阳鱼来解释水的三种形态。 “黎先生，如果太阳是阳鱼，水是阴鱼，你想想，会发生什么事情？”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神秘笑容。 “阴鱼与阳鱼，太阳与水？”听到赵安把太阳比拟阳鱼，水是阴鱼，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陷入沉思之中。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黎亮毕竟受西方盲人摸象似的科学荼毒甚深，一时还不能接受东方思维方式。 他轻轻地啜茶一口，扫视两个名媛一眼，慢慢问道：“两个名媛，上次你们回答不错，这次有什么见解？” 陆小蔓是急性子，微微怔了一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马上回答：“赵先生，小女子是这样理解的，不知正确不？当阳鱼非常厉害时候，阴鱼就变成水蒸汽，当阳鱼温和时候，此时就是水，当阳鱼偷懒时，水就是冰，可以吗？” 陆小蔓说完，眼巴巴望着赵安，好像小学生一样。 “赵先生，阳鱼与阴鱼的此消彼长的变化，反映到世间，就是一年四季的变化。小女子是这样理解的。”陈云烟反应速度没有陆小蔓那么快，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过也有自己独到见解。 赵安脸上露出一丝高兴的笑容，扫视两个名媛一眼，张嘴说道：“两位名媛不错，回答正确。” “赵先生，两个名媛回答不错，不过却忽略了空气，没有空气，水蒸汽怎么会升到空中，变成了白云了呢？”黎亮此时眼里划过一抹寒芒，说到自己的见解。 两个名媛听到这里，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虽然对着黎亮有些不满，不过此人说得确实有理。 她们两个不约而同望着赵安，看看他如何回答。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黎先生，你知道不，大千世界，有多少阴阳鱼不？” “大千世界，多少阴阳鱼？”黎亮听到此话，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神色动容，蓦地望着他。 赵安嘴角冷冷一笑，嘴角缓缓地勾勒一抹冷咧笑意：“黎先生，你想想，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出八卦，八八一共是六十四卦，也就是说，易经包括多少卦象，一共是2的63次方的，你计算一下，这个数字是多大？” “2的63次方？”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拿起钢笔，展开笔记本，开始计算起来。 陆小蔓与陈云烟两人听到这里，也不敢怠慢，跟着拿着钢笔，刷刷跟着计算。 黎亮不计算还好，一边计算股寒气直接从尾椎骨猛然窜了出来，一路顺沿直上，直接便在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白毛汗水。 大约几分钟之后，他放下手里的钢笔，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抬起头来，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道：“赵先生，这个数字太大了，就是九后面，有18个零还多。” “赵先生，小女子也计算出来了，就是9.22后面，有18个零。小女子反复确认了，确实是这样。小女子万万没有料到，这个数字太大了。”陈云烟仔细看了一下，忍不住立刻便双眼睁大，猛地一把抬手捂住嘴巴。 陈云烟毕竟兼修财务，对数字比较敏感，这次站在陆小蔓前面，脸上浮起淡淡笑容。 陆小蔓随后也计算出来了，她似乎不敢相信，揉了揉自己眼睛，才终于相信这是事实。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回神过来之后，慢吞吞才回答：“赵先生，怎么这个数字如此之大，感觉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诸位不错，都计算出来了。”赵安扫视三位的笔记本一眼，拍了拍巴掌，脸上浮起一抹赞许，“所以不能轻视我们的老祖宗的智慧，虽然只是简简单单六十四卦，可是把宇宙的一切事情及其变化，全部都包含进去了。” 顿了顿，赵安又扫视一下元素周期表，眼里划过一抹不屑：“元素周期表，其此消彼长的变化性，还有规律的周期性，这些简简单单的变化，易经早已描述得清清楚楚。” 黎亮又反复看了看笔记本这个惊人的数字，脸上浮出一抹疑惑，抬头望着赵安，不解地问道：“赵先生，我承认被这个数字惊倒了，可是这个与水蒸气及空气又有什么关系呢？” “黎先生，你留学德国，黑格尔这个哲学家你听说没有？”赵安扫视他一眼，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黎亮愣了愣，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赵先生，我在德国留学，学习的是化学，不是哲学，所以对于这个黑格尔不太了解。” 第111章 易经解码（上） “黑格尔不太了解？”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黎亮文凭极高，远远超过后世的博士，但是竟然不懂黑格尔，完完全全受到科学的影响。 他完全被这个人打败了，自己虽然学习的是化学，不过西方主要哲学，他基本上不是看了一遍的。 赵安审视他一眼，只见黎亮一张老脸闪过一抹猪肝色，想了想，忍不住问道：“黎先生，是否因为那些黑格尔的哲学，没有翻译成汉语的缘故？” “一个是没有翻译成汉语，另外黑格尔的哲学非常艰涩难懂，如果如同赵先生这么讲解得深入浅出，我早已看完了。听说他的哲学，除了哲学系学生，其他人非常难以看明白。”黎亮俊脸变得有些铁青难看，眼里划过一抹无奈与痛苦，幽幽一叹。 陆小蔓脸上浮起一抹难以置信之色：“黎叔叔，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陆名媛，你没有出国，更没有使用过专业语言，不明白汉语的伟大之处。德国的专业语言，与口头语言，存在很大差异。”黎亮脸上划过一抹复杂之色，末了道，“你们以为我不想学哲学吗？遇到语言这个拦路虎，只好退却了。” “原来赵先生是如此厉害。”陆小蔓娇颜油然浮现一抹崇拜。 陈云烟此时没有说话，抬头望着赵安，眼里也是闪过一抹深深的震撼之意。 黎亮点点头，非常敬佩看了赵安一眼，又是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郁闷之色：“赵先生这个方面，让人不得不佩服。” “黎先生过奖了，我只不过看的是翻译版本，所以难度没有那么大。”赵安脸上划过一抹尴尬之色。 赵安是后来者，自然比起黎亮幸运的是，看的是中文版本的德国哲学家的书籍。 但是三人不知道这些，还以为赵安看的是英文版本的。 不过即使如此，德国的哲学书籍，除了尼采那个狂人文笔不错，其它德国的如康德、叔本华等哲学家的语言，非常艰涩难懂。 这些翻译版本，不知是翻译水平的缘故，还是译者不精通哲学的缘故，竟然有的句子，二十多个字，也没有标点符号。 赵安脸色一正，张嘴说道：“黎先生，这个不能怪你，有一句名言，德国不是用用战争拷打世界，就是用精神拷问世界。” “赵先生，虽然你没有留学德国，但是比我还要看得穿，竟然得出如此精辟结论。”听到此话，黎亮怔了下，才回神过来，顿时肃然起敬。 陆小蔓及陈云烟听到这里，美眸顿时星星乱迸，娇颜油然露出一抹崇拜之色， “这个不是我所说的。”赵安摇摇头，扭头扫视三人一眼，继续说道，“黑格尔你可能不知道，但是马客斯你知道吧。” “马克斯，这个人当然我知道。”黎亮先是闻言一怔，随后肃然起敬，“整个欧洲的工人运动，还有巴黎公社等，都是出自马克斯之手。” “知道就好，马客斯的辩证法，就是来自于黑格尔。”赵安说到这里，也是一脸佩服，“黑格尔影响极大，德国之所以统一，就是黑格尔此人。黑格尔最伟大之处，就是创立了辩证法。” “提起辩证法，我有点儿印象了。”黎亮恍然大悟间，心里一抹狂喜瞬间浮了上来，“这个我听德国同学谈过，好像其核心内容是对立的统一这个结论。” 他当然高兴，终于能够用哲学语言与赵安交流了。 “确实，黑格尔核心内容就是对立的统一。”赵安点点头，随后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其实黑格尔的辩证法来自哪里吗？” “赵先生，我对于哲学，纯粹就是一个文盲，请你直接给出一个答案，谢谢。”黎亮一张俊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脸，挠了挠额头，眼里划过一抹无奈。 赵安摸了摸鼻头，强忍心里笑意，懒洋洋地说道：“它来自哪里？就是来自太极的正反和。也就是阴阳鱼。” “什么，黑格尔的辩证法来自太极？”黎亮一听这话，着实吓了大跳，好悬没一从屁股从沙发摔下，愣了小半会，眨巴眼睛自言自语起来。 陆小蔓与陈云烟二人本来是一对情敌，此时也忍不住扭头对视一眼。 随后这下一瞬，一抹带着疑惑的惊喜悄然处脸上浮现出来，望着赵安，小星星不住在美眸迸射。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指着太极图说道：“你们想想，对里是否就有阴阳鱼？统一，可否就是阴阳鱼形成这个完整的图案。” 黎亮三人顿时站了起来，一起弯腰望着赵安画的太极图看去。 三人看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了好几口冷气，茫然失措，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话题扯得太远了。”赵安看了三人表情，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接着说道，“我们分析问题时，就是要抓住主要矛盾，对于次要矛盾，可以暂时忽略，黎先生，你觉得太阳与水两个阴阳鱼互动时，空气是否可以忽略？” “赵先生，确实，从水与太阳这个阴阳鱼互动而言，可以暂时忽略，”黎亮沉思一会儿，只好点点头，随后脸色一正，又提出自己的疑问，“赵先生，你能否运用你的阴阳鱼，来分析一下空气呢？” 陈云烟及陆小蔓两个名媛互相看了两眼，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起傻了眼。 这个黎亮果然是一个厉害角色，紧紧抓住空气这个角色不放。 她们也好奇，抬头望着赵安，看看他如何解答。 “空气主要成分，氮气、氧气及二氧化碳，最活泼的是氧气，其次是二氧化碳，最后是氮气。”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扫视三人，望着黎亮，“黎先生，你觉得呢？” “确实是这样，不过赵先生能否运用阴阳鱼，说说他们是如何运转呢？”黎亮点点头，随后一本正经望着赵安。 第112章 易经解码（下） “按理说空气本来没有氧气的，不过有了植物及太阳等，就不一样。” 赵安扫视三人一眼，轻轻地啜茶一口，缓缓地说道，“太阳这个大阳鱼，与二氧化碳及水两个小阴鱼，把其中的碳与水，变成了植物等各种有机物，氧气就脱离出来，变成了氧气。” 陆小蔓与陈云烟两人不敢怠慢，马上把赵安说的，用钢笔记录下来。 “至于二氧化碳，动物及人类两条阳鱼参与，通过呼吸，变成了二氧化碳。”顿了顿，赵安目光炯炯望着黎亮：“黎先生，你是学习的化学的，不知我说的可否正确？” “赵先生，我承认你说的碳水化合物是这样来的，可是氮气又是如何产生的呢？”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又提出一个问题。 “氮气比比较久远，远古时代，没有氮气，只有比较浓重的氨气。但是有太阳。太阳这个阳鱼，长年累月照射氨气这个不稳定的阴鱼，分解成稳定的氮气及氢气。”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 黎亮眼珠子不停乱转，眼里划过一抹亮光，突然问道：“赵先生，你的阴阳鱼，又是如何解释水从高处流动呢？” “高处的水是如何得来的，自然是天空降雨产生的。也就是源头还是太阳这个阳鱼及水这个阴鱼。阴阳鱼互动的结果，是为了平衡。如何才能达到平衡呢？就是把自身多余能量释放出去，才能达到平衡。” 赵安顿了顿，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水就不断释放多余势能，于是便有了高处流向低处，直至大海这个最低之处。” “释放势能？”黎亮沉思一会儿，脸上浮出一抹欲折之感，低头看了看太极图，突然眼睛一亮，抬头望着赵安问道，“赵先生，阴阳就用来观风水，刚才你谈了水，现在又来谈谈风，如何？” “风，挺有意思的。”赵安嘴角一勾，缓缓勒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摸了摸鼻头，缓缓说道，“空气流动形成风。空气这个小阴鱼与太阳这个大阳鱼互动，导致地球表面受热不均匀，是风产生原因之一。” 黎亮一边望着赵安，一边思考，最后还是点点头：“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 “不仅仅如此。”顿了顿，赵安扫视三人一眼，继续说道， “更重要原因，就是太阳这个大阳鱼，与地球这个更大的阴鱼互动产生的。太阳万有引力想把地球束缚在自己这个圈子里面，地球不甘受到束缚，不停挣扎，不停翻滚转动，形成了白天黑夜同时，也有了风。” “白天黑夜？”黎亮怔了一下，眼里划过一抹寒芒，随后问道，“赵先生，你的理论，如何来解释火山及地震呢？” “火山与地震？”赵安嘴角一勾，缓缓地浮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扫视三人一眼，末了道，“这是地球为了维持自己平衡的方式，通过地震与火山，把多余的能量释放出来。” 陆小蔓与陈云烟一边记录，一边点点头。 赵安顿了顿，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容：“也许，可以地震与火山，还可以预报。” “什么，地震与火山，还可以预报？”黎亮腾地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口茶水差点喷出。 地震与火山，由于深深地藏在地下，与地面的风雨雷电不同，难以观察，根本就不能预报。 赵安轻轻地啜茶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地球之所以要爆发火山与地震，就是地球蓄积能量过多，必须通过排泄能量来维持平衡，所以它们在爆发之前，与能量相关的磁场、引力等会达到一个临界值。” 顿了顿，赵安扫视三人一眼，突然霸气四射地那说道：“只要达到这个临界值，就预示火山地震要爆发了。” “赵先生，你的理论太好的，没有料到地震与火山也能够预报。”陆小蔓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娇颜油然浮现一抹崇拜之色。 陈云烟也站了起来，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娇颜划过一抹兴奋，忍不住问道：“赵先生，请问这个几时能够实现？” “这个只是理论上的可能。要实现这一点，要做大量工作其一，必须要有非常精密的仪器。其二，必须要有地震及火山爆发前后及爆发时引力、磁力等各种数据，这是一件非富难的事情。”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眼里闪过一抹无奈。 毕竟，他既不是物理学家，也不是地理学家、地质学家、天体学家，人微言轻。 用后世的话而言，就是他是一个民间科学家，没有说服力那种 。 “赵先生，我觉得，你的理论非常有道理，早晚会实现这一天的。”黎亮略有些兴奋挠了挠后脑勺，这才突然想起什么，接着又提出一个问题，“沙漠如何又用阴阳鱼来解释呢？” 陆小蔓与陈云烟互相看了看，忍不住皱了皱眉，觉得这个难度很大。 她们两人更加好奇，一边拿着钢笔，一边向着赵安望去。 “沙漠，相对土壤等其它地方而言，应该是比较平衡稳定的一种。”赵安脸上浮出一抹神秘笑容，同时还有一丝无奈，“由于它上面的能量已经散发得差不多，所以它是许多物质的最终结局。” “赵先生，其它的话我还能够听明白，可是此话我感觉糊里糊涂，似乎没有明白你的意思。感觉你的这一番理论，仿佛与德国的哲学家差不多。” 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脸上浮出一抹茫然之色，向着两个名媛望去：“两位名媛，不知你们听明白没有？” “黎叔叔，你是硕士，又留学德国，你没有听明白，小女子怎么明白。”陆小蔓摇摇头，随后非常不满看了赵安一眼，“赵先生，你必须把这个说清楚。” “说清楚，这个可是你们要我说的。”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寒芒，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之色，扫视三人一眼，“不知你们看过火星没有？” “火星，就是金木水火土那个火星，当然看过，不知这个与火星又有什么关系？”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感觉赵安思维太跳跃，他完全跟不上节奏。 两个名媛互相看了一眼，均发现对方一脸茫然，于是扭头望向赵安。 第112章 易经翻译 赵安幽幽一叹，扫视三人一眼，淡淡一笑： “火星之所以为红色，就是撒哈拉沙漠的样子，它上面没有人何生命，不知你们明白没有？” “赵先生，你的意思就是，沙漠，就是生命的尽头吗？”黎亮微微怔了一下，思考一会儿，才一脸沉重地回答。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沉重之色，点点头：“沙漠的养分很少，水分也很少，植物也很少，不太适合生物生存。” “赵先生，为何沙漠不适合生物生存呢？”黎亮愣了愣，想了想，忍不住问道。 赵安嘴角勾了一下，勒出一抹神秘笑意，幽幽一叹，末了道： “什么是生命，生命就是通过水这种介质，向外界索取能量之物，维持自迹的生存。沙漠表面没有水，也没有能够携带能量土壤，首先不适合植物生存。没有动物赖以生存的植物，动物也无法生存下去。” “赵先生，为何生命离不开水呢？”黎亮眼睛一亮，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首先，水是阴阳平衡之物，它的电荷、氧化还原及酸碱等各种性质处于最中性的位置 ，所以非常稳定，对生命不会造成伤害。其次，水在地球表面占了绝大部分，生命只有适应水才能生存。第三，水具有很强的溶解性质，包括氧气、养分、血红蛋白等生命必须物质。” “赵先生，你说沙漠是最稳定的物质，那么，人类会不会灭亡呢？”黎亮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最后忍不住问道。 陆小蔓与陈云烟娇颜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色彩，让人感觉有些难看。 毕竟她们是人类，也不希望人类灭亡。 赵安脸色一正，随后严肃说道：“人类，当然不会灭亡。” “赵先生，人类不会灭亡，能否运用你的阴阳鱼理论来说明一下呢？”黎亮剑眉不知不觉锁在一起，眼里甚至浮现一抹深深地忧虑。 “无生命之物，只能被动接受阴阳鱼的主宰。生命之物呢，则可以维持自己的存在。”赵安说到这里，目光变得深邃又锐利起来，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至于人类，则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反抗阴阳鱼的主宰。” “反抗，如何反抗？”黎亮听到这里，怔了一会儿久，眼里划过一抹迷惑，陷入沉思之中，目不转睛望着赵安。 陆小蔓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娇嗔道：“赵先生，此话小女子不太明白，能否具体说出来呢？” “好吧，我就举例说明。”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意，支起下巴说道，“岩石这种没有生命的东西，就只能被太阳、风雨这种阳鱼所消耗、先是变成泥土，最后变成了沙漠中的沙子。” 赵安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屋子：“屋子也是这样，如果没有人类的打理与照顾，最终也有坍塌那一天，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陆小蔓看了屋子一眼，点点头，难得没有说话，一边记录，一边望着赵安。 “确实，再好的屋子，没有人打理，早晚会坍塌。小女子的老家，就有专门的匠人，上漆维护等。”陈云烟幽幽一叹，深有同感，“请赵先生继续说下去。” 陈云烟的老家，还有一套人马，专门从事四分院的维护保养，所以才有这种感叹。 赵安看了陈云烟一眼，微微怔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说起生命，不得不说蓝藻，正是有了它们，地球才开启了生命通道。” “赵先生，为何要专门说蓝藻呢？”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忍不住问道。 赵安略微沉思一会儿，随后缓缓地说道：“蓝藻是一种非常原始的生物，它只有一个细胞，是一种特殊细菌，它能够如同植物一样进行光合作用，吸收空气二氧化碳，释放出氧气，还能够吸收空气的氮气，制造出蛋白质。正是有了蛋白质，才能有了生命。” “赵先生，小女子听了这些，感觉越来越糊涂了，能否运用你阴阳鱼理论，清清楚楚给我们描述一番呢？”陆小蔓一边记录，一边抬头望着赵安，美眸划过一抹疑惑。 赵安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末了道：“简单说来，它能够凭借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身躯，硬生生从太阳这个大阳鱼以及氮气及二氧化碳这两个阴鱼之中，维持自己生存。” 顿了顿，赵安轻轻啜了口茶，继续说道： “它不但能够制造动物及人类所需要的氧气，而且它还能够制造生命所必须的蛋白质，它的一些品种如螺旋藻之类，其蛋白质含量极高，竟然高达70%，几乎是大豆的两倍。所以从这个角度而言，它是地球的生命之祖先，也不为过。” “赵先生，为何说蛋白质是生命必须的物质呢？”陆小蔓一边记录，一边好奇抬头问道。 黎亮与陈云烟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也抬头眨也不眨望着赵安，生怕漏掉一个字。 赵安嘴角一勾，勒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摸了摸鼻头，扫视三人一眼。 他望着黎亮，眼里划过一抹幽芒，末了道：“黎先生，你给她们说说，什么是分子。” 赵安现在相当于他们的老师，自然有点名提问的权力。 虽然黎亮名义上是他的大哥，其实此时几乎是他所传授一个学生而已。 黎亮点点头，放下手里的钢笔，抬头马上回答。 “分子，就是维持一种物质物理化学性质最小单元，或者能够体现物质最小的因素。”黎亮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例如我们生活必须吃的食盐，它的分子就是氯化钠。” “回答正确。”赵安脸上浮起一抹赞许，扫视三人一眼，随后继续说道，“食盐的分子就是氯化钠，生命当然也有分子，也就是基因，化学名称叫做dNA，它能够起到遗传与变异的作用。与碳水化合物不同，它含有氮元素等物质。” 陆小蔓愣了愣，沉思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小女子大概明白了，分子及那个什么基因，就是能够小得不能再小的东西。小女子还期待赵先生继续说下去呢。” 第113章 易经解释 “接着说植物。”赵安点点头，一抹深遂的目光从双眸闪过，继续说道， “植物与蓝藻类似，不过体型就大了许多。比如，我们常见的树木及花草、粮食等等。它们同样也是，从太阳这个大阳鱼与二氧化碳这个小阴鱼之中，维持自己生存。” 三人点点头，眼睛一亮，继续记录下来。 赵安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与蓝藻不同的是，除了大豆等极少植物之外，其它植物没有从氮气这个小阴鱼夺取氮的能力，就只有用粪便或者动植物尸体得到营养物质。所以，沙漠缺乏营养物质，不太适合植物生长。” “粪便，尸体，赵先生，你怎么要说这些，实在让人恶心。”陆小蔓呸了一声，非常不满瞪了他一眼。 陈云烟高挺小巧的鼻子皱了皱，放下手里的钢笔，还用手扇了扇，似乎为了驱散臭味一样：“赵先生，你不能说这些，行不行？” 黎亮看到两个名媛的动作，摇摇头，脸上划过一抹无奈与不满，因为他这里明明干干净净，根本就没有臭味。 “至于动物这个生命，或者如同兔子一样，从植物小阴鱼一样，获得营养。或者如同狮子老虎一样，从兔子这种小阴鱼身上，获得营养物质。” 赵安扫视三人一眼，似乎没有听见两个名媛的话语，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继续说了下去，“这些其实不用我说，你们应该知道了。” “赵先生，这些可以不用说，你不是说，沙漠是生命禁区吗？假如遇到这种情况，人类应该怎么办？”陆小蔓娇颜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色彩，美眸闪过一抹忧虑，柳眉也不知不觉皱了起来。 “问得好。”赵安摸了摸鼻头，眼里划过一抹精芒，末了道，“人类与其它生命不同。他会利用矿产石油煤炭这些小阴鱼，制造出自然界不存在的刀枪炮这些兵器，还能够制造出电扇电灯等降温照明设备，更能够制造出汽车、火车、飞机等更加高级的东西。” “确实是这样，”黎亮点点头，深以为然。 陆小蔓三人一边仔细聆听，一边不停地记录。 轻轻地啜茶一口，赵安继续说道：“人类还能够运用水及土壤这两个小阴鱼，改造自己所在的大环境。例如，可以修水库，让旱地变良田。造化肥来增产。” 顿了顿，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满意的笑容，继续说道：“当然沙漠情况要复杂一些。我们可以这样考虑，修建一条水渠，把青藏高原上面雅鲁藏布江的水源，源源不断送到塔里木沙漠，加上内地的土壤，新疆不就是变成了良田了吗？” “赵先生，你说这些，确实理论上可行。假如地球变成了火星那样，没有水分与氧气，那么人类应该怎么办？”黎亮脸上刚刚浮现一抹笑容，很快眼里划过一抹疑惑。 赵安扫视三人一眼，抬头哈哈大笑：“如果到了那个地步，人类已经造出星际飞船或者宇宙飞船，已经能够星际移民了，你我何必杞人忧天呢？” “赵先生，我没有你这么乐观，人类虽然可以制造出星际及宇宙飞船，可是没有食物怎么办？”黎亮幽幽一叹，语气极为沉重。 赵安扫视三人一眼，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挥了挥手：“到了那一步，人类科技极为发达。人类可以不用植物，而是自己通过人工会制造肉类等蛋白质，不就是可以维持自己生存了吗？” 其实在赵安那个时代，已经能够工厂化制造人造肉，甚至已经能够从用二氧化碳这个无机物，在实验室制造粮食， 三人听到这里，脸上浮起轻松笑容。 但是黎亮仿佛不放过赵安似的，脸色有些严肃，提出一个问题：“赵先生，欧洲大小与中国差不多，为何不能统一？” “欧洲不能统一，确实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赵安嘴角一勾，缓缓地勾勒一抹冷冽笑意，末了道，“欧洲其实有多次机会，比如罗马帝国、哈布斯堡王朝、拿破仑等等。他们都有机会统一欧洲，但是欧洲还是没有统一，究竟是为什么呢？” 赵安端起茶杯，轻轻啜了口茶，才缓缓说道：“有人说欧洲缺乏秦始皇那么雄才大略人物，这是一个方面，其实欧洲还缺乏孔子一样的人物，这个是欧洲的最大的不幸。” “赵先生，我的同学也为此进行探讨，说欧洲是缺乏中国秦始皇这样皇帝，可是你为何还要加上孔子呢？”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剑眉紧紧皱在一起，抬头问道。 赵安没有直接回答黎亮的问题，而是扭头望着陈云烟：“陈名媛，你们陈氏，有多少人？” “多少人？”陈云烟被问了一个措手不及，微微怔了一下，想了想，才抬头回答：“小女子没有关注过，不过加上旁系，至少应该上千吧。” “砰咚。”黎亮手里的茶杯，又一次掉在地面，“陆名媛，你们陈氏这么多人，差不多想有一个小小的镇不成？” “应该是吧，整个县城，大半是陈氏之人。”陈云烟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县城大半是，至少应该几千。”赵安看了陈云烟一眼，脸上浮起一抹赞许，随后扭头望着黎亮：“黎先生，欧洲有这么大的家族吗？” 陆小蔓看到这里，非常不满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一脸幽怨之色。 他们陆家，也算得上豪门，家里有钱有势，可是远远没有这么多人。 想到这里，陆小蔓眼里划过一抹忧虑，担心赵安择妻选择人多势众的女方。 “欧洲？我只在德国留学，一般家庭只有几人，我所见的最大的家族，也只有几十个人。”黎亮低头想了想，抬头望着赵安，有些尴尬地回答。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家庭是社会最小的成分，也是一个国家最小的单位，窥一可见全豹。一个家庭尚且如此，更不用说一个国家。” “赵先生，虽然我承认你说得有理。可是德国不是统一了吗，不是变得更大了吗？”黎亮愣了愣，随后脸上划过一抹疑惑。 第114章 易经大家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大哥，你说得有理。如果整个欧洲都是德意志民族，那么欧洲不就是统一了吗？可是欧洲还是那么支离破碎。” “赵先生，说得有理，究竟是什么原因？”黎亮怔了一下，一脸茫然不解。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讥讽：“西方人最崇尚是什么，乃是个性。什么叫做个性，叫做与众不同。与众不同的结果就是什么，极易走向极端，或者制造动乱，或者家庭分裂，社会割裂。” 陆小蔓与陈云烟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差点忘记记录，忍不住向着黎亮望去。 黎亮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与苦笑，陷入沉思之中，最后点点头：“赵先生，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 “而儒家文化强调是什么，讲究仁义礼智信，追求中庸平和。什么叫做中庸平和，就是做到阴阳大致相当。虽然让人容易失去个性，但是让整个家庭、社会，乃至国家充满了和谐温馨。”说到这里，赵安脸上浮出一抹自豪之意。 “赵先生，小女子认为你说得非常有理，小女子的陈氏这是这样的，虽然各房之间，难以避免出现一些小小矛盾，但是总体还是比较和谐。”陈云烟美眸顿时星星乱迸，娇颜油然露出崇拜之色，马上附和。 陆小蔓这次没有说话，而是幽怨看了赵安一眼，似乎有些埋怨怎么帮助陈云烟说话呢。 赵安摸了摸鼻头，眼里划过一抹精芒，最后总结说道，“对于统一，武力统只是手段，文化统才是根本。中国正是有了孔子这个圣人，才有统一的今天。从这个角度而言，孔子在历史上功劳，并不亚于秦皇汉武。” “孔子相当于秦皇汉武？”黎亮愣了愣，想也没有想，直接冲口而出，“秦皇统一了天下，汉武拓展了疆域，孔子做了什么？” “孔子做了什么，虽然他没有使用武力，但是在中国、日本、朝鲜影响，根深蒂固。自从汉武罢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后代上百皇帝，下到普通说书人，哪个不是孔子传人？”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 黎亮听了此话，眉头皱了皱，沉吟少顷之后，眸子突然一亮，迸起一抹神采，抬头兴奋地看了过来，喃喃念道：“赵先生，孔子传人，读书人当然是，不知包括平民吗？” “平民？”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摸了摸下巴，接着说道，“就是普通平民，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人或者没有读书，其奉行儒家中庸做人的原则。黎亮先生，你虽然在德国留学七年，但是你能够否认孔子对你的影响吗？” “赵先生说得很对，虽然我的知识来自德国，但是我做人还是孔子那一套。”黎亮对着山东方向一礼，表示对孔子的尊敬。 “看来黎先生还没有忘本。”赵安脸上浮起一抹赞许，眼里划过一抹精芒，“其实也可以从历代王朝可以证明这一点。元朝应该无比强大，疆域最为宽广，但是国祚比起汉唐、宋朝、明清都要短命得多，就是这个原因。” 陆小蔓及陈云烟点点头，深以为然，不停地记录。 “赵先生，你这一番言论，让人深省。”黎亮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眼珠子转了几下，突然问道，“美国人也追求个性，可是美国为何没有分裂呢？” “美国？美国当然与欧洲不同。它是一个移民国家，它的原来对手，不过还是处于原始社会状态土着而已，而且被美国收割得差不多了。”赵安冷冷一笑，嘴角缓缓地勾勒一抹冷冽笑意，“什么是感恩节，就是庆祝土着被消灭的节日。” “赵先生，原来美国的感恩节是这样来的吗？没有想到，如此一个文明国家，竟然如此黑暗污秽不堪。”陆小蔓柳眉皱了皱，娇颜浮现一抹厌恶。 陈云烟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如同雷劈一般，完全石化了：“美国原来如此野蛮吗？” “西方所谓的文明，不过是用华丽的词藻掩盖的强盗行为而已。其所谓的依据，就是达尔文的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他们认为自己就是草原的狼，其余就是一群绵羊。与中国古代的化外蛮夷，又有什么区别。”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美国原来只有十三个州，现在可是五十个州，没有血腥手段，能够有今天的美国吗？” “美国对领土的贪婪，看来并不亚于俄罗斯。”黎亮听到这里，忍不住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 “大哥说得对。”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神秘的笑容，“美国与俄罗斯各有优势。俄罗斯虽然领土更加宽阔，但是大部分土地非常寒冷，不太适合种植粮食，而美国的土地更加适合于粮食增长，能够养活更多的人口。” 顿了顿，赵安总结说道，“它的地理位置，在这一点上面与中国非常相像，位于冷带与热带之间。” “如此说来，美国才是西方最有实力的国家不成？难道美国真的如国名一般，完美无缺吗？”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剑眉紧紧皱在一起。 “完美无缺？美国那里有没有缺陷，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美国不但土地肥沃，而且四周没有强敌，这一点比中国还要强。”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自信笑容，下了定义。 “移民国家虽然能够勉强凑在一起，但是它们有一个很大弱点，共富贵可以，共患难不行，因为它缺乏民族认同。在这个方面，它比起俄罗斯甚至不如。如果那天美国经济不行了，也是美国解体之时。” 黎亮记下赵安发言，沉思一会儿，抬头望着赵安：“赵先生，如果美国发生分裂，可能分裂成几个国家？” 第115章 脚踩进化 “美国，能够分裂成几个国家？”赵安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略一思考，缓缓回答， “至少两个或者五个国家，欧洲人后裔可能组成一个国家，黑人可能组成一个国家，亚裔的儒家文化圈子，也可能组成一个国家，此外可能还有一个穆斯林国家。” 黎亮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冷气，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神色动容，蓦地望着他。 他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喉结动了几下，才小心翼翼说道：“赵先生，关于达尔文的进化论，你能否运用你的阴阳鱼理论，来解释一番呢？” 达尔文高高在上，比肩于牛顿三大定律，黎亮不相信赵安能够解释出来。 “进化论。确实不错，不过我觉得它不成熟。”赵安冷冷一笑，嘴角缓缓地勾勒一抹冷冽笑意，眼里划过一抹不屑。 “砰咚”黎亮手里的茶杯实在倒了大霉，又一次掉在铺设石板的地面。 不过这次他的茶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终于粉身碎骨了。 小二急忙扫把，把垃圾清扫干净，又找来一个茶杯，给他们经理泡上。 他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擦了擦额头上面一抹冷汗，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道：“赵先生，我没有听错吧，达尔文的进化论竟然不成熟？你有依据吗？” 达尔文乃是西方的科学理论基础，与牛顿的物理定律一样的地位，可以说是西方的科学圣经。 达尔文的进化论，为落后就要挨打，以及西方凭借船坚炮利的强盗行为，提供了理论依据。 黎亮怎么也没有没想到，赵安竟然质疑起达尔文的进化论了。 “当然有依据。”赵安扫视三人一眼，随即脸上浮现一抹自信的笑容，他一边敲击茶几，一边继续说道。 “按照达尔文的理论，竞争乃是生命进化的根本。可是在5亿4200万年寒武纪之前，留下的生命化石很少。恰恰就在寒武纪时代，才大量出现无脊柱动物化石。” 黎亮三人，手里拿着笔记本，仿佛上课的学生似的，聚精会神听着赵安演讲，不敢放过一个字。 顿了顿，赵安轻轻地啜茶一口，继续说道，“说明什么？说明那时生命很少，彼此之间，根本就不存在竞争，但是生命依然在进化。这一点，就是达尔文本人也无法解释。他的理论不是不成熟还是什么？” “赵赵..赵先生，按照你的阴阳鱼理论，应该如何解释呢？”黎亮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眼巴巴望着赵安。 两个名媛也比他好不了多少，美眸闪过一抹期待。 “按照阴阳鱼理论，由于阴阳鱼此消彼长，生命本身具有自动向着更加平衡方向发展，也就是说，生命本身具有进化功能，这是内因。”赵安嘴角划过一抹讥讽，不屑一顾的语气接着说道，“而外部竞争，只不过是外因而已。”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下巴差点掉在地面，赵安这个理论实在是石破天惊。 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剑眉紧紧皱在一起，末了道：“内因与外因哪个重要，外因与内因又是什么关系？” “西游记你们看过没有？”赵安扫视三人，突然提出一个问题。 陆小蔓与陈云烟看了一眼，一边记录，一边点点头。 黎亮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不解地问道：“赵先生，西游记当然看过，难道，西游记有易经内容不成？” “西游记毕竟是神话，与易经不是一回事。”赵安脸上划过一抹戏谑笑意，眼里闪过一抹冷芒，“在西游记女儿国，唐僧师徒三人，喝了子母河的水而怀孕，你们知道这个故事吧。” 听到赵安说到这里，陆小蔓与陈云烟愣了愣，随着娇颜浮上一抹醉人的酡红，齐齐地呸了一声。 陆小蔓恨恨地跺了跺脚，非常不满白了他一眼，娇嗔道：“赵先生，你好讨厌，怎么说起这个事情起来。” “赵先生，我们都是名媛，请注意你的言辞。”陈云烟柳眉皱了皱，娇颜浮现一抹厌恶，不过语气还算友好。 “男子喝了子母河的水而怀孕，确实也只有西游记才有，这个当然知道。可是生活之中，肯定不可能。”黎亮扫视陆小蔓两个名媛，脸上浮出一抹疑惑，老老实实回答。 赵安扫视三人，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视线落在黎亮脸上：“既然你们都知道现实不可能。那么现实生活之中，基因就决定了，男人不能怀孕，只有女人才能怀孕。” “赵先生，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与达尔文生命进化论，又有什么关系呢？”黎亮微微怔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茫然。 “如果说怀孕是外因，那么性别则是内因，那么你们想想，是内因决定外因，还是外因决定内因呢？”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神秘笑容，张口缓缓说道。 “赵先生，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内因决定外因，”黎亮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佩服之色，随后脸上浮出一抹疑惑，“可是外因又与内因是什么关系呢？” 赵安目光在陈云烟与陆小蔓两人扫过，最后落在陈云烟脸上：“为何蚂蚁数量多大象数量多？因为蚂蚁基因决定了它寿命不长，天敌很多，抵抗外界能力弱，为了维护群体生存，就只能通过数量来弥补。” 顿了顿，赵安继续说道，“相反，大象由于寿命长，几乎没有天敌，所以它不需通过数量维持群体存在。外因与内因是什么关系？外因是影响内因，不过时间、变化，都是一个漫长过程。” 陆小蔓柳眉皱了皱，娇颜浮现一抹疑惑：“小女子感觉还是不太明白，你不能说得更加清楚一些？” “哲学的术语确实非常抽象，不然也不会有人说哲学是在拷问人。那我更换一种方式。”赵安脸上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扫视三人一眼，“你们家里喂养金鱼没有？” “小女子家里喂养过。”陆小蔓微愣之后，率先回答。 陈云烟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点点头：“小女子家里也喂养过，不过不好喂养。” “我家里是夫人喂养，她细心，虽然不好喂养，不过现在还在。”黎亮愣了更久，才回答。 果然都是有钱人家，才有这一份闲心与能力。 赵安扫视三人一眼，脸上浮起一抹赞许，眼里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容：“你们吃过鲫鱼没有？” 第116章 丑陋西方 “鲫鱼，这个应该人人都吃过吧。” 黎亮微微怔了一下，感觉赵安的思绪太跳跃了，竟然由金鱼跳到鲫鱼来了，犹豫一瞬之后，马上回答。 陆小蔓喉咙动了几下，美眸划过一抹亮光：“小女子喜欢吃鲫鱼，味道不错。” “小女子家乡有好几条河，河里鲫鱼很多，感觉把胃口吃伤了。”陈云烟愣了愣，摇摇头，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 “很好，你们都吃过鲫鱼，你们可知道，鲫鱼与金鱼，都是一家人。”赵安点点头，随后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戏谑笑容。 陆小蔓第一个尖叫起来，身子摇晃几下：“什么，金鱼与鲫鱼竟然是一家人？” 金鱼，可是鱼中的高高在上的贵族，而鲫鱼，只不过鱼中百姓。 然而，赵安再次石破天惊指出，金鱼与鲫鱼，竟然是一家人，完全突破了三人的想象。 “啊，赵先生，明明是两个不同的品种，外观明明不一样，为何是一家人呢？”陈云烟忍不住倒吸了好几口冷气，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感觉有些不妥，急忙伸手把小嘴捂住。 黎亮点点头，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赵先生，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金鱼与鲫鱼竟然还是一家人？” “金鱼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长期饲养缘故。早在一千年之前，宋朝有人就开始喂养金鱼。到了明朝时候，有人把金鱼放在一个圆形的小鱼缸里面。金鱼不停围绕圆形小鱼缸旋转，直至到了几十年之前的清末，才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赵安一口气说完这些，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意，还摸了摸鼻头，一脸戏谑望着三人。 “赵先生，不对，小女子看过，金鱼大部分颜色颜色呈现红色，非常很好看，但是鲫鱼外观难看死了。”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脸上浮出一抹不解之色。 赵安扫视三人一眼，轻轻啜了口茶，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陆名媛，金鱼容易养活，还是鲫鱼容易养活？” “当然鲫鱼容易养活，哪里需要人饲养，河里田里到处都是。可怜小女子的金鱼，喂养几次，都死得差不多了。”陆小蔓一边说着，一边擦了擦眼角眼泪，娇颜浮现一抹痛苦。 她喜欢猫，但是更喜欢金鱼，就是因为金鱼那极其鲜艳的外表，不停游来游去悠悠身影，几乎完全占领她的内心世界。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金鱼当然不容易养活，因为它生下就是一种病鱼，河里田里的鲫鱼才是正常之鱼。” “赵先生，你在胡说，金鱼，之所以有这个名字，就是它颜色鲜艳，外观好看，非常金贵，不许你胡说。”陆小蔓跺了跺脚，扬起下巴，撇了撇嘴巴，哼了一声。 赵安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扫视三人一眼，缓缓说道：“你们见过这一种人吗？他们皮肤很白，头发很黄或者也白，仿佛白人一样，但是实际上又是黄种人。” “这种人，我见过好几个人，感觉他们的皮肤，比起你还要白皙。”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扫视赵安一眼，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赵先生，你不嫉妒吗？” 陆小蔓皮肤确实比起普通人白皙，但是比起赵安又不如了。 特别是赵安有时偶尔无意说起自己皮肤白皙，让陆小蔓心里多多少少不是滋味。 此刻突然听说比起赵安皮肤还要白皙的人，怎么不兴奋，忍不住阴阳怪气讥讽赵安起来。 “嫉妒？我怎么为嫉妒，我一直为他们感觉到悲哀。”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陆名媛，你可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而是得的是一种叫做白化病的疾病。” “白化病，什么叫做白化病？”陆小蔓愣了愣，张大了嘴巴，一副大白天撞见活鬼一般诧异表情，嘴里忍不住提高 用声音问道。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与同情之色，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沉重： “白化病是由基因突变引发的先天性基因遗传病，导致人体黑色素发生缺陷，不但皮肤表现不正常，甚至就是眼睛或毛发也变得不正常。但是其后果让人不敢想像，存在眼球震颤、畏光和视力下降，严重者甚至发生并发症死亡。” 陆小蔓三人听到这里，嘴巴张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够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赵先生，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先天性基因遗传病，这个小女子怎么也听不明白。”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娇颜浮现一抹疑惑。 赵安扫视三人一眼，幽幽一叹，语气有些沉重，把目光聚集在黎亮身上：“黎先生，你听说过血友病没有？” “血友病？”黎亮微微怔了一下之后，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之色，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当然听说过。” “黎先生见识果然不错，那你给两位名媛普及一下，什么是血友病，其后果是什么，欧洲哪些人得过血友病。”赵安嘴角一勾，缓缓地浮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还摸了摸鼻头。 黎亮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仿佛怨妇一般幽怨看了赵安一眼。 不过他看到赵安炯炯有神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才慢慢地说道：“血友病是一种先天性缺乏凝血因子，导致非常爱出血遗传性疾病。不像常人那样容易凝血，表现为一旦受伤，血流就不止。严重者器官容易干死，呼吸困难而死亡。欧洲的许多王室都有血友病。” 他留学欧洲，又是硕士，一向高高在上习惯了。 赵安让他说出欧洲的血友病，这个不是在活生生打他的脸吗？ “什么，高贵的欧洲王室，竟然许多都有血友病？”陆小蔓微怔之后，忍不住倒吸了好几口冷气，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急忙伸手把小嘴捂住。 陈云烟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神色动容，蓦地望着黎亮。 要知道，血液是人体的基础与载体，如果血液流失多了，不但生病，而且可能只有死亡一条道路。 第117章 易经大师 三人听到这里，心里一片茫然，望着赵安，甚至骇然。 这些人非常崇洋媚外，以为外国月亮比起中国还要圆，赵安这是不断揭开他们丑陋的面目而已。 看到两个名媛的表情，赵安眼里划过一抹满意之色，点点头说道：“白化病与血友病一样，都是由父母一方遗传，此外，还有一种色盲症，虽然你的金鱼非常鲜艳，但是他们也无法看见。” 黎亮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喉结动了几下，才小心翼翼说道：“赵先生，这些病人确实让人同情，能够治疗不？” “难，很难。白化病、血友病、色盲症等目前无法通过治疗完全恢复，只能进行对症治疗，减轻病症和痛苦。”赵安摇摇头，语气极为沉重，接着说道，“人类的白化病尚且如此，那么金鱼呢，虽然颜色外观好看，由于同样有病，所以不容易养活。” 三人听到这里，个个脸上浮出一抹戚然之色， 陆小蔓低头小脑袋，娇颜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色彩，恍然大悟：“小女子明白了，金鱼难以养活的原因了。”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轻轻地啜茶一口，随后不紧不慢地做了总结： “就是，金鱼就是特殊鲫鱼，它是一种被人类满足自己需要，通过几百年历史，人为改变它的生存环境，才有今天外观的金鱼的外表。但是它本质还是鲫鱼，这个就是外因影响内因。” 其实后世，许多人喜欢养各种狗与猫的宠物，这些宠物外观确实确实比起中国传给的狗与猫好看多了。 但是这些宠物猫狗，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不但群体飞快消失，就是个体生存也非常困难。 赵安认为，这些宠物猫狗，其实也是另外一种金鱼，除了好看，只有被淘汰。 而他们恰恰看不起的土狗及土猫，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强者，因为它们已经经过几千年的历史考验。 黎亮怔了良久，犹豫了半天，思考一会儿，才末了道：“赵先生，我承认说得有理，可惜这是个案而已。” “个案？”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扭头望着黎亮，“把狗与狼放在一起，你认出哪个是狗，哪个是狼？” “狗与狼？”黎亮愣了好一会儿，又沉思良久，才说道，“赵先生，虽然放在一起难以认出，但是只要放在野外，不就能够分辨出来了吗？狼就要逃跑到山上，狗自然要回家。” “赵先生，听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个笑话，那个就是喂不饱的白眼狼。”陆小蔓娇颜划过一抹得意表情，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但是狗能够喂饱。” 陆小蔓与传统的陈云烟不同，受到学堂西方女子影响，非常追求个性。 即使她喜欢赵安，但是依然要显示自己的存在。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赵安扫视陆小蔓一眼，脸上划过一抹戏谑的笑容，“狼天性要野外生存，你如果把它当成狗来喂养，这个难道不是本末倒置吗？” “赵先生，我承认你说得有理，可是你把狗与狼放在一起，究竟是什么意思？”黎亮琢磨好一会儿，拿定主意，抬头看了看他，一脸疑惑地问道。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什么意思，狗就是已经驯化的狼，狼就是长期野外生存的狗。换言之，狗与狼，其实就是一家人。只是由于生活环境不同，从而导致它们习性不同，” “什么，狼与狗竟然也是一家人。赵先生，你不是为了证明你的理论，有意编造出来的神话故事吧。”砰咚一声，随着茶杯摔在地面，黎亮突然从座位站了起来。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精芒，扫视黎亮一眼，摇摇头，幽幽地叹了口气：“狼与狗的关系，与野猪与家猪关系相似。此类例子很多，盆景里面的松树及万年青，难道你能否认它不是松树万年青吗？” “赵先生，这个、这个。”黎亮还想说出所以然出来，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人类饲养猪与狗，已经几万年历史。但是家猪野猪还是猪，狗与狼还是一家人，最多习性发生了变化。”起家嘴角一勾，勒出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这说明了什么，其一，内因决定外因，这个非常关键。其二，外因影响内因，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陆小蔓与陈云烟两人互相看了看一眼，恍然大悟间，心里一抹狂喜瞬间浮了上来。 赵安乃是两个名媛看上之人，现在德国这个留学硕士，被他驳得哑口无言，说明她们两个没有看错人。 “赵先生，我终于明白了，内因决定外因，外因影响内因，但是时间及变化，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黎亮脸上掠过一抹犹豫表情，沉吟少顷之后，终于还是做了决定，不得不向赵安低头。 “就是这样的。”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达尔文只看到外部因素，没有看到内部因素，这个不是盲人摸象，还是什么？” “赵先生，谢谢你的理论，解除我的心里种种困惑。”黎亮忍不住挠了挠额头，脸上浮出一抹无奈，“赵先生，别人说易经无比深奥，为何在你手里，竟然如此浅显易懂呢？” “就是，许多国学大师，说起易经，就觉得是无比深奥的学问，赵先生，你是如何做到呢？”陆小蔓先是一脸崇拜，随后美眸划过一抹疑惑。 陈云烟眼里小星星乱迸，盯着赵安，脸上露出一抹期待之色。 “易经，就是变化之经书。”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说道， “它的原理，就是描述阴阳鱼此消彼长过程而已。阴阳鱼互相角逐，互相影响，互相促进，互相转化，通过此消彼长，演绎万物之理，其目的，通过阴阳变化，达到一个平衡结果。” “平衡，什么是平衡结果，赵先生，你能够仔细谈一下吗？”陆小蔓眨巴大眼睛，目不转睛望着他，娇颜浮现一抹疑惑。 第118章 易经授道 赵安扫视三人一眼，嘴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平衡的结果，就是为了稳定。我只简单说说，水之所以向着低处流去，就是为了稳定。铁之所以生锈，就是铁不太稳定，容易被空气氧化成铁锈。你们看到火星，之所以呈现火红颜色，那也是铁锈的缘故。” 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点点头，算是承认这一点：“确实，流到大海的水最低，当然也最为稳定，所以水必须向着低处流去。”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满意之色，点点头，继续说道：“其实知道，平衡稳定是事物基础，我们发现如果它平衡稳定，分析一番之后，找到不平衡的原因，给它加上平衡的因素，就能够达到圆满的结局。” “赵先生，我承认你说得非常有道理，可是实在太抽象，能否具体说出来呢？”黎亮怔了良久，犹豫了半天，剑眉紧紧皱在一起。 陆小蔓深有同感，马上也是点点头：“赵先生，小女子不是学习哲学的，听到这里，感觉糊里糊涂的，仿佛一头雾水似的的。” “赵先生，小女子这一点也没有明白。”陈云烟点点头，眼巴巴望着他，美眸浮起一抹渴望之色。 赵安扫视三人一眼，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 “哲学东西，乃是高度浓缩，所以非常抽象。”赵安点点头，望着三人，随即说道，“我不妨举例说明。人为何生病，用中医而言，就是阴阳失调，如果寒重了，要加上阳性药。如果火气重了，就要加上阴性的药，这个好理解吧。” “这个好理解，可是其它的事物呢？”陆小蔓眨巴一下眼睛，盯着赵安，美眸划过一抹渴望。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深遂的笑容，缓缓地说道：“原子中的质子是怎么发现的呢？就是因为外面的电子为正电性，显然会破坏原子电荷平衡，于是科学家就找到带负电质子。” “赵先生，我原来留学德国时候，质子还没有发现。”黎亮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有些尴尬地说道。 “科学日新月异，这个不能怪你。”赵安不以为意摆摆手，招了招黎亮一眼，继续说道，“你们亲人有得痛风或者胃病没有？” “小女子的亲人有得痛风的，也有胃病的。”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之后，娇颜划过一抹尴尬之色，随即眼睛一亮，“赵先生，你有法子吗？” “小女子的家族也有，听说不好治疗。”陈云烟怔了下，才回神过来，美眸划过一抹无奈，还有一抹尴尬。 黎亮惊奇打量两个名媛一眼，缓缓说道：“我的家族，得痛风不多，但是胃病不少。” “先说说这两个病情的原理。”赵安对着陆小蔓点点头，随后扫视其余两人一眼，末了道，“胃病是怎样得来的呢？实际上就是饮食没有规律，导致胃酸分泌过多，引起的。而痛风虽然饮食有规律，但是被称为富贵病。” 听说是富贵病，黎亮扫视两个名媛一眼，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们黎氏，并不是豪门，甚至以前生活还很艰辛。 “富贵病，为何是富贵病呢？”陆小蔓微微怔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疑惑。 “因为痛风就是吃牛肉、海鲜、虾类、啤酒等引起，因为这些肉类及啤酒本身显酸性，日积月累之后，导致身体的尿酸过多。当尿酸超过人体承受能力时，就引起痛风，所以说它是富贵病。蒙古及青藏高原的人，就是由于经常吃肉，比较容易引起此病。”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果然是豪门大家，肉类吃多了，竟然与痛风结下不解之缘。 陆小蔓娇颜浮现一抹惊讶，美眸满是期望，脸上神色比谁都紧张，一双小手，都不由自主捏紧：“赵先生，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请告诉小女子，谢谢了。” “既然知道原理，就有相应的解决法子。”赵安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无论是胃疼，还是痛风，都可以通过食疗方法解决。可以多吃一些含碱性的食物来解决。” “赵先生，你果然有法子，能否具体一些呢？”陆小蔓娇颜划过一抹兴奋的色彩，有些激动地问道。 其它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里闪过一抹光芒，紧张拿着笔，不放过赵安的一丝一毫。 赵安美滋滋品了品茶，指了指手里茶杯，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笑容：“比如茶叶，既可以解渴，还解除尿酸带来的危害，不过茶叶必须是绿茶，红茶、白茶没有效果，铁观音之类青茶效果也不行。” “谢谢赵先生告之，还有其它法子没有？”陆小蔓脸上浮出一抹感激之色，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 赵安扫视三人一眼，敲击一下茶几，继续说道：“除了茶叶，还有海带、葡萄、葡萄酒、芹菜、菠菜、无花果、蕃茄、胡瓜、芋头、苦瓜等。它们的碱性很强，效果也不错。” “谢谢赵先生，请问那种痛风非常厉害的，不知有法子没有？”陈云烟娇颜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色彩，甚至还有一抹紧张。 黎亮也点点头，脸上浮出一抹尴尬：“赵先生，对于那种胃疼得厉害的，不知有法子没有？” 看到黎亮这个样子，难道这个黎亮有胃病不成，赵安脸上浮起一抹疑惑。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说道：“法子当然有，轻者到药店购买小苏打。如果更加严重，可以直接用苏打，泡百分之一比例的水溶液试试。” “姑爷，你好厉害，不知被毒蚂蚁蜜蜂叮咬，有法子解决没有？奴婢被叮咬过，感觉好疼。”一直没有说话，在一边打扇的杜墨雨，声音仿佛还带着一抹颤抖，突然开口问道。 赵安微微怔了一下，心头一颤，马上回答：“对于毒蚂蚁及蜜蜂叮咬，一般可以用苏打水、小苏打水、肥皂水直接涂抹，因为这些毒液显酸性，不过对于马蜂，必须用食醋，因为它显碱性。” “姑爷，奴婢知道了，可是马蜂非常毒，听说还要死人，在山上，一时肯定没有食醋，这个怎么办？”杜墨雨声音依然还带着一丝颤抖。 第119章 征服硕士 赵安微怔之后，脸上浮出一抹无奈：“法子倒是有，不过这个非常尴尬。” “姑爷，奴婢不怕尴尬，只要有法子就好。”杜墨雨在赵安身边，能够听到她油然而生的一抹欣喜之意。 赵安犹豫了半天，扫视两个名媛一眼，脸上浮现一抹古怪之色，末了道：“两位名媛，如果我说错了，你们不能怪我。” “狗嘴里面岂能吐出象牙。”陆小蔓瞪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冰冷。 陈彩虹没有多想，微微怔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疑惑：“医者父母心，必要时刻，可以从急。” “如果实在没有其它法子，可以用小便，不但快，而且效果不错。”赵安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话语说得很快。 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口里忍不住呸了一声，又吐了吐口水：“恶心，下流。” “赵先生，你真的好恶心，如此下流手段也能够想得出来。”陈云烟冷哼一声，跺了跺脚，一张娇颜浮起一抹醉人的酡红。 黎亮早已把头部转向门外，强忍一脸笑意，还有一脸的无奈。 赵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脸上浮出一抹无奈：“如果马蜂扎着，本身要命，在家里还有食醋，荒山野岭，哪里去找食醋，时间要求又紧急，只有事急从权。” “姑爷，你真的让人恶心。如果被毒蛇咬着，你有法子没有？”杜墨雨怔了良久，犹豫了半天，又提出一个问题。 “毒蛇？”赵安微微怔了一下，随后说道，“毒蛇的蛇毒也是显酸性，可以用肥皂水及苏打水先反复清洗一下伤口，最好包扎一下附近的部位，防止毒液随着血液窜到其它地方，然后送到一下医生全面检查诊断结论。” 杜墨雨嗯了一声，接着又说道：“谢谢姑爷，如果是蜈蚣咬到了呢？” “蜈蚣？蜈蚣的毒液也显酸性，处理法子相同。”赵安扫视三人一眼，尽量耐心解答。 杜墨雨高兴说了一声谢谢，随后又问道：“姑爷，如果是在山坡上面咬到了，没有肥皂及苏打水，那应该怎么办？”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赵安点点头，略一沉思，随后说道，“可以用石灰水、草木灰水反复清洗，如果没有这些，可以用苦蒿（青蒿）汁、桑葚汁、白罗卜汁、皂角水来反复清洗伤口。” “姑爷，这么简单？实在太方便了。这些东西，农村到处都是，非常实用。”李墨雨身子一僵，随后兴奋忍不住尖叫起来。 其实陈云烟与陆小蔓，也是嫣然一笑。 陆小蔓想了想，微笑说道：“石灰水、白萝卜汁、皂角水城里也有，更不用说肥皂了。” 赵安点点头，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是重伤，伤者随后不能动，由其它人背着或者用担架提着去医院，避免毒液加快进入身体内部。” “非常感谢姑爷，如果被火麻扎着怎么办？奴婢被火烧火麻扎着许多次，伤口好几天才好转，奴婢当时眼泪水都痛得流了出来。”杜墨雨美眸划过一抹欣喜，不久脸上浮出一抹苦涩，随后又提出一个问题。 赵安同情扭头看了她一眼，马上给她完美的答案：“这个好办，火麻显碱性，可以用食醋或者柠檬来清洗几遍，可以消除。” 杜墨雨躬身一礼，脸上浮起一抹感激之色，犹豫再三，随后又说出一个问道：“姑爷，非常感谢你，奴婢以后再也不怕了。” “不必客气。其实这些阴阳鱼的实际运用例子。”赵安扫视几人一眼，摸了摸鼻头，末了道，“遇到问题，我们只要分析问题，找到原因，根据平衡原理，我们就能够找到相应法子。” “赵先生，如此说来，仿佛打开易经的大门似的。”黎亮脸色一正，恭恭敬敬问道，“能否把易经的其它详细说一番呢？” 赵安支起下巴，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神秘笑容：“其一，就是阴阳交替，你已及你从元素周期表可以看出。其二，天地人规律。举例而言，种植庄稼，就要考虑天气、地面水质及土壤因素。沙漠即使有天气，但是没有地方面因素，也不能种植庄稼。” 三人尖起耳朵，一边聆听，一边记录。 顿了顿，赵安继续说道，“厚德载物规律。做人要厚道，我们多注重品德与修养。知行合一规律，要注重实践与运用。矛盾转化规律，遇到问题时，我们要看到问题另外一面，从而解决问题。九九归一规律，事物是在不断循环之中，我们要利用这个规律，找到平衡之点。” 赵安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乾坤易道规律，提示事物不是万物不变，我们必须要适应与创新。五行相克规律，提示要考虑各个因素。当然，这些都是个人一孔之见，登不得大雅之堂。” “赵先生，你虽然年轻，但是学富五车，却让在下高山仰止，请受学生一拜。”说完之后，黎亮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物，脸上浮出一抹虔诚，对着赵安，躬身一礼，郑重地拜了三拜。 赵安并没有并没有闪开，而是端正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面，坐在原处，接受黎亮三拜。 赵安今天所传授这些，全部都是个人领悟，同时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知识，书本根本就学不到。 拜完之后，黎亮还亲自找出一个新茶杯，自己用开水重新泡茶，恭恭敬敬给赵安端上。 赵安一边美滋滋喝茶，一边有意无意扫视陆小蔓陈云烟一眼。 陆小蔓看到这里，吐了吐舌头，扭头望着陈云烟：“陈名媛，我们是拜不是拜？” “当然要拜师。”黎亮拜完之后，扭头望着两个名媛，表情极为严肃，让人感觉不容置疑。 “黎叔叔，拜师那是你的事情，与小女子没有关系。”陆小蔓风情万种白了赵安一眼，扁了扁嘴。 黎亮狠狠瞪了瞪陆小蔓，沉声说道：“两位名媛，你们可知道，赵先生所传授的知识，其他人想学也学不到。赵先生如此毫无保留传授给你们，难道你们一点感激之心也没有？” “赵先生，小女子当然感激你，可是感激与拜师，是两回事。小女子拜师不拜师，你倒是说一句。”面对黎亮的步步紧逼，陆小蔓美眸闪过一抹慌乱，情不自禁向着赵安望去，娇颜明显带着哀求之意。 如果拜师，辈份明显矮了一辈，你让她以后在赵安面前抬起头来。 陆小蔓倒是想感激一辈子，可是不是这种方式，乃是另外一种方式，愿意从此陪伴你到终身，天荒地老也不悔。 第120章 硕士拜师 可是她毕竟是名媛，此话万万不能出口。 赵安强忍心里笑意，差点把肚子笑破，脸上却一本正经，依然还是在端坐在沙发上面。 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恶，把自己钱管得死死的，此时不报复，哪个时候报复。 黎亮扳着脸，目不转睛盯着她，一脸严肃：“陈名媛，赵先生之大才，就说是泰山北斗也不为过。而且还只收下我们三个弟子，难道你还不满足吗？” “赵先生在上，请受小女子一拜。”见到黎亮不放过她，赵安又不开腔，只好上前，深深地做了三个万福，末了，还学着黎亮，用新茶杯，给赵安重新泡茶端上。 虽然按照仪式完成这些，陆小蔓心里委屈至极，脸上浮出一抹痛苦，还有一抹幽怨，眼睛也红了起来。 她拜完之后，陈云烟倒是没有多大怨气，还有些乐呵呵拜师赵安。 陈云烟觉得，此时拜师赵安，不但学到许多知识，而且还有黎亮这个留学德国的大师兄，心里欢喜胜过忧虑。 陆小蔓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目光在赵安与黎亮扫来扫去，最后视线落在黎亮脸上。 她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黎叔叔，你现在已经成为小女子的师兄，那么叔叔两个字可以省略了吗？” “那可不行，论辈份，我始终是你的叔叔。”黎亮板着脸，一脸严肃，口气完全不容置疑。 陈云烟看到这里，怎么忍不住噗嗤一笑，急忙用小手，把小嘴掩住。 面对情敌的嘲笑，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的陆小蔓，极其幽怨瞪了赵安一眼，跺跺脚，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接到赵安的巨额订单，黎亮心情大好，急忙拿起电话，迫不及待向着家主汇报。 陈云烟向着大门外面望去，突然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下巴差点掉在地面，就是呼吸差点停止。 她指着外面板板车上面，结结巴巴问道：“赵先生，那是什么东西？” “赵先生，这个难道是鱼缸吗？可是我家里那个鱼缸，没有这么大呀？”陆小蔓脚步不知不觉停止下来，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神色动容，蓦地扭头望着赵安。 赵安肚子差点笑破，脸上却一本正经，正色说道：“这个当然是用来养鱼的，不过不是普通的鱼类，乃是美-人-鱼。” 说到后来，赵安一边偷偷揉揉肚子，一边一字一顿说道。 “赵先生，难道这个世界，当真有美人鱼不成？”陈云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身扭头向着赵安望去。 赵安强忍心里笑意，指着板板车上前的玻璃缸，严肃地说道：“你们没有看见吗？这个玻璃缸长两米，宽与高都是半米，完完全全能够把人装下，不是喂养美人鱼还是什么？” “赵先生，美人鱼只是传说而已，你从哪里找来美人鱼？”陆小蔓脸上浮出一抹不快之色，美眸划过一抹寒芒。 她与陈云烟都是堂堂正正的大美人，即使杜墨雨这个丫环，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美人。 难道，赵安对于这些视而不见，竟然喜欢人不人，鱼不鱼的怪物不成。 赵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末了道：“这里当然没有，不过丹麦有。” “丹麦，怎么没有听说过？”陈云烟微微怔了一下，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会儿，末了道。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轻轻地啜茶一口，随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陈名媛，你当然没有听说过，因为丹麦不在这里，而是在万里之外的欧洲。” “奇怪了，美人鱼只有欧洲，为何中国也没有，亚洲也没有？”陈云烟愣了愣，想了想，脸上浮出一抹疑惑，望着赵安。 赵安强忍心里笑意，板着脸，神秘兮兮说道：“中国怎么没有，叫做鲛人，秦始皇陵墓的长明灯，就是用的鲛人油。” “什么，秦始皇陵墓的长明灯就是用鲛人油，怎么这些人这么残酷。鲛人虽然是美人鱼，但是也是人呀。”陈云烟微微怔了一下之后，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急忙用手帕擦拭。 杜墨雨听到这里，一边打扇，一边忍不住呜呜抽泣起来。 看到两人信以为真，赵安差点笑破肚皮，一边正色说道：“就是人类太残酷了，这些鲛人不是被赶尽杀绝，就是跑到别处躲藏起来。唉，现在只好从丹麦进口美人鱼了。” 听到赵安在这里长叹短吁不已，陆小蔓娇颜划过一抹疑惑，一边擦拭红红的眼睛，一边目瞪口呆地问道：“什么，现在人也要进口了？” “就是呀，谁让中国的国产美人鱼被赶尽杀绝了呢？”赵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脸上浮出一抹无奈。 黎亮此时打完电话出来，听到这里，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神色动容，蓦地望着赵安。 他脸上表情浮现古怪一瞬之后，随即陷入沉思，不知赵安为何要对两个名媛说这些。 他原本想说出事情真相，可是想到刚刚拜师赵安，又觉得有些不妥。 看到黎亮出来，陆小蔓急忙上前两步，脸上浮出一抹好奇与疑惑，忍不住问道：“黎叔叔，你留学欧洲，见多识广，小女子想问问，丹麦真的有美人鱼吗？” 陈云烟虽然没有说话，也是一脸问号望着黎亮。 就是杜墨雨，也是一边给赵安打伞，一边扭头望着黎亮。 “丹麦有没有美人鱼我不知道，但是确实有美人鱼的雕像。”黎亮微微怔了一下，略一沉思，张口缓缓说道。 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更多的疑惑，娇颜浮现一抹迷茫，娇声问道：“黎叔叔，丹麦为何又有美人鱼的雕像呢？” “因为丹麦有一个叫做安徒生的作家，写了一个《人鱼公主》的故事。”黎亮说到这里，就把这个故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黎亮说完之后，包括陆小蔓等人，个个都一边抽泣，一边不停擦拭眼泪。 黎亮等着三人抽泣完毕之后，扫视四人一眼，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意，最后目光落在陆小蔓身上。 他盯着陆小蔓，大有深意地问道：“陆名媛，如果你是人鱼公主，你怎样对待那个与别人结婚的王子？” “小女子对付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只有一杀了之。”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寒芒，扫视赵安一眼，语气极为冰冷。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右手握拳挥舞一下，仿佛拿着一把匕首似的，还对着赵安的脖子比划一下。 看到这里，赵安脖子一缩，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这个女人实在太歹毒了。 第121章 吐金之鱼 黎亮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脸上浮出一抹苦笑。 他既然已经拜师赵安，自然就要替老师着想，排忧解难。 黎亮已经看出，陆小蔓及陈云烟都非常喜欢赵安，几乎已经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 如果只有其中一个，那倒是水到渠成，美满至极。 可是现在问题来了，现在两个名媛都几乎喜欢上了赵安，让赵安不知如何选择。 黎亮灵机一动，强迫两个名媛也一起拜师，就是想让两人一起嫁给赵安。 但是陆小蔓刚才的表态，很大的几率，已经让他的计划落空。 黎亮还是没有甘心，转头望着陈云烟，脸色一正，末了道：“陈名媛，如果你是人鱼公主，你怎么办？” “小女子是人鱼公主？如果是这样，小女子把王子杀死之后，也自杀。反正此生已经不能做夫妻，不如重新投胎，来世再做夫妻也不迟。”陈云烟扫视赵安一眼，脸上浮起一抹酡红，缓缓把头部低垂下去。 黎亮眼里划过一抹无奈，这个陈云烟还没有达到人鱼公主那种境界。 不过他点点头，脸上浮起一抹赞许，这个陈彩虹虽然要杀死王子，但是想着来世，比起陆小蔓进步不少。 他看到杜墨雨小嘴张开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于是他转身，扭头望着杜墨雨，口里客气说道：“姑娘，如果你是那个人鱼公主，你怎么办？” 如果放在以前，他根本不用理睬这个小丫环，不过他现在乃是赵安的学生，也顺便把杜墨雨地位抬高了一些。 “奴婢，奴婢只是一个小丫鬟，怎么能够成为人鱼公主？”杜墨雨一边打扇，一边把头部摇晃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黎亮幽幽一叹，心里用着温和声音，还有温和语气说道：“姑娘，这只是一个假说，只是一个假设。” 说到后面，他着重强调，这只是一个假设。 “假设，假设？”杜墨雨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飞快地偷偷打量赵安两眼，一边低头，一边声如蚊蚋，“假设奴婢是人鱼公主，奴婢就学习人鱼公主，宁愿自己变成泡沫，也不愿意王子受到伤害。” 杜墨雨说完，手里的折扇速度越来越慢，低垂着螓首，娇颜浮现一抹醉人的桃花，仿佛打扇也忘记了。 “看不出，这个小蹄子竟然对他如此一往情深。”陆小蔓小嘴哼了一声，恨恨地跺了跺脚，非常不满白了赵安一眼。 陆小蔓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急忙掉转话头：“黎叔叔，没有料到美人鱼来自一个童话故事，难道，那个美人鱼也是假的吗？” “美人鱼乃是一种传说，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黎亮微微怔了一下，只得点点头。 赵安脸上却浮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扫视三人一眼：“你们听说亚特兰蒂斯这个传说没有？” “没有听说过什么亚特兰蒂斯之类。”陆小蔓冷哼一声，美眸的一抹狐疑出现。 陈云烟娇颜划过一抹惊奇，摇摇头，望着赵安。 黎亮愣了半瞬，略一沉思，点点头：“我留学德国时，好像听说这么一个传说。” “黎叔叔，难道还是真的不成？”陆小蔓双颊露出一抹惊奇之色，秀眉微皱，扭头望着黎亮。 黎亮微微怔了一下，一边思考，一边缓缓回答：“柏拉图你听说过没有？” “小女子没有出国，当然没有听说过。”陆小蔓眼里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摇摇头。 赵安没有一丝犹豫，张口就来：“柏拉图非常有名气，是古代希腊的哲学家，也是西方第一个哲学家。” “赵先生果然不愧爱好哲学，让学生佩服不已。”黎亮脸上浮起一抹崇拜，接着说道，“柏拉图在他的《克里特阿斯》和《提迈奥斯》着作提到，亚特兰蒂斯大陆差不多小亚细亚加上北非那么大，赵先生，我对这些没有多大概念，你知道吗？” “小亚细亚其实就是土耳其亚洲部分，北非也与澳大利亚差不多，加起来差不多中国八九成了样子。”赵安微微怔了一下，略一沉思，马上回答。 黎亮脸上浮出一抹佩服之色，随后说道：“赵先生果然博学多才，看来地理确实觉得不错。亚特兰蒂斯人口差不多五千万，有十个国家。他们非常富裕，神殿还有用金银、象牙、黄铜来装饰。” 顿了顿，黎亮继续说道，“没有料到，由于火山地震爆发及特大洪水，整个大陆突然沉入大西洋海底。” “其实关于特大洪水，几乎世界都有这种记载，西方有诺亚方舟，中国有大禹治水。”赵安扫视三人，摸了摸鼻头，脸上露出一抹戏谑一笑的笑容，“中国之所以是世界最古老文明，虽然死了一些人，但是有了大禹治水，整个种族得以保留下来。” 顿了顿，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讥讽：“西方没有大禹这种能人，所以只有诺亚家人逃离出来，其余人都死得一干二净。至于亚特兰蒂斯大陆，更加不堪，全部沉入大西洋海底。” 陆小蔓怔怔地望着，脑子里乱七糟八的转着诸般念头，如同雷劈似的，大张着嘴巴，彻底陷入呆滞之中。 陈云烟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神色动容。 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会儿，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忍不住问道：“赵先生，这么说来，现在西方这些人，全部都是诺亚家人的后代不成？” “正是，所以西方人容易得血友病等许多怪病。”赵安扫视黎亮一眼，脸上浮现一抹讥讽笑容。 看到赵安的表情，黎亮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他脸上浮出一抹无奈及疑惑，这个赵安明明也留学美国，为何对西方成见如此之深。 第122章 史前文明 只是黎亮怎么也没有想到，赵安不但没有留学，甚至也根本出国过。 他自己所见所闻，全部都是后世网络上得到的。 在后世网络极为发达的世界里面，可以称为地球村也不为过，地球另外一端发生的事件，十分钟左右，地球另外一端也知道了。 “还有一种传说，美人鱼就是亚特兰蒂斯人的后代。”赵安脸上浮现一抹令人玩味古怪的笑意，扫视三人一眼，“不过传说毕竟是传说，就是柏拉图也是听别人的传说。关于亚特兰蒂斯的传说有许多，甚至有人说它是属于史前文明。” “赵先生，什么叫做史前文明？”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安支起下巴，扫视三人一眼，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神秘笑容：“还有一种学术说法，不过存在争论，就是地球产生过几次文明，当今我们现在处在这个文明，也是其中一次文明之一。而亚特兰蒂斯，不过是其中一次文明而已。” 三人听到这里，嘴巴张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够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黎亮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剑眉紧紧皱在一起：“赵先生，地球为何又产生几次文明呢？” “其实这个不是很好验证吗？太极图阴阳鱼不是要互换吗？阴到极致就阳，阳到极致就是阴。”赵安叉起下巴，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 听到赵安此话，三人陷入沉思。 黎亮仰望苍天，脸上浮出一抹无奈，幽幽一叹：“我怎么没有料到，阴阳鱼竟然如此厉害，把宇宙许许多多的现象，全部涵盖在里面。” “这是我们老祖宗留给我们最珍贵的遗产，得好好珍惜。”赵安脸色一正，扫视三人一眼，一脸严肃地说道。 “易经遗产，对于小女子而言，得慢慢来。”陆小蔓扭头盯着玻璃缸，又回头扫视赵安一眼，美眸划过一抹寒芒，语气相当不善，“赵先生，这些玻璃缸，你究竟用来做什么？” 听到陆小蔓的语气，黎亮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同情看了赵安一眼。 这个陆小蔓连未婚妻都不是，竟然还把赵安拿捏得死死的，迦一个玻璃缸也不放过。 看到陆小蔓的表情，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 他扣了扣耳朵眼儿，末了道：“这个乃是鱼缸，当然是用来养鱼的。” “养鱼，明明美人鱼是假的，难道你还想欺骗小女子，真的当小女子是傻子不成？”陆小蔓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扬了扬手里心形皮包，就要向着赵安扔去。 就不要当你是一个傻子，赵安心里想着，脸上却一本正经说道：“这个鱼缸，其实是用来饲养金鱼的。” “赵先生，你再胡说八道，今天小女子就不付钱，你自己设法付钱。”陆小蔓跺了跺脚，杨柳一般纤腰一扭，转身就要离开。 赵安在这个公司担任总经理，陈云烟是会计，陆小蔓则是出纳，掌管现金及支票。 只是赵安名义上是总经理，身上其实一文不名，全部钱财掌管在她手里。 她自己以为拿捏到到赵安，口里威胁说道。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戏谑之意，也不阻拦她，张口缓缓说道：“陆名媛，我这个鱼缸，真的是用来养鱼，当然不是普通之鱼，这是非常名贵的鱼，金-鱼。” 说到后来，赵安语气越来越慢，特别是金鱼，两个字，着重强调。 “赵先生，你又在欺骗小女子了，难道你忘记了，你自己说过，金鱼是一个病态鱼，难以养活。”陆小蔓非常不满瞪了他一眼，又扭头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赵安依然站在原地，支起下巴，望着她的背景，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我这种金鱼当然不是你那种病态金鱼，而是能够吐金子的鱼，这个才是真正的金鱼。” 听到这里，陈云烟主仆怔怔地望着，脑子里乱七糟八的转着诸般念头，如同雷劈似的，大张着嘴巴，彻底陷入呆滞之中。 黎亮一边打量赵安，一边沉思，脸上浮现一抹惊喜，眸子异彩连连。 “赵先生，你又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世上哪里有能够吐金子的金鱼。不想听你胡扯了，拜拜。”陆小蔓略微转身，挥了挥手，看样子真的要离开了。 赵安眼里闪过一抹戏谑之意，差点把肚子笑破：“陆名媛，别说我没有告诉你，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几天之后，能否吐出金子，你看看就知道了。” “赵先生，这个可是你说的，如果没有金子，怎么办？”陆小蔓半转身子，扭头望着赵安，扬起下巴，挑衅看了他一眼。 赵安一听这话，立刻翻了白眼，扭头端了一记，一脸嘲讽道：“如果没有吐出金子，随便你处罚，可是如果吐出金子，那怎么办？” 语音方落，三人支愣着耳朵，眼巴巴地望了过去。 “赵先生，金鱼毕竟是鱼，怎么能够吐出金子出来，你在说笑话吗？”陆小蔓怔了一下，略一思考，狠狠瞪了瞪，便惊呼起来。 赵安直接无视她的眼神，懒洋洋地拿着站在那里，接着又道：“你不要金子，那么银元可以不，就是那种大把大把的银元。” “金鱼不但不能吐出银子，就是银元也不能吐出。”陆小蔓柳眉皱了皱，娇颜浮现一抹疑惑。 赵安看到她不敢打赌，也不以为意，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是否能够吐出，几日之后就能够见到分晓。” “赵先生，时间已经晚了，没有时间与你胡扯，小女子还要回到学校。拜拜。”陆小蔓看了一下手表，左手拢了一下挂在肩膀上面心形背包，右手挥了挥手，转身向着旁边一条巷子走去。 赵安见到陆小蔓服软，心情大好，口里说道：“陆名媛，你现在是给公司办事，现在天色不早了，我批准你打的回去，凭着发票实报实销。” “赵先生，你不要欺骗小女子吧？打的价格可是不便宜。”陆小蔓闻言脚下一滞，皱着眉头转身过来，诧异地扫了一眼，心下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陈云烟听到这里，美眸划过一抹光亮与疑惑。 第123章 名媛爱恋 赵安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不以为意摆摆手： “当然，你为公司办了这么多事，公司怎么怎么不考虑，以前没有那个能力，不过公司马上就有这一笔钱财，可以给你报销车费了。” “真的，看来小女子从学堂来到这里，可以都打的了吗？”陆小蔓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声音也不知不觉欣喜起来。 赵安扫视陆小蔓摇摇头：“打的当然要经过我批准，才能报销，不过你以前的所坐公共汽车费用，都可以报销。” 赵安其实还有一个计划，以后给公司高管配备一辆小汽车。 他这个当然不是狂妄之想，随着公司发展，迟早会有那天的。 这个时代，小汽车两三千大洋，汽油价格更是吓人，每升差不多半个大洋，不是非常富贵人家，根本就养不起。 当然，打的价格也不差，几乎是四五个大洋，相当于白领小半月工资，差不多相当于一担大米价格，即使有钱人家，也只是从公共汽车，也没有多少人能够享受的士。 大洋有多大购买能力，这个时期的一个大洋，相当于后世的200-500元人民币。 陆小蔓家里算得上豪门，除了急得不得了之事，一般都是公共汽车。 至于那些薪水较高的小资阶层，则是选择性价比更高的黄包车。 “真没劲，小女子还以为每次都可以打的呢。”陆小蔓撇了撇嘴，脸上却划过一抹欣喜，与赵安等人向着大街走去，美眸四处张望，显然在寻找出租车。 吱嘎一声，看到陆小蔓一身非常洋气的打扮，一辆黑色的福特t型出租车，在陆小蔓等人面前停了下来。 陆小蔓对赵安等人做了一个拜拜手势，随后拉开车门，一脸兴奋，钻进小车，扬长而去。 看到小汽车远去的身影，赵安扫视张光棍一眼，扭头对着陈云烟说道：“陈名媛，你现在也可以打的回到学堂。” 燕京大学距离这里不过两三里路，不像圣心学堂，有十里里程，只要一个多大洋即可。 “小女子不用打的，也可以给公司节约一笔开支。”陈云烟美眸划过一抹狡黠的笑容，仰头望着赵安，对着他说道，“不过小女子害怕一个人遇到坏人，需要赵先生送到学堂。” “陈名媛，你怎么不想打的了，刚才陆名媛可是高兴到了极点的。”赵安愣了半瞬，低头望着陈云烟。 陈云烟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美眸闪现一抹幽怨之色。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急忙抬头望着赵安说道：“小女子家里不是已经有了小汽车，上次还送了我们一程，难道赵先生忘记了不成。再说，小女子还有一些事情要问赵先生，难道你这么介意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赵安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尴尬神色，挠了挠鼻头，末了道，“那我陪同陆名媛回到学堂。” 赵安一边说着，一边对着一直跟在身边的张光棍吩咐一声。 张光棍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早已看出陈云烟是他们主子的情敌，可是陆小蔓现在已经坐着小汽车离开了。 更何况，赵安现在乃是他们的主子，他们命运还掌握在赵安手里，更没有资格管赵安与陈云烟之事，只得答应下来。 黎亮把赵安送到这里，也顺便坐上一辆公共汽车，向着家里出发。 看到黎亮还是顾家，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欣慰与满意。 赵安看着张光燮黎亮等人已经离开这里，一边向着燕京大学的巷子走去，一边回头望着陈云烟：“陈名媛，你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赵安看得出来，陈云烟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东方名媛。 她虽然强烈要求赵安送她，其实两人并没有并肩，而是她落后半步。 “赵先生，你真的可以养活吐金子的鱼不成？”陈云烟愣了半瞬，娇颜划过一抹疑惑，美眸闪过一抹忧虑，柳眉也不知不觉皱了起来。 赵安嘴角一勾，勒出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我不是说过，到时会让你们看到许许多多的大洋吗？” “金子变大洋，赵先生确实说过此事。”陈云烟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佩服之色，抬头望着赵安，一脸崇拜，“莫非赵先生的专利，要卖出好价钱不成？” “总之，不管怎样，不会让你们失望就是。”赵安此时没有一些戏谑，而是比较严肃。 陈云烟抬头打量赵安一眼，娇颜闪过一抹光亮与激动，随后美眸划过一抹疑惑：“赵先生，你的对易经解惑，让小女子大开眼界，说得非常通透，怎么没有想到发表呢？” 赵安愣了愣，沉思一会儿，才娓娓道来：“因为我感觉，还不成熟。” “赵先生，世上可能再也没有你这样的做法，把中国古老易经，与现代科学结合起来，开天辟地建立了一种全新学说，难道你还不满意？”陈云烟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神色动容，蓦地望着他，猛然摇摇头。 看到陈云烟停止了脚步，赵安也不知不觉停止了脚步，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陈名媛，你知道吗，在西方眼里，易经既不是哲学，更不是科学，而是一种巫术。” “赵先生，我觉得你的这种说法，值得商榷。你不是已经能够运用你理论，可以用来解释化学、生物等许多现象。虽然我不太明白，可是留学德国硕士的黎先生当然拜师于你，显然你的理论，有让他信服的理由。”陈云烟微微怔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疑惑。 赵安愣了半瞬，略一沉吟，随后说道：“因为我的专业与他专业相近，从化学方面入手，是不知不觉把他说服。如果更换一个专业人士，未必能够说服。” “赵先生，此话我不同意，小女子虽然是国文专业，也能够听明白大半。”陈云烟娇颜划过一抹倔强，双手拿着书包，抬头目不转睛望着他。 赵安脸上露出一抹无奈，摇摇头，幽幽一叹：“那是你对我比较了解，已经认同了我的缘故。你可知道，在西方人眼里，我把巫术用来解释科学，这是异端。在东方人眼里，我把科学用于本来观看风水的易经，也是异端。” 第124章 柔情似水 “赵先生，别人可以怀疑你，毕竟你开天辟地，创立了一种全新学说。” 陈云烟稍微怔了一下，沉思一会儿，抬头望着赵安，目光坚定，全部都是崇拜。 “小女子的老师说过，对于新事物，人们都有一个接受过程。小女子相信，你的给易经解惑的阴阳鱼学说，最终被人们所接受。”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安慰的笑容，点点头，随后眼里划过一抹精芒：“陈名媛，谢谢你能够如此理解我。你说这些，究竟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 “赵先生，这是你的心血，小女子感觉，它的意义比起你的那些小说而言，影响更大。中国并不缺乏小说家，但是却缺乏你这样的哲学大师。”陈云烟一脸崇拜望着赵安，眼里划过一抹遗憾，“如果不发表，实在可惜了。” “陈名媛，我理解你的想法，可是我今天所说这些，还不系统，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可以说用漏洞百出，也不为过。”看到陈云烟一脸崇拜，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得意之色，口里却一本正经回答。 陈云烟撇了撇嘴，非常不满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娇嗔道：“小女子把它整理出来，你可以完善一下。” 陈云烟当然有这种想法，陆小蔓之所以能够掌握赵安的钱财，就是与编辑熟悉的缘故。 她虽然与编辑不熟悉，不过她的大学，比起陆小蔓那个圣心学堂，名气更大。 如果能够让赵安的易经阴阳学说得到发表，她岂不是有了反败为胜的机会。 “那谢谢陈名媛了，这样吧，你整理，我完善，投稿时，可以落上我口述，你整理。”面对娟姐如此热情，赵安感动之余，望着陈云烟，极其严肃地说道。 陈云烟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脸上划过一抹疑惑：“赵先生，小女子根本没有做什么事情，为何要署名呢？” 陈云烟已经读大学两年，知道如此一篇开天辟地的论文意味着什么？ 虽然她只是署名整理，但是影响力绝对不能低估，也许凭着这么一篇论文，她还能拿着一个哲学学士的学位也不是不可能。 要知道，燕京大学在世界名气极大，未来有着世界一流大学的称号，因为它的创办人是大名鼎鼎的司徒雷登。 它的本身来头不小，乃是由汇文大学、协和大学、女子大学等几所教会大学合并而成。 因此即使现在刚刚创办，但是已经在国内相当有名气。 “陈名媛，你不要谦虚了，你不是本来就做整理之事，说来我还应该感谢你，因为我实在忙碌了，根本没有时间整理这些。”赵安眼里精芒迸射，脸上浮起一抹严肃之色，口气完全不容置疑。 “谢谢你赵先生，给了小女子一个署名的机会。”陈云烟拢了拢耳边一缕散乱来的秀发，嫣然一笑，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 赵安万万没想到的是，不但陈云烟替他整理了，包括黎亮及陆小蔓也整理了，后来分别用三种语言在欧美发表，最后竟然捅了马蜂窝。 最后，包括爱因斯坦居里夫人在内的欧美的哲学界、科学界，纷纷质疑赵安。 赵安不但用东方的巫术破解了西方的哲学与科学体系，还嘲笑西方的科学家个个都是盲人摸象，你让西方的科学家怎么受得了。 陈云烟其实长得也不差，五官非常立体，脸如刀削，鼻子小巧而挺拔，只是红唇稍为大了一些，骨格比起小仙女蔓这种极为秀气的女子稍微粗了一些。 她这么嫣然一笑，在夕阳照射之下，仿佛镀金似的，显得分外诱人。 赵安心里一动，脸上浮出一抹动容之色，不敢多看，急忙掉转脑袋，望向它处。 看到赵安竟然望向它处，陈云烟娇颜浮现一抹得意之色。 在赵安认识三个极其美丽女人之中，论皮肤气质，陈云烟输给了小仙女；论个子，又输给了陆小蔓。 不过陈云烟也有自己长处，如果单单论五官，她可是最好的一个。 看到赵安被自己迷住不敢多看，陈云烟心里高兴至极。 她把双手放在身后，紧紧握在一起，挺起坚挺的胸部，抬头仰望赵安，娇颜划过一抹幽怨之色：“赵先生，小女子可以问人一件事情吗？” 赵安偷偷扫了扫这个妮子一眼，只见她的小山丘规模不小，估计比起陆小蔓的还要大些。 “什么事情，不妨直说。”赵安不敢多想，马上从她小山丘抬向陈云烟的脸部，脸色变得也严肃起来。 现在自己也算是她的老师，必须维护自己一本正经的形象。 看到陈云烟的小山丘，赵安脸上突然浮现一抹不太自然的神色。 原来赵安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现在似乎那种带着罩子的内衣还没有出现，还是以前那种肚兜似乎的胸衣。 自己为了女同胞着想，应该把这个这个发明出来。 只是，自己在她们面前，现在还是一个刚刚从美国留学的单身男子，还没有结婚，又如何了解此事。 自己如果把这种有罩子的胸衣发明出来，说不定会被两个名媛当成流氓，甚至怀疑自己与不正经女人有来往。 想到此处，赵安脸上划过一抹困惑，眼里闪过一抹茫然不知所措神色。 当赵安偷偷打量陈云烟的小山丘，哪里能够躲避她的视线。 她今天主动约赵安出来，本来就是来充分展示自己的长处。 看到赵安一脸茫然，陈云烟还以为赵安被迷得不知东南西北了呢。 想到这里，陈云烟脸上浮现一抹得意，扫了扫视给赵安打扇的杜墨雨一眼。 她柔情似水的问道：“赵先生，杜墨雨已经称呼你为姑爷了，你怎么还这么见外呢？” “什么见外，我怎么不明白？”赵安一心想着自己的心事，直接冲口而出。 陈云烟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终于开口问道：“赵先生，你一起称呼小女子为陈名媛，难道小女子没有姓名？” “姓名？如何称呼姓名？”赵安心里依然想着自己的心事，对于陈云烟的问话，也没有放在心上。 第125章 名媛心思 陈云烟娇颜浮上一抹醉人的绯红，声音低得仿佛星蚊子一样。 她突然螓首低垂下来说道：“赵先生，你应该叫叫小女子陈云烟，陈名媛，陈名媛，听到让人感觉好陌生。” 其实，陈云烟觉得，赵安最好称呼她为云烟更好。 只是，她乃是一个名媛，又受传统文化影响极深，此话怎么也不能出口。 现在让赵安称呼她全名，已经尽了最大的勇气了。 赵安的听力很好，虽然陈云烟说得小声，还是比较清楚听见。 他愣了半瞬，心里依然还想着那个心事，有些不太明白似的：“你本来就是叫做陈云烟。难道不是吗？” “赵先生，如此说来，你以后就称呼小女子为陈云烟了吗？”陈云烟本来低头，听到此话，忍不住抬头起来，脸上浮起高兴笑容，语气带着一抹惊喜。 赵安依然还是想着心事，点点头，冲口而出：“当然，应该称呼你为陈云烟。” “赵先生，你现在只可以叫小女子为陈云烟吗？”陈云烟抬起小脑袋，脸上浮出一抹紧张之色，还有一抹期待。 赵安还没有从沉思回味过来，冲口而出：“陈云烟。” 说出此话之后，赵安突然清醒过来，自己怎么就这么着迷了呢？ 不过真呼其名，在后世乃是最正常不过，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赵先生。”陈云烟娇颜闪过一抹光亮与激动，动人至极。 两人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燕京大学的门口。 陈云烟娇颜划过一抹失落色彩，幽怨至极看了赵安一眼。 她没有料到，时间这么快，已经到了学校的门口。 赵安仔细打量这个时代的大学，与后世大学相差很大。 没有牌坊，也没有雕龙刻凤的浮雕及彩绘，只是一个比较普通的大门，更没有横匾，而是一块普通挂着的木牌，上面写着燕京大学。 不过大门还是有两层楼，上面每层有一个小小的石狮子，总算有了一些气势， 学堂有一个护院，年纪也不过二十左右，看到赵安，脸上划过一抹惊讶之色。 陈云烟可是燕京大学的皇后，在燕京大学名气不小。 难得可贵的是，虽然她名气不小，可是从来没有没有见到到她与男子有了来往。 但是她今天竟然与一个年轻男子谈得火热，难道这个大学的皇后，竟然也有了意中人不成？ 他虽然吃惊，不过知道自己身份，知道与陈云烟这种学校皇后，根本就没有交集。 他仔细观察赵安，觉得赵安似乎有些配不上他们学校的皇后。 赵安没有小汽车，看样子似乎也是一个大学生，他甚至怀疑两人能否坚持下去不。 陈云烟当然不知护院所想，此时抬头仰望赵安，脸上浮起一抹依依不舍之情，还有一抹伤感之意。 两人认识以来，还是第一次在一起。 赵安倒是觉得是正常送她到学堂，但是陈云烟觉得已经在谈恋爱。 此时，夕阳开始西下，月亮已经升上天空。 她还想走一程，可是这个木头，怎么就没有想到想到这些呢？ 幽幽一叹，眼里划过一抹幽怨之色，深深地吸了口气，她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陈云烟嫣然一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眼睛一亮。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对着赵安说道：“赵先生，你不是说你的那个喂养金鱼的鱼缸，要喂吐金子吗？小女子明天来看看，究竟能否吐多少金子？” “金子？我也说过，不会吐金子，就吐大洋的。”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觉得逗了陆小蔓，也非常有趣的。 陈云烟得到理想答案，美眸划过一抹光亮之色，再次依依不舍挥了挥手，转身进入学校。 在回到的路上，杜墨雨一边给赵安打扇，一边不停给自己打蚊子，娇颜划过一抹深深地的厌恶，口里忍不住嗔道：“这一群蚋蚊实在讨厌，打死一些，又有一群不怕死蜂涌而来。” 此时，蚋蚊仿佛一个乌云团一般，围着赵安两人，一边发出嗡嗡的声音，一边不断对两人进行狂轰滥炸。 “太阳下山了，蚋蚊也要回家了，特别喜欢虰咬人。”赵安一边解释，一边也啪啪暴打身上的蚊子，口里自言自语说道。 杜墨雨一边拍打蚋蚊，一边向着四周看到，当她望见赵安，美眸划过一抹兴奋：“姑爷，奴婢知道你非常能干，能否把这些蚋蚊驱散？” 说完，她眼巴巴无比热切望着赵安，手里的蒲扇几乎忘记打扇了。 听到杜墨雨的话，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看看能否把祛痱止痒、驱蚊消肿花露水及提神风油精弄出来。” 这个时代花露水已经出现，但是基本上还是起着一个香水的作用，不过那种祛痱止痒、驱蚊消肿的花露水还没有出现，更不用说有提神作用的风油精。 杜墨雨美眸闪过一抹崇拜，娇颜划过一抹明亮的色彩，口里欣喜地问道：“姑爷，你当真有法子不成？” “正在构思，脑子里有两个配方，也不知行否。”赵安一边拍打蚊子，一边回头望着杜墨雨说道。 “那太好了，奴婢就知道，姑爷非常厉害，什么事情都难不住。”她双颊露出一抹游动之色，忍不住就跳了起来，后来觉得有些不妥，只好调皮吐了吐舌头。 赵安摸了摸鼻头，脸上浮现一抹令人玩味古怪的笑意，随后敲了敲她的小脑袋，口里训斥：“在路上跳什么，还不快点回去，用蚊香驱蚊。” “姑爷，你好讨厌，奴婢本来就小，跳两下应该的。姑爷，还有，奴婢的本来就笨，你敲打变得更加笨，怎么办？”杜墨雨一边打扇，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抬头，有些不满地望着赵安。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戏谑笑意，又上前轻轻敲击她的有小脑袋，张口就来：“我当然与其它不一样。你没有看到你的姑奶奶及黎先生，都我拜为师。过来，过来，让我多多敲击你的小脑袋，让你变得更加聪明。” 杜墨雨抬头眨巴一下眼睛，退后两步，美眸划过一抹怀疑之色，急忙转移话题，“姑爷，你的鱼缸，真的能够吐出金子出来吗？” 第126章 铁杆粉丝 说到后来，她一边打扇，一边抬头小脑袋，眼巴巴无比热切望着赵安。 “回去之后，你就知道了。”赵安一边走路，一边打量这个小丫头，觉得逗着挺有趣的。 杜墨雨听到这里，又蹦蹦跳跳了两步，脸上浮起高兴笑容：“姑爷，快点回去，我想想想，金鱼是如何露出金子的。” 两人一路加速，结果两三里路，不到一刻钟就回家了。 回到屋子，整个四分院一片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女人做衣做饭，男人制作床铺。 此时，电器公司的十个电工，不断给每个房间排线，架着凳子，安装电扇。 一个三十岁右右的陌生年轻男子，国字脸，鼻子高挺，剑眉虎目，肤白短须，正在一边端着茶碗，一边不停指挥。 他穿着长袍，脸上气度非凡，显然至少是一个管事之类。 六姨站在旁边，小心翼翼陪着他说话。 尽管六姨已经被赵安封为内管家，毕竟还刚刚上任，以前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妇，加上衣着也土里土气，在此人面前大气不敢出。 看到赵安回来，六姨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急忙介绍赵安。 此人看到赵安回来，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 他上前两步，拱手一礼，盯着赵安，一脸热情地问道：“先生你就是是赵经理？” “这里乃是一个小小院落，谈不上什么经理，在下姓赵，敢问先生有什么事情需要交待？”看到对方非常热情，赵安也不敢怠慢，一边拱手还礼，一边与对方打着哈哈。 对方扫视赵安这个院落一眼，最后把视线落在赵安，抬头哈哈大笑： “赵先生，你好大手笔，每个房间都有吊扇，让人吃惊不已。只是不知你的电线，能否承受得起不如此之强大的电流？” 赵安愣了愣，没有料到对方如此热情，考虑到如此长远。 这个屋子的电线是原来房东排线的，自然没有考虑到这么长远。 赵安沉思一会儿，觉得此人说得确实有理，就是不知他为何此时提出来？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决定探明来意，拱手一礼：“先生贵姓？” “免贵姓曹，字礼仁，目前暂为曹记电器的经理。”曹礼仁一边说着，一边把茶杯放在八仙桌上面，从袖口掏出一张名片出来。 赵安恭恭敬敬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此人姓曹名义，字礼仁。 赵安赶激看了曹义一眼，没有料到，他购买一批电扇，竟然惊动经理，还亲自上门服务。 赵安把名片恭恭敬敬放进衣袖里面的口袋，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曹经理，在下没有名片，还希望多多谅解一二。” “赵先生，你实在太客气了，现在整个京城，哪个不知你的大名？在下上门想看看《天龙八部》的作者长相如何，果然年青有为。” 曹义又打量赵安两眼，眸迸精芒，满意点点头，抬头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赵安还以为此人为了生意而亲自上门服务，原来是自己小说的粉丝，而且看样子是铁粉那种。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无奈，摇摇头，不得不谦虚一番：“曹经理过奖，写得不好，还望多多指教一番。” “赵先生，在下觉得，小说如同你写得好的，还没有出现过。你能否每天多更新万字？在下宁愿献上寿命十年，不知可以不？”曹义挠了挠后脑勺，眼里闪过一抹急切之意。 赵安嘴角一勾，缓缓勒出一抹戏谑味的笑意，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 “曹经理，谢谢你的好意。你献上十年二十年的寿命，在下也无法收到。你不知在下每天更新万字，已经接近生命的极限了。” “既然赵先生无法收下在下的寿命，那不知可以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曹义眼珠子不停乱转，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 赵安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脸上划过一抹疑惑：“曹经理，只要在下能够办到，不妨直说。” “赵先生，你的小说出版之后，能否送十五本给在下，当然是你亲自签字的那种。”曹义眼里划过一抹狡黠的笑容，脸上浮出一抹热切的期待之意。 赵安吓了大跳，脸色瞬间就变了：“曹经理，你要这么多书，究竟要做什么？” “赵先生，在下家族众多，人人都喜欢看你你小说，其实说起来，十五本远远还不够。”曹义一边说着，一边眼巴巴无比热切望着赵安。 十五本还嫌少，此人姓曹，年纪轻轻又是经理，难道是曹锟的诱人不成？ 如果是，看来是一条大鱼，难得还是自己的粉丝。 赵安愣了半瞬之色，这才白了他一眼：“曹经理，看在你今天亲自上门的一份上，我就送给你二十本签名的书，足够意思了吧。” “那谢谢赵先生，”曹义脸上浮起高兴笑容，抬头看了远处的后院一眼，又随后扫视四分院屋子一眼，幽幽一叹，摇摇头， “赵先生，你的这些吊扇功率不少，加上你的灯泡，至少五千瓦，在下担心会把电线烧坏了，也未必能够把吊扇拖动。” 赵安苦涩一笑，自己还是按照百年之前的思路，以为这些电线能够承受大功率，却忘记这是二十世纪初期。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动容之色，拱手一礼：“曹经理，在下知道你一定会有法子，请指点一二。” “赵先生，第一，你的电线建议更换粗的。第二，外面的电线，必须扩容，不然依然供电不足。”曹义一边还礼，一边看了看头顶上空电线两眼，一脸严肃。 赵安当有希望扩容，不过这个扩容，必须找电力公司。 电力公司是什么部门，后世有电老虎的称号。 要知道，后世与这个时代不同，中国发电量几乎占世界上30%，名列世界第一。 现在这个时代的中国的电力公司，发电量不到美国的百分之一，电力更加紧缺，安装电力应该更加困难。 不知这个时代的电力公司，会不会比后世的电力公司，胃口更大。 但是他现在也左右为难，他不是黑心资本家，工人的生命放在第一，必须要安装更多电扇来驱热。 可是如果要安装如此多的电扇，就不得不接受电力公司的敲诈。 第127章 巨大责任 赵安点点头，微微一笑，拱手一礼： “曹经理，你既然是销售电器的，肯定粗的电线多的是，请你帮助在下一起更换了，价钱另外计算。至于供电的事情，就只有麻烦你曹经理出马了。” “赵先生，如此那你找对人了，在下出马，肯定能够办到。请问你要多大的功率供电？”曹义一边还礼，一边得意地哈哈大笑。 果然不愧为铁杆粉丝，如此给力，赵安松了口气。 他脸上浮现一抹捉侠笑容：“曹经理，在下需要200千瓦的供电，不知可以不？” “赵先生，你办什么厂子，需要如此大的供电？”曹义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神色动容，蓦地望着他，猛然摇摇头。 赵安幽幽一叹，双手一摊，脸上浮出一抹无奈： “曹经理，在下这里要办几个作坊，都是耗电大户，如果没有电力，只有停止不办作坊了。曹经理，你也看到，这些人都是在下亲戚，来到城里投奔在下。如果不能办作坊，就只有上街去要饭了。” “要饭，赵先生，你不要开在下玩笑吧，你这么高的稿费，怎么会要饭呢？”曹义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倒退几步。 “在下如果养活自己，完全还没有问题。”赵安脸上掠过一抹苦笑的笑容，抬手指了指眼前的一大群男男女女，摇摇头，幽幽一叹， “可是在下不但要养活这些人，还有陕西的亲戚也要投奔到这里。” “赵先生，你不是为了要拉高压线，编造出来的谎话来欺骗在下吧。” 曹义喃喃自语中，仿佛石化一般，满脸呆滞地望着，伸伸脖子，艰涩地吞了吞口水，扭头望着赵安。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随着吱嘎一声，大门外面又涌进一群人来。 由于人特别多，大门原本明亮的光线，顿时暗淡下来。 看到大门突然一暗，又听到这个声音，几乎所有之人，都向着大门望去。 随着踏踏的声音，大约一百人，纷纷从外面，不停涌了进来。 不过与六姨那一批来人不同的是，这些来人，几乎都是清一色男子，而且二十左右年轻男子占了大多数。 看到如此多人进来，即使六姨等人已经有了准备，此时也嘴巴张得大大的，差点合不拢来。 看来姑爷实在不容易，不但要养活他们一百人，还要养活这一百人。 想到这里，六姨与张光棍忍不住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眉毛紧紧锁在一起。 他们都是农村来人，知道男人比起女人，饭量更大，差不多一倍。 想到这里，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对方都是一脸忧虑之色。 赵安抬头一看，率先进来的果然是四十左右的六叔七叔这些掌柜，后面跟着正是阿福、阿财等人。 至于其他人，赵安根本就不认识。 这些人进来之后，即使这个院子很大，差不多一百平方米，此时也显得有些拥挤。 六叔七叔来到小院的人，怔怔地望着，脑子里乱七糟八的转着诸般念头，如同雷劈似的，大张着嘴巴，彻底陷入呆滞之中。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互相向着对方靠拢，竟然悄悄嘀咕起来。 “六郎，没有料到姑爷这里原来还有人，我还以为只有我们这些人，看来我们还晚了一步。”七叔看到里面，脸色变了又变，忍不住对着六叔说道。 六叔点点头，脸上油然浮起一抹难堪的表情：“七郎，姑爷不知怎么想的，就凭借他的那些拖把小作坊，能够养活这么多人吗？” “六郎，拖把也不是很复杂，其实根本就需要这么多人。更何况，听说京城消费，比起县城贵了许多，听说差不多十倍左右。” 七叔眼里闪过一抹痛苦，甚至出现一抹慌乱之色。 六叔又扫视这些人，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七郎，我看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匠人，最多算是半个匠人。” “六郎，这些哪里是匠人，感觉简直与一群叫花子差不多，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七叔扫视一群正在干活的人，又看了自己一群人，嘴角划过一抹讥讽，“六郎，现在我们怎么办？” 他们这一群人，除了十一二个长着长袍，其余都是短褂短裤。 即使是短褂短裤，也是干干净净，几乎没有补巴补丁，难怪根本就瞧不起六姨她们。 “既然已经来到京城，只有听从姑爷安排，这个可是姑奶奶吩咐的。”六叔眼里划过一抹不甘，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之色。 七叔想了想，眼里闪过一抹幽芒，语气有些沉重：“姑爷如果养不活我们，怎么办？” “明天我们就给姑爷提条件，如果他不能满足，我们就只有回到陕西了。”六叔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略一思考，说出自己的法子。 七叔愣了半瞬，点点头，幽幽一叹：“只有这个法子了。” 赵安看到六叔及七叔不停交头接耳，哪里不明白两人想法。 虽然不知两人所说什么，不过他看见两人表情，也猜到过七七八八，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笑容。 看着所有进来之后，点点头，对着后面一群人挥手。 他们来到赵安面前，一起躬身一礼，带着陕西口音：“小人见过姑爷。” “六叔，七叔，你们来到这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客气。你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赵安点点头，客气地拱手还礼。 听到赵安比较客气，六叔七叔又互相看了一眼，脸上不但没有高兴，反而眉头皱得更深。 他们在华阴县陈氏，主人对他们根本就不客气，直接呼来使去，他们也认为是理所当然之事。 主人把你们呼来使去，说明没有把他们当外人，这是他们一贯的想法。 现在见到赵安竟然对他们如此客气，难道还有什么要求甚至拒绝的想法不成？ 不过赵安毕竟是姑爷，两人心里即使有什么想法，肯定不能表露。 两人上前两步，拱手一礼：“姑爷客气，还望姑爷安排一二。” 他们后面的那些人，也眼巴巴无比热切望着赵安。 第128章 如意以偿 赵安当然不知道他们想法，其实知道也无所谓。 他乃是后世来人，平等观念已经深入人心，娓娓道来： “你们远道而来，肯定还没有洗澡，先到澡堂洗澡，然后吃饭睡觉，其它之事，明日再议。”赵安扫视两人一下，一边还礼，一边沉声说道。 他现在掌握许多都是划时代的技术，不说这两百人，就是十倍，甚至百倍，全部养活，也不在话下。 但是赵安一时还不想透露出来，虽然他手下无人，但是他更想看看这些人品性如何。 如果这些人品性好，肯定会得到重用，如果品性不好，趁此机会，打发他们回老家。 六叔与七叔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扭头扭向赵安，又是拱手一礼，脸上勉强浮出一抹笑意：“在下听从姑爷安排。” 赵安点点头，随后转身，扭头对着身边的七姨说道：“七姨，你是副管家，带着他们到澡堂洗澡，然后一起吃晚饭。” 七姨就是六姨的妹妹，相貌也有些相像，只是年轻一些。 “两位掌柜，各位叔伯，请跟着老身，先去澡堂。”七姨当然看出这一群人对他们轻视，不过她现在作为一个副管家，还是万福一礼，不亢不卑地说道。 六叔与七叔听说这个穿得破破烂烂，脸上更是土里土气的女人，竟然还是副管家，眉头皱得更深，已经几乎变成川字了。 姑爷当真穷得没有法子吗，竟然让她来当管家。 不过赵安毕竟是姑爷，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答应下来。 看到七姨带着六叔及七叔离开，赵安摸了摸耳朵眼儿，扭头望着曹义，末了道：“曹经理，你也看到了又是大群人，而且几乎是大胃王的年轻男子。你自己说说，说谎没有？” “赵先生，我原来以为你为了提高供电功率而故意夸大其辞，现在看来，你果然压力不小。”曹义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听到问话，才回神过来，想了想，才缓缓开口回答， “赵先生，似乎陕西来人，那两个管事之人，一直嘀咕不停，好像对你有些不满。”曹义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赵安不断挤眉扎眼，脸上露出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容。 赵安摸了摸鼻头，表情依然平静之极，语气更是波澜不惊，淡淡说道： “他们从陕西几千里之外的地方远道而来，对这里情况根本就不了解，心里有怨气倒也正常。曹经理，现在我的几个作坊能否开张，就看看你的了。” “赵先生，你要求供电两百千瓦，已经远远超过在下能力。不知三相四线电可以不，这个可以保证五十千瓦功率，而且还免除了变压器的费用。” 曹义闻言愕然，略一琢磨这番话，不由得双眼一翻，没有好气瞪了一眼，末了道。 赵安本来就没有指望对方提供两百千瓦功率，能够让对方提供五十千瓦以下的供电，已经是意外收获。 赵安这里住宅乃是临时作坊，以后真正的厂址是在新征集的那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面。 赵安之所以要求曹义提供三相四线电，除了临时作坊需要之外，更是考虑到这里将来要安装空调。 虽然这房子还是租的，但是赵安心里已经把购买想法提上议事日程了。 不过他脸上还是露出一抹为难之色，随后幽幽一叹，末了道：“曹经理，如此那就感谢你的大义了。” “赵先生，我虽然答应了，不过还是有条件的。”曹义眼里划过一抹奸计得逞之色，一边还礼，一边说道。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曹经理，什么条件，请说来听听，不过你也看见了，我现在刚刚创业，如何条件太苛刻了，根本就有心无力。” “赵先生，此事对我而言，相当容易。”曹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神秘笑容，扫了赵安的书房，意味深长地说道，“只要把你出版小说，每次免费提供一百本签名的即可。” 赵安听了曹义话，脸上划过一抹轻松的笑意，此人果然是他的铁杆书迷，一百本签字的也不是难事。 赵安后世那个网络极为发达的时代，电力部门被人称为电老虎，不送让人看得上的大礼，根本就不理你。 与后世那些那些胃口极大的电力部门相比，曹义这种行为，可以说完全是象征意义了。 赵安还在网络上看到，一家投资上亿的省级重点企业，由于没有与电力等部门处好关系，最后竟然胎死腹中。 赵安心里觉得幸运，遇到铁杆粉丝为自己办事。 他点点头，表面上还是显得不太愿意的情意，缓缓说道：“曹经理，成交。” “赵先生，那请你静侯佳音，如果快，明天就可以办到。”曹义抬起右手看了手表，又抬头看了黄昏的天空，叹了口气：“今天天色已经晚了，明天继续安装。” 赵安上前几步，右手一把搂住曹义的肩膀，扭头对着他脸上浮起高兴笑容：“曹经理，既然来了，饭怎么不吃呢？” “赵先生，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家呢，这个可不行。”曹义目光有些闪烁，扭头望着别处，还用一只手想推开赵安的搂住的右手。 赵安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搂住曹义右手更加用力，同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曹经理有些菜不知你品尝没有？比如红烧肉、烧白、辣子鸡丁、回锅肉、青椒肉丝、红烧牛肉、干煸四季豆等。” “什么，这么多川菜，正宗不？”曹义怔了良久，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剑眉紧紧皱在一起。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随即用四川话说道：“我就是四川人，你说正宗不正宗？” 赵安来到京城之后，有空就亲自烧菜，没有空就指导六姨。 六姨的川菜虽然没有赵安那么到位，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杜墨雨在一边看得非常来劲，也把青椒肉丝及干煸四季豆学到了，只不过味道没有赵安那么正宗。 第129章 粉丝能量 “赵先生是四川人，就凭借这两句地地道道的四川话，那在下可是有口福了。” 曹义眼睛一亮，抬头哈哈大笑，点点头，随同赵安穿过几间屋子，来到大院旁边的会客的餐厅，一起在一张八仙桌坐下。 这里离大院较远，距离后院较近，已经不能听见外面的嘈杂声音。 杜墨雨早已乖巧拉开电灯，给落地电扇打开开关，电扇开始转头呼呼吹了起来。 杜墨雨对电扇一直有抵触情绪，害怕陆小蔓用电扇代替她，让她远离赵安。 不过赵安一再对她许诺，他写字时，只用杜墨雨打扇，才让这个小妮子放心下来。 赵安抬头对着杜墨雨说道：“把花生胡豆拿来。” “曹经理，你喜欢二锅头，还是老白干？”随后他扭头对着旁边的曹义问道。 赵安是重庆人，二锅头与老白干都喝过。 二锅头的特点是比较燥，赵安不太喜欢，喜欢的是醇和的老白干。 不过今天是赵安请客，还得征求客人意见。 曹义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脸上浮起： “二锅头，倒是经常喝，不过老白干倒是少喝。” “少喝，正好我这里有老白干，墨雨，把老白干也一起拿来。”赵安扭头，对着壁柜取酒水的杜墨雨吩咐一声。 菜还没有到这里，烧白、肥锅肉的浓烈的香味，已经飘移到这里了。 随着香味，六姨一脸微笑，拿着一个木盘子，一一盘子的菜放在八仙桌上面。 曹义鼻子不停抽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随着他喉咙抽动，赵安甚至可以听见口水吞动的声音。 看来，这个曹义不但是一个书迷，还是一个吃货。 赵安扫视曹义一眼，扭头哈哈大笑，拿起筷子，指着烧白、红烧肉等，说道：“曹经理，请。” “香味便是正宗，不知口感如何？”曹义牌子不停地抽动，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差点从眼眶掉出，掉入菜盘里面。 赵安用筷子给他夹菜，一边放进他的碗里，一边哈哈大笑：“正室不正宗，吃了就知道。” “正宗，确实正宗。”曹义吞了下去，刚刚咀嚼几下，就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光芒不停从里面透射出来。 曹义说完也不客气，迫不及待把手里筷子向着烧白、肥锅肉等进军。 其实味道，赵安觉得有些欠火候，万万没想到，曹义已经满意到了极点。 赵安拿出两坛土黄色土陶重庆出产的老白干，拨开木塞，给自己与曹义倒了满满地的两大琉璃酒杯。 赵安把其中一杯白酒放在曹义面前，眼里迸射一抹精芒，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他指着酒杯的酒说道：“曹经理，你的运气真好，二十年的老窖都被遇到了，里面全部都是金晃晃的黄色。” “真的？那我看看。色泽金黄，香味浓郁，果然是二十年的老酒。”曹义一边说着，一边接过酒杯。 他反复打量几下，用鼻子闻了几下 ，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差点掉进酒杯里面。 他随后抬起头来，脸上划过一抹茫然之色，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这种老窖好酒，市场上根本就没有，你从哪里得到的？” “读者热情，却之不恭。”赵安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心里却暗暗得意。 原来陆小蔓后来不知怎么想通了，把一些她自己认为的不太重要的来信，逐渐转交给了赵安。 当然，那些女性读者的信，她坚决是不会拿出来的。 收到至少上百的热情读者来信，赵安既感动又惴惴不安。 感动乃是读者太热情，惴惴不安是自己没有时间。 赵安不可能亲自一一回复，对于不太重要的书信，交给杜墨雨代替自己回复。 没有料到，其中一个读者还是老家是重庆的，收到来信赵安当然亲自回复。 这个姓樊的读者，收到回信听说赵安也是重庆府的人，直接托人给赵安送来十坛珍藏的老酒，希望他不要忘记重庆这个老家。 曹义咂巴咂巴几下嘴巴，右手一抬，脸上划过一抹羡慕之意。 他伸出大拇指，赞道：“赵先生果然厉害，名利双收，让人羡慕不已。” “说这么做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你我确实有缘分，不然我怎么会从重庆跑到京城来呢，来，端起酒杯，感情深，一口吞。”赵安一口吞下，举起满满的酒杯。 曹义低头看着一杯的白酒，抬头脸上浮出一抹难堪之色，尴尬不已说道：“赵先生，这个酒杯也实在太大了，差不多二三两吧，菜还没有喝吃多少。” “那好，我们一边吃菜，一边喝酒，每次半杯，应该没有问题了吧。”赵安依然不动声色，热情如故。 赵安说完，一口吞下半杯。 曹义看到赵安一口吞下半杯，看到酒杯金晃晃的美酒，咂巴咂巴嘴巴，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最后还是喝下半杯。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菜，一边不断侃大山，竟然不知不觉称兄道弟起来。 曹义果然是一个吃货加酒鬼，几大盘川菜，一坛两斤至少六十度的白酒，半个小时，就基本上被消灭了，不过人也趴在八仙桌上面。 赵安右手架着曹义，来到大门外面，叫了一个福特出租车，一刻钟之后，来到泰安里。 赵安抬头一看，这里到处都是三层的小洋楼，在汽车灯光照耀之下，只见不是普通那种红砖，而是比较传统的灰砖，样式也有些如同上海的里弄式住宅。 显然，这是一种中西结合的小洋楼。 看来曹义果然是豪门大少爷，不是富贵人家根本就不能这种堪比后世别墅级住宅。 赵安右手扶着一路低头走路的曹义，来到一个编号为六十六的铁签子大门前面，按了一下门铃。 在大街及屋子的灯光照射之下，发现里面还是比较清楚的。 赵安此时好奇打量这中，只见大门里面有一个二十个平方的小院，似乎有些盆景之类，小院三面是一丈高的砖墙，墙体上面闪闪发光，显然有玻璃碎渣保护。 铁签子大门对面，就是正式的住宅。 曹义上前，开始按门铃。 看到这个时代的豪宅，赵安忍不住担心，嫂子如果有意见，怎么办？ 毕竟，曹义一身都是酒味，神智也似乎有些不太清晰。 第130章 全家粉丝 没有多久，一个柔美动听声音传出来：“来了，来了。” 赵安只见一个一个三十左右的丰满的美丽少妇从住宅木门出来，一边打开铁签子大门，一边不停用折扇给自己扇鼻子。 她后面还跟着一群人，其中两个是二十出头的美丽少妇，手里还分别抱着两个一岁到两岁的孩子。 其余都是孩子，年纪从十二三岁到两三岁都有。 赵安脸上浮起淡淡笑容，这个曹义不但有一个妻子，还有两个小妾，孩子也不少，差不多十个，一家子好热闹。 “官人，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她仿佛没有看见赵安似的，望着曹义，不停地埋怨。 曹义抬头又吹了一口酒气，结结巴巴对着少妇说道：“夫人，夫人，这个这个，就是就是那.那个那个《天龙八部》的的的作者赵安兄弟，他一点一点也也没有文人、文人架子。” 说完这些，他又把头部低垂下去。 “什么，你就是那个作者赵安？”曹义的夫人步子骤然一滞，竟是停止在原处，眸中兴奋的精芒不时迸烁。 赵安怔了半瞬之后便反应过来，还没有回答，一个如同画眉鸟儿的声音传过来：“赵安哥哥，你好白呀，你与慕容复及段誉哪个白些？” 赵安愣了愣，低头向着发声地方望去，只见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旗袍小萝莉，小脸正抬头望着他，一脸好奇。 显然，这个少女受到他的小说毒害很深，竟然把他拿与小说主角相比，差点让赵安憋出内伤出来。 “没大没小的，快点叫赵叔叔。”曹义的夫人低头拍了拍少女的小脑袋，随后抬头对着赵安嫣然一笑，“大作家请进来坐坐，喝茶解酒。” 这个女人变脸极快，刚才还不爽赵安把她官人灌醉，现在好像忘记此事，竟然还热情邀请他到家里喝茶。 不但如此，后面那两个二十多岁的少妇，眼睛顿时明亮起来，两双美眸一起向着赵安射来。 此时，一个五十左右的长袍男子也从屋子出来，他一边上前几步把曹义扶起，一边热情对着赵安说道：“大作家，进来坐坐。段誉喜欢哪个，哪个才是他的妻子？” 完了，完了，赵安感觉自己彻底完了。 遇到一家人都是自己小说的的粉丝，赵安如果要进去，肯定开堂会审，不把小说后面的情节搞清楚誓不罢休。 赵安摇摇晃晃急忙转身，从出租车拿出两坛土陶，塞给曹义夫人，还打了一个酒饱嗝，吐出一口醉人的酒气。 他口里说道：“伯父，嫂子，这是二十年的老窖老白干，味道还不错。在下喝醉了，需要回去休息休息。” “二十年的老窖？给老夫把它放到酒柜里面去。”老人一听是二十年的老白干，顿时两眼放光，对着曹义夫人吩咐。 曹义被他父亲扶着回去，突然抬头，转身对着赵安吞吞吐吐说道：“赵..赵兄弟，下次有有.烧烧白白.红烧肉这些川菜.川菜，不要忘鸡、忘记大哥大哥了。” 曹义家人听到这里，一个又一个眼睛闪闪发光，一起向着赵安望去。 看来这一家人都是吃货，特别喜欢川菜那种。 “这个没有问题，下次我备好酒菜，请伯父夫人你们家人，过来品尝。”他又打了一个酒饱嗝，又摇摇晃晃坐上福特出租车。 赵安其实很尴尬，虽然能够打的，却身无分文。 “六姨，六姨，出来把帐结了。”赵安下车，在张光棍的扶持之下，摇摇晃晃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躺下就呼呼大睡，一觉直至大天亮。 还好，这是正宗的粮食酒，不是后世那种酒精勾兑酒，赵安次日洗漱完毕，竟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赵安刚刚吃完早饭，正要写文章，没有被杜墨雨拉住。 她眼巴巴无比热切望着赵安：“姑爷，奴婢昨夜没有睡好。” “墨雨，你昨夜没有睡好，与我又有什么关系？”赵安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嘴角一勾，勒出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意。 其实不但他如此，就是在一边的监督两人的六姨，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神色动容，蓦地望着她。 这个小丫环，难道思春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吗？竟然当众说出这些话来。 杜墨雨娇颜划过一抹深深地的醉人的酡红，拼命地跺了跺脚，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娇嗔道：“姑爷，你想到哪里去了。奴婢说，想看看你的金鱼，是如何吐出金子的？” “什么，金鱼，竟然能够吐出金子？”六姨喃喃自语中，仿佛石化一般，满脸呆滞地，伸伸脖子，艰涩地吞了吞口水，扭头望着赵安。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戏谑笑意，眼里闪过一抹精芒，末了道：“走，我们到实验室，你很快就要看到了。” 两人穿过后院，又穿过几间屋子，来到实验室，看到门口上面一个标志，杜墨雨吓得脸色苍白，两脚发软，小身子竟然向着赵安倒去。 赵安一把扶住她，不料竟然抓住她的那个小山丘上面，听见她忍不住嘤咛一声，娇颜划过一抹深深地的醉人的酡红。 六姨手里拿着装着衣服的脚盆，跟着过来。 她看到杜墨雨的动作，心里骂了一句骚蹄子，口里忍不住冷哼一声。 可是当她抬头看到木门上面那个标志之后，也好不了多少，手里的木盆，砰咚一声掉在地面地板上面，木盆的水还溅到赵安的长袍及杜墨雨的沃裙上面。 沃裙就是百折裙，从明朝及民国初期都是汉人女子主要服装。 六姨脸色苍白，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赵安急忙上前两步，虚扶两下，低头望着六姨，一脸正色：“六姨，你不是有意，我又没有怪你，何必跪下呢？” “谢谢姑爷。老身马上收拾一下。”六姨缓缓抬起头来，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 说完，她急忙找来拖把，拼命把地板拖干净。 杜墨雨依依不舍从赵安身上离开，偷偷打量赵安一眼，低头小脸通红，不停揉捏沃裙衣角。 六姨一边拖地，一边扫视这里，看到杜墨雨的动作，又是冷嗤一声。 杜墨雨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抬头望着门口，脸上一呆之后：“姑爷，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吓人？” 第131章 炼制金鱼 赵安脸上立刻浮起一抹满意神色，踌躇满志地说道： “这个就是实验室的标志。” “姑爷，为何实验室标志是吓人的骷髅头，还有两根骨头？”杜墨雨一边用左手捂住眼睛，一边没有忘记打扇，一边好奇地问道。 “就是要用这种标志，引起人的注意。”赵安扫视六姨与杜墨雨两人一眼，沉声说道：“六姨，墨雨，这个实验室，确实有剧毒的化学试剂，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任何人不得进来。” 说完，他一边取出钥匙，一边把木门打开。 六姨与杜墨雨打了一个激灵，整齐地答应一声。 “姑爷，不说外人进来，就是看见这个标志，也没有人敢进去。”杜墨雨拍了拍娇挺的小山丘，扭头向着赵安望去。 看到杜墨雨又在诱惑赵安，六姨一边暗骂骚蹄子，又是冷哧一声。 杜墨雨听到这个声音，才发觉不妥，娇颜划过一抹深深地的的酡红，偷偷打量赵安一眼，又急忙把螓首低垂下去。 赵安根本就没有看见杜墨雨的动作，一边推开木门，一边头也不回说道：“墨雨，你如果害怕，就不用进去了。” “姑爷，你说过要传授奴婢的，奴婢怎么会忘记呢？” 杜墨雨脸上浮起一抹倔强，双脚迫不及待赵安跟随进入实验室。 听到这个话，六姨也想进去，可是赵安没有同意，只得一边在外面洗衣，一边把目光扫视两人。 赵安进去一看，拉开墙壁的电灯开关，这个屋子不小，至少三十个平方米。 可是白炽灯毕竟太热，加上现在又是夏天，让赵安感觉有些不舒服。 接受到白炽灯的烘烤，赵安此时突然想起，实用型的日光灯还没有出现。 看来，自己还得把日光灯发明出来，因为实验室对于灯光要求很高，白炽灯根本就不能满足需求。 杜墨雨急忙把窗户打开，又把落地电扇打开，赵安才感觉舒服一些。 屋子中间里面整整齐齐摆放四张八仙桌，上面摆满了赵安购买的小瓶试剂，大瓶试剂也整整齐齐摆放八仙桌下面。 还有两张八仙桌，靠在墙壁，上面有烧杯量筒移液管洗耳球及滴定管等玻璃仪器。 杜墨雨对于试剂兴趣不大，眼睛很快就落在空地上面的四个玻璃缸了，脸上浮现一抹好奇的笑容。 赵安看到杜墨雨表情，脸上浮现戏谑的笑意，这个就是所谓的金鱼鱼缸。 他转身，扭头对着外面偷偷打量的六姨，指着一边两个玻璃缸说道：“六姨，你挑几桶水进来，把它们装满。” “姑爷，老身马上就去。”听到赵安吩咐，六姨高兴至极，急忙起身，拿起扁担及水桶，到外面水站去挑水了。 看到六姨离开背影，赵安幽幽一叹，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哪里如以后，自来水直接到家里。 化验室直接用水，清洗仪器，烧蒸馏水极为方便。 赵安一边小心翼翼把烧杯及量筒等拿了出来，一一放在八仙桌上面。 他扭头对着正在好奇观看的杜墨雨说道：“大的是烧杯，小的是量筒，长的是移液管，你用清水清洗干净。墨雨，你认识上面的数字吗？” “这个就是那个什么阿拉伯数字，奴婢当然认识。”杜墨雨好奇地打量上面的刻度，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六姨很快就从外面的水缸挑了两桶水进来，好奇地打量眼前这一切。 赵安扫视两人一眼，脸上闪过一抹精芒：“把烧杯及量筒它们清洗干净，放在八仙桌上面，注意，要求它不能有污迹。” 两人点点头，找来抹布与肥皂，开始清洗玻璃仪器。 赵安找出洗耳球滴定管，又找出架盘天平，放在径直过去的书桌上面。 随后，赵安又找出有四四方方的玻璃仪器，放在另外一张书桌进行安装调试。 可是这个书桌根本就不平整，让实验根本就无法进行下去。 “六姨，你出去找一些小石子或者瓦片，把书桌垫平整。”赵安眉头一皱，扭头对着六姨说道。 杜墨雨此时已经把仪器清洗干净，上上下下打量四四方方仪器两眼，好奇地望着这个仪器：“姑爷，这是什么东西，对于书桌要求这么高？” “这是分析天平，如果桌子不平整，根本就称不准确。”赵安一边调试，头也不回说道。 杜墨雨吐了吐舌头，想了想继续问道：“姑爷，这个仪器为何，四周都有玻璃呢？” “因为这个仪器非常精确，一根头发也能够称量出来。它要求很高，四周的玻璃，就是为了防止轻微的风甚至说话的口气对它的影响。”赵安一边安装调试，一边头也不回回答。 杜墨雨喃喃自语中，仿佛石化一般，满脸呆滞地望着，伸伸脖子，艰涩地吞了吞口水，扭头望着，硬是半天才从嗓子眼儿里，挤出半截话来：“什么，姑爷，这个仪器要求这么高？” “当然很高，你如果以后没有达到我的要求，绝对不能动这个天平。否则把天平的架子上面刀口损坏之后，它的精度就严重下降。” 赵安指了指天平上方，有些如同肩膀下面刀子一样的东西，脸色极为严肃。 杜墨雨倒吸了一口冷气，还退后几步，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六姨很快就找来小木快，开始给书桌垫平。 赵安一边调试，幽幽一叹，摇摇头，一边说道：“六姨，这个还是不太行，你叫张石匠用洋灰砌一个书桌一样的台子，上面铺设白色的瓷砖，必须平整光滑。” 洋灰就是水泥，这个时代，很多进口东西，都有一个洋字。 看到六姨点头回去，赵安摇摇头，这个分析天平虽然精度达到万分之一克，但是在后世，已经基本上被淘汰了。 后世已经出现电子天平，虽然没有这个仪器稳定，但是这个使用实在麻烦，每次称量，没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难以称准。 而电子天平只要放进去，不到十秒，就可以出现结果，效率可以说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姑爷，用石头砌可以不，洋灰很贵的。”张光棍很快就跟着六姨进来，他打量书桌两眼，小心翼翼对着赵安说道。 第132章 精益求精 赵安抬头扫视他一眼，脸上浮起淡淡笑容： “用石头倒也可以，不过要求上上下下光滑平整。” “上上下下光滑平整，倒是能够做到，姑爷要求做到那种程度？”张光棍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喉结动了几下，才小心翼翼说道。 赵安指着桌子，扭头望着张光棍，极其严肃说道：“这个台子，下面要求光滑即可，上面要求如同刨子刨平的桌面，水平仪的水珠必须在中间那种。” “姑爷，要达到你的要求，小人完成不了。”张光棍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脸上露出为难神色，摇摇头，苦涩说道。 “这个难度确实很大。不能怪你。”赵安安慰张光棍两句之后，转身对着六姨吩咐，“把六叔那边的石匠叫来，让他们试试。” 张光棍脖子一缩，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不过他脸皮也厚，对着赵安拱手一礼：“姑爷，小人想留下学学，” 在外院，六叔与七叔等人，不是掌柜就是管事，待遇自然不同，昨夜洗澡吃饱之后，在床上美美地瞅了一觉。 至于其余之人，则是打地铺，由于地面平整，而且天气火热，还感觉凉快一些，睡得同样香甜。 六叔与七叔还等待赵安召集他们，好与赵安讨价还价，没有料到，赵安好似把此事忘记了。 不过赵安也没有亏待他们，让七姨给他们泡茶。 六叔与七叔他们这些人，受到陈氏影响，人与人之间，等级界限森严。 六叔与七叔虽然只有两人，但是却霸占一张八仙桌。 十个管事则霸占另外两张八仙桌，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其余匠人感觉无所事事，干脆到大院内外，不是观看风景，就是观看其它人做事。 有些木匠看到看到张光棍的弟子毛手毛脚，干脆上前一边指导，一边帮助做事。 七叔轻轻荡开浮在上面几片茶叶之后，并没有立即喝茶。 他放下茶杯，眉头一皱，眼里划过一抹疑惑：“六郎，姑爷不是说过，今天召集我们商议，怎么现在还没有动静？” 六叔与七叔两人虽然都是掌柜，但是六叔比起七叔大了半月，又是秀才，被陈氏定为陈家这百人的总管事，七叔是副总管事。 “姑爷现在有急事，刚才我问了那个管家六姨，说他正在忙碌那个什么实验室，暂时还没有空闲。”六叔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脸上掠过一抹不太自然，缓缓说道。 七叔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扫视大院正在干得热火朝天六姨那一批人一眼，又指着到处闲逛的陈氏匠人：“六郎，你看到没有，六姨手下，个个都有活计。反而是我们这些陈氏这一边人，个个闲得发慌，难道姑爷视而不见吗？” 六叔又愣了愣，眼珠子不停乱转，终于找到一个理由。 “七郎，姑爷觉得我们远道而来，确实辛苦了，想让我们休息休息。” 七叔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眼里划过一抹寒芒：“休息，一百的吃喝拉撒，即使在华阴县，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更何况这是京城，难道姑爷会白养一百闲人不成？” “七郎，你看过没有，六姨这一群手下，基本上就是半吊子木匠，手艺根本就不行，难道你还担心我们没有活计？”六叔抬手指了指正在干活六姨手下，扭头凑近七叔耳边，悄悄说道。 七郎脸上划过一抹冷咧笑容，也摇摇头，同时悄悄地说道：“六郎，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姑爷不召集我们，其实就是想晾我们一下，不然他怎么对这些视而不见？” 六叔没有说话，非常不满瞪了他一眼，虎着脸喝茶。 这个七郎看来不是一个做大事之人，昨天对姑爷不满也是他，今天摇摆不定也是他。 “六郎，我觉得自己处事确实不对，不过我们不像六姨他们这些本地人，随时随地可以回去。我们离乡背井来到京城，如果不风风光光回去，会被别人笑话的。”七叔脸上划过一抹不安之色，目光闪烁几下，语气有些苦涩。 六叔揭开茶杯，慢慢地喝茶一口，右手敲了敲八仙桌，缓缓说道：“姑爷只是想晾我们一下，早晚要求我们做事的。” 六叔的话音刚刚落下不久，六姨就向着六叔这一桌面前走来。 看到六姨的动作，七叔眼睛一亮，看了六叔一脸，脸上划过一抹赞许，随后笑容缓缓升了起来。 六姨来到六叔这一张，对着两人万福一礼：“六叔，你们这里有石匠没有？” 听到此话，七叔笑容顿时一滞，顿时僵持在脸上，一抹冷汗已经不知不觉从背心冒出。 原来，姑爷根本就不是找两人，而是来打听石匠的，依然还在晾着他们。 “十郞，我们跟着六姨，一起去看看。”六叔一边客气还礼，一边扭头，对着另外一张八仙桌正在打屁聊天一群人说道。 一个接近四十的长袍男子，听到此话，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脸上露出兴奋色彩，在其他人羡慕的目光之中，应声答应，从条凳站了起来。 看到六叔不停对自己使眼色，七叔心里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也站了起来，一起跟随六姨向着后院走去。 三人行走的位置，很好显示三人地位，六叔最前面，其次是七叔，最后才是十叔。 后院除了有一个小点的院子，还有一个天井。 在天井旁边，三人看到那个骷髅头，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倒退几步。 六姨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偷偷打量后面三人。 看到他们惊恐万分的动作，六姨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她与杜墨雨是女子，看到这个骷髅头，倒是还能够说得过去。 可是眼前这三人，都是堂堂正正的大男子，身份不是掌柜就是管事，竟然被吓得如此不堪。 四人进入屋子，看到正在沉思的赵安。 六叔三人急忙上前躬身一礼，脸上堆满笑容：“见过姑爷。” “六叔，哪个是石匠？”赵安扫视三人一眼，微微地颌了颌首，望着六叔。 第133章 用人之道 赵安看到这些人，感到有些好笑。 他觉得对他们太客气，反而让他们昨天小视，干脆学着陈氏之人，端起架子来。 六叔没有一丝不满，伸手指了身后的十叔，恭恭敬敬地说道：“姑爷，我把十叔带来了。他是石匠。” “见过姑，请姑爷吩咐爷。”十叔听到这里，急忙从七叔后面出来，对着赵安又是躬身一礼。 赵安点点头，算是回礼，右手一抬，指着书桌说道： “十叔，这里要修建一个书桌大小的台子，要求必须平整光滑，特别最上面，必须铺设瓷砖，必须达到绝对水平位置。” “铺设瓷砖，绝对水平？”十叔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来到书桌这里，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六叔与七叔互相看了一眼，眼睛眨也不眨，一直盯着。 又看了半晌，十叔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道：“姑爷，这个难度太大了，小人实在无法办到。” 七叔听了此话，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神色动容，脸上浮出一抹绝望。 赵安看到这里，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没有人知道，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六叔整个人都愣住，不敢置信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呆滞间突然回了魂。 十叔作为一个石匠的管事，自然技术非常拔尖，不然无法压住其它石匠。 匠人不像其它行业，绝对是凭借本事吃饭，没有本事的人，即使你有钱，也未必有人愿意理睬你。 现在十叔都无法办到，陈氏其它石匠，显然就更不行了。 六叔上前几步，对着赵安躬身一礼，随后指着书桌，小心翼翼地问道：“姑爷，这个台子，为何要铺设瓷砖，绝对水平？” “你们看到没有，书桌上面这个四周都是玻璃的仪器，叫做分析天平，它能够移出一根头发的重量。”赵安脸上露出一抹让人沉思的神秘笑意，扫视三人一眼，沉声说道，“就是说话，走路也要影响它准确度与精度，所以必须要铺设瓷砖，还要绝对水平。” “一个头发也能够称量出来？这个这个，根本就不敢想象。”六叔喃喃自语中，仿佛石化一般，满脸呆滞地望着，缩了缩脖子。 七叔及六姨、张光棍听到这里，感觉一股寒气直接从尾椎骨猛然窜了出来，背部不知不觉从背心冒出一层细密白汗。 看到现场几乎所有之人一股强烈绝望表情，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最后还是杜墨雨打开沉默，她看了分析天平一眼，最后把目光转向赵安，甜甜一笑：“姑爷，奴婢知道，你一定有法子，请把法子告诉我们，不知可以不？” “我确实有一个解决的法子，不过需要你们操作。”赵安看了杜墨雨一眼，脸上划过一抹赞许，接着对着六姨与六叔说道， “六姨，你带着六叔，出去购买十袋水泥，十斤铁丝，百块瓷砖，二十二袋河砂，四十袋石子，回来我教育你们如何洋灰。” “诺。”六叔与六姨躬身一礼，答应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赵安扫视屋子的人一眼，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口里缓缓问道，“六叔，七叔，十叔，你们看见木门那个骷髅头的标志没有？” “姑爷，小人都看见了，今晚怕要做噩梦了，实在太吓人了。”六叔脸上露出一抹惊恐之色，还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 其余两人也差不多，脸色变了又变，口里急忙称是。 赵安脸上闪过一抹精芒，点点头说道：“我之所以贴上这个标志，不是仅仅因为化验室辰昂贵的仪器，更有让人丧命的化学毒药。从今之后，这个屋子的钥匙，我就交给墨雨保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赵安一边缓缓说道，一边扫视屋子之人，不怒自威。 六叔七叔、六姨等人纷纷点头，一边擦拭额头冷汗，一边称是，望着杜墨雨，眼里充满了羡慕甚至嫉妒。 这个杜墨雨比起他们女儿还小，竟然得到赵安如此重用。 不过看到杜墨雨羞羞答答的样子，四人恍然大悟，这个杜墨雨早晚是赵安的小妾，当然交给她管理。 看到这里，六叔及七叔十叔等人，纷纷替杜墨雨高兴，毕竟杜墨雨是他们陈氏这一边的人。 但是六姨及张光棍两人，脸上露出一抹难看神色。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起傻了眼。 他们替陆小蔓看管这里，但是现在偏偏又无可奈何。 赵安毕竟是主子，他们哪里又有什么法子阻止。 六姨眼珠子不停乱转，看看找一个理由，寻思给陆小蔓通风报信。 六叔按照说是陈家最高的管事，跟随六姨后面，理应感觉委屈才是，但是他不但没有感觉一丝不妥，反而高兴之极，与六姨一起向着赵安躬身一礼，屁颠屁颠跟随六姨出去采购。 在这个时代，除了洋灰，其余的河砂石子不贵，但是时间关系，一时不能制作出来，只有外出购买。 七叔听到赵安没有安排他，心里有些着急，又不好意思在赵安面前表现出来，急忙转身跟着六叔后面。 想到三人先后从化验室出去，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欣慰与满意。 看到六叔七叔等人，昨天一副自以为是表情，赵安就是要打压一下。 今天早晨既不召集他们，也不通知他们，就是要让他们着急。 刚才他让六姨通知陈氏石匠，就已经料到这个结果。 陈氏石匠水平再高，制作比如灶台之类的东西，更加精美，外观更加让人赏心悦目而已，但是要达到赵安的要求，根本就无法办到。 赵安就是要挑出一个难度极大的小小台子，杀杀他们的威风。 试想，一个小小的台子，他们都无法办到，还有什么资格与自己讲条件。 他故意叫六姨去传唤陈氏的石匠，而不是六叔及七叔两个掌柜，就是想试探两人态度。 两人不来，赵安当然会继续不理睬他们，直至他们服软为止。 第134章 驾驭手下 赵安心情非常舒畅，一脸笑容。 结果是圆满的，六叔及七叔主动尾随十叔这个石匠进来，又被赵安生动上了一课。 看到六姨与六叔等人出去购买洋灰等物质，十叔与张光棍脸上浮起高兴笑容。 张光棍一顿傻笑之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他忍不住躬身一礼：“姑爷，请问这个洋灰，是你亲自传授还是站在一边传授。” 十叔也看了看赵安双手，完全是一双文人的手白皙修长，上面根本就没有一个茧巴。 如果不是赵安亲口说要传授他们如何使用洋灰，他甚至会怀疑赵安是否有能力传授他们。 不过他虽然怀疑，自然不会傻到开口询问，毕竟他们陈氏这一批匠人刚刚到来，地盘不没有踩熟。 现在张光棍主动提出，让他松了口气。 “我不是说过，我会把法子告诉你们。”赵安当然知道两人想法，嘴角一勾，缓缓勒出一抹令人玩味的的笑容，“古人不是说过，师父引进门，修行靠个人，至于你们走到哪一步，这个就要看你们个人的造化了。” “谢谢姑爷，给了我们传男不传女的本事。”张光棍一边傻笑，一边偷偷打量赵安白皙修长的双手一眼，挠了挠头，恍然大悟，“姑爷，是否这样，你把法子告诉我们，你看看我们如何做，不对就进行改进？” “张石匠，看来你还没有傻到家。”赵安点点头，扫视张光棍一眼，脸上浮起一抹赞许，“我会给你们三次机会。” “三次机会，难道在实验室修建三个台子不成，可是如此一来，屋子就显得小了许多。”张光棍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又挠了挠额头，脸上浮起一抹为难之色。 赵安摇摇头，眼里闪过一抹精芒： “屋子不大，我当然不会把大把大把昂贵洋灰浪费在这里。我的意思就是，你们在外院、中院及后院的三个天井，修建三个如同这个台子，来做为洗衣的台子。所以即使修建不好，关系也不大。” “原来是这样。”张光棍与十叔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油然浮起一抹惊喜。 顿了顿，随后赵安脸色一板，变得极为严肃，口气也冰冷起来，目光缓缓从两人脸上扫过。 他沉声说道：“如果这三次机会你们也不珍惜，那我就只有另请高明了。” “谢谢姑爷，小人必定珍惜这三次机会，请姑爷放心。”张光棍与十叔互相看了一眼，心里一颤，脖子一缩，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马上表态。 杜墨雨听到这里，忍不住眼睛一亮，上前两步，摇了摇赵安胳膊，一脸讨好地说道：“姑爷，奴婢也想学习那个洋灰使用法子，不知可以不？” “我没有意见，不过你不怕你自己小手长出大把大把老茧，尽管放心大胆地学。”赵安低头，扫视一眼杜墨雨极为纤细的白皙小手，脸上浮现一抹捉狭笑容。 杜墨雨低头看了看赵安修长白皙手掌，扫视了十叔手上厚厚老茧，又把目光收回自己的手掌手掌上面，想到自己为了学习洋灰使用手艺，突然长出一层又一层老茧，脸色顿时变得几乎没有血色。 她愣了愣，顿时回神过来，吐了吐舌头，抬头望着赵安，一边打扇，一边摇摇头：“姑爷，奴婢也不希望一双女子手变成男人的手，就跟你学习化验室的知道好了。” “我早就料到会如此。”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随后扭头对着张光棍两人说道，“十叔，张石匠，你们把这个书桌量好尺寸，然后到外面天井，找到合适位置，准备修建洗衣台。我也准备做实验了。” “诺。”两人躬身一礼，急忙拿出尺子，开始丈量书桌，拿出本子记下，随后躬身一礼，转身退出。 赵安等着两人出去，掏出笔与纸，一边书写化学公式，一边开始计算起来。 七叔追上六叔，把身子凑近，嘴巴靠近六叔，悄悄地问道：“六郎，你如何看待姑爷？” “姑爷？七郎，说实话，你现在服气不？”六叔一边走路，一边尽量与前面的六姨保持踩熟，不想让两人谈话被六姨听到。 “服气，非常服气。”七叔愣了半瞬，脸上立刻露出一抹佩服之色，随后眼里划过一抹迷惑，“六郎，你是秀才，老夫只是一个童生而已，想听听你对姑爷的看法。” “老夫觉得，姑爷不但手段高明，而且才华横溢。”六叔沉思一下，眼里迸射一抹精芒。 七叔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剑眉紧紧皱在一起：“六郎，姑爷手段高明，老夫刚才算是领教了，可是你从哪些方面觉得姑爷才华横溢呢？” “七郎，老夫知道你最近比较忙碌，对有些事情缺乏了解，且让老夫慢慢道来。”六叔说到这里，顿了顿，开始说道，“其一，族长老爷子，非常欣赏姑爷。” “族长老爷子非常欣赏姑爷？怎么老夫不知道此事呢？”七叔脸上露出一抹愕然，足足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抬手一拍额头。 六叔脸上闪过一抹得色，微微顿了顿说道：“听说四姑奶奶带着几个朋友拜见老爷子时，老爷子本来对姑爷的西装很反感，可是听到他一番关于天下形势的谈吐之后，让人重新泡茶加上座位，你说老爷子欣赏姑爷不？” “这个确实也是，姑爷弹奏那些曲子，乃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还有其它呢？”七叔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一边思考，一边问道。 六叔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玩味神秘笑意，眸光满是期待与鼓励：“你觉得六姨那边人的能力如何？” “穷得破破烂烂如同叫花子就不用说了，除了几个半吊子匠人，其余都纯粹是一群农民。”七叔愣了半瞬，扫视在前面的六姨，眼里闪过一抹厌恶，脸上划过一抹不屑。 六叔眼里露出戏谑之意：“说得好，姑爷明明知道他们不行，为何还不理睬我们，难道他不怕这一群叫花子的农民，把他吃垮了吗？” 第135章 必将追随 “姑爷难道有恃无恐不成？” 七叔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陷入沉思之中。 六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姑爷显然能够养活这一群叫花子似的的农民的法子，而且我们虽然也有技术，但是还没有到达他离开不可的地步。所以姑爷有底气不理睬我们。” 顿了顿，六叔继续说道：“我们来到这里，四姑奶奶肯定知道了，这个公司，她投资一万的大洋，应该更加担心这个公司 。但是到目前，她根本就没有出面。要知道，这一万大洋，与我们这一群人，就是她的最大依仗所在。” “六郎，会不会四姑奶奶被姑爷迷得神魂颠倒，或者在大学读书，没有时间来到这里？”七叔眉毛紧紧锁在一起，眼睛一亮，说出自己的看法。 六叔微微一愕，继尔嘴角一撇，扫了他一眼，哂然一笑讥讽道。没有好气翻了翻白眼，一脸不屑： “神魂颠倒？七郎，你难道忘记了，四姑奶奶不但学习国文，还学过财务，一点没有理性？更何况，姑爷的身边还有墨雨这个丫头，什么事情又能够瞒得过她？你没有看见吗？六姨也称呼他为姑爷，难道四姑奶奶这一点心眼也没有吗？” 七叔恍然大悟，咂巴咂巴嘴，小声道：“如此说来，姑爷不但本事很大，而且还要让四姑奶奶与另外一个女人离不开的本事？” “七郎，看来你还没有笨到家，也没有浪费老夫半天的口水。”六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浮起一抹赞许。 七叔的脸上全部浮上一抹警惕，沉重地叹了口气，搓了搓手：“六郎，姑爷现在脚踏两只船，有事有些为难，计将安出？” 听到六叔略一沉吟，马上有了决断：“脚踏两只船？族长及少族长，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姑爷本事极大。” 七叔沉思良久，只得点点头，算是承认这一点。 六叔哂然一笑，眼里划过一抹深遂之意，“我们来到京城，显然已经被陈氏抛弃，与姑爷与四姑奶奶紧紧绑在一起。既然姑爷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何不追随姑爷及四姑奶奶呢？” 七叔一抹头上冷汗，腆着脸，阴晴不定，略显不安地问道： “六郎，六姨是京城口音，能够让六姨这一群叫花子似的农民来到姑爷这里，显然那个是四姑奶奶的情敌，本事看来不小，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不能给四姑奶奶丢脸，最大努力让四姑奶奶成为正室。只要四姑奶奶成为正室，以后不是还有泼天富贵等着我们吗？” 六叔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眼里迸射一抹精芒。 七叔点点头，脸上也浮起一抹尴尬之色，还有一抹惴惴不安：“六郎，看样子，姑爷已经在重用你了，老夫好像他似乎没有放在眼里，怎么办？” “七郎，你还没有看到吗？姑爷身边无人可用，就是六姨这种叫花子一样的农妇，也能够当上管家。难道你这个掌柜，还怕能力不如她吗？” 六叔抬头扫视了前面的六姨一眼，眼里划过一抹不屑，又扭头看了并行的七叔，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七叔怔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不安之色，目光闪烁几下，语气有些苦涩：“六郎，姑爷好像眼里还没有老夫似的。” “没有？你还没有看见吗？姑爷这是在熬鹰。毕竟姑爷对你不了解。你是忠于陈氏还是姑爷。相信老夫，只要收起你的三心二意的想法，在姑爷面前表现出足够的忠心。大把大把机会就会放在你的面前。” 六叔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大踏步甩开步伐，不久就跟上了六姨。 七叔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一边沉思，一边转身向着四分院回去。 在化验室，赵安用天平称取化学试剂，倒进了烧杯里面，又用一个烧杯，加入明矾，进行了澄清。 而杜墨雨则是给一个已经装满水的玻璃缸一边加入明矾，一边搅拌。 本来实验室最好是使用电热水器烧的蒸馏水，不过现在自来水没有进入家里，就只有采用这个土办法，尽量消除杂质，反正赵安现在还没有进行分析实验，要求没有达到那个精度。 杜墨雨在两个名媛特别是好的的主子面前，变得非常乖巧，但是在赵安面前，马上就原形毕露。 她一边用琉璃棒搅拌玻璃缸的水，一边抬头望着赵安。 杜墨雨脸上浮起一抹好奇之色，娇声问道：“姑爷，这个世上，真的有美人鱼吗？” “当然，我已经看见一条美人鱼。”赵安扫视杜墨雨一眼，强忍心里笑意，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杜墨雨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急忙掉头，不停四周反复看了看。 她非常不满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姑爷，你又在骗人，这里哪里有美人鱼，奴婢根本就没有看见。” “墨雨，难道你没有吃猪油吗？这么一条大的美人鱼，竟然没有看见？”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诧异，故意幽幽一叹。 杜墨雨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口里娇嗔说道：“姑爷，奴婢与你一样，都是吃了猪油，你能够看见，奴婢哪里不能看见？” “你没有看见，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她还像人一样帮助我做事，完全不比人差。我还以为美人鱼只会唱歌，没有料到美人鱼还会做事。这个美人鱼这么明显，难道你没有看见？” 赵安差点笑破肚皮，脸上却一本正经地说道。 杜墨雨的挂着一脸的问号，再次扫视屋子，确定化验室只有两人。 她嘟起了粉唇，脸上浮出一抹恍然大悟之色：“姑爷，你又在胡说，奴婢明明就是一个人，哪里是什么美人鱼？” 她一边说着，一边娇颜划过一抹深深地的的酡红，头部低垂到胸部，声音越来越小。 她人再小，也不是傻子，知道姑爷在变相说她是一个美人。 可是即使说她是一个美人，但是也毕竟是人，而不是鱼。 想到这里，杜墨雨有些迷茫了。 第136章 美人鱼出 看到杜墨雨这个样子，赵安忍不住戏谑一笑。 “你不是美人鱼，如果穿上鱼尾巴的裙子，躲在玻璃缸里面，不就是成为美人鱼了吗？” 赵安放下手里的活计，扭头大有深意看了羞答答的杜墨雨一眼，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杜墨雨一边缓缓给玻璃缸搅拌，一边依然低垂小脑袋，声音仿佛蚊蚋一样说道：“姑爷，奴婢本来就不是美人鱼，更不会游泳。” “但是我觉得，你穿上那个鱼尾巴的裙子，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美人鱼，要不，我让人给做一条这种裙子。”赵安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笑容，继续逗着这个小妮子。 杜墨雨娇颜浮现一抹迷茫，随后则是一抹惊喜，眸子异彩连连。 她仿佛闪过一抹光亮：“姑爷，世上真的有鱼尾巴的裙子吗？再说，奴婢也不能游泳，在水里也只有淹死的一条路。” “不会游泳吗？那就不在水里，只在岸上也是可以的。鱼尾巴的裙子做起便是不难，只不过你穿上鱼尾巴的裙子，如何走路？难道学着岸上的鱼，不停地甩着尾巴，弹跳身子走路不成？” 看到杜墨雨眼里跃跃欲试的表情，赵安觉得这个小妮子有演美人鱼的潜质，逼着果然好玩。 想着杜墨雨突然穿起鱼尾巴的裙子，学着鱼不断弹跳走路，忍不住噗嗤一笑。 杜墨雨偷偷抬头打量赵安，看到赵安表情，哪里不知他的想法。 她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调皮眨了眨眼睛，隐隐地有些兴奋，跺了跺脚。 她小嘴娇嗔说道：“姑爷实在好坏，奴婢本来人，你偏偏把奴婢当成了美人鱼。” 虽然她是如此说话，但是眼里那一抹跃跃欲试的风情，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不逗你玩了。墨雨，去把七姨叫来，一起把已经用明矾沉淀的水，用烧杯转移九百二十升到另外一个玻璃缸里。”赵安眼里迸射一抹精芒，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杜墨雨嗯了一声，依依不舍看了赵安一眼，随后放下手里的琉璃棒，转身离开这里。 看到这里，赵安摇摇头，看来这个美人鱼的想法已经进入她的心里深处。 如果有一天，杜墨雨果然穿着一个金光灿灿的美人鱼的裙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应该怎么办？ 赵安被自己邪恶的想法吓了大跳，脸色瞬间就变了，急忙收拾起心情，把称量好的次氯酸钠，倒入一个已经用明矾去除杂质的大烧杯里面，用琉璃棒不断搅拌。 七姨其实一直在外面，把六姨那一套偷听本领全部学会了。 听到赵安一直在逗杜墨雨，她心里当然不爽，可是赵安还没有逾越，也没有法子。 她听到传唤之后，急忙放下手里的正在清洗衣服，马上进来，两人很快就把去除杂质的水转移到另外一个玻璃缸里面。 赵安从一堆试剂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玻璃瓶子，一边用启子开启盖子，一边扭头对着两人说道：“这个试剂，味道有些刺激，你们要不避开一下。” “姑爷，奴婢不怕。”两人竟然异口同声，脸上一起浮起不屑之色，一脸好奇望着赵安的动作，根本就不目不眨睛。 话音刚刚落下，随着玻璃瓶打开，里面冒出白烟，两人不由自主咳嗽起来，只好从化验室退了出去。 两人出去大约五分钟的样子，赵安说道：“好了，味道没有了。墨雨，你进来帮助我搅拌，七姨，你马上到厨房，去拿一把蘑菇及鲜笋进来。” 两人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不知赵安要这些做什么。 杜墨雨来到化验室门口，用鼻子闻了几下，发现没有刺激味道，才小心翼翼进去，七姨也转身，迫不急待拿东西了。 “姑爷，怎么，怎么变成了黄色了？”杜墨雨来到玻璃缸面前，喃喃自语中，仿佛石化一般，满脸呆滞地望着，艰涩地吞了吞口水，扭头望着赵安，硬是半天才从嗓子眼儿里，挤出半截话来。 赵安嘴角一勾，勒出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叉起下巴说道：“我不是说过，要给吐金鱼出来吗？” “姑爷，虽然这是黄色，可是，可是，这个不是金子呀。”杜墨雨一边搅拌，一边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根本就没有放过一丝一毫，随后抬头望着赵安，娇颜划过一抹疑惑。 赵安摸了摸鼻头，强忍心里笑意，懒洋洋地说道：“墨雨，金子也不是一天就能够变出来的，必须要一段时间。如果你心诚，金子就变得快一些，如果你心不够虔诚，金子就变得慢一些。如果你一点也不诚心，永远也变不成金子。” “姑爷，要变成金子，还要与心诚有关系，姑爷，你不是又在欺骗奴婢吧。”杜墨雨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神色动容，蓦地望着他，猛然摇摇头。 “什么，姑爷，你真的能够变出金子出来？”七姨来到天井外面，听到这里，忍不住后退几步，砰砰几声，摇摇晃晃，手里的大堆蘑菇及鲜笋，砰咚砰咚掉在地面。 还好，这些东西弹性极强，除了蘑菇搞成几截之外，鲜笋没有多大问题。 七姨一边捡起，一边差点带着哭腔：“姑爷，奴婢把蘑菇落在地面，变成粉碎了。” 看到杜墨雨自称为奴婢，七姨不知为何也自称为奴婢，赵安怎么了也拦不住。 或许，她已经成为赵安的副管家，觉得奴婢更加稳妥一些吧，或许也有争宠之意。 “七姨，没有关系，只要能够看出是蘑菇样子，就可以了。”赵安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 七姨脸上浮起一抹轻松惴惴不安，捧起摔成几瓣的鲜笋及蘑菇，小心翼翼地进来。 赵安弯腰用烧杯装了黄色液体，把它放在八仙桌上在。 随后他抬头对着七姨说道：“七姨，把你手里的鲜笋及蘑菇放进这几个烧杯里面。鲜笋放在一起，蘑菇放在一起。尽量小心一些，不能让这个黄色水，沾到你的身上。这个是做实验的，所以，碎了关系不大。” 七姨闻言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不知什么是实验，也不知赵安为何要这样做，不过还是按照赵安要求，小心翼翼放在装着黄色水的烧杯里面。 “姑爷，那个七叔，请求见你一面。”放下鲜笋及蘑菇之后，七姨抬头说道。 第137章 合理安排 赵安听到这里，脸上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这个七叔看到六叔有事情做，果然坐不住了。 赵安摸了摸下巴，对着七姨说道：“让他在我办公室等一会儿，我随后就到。” 赵安的公司已经成立，中华实业公司的牌子，也挂在四合院门口，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的办公室就在后院，前院及中院已经成为作坊及休息场所。 方便煤作坊已经找到，也租用下来，并且寻找一个黄道吉日，准备开工。 赵安意外穿起到这个时代，觉得自己还是虔诚好一些。 虽然作坊才刚刚开始，不过赵安相信，凭借自己领先这个时代百年的知识，这个公司必然成为一个巨无霸的商业帝国。 看到七姨出去之后，赵安扭头对着杜墨雨说道：“墨雨，玻璃缸的液体，现在已经搅拌均匀，你可以暂时休息一下，现在是专门观察烧杯，如果笋子及蘑菇颜色变化，请立刻告诉我。” 顿了顿，赵安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随后脸色一正，立刻叮嘱说道，“墨雨，你出来之时，一定要把木门锁好，这些化学试剂有毒，你们刚才也体会过的。” “姑爷，为何这个玻璃缸不能搅拌了呢？你不是说，要搅拌才能变成金子吗？”杜墨雨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一脸问号望着赵安。 赵安差点笑破肚皮，脸上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是说过，要出现金子，不但要搅拌，还要虔诚才行。俗话不是说过，心诚则灵，你心不虔诚，如何灵敏？” “姑爷，要心诚，要给菩萨上香，求菩萨保佑吗？”杜墨雨呆萌的小脸望着赵安，显然特别可爱。 杜墨雨说完，不由得向着香房望去。 杜娟其实年纪不大，实岁不过十四岁，十五岁乃是虚岁。 赵安租的这个四合院，后院就有一个香房，里面不但供奉着观音等菩萨，还有天地君亲师的牌位。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差点笑破肚子，点点头： “正是，就是要给菩萨上香，请求菩萨保佑。” “奴婢一定要给菩萨上香，天天给菩萨上香，求菩萨保佑，让玻璃缸长出金子来。”杜墨雨说完，马上就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也念念有词。 赵安偷偷揉了揉肚子，转身离开化验室，穿过天井，向着另外一边的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赵安这个所谓的总经理室，不过就是一个普通房间，外面挂着一个总经理室牌子。 里面摆设也非常简单，除了紧挨着墙壁书柜，两个黑色文件柜，就是一张书桌及椅子，两边还有两个木制的平板沙发，还有两个茶几。 这个严格而言不是沙发，只不过仿制沙发样子，上面根本就没有弹簧与泡沫，完完全全是木板。 七姨对七叔不错的，不但泡茶，还把这个落地电扇打开。 摇头电扇不停送来缕缕凉风，但是不能送走七叔心里烦恼。 他脸上浮出一抹忧虑，更没有心思坐下，皱眉不断围着茶几转来转去。 听到门外传过来脚步声音，七叔仿佛川剧变脸似的，脸上立刻浮现一抹惊喜，人也马上转身，来到沙发坐好。 赵安扫视几眼，不紧不慢来到椅子，端起茶杯，美滋滋喝了一口。 赵安确实口渴了，实验室由于有毒气，茶杯就根不进去。 看到赵安喝茶放下茶杯之后，七叔急忙从平板沙发起来，对着赵安躬身一礼：“姑爷。” “七叔，不必客气，坐下谈。”赵安端在在椅子上面，转身望着七叔，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下。 七叔只好坐在沙发上，不敢有半点怠慢。 赵安的椅子比起沙发要高，让人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他抬头望着赵安，一脸真诚，拱手一礼，沉声说道：“姑爷，阿七从陕西华阴来到京城，请姑爷吩咐，阿七必定竭尽全力去完成，不敢有一丝怠慢。” 他第一句话，把自己放得很矮，直接表明态度，向赵安表明忠心，绝对不会讨价还价。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淡淡的笑容，点点头，这个才是一个下人就有态度。 “七叔，你带来这些匠人，会做哪些事情，说来听听。”赵安双手叉在桌子上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睛盯着七叔，显得兴趣盎然。 七叔躬身一礼，眼里闪过一抹自豪：“姑爷，阿七带来这些匠人，铁匠、石匠、木匠、泥水匠、酒匠、砖瓦匠、酱油食醋匠、漆匠、油匠、花匠。一共十个大类，十个管事，涵盖齐全。” “确实品种齐全，让人惊喜。”赵安点点头，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随后问道，“不过这些京城都有，你们能够保证能够竞争过京城吗？” “姑爷，这些没有试过，阿七不知。”七叔脸皮抽了抽，感觉一股寒气直接从尾椎骨猛然窜了出来，背部不知不觉从背心冒出一层细密白汗。 他感觉赵安的话实在太毒辣，也太伤人了，根本就不敢得出结论，只能模棱两可回答。 赵安脸上闪过一抹精芒，右手敲了敲书桌，末了道：“还好，我也没有对你们能够胜过京城的抱着希望。” 七叔闻言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剑眉紧紧皱在一起，不知赵安是什么意思。 “七叔，你把铁匠叫来，我吩咐他们一些事情。”赵安嘴角一勾，勒出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一边敲击着办公桌，一边缓缓说道。 七叔眼里闪过一抹困惑，不明白赵安是什么意思。 他自己都没有勇气与京城同行竞争，赵安叫他们进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不过赵安让人把人叫来，自然有他的道理，遵照执行就是。 一刻钟之后，七叔带着十个人进来，其中一个四十五岁的样子，其余都是二十左右。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戏谑笑意，眼里闪过一抹冷芒，陈氏虽然送来十大类型匠人，真正的匠师恐怕只有那个管事，其余比起学徒好不了多少。 看到赵安的脸上浮出的戏谑笑容，七叔眼里划过一抹惴惴不安。 他脸上甚至涌上一抹苦涩，如果把全部的匠师送来，那么陈氏岂不是已经淘空了吗？ 第138章 行走之灶 不过赵安无所谓，甚至还有些高兴。 他的这些技术，乃是来自后世，几乎与传统制作方法关联不大。 十几人来到赵安面前一丈左右，躬身一礼：“见过姑爷。” 赵安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七叔一一作了介绍。 管事叫做二叔，神情有些木讷，皮肤很黑，脸型很长，骨骼青筋非常突出，手掌全部都是老茧。 “二叔，这是我安排给你的活计，你能够会制作吗？”赵安招呼他上前，递过他一叠图纸。 二叔怔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七叔咳咳一声，他才伸手从办公桌拿过图纸，一一观看起来。 二叔看了半晌，两双带着一丝雪白的眉毛锁在一起，抬头望着赵安，一脸的问号：“姑爷，你这是什么，是铁桶又不像铁桶，小人实在看不明白。” 赵安心里摇摇头，果然年纪大了，一时还不能接受新事物：“这个当然不是铁桶，你能否制作出来？” 二叔又看了看，脸上浮起一抹为难之色，还有一抹尴尬。 他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讪讪说道：“小人对图纸不太明白，以前都是按照别人模型制作，所以还请姑爷详解。” 听到管事如此说，其他人仿佛石化一般，倒吸了好几口冷气，满脸呆滞地望着，缩了缩脖子，一脸茫然之色。 赵安看了看二叔手上的一层又一层的老茧，显然是一个技术过硬的匠师。 他性格木讷，反应不快，不太适合管理。 赵安猜测，可能是被排挤来到京城的，毕竟这个时代中国的家乡观念极重，一般人还舍不得离乡背井，更不远几千里来到京城。 “二叔，这个原理其实非常简单，它名字就是方便灶。什么叫做方便灶，顾名思义，就是用手可以提着，随便能够放在其它的灶。既然是灶，当然灶的功能都应该具备。”赵安指着图纸，抬头望着二叔，显得极为耐心，由浅入深开始讲解。 “方便灶？”二叔微微怔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半信半疑之意，目不转睛望着赵安，不放过一丝一毫。 赵安扫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二叔身上，继续说道：“其实结构也不复杂，就是外面是一层铁皮，里面是黄泥，还有一个火门及烟囱。” “姑爷，你这么一说，小人明白大概了。”二叔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佩服之色，随后又仔细看了看图纸，沉思一会儿，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抬头望着赵安问道，“姑爷，方便灶倒是能够制作出来，可是这个煤炭不好办。” “二叔，果然不愧为老铁匠，问到点子上去了。”赵安点点头，脸上浮起一抹赞许，扫视现场之人一眼，末了道，“这个方便灶，得配专门的方便煤，这个方便煤有几种 ，一个小时到四个小时都有。” 二叔听到这里，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迫不及待地问道：“姑爷，竟然还有专门的方便煤，能否让小人看看？” “七姨，你去拿两个方便煤过来，让他们看看。”赵安对着在门外一边洗衣，一边等候赵安传唤的七姨说道。 几分钟之后，七姨背着一个小背篓，里面放着两个方便煤，进来之后，就放在地上。 七叔与二叔等人纷纷围了上来，七叔与二叔两人小心翼翼伸出双手，拿起仔仔细细看了看。 两人互相看了看，发现对方都是一脸茫然。 二叔微微一怔，继而一皱眉头：“姑爷，这个方便煤怎么长得这个模样？” “这个方便煤这个形状，太小合适，正好放在方便灶里面。千万不要小看这几个孔，方便煤能够燃烧起来，完全就是依靠这几个孔。”赵安抬手指着方便灶，扫视现场之人一眼，张口就来，“所以你们的方便灶，里面的大小，必须与这个匹配。” “姑爷，这个方便煤是什么制作的，小人从来没有见过。”七叔愣了半瞬之后，眼珠子不停乱转，突然提出一个问题。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眼里迸射一抹精芒：“这个方便煤可能你们没有想到就是，所以平时那些不用的细煤制作出来的，燃烧一个小时没有问题。” 在场之人听到这里，喃喃自语中，仿佛石化一般，满脸呆滞地望着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方便煤。 “什么，这个是剩余的脚渣子煤制作出来的，简直是一本万利。”七叔果然与他们不一样，微微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急忙问道，“姑爷，我们能够制作吗？” 如此一本万利能够掌握在自己手里，就是不想发财都难。 “确实是我们制作，不过是六姨他们制作出来的。”赵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 陈氏这些匠人，根本就瞧不起六姨他们这些叫化子，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够把难以想象的方便煤制作出来了。 七叔二叔等人听到这里，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起傻了眼。 特别是七叔六叔的老脸变成猪肝色，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七叔脸上油然浮起一抹不甘与痛苦，如此好事，怎么被六姨那些叫花子似的农民学到了，现在看样子，姑爷根本就没有打算教给他们。 此时，随着一阵踏踏急促脚步声，外面传过来一个大惊小怪的声音：“姑爷，姑爷，变了。变了，全部都变了。” 在场之人，除了赵安，个个都是一脸茫然，满头雾水，什么变了，而且全部都变了？ 赵安戏谑看了在场之人一眼，敲了敲办公桌：“你们考虑一下，如果同意，拿着这个图纸，马上试试。” “姑爷，我们愿意，恨不得马上就开始。”七叔怔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急忙表态。 这个方便灶火力极为强大，不但满足外出游玩，更是冬天烤火离不开的利器，甚至半天不用加煤，比起手炉、暖炉、足炉，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二叔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浓眉紧紧皱在一起：“姑爷，这个看来不是那么复杂，小人害怕别人也跟风制作出来。” 听到这里，二叔的一众手下顿时反应过来，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神色动容，蓦地望着赵安，脸上掠过一抹隐隐约约失落。 第139章 大慈大悲 “无妨，这个已经申请专利，别人不敢仿造。”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七叔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半信半疑地问道：“姑爷，什么叫做专利？” “专利，就相当于在官府备案，任何人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官府都要查询没收。”赵安微微一笑，脸上霸气四溢。 二叔等人听了大喜，这个可是天下独门生意，急忙躬身一礼，拿着图纸急忙转身研究如何制作了。 杜墨雨看到这里，在一边不停使眼色，指了指化验室，还跺了跺脚。 看着杜墨雨等得迫不急待的样子，赵安对着她点点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随后赵安随后又拿出一叠又一叠图纸，对着七叔说道：“这是鸡精的生产工艺流程图，给那些酱油食醋的匠人看看，如果不懂，让他们来问我。” “鸡精，什么是鸡精？原理是什么？”七叔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一脸问号地问道。 赵安翻开其中一叠图纸，耐心说道：“鸡精，其实不复杂，就是把鸡汤精华提炼出来，蒸干变成固体，与味精混合均匀之后，味道比起味精更加鲜美。” “姑爷，实在太好了，这些都是传男不传女的技术，没有料到这里大把大把的。”七叔脸上堆满了谄笑，崇拜到了极点，不停给赵安拍马屁，却没有发现杜墨雨一张脸已经变黑了。 赵安看到杜墨雨不停给他使眼色，指着另外一叠纸说道：“这是老白干的生产工艺流程图。你让洒匠把这个酒酿造出来。” “老白干，好像这个酒听说过不错，不过陕西还没有这种酒，你竟然有这个工艺，啧啧。”七叔脸上油然浮起一抹惊喜，急忙从赵安手里接过纸片，随后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担忧，“姑爷，可是这里是住宅，如何能够制作白酒呢？” “厂址？这个早已考虑。”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又指着一叠图纸， “我们公司，目前已经有了一百土地，是用来建设作坊的。你们先看看图纸，熟悉之后，让六姨带着看看现场。” “一百亩土地，兴建这些作坊，足足有余了。”七叔转忧为喜，扫视一下中院及前院的作坊，马上浮现一抹兴奋与激动，现在终于彻底放心下来，“姑爷，小人去把消息告诉那些匠人。” 七叔说完，兴奋挠了挠后脑勺就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突然又停顿下来，扭头拍了拍脑袋：“姑爷，那些花匠及油匠，你有安排没有？” “花匠及油匠？”赵安愣了半瞬，对着七叔招了招手，对转身过来的七叔说道，“七叔，你把花他们叫来，我还有其它事情吩咐他们。” 七喜恭恭敬敬躬身一礼，小心翼翼收拾好这些图纸，随后一边哼着小曲，感觉骨头轻了二两似的，一边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赵安的办公室。 七叔虽然一脸愉快离开这里，但是有人特别讨厌他，此人正是杜墨雨，谁让他刚才冲口而出传男不传女呢。 看到让她讨厌的七叔终于离开了，对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跺了跺脚。 她随后抬头，娇颜浮现一抹疑惑，对着赵安问道：“姑爷，你那个是什么魔术，竟然让蘑菇及竹笋变得白白嫩嫩的，比起以前好看多了。” “竟然有这种好事，奴婢迫不及待想看看了。”七姨顾不得还在清洗的衣物，急忙把手从脚盆伸出，在身上胡乱擦了两下，拔腿向着化验室方向就跑。 看到七姨这个毛手毛脚的样子，杜墨雨转身扭头，对着赵安忍不住噗嗤一笑：“姑爷，七姨进去不了。” “你这个小滑头，怎么不制止七姨呢？”赵安伸出右掌，又在杜墨雨的小脑袋敲击了两下。 “姑爷，谁让她是那个狐狸精的人呢，整天鬼鬼祟祟的，没安好心。”杜墨雨对着七姨的背影呸了一声，随后摸摸自己小脑袋，抬起头来，鼓着小嘴，仰望着，嘟嘟嚷嚷不满说道，“姑爷，奴婢本来就笨，你再打几下，岂不是笨死了。” 赵安上前几步，起着杜墨雨不注意，又上前敲打两下，强忍着一肚子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咦，墨雨，你不是变得更加聪明了吗？看来你还得多多敲打几下，才能变得更加聪明。” “姑爷，你好坏呀。专门敲打奴婢的脑袋。”杜墨雨一边双手护住自己的小脑袋，一边飞快跑在前面，一边还扭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穿过天井，果然七姨在傻傻地站在那里，怔怔地地望着化验室木门。 杜墨雨转身对着赵安不停眨巴眨巴着眼睛，仿佛在证实自己没有说错。 随后，她从衣袖掏出钥匙，上前几步把锁打开。 吱嘎一声，七姨迫不急待推开木门，率先冲了进去，随后发出大声尖叫：“妈呀，这个果然是真的，姑爷，这是什么魔术？” 听到七姨竟然把妈呀也说了出来，杜墨雨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口里冷哧一声。 赵安摇摇头，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七姨的女儿与杜墨雨差不多大了吧，竟然还在杜墨雨面前叫妈呀，果然是一个农妇本色。 赵安看到杜墨雨娇颜露出一抹令人玩味古怪笑容，脸上划过一抹苦涩笑容，心里考虑应该提示七姨一下。 “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你竟然显灵了，让奴婢见到雪白的蘑菇及竹笋了。”七姨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反复打量两眼，最后竟然流泪出来，末了跪下，双手合十，一边磕头，一边口里不停念道。 杜墨雨看到这里，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神色动容，蓦地扭头望着他，眼里划过一抹疑惑，猛然摇摇头：“姑爷，你不会是观音菩萨转世吧？” “墨雨，你仔细看看，我是男人还是女人？”听到杜墨雨的话，赵安微微怔了一下，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感觉自己哭笑不得，扭头望着她问道。 第140章 观音显灵 “姑爷当然是男子。” 杜墨雨也转身扭头，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赵安一眼，点点头： “既然明知我是男子，怎么是观音菩萨转世？”赵安脸上露出一抹深深地郁闷之色，耐心解释说道。 哪知杜墨雨非常不满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口里娇嗔道：“姑爷，谁说观音菩萨不能转世男人了，奴婢还听人传说，观音菩萨原来就是男人。” 赵安听到这里，眼前一黑，摇摇晃晃，差点昏倒在地。 在杜墨雨这个妮子眼里，赵安男观世音竟然已经被她固定下来了。 赵安进去一看，脸上浮起一抹得色，果然蘑菇及竹笋，颜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姑爷，怎么了？”外面传过来六姨的焦急的声音，随后就是踏踏的脚步声，“刚才老身好像听到有人尖叫。” 赵安还没有说话，杜墨雨已经叽叽呱呱说道：“姑爷会仙术，把黑不溜湫蘑菇及土黄色的竹笋变得又白又嫩，好看到了极点。” “真的，老身进去看看姑爷的仙术。”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六姨很快从外面屋子进来，来到化验室。 她上前仔细一看，顿时也尖叫起来，随后跟着跪下双手合十：“老天呀，这蘑菇及竹笋也太好看了吧，谢谢观音菩萨显灵，谢谢观音菩萨。” “姑爷，你的真的会仙术的吗？”六叔也按捺不住，脚步声也踏踏进来。 当他看到白嫩嫩的蘑菇及竹笋时，嘴巴张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够寨进一个鸭蛋，眼珠子都快掉在烧杯里面了。 六叔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扭头望着赵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姑爷，姑爷，你，你，你真的会仙术，仙术吗？” 赵安愣了半瞬，杜墨雨已经叽叽呱呱代替他回答了：“姑爷是观音菩萨转世，当然会仙术。” “姑爷是观音菩萨转世？”六叔闻言一怔，凝视了好一会儿，一抹明悟自眸底闪现出来，“难怪如此，姑爷果然是观音菩萨转世，老夫要去谢谢观音菩萨。” 六叔一边说着，一边就马上转身，径直出去，向着香房走去。 赵安看到这里，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自己明明就是一个男子，杜墨雨说自己是观音菩萨转世，没有料到六叔这个秀才也相信？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秀才，至少相当于后世的大学生，甚至更难。 赵安拍了拍脑袋，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摇摇头，迈开步子，向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离开之前，赵安还是没有忘记吩咐：“墨雨，这个化验室有毒，你没有在这里时，必须把门锁上。” 听到这里，还有地面磕头的六姨现姐妹，急忙起来，一个出去清洗衣物紧紧跟着赵安，另外一个请假有事出去了。 看到六姨迫不急待的样子，赵安料到她肯定给陆小蔓通风报信，也不点破。 其实不但六姨如此，就是杜墨雨也不是一样，早已安排那个阿福，跑得飞快，把消息告诉燕京大学的陈云烟。 看到六姨两人不约而同出去，杜墨雨娇颜划过一抹轻松笑容。 赵安把掌管化验室的权力给了她，同时也让她感受到沉甸甸的责任，必做每时每刻放在身上。 赵安看着两人出去之后，突然想起几件 事后，扭头对着杜墨雨问道：“墨雨，你记录蘑菇及竹笋变白时间没有？” 这些数据非常重要，乃是配制液体漂白能力的体现。 “姑爷，奴婢按照你的吩咐，记录了它们变白的时间。竹笋只有五分钟，蘑菇时间要长些，是一刻钟。姑爷，为何都是一样的漂白，时间不一样呢？”杜墨雨拿出笔记本，看了看上面的记录，抬头望着赵安，一个大辫子甩来甩去，小脑袋一脸问号。 赵安脸上浮起一抹赞许，点点头对着杜墨雨说道：“墨雨，你做得不错。没有辜负我把实验室交给你。同样漂白，为何时间不一样，因为竹笋光滑，本色是黄色，容易漂白，而蘑菇颜色深一些，又不光滑，花费的时间当然要多些。” “姑爷，你就不要夸赞奴婢了，奴婢笨手笨脚，只要姑爷不要奴婢就好了。”杜墨雨眨巴眨巴狊眼睛，美眸划过一抹狡黠的笑容，一脸崇拜望着赵安， “姑爷，你这么能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奴婢不知能否学到你百分之一的本事不？” “墨雨，你这个小脑袋胡想什么，只要你愿意学，我就愿意传授给你。”赵安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继续吩咐， “现在你把这些已经变白的竹笋及蘑菇取出，放到一个干净烧杯里面。把这个漂白液稀释一到十倍，然后记录它漂白要花多少时间。” “这个只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方面。另外再同样也稀释十倍，加上搅拌，看看时间能否缩短。” 杜墨雨听到赵安的吩咐，一张小脸几乎变成苦瓜脸了，抬头望着赵安：“姑爷，你吩咐稀释十倍，奴婢能够办到，可是你让奴婢同时搅拌十个烧杯，奴婢根本就办不到。” “办不到，你可以让人帮助，比如外面七姨，不就可以了吗？”赵安扭头对着外面的七姨说道，“七姨，你再去拿出竹笋及蘑菇来，按照墨雨的吩咐，看看漂白的效果。” 七姨虽然在外面洗衣，其实心思完全在里面，不但两指一直竖了起来，洗衣也不知不觉停止下来。 听到赵安吩咐，脸上立刻浮起一抹惊喜笑容，一边急忙答应，一边甩了甩手上的水滴，一边在身上胡乱擦了两下，迫不急待起来，转身就向厨房跑去。 杜墨雨幽怨瞪了他一眼，娇颜浮现一抹不太自然之色，没有料到竟然有七姨加入。 她虽然年纪不大，却有自己的小算盘，希望把这一身本事自己一人掌握。 她知道自己就是一个小妾的命，儿女生下就是庶子庶女的命运，虽然衣食无忧，但是要继承偌大家业，就相当困难。 她缠着赵安的目的，就是想把这个本事完完全全控制在自己手里，以后传授给自己的儿子。 七叔说那一句传男不传女的本事，她虽然听到不太舒服，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第141章 人才安排 赵安当然不知杜墨雨的心思，如果知道杜墨雨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嘲笑她一番。 他毕竟是后世之来人，只要是自己的骨肉，不论谪庶，不论男男女女，都有自己的安排。 当然处于这个时代，嫡子庶子应该有一些所区别，但是赵安绝对不会让庶子庶女有很大区别。 赵安安排好之后，又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鼓励几句，随后穿过几间屋子，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三叔及四叔早已在这里等待了，见到赵安进来，急忙点头哈腰：“见过姑爷。” 见到其他人差不多都有活计，两人不着急是不可能的，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赵安仔细打量三叔四叔，年纪差不多四十五左右，额头上面也有不少皱纹，甚至还有少量白发。 两人与二叔身形差不多，身材极为瘦削，一双手掌上面尽量层层老茧。 “你们哪个是花匠，哪个是油匠？”赵安点点头，算是答应，随后在办公桌坐下，双手握在一起，扫视两人一眼，缓缓问道。 三叔与四叔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 三叔率先说话：“姑爷，小人是花匠。” “姑爷，小人是油匠。”见到三叔说话，四叔嘴巴张了几下，也慢慢说话了。 看到两人反应缓慢，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失望神色。 果然做技术活路的管事，不是那种会管理的人才。 想来也是，如果两人又会技术又会管理，陈氏肯定留下。 不过看着两人手掌上面层层老茧，显然技术不会太差，不能要求太高。 他心里幽幽一叹，随即打开办公室抽屉，拿出一叠图纸，递过三叔：“三叔，这是一些花果的资料，你先看看。” “花果方面的资料，小人花倒是会一些，果子就没有这么了解了。” 三叔又是怔了一下，才慢慢来到赵安面前，伸出双手，恭恭敬敬接过，又慢慢打开，慢慢看了起来。 “四叔，茶树油的资料，你仔细看看，有什么想法，不妨提出。”赵安拿出一叠图纸，交给四叔。 比起三叔，四叔反应更慢，恭恭敬敬接过资料之后，一边看着，一边眉头皱了起来。 赵安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望着两人，随便问道：“三叔四叔，你们有什么，可以在这里提出。” 两人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正要回答。 此时一个娇柔的声音传了过来：“赵先生，听说你会仙术？” “陈，陈名媛，陈云烟，你不是在上课，怎么又来到这里了？”赵安本来称呼陈名媛，见到她脸色不喜，觉得不妥，马上改口。 陈云烟瞪了他一眼，娇颜划过一抹算你识相的表情，娇嗔道：“赵先生，你把竹笋及蘑菇变白的仙术使了出来，怎么不通知小女子一声？” 赵安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这个陈云烟果然就是一个厉害角色。 昨天两人关系刚刚进了一步，今天就跑过来兴师问罪起来。 他眼珠子转了几下，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陈云烟，不是我不愿意通知你，而是这个技术还没有成熟。” 赵安见着陈云烟背后跟着那个阿福，显然是他跑了过去通知的，也不点破。 “赵先生，你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吧，明明蘑菇及竹笋已经变白了，怎么又说不成熟呢？” 陈云烟非常不满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冷哼一声。 此时，三叔及四叔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几步，躬身一礼：“见过四姑奶奶。” 陈云烟点点头，算是回礼，扭头望着赵安。 三叔与四叔面面相觑，不敢看两人一眼，急忙拿起手里的图纸，找到一个茶几，一心一意研究起来。 赵安右手看指了指化验室，望着陈云烟，张口缓缓说道： “陈云烟，墨雨还在化验室做实验，看看不同浓度在搅拌情况下，变白需要多少时间。这个技术，我暂时只传授给她一人。” 赵安只说了杜墨雨，至于七姨，根本就没有提，不然恐怕引起陈云烟的误会，反正七姨只是协助杜墨雨而已。 听说杜墨雨还在做实验，而且技术也只有她一人知道，陈云烟虽然不知赵安说具体内容，但是也放心下来，脸上浮现一抹欣慰与满意。 她来到另外一个木制沙发坐下，一边喝茶，一边抬头望着办公桌上面的赵安。 她笑颜如花说道：“赵先生，谢谢你对墨雨的爱护。你仙术，怎么不能让小女子看看？” 陈云烟与陆小蔓一样，对化学试剂有着天生的忌惮，只好找赵安想法子。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指了指化验室方向。他 对着站在陈云烟旁边的阿福说道：“阿福，你去把已经变白的竹笋及蘑菇，拿出来，让众人看看，” “诺。”阿福反应极快，躬身一礼，立刻转身，向着化验室方向跑去。 陈云烟看着三叔及四叔一心一意看资料，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她目光落在赵安身上：“赵先生，六叔、七叔他们在哪里去了？” “七叔带着二叔他们，有的去开方便灶及鸡精作坊，有的是建设工厂新厂房去了。陈云烟，茶树油取油在广西，目前还缺乏人手，你看看六叔怎样？”赵安扫视四叔一眼，目光落在陈云烟脸上。 六叔毕竟陈云烟的人，又是掌柜，赵安还是要征求她的意见。 陈云烟听说这些人全部受到重用，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让赵安心里忍不住一跳。 赵安的本事她是见过的，可以说经天纬地也不为过，能否掌管赵安未来的财富，就寄托在这些陈氏来人的身上了。 对于赵安谈到六叔，陈云烟有些使不得，脸上划过一抹不安之色：“赵先生，你看看，三叔可以不？” “三叔？”赵安愣了半瞬，摇摇头，幽幽一叹， “此次去广西，必须与广西的军界、政界、商界打交道，三叔适合管理技术，不太适合与这些人交往。” “赵先生，六叔更适合在京城，你看看，能否想一个法子？”陈云烟脸上浮出一抹焦急之色，眼里甚至闪过一抹哀求之色。 六叔是一个秀才，能力还在七叔之上，是陈云烟最重要的助手，当然不希望他长期呆在广西。 第142章 人尽其用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眼里迸射一抹精芒： “陈云烟，这个你放心好了，我让阿福给六叔当助手，只要六叔把路子铺好之后，就可以回到京城了。” 阿福还不到二十岁，年纪确实偏小，但是赵安手里无人。 与四叔不同的是，阿福赵安见过，算得上机灵，又在客栈做过，待人接物还是有一套的。 “赵先生，广西这么遥远，他们人生地不熟，待遇如何呢？”陈云烟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赵安点点头，脸上划过一抹赞许：“这个茶树油也是一个公司，不过是与广西合办，我们占六成，广西占四成。我们这一边，从利润拿出一成出来，给经理、副经理、管事、工匠，让他们按照能力再分配，你看如何？” “赵先生想得周到，不知茶树油的收购的价格是多少？”陈云烟不愧为财务的，对价格比较敏感，马上提出一个问题。 赵安仿佛胸有成竹淡淡一笑：“这个价格就按照菜籽油一半的价格收购，毕竟不用种植，只是野生，自己在家里简单加工一下。另外，要求树龄是三年以上，防止他们竭泽而渔。” “赵先生，原来你早已考虑到了，何必来征求小女子意见呢？”陈云烟娇颜浮现一抹欣喜之色，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广西毕竟与京城不同，差不多有五千里路之遥，让赵安有一些鞭长难及束手束脚的感觉，想来想去，赵安觉得这个比较妥当的法子。 赵安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去了广西之后，没有老婆的广西送了一个老婆，有的老婆的送了一个小妾。 至于六叔，虽然是小妾，不过是李宗仁的族人，还不到二十岁，阿福的老婆则是白崇禧的很漂亮的堂妹。 没有法子，广西不像广东，几乎没有工业，只有家业，穿得叮当作响，简直把六叔阿福他们当成财神来供养。 李宗仁与白崇禧甚至还想把他们的亲妹妹，送给赵安当小妾，不过一打听，赵安是六叔的姑爷，只得取消这个难以实现的想法。 正说着，阿福已经用着双手端着烧杯，小心翼翼从化验室把已经处理好了蘑菇及竹笋拿了出来。 他把烧杯放在茶几上面，躬身一礼，马上退在陈云烟的旁边。 “天呀，确实太漂亮了。白白嫩嫩的，小女子恨不得马上就吃了下去。”陈云顿时腾地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烟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差点从眼眶掉进烧杯里面，嘴巴还不停吞口水。 陈云烟的话音刚刚落下，马上就有雪白的纤手传了过来，把烧杯抓了过去：也尖叫起来：“天呀，漂亮，实在漂亮，简直神仙美味。” 说出此话不是别人，正是陆小蔓。 这个小妮子听到六姨说赵安用仙术把蘑菇及竹笋变白了，急不及待打的过来，让六姨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做梦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还能够享受出租车的待遇。 六姨下车付出租车费用时，感觉一双手一直颤抖不停。 这个可是四个大洋，差不多能够购买一百斤大米了。 陆小蔓拍了拍六姨的肩膀，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六姨，这个不用担心，赵先生会报账的。” 陈云烟正在一心一意看烧杯里面的竹笋及蘑菇，没有料到陆小蔓竟然抢了过去。 她娇颜露出一抹恼怒，眼里仿佛闪过一抹不爽，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陈云烟嫣然一笑，对着陆小蔓说道：“妹妹喜欢看，就拿过去看看吧。” “妹妹？”陆小蔓娇颜划过一抹疑惑，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低头望着陈云烟，“陈名媛，你不是一直叫小女子为陆名媛，怎么又变成妹妹了？” 陈云烟拢了拢耳边一缕散乱来的秀发，又是嫣然一笑，仿佛没有一丝烟火之气，抬头望着陆小蔓：“妹妹，你本来就比小女子小，不是妹妹还是什么？” 她过去觉得年龄大有些自卑，现在看来，还是非常有好处的。 她已经看出，她不愿意退出，陆小蔓肯定也不会发退出。 两人到了最后，肯定是冲着正室那个位置去的。 妹妹有多种含义，既有女子之间大小称呼，还有一层含义，就是家里大妇，其余不论是侧室、副室、偏房、小妾等，必须称她为姐姐。 听了此话，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她怎么不知道，陈云烟通过改变称呼，来占她的便宜吗？ 如果她承认了，不是永远被陈云烟占了上风，承认她的大妇身份了吗？ 陆小蔓眼里划过一抹寒芒，勉强一笑：“陈名媛，虽然你比小女子确实大一点，但是小女子还是觉得互相称呼名媛好些。” “妹妹，无论你承认与否，始终还是小女子的妹妹。”陈云烟端起茶杯，轻轻地啜茶一口，云淡风轻地缓缓说道。 “赵先生，小女子今天给公司办理专利去了，喜闻公司又出了白白嫩嫩的竹笋及蘑菇，特地打的来祝贺，你应该报销吧。” 陆小蔓冷哼一声，放下烧杯，转身抬头望着赵安，目光闪烁几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陆名媛，你说去办专利了，如何证明？” 赵安也不是为陆小蔓，只是他自己定了规矩，包括自己在内必须执行。 听到赵安依然称呼陆小蔓为陆名媛，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又是美滋滋品了品茶，脸上浮起一抹得色。 什么是区别对待，这个就是区别对待，至于刚才陆小蔓冲撞她一点不爽心情，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女子当然有。”陆小蔓打开心形背包，拿出一张专利证书，脸上立刻浮起一抹轻松，来到赵安办公桌面前，递给赵安，“由于时间关系，其它还没有办理出来，奖金也只有以后了。” 说到后来，难免有一丝遗憾。 第143章 海量专利 陈云烟看到这里，怔怔地望着。 脑子里乱七糟八的转着诸般念头，如同雷劈似的，大张着嘴巴，彻底陷入呆滞之中。 这些专利才是昨天从赵安这里得到资料，没有今天就拿到证书，让陈云烟不敢想像了。 陈云烟哪里知道，这次不是工商局为陆小蔓搞特殊化，实在是赵安这些专利太先进了，加上赵安已经有了不少证书，已经成为这里名人，自然一路通行无阻。 赵安接过一看，原来是方便面的专利证书，想来这个颁证书也是一个吃货，不然众多专利之中，只有这个竟然提前办理。 赵安扫视陈云烟一眼，抬头目光落在陆小蔓身上，把专利证书交给她，缓缓说道：“陆名媛，既然为公司办事，当然可以报销打的的费用，不过这个专利证书必须拓印一份，附在发票后面，作为你办事的证明。” 陆小蔓为公司办事，又是董事，赵安不可能不给她报销，不过必须敲打一下，要求把证书拓印一份。 这个时代没有复印机，只有拓印。 赵安记得，复印机好像是利用静电原理，不过是如何进行复印的，赵安一时还不清楚。 “赵先生，辛辛苦苦为公司办事，没有你提出这些要求，过分不？”听到赵安要求专利证书拓印件，撇了撇嘴，非常不满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陆名媛，你这次打的，其实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考虑到你给公司办事，给你报销，已经不错了。” “赵先生，你实在太过分了，我要快速给你办理专利证书，不用打的来加快时间，又怎么能够及时给你办理？”听到赵安说出此话，陆小蔓愣了半瞬，美眸划过一抹狡黠的的笑容，口里忍不住带着一丝威胁的口气。 听到此话，赵安沉思一会儿，才娓娓道来：“如果你如同今天这样，一天能够把专利证书办下来，打的也不是不可以报销。” 赵安深知既要马儿跑，又不要马儿吃草是不可能的，答应给陆小蔓报销打的费用同时，也打出自己的条件。 赵安说完，又从抽屉取出厚厚一叠纸，递给陆小蔓，脸上浮出一抹神秘笑意：“陆名媛，这些专利，请你尽快把它们申请了。” 六叔此时已经香房出来，招呼陈云烟一声，与三叔与四叔坐在一起，正在一边喝茶，一边饶有兴趣看着赵安，如何对待四姑奶奶的情敌的。 看到赵安手里厚厚地一叠纸，他不知其中的意义。 但是陈云烟就不一样了，看到这里，倒吸一口冷气，差点腾地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想抢过那些纸张，自己看个清清楚楚。 陆小蔓看到这里，呆滞一会儿，才从赵安手里接过厚厚地一叠纸。 “赵先生，你哪里这么多的专利要申请？”她有些茫然翻了翻手里的纸张，忍不住尖叫起来。 “陆名媛，你看看就知道了。” 赵安端起茶杯，美滋滋品了品茶，放下茶杯，双手握在一起，放在办公桌上面，悠闲自得抬头望着陆小蔓。 陆小蔓一边翻阅，一边忍不住念道： “甜蜜素、安赛蜜、风油精、驱蚊花露水、茶树油香皂、防晒精华液、红唇精华液、去皱精华液、抗衰精华液、三叶电扇、冷风机、空调电扇、加湿器、太阳能发电、日光灯、复印机、锂电池、发泡橡胶....”。 陆小蔓一边念道，一边仿佛石化一般，满脸呆滞地望着，伸伸脖子，艰涩地吞了吞口水，扭头望着赵安，手里的一叠厚厚纸片，竟然不知不觉从手里掉下。 六姨看到这里，急忙从地下一一捡起，小心翼翼递给陆小蔓。 “赵先生，不是已经有了电扇了吗，为何你还要申请三叶电扇呢？”陆小蔓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赵安摸了摸鼻子，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神秘笑容，指着正在摇动的电扇说道：“现在这个是四叶电扇，不但耗电，而且噪声更大，所以选择三叶电扇了。” “空调小女子听说过，空调电扇又是怎么回事？”陆小蔓娇颜划过一抹疑惑，盯着赵安，一脸问号。 赵安敲了敲办公桌，不紧不慢回答：“温度到了三十五度左右，电扇已经失去作用。空调电扇，就是利用冷水循环原理，把空气热量带走。” “为何要发明加湿器？”陆小蔓柳眉紧皱不已，娇颜划过一抹疑惑。 赵安强忍心里笑意，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本来就是南方人，皮肤实在受不了北方的干燥。” “洗衣机不是已经有了吗？搅拌洗衣机又是怎么回事？”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疑惑。 赵安偷偷摸了摸肚子，不让笑意释放出来：“受到三叶电扇影响，认为通过搅拌，才能洗得更加干净。” “白炽灯不是用得好好吗，怎么又想到日光灯？”陆小蔓一脸的问号。 赵安急忙放下茶杯，差点把茶水吐了出来：“白炽灯不但浪费电，更不适应化验室。” “为何要发明太阳能发电？” “火力发电，电力不够。” ....... “你申请这么多，能够成功吗？” “当然能够成功，因为专利要求就是一个新字，人无我有，人有我新。自然会成功。” “赵先生，即使能够成功，可是国际专利申请的费用实在太贵了，小女子算了一下，你这些专利如果申请下来，差不多一万大洋左右。父亲虽然是北洋官府司长，官府拖欠落水乃是常事。这个怎么办？” 陆小蔓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最后还是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螓首低垂下去，不敢看众人一眼，娇颜浮现一抹尴尬之色。 按照赵安原来的规定，专利申请由陆小蔓出，作为她的进入公司的股份。 开始她还能够承受得了，毕竟赵安专利不多，现在赵安突然拿出二十个左右专利，让陆小蔓根本就不能承受，不得不说了出来。 听到国际专利申请费用如此之高，在场除了赵安之外，个个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144章 解决困难 赵安略一沉思，有了主意。 右手手指敲打办公室一会儿，扫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陆小蔓身上：“陆名媛说得有理，现在修改一下。专利申请还是你负责，国内专利你出，国外专利，公司出，如何？” “赵先生，谢谢你的好意。可是即使国际专利申请下来，公司资金存在困难，这个怎么办？”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柳眉紧紧皱在一起。 赵安扫视在场之人一眼，发现个个目不转睛望着他，眼里充满了迷茫与困惑。 要知道，公司目前的资金，也不过万多大洋，如果全部用于申请专利，公司如何运转下去。 确实也是，即使再多国际专利申请下来，可是公司没有资金流转了，还不是只有破产。 他嘴角一勾，缓缓勒出一抹令人玩味的的笑容，缓缓张嘴说道：“陆名媛，你不是要看鱼吐金子吗，今天就可以看到了。” “赵先生，你如果是由于公司没有周转资金，而通过此消话来转移注意力，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小女子现在非常清醒，公司账上还有多少资金。” 陆小蔓低头望着办公桌上面的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赵安仿佛胸有成竹淡淡一笑，扫视在场之人一眼，轻轻啜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是否在转移诸位注意力，马上就见分晓。六姨，你让墨雨用漂白液装十瓶玻璃瓶，烧杯、量筒、移液管、洗耳球，还有已经变白的蘑菇及竹笋，一起拿出来。” “赵先生，拿出来做什么？”陆小蔓愣了半会儿，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马上低头望着他问道。 赵安抬头打量陆小蔓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给你看金子是如何吐出来的。六叔，你把七叔叫喊出来，我们一起出去看看。” “诺。”六叔实在不明白赵安为何这样做，心里纳闷之余，只有服从的一份。 他从沙发起来，对着赵安躬身一礼，转身走出办公室的大门，去传唤前院的七叔了。 陆小蔓及陈云烟看到这里，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光芒不停从里面透射出来：“赵先生，你这是来真的不成？” 赵安点点头，抬头望着陆小蔓，缓缓张嘴问道：“自来水公司你认识不？” “自来水公司？”陆小蔓愣了愣，扫视屋子外面的天井一眼，嘴角划过一抹讥讽，“人倒是认识，不过你想把自来水安装到屋子，趁早取消这个想法。小女子可是没有那个能力。” “我没有要求你让自来水公司到安装自来水，不过如果他们要主动安装，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扫视在场之人一眼，“我回去换西装了，你们也做好准备。” 看到赵安大踏步向着办公室外面走去，陆小蔓脸上露出一抹焦急之色，跺了跺脚。 她拼命在后面大声叫喊：“赵先生，你穿上西装也没有用处，自来水公司来头极大，不花大价钱，根本就无法安装。” “陆名媛，好意心领，且让你看看，自来水公司是如何主动进屋安装自来水的。”赵安头也不回，摆了摆手，迈着坚定步伐，继续向着自己屋子走去。 陆小蔓一听此话，愣了半会儿，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语气骤然变了。 她咬牙切齿吼了起来：“赵先生，你想把自来水安装屋子，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做你的白日梦吧。” 陈云烟一直在旁边观看，不过她并没有陆小蔓这么冲动。 看到两人的动作，陈云烟陷入沉思之中。 陆小蔓父母是财政部的高官，她说不行肯定不行。 偏偏赵安说得行，难道有自己让陆小蔓也没有想到的法子吗？ 想到这里，陈云烟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满，但嘴角却隐隐勾起一抹笑意。 看到赵安穿着西装出来，几乎所有人眼睛一亮，心里都有这种想法，他更适合穿西装。 此时杜墨雨已经用背篼，背了十个装着漂白剂的玻璃瓶，一脸痴迷望着赵安，几乎是目不转睛。 “赵先生，你打算怎样去自来水公司？”陆小蔓怔了良久，美眸划过一抹亮光，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柳眉紧紧皱在一起问道。 赵安整理一下西装，脸上浮起淡淡笑容，扫视在场之人一眼：“打两个出租车，直接去自来水公司。” “赵先生，你要打老虎吗，竟然要如此多人？”即使追求奢华的陆小蔓，此时也吓了大跳，脸色瞬间就变了。 赵安又扫视在场之人一眼，最后视线放在陆小蔓身上：“我们三个董事会肯定要去，墨雨是我的助手，当有不能缺乏。六叔及七叔是掌柜，可以增加见识。阿福马上就要去广西，可以开阔眼界。” 陆小蔓也扫视一眼，除了她之外，其余都是陈云烟的手下，脸色变了又变，甚至还有一抹恐惧浮现在娇颜上面。 她嘴巴张了几下，甚至想向赵安问，这个公司是姓赵还是姓陈。 可是她也知道，赵安只有孤家寡人一个，这个没有法子的法子。 陆小蔓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看了一边跃跃欲试的六姨一眼：“赵先生，六姨也是你的管家，怎么不让她去？” “陆名媛，你也看见了，六姨一身补巴补丁的衣物，如何见得场面，还有出租车也坐不下。”赵安扫视低头的六姨一眼，脸上划过一抹戏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六姨，听说你在制作新衣物，制作好了就穿起，不要让别人瞧不起你，我们挤着去自来水公司。”陆小蔓脸色变了几变，脸上浮起一抹倔强，转身扭头望着六姨吩咐。 听到陆小蔓的话，六姨猛地抬头起来，沉思一会儿地说道：“小姐，老身确实赶了一套衣物，不过也不知熨好没有？” “那还等待什么，快去把衣服穿好出来，我们等你。”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亮光，娇颜绽开一抹笑容，急忙张口催促。 陈云烟看到这里，对着陆小蔓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小蔓微微一怔，看了六叔及七叔气质风度，又看了看六姨等人，脸上露出一抹不太自然之色。 随后她望着赵安，眼里闪过一抹期待之色，六姨等人，能否在京城站稳脚跟，就在此一举了。 第145章 首个客户 赵安看到这里，端起茶杯，美滋滋品了品茶。 目光缓缓在扫了陆小蔓与六姨一眼，视线落在陈云烟身上，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容。 陈云烟依然还是坐在茶几旁边沙发上面，眼里划过一抹淡淡笑容，又端起一杯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茶，没有一丝火气。 自从六叔七叔他们来到京城之后，陈云烟多日的担心已经完全烟消云散。 赵安已经无人可用地步，现在工地作坊几乎都是她的人，可以说，她几乎已经成为赵安家里女主人了。 陈云烟已经已经多大兴趣与陆小蔓勾心斗角了，现在她瞄准的是大夫位置，所以在陆小蔓面前以姐姐自居。 至于刚才陆小蔓让六姨去自来水公司，陈云烟丝毫不在意。 六姨本来就是一个农妇，年龄又大，远远还不如杜墨雨还有上升空间，除了忠心之外，其他在陈云烟看来，只有丢人现眼而已。 陆小蔓让六姨去，除了为了她自己面子，争取一口硬气之外，对结果并没有多大作用。 陆小蔓自然没有放过两人的动作，看到这里脸上划过一抹疑惑，随即冷哼一声，不满地瞪了赵安一眼，竟然当着她的脸面眉来眼去的。 没有一刻钟，六姨更换一个有绣着中华两个字的全新碎花大襟衫，让人眼睛一亮。 赵安点点头，摆了摆手，向着四合院大院出去：“出发。” 自来水公司不是很远，就在永定河河边，有一条马路，出租车没有一刻钟就到了。 吱嘎一声，出租车停靠在一个铁签子大门面前。 赵安推开车门，从出租车副驾下来，抬头望去。 果然是水老虎，还真的有钱，不但占地二三十亩，四周都是红砖围墙，里面还有一幢两楼一底的洋楼。 冯勇是自来水公司的经理，自然在最高的三楼，二楼是管事的办公室，底楼则是普通职员办公室。 他一边坐在可以旋转的老板椅上面，一边把双脚放在办公桌上面，拿着今天的报纸，正在一心一意阅读那个让人欲罢不能的连载小说。 这个可是刚刚才流出的椅子，其最大特别是什么，舒适，柔软，可以滑动，几乎颠覆了传统椅子的概念。 当然它的价格也极其最贵，差不多四百个大洋， 不过这个名字也确实对得起它的大名，老板椅，意思只有老板才能享受。 冯勇是经理，自然身份不差，当即拍板，购买了这个符合他条件的老板椅。 听到办公室外面传过来吱嘎一声，冯勇愣了半会儿，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冯勇作为自来水公司经理，也是等待了多年，才购买一个小汽车。 不过这个小汽车贵，运行成本更贵，除了聚会装吡之外，一般都是在家里闲着。 他放下报纸，来到玻璃窗户旁边，推开窗户，低头一看，大约八九个人，有男有女，纷纷从黑色小汽车出来。 冯勇看得清清楚楚，其中一个穿着西装，而且这个西装样式，他从来没有见过。 他忍不住打量自己身上的老套的西装一眼，两者一比较，感觉小巫见大巫一样。 想到这里，冯勇眼里划过一抹冷芒，脸上露出一抹嫉妒之意，还有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 冯勇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眼珠子不停乱转，随后吐出两个字：“肥羊。” 看到赵安从小汽车下来，原本眼高于顶的护院也吓了大跳。 他急忙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问道：“各位先生女士，有什么要事？” “通知你们冯经理一声，我们给他送钱，还有安全来了。”陆小蔓扬了扬下巴，挑了挑秀眉。 听到陆小蔓丝毫不客气的话，护院更加恭敬，抬头向着三楼大声叫喊：“冯经理，有人找你，说送钱来了。” 这个护院也不大，只有二十左右，身强力壮，他只听到陆小蔓口里说送钱两个字。 看到这个护院，赵安突然想起，陈云烟来的这一批人，也有护院，自己怎么没有看见，回去问问。 毕竟这个时代治安远远不如后世，更何况自己那个四合院特别是化验室，还有非常珍贵秘密。 听说是送钱，冯勇脸上浮起高兴笑容，眼里划过一抹精芒，整理一下自己的西装，对着下面护院说道：“让他们上来。” 根本就不用人带路，陆小蔓轻车熟路带着他们直接向着经理办公室走去。 大约十分钟，赵安等人随着楼梯，来到经理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很大，差不多三十个平方米，不但有高高地的书柜，还挂满了名人字画。 从门进来，两边都是厚布沙发，上面挂着洁白纱巾，显得非常高大上。 办公桌也很大，还是青铜装饰装饰，玻璃窗户，已经可以用奢华来形容了。 看到后世才出现的老板椅，赵安心里只有两个字，土豪。 赵安看到这个老板椅，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随后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虽然用的是最高大上的老板椅，不过少了靠背，显然这个时代，靠背还没有出现。 这个靠背其实不复杂，要不，自己找一个时间，发明出来。 除了赵安与陆小蔓脸色比较正常之外，其他人看到办公室的摆设，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下巴差点掉在地面，就是呼吸差点停止，一直盯着那个老板椅上面。 六姨更是表现不堪，摇摇晃晃差点站立不稳。 赵安的四合院的窗户，还是传统用纸代替玻璃轩窗那种，透光完全没有可比性，这个也是他不得不发明日光灯的原因。 冯勇大约三十左右，五官不凡，有点儿偏胖，穿着一身老式西装，屋顶的衣服架子，也放着文明棍及礼帽，看来此人与黎亮有得一拼。 看到办公桌上面报纸还在小说连载页，看来又是自己的一个粉丝。 不过粉丝也分好几种，铁粉、普粉、脑残粉甚至黑粉，前面的还好说，可是黑粉是专门与作者作对的。 冯勇对赵安视而不见，却转身对着陆小蔓，一脸笑容，口里也相当亲切：“陆名媛，你家里不是已经安装好了自来水了吗？怎么又到冯叔叔这里来了。” 第146章 神奇魔术 听到此话，赵安忍不住戏谑一笑。 他感觉此人有些虚伪，表面上问候陆名媛，其实一句话就把陆小蔓的话堵死了，对不起，你家里的自来水已经安装了，其他人如果要安装，根本办不到，除非另外想法子。 “冯叔叔，小女子这次不是要求安装自来水的，而是给你送钱与安全的。” 陆小蔓得意地挑衅看了赵安一眼，转身扭头对着冯勇万福一礼，嫣然一笑说道，“这位赵先生，从美国留学归来，具体的事情，他会给你说说的。” 听到赵安从美国留学归来，冯勇扭头好奇看了赵安一眼，眼里划过一抹亮光，这是给他送美元还是大洋？ 他不但有一妻两妾，还有一个外室，儿女十几个，开支极大。 赵安也没有给他寒暄，拱手一礼，脸上挂着一抹微微的笑意，随后直接问道：“冯经理，你们的自来水消毒，是否使用氯气？” “当然是用氯气消毒，哪个自来水公司不是这样。”冯勇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不明白赵安为何这样问，想也没有想，直接冲口而出。 赵安脸上笑容更加浓烈，目光炯炯地望着他，沉声说道： “冯经理，氯气消毒效果确实不错，不过也有不少弱点。其一，氯气本身有毒，对使用人员及设备有腐蚀作用。其二，它会产生余氯副产物，对于人体及设备依然还有腐蚀性。” “其三，它消毒时间很长，至少要装修小时。其四，储运不方便，必须专用专门气瓶，要防止高温及撞击。” 看到在场之人目瞪口呆的样子，赵安扫视一眼，又重重加了一句，缓缓地说道：“第一次世界大战使用什么是毒气，不要忘记就是氯气。” 在场之人听到这里，除了赵安与冯勇，个个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冯勇听到这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胸口顿时起伏不停。 如果这里没有陆小蔓，他直接会把赵安等人直接轰出去。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赵安难道是上门来踢门不成，竟然当众说这些让人气恼的话出来。 “赵先生，你为何要说这些，如果你不说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冯勇愣了半会儿，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眼射凶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恶寒无比的森冷笑意，抬手指着大门，咬牙切齿吼了起来。 “冯经理，陆名媛不是说过，我们是给你送钱送安全来的。”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我有一种试剂，可以完全取代氯气，还能够完全消除这些不良后果，而且消毒时间，两分钟可以完成。” 冯勇仿佛才认识赵安似的，上上下下认认真真打量赵安两眼。 他眼里划过一抹讥讽：“就凭借你，虽然一身西装，但是两手空空如也。难道凭着一张厉害的嘴巴，也能够把自来水消毒不成？” “是否能够消毒，马上做实验就知道了，你让手下，取来一升自来水，当场可以看到效果。”赵安脸上露出一抹令人玩味神秘笑容，开口缓缓说道。 冯勇再次扫视赵安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戏谑的神情，随后扭头对着外面大声说道：“那好，我倒想看看，赵先生是如何办到的，五郎，给我取一升没有消毒的自来水，送到办公室来。” 外面马上有人答应一声，大约一刻钟，就有人用烧杯，装着一升自来水进来，小心翼翼端着，放在办公桌上面。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眼镜男子，穿着灰色长袍，还有一些温文尔雅。 赵安看到他使用烧杯装水，显然也是化验员之类。 “冯经理，这是你的办公桌，不知可以不？”赵安担心对他办公桌不好，掉了烧杯自来水一样，抬头提醒冯勇一眼。 冯勇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笑容，一只手支起下巴，盯着赵安，阴阳怪气接着说道：“赵先生，你不是留学美国的大学生吗？我相信你的水平。” 说完，冯勇向着那个叫做冯按的化验员使了眼色，示意他监督赵安。 冯按点点头，视线一直盯着赵安，眼睛眨也不眨，根本就没有放过赵安的意思。 言外之意，你如果没有一点水平，干脆直接从这里滚出去。 在场之人哪里不能听明白冯勇之话，他竟然让赵安在他办公室做实验，仿佛让人刀尖跳舞一般，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难，而是非常的难。 想到这里，包括对赵安极有信心的陆小蔓、陈云烟等人，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眼里尽量担忧。 六姨与杜墨雨，甚至偷偷双手合十，请求观音菩萨保佑赵安。 “行。”赵安转身来到杜墨雨身边，从背篼取出一个棕色试剂瓶、一根玻璃棒、一个洗耳球、一个移液管、一个烧杯，放在办公桌上面。 赵安拔开棕色试剂瓶塞子，塞子倒放在办公桌上面，把移液管伸进里面，拿着洗耳球捏了两下，直接对准移液管，吸了一下试液，然后把洗耳球放下，一手拿着移液管，一手把试剂瓶提起，几乎与视线平行，接着把多余的试剂放进烧杯里面，又用塞子把玻璃瓶塞好。 赵安转身来到装着自来水烧杯面前，让玻璃棒倾斜放进自来水下面面，把移液管尖端搁在玻璃棒上面，使移液管试剂完完全全流进自来水里面，停留大约十五秒时间之后，才把移液管放到自己那个空闲烧杯里面。 虽然过程比较复杂，要求也很高，但是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可以说几乎没有一丝停顿。 冯勇向着他的堂弟望去，他的堂弟脸上油然浮起一抹尴尬之色，只得点点头。 赵安拿出怀表，一边观看时间，一边用玻璃棒搅拌自来水，让试剂与自来水充分混合。 一分钟之后，赵安停止搅拌，转身对着冯勇，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冯经理，你这个自来水已经消毒完毕。” “赵先生，你这个不是在搞笑吗？我看了，你搅拌时间，也不过一分钟，难道就完全消毒了吗？要知道，细菌肉眼根本就看不见，你如此儿戏，岂不是拿百姓生命当儿戏。” 冯勇抬头哈哈大笑，随后盯着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讥讽，阴阳怪气调侃起来。 第147章 神奇效果 赵安把冯勇表情看到眼里，戏谑一笑。 他把玻璃棒从自来水烧杯取出，放进自己烧杯里面，摸了摸下巴，随后望着冯勇，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冯经理，确实肉眼难以看到细菌，你可以让化验员用显微镜看看，自来水还有活着的细菌没有。如果实在不放心，可以在电热恒温培养箱培养两天，然后看看还有没有细菌。” 听到赵安说出如此专业之后，冯勇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剑眉紧紧皱在一起。 他沉思一下，转身扭头对着冯按说道：“五郎，你拿着这个自来水，先用显微镜看看，把结果告诉我。” 大约一刻钟之后，冯按终于又来到经理办公室。 他偷偷打量赵安一眼，脸上油然浮起一抹畏惧之色，随后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 他咬了咬牙，转身对着冯勇说道：“禀告经理，属下反复在显微镜观察了，没有发现活着的细菌。不过要完全证实，还需要使用电热恒温培养箱培养两天之后，才能彻底证实。” “这个不能开玩笑，五郎，你确定，在显微镜下面，已经没有活着的细菌了？”冯勇愣了半会儿，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眼球瞪得如牛眼，差点从眼眶里面掉出。 冯按又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又偷偷扫视赵安一眼。 他扭头对着冯勇说道：“经理，属下不敢撒谎。” 冯勇听了此话，仿佛变色龙似的，马上变了一张脸，笑容满面，让人如沐春风一般，急忙招呼在场之人在沙发坐下。 众人除了陆小蔓已经自顾自坐下之外，个个站了半天，早已腰酸腿麻，一直想坐下。 可是这里主人根本就没有让他们坐下之意，只好一直咬牙坚持下来。 赵安早已习惯这些，加上几乎一直运动不停，倒也觉得无所谓。 看到冯勇招呼在场之人坐下，他们个个脸上浮起轻松笑容，至少第一关过了。 让人意料之外的是，杜墨雨六姨与阿福三人都没有坐下，似乎都没有胆量。 赵安向着三人招手示意，扭扭捏捏半天，才勉强坐下。 他扭头望着赵安：“赵先生，你喝茶，还是咖啡？” “来茶吧，习惯了。”赵安愣了半会儿，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果然是土豪，竟然还有咖啡。 冯勇点点头，从抽屉拿出一盒龙井，拿起温水瓶及茶杯，亲自给赵安泡茶一杯，放在赵安面前。 冯按随后接过活计，随后给陆小蔓、陈云烟等人一一泡茶。 来到六姨、阿福与杜墨雨面前，一看装扮，竟然都是下人，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最后还是给泡茶了。 显然，在冯勇眼里，只有赵安值得他尊敬，就是陆小蔓也不行。 在冯按眼里，六姨等人，也根本就放在眼里。 自来水公司后世是水老虎，这个时代更是，没有他们求别人一份，只有别人求他们一份。 如果今天赵安没有露出惊人的本事，想要在这里办事，没有重礼，根本就不可能。 这里做事之人，个个眼高于顶，甚至包括护院，对于许多商人甚至小官小吏，根本都没有放在眼里。 陈云烟看到这里，一边喝茶，一边扭头望着陆小蔓，淡淡地扫了一眼，娇颜划过一抹令人玩味之意。 又在情敌面前落了面子，陆小蔓恨恨地瞪了赵安一眼，冷哼一声，抬头看着屋内的字画起来。 泡茶完成之后，冯按找了一张椅子，靠近冯勇办公桌，一边喝茶，一边扫视他们。 当然他的重点目光，还是放在赵安身上。 六叔与七叔看到这里，见到冯勇毫不在意的样子，脸上浮出一抹惊讶之色，不得不正视这个冯按起来。 就凭借这一点，摆明了冯按与冯勇之间，不是普普通通那种上下级简单关系，而是非常铁的哥们那种。 冯勇点点头，坐在他的办公桌上面，双手相握放在办公桌上面，聚精会神望着赵安，一般笑意问道：“赵先生，请问你是什么专业？” “不敢，在下是分析化学专业，请问冯经理是什么专业？”赵安一边美滋滋喝茶，一边抬头，友好地问道。 冯勇脸上划过一抹兴奋的笑容，依然笑容满面赞不绝口称赞说道： “好专业，让人羡慕不已，在下是市政工程，上也上不得，下了下不得，只得做一个卖水的。倒是五郎学习微生物检测，你们专业相近，可以多多交流一番。” 虽然冯勇语气充满自我调侃，但是赵安听出他的自豪。 六叔与七叔想得更远，此人说话如此老道，显然不是一个好打交道的角色。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神秘笑容，开口缓缓说道：“冯经理，你这个专业极好，千家万户的生死安全，就掌握在你一人手里。从这个方面而言，即使京城的市长，也没有你关键。” “赵先生，你果然会说话，把千家万户的生命安全，说掌握在在下一人手里。”冯勇抬头，极为爽朗大笑几声，随后低头下来，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望着赵安，“赵先生，如今这个千家万户的生命安全，就要转移到你一人手里了。” 听到此话，六叔与七叔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起傻了眼。 这个冯勇果然是久居上位之人，甚至用老奸巨滑而言也不为过。 赵安送了一顶高帽给冯勇，没有料到没有坦然爱之，反而借势将了赵安一军。 他们一起向着赵安望去，看看他如何应对。 赵安轻轻荡开浮在上面几片茶叶之后，浅饮几口，也是一脸微笑，望着冯勇，末了道： “冯经理，你实在高抬在下了，在下只是一介小小商人而已，哪里能够与你们这些关系国计民生的部门相比。” 国计民生这个词儿乃是后世才有，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出现，赵安如此一说，顿时让原来一个让人既喜欢又讨厌的自来水公司，形象顿时高大上起来。 冯勇纵然老奸巨滑，此时也忍不住飘飘然起来，眼里划过一抹惊喜，望了赵安一眼，脸上浮起一抹赞许。 冯按在一边看得清清楚楚，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眼里闪过一抹深深地忌惮，偷偷地给冯勇使了一个眼色。 第148章 妙语如珠 赵安美滋滋品了品茶，云淡风轻打量两人。 他看到两人不停使眼色，顿时心里有了计较。 看到冯按的警告，冯勇偷偷打量赵安一眼，眼里划过一抹疑惑，对方看样子年龄不大，但是说话竟然如此老道，竟然让自己不知不觉掉进陷阱。 自己怎么了，两人不是互相吹捧对方的，而是商业谈判的。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一顶高帽给赵安送来： “赵先生，你才高抬在下了，倒是你发明这个消毒液，把欧美的氯气都比了下去，让人汗颜，让人汗颜。” 冯勇一边说着，一边扫视一番赵安带来这个装着消毒液的玻璃瓶，一边还故意擦了擦额头根本就不存在的汗水。 冯勇这些氯气，目前国内根本就没有能力生产，完完全全依靠欧美进口。 看到赵安今天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简简单单搅拌几下，就把欧美进口的氯气风头压了下去，让冯勇怎么不佩服。 “冯经理，你实在过奖了，你我从国外留学回来，还不是为了振兴中华，报效祖国。我们都是同道中人。”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正色说道。 赵安说得兴奋，不知不觉，又使用后世一句名言。 看到赵安妙语如珠，陈云烟及陆小蔓等人眼里，异彩连连，小星星不住在美眸迸射。 六叔与七叔更是面面相觑，感觉自己一辈子简直白活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均发现对方眼里的惊骇。 由此看来，谈判不但只能简简单单的斤斤计较，而且还要用大义压制对方。 冯勇听到此话，脸上怎么忍不住挂着一抹自豪，让冯按忍不住摇摇头，心里幽幽一叹，急忙向着他偷偷使眼色。 冯勇心里一惊，又吸了好几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警觉之色，末了道：“赵先生，你说得好，让在下眼界大开，请问我们如何振兴中华，报效祖国。” 冯勇说完，脸上挂着一抹得意之色，因为他把皮球，又踢给了赵安，就看赵安如何接招了。 “振兴中华，报效祖国，这个是多层次的，就是每人尽自己最大努力，为这个国家做事。”赵安轻轻地啜茶一口，随后侃侃而谈，直接就把这些人镇住了， “对于高官，就是治理好这个国家，纵横于列强；对于军人，就是保家卫国，拒敌于国门；对于学生，就是学到一生本事；成为有用之才。” 冯勇听到赵安侃侃而谈，眼里也忍不住异彩连连，随着赵安说话节奏，右手手指不停敲击办公桌，显然心理舒服之极。 就是冯按这个冯勇的助手，也不知不觉中，失去警觉，只是因为说话，不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而且让人热血沸腾。 赵安说到这里，见到水到渠成，嘴角一勾，勒出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冯经理，对于我们而言，就是用国产代替进口。” 听到赵安终于图尽匕露，冯按眼里仿佛闪过一抹寒芒，脸上浮现一抹惊讶之色，咳嗽一声，急忙不停向冯勇使眼色。 “说得好，用国产代替进口，请问赵先生，如何用国产代替进口。” 接到堂弟的提醒，冯勇才从沉醉惊醒过来，他打量办公桌上面的玻璃瓶，眼里的贪婪之色，却怎么也难以隐藏。 冯勇的举动自然没有瞒过赵安，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他咳嗽一声，对着冯勇，抬起右手，指着陆小蔓说道：“冯经理，请允许在下，给你介绍公司的董事会成员，眼前这个两个名媛，都是公司的董事。” 顿了顿，赵安扫视陆小蔓一眼，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戏谑笑容，“陆名媛要加入这个公司，我想阻拦，却怎么也阻拦不住。” “呸，别在那里自作多情，本名媛还是你三请四请，才勉勉强强答应下来。”陆小蔓恨恨地跺了跺脚，非常不满白了他一眼。 陈云烟看到两人在她面前眉来眼去，忍不住轻轻冷哼一声。 看到陆小蔓的动作，还有陈云烟的表情，冯勇扫视赵安三人一眼，脸上挂着一抹狐疑之色。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吃了一惊。 两人暗暗想到 ，莫非这个赵安与陆小蔓及陈云烟之间，不仅仅是商业关系，还有男男女女情谊在里面不成？ 看到冯勇的意味深长的表情，赵安脸上划过一抹尴尬之色，急忙又把六叔七叔等人，介绍一番。 “陆名媛，你还是一个学生，就已经是董事了，我没有听错吧？” 冯勇对于六叔七叔等人倒是不太注意，只是微微地颌了颌首，对于陆小蔓之事，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小蔓先是嫣然一笑，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与苦涩：“冯叔叔，小女子读书还不是为了谋生，现在有了机会，没有哪个又愿意放弃。” 冯勇眼里划过一抹疑惑，幽幽一叹，不断地摇摇头：“陆名媛，你父亲可是地政部高官，还需要你出来谋生？” “冯叔叔，父母再好，也不可能管你一辈子。小女子早晚都要谋生，现在正好合适。”陆小蔓又是甜甜一笑。 赵安看到这里，趁机说道：“冯经理，这个公司还是一个小公司，刚刚成立不久，所以不敢惊动冯经理你的大驾。更何况，冯经理料理的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必定日理万机。还望海涵，海涵一二。” 说完，赵安从座位起来，对着办公室上的冯勇拱手一礼。 赵安抬出陆小蔓出来，就是为了打消冯勇巧取豪夺的念头。 “赵先生实在太客气了，你说用国产代替进口，在下想听听你的方案。”冯勇打消巧取豪夺的念头之后，一边回礼，一边只得回到正轨面前。 赵安略一沉思，张口缓缓说道：“冯经理，你这个自来水公司，一年的消毒费用，差不多十万左右的大洋吧。” “赵先生，你从哪里得来这个数据，怎么在下也不知道？”冯勇眼里划过一抹慌乱，脸色随即强制镇定下来，口里急忙否认。 第149章 成竹在胸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脸上缓缓现出一抹淡淡笑容： “冯经理，报纸不是有你的一年水的产量吗？只要把这个乘以氯气用量，再乘以氯气价格，自然不是就出来了吗？” 赵安一边说着，一边心里幽幽一叹，这个就是一个国家，没有核心技术与能力的无奈的后果。 明明这些氯气成本到了中国，也不到一成大洋，竟然卖出十万大洋的天价，谁让现在的中国，没有能力生产氯气呢？ 自己以后办了化工厂，一定要把关系国计民生的行业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此才不能受制于洋人。 “赵先生，你说这个数据，怎么我没有一点印象。”冯勇当然不会承认，眼珠子不停乱转，随后急忙转移话题说道， “赵先生，你这个消毒水消毒之后，自来水能否直接饮用不？还有有余氯之类残留没有？” “冯经理，这个你放心，当然可以直接饮用。”赵安说完，从沙发起身，来到办公桌面前，端起那个烧杯，咂巴咂巴喝了几口，末了道， “它的消毒能力极强，为氯气三十倍，时间仅仅为它的三十分之一。因为它的消毒浓度为百万分之一，也就是一个ppm。所以根本就没有余氯这些残留。如何证明，可以让化验员用试管比色法进行检测。” 这个时代还没有分光光度计这种后世仪器，还只有用试管进行目视比色。 “那好，五郎，你拿进去，化验一下，看看有没有余氯。”冯勇显然不太放心，扭头对着在一旁喝茶的冯按吩咐。 冯按点点头，上前双手捧起烧杯，出门去化验了。 陆小蔓、陈云烟等人看到冯按把已经消毒的自来水化验，眼里仿佛闪过一抹忧虑之色，纷纷把视线聚焦在赵安身上。 赵安似乎没有看见一样，悠然自得端起茶杯，美滋滋品了品茶，还发出咂巴咂巴的声音。 看到赵安胸有成竹的样子，在场之人终于放心下来，学着赵安品茶起来。 一刻钟之后，冯按双手有比色管的比色管架，把它放在办公桌上面，脸上浮起一抹兴奋，直接对着冯勇：“经理，赵先生这个消毒的自来水，确实没有余氯。” 冯勇上面仔仔细细看了试管，脸上浮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摇了摇头。 他幽幽一叹，看了陆小蔓一眼，扭头对着赵安说道：“赵先生，我当然支持国产，现在我这个自来水公司，你说是否国产？陆名媛，你说说，你们公司，是否也应该支持国产呢？” 六叔与七叔互相看了一眼，眼里划过一抹无奈，这个自来水公司经理果然厉害，马上就反将赵安一军，顺便还把陆小蔓也拉了进来。 “赵先生，冯叔叔这个自来水公司当然是国产，小女子应该支持，更何况小女子与冯叔叔，还是世交呢？”陆小蔓风情万种嫣然一笑，对着赵安不住眨巴眨巴着眼睛。 看到陆小蔓不停向赵安眉目传情，陈云烟娇颜划过一抹失落色彩，幽怨至极看了赵安一眼。 不过她知道，现在陆小蔓是关键人物，自己又要维护自己的大妇形象，强忍心里不爽，没有给赵安例脸色。 赵安摸了摸下巴，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眼里迸射一抹精芒，对着冯勇说道： “冯经理，你们自来水公司也是国产，当然应该支持，更何况，你与陆名媛家里又是世交，这个面子怎么也要给。冯经理，你看看，打个五折，一年只要五万大洋，不知可以不？” 说完，赵安扫视冯勇与冯按一眼，眼里划过一抹深遂之意，他直接打五折，至少一万大洋要落入两人口袋。 赵安这个不是私下给，而是通过公司账户，两人想贪污，显然不可能。 不过还有一条法子，两人为公司节约极大成本，公司可以奖励形式返还。 他已经看出，冯勇与冯按关系不但不凡，而且办公室及化验室，极有可能就在三楼。 与经理能够在最高的三楼一层楼办公，只能说两人关系，铁到极点。 冯勇与冯按互相看了一眼，冯按使了一个眼色，继续摇摇头。 赵安看到这里，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神秘笑容。 看来冯勇虽然是经理，也不能大权独揽，还要受到家族制约，而这个冯按，极有可能家族派来监督他的。 冯勇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与苦笑，陷入沉思之中，末了道：“赵先生，你说得很对，我们都是民族企业，不互相支持，还能够振兴中华吗？虽然我也有一个报国之心，但是对你本人不太了解。” “冯经理，虽然过去不太了解，今天不是了解的吗？”赵安抬头，发出一声爽朗的哈哈大笑声音。 “冯叔叔，其实你早已了解赵先生了。”陆小蔓嫣然一笑，扫视办公桌上面的报纸一眼，抬头对着冯勇说道。 “陆名媛，赵先生今天我们才见面，哪里早已了解赵先生了？”冯勇眼里迸射一抹精芒，语气有些咄咄逼人望着陆小蔓。 陆小蔓指了指办公桌上面的报纸，依然还是微微一笑：“冯叔叔，你不是看赵先生的小说吗？难道不是早已了解了吗？” “什么，这个小说是赵先生写出的？”冯勇顿时呆滞下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倒吸了好几口冷气，扫了赵安一眼，仿佛遇到鬼一般，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差点从眼眶掉出。 “当然是赵先生写的，这个稿子还是小女子交给编辑的。”陆小蔓还调皮眨了眨眼睛，隐隐地有些兴奋继续说道：“不但如此，赵先生还热衷于科研，已经申请多项国内及国外专利申请，包括今天这个发明。赵先生的有些发明专利，国内的证书也到手了。” “什么，赵先生还获得专利证书？”冯勇再也坐不住，腾地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口茶水差点喷出。 “这里赵先生昨天刚刚得到的专利证书。”陆小蔓打开她的心形提包，右手取件一张纸，来到办公桌面前，双手递给了冯勇。 冯勇接过专利证书，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毕竟他还没有专利证书，也是第一次见到证书的样子。 他仔细一看，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陆名媛，这个专利证书可不是消毒方面的证书，而是什么方便面的证书。” 第150章 占据上风 陆小蔓甜甜一笑，不亢不卑地说道： “冯叔叔，小女子没有说这个证书是消毒剂的证书。冯叔叔如果要消毒方面的证书，恐怕要等几天。” 冯勇眉头皱了起来，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 “陆名媛，没有证书不好办，毕竟我们更换一家供应商，而目前的供应商又是日不落帝国英国的联合碱业公司，如果不能拿出让人服气的理由，难度很大。” “冯叔叔，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赵先生这个发明，国外还没有出现，专利证书完全不是问题，再说，申请资料今天才交上去，怎么也要等几天吧。” 陆小蔓又是嫣然一笑，仿佛没有一丝烟火之气，抬头望着说道。 “什么，赵安的专利证书，几天就能够下来。我听说专利证书，至少也有三个月，有的甚至三年时间。” 冯勇喃喃自语中，仿佛石化一般，满脸呆滞地望着，伸伸脖子，艰涩地吞了吞口水，扭头望着陆小蔓，一脸失望。 他本来还想打压一下赵安，没有料到竟然有这个速度。 陆小蔓娇颜闪过一抹不屑，嘴角划过一抹讥讽： “冯叔叔，就知文章分几等一样，专利也自然要分几等。赵先生的发明消毒剂的效果，冯叔叔不是看见了吗？岂是那种垃圾专利能够比拟？” “陆名媛，毕竟我们一直用的是列强的大公司的消毒剂，如果你们没有这个专利证书，我们不好向家族及列强交待。”冯勇脸上划过一抹不甘，双眸闪过一抹奸诈之意。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眼里迸射一抹精芒： “冯经理要发明专利申请证书，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专利证书下来之后，肯定价格不一样。冯经理，你觉得呢？” 赵安没有说涨价，但是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赵先生，你也知道，这个关系几万大洋，让我不得不小心一些。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赵先生既然已经来了，我们就把合同签了，可以不？” 冯勇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眼里划过一抹慌乱，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 赵安抬头哈哈大笑，点点头：“冯经理果然是爽快之人，那价格依然打五折。请问货款，几时支付呢？” “赵先生，英国这个联合碱业公司，可是一月结账一次，先货后款。”冯勇目光闪烁几下，急忙说道。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眼里仿佛闪过一抹寒芒：“英国可是世界老大，中国又没有能够生产氯气的化工厂，你要联合碱业公司先货后款，做梦倒是可以的。” “赵先生，你看看，每月结账一次，先款后货，行否？”冯勇尴尬笑了笑，擦拭了一下额头上面的一抹冷汗，脸上堆满感觉亲切的笑容。 赵安嘴角一抹冷冽笑意缓缓勾勒出来，淡淡而言：“可以呀，每月结账一次，不过打六折，冯经理，你觉得如何？” 现在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来，赵安发明这个消毒剂，不但效果比起氯气好了几十倍，也没有余氯残留，价格还打了五折，是最佳选择。 可是冯勇还想继续压榨赵安的资金，没有人愿意。 “陆名媛，你家里与冯叔叔也是世交，你更是是贵公司董事。况且，众所周知，自来水公司收款也是先用先用后付。现在赵先生要求全部货款支付，已经超过公司承受能力，你看看能否想一个更好的法子。” 冯勇不敢正面与赵安打交道了，这个赵安没有一样能够不知道，只好转头望着陆小蔓，大打感情之牌。 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柳眉紧紧皱在一起，忍不住目光向着赵安望去。 赵安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喝茶，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不管怎样，陆小蔓是公司董事，家里与冯氏是世交，赵安毕竟要长期在京城办公司，肯定不会把事情做得绝对，处好各个方面的关系是应该的。 此人姓冯，又是掌管水老虎的自来水公司，不用猜想，必定是冯国璋这个家族办的公司。 赵安也相信，这个公司有陆小蔓一份，她知道会知道轻重的。 看到陆小蔓陷入沉思，冯勇及冯安两人脸上浮出一抹紧张之色，感觉背部不停冒出一排汗水，眨也不眨望着陆小蔓。 陆小蔓沉思一会儿，抬头望着冯勇，纤手拍了拍，随后甜甜一笑： “冯叔叔，你是世叔，小女子肯定要考虑。小女子提出一个建议，价格还是五折，先付一万大洋货款，其余分三次付清。”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赵先生那个化验室也没有自来水，实在不方便，冯叔叔，不知你有法子没有？”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自来水马上就安装进入化验室，还有厨房。陆名媛，冯叔叔谢谢你，果然不愧为世交。”陆小蔓话刚刚落下，冯勇就迫不及待答应下来。 陆小蔓扭头望着赵安，嫣然一笑：“赵先生，冯叔叔已经答应，你看看，这个法子行否？” “陆名媛，你既然是公司董事，冯经理与你家里是世交，当然没有问题。现在把全部签订了吧。”赵安摸了摸下巴，不紧不慢地说道。 赵安表面严肃，其实心里已经高兴到了极点。 他发明的消毒水，消毒效果是氯气的三十倍，这意味着生产成本只有氯气的三十分之一。 不说打五折，就是一折，利润也丰富至极。 不过那是大规模化量产的理想状态之下，才能达到这个利润。 现在赵安还只能在实验室小规模生产，成本肯定要高得多，不过即使这样，也有十倍利润空间。 赵安其实心里感谢列强，把利润看到极高，也给了自己很高的起点。 冯按此时已经把会计叫来，让赵安面面相觑，下巴差点掉在地面。 此人戴着瓜皮小帽，留着山羊胡子，须发有些染霜，大约五十左右，一张死人脸，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更让人无解的是，此人还留着长长的辫子，固定辫子的铜钱清清楚楚能够看见。 陆小蔓与陈云烟看到这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看样子此人必然是一个老顽固，看来事情有些难办了。 两人把目光投向赵安，不知他有什么法子解决。 第151章 彻底拿下 赵安一边美滋滋品了品茶，一边云淡风轻看着。 老会计迈着缓慢的步伐，从外面进来，仿佛没有看见赵安等人似的，直接向着冯勇办公桌走去。 看着他慢悠悠走进办公室，冯勇急忙迎接上去，亲自找了一张椅子，还给他泡茶一杯，又找了一张高脚茶几。 “经理，有什么事情？”此人缓缓坐下，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喝茶一口，随后才不紧不慢地问道。 他声音可能是上了年纪的缘故，显得很低沉，甚至有些嘶哑。 六叔七叔看到这里，感觉此人不像账房，倒是像真正的经理，架子竟然比冯勇还大。 两人面面相觑，不过此人可能是经理长辈，倚老卖老，倒也释然。 冯勇拱手一礼，恭恭敬敬地问道：“二叔，小侄已经找到一个更好的消毒公司，成本比起英国联合碱业公司便宜一半，而且消毒效果好三十倍，不会腐蚀设备及人员，更没有余氯残留。” “与列强抢饭碗，看来是寿星上吊，嫌命长不成？”听了冯勇之话，他半开半合的眼睛，张口就来。 冯勇又是拱手一礼，随后扭头向着陆小蔓拍了拍手，示意她过来：“二叔，办这个公司的人，还有陆家。陆名媛，过来拜见二叔公。” “小女子见过二叔公。”陆小蔓从沙发起来，几步来到账户面前，不亢不卑，万福一礼。 冯寿微闭的眼睛，此时才全部睁开，仔仔细细打量两眼。 他额头有不少皱纹的脸上浮出一抹淡淡地的笑意，思考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小女娃，老夫想起了，你就是陆鼎之那个独生爱女，对不？” “谢谢二叔公记得小女子。恳请二叔公支持一下小女子这个公司。”陆小蔓先是甜甜一笑，随后可怜巴巴地说道。 冯寿缓缓品茶一口，放下茶杯，又缓缓抬起头来，缓缓地说道：“小女娃，如果老夫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在圣心学堂读书吧。” “二叔公，小女子是在圣心学堂读书。可是......”陆小蔓心里涌起一抹不妙感觉，急忙说道。 冯寿瞪了她一眼，冷冷说道：“没有什么可是，学生不好好读书，还办什么公司。” “二叔公，小女子当然知道，学生以学业为主。请二叔公听小女子把话说完，再做结论，可以不？”陆小蔓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望着冯寿，又是一副可怜巴巴地样子。 冯寿又轻轻地啜茶一口，把茶杯放在高脚茶几上面，一张死人脸，半天才把缓缓吐出一个字：“说。” “二叔公，黎记化工商行的经理黎亮，你应该记得吧。”陆小蔓又是甜甜一笑，柔声说道。 冯寿思考一会儿，才缓缓说道：“黎记，黎记，老夫想起了，就是留学德国的什么硕士的那个吧。” “对，对，对。二叔公记忆真好。”陆小蔓拍了冯寿一记马屁，随后温柔说道，“二叔公，昨天黎叔叔，他不知怎么想通了，竟然在中国拜师。” 冯寿听到这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珠子突然射出一缕寒芒，接着一句粗口竟然爆了出来： “放屁，黎氏那个小子，一直以西洋留学为荣，从来都是眼高于顶，怎么会在中国拜师。” “二叔公，黎叔叔确实一直眼高于顶，”陆小蔓点点头，随后突然眸子突然一亮，迸起一抹神采，抬头兴奋地看了过来，“不过他被人折服，自己主动拜师的。” “拜师，他拜师那位，像他这个德国硕士，哪个有资格当他老师？”冯寿扫了四周一眼，眼里不断闪烁一抹冷芒，脸上更是深深地的不屑之意。 陆小蔓深深地吸了好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强忍心里的笑意，却依然表情如故地说道：“二叔公，你怎么也没有料到，黎叔叔就是拜师这位赵先生的。” 陆小蔓说完，纤手一抬，指了指正在喝茶的赵安。 冯寿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上上下下打量赵安一眼，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他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就凭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也能够让姓黎那个小子拜师。老夫还有正事要做，没有时间听你这个小女娃胡扯了。” 冯寿说完，放下茶杯，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赵安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自己也是成人好不好，怎么到了这个死人脸眼里，就成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自我嘲讽的玩味的笑容，看到此人一把年纪份上，得发挥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美德，不与他一般的计较。 “二叔公，我可以打电话吗？”看到冯寿就要离开，陆小蔓急了，望着办公桌的电话，急忙问道，希望能够拖住他。 冯寿一听此话，愣了半会儿，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小女娃，你打电话做什么？” “当然是证实。”陆小蔓甜甜一笑，随后双手把办公桌电话拿了过来，温柔地说道，“拉黎记化工商行。” 电话很快就通了，不过传过来一个暴躁的声音：“今天没空，挂了。” 听到这个声音，冯寿一脸戏谑，这次真的就要离开了。 “黎叔叔，你的老师在这里，竟然要挂电话。”陆小蔓脸上浮起一抹倔强，再次打通电话，直接开门见山说了出来。 “什么，我老师的电话？不敢，不敢，赵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电话里面传过来欣喜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到现场之人耳朵里面。 陆小蔓脸上浮出一抹得意之色：“黎叔叔，你老师发明了一种消毒液，要不要过来看看。” “赵先生，你太厉害了，昨天在我这里购买了化学试剂，今天消毒液就发明出来了。赵先生，干脆我辞职算了，给你当厂长算了。”电话那边传过来黎亮震惊的声音，随后是他半开玩笑的调侃。 听到黎亮的半开玩笑的调侃，冯寿的停止了脚步，转身从陆小蔓手里接过电话。 冯勇听到此话，扫视冯寿与冯按一眼，脸上浮起一抹复杂之色，眼珠子不停乱转，不知在想什么。 冯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手拿着电话，扫视赵安一眼，随后对着话筒，差点吼了起来： “子明，你疯了，这个姓赵的，明明比你小了许多，你这个德国硕士，竟然拜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子。你丢人丢到姥姥家里去了。” 第153章 点金成功 拜师赵安，冯按这是心甘情愿。 冯按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眼里仿佛闪过一抹不甘，拱手一礼，一脸问号地问道：“老师，学生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万万没想到，他刚刚行完拜师之礼，陆小蔓就跳了出来，不但要当他师姐，还称呼他为小师弟。 要知道，冯安差不多比陆小蔓大了十岁，而且辈分还比陆小蔓高了一辈，已经毕业，陆小蔓还是一个学校的学生。 现在你让他称呼一个晚辈为师姐，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陆名媛她们与子明一起拜师的。”赵安支起下巴，点点头，自然如实回答。 冯按愣了半瞬之后，听到此话，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他沉思一下，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之色，一脸苦笑，眸中划过一抹不甘之色，勉强拱手一礼：“拜见师姐。” “见过师弟。”陆小蔓小脸洋溢着痛快与兴奋，随后又扭头挑衅看了陈云烟一眼，转身对着冯按说道，“这是你三师姐。” 陈云烟一直以年龄比她大为由，非要称她为妹妹。 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当陈云烟的师姐，怎么让她高兴万分。 “同一天拜师，当然探照年龄来排序，小女子才是师姐。”陈云烟冷冷地扫了陆小蔓一记，随后娇颜划过一抹复杂之色，犹豫再三，扭头对着冯按说道，“冯师弟，小女子也是你的师姐。” 陈云烟心情极为复杂，她本来不说说出此话，可是已经陆小蔓收下师弟，她如果不说出来，岂不是要被这个情敌压倒一头吗？ “见过师姐。”冯按听说陈云烟比起陆小蔓大了一些，心里仿佛也没有那么难受。 陈云烟一边还礼，一边嫣然一笑：“见过师弟。” 接着她指了指杜墨雨，有意无意看了陆小蔓一眼，随后扭头对着冯按说道：“这个也是你的师姐。” 陆小蔓看到陈云烟竟然把她的丫环提了出来，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冷哼一声，跺了跺脚，扭头望着窗户外面风景。 “师姐，她好像是丫环。”冯按扫了杜墨雨的衣着，感觉自己无异于晴天霹雳，顷刻间震懵了，足足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提醒陈云烟。 “墨雨是你老师的生活秘书，”陈云烟先是嫣然一笑，还说出一个非常强大的理由，“子曰，有教无类。” 冯按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向着杜墨雨走去。 杜墨雨看到冯按过来，急忙一边后退，一边小脑袋摇晃得如同拨浪鼓：“冯先生，奴婢只是一个丫环，当不了你的师姐。” 冯按原本就不愿意，顺势下坡，停止有脚步，扭头向着陈云烟望去。 “墨雨，你是否跟赵先生学习化验？”陈云烟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扭头望着杜墨雨。 杜墨雨脸上浮起一抹酡红，不好意思低垂着小脑袋：“是在姑爷学习化验。” “见过师姐，还望师姐指点一二。”听说杜墨雨学习的是化验，冯按脸上油然浮起一抹惊喜，没有一点犹豫，恭恭敬敬向着杜墨雨施礼。 他虽然会检测，不过专业是微生物，其实与分析化学关系不大。 杜墨雨一边闪过，一边还礼，声音细如蚋蚊，依然低头说道：“奴婢才刚刚跟着姑爷学习。” 冯勇看到这里，一脸茫然，整个脑子全乱了，一头雾水，动也不动傻在那里。 他原来还有拜师赵安的想法，可是让承认陆小蔓这些晚辈甚至丫环为师姐，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老师，请问这个消毒剂叫做什么名字，竟然如此厉害？”冯按见过杜墨雨之后，转身几步来到赵安面前，提出一个在心里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赵安把合同给了 陈云烟，转身扭头，对着冯按淡淡一笑：“这个化学名称为二氧化氯。” “二氧化氯？”冯按喃喃了几句，皱了皱眉，随后问道，“老师，学生怎么这个名字没有听说过？” 赵安脸上浮出一抹神秘笑意：“二氧化氯没有氯气那么容易抽取，所以你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很正常。” 现在二氧化氯的制作，不但处于实验室阶段，而且还是用氧气与氯气制作而成。 顿了顿，赵安扫视在场之人一眼，开始介绍当今实验室的制作方式： “这种制作方式极为苛刻，难以直接合成，是用氯气与氧化汞等氧化物，通过加热方式获得。不但成本高昂，而且还有氯化汞等副产物，效率也低下。不过，我给你们这种二氧化氯非常纯净，没有氧化汞等副产物。” “老师，学生学习的是微生物，对于分析化学接触不多，你说这些，我一头雾水。”冯按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期待望着赵安，“老师，能否运用你易经理论，分析一下，为何二氧化氯的灭菌能力，远远超过氯气呢？”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目光齐齐落在赵安脸上，看看他如何回答。 赵安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令人玩味神秘笑容。 他用笔画了一个太极图，指着图形说道，扫视在场之人一眼，摸了摸鼻头说道：“易经基础是什么，就是阴阳之变化。这个你们好理解吧。” 众人纷纷点头，包括杜墨雨这个丫环。 杜墨雨不但年纪最小，文化程度也最低，相当于后世小学水平的样子。 不过她多次受到赵安熏陶，也对易经越来越感兴趣了。 “子控（冯按字），你看过元素周期表没有？”赵安看到他们点点头之后，扭头望着他问道。 冯按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讪讪说道：“老师，学生学习的是微生物检测，没有学习过《元素周期表》。” “如果要学习化学，必须要了解《元素周期表》，最好看看一下《无机化学》。”赵安顿了顿，语重心长地对着冯按说道，“子明那里有《无机化学》，不过是德语版本的。” 赵安深深地为这个时代知识分子感到悲哀，后世的《新华字典》都有《元素周期表》，偏偏这个时代的大学生竟然也不知此为何物。 第154章 理论依据 “谢谢老师，学生一定要学习《元素周期表》。” 冯按脸上浮出一抹疑惑，“请问它为何如此重要？” “为何如此重要？因为《元素周期表》的元素，世界万物就是由它构成。”赵安脸色一正，随后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这个可是物理与化学最基础的学问。” “原来它如此重要，学生明白了。”冯按脸上挂着一抹惊喜与郑重，随后问道，“《元素周期表》与易经又有什么关系呢？” “《元素周期表》把所有元素定义为金属性及非金属属性，也就是易经的的阳性与阴性。”赵安淡淡一笑，缓缓说道。 冯按挠了挠额头：“老师，这个已经明白了，可是与氯元素与氧元素又有什么系统呢？” “氯元素与氧元素虽然都是阴性元素，但是氯元素阴性不如氧元素强烈。”赵安扭头环视一圈，话题一转，顿了一下。 “更何况，氯气只是由两个氯原子组成，而二氧化氯由晴由两个氧原子氯原子组成，所以它的阴性更在氯气之上，因而消毒能力更强。不知你们明白没有？” 冯按脸上油然浮起一抹惊喜：“老师，听了你的阴阳鱼理论，似乎再复杂的事情也变得简单起来。看来学生得花工夫学习《元素周期表》。”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冯勇也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佩服之色。 说完之后，他才想起忘记盖章，急忙在在合同盖上公章。 赵安对着冯勇两人挥了挥手：“以后有空再聊。我们还有事情。” “赵先生，多坐一会儿，我们还想聆听你对易经的见解呢。”冯安勇又亲自给赵安重新泡茶，依依不舍得说道。 赵安转身扭头看了陈彩虹与陆小蔓一眼，大有深意地说道：“这个谈论，没有两个小时，难以说清。两个名媛有笔记。” “笔记，那个可能有些凌乱。赵先生，干脆你出书算了，除了你的小说，这个你谈易经的书箱，在下一定购买。”冯勇搓了搓手，转了一圈，眼巴巴无比热切望着赵安。 赵安沉思一会儿，脸上挂着一抹微微，点点头：“好的，我也打算出此书，出版之后，你们两位，我一人送一本。” “赵先生，送书当然高兴，最好是你签名的那种。”冯勇的目光更加热切。 冯按点点头，眼里也是浓浓地的期待。 赵安打了一个响指，郑重承诺，又从书包里面拿出说明书，递给了冯勇：“这个没有问题。我留下一瓶消毒剂，还有使用说明书。” 在自来水公司的众人瞠目结舌之中，冯按两人亲自把赵安等人送到外面，直至赵安叫上出租车。 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公司的两位最重要人物，客客气气亲自送不是高官的客人出大门。 在小汽车上面，陆小蔓拿出一万大洋的支票，傻傻地地打量着，倒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赵先生，今天我们公司竟然赚了一万大洋？”陈云烟揉了揉眼睛，语气里面似乎不敢相信。 赵安坐在副驾驶，转身扭头望着后面挤着坐着的四人：“不是赚到了一万大洋，而是说到了一万大洋的现金以预付款。” “姑爷，奴婢感觉在做梦一样，不，就是做梦也没有料到，能够得到一万大洋。”杜墨雨一边小心翼翼抱着背篼，一副痴迷的小模样。 陈云烟拢了拢耳边一缕散乱来的秀发，嫣然一笑：“赵先生，今天运气真好，第一炮就打响了，算是开门大吉，现在去医院，也能够赚到一万大洋吗？” “陈云烟，你当大洋是天上掉下来的吗，哪里有这些好事。”赵安撇了撇嘴，非常不满白了她一眼。 陆小蔓依然还沉醉在手里一万大洋的支票陶醉之中，她的父亲乃是财政部高官，一年收入也没有一万大洋。 但是六姨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容，怔怔地望着赵安，一脸的疑惑。 赵安竟然称呼陈云烟为本名，依称呼陆小蔓为陆名媛，亲疏态度显然可见。 可是，她看到陆小蔓依然还在沉醉之中，只得咳嗽一声，希望能够提醒陆小蔓。 可惜的是，出租车发出吱嘎一声，原来已经到了协河医院。 协河医院是英美五个教会创办的院，美国洛克菲勒基金赞助扩建的医院，现在还不叫协和医院，而是叫做协和医学堂。 赵安下车一看，不禁大失所望，这个后世有名的医院，现在看来，与后世的乡镇医院好不了多少。 它的建筑风格，更是与后世医院相差甚远，倒是像一个王府，这不，门前还有一个大大的石狮子在守护着。 不过看到后面正在修建的医院建筑，赵安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护院张了张嘴巴，伸手本来想拦，可是一看赵安的西装革履模样，加上浓郁地的书生气质，脸上堆满谄笑，直接放行。 赵安问了护院，才知道，校长刚刚搬了办公室，更是新修的洋楼。 看到赵安等人直接向着学堂校长办公室走去，一个穿着长袍的戴着眼镜二十多年的男子，急忙过来。 他用身体堵住校长门口，急忙伸出双手拦住：“站住，这是的是校长办公室，是一个洋人，不是尔等中国人能够进去的。” “我是来帮助医院消毒的，耽误了医院消毒，让传染病爆发，影响医院的形象，你能够耽误得起吗？”赵安上上下下好生打量他一眼，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容。 这个男子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也不甘示弱，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对不起，我们医院有自己消毒药水，如同你这种推销消毒的商人，我见过的多了。” “你是用什么消毒？”赵安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个男子微微怔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疑惑，不过还是回答：“你以为是石灰，那完全已经落后。苯酚，可能你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说完，此人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第155章 说服医院 赵安摇摇头，眼里仿佛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意： “用苯酚消毒？它确实可以消毒，不过它有许多后遗症。” 长袍男子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下巴差点掉在地面，怒气冲冲地说道：“苯酚可是最好的消毒药物，许多医院还有石灰在消毒。” “苯酚，你知道吗？它会产生的危害是刺激皮肤、影响呼吸系统、刺激眼睛、影响神经系统、刺激消化道。所以它不是一种值得推荐的消毒方法。作为医院，你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后果。”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侃侃而谈。 那个男子半信半疑，不由得向着里面望去：“校长，这个可是真的吗？” “让他进来吧。”一个明显带着外国人口音的年轻男子声音，从里面传过来。 赵安淡淡一笑，推开半掩大门进去，感觉这里摆放，与自来水公司经理室摆设大体相似，不过用油画代替了中国画，充满了浓浓地的西方风格。 与自来水公司不同的是，老远就闻到一股深深地的烟味，让陆小蔓等人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显然这个校长或者是一个烟鬼，或者说事情太多，只好通过抽烟来提神。 这个男子男子大约三十左右，坐在老板椅上面，是一个典型的西方金发碧眼的帅哥，正在一边吹落地摇头电扇，一边办公，脸上带着一抹憔悴之色。 与冯勇空荡荡的办公桌不同的是，他的办公桌堆满了如山的文件，既有建筑施工的图纸，还有一个大大的玻璃烟灰缸，上面全部是烟头，甚至上面还有一支正在燃烧的香烟。 显然，这个医院正在修建之中，让弗兰克林的压力甚大。 弗兰克林看到赵安的西装，明显怔了下，眼里变得明亮起来，人似乎也兴奋起来，才回神过来。 赵安心里摇摇头，一边迈步走了进去，一边心想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弗兰克林手里的钢笔还没有放下，抬头打量赵安一眼，张口就来：“我的时间非常宝贵，如果五分钟不能说服，请出去。” 他的那个助手看到这里，脸上露出戏谑笑容。 跟在后面的陆小蔓陈云烟等人，听到这里，忍不住面面相觑，扭头对视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校长先生。首先，我的消毒水是无机试剂，不是有机试剂，几乎没有残留，也几乎没有苯酚的后遗症。第二，效果极好。苯酚比例为2-5%，而我的消毒试剂的比例为20-50ppm，也就是消毒效果为千倍。第三，它非常安全，甚至还可以用于自来水消毒。” 赵安一边说着，一边把自来水公司的合同使了出来，上前几步，递给了这个叫做弗兰克林的外国男子。 弗兰克林怔了一瞬，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钢笔，仔仔细细审视合同。 “赵先生，你这种消毒试剂是什么，竟然有如此神奇效果？”看完之后，他双手手掌一叉，放在办公桌上面，蓝色眼珠子放出蓝色光芒。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神秘笑容：“校长先生，这是最新出产的消毒剂，化学名称是二氧化氯。” “二氧化氯？”弗兰克林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剑眉紧紧皱在一起，眼里划过一抹疑惑，“怎么我没有听说过，你不会用我们医院做实验吧。” “校长先生，自来水公司的合同你也看见了，杀毒效果及安全性不容置疑。当然，你如果要看医院污水的消毒效果，也可以现场进行实验。”赵安低头，望着办公桌旁边的弗兰克林说道。 弗兰克林略一沉吟，似乎有了决断，抬头对着那个二十多年的男子说道：“小杨，你让人取一桶污水，我想看看试验效果。” 这个助手点点头，答应一声，很快就转身，走出办公室出去办理去了。 这一边，赵安来到茶几面前，取出烧杯移液管、洗耳球、滤纸、消毒水等。 大约十分钟的样子，这个助手后面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眼镜男子，手里提着一个木桶，里面装着黑色污水，双手吃力提了进来。 闻到污水的味道，陆小蔓及陈云烟忍不住一边捏住鼻子，一边不停后退：“好臭，好臭。” 就是杜墨雨及六姨，虽然没有后退，也忍不住用手给鼻子扇风来驱逐臭味。 赵安恍然没有闻到似的，淡淡一笑，先用量筒量取一升水，随后拿出漏斗及试纸，一边顺着玻璃棒过滤到一个烧杯里面。 他随后说道：“校长先生，这个有污水颜色很深，所以必须过滤，才容易在显微镜观察。” “那就探照先生说的。”弗兰克林一边吹着电扇，一边倒是没有闻到臭味，一边仔细盯着赵安。 弗兰克林不但是校长，也是一个医生，看到赵安的动作，脸上浮起一抹赞许。 虽然他不太懂得化验，不过赵安的动作，仿佛一气呵成，让人赏心悦目。 过滤的速度很快，前后不到一分钟，果然颜色清亮了许多，已经与自来水相差不远。 赵安又用一支移液管，取出消毒液，移入烧杯里面，开始用玻璃棒搅拌。 搅拌大约二十分钟，赵安停止了搅拌，抬头对着弗兰克林，一脸微笑地说道：“校长先生，现在可以先用显微镜做实验了。” 那个守候在一边的二十多岁的眼镜男子，点点头，双手棒起赵安的烧杯，小心翼翼走出办公室。 “校长先生，我通过显微镜观察，没有看到活动的细菌的。”大约十分钟时间，这个眼镜男子，拿着一张纸，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对着弗兰克林说道，“不过这个只是初步判断，如果要完全证实，则要培养两天时间。” “赵先生，这个只是初步的检测结果，具体还要两天之后。”弗兰克林沉思一下，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之色，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而且你这个新的消毒液，比如会对人体产生什么严重后果，这个可是没有任何治疗症明。这个风险极高。” 第156章 校长肯定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让人玩味的神秘笑容，眼里闪过一抹冷芒，侃侃而谈： “校长先生，二氧化氯不但是一种高效的消毒液，而且也是一种几乎无毒消毒液，否则自来水公司就不会用它来消毒。其实，校长先生，你如果使用二氧化氯来消毒，无论是经济、安全方面有极大好处，对于你本人及医院，更有极大的好处。” 弗兰克林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讥讽，摇摇头，幽幽一叹：“赵先生，可是我实在无法看出你的消毒水及医院的好处，也没有理解到对本人的好处。” “校长先生，如果你用这种全新的消毒水对医院进行消毒，成功之后写出一篇论文，不但可以在《柳叶刀》顶级发表，更是可以增加你及医院的名气，这个好处，可以说让你闻名天下的最好的时机。”赵安脸上露出一抹令人玩味戏谑笑容，摸了摸鼻头。 赵安抛出这一点，相信没有人能够挡住名与利诱惑，更何况他这个消毒水世界上还没有出现。 探照原来的历史，四十年代二氧化氯才开始投入使用，成熟阶段更晚，差不多是六十年后的七十年代了。 现在才一九一九年，赵安运用自己所掌握后世知识，制造出来的二氧化氯，绝对具有革命性的效果。 “真的？”弗兰克林眼睛划过一抹惊讶及明亮，腾地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口咖啡差点喷出，目光炯炯盯着赵安，“赵先生，你的这个发明，申请专利没有？” “校长先生，这个你完全放心，我已经申请专利，不但在国内，也包括欧美国家，所以只要发表论文，绝对具有轰动效应，甚至可以改变医院的消毒历史进程。”赵安抬头哈哈大笑，笑声里面充满了一抹得意。 弗兰克林拍了拍手，犹豫一会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还有一丝紧张之色：“赵先生，请问这个消毒剂，我们是第一家医院吗？” “当然，你们是第一家医院，也是我们第二家客户。”赵安当然知道他的想法，脸上是亲切的笑容。 弗兰克林表情显得有些夸张，双手举了起来，声音也高亮起来：“赵先生，那实在太好了。不知你的这个消毒剂，晚点推销到其它医院不。因为我写论文及发表论文，需要时间，这个你是知道的。” 说到后来，他又从激动变得紧张起来，眼巴巴无比热切赵安。 “这个没有问题。不过时间是多长？”赵安沉思一会儿，摸了摸耳朵眼儿，末了道。 弗兰克林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甚至还有一抹尴尬之色：“赵先生，这个实验需要时间的，由于是医院，必须做毒理性实验及医学验证，需要收集相关数据，估计需要一年左右。” “毒理性实验及医学验证？”赵安愣了半会儿，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可能你学习的医学的，对于化学不太了解，那么我从化学角度来分析，不知可以不？” “那太好了，可能会带来许多意料不到的好处。”弗兰克林眼珠子射出闪闪蓝色光芒，一直盯着赵安，眼里充满了期待之色。 赵安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有些尴尬地说道：“校长先生，我喜欢喝水，不知能否来一点水。” “对不起，你看我实在太忙碌了，没有时间关注这些。我喜欢咖啡，你需要咖啡还是茶叶？”弗兰克林脸上划过一抹尴尬之色，急忙找了一个理由。 赵安摆摆手，示意无所谓：“我是中国人，喜欢茶叶。” “小杨，给赵先生他们，每人泡茶一杯，搬一张椅子，让赵先生坐在我的办公桌旁边。” 弗兰克林看见赵安无所谓，心里亲切多了，脸色也变得自然得，马上扭头对着助手吩咐。 这个叫做小杨的助手反应极快，马上给赵安找来一张椅子，同时泡茶一杯，放在赵安面前。 赵安坐在弗兰克林办公桌旁边，美滋滋品了品茶，随后对着他说道：“校长先生.....” “赵先生，你太见外了，我叫弗兰克林，你直接叫我弗兰克林，我就叫你亲爱的赵，可以不？”弗兰克林立即打断赵安的话，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还向赵先生伸出右手。 赵安只好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与弗兰克林握手，脸上也是充满笑容：“好的，亲爱的弗兰克林。请允许我一边喝茶，一边说出自己见解，不知可以不？” “很好，我洗耳恭听。”弗兰克林显然是一个中国通，虽然发音不太标准，可是成语也说了出来，还把他的老板椅搬到赵安面前，支起脑袋望着赵安，一脸盎然样子。 看到这一幕，他的助手嘴巴张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够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他们的校长，不但是一个医生，更是年轻有为，不到三十已经是协河学堂的校长。 他有如此成就，自然高高在上，不但许多洋人没有放在眼里，就是北洋官府的卫生部门的官员，同样也没有放在眼里。 但是他今天竟然对赵安客气不得了，让助手感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赵安坐在椅子上面，找了一个非常舒服的姿式，接着说道： “二氧化氯本身是一种非常活跃的试剂，所以它的氧化能力远远在氯气之上，杀毒能力更在苯酚之上。这是其一。由于它没有余氯，所以自来水公司愿意用它来代替氯气，说明它非常安全，毒理性几乎不存在问题。这是其二。” “赵的说话，你记下没有？”弗兰克林点点头，扭头对着助手问道。 小杨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急忙拿起笔与纸，抬头望着赵安，眼里带着哀求：“赵先生，你说得太专业了，请重新说一遍，在下好记下。” 赵安点点头，重复一下，等着对方记录完毕，才继续说道， “其三，二氧化氯的降解能力极强，在水溶液里面，每天以百分之二的速度分解，所以它对环境几乎没有污染与损害。” 弗兰克林想了想，突然问道：“亲爱的赵，二氧化氯有副产物没有，还有多大危害？” 第157章 美金订单 果然不愧为医生，职业意识极强。 不过这个后世已经证实，广泛应用于食品消毒，医院消毒更是没有问题。 赵安美滋滋品了品茶，又继续说道， “第四，二氧化氯的氧化之后的副产物，是水与氯化钠、氯化铁、氯化钙、氯化镁、氯化锌等这些几乎没有毒害的副产物。氯化钠及氯化镁是什么，它的另外一个名称是食盐。氯化锌可以给人体补充锌，让头发好看。氯化钙中国用来制作豆腐，所以没有害处。氯化铁可以补铁，促进血液生长。” “原来副产物竟然是食品添加剂，还有医学价值氯化锌及氯化镁。这个非常不错。”弗兰克林眼球瞪得如牛眼，差点从眼眶里面掉出，一脸笑容。 点点头，赵安继续说道：“其它氯化物，除了氯化银生成沉淀之外，都能够在水里溶解，最后流到大海。” 弗兰克林听到这里，剑眉皱了起来，脸上浮起一抹为难之色：“可是这样，不就是污染了大海了吗？” “污染大海，弗兰克林，你想得太多了，且不说这些氯化物极其微量，就是成为大海的鱼类的食物，其实也是微量元素补充物，与人体一样需要这样。” 弗兰克林听到这里，抬头哈哈大笑：“赵先生，你说得太好了，我打算把所说这些，写进我的论文，同时加上你的姓名，不知可以不？” “弗兰克林，我其实什么也没有做，如何能够增加我的姓名？”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表情，似乎有些脸红。 弗兰克林又是发出爽朗的哈哈大笑，还上前拍了拍赵安的肩膀： “赵，你太谦虚了，你刚才说的这些理论及内容，不是很好的关于毒理方面的证据吗，我要用你的证据，当然要落上你的姓名。更何况，你申请了发明专利，已经证明你有这个能力。你的证书几时下来？” “专利证书，国内可能几天就能够下来，国外估计三个月其右，毕竟没有熟人。”赵安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原来弗兰克林对自己没有自信心，竟然自己这个发明人也拉上了。 弗兰克林又是哈哈大笑：“三个月时间足够了，我的医学实验的数据，也完成差不多了，来，预祝我们好运。” 弗兰克林说完，举起自己的咖啡杯子，向着赵安伸了过来。 “好的，预祝我们的好运，我有这个自信，肯定没有问题。”赵安也举起自己的茶杯，与弗兰克林碰撞了一下。 弗兰克林把杯子里面的咖啡一饮而尽，又是抬头哈哈大笑一阵，随后说道： “赵，听到你这么说，我也来了信心。来把合同拿来，我们把合同签订了。你既然把这个前所未有的消毒水推销这里，我也不亏待你，预付一年的订金，一万美元，怎么样？” “很好，合作愉快。你的论文发表之后，我再到其它医院推销二氧化氯。”赵安心里觉得也不错，第二桶金竟然上万的美元，马上做了郑重的承诺。 弗兰克林又是哈哈大笑，从办公桌抽屉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我，同时问道：“赵，果然有诚意。你有电话没有？因为这个论文必须我们两人才能完成，我急需你电话联系。” 赵安接过他的名片，仔细打量一下，与其它的不同，中文英文都有。 “弗兰克林，这个你放心，我回去之后，马上把电话安装好，同时把电话号码告诉你。”赵安理解弗兰克林的想法，说出自己打算。 弗兰克林又是哈哈大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赵安两眼，继续说道：“赵，你不错，让人觉得非常愉快。你这么年轻，结婚没有？” “结婚？”赵安怔了下，才回神过来，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我现在一事无成，那个梦实在遥远。” “赵，你越来越谦虚，你这么优秀，难道就没有你喜欢的女人吗？”弗兰克林冷冷地扫视陆小蔓、陈彩虹两人一眼，眼里划过一抹不屑，随后又是一脸笑容， “我有一个叫做安琪尔妹妹，刚刚在哈佛读大一。天呀，她初中就开始收到情书，在大学至少收到上百的情书。不过她有一个要求，要找一个能够配得上她的才能谈恋爱。赵，虽然我很嫉妒，但是我还是愿意把我妹妹介绍给你。” 说完，弗兰克林望着赵安，目光炯炯，希望能够从他这里提到答案。 陆小蔓及陈云烟听到这里，两人摇摇欲坠，脸色苍白，眼里慌乱之极，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汗水已经把手掌打湿。 赵安转身扫视陈云烟两人一眼，又扭头对着弗兰克林，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之色：“弗兰克林，你看见我的两个董事没有，其实，其实，其实，我与她们两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听到这里，陆小蔓与陈云烟两人松了口气，美眸划过一抹欣喜，双手也不知不觉松开。 “哈哈，这点，我早已看了出来。既然你还没有结婚，我的妹妹还有机会，可以竞争吧。”弗兰克林上前拍了拍赵安肩膀，还挤眉扎眼一番。 赵安勉强一笑，摇摇头，幽幽一叹：“弗兰克林，你的妹妹这么优秀，她一定有自己的白马王子梦，而我这个东方男子，极有可能落选。” “哦，我的上帝，你实在太谦虚了。”弗兰克林嘴巴张得大大的，又打量他一番，仰身哈哈大笑，“赵先生，你相貌不凡，又是才华横溢，相信你自己，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弗兰克林，谢谢你的好意。论文还是我们一起完成吧，关于消毒原理及毒理部分我来完成，医学部分你来完成，不知如何？”赵安对于他介绍妹妹的事情不太热心，毕竟面前还有两个名媛，怎么也要注意一下形象，急忙转移话题。 “赵，你确实厉害。如此一来，论文三个月完成，问题不大。天呀，我越来越看好你了。你果然是上帝的宠儿。” 弗兰克林又是惊喜的大叫一声，随后脸上露出一抹难色，转身指了指办公桌堆积如山的文件，“赵，你也看见了，我还有许多文件要处理。” 第158章 百万收益 赵安当然知道，美国就是这么直接。 赵安一边说着，一边把说明书从书包里面拿了出来，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面。 “弗兰克林，不打扰你的宝贵时间，我先留下一瓶消毒剂，及使用说明书，上面有浓度及使用方法，供你们做实验。其余的明天给你送来。” “合作愉快，oK。小杨，你替我送赵先生。”弗兰克林略为打量一下说明书，又对赵安握握手，还拥抱他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又坐到自己椅子上面。 赵安早已想离开这里，作了一个拜拜手势，如释重负离开这里。 出了学堂大门，陆小蔓冷冷地扫了一眼，眼里划过一抹冷芒，口气充满了一抹讥讽，阴阳怪气说道：“赵先生，看来你不但生意兴隆，还有大洋马可骑。” 陈云烟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也是一脸不爽，望着赵安，看着他如何回答。 “大洋马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赵安扭头四周扫视一圈，口里惊呼不已，“我只看见枣红大马，骡子、毛驴，还有骆驼。” “赵先生，你不要胡搅蛮缠。你给小女子说说，如果那个大洋马来了，你怎么办？”陆小蔓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美眸盯着他，咄咄逼人地问道。 赵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摇摇头：“这个你放心。我不是说过，弗兰克林的妹妹那么优秀，肯定瞧不上我的。” “赵先生，你不要逃避。万一，那个大洋马来到京城，那你怎么办？”陆小蔓转身来到赵安面前，盯着他不放。 “陆名媛，你这么优秀，难道你对自己一点也没有信心吗？”赵安嘴角一勾，缓缓地浮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还摸了摸鼻头，眼里闪过一抹戏谑之意。 “哼，小女子听人说过，大洋马虽然皮肤白，不过衰老极快，身材更是容易变形，毛孔粗大，更是有狐臭味。”陆小蔓冷哼一声，显然对于赵安的回答不满意， 赵安急忙点点头，扫视两位名媛一眼，附和陆小蔓的说法：“对对，东方美女皮肤细腻，不容易衰老，没有狐臭味。” “姑爷，那个洋婆子来京城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她只能做小妾。”杜墨雨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美眸划过一抹狡黠之意，转身抬头对着赵安说道。 陆小蔓听到这里，发觉这个情敌的丫环没有那么让人讨厌了，娇颜竟然划过一抹赞许，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非常赞同地说道：“对，墨雨说得对，就让这个洋婆子做小。” 想到这个收到上百情书的洋婆子听到要给赵安做小妾，肯定会气得当场吐血而逃离，陆小蔓非常没有名媛风度，抬头哈哈大笑不已。 赵安未置可否，而是脸上露出戏谑笑容：“陆名媛，我的鱼缸已经吐出金子出来，应该你请客了。” “赵先生，请客？好像我没有说出这么这句话吧。”陆小蔓仿佛有些目光闪烁，急忙为自己辩白。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眼里迸射一抹精芒：“难怪陆名媛最近长胖了一些，原来是食言而肥的缘故。” “赵先生，小女子哪里长肥了，一直都是这样苗条好不好。”听到赵安此话，陆小蔓吓了大跳，脸色瞬间就变了，急忙伸出手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几眼，确实没有长肥才松了口气， “呸呸，呸呸，小女子何时食言过？更何况，你说吐金之鱼，金鱼也没有见过，更没有见过金子。” 赵安本来就是戏言，自然不会与陆小蔓一般去较真，扫视在场之人一眼，打了一个哈哈，随后拍了拍手：“今天各位辛苦了，公司又得到两个开门红，不如我们去庆祝一番，顺便解决五脏庙肚子问题了。” 听到此话，包括陆小蔓、陈云烟、杜墨雨等人个个欢呼不已。 六叔及七叔及六姨虽然没有那么激动，但是脸上也是欣喜之色，纷纷称赞姑爷英明 “既然要庆祝，肯定要热闹一番，不然就没有意义。”陆小蔓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随后抬手指一个方向，“京城饭店刚刚开张，小女子还没有品尝过，正好一起。” 听到此话，就是陈云烟也点点头，欣然同意。 正好有一班公共汽车来到这里，九人纷纷上车。 这个时代与公共汽车与后世形状完全不同，不但没有空调，身子显得很肥胖，而且还长着一个卡车的脑袋，车子两边各有一排木制的座椅。 还好这个时不是上下班时候，车上人很少，他们都有座位。 赵安坐下之后，陆小蔓与陈云烟两个，竟然不约而同坐在赵安两边，而杜墨雨与六姨，则分别挨着陈云烟及陆小蔓坐下。 六叔及七叔等其它三个男子，则坐在另外一边的木椅，讨论今天收获起来，越说越兴奋，直呼大开眼界。 陆小蔓犹豫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赵先生，你为何要答应那个洋人，害得我们不能向其它医院推销消毒液，白白损失好几十万大洋？” “损失好几十万大洋，陆名媛，你在做白日梦吧。”赵安稍微愣了半瞬，翻了翻白眼，摇摇头，幽幽一叹。 明明这是一个西方帅哥，陆小蔓竟然一点没有好感，让赵安感觉有些奇怪，更何况，人家还给了一万美元的支票，现在还放在陆小蔓心形提包里面呢？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不成。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一万美金，至少相当于后世百万美金以上。 想到这里，赵安脸上浮出一抹疑惑，扭头向着她望去。 陆小蔓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对于一万美金让她激动不已，但是还有让她气愤的是，这个美国佬，竟然当着她的面，推销起他的妹妹起来，你让她如何心里平衡。 陆小蔓差点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赵先生，京城还有同仁等许多大医院，更不用说天津、上海、广州、武汉、周京等全国各地也有。你放弃这些医院，不是让公司白白损失好几十万大洋吗？” 第159章 百万美金 看来她们见识确实太浅陋，不知专利的厉害。 “放弃，谁说我放弃了？”赵安嘴角一勾，勒出一抹戏谑的笑容，“陆名媛，你以为所有医院，都象协和医学堂如此爽快接受我这个新消毒剂吗？” “医院看到我们消毒剂效果这么好，难道还不动心？”陆小蔓哼了一声，非常不满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 赵安哂然一笑，摇摇头，扭头望着陆小蔓问道：“陆名媛，你们觉得，你喜欢老字号，还是新产品？” “这个还用说，当然是老字号。”陆小蔓冲口而出，随后双突然捂住自己的小嘴，幽怨看了赵安一眼，脸上划过一抹不安之色。 赵安支起下巴，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古怪笑容：“陆名媛，既然你都有这种想法，更还用说这些医院，好的医院有苯酚，甚至有些老的医院及诊所，使用石灰消毒也不是不可能。” “赵先生，这个洋人为何又如此爽快使用我们的消毒剂呢？”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反问。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美国这个国家成立不久，没有多少历史，因而接受事物比较快。只要你把道理说清楚了，也让他看到结果，就可以马上接受。” “那其它医院怎么办？”陆小蔓愣了愣，柳眉皱了皱，娇颜浮现一抹疑惑。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神秘笑容：“那我们就添一把火。” “添火？那你想烧医院，这个是犯罪，万万不行。”陆小蔓螓首不断摇晃，仿佛一个拨浪鼓一般。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还抬手摸了摸鼻子：“陆名媛，犯罪的事，我怎么会做。我的意思是，通过其它环节，推动医院使用我们消毒剂。” “赵先生，小女子没有听错吧。想借小女子的能力，肯定是不行。且不说小女子没有那个能力，即使北洋官府下令，医院也未必愿意。”陆小蔓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我从来没有寄托北洋官府。我的意思是，如果国际卫生组织推荐呢？” 国际卫生组织就是后世的世界卫生组织，不过还没有改名。 “什么，赵先生，你在开玩笑吧，国际卫生组织，竟然会推荐你这个消毒剂，小女子没有听错吧。”陆小蔓忍不住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眼里是严重的鄙夷。 赵安摸了摸耳朵口，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如果关于二氧化氯消毒的论文在世界顶级期刊《柳叶刀》发表，我们又赞助一吨的二氧化氯给国际卫生组织呢？” “什么，要赞助这么多，要么不会亏死了吗？”陆小蔓刚刚坐下，又忍不住站了起来。 赵安看了这个小财迷一眼，戏谑扫了她一记，淡淡说道：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而且以国际卫生组织的地位，如果没有得到它的认可，就是捐出万吨，它也未必愿意接受。一吨看似多，其成本也不过一万美金左右，如果得到它的推荐，收获百万乃至千万美金也不是问题。” 众人听到这里，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下巴差点掉在地面，就是呼吸差点停止，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小蔓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喉结动了几下，沉思一会儿，才小心翼翼说道：“赵先生，这个可能吗？如果其它化工企业抢我们生意，怎么办？” “这个就是我要你申请专利的缘故，目前这一项技术，只掌握在我一人手里。”赵安脸上表情一抹得意之色，随后眼里划过一抹无奈，“不过困难的是，我们这个公司实在太小，生产规模无法满足世界的需求。” “那实在太遗憾了。看着如此多的钱财就在地面，偏偏又无法伸手捡起，这如何让人心甘呢？”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光亮，随后又黯淡下去了。 赵安鄙夷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说出自己的想法： “法子当然也有，而且还是两个。其一，投资购买设备，扩大生产规模，这个不但需要大量资金，而且也要与欧美国家搞好关系，否则受到制裁，有些设备就不能购买了。其二，出售专利，我们收取费用或提成。这个不用投资，不过收获就少了许多。” “这个，这个，让小女子想想。”陆小蔓沉思半晌，也没有得出一个所以然出来，只好扭头望着赵安陈云烟，“陈名媛，你也是董事，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小女子一时也没有更好的想法。”陈云摇摇头，随后略一沉吟，似乎有了决断，扭头望着赵安，“赵先生，小女子想详细听听你这个二氧化氯的计划与打算。” “两位名媛，你们觉得，吃独食有好下场没有？”赵安没有回答陈云烟的问题，反而扫视两人一眼，提出一个问题。 陆小蔓反应极快，马上回答：“吃独食，虽然爽快，但是要有能力扞卫独食。” “中国讲究中庸，木秀于林风必毁之。”陈云烟想了想，才缓缓说道，“树木如此，独食更是如此。” “看来我们的老祖宗早已料到这一点。更何况我们国家化工基础也没有，国力更是不敢与列强相比。”赵安扫视两个名媛一眼，脸上浮现一抹欣慰的笑容，点点头说道，“所以我们不能吃独食，只有找人合作的法子了。” “赵先生，如何合作，我们公司千万不能吃大亏。”果然是一个财迷，陆小蔓的声音不知不觉尖锐起来，引得车内其他人向她望来。 赵安摸了摸鼻头，强忍心里笑意，懒洋洋地说道：“放心，我们这个公司占据了主动。等专利证书到手之后，我们可以采取两种方式。其一，销售专利，不要一文钱，但是要求对方把化工设备卖给我们，我们建立自己的化工厂。其二，以专利入股，净得收益。” 顿了顿，赵安扫视两个名媛，继续说道：“前面那个，虽然很累，但是可以实现化工工厂从零到有的突破。后面这种虽然轻松，但是难以解决我们寄人篱下的事实。你们觉得哪个好呢？” 第160章 建立工厂 陆小蔓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双眼紧闭，一脸沉醉，仿佛百万美金已经到手似的。 “我觉得后面那种好，建立一个化工厂，不但污染大，而且投资巨大，风险也很高，坐到家里收钱，完全不用操心，那多么舒服呀。” 陈云烟摇摇头，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中国为何被列强欺负，就是因为没有自己的工业，所以我觉得虽然辛苦一些，也要把化工工厂建立起来。” “陈云烟说得有理，希望不能寄托在别人身上，万一列强翻脸不认人怎么办，所以我们必须建立 自己的化工厂。同时与国外合作，我们只要国内市场就可以了。”赵安扭头扫视陈云烟一眼，脸上浮起一抹赞许。 陆小蔓依然还在沉醉之中，并没有听到赵安说陈云烟的姓名，只是听到要建立自己的化工厂。 她娇颜划过一抹疑惑，眼里划过一抹冷芒：“赵先生，你这种想法不错，可是列强不把设备卖给我们怎么办？”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侃侃而谈。 “现在国联掌握在英法日本手里，美国不在其中，国际社会影响力受到限制，所以可以试试美国，如果美国不同意，我们试试德国。德国战败，许多工厂没有开工，正好让我们收购破烂。” 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点点头，算是承认这一点。 陈云烟松了口气，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迫不及待地说道： “赵先生，现在新厂房还没有修建起来，那个四合院只有暂时当厂房，加上安装了吊扇加粗了电线，扩大了线路，又要马上安装自来水，不买显然是不行了。现在已经生意上门，电话不安装也不行。既然收下其它公司的钱，原料也得购买。” 陈云烟数着手指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赵先生答应传授钢琴及小提琴，几台钢琴及几个小提琴必须购买了，不然金老师他们又要催促。还有，修建厂房，这个也需要不少大洋。” “赵先生，今天看似挣到两三万，没有料到，在手里还没有捂热，转眼之间，这些钱就要花出去，快想一个法子，不然这个公司就不能运转下去了。”陆小蔓愣了半瞬，狠狠地瞪了赵安一眼，哼了一声。 这时一个美元相当于二个大洋样子，一万美元也就是相当于两个大洋。 赵安扫视在场之人一眼，脸上浮起一抹轻松笑容：“这个你们放心，今天出来，就是出来赚钱的，京城饭店马上到了，先把五脏庙祭祀一下。” 吱嘎一声，公共汽车停了下来。 赵安第一个下车，没有法子，他是公司董事长，又是总经理，更重要的是，今天他做了两笔大单，虽然都是上万，不过一个是大洋，另外一个更是美元。 眼前的京城饭店，是按照法国凡尔赛宫模式修建的的，是高贵的米黄色，有七层那么高，远远超过上海最高的大楼，有远东唯一豪华酒店的美誉。 大门门口铺着红地毯，还是玻璃旋转门，两个门童大约十七八岁，穿着红色西方制服。 这是豪华、尊贵和西方文明的集中体现，气度不凡、衣着华美的绅士淑女们，不停地从那象征着成功和财富的大门转进，又不停地转出，使人联想到历史的更迭轮回。 一些穿着旗袍名媛跟贵妇脸上洋溢着兴奋，一边说道什么理查德来这些弹奏慢了就可能来不及了。 “理查德是哪个？”赵安一头雾水，满脸疑惑，转身回头望着陆小蔓两人。 陆小蔓立即上前，抬头望着赵安，娇颜划过一抹疑惑：“理查德，赵先生，难道你不知道？” “陆名媛，你知道，我不是定稿，就是做实验，哪里有时间关注这些？”赵安摸了摸鼻头，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 陆小蔓好像才认识赵安一样：“理查德，可是法国最着名的钢琴家。他是应京城饭店的邀请来到这里进行个人演出的。” “理查德，好像有点儿印象。”赵安一笔带过，长眉紧锁，“个人演出，好像是在音乐厅吧。这个应该是商业演出。” “确实是商业演出。钱是京城饭店出的。”陆小蔓点点头，“这个饭店为了招揽生意，看来竟然把法国着名钢琴家理查德请来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难怪京城饭店价格这么贵了。”此时陈云烟也在赵安另外一边，不甘示弱回答。 赵安没有说话，而是一边打量，一边陷入思考之中，看看能否用他的消毒剂，再再做一笔大单下来。 六姨、杜墨雨、阿福等人纷纷仰望，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踉踉跄跄退后几步。 陆小蔓与陈云烟表现还是稍微好些，在一旁指指点点。 赵安摇摇头，果然没有见过大世面，后世的小小县城，三十四十层楼的比比皆是。 至于玻璃旋转门，稍微有一点儿档次的酒店都有，这个成本也不贵。 六姨与阿福、杜墨雨看到这里，两只脚竟然打起哆嗦起来，竟然在原地迈不开步伐。 “怕什么，就是一个大号客栈酒楼而已。”赵安脸上浮起一抹轻松笑容，迈开步伐，大踏步向着大门走去。 看到赵安一身西装皮鞋，而且还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款式，两个门童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急忙向着赵安深深地躬身一礼，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陆小蔓穿着红色旗袍，两个门童微微躬身，还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式。 陈云烟穿着学生服，让两个门童愣了半瞬，做了一个请的姿式。 六叔及七叔门童打量一眼，也没有动作，至于后面的六姨、阿福等人，门童则是露出鄙视之色，随后抬头望着远处。 六叔及七叔互相看了一眼，摇摇头，幽幽一叹：“果然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 两个门童听到这里，脸上火辣辣的，其中一个就想冲向六叔论理，却被另外一个使眼色，只好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赵安前世没有来过京城饭店，也想看看里面究竟如何？ 第161章 京城饭店 果然不愧为举世闻名的京城饭店，在此时已经有东方小巴黎美誉。 赵安进去，果然豪华之极，是一个差不多一百平方米左右的空旷大厅。 大厅里面是黄白拼花大理石地上漫铺着厚厚的大红地毯，走在上面，轻柔绵软，似踩在云上、行在雾中。 嵌着美丽花纹的西式立柱和拱梁，巧妙地把大厅造成既有分隔、又成整体的效果。使人感到宽阔、明亮、温馨。 大厅四周的墙上镶着用菲律宾柚木精心制作的，足有一人多高的护墙板，洁白、高大、绚丽的天花板上垂下一盏盏硕大的、灿若群星的水晶吊灯，与两旁柱子上镶嵌的水晶玻璃镜相辉映，把整个大厅点缀得如太虚幻境一般。 正对大门的一组台阶安排得别具匠心，大红地毯一直沿着台阶向上伸展，并且用金光闪闪的铜管压紧，更显富丽堂皇。在这组台阶的尽头，是向两侧折转，通向上层的楼梯。仿佛向来客无言地表示——“欢迎光临”。 赵安略略扫视一眼，目光就放在大厅两边，竟然左右各有一个三角钢琴，都是世界名牌，尤其是一架豪华的“贝森多芙”牌钢琴，更是吸引人。 现在还没有到中午，人来得不多，大厅显得很空旷。 但是赵安知道，如果需要，随时把宴席摆设上来。 赵安扫视四周，发现大厅四周都有雅间，不过这些雅间都是按照法国风景名胜命名的，让人仿佛来到法国旅游一般。 看到这里，赵安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笑容，一只手支起下巴，这个命名方式，不过后世早已玩腻，不过这个时代让人感觉非常新鲜。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四十左右的法国男子正在这个钢琴上面弹奏，身边还围着一群法国穿着礼服名媛，不少中国名媛贵妇，纷纷向着那个法国男子围了上去。 看来，这个法国老帅哥，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理查德了。 果然是用来装逼的，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眼里迸射一抹精芒。 陆小蔓及陈云烟跟着进来，并没有向着理查德围了上去，而是一边不停四周打量，一边赞叹不已。 “这个理查德确实弹奏不错，不过好像没有赵先生的那种味道。”陆小蔓听了理查德弹奏一会儿，摇摇头。 陈云烟也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感觉虽然在弹奏，但是没有感情似的。” 六叔及七叔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迈动步伐，害怕自己的自己把地毯踩坏。 六姨与杜墨雨两人，更是互相搀扶，才能一步一步地迈动步伐。 至于阿福，几乎是屏住呼吸，双脚不停颤抖，牙齿上下相击，仿佛过刀山火海似的缓缓挪动脚步。 也是这里有人，如果没有人，阿福甚至可能爬行进来。 赵安来到一个命名的凡尔赛的雅间里面，发现里面摆设与后世雅间差不多，同样是一个水晶吊灯，下面是一个玻璃转盘的圆桌，不同的是，正面挂着一幅外国油画，内容正是凡尔赛宫。 赵安脸上露出一抹令人玩味古怪笑容，难怪这个命名凡尔赛，因为油画是凡尔赛，看来那些命名埃菲尔铁塔雅间，里面必然是那个埃菲尔铁塔吧。 陆小蔓与陈云烟看到这里，还勉强适应这里。 六姨等人眼球瞪得如牛眼，差点从眼眶里面掉出，仿佛见到鬼似的。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这里的桌子，也是琉璃做的，怕比黄金还贵吧。” 六姨毕竟是农民，没有多少见识，还把玻璃当成皇宫才能使用的琉璃了。 杜墨雨扫视六姨一眼，美眸划过一抹讥讽。 “姑爷，桌子为何上面放一块玻璃呢？”她低着小脑袋，仔仔细细打量上面的玻璃一眼，抬头一脸好奇地望着赵安问道。 六姨听到这里，忍不住把头部低垂下去，她竟然把玻璃当成最贵的琉璃了。 其实不但杜墨雨如此，包括陆小蔓等人也是这样，毕竟，这个饭店刚刚开张，她还是第一次来，也不了解情况。 赵安嘴角一勾，勒出一抹自信的微笑，抬手指了指玻璃圆盘：“这个玻璃，也不太贵，它不太纯净，不然显有些显蓝色了，它下面加了一个转动装置，通过转动，可以它对方的菜，转到你的面前。” 赵安说完，轻轻拨了拨圆玻璃，果然它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陆小蔓等人听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果然可以转动。”杜墨雨也非常好奇，学着赵安用手，轻轻拨动圆玻璃，让他转动起来。 不但如此，陆小蔓及陈彩虹也学着转动圆玻璃，六叔与七叔虽然平时稳重，此时也忍不住好奇，划拨两下。 这个在一百年之后，乃是普通饭店的标配，而且还是白玻璃，不过在这个，已经非常高大上了，难怪就是见多识广的陆小蔓也觉得稀奇。 赵安施施然坐下，打了一个响指，张口就来：“菜单。” 一个与外面同样穿着红色制服的侍者进来，不过却是一个法国人。 他鄙夷扫视除了赵安这些人，心里了一句“土包子”，随后把菜单放在赵安面前，随后扬起下巴，昂首挺胸，头部高高抬起，眼里闪过一抹不屑。 赵安接过菜单一看，发现全部都是法国菜谱，不过都是用法文及汉语标注的。 “怎么没有川菜？”赵安把菜单合上，放在圆桌上面，眉毛紧紧锁在一起。 那个法国侍者叽叽呱呱说了一番，不过是赵安听不明白的法语，还轻蔑地扫视赵安等人一番。 还好陆小蔓懂得法语，扭头望着赵安，脸色大变：“赵先生，侍者说了，这里只有法国菜。” “你问问侍者，为何只有法国菜？”赵安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陆小蔓又是叽叽呱呱与那个侍者说了一番，随后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怒气冲冲地说道：“赵先生，侍者说中国菜难登大雅之堂，只有他们法国菜才有这个资格。” 第162章 土比洋好 看来这些洋人纯粹就是自以为是，完完全全在坐井观天。 赵安瞪了他一眼，张嘴就来：“告诉他，法国菜在其他菜还算可以，但是在中国菜面前，根本就是一个狗屁。” 他气愤之下，直接爆了一个粗口。 陆小蔓闻言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 不过她对着那个侍者翻译时，没有把狗屁翻译出来，而是用了另外一句话代替。 “蛮夷。”那个侍者丢下这么一句话，扬起下巴，撇了撇嘴巴，哼了一声，轻蔑扫视赵安一眼，随后拿起菜单，直接从雅间出去。 在场之人无不哗然，没有料到来到京城饭店，不但没有吃饭，反而被人当成蛮夷蔑视，气都气饱了。 众人纷纷向着赵安望去，希望他能够拿定一个主意。 看到众人的目光，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眼里迸射一抹精芒：“那就让这一群法国蛮夷看看，什么才是文明。走，去大厅。” 赵安来自后世，那个时候中国科技力压没落的欧洲，自然丝毫不畏惧法国。 他大踏步走出雅间，直接来到大厅，那个穿着燕尾服的法国依然还在弹奏。 他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个个都一脸崇拜望着他。 看到眼前人越来越多，法国钢琴师更加高兴，脸上的笑容更加浓烈。 看着越来越多的中国人进来，他的脸上划过一抹不屑，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的笑容。 这些中国人就是一群土鳖，在装模作样欣赏。 这个法国钢琴师的笑容突然僵持，仿佛鸭子被捏住脖子一样。 赵安戏谑一笑，上前直接用手一把提起这个法国人，把他放在一边，随后自己坐在钢琴专用凳子上面。 赵安穿起这个世界之后，本来有就练过武术及气功，没有料到力气还增加了许多。 刚才他只是气愤之下，下意识想驱赶他，没有料到竟然把此人提了起来，自己冷不丁头吓了一跳。 那个法国男子一个手舞脚蹈，却始终远处着力，却发现自己已经地毯上面。 这个法国人上前对着叽叽呱呱一番，目射凶光，不停挥舞着拳头。 赵安听不懂他的语言，不过大概也明白他的意思，赵安实在没有礼貌，打扰他弹奏钢琴，是一个野蛮行为。 赵安冷冷地瞥了一眼，脸上划过一抹不屑，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到凳子突然莫名其妙变成了一个东方男子，几个法国名媛发出一声又一声尖叫，还有外面的中国名媛的尖叫。 几个男子冲了上去，一边叫喊，一边就要驱赶赵安。 但是他们刚刚上前几步，就突然静止下来。 赵安先试着弹奏钢琴，很快就找到感觉。 顿时，一曲这一群法国土鳖从来没有听过曲子，从赵安的指尖飞迸而出。 整个曲子充满了缠绵，柔情，仿佛看到久攻、春光明媚的景像，让人如痴如醉。 听到这个声音，那几个法国名媛立即停止了尖叫，一心一意欣赏起来。 而雅间及其它地方食客，也越来越多停止手里动作，仿佛忘记了肚子饥饿。 他们纷纷向着赵安这里围了过来，甚至有人闭着眼睛，手里打着节拍，沉醉在音乐优美的意境里面。 接着曲子突然一转，变得让人惴惴不安起来，甚至让人感觉到撕心裂肺一般的痛苦，听着乐曲的人，顿时不知不觉紧紧握住拳头，狠狠地咬牙切齿，恨不得暴打一顿才能出气。 随后曲调又一变，变得如泣如诉，让人忍不住开始流泪出来，最后，仿佛听到有人在坟前大声痛哭，在场之人没有人不流出痛苦的泪水，甚至有人忍不住哭泣起来。 弹奏完毕之后，余音袅袅，整个大厅只听见一片抽泣的声音。 在场之人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顿时爆发出如山崩海啸的掌声。 赵安弹奏在这里，已经不知他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了。 几个法国名媛近水楼台先得月，直接跑到赵安面前，起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抱着他的脑袋，一人一个在赵安面前狠狠地啃了两口，让赵安脸上留下一个一个又一个的口红印。 进来客人不乏中国客人，他们急忙转身扭头，纷纷捂住自己儿女的眼睛，不想让他们看到这一切。 一些贵妇名媛看到这里，看着赵安，眼里射出夺目光芒，恨不得一口把赵安吞下下去。 她们当然不敢上前亲吻赵安，只是盯着这些法国名媛，眼里闪烁仇恨光芒，口里忍不住偷偷骂道：“这些洋婆子，真不要脸，完全就是一群骚狐狸。” 陆小蔓穿着高跟鞋，速度自然快不起来，刚才赵安走到前面，他们一行不知不觉落后了不少。 此刻看到一群法国名媛把赵安当成猎物，脸上全部都是她们的口红，让两个名媛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 陈云烟铁青着脸，指着包围赵安的人群，扭头对着六叔及七叔吩咐：“六叔、七叔、阿福，分开他们。” “诺。”三人立即点头，纷纷使用自己的双手，一边拨开人群，一边厉声叫喊：“让开，让开。” 六姨也没有闲着，上前用力分开这些人群，让陆小蔓两人进去。 陆小蔓两人来到赵安身边，两人一人挽住赵安一边手臂，向其它人宣示她们的主权。 那一群法国名媛哪里服气，上前对着赵安叽叽呱呱一番，可惜赵安根本就不明白她们说什么。 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寒芒，娇颜闪过一抹警惕及讥讽，也对着这一群法国名媛叽叽呱呱一番。 那些法国名媛上上下下打量陆小蔓陈云烟一眼，眼里全部都是不甘之色，还有一抹无可奈何之意。 其它名媛看到这里，个个都是忍不住流泪，那些贵妇，不停给名媛擦拭眼泪，口里安慰。 哪里，那个钢琴钢琴弹奏师突然分开众人，一步一步来到赵安面前，对着他叽叽呱呱一番。 赵安只懂英语，不懂法语，向着陆小蔓望去。 陆小蔓风情万种嫣然一笑，低头对着还在钢琴坐着的赵安说道：“赵先生，那个钢琴师说他叫做理查德，他问这个音乐非常感人，从来没有这么动听过，想请教乐曲名称是什么？” 第163章 洋人拜师 陆小蔓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对那个法国名媛挑衅扫视一圈。 那些法国名媛纷纷眼露凶光，纷纷毫不示弱对着她冷哼一声。 而那些中国名媛听到陆小蔓的称呼一亮，眼睛一亮。 一个二十左右旗袍名媛对着身边珠光宝气的旗袍贵妇，一边打量陆小蔓，一边转身扭头撒娇摇晃她的胳膊说道：“妈妈，那个弹奏的先生姓赵，他身边那个名媛称呼赵先生，显然还没有到那一步，妈妈，你看看，能否给女儿一个机会。” “宝贝，这个赵先生确实不错，才貌双全，不过现场的喜欢他的人很多，妈妈只有试试。可以让请这个赵先生签字，看看行否。”贵妇一边有些头痛挠了挠额头，一边拍了拍女儿的胳膊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这种情况在大厅里面，比比皆是。 赵安头也不回，依然还在盯着钢琴，缓缓回答：“告诉那个理查德，这个是《梁祝》的完整版。” 陆小蔓与陈云烟已经听了《梁祝》，不过并不是完整版本。 《梁祝》一共是三段，只有第一阶段充满的如诉如泣缠绵柔情，在陈云烟生日上，赵安当然只能弹奏第一段。 “《梁祝》？”听完陆小蔓翻译之后，理查德恭恭敬敬地问道，“赵先生，我想向你学习这首乐曲，学费不是问题。” 听到陆小蔓翻译之后，赵安低头望着钢琴，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可以学习《梁祝》，并且我也不收学费，不过有一个条件。” “我的上帝，赵先生，你实在太好了。竟然不惧我的学费。请问你的条件是什么？”听到赵安说不收费，理查德顿时声音不知不觉提高起来，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圆圆的，差点能够吞进一个鸡蛋。 赵安嘴角一勾，缓缓勒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依然还望着钢琴说道：“对他说，承认法国菜是狗屎，我就传授他。” 听到赵安，所有人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一些名媛甚至忍不住拍手尖叫起来。 天下敢如此嘲笑法国菜，也只有赵安能够做到了，而且至始至终，赵安一直望着赵安钢琴，根本就没有看这个来中国巡回弹奏的法国钢琴大师理查德一眼。 理查德不明白这些中国名媛为何哈哈大笑，还以为赵安崇拜他是法国钢琴大师的缘故，轻蔑扫视赵安一眼，抬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赵先生，这个理查德，是应邀来中国演奏的法国着名钢琴家，这些不好吧。”陆小蔓扭头看了看得意忘形的理查德一眼，脸上立刻浮上一抹不太自然的红色。 赵安眼里闪过一抹戏谑之意，差点把肚子笑破：“无妨，你就探照我的意思，直接翻译过去。这个京城饭店，没有中国菜，岂不是打中国人的脸吗？” 听到赵安如此说，里面的中国人，先是一怔，随后拍掌起来。 堂堂地的京城饭店，不但由法国人经营管理，而且也是中国菜，怎么也不是滋味， 陆小蔓只好按照赵安的意思，叽叽呱呱对着理查德翻译一番。 “赵先生，你太没有礼仪了，你怎么能够如此我要向北洋官府抗议。”理查德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双手举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对着赵安吼道。 理查德是法国有名钢琴家，如果他承认是法国菜是狗屎，那肯定就是狗屎，这个就是名人的威力。 赵安根本就没有理他，细长的手一挥，顿时一手，顿时一首神圣庄严气势磅礴钢琴的曲子，突然从赵安手里溅出，飞入大厅在场之人的耳朵里面。 在这首曲子之中，所有人感觉曲调欢快，即使不懂音乐，也能够理解里面的热情友好之意，顿时所有屏住呼吸，专心致志听音乐演奏。 理查德听到这里，马上停止吵闹，整理一下息的燕尾服，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一心一意，听着赵安演奏。 赵安演奏完毕，依然是如同山崩海啸的掌声，经久不息，甚至不少人，还对赵安拱手一礼。 理查德学着中国人，拱手一礼，激动万分望着赵安，大声说道：“赵先生，这个又是什么乐曲？” “什么乐曲？这是《欢迎进行曲》，是专门迎接宾客用的。”赵安依然没有看他，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理查德推开其他人，来到赵安旁边，苦苦哀求：“赵先生，我真的想学习这两首曲子，学费是多少，我不会少你一分的。” “我不是说过，可以免费学习两首，条件就是你承认法国菜是狗屎。”赵安嘴角勾了一下，浮起一抹戏谑之意。 在场之中国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个个觉得非常解气。 理查德再也不能承受赵安的戏谑，眼睛红红的，突然咆哮起来：“赵先生，你也是钢琴家，怎能说出这些话出来，我要抗议，我要抗议。” 如果不是他要向赵安学习这两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曲子，他一定非骂赵安是野蛮人不可。 “理查德，你要抗议，我更要抗议，这里可是中国的土地，这个饭店也叫京城饭店，为何只能卖法国菜，不卖中国菜？”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冷芒，嘴角冷笑连连。 在场之的中国人纷纷叫好，还有人鼓掌起来。 理查德听到陆小蔓翻译，一张还算不错的老脸，顿时尴尬至极。 他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道：“赵先生，我可以给饭店经理说，至于结果，我无法保证。” 理查德为了学习赵安的钢琴，最终还是服软。 不过，他只是饭店请来的钢琴师，只有传达的权力，根本就没有修改菜单的权力。 “赵先生，你的钢琴实在弹得太好了，能否赏光说一下话吗？”一个年轻京城人士的声音，从楼梯传过来。 赵安听说是一个中国人声音，抬头向着发声的地方望去，只见穿着长袍的三十左右的男子，正在一边从楼梯下来，一边着急地说道。 此人戴着眼镜，皮肤还算得上白皙，身材修长，五官端正大方，气度不凡。 他后面是一个法国人，身材有些发胖，似乎还有啤酒肚，年纪大约四十左右，穿着燕尾服，打着红色领结。 这个胖子望着赵安，铁青着脸，眼里全部都是怨毒之色。 看着赵安，眼里射出仇恨光芒。 赵安这是当众在狠狠地把他们法国人的脸，你让他的老脸放在哪里。 赵安未置可否，淡淡地问道：“什么事情？” 第164章 外交介入 这个顾长河脸上堆满笑容，一边拱手一礼，一边好奇地问道： “在下是外交部的顾长河。刚才有事，听到你弹奏钢琴，忍不住下来欣赏，没有料到这是从来没有听过，这是你的创作的吗？” 赵安怔了下，才回神过来，没有料到这里还能够碰到外交部的人，不由得向着陆小蔓望去。 顾长河此时仿佛才看见陆小蔓似的，又是一脸笑容：“陈名媛，原来你也在这里呀。请诸位借光，借光。” 在场之人看到这个官员找赵安有事，纷纷让路。 看到陆小蔓还在紧紧靠在赵安身边，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顾叔叔，小女子有事。顾叔叔，你不是很忙吗，怎么又来到饭店，难道也想在这里吃饭不成？”陆小蔓抬头望着顾长河，也是一脸惊讶。 顾长河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讪讪一笑：“陈名媛，这里的饭菜最贵不得了，没有一百大洋，哪里能够出门。我是公务，公务。” 他乃是科长，一个月也不过两百大洋，岂能在这里吃饭。 听到这里饭菜至少一百大洋，六姨等人摇摇欲坠，急忙捂住自己脑袋。 要知道，他们一月薪水，才不过二十个大洋。 这个还是六姨当管家的缘故，如果一个普通工人，也不过五个大洋。 阿福在陕西更少，也不过两三个大洋，当然这些不包括吃住在内。 “顾叔叔，什么公务，能否告诉小女子？”陆小蔓美眸划过一抹疑惑。 顾长河表情更加尴尬不已，指了指赵安他们进入的凡尔赛雅间：“陆名媛，我马上就告诉你。赵先生，能否移步到这个房间？” “好，我也想问顾先生。陈云烟也进来吧。”赵安点点头，看着陈云烟美眸的哀求，扭头对着她说道。 陆小蔓这次听到赵安对陈云烟的称呼，眼里划过一抹讶异，还有一抹幽怨，跺了跺脚，珠泪差点涌出，扭头对着赵安说道：“你必须称呼的我姓名，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陆小蔓。”赵安尴尬不已，讪讪一笑。 陆小蔓答应一声，嫣然一笑，对着陈云烟挑衅看了一眼。 防雾灯美眸划过一抹诧异，也幽怨看了赵安一眼，随后也是嫣然一笑，张口缓缓说道：“妹妹。” “小女子不是你的妹妹。”陆小蔓笑容顿时呆滞下来，恨恨地跺了跺脚，非常不满白了赵安一眼，扭头转身向着雅间走去。 在场之人看到这里，有些露出惊讶，有的露出兴奋，有的一脸疑惑。 许多名媛偷偷对着身边的贵妇说道：“妈妈，你看看，那两个名媛，与赵先生关系不是很熟悉，女儿不就是有了机会了吗？” “宝贝，可是你的对手太多了吗，你难道没有看见吗？这些名媛，恨不得把赵先生一口吞下。”贵妇扫视四周一眼，摇摇头，幽幽一叹。 名媛不停摇晃贵妃的胳膊：“妈妈，给女儿一个机会，此生就无遗了。” 顾长河看到这里，摇摇头，大有深意打量赵安一眼，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与赵安并肩进入雅间。 赵安干笑一下，来到雅间。 看到陈云烟也进入雅间，顾长河亲自把门关上，才在座位坐下。 陆小蔓端着茶壶，给每人茶杯加水，与陈云烟一些浅啜，显得极有名媛风度。 顾长河顾不得喝茶，随后抬头发出哈哈大笑，伸手向着赵安把手伸去，赵安只有跟着他握手，眼里划过一抹疑惑。 顾长河又是发出哈哈大笑，红光满面，握着赵安的手久久不放：“开心，开心，赵先生，我从来没有开心过。感谢，非常感谢。” “顾叔叔，你为何这么开心。”陆小蔓在一旁惊讶地，盯着顾长河问道。 顾长河又是哈哈大笑，眼泪差点流了出来，扭头望着陆小蔓： “陆名媛，你知道我的公务是什么，就是陪同这个理查德的钢琴师。他看到我，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就没有理睬我。没有料到，他来到京城饭店的第一天，竟然拜师赵先生，你说说，我开心不。” 陆小蔓与陈云烟听到这里，一脸茫然，整个脑子全乱了。 赵安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弱国无外交，列强一个钢琴师，也要外交部官员陪同。” “就是，没有料到这个趾高气扬的钢琴师，竟然要苦苦哀求赵先生学习钢琴，让我怎么不解气。”顾长河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握着赵安，不停摇晃。 陆小蔓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眼里划过一抹疑惑：“顾叔叔，你为何没有在大厅呢？” “这个理查德就是饭店请来的，当时我就在经理室与裴诺德交谈，没有料到，赵先生一首曲子，把我们都引了出来，竟然还让我们跟着激动，差点眼泪流了出来。”顾长河一边说着，一边大有深意扫视三人一眼，特别是赵安脸上还有的口红淡淡印子。 这些口红已经被陆小蔓与陈云烟刚才进屋挥去了，不过依然还有痕迹，让两人恨恨不已。 裴诺德就是京城饭店经理，虽然是一个中国人姓名，其实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法国人。 顾长河说完，从长袖掏出一张名片，恭恭敬敬递给赵安。 陆小蔓两人看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倒退几步。 顾长河不管怎么说，也是外交部官员，而赵安还是一个没有多大名气商人，竟然恭恭敬敬递过名片。 赵安恭恭敬敬接过名片一看，原来此人还真是外交部官员，外交部国内司文化科长，姓名顾江，字长河。 赵安把名片放进一个盒子里面，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顾科长，我没有什么名片，实在不好意思。” “赵先生，你实在见外，不如这样，你直接称呼我字就行，你字号是什么？”顾长河微微怔了一下，回神过来。 赵安想了想，临时给自己取了一个字号：“没有大号，只有一个小号，就是长安，长安。” “长安，长安。长世永安，好字号。”顾长河一脸笑容，接着脸色一正，突然问道，“长安，请问你为何说法国菜是狗屎？” 第165章 法菜狗屎 陆小蔓与陈云烟听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笑，眼里仿佛闪过一抹崇拜光芒。 法国不但是列强，更是国联常任理事国，仅仅排在英国后面。 天下能够说法国菜是狗屎的，也只有赵安能够说出，别无分店。 “法国菜欧美算是不错，不过与有五千年的中国美食文化相比，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之上。”赵安眼里划过一抹不屑，嘴角划过一抹讥讽。 顾长河怔了下，才回神过来。 他眼珠子转了几下，掏出一个香烟，递给赵安：“抽烟不？” 赵安谢谢之后，摇摇头，顾长河用火柴点烟，开始的抽了起来。 “长安，你说法国菜是狗屎，不知有把握不？”顾长河一边在玻璃烟灰缸抖动烟灰，一边皱眉问道，显然压力不小。 赵安一边喝茶水，一边风轻云淡说道：“当然有把握。” “长安，有几成把握？这个可是踢馆，还关系到国家及外交部声誉。？”顾长河又抽了两口香烟，剑眉长锁。 赵安嘴角一抹冷冽笑意缓缓勾勒出来：“几乎十成把握。” “当真？”顾长河腾地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里香烟差点掉在地面。 赵安轻轻啜了口茶，随后不紧不慢地用四川话说道：“吃在中国，味在四川。” “长安，我有一个建议，你看看可以不？你这么做川菜，那边做法国菜。你赢了，以后京城饭店必须开中国菜，同时今天今天免单。如果你输了，不但要出餐费，不要我免费传授那个理查德两首音乐钢琴曲。”顾长河坐下之后，拍了拍餐桌，脸上浮起一抹兴奋。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眼里迸射一抹精芒：“长河，这个当然可以，评委是哪些？” “我与那个理查德，加上中方及法方各五个食客，一共十二个评委，长安，你觉得呢？”顾长河愣了半会儿，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赵安点点头，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神秘笑容，望着他，张口缓缓说道：“长河，那如此就定了。六姨，墨雨，阿福，陈云烟，你让他们做好准备。” 陈云烟嫣然一笑，点点头答应下来。 “长安，我给经理裴诺德把你条件传达一下。”顾长河看见赵安安排好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赵安也人座位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裴诺德就是那个跟在你后面胖子不？” “就是，就是。法国毕竟是列强，我只好去找他，把的条件谈谈。”顾长河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长安，你不知道，当时说法国菜是那个，那个。” “我说的，就是狗屎。”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神秘笑容，直接点明。 顾长河点点头，脸上浮起一抹为难之色，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那个胖子当着我的面，摔了咖啡杯子，向我提出严重抗议，要求我必须把事情妥善解决，否则他就向北洋官府抗议。” “法国菜本来就是狗屎。”赵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我来解决，你好好坐在这里，安心喝茶。陆小蔓，你出去看看，看看那个理查德在吗？” 顾长河将信将疑看了赵安一眼，但是并没有坐下，他不知赵安腹里卖的什么药。 陆小蔓拉开房门，看见这个理查德竟然还在门外守候，倒是是一个学生的模样。 好点点头，美眸划过一抹亮光，挥了挥手：“理查德，你进来，赵先生有事找你。” “赵先生找我， 那太好了。”理查德激动得不停搓手，完全失去了一个音乐大师的风度，跟着陆小蔓进入雅间，恭恭敬敬来到赵安身边。 赵安示意他坐下，把双方的菜比武的事情谈了出来。 理查德还以为赵安要收他为学生，听到之后脸上划过一抹郁闷之色，不过听说自己是评委，顿时又开心起来，只得答应下来。 看到理查德出去了，顾长河又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谢谢赵先生，你解除了我的许多尴尬，我还不知道与裴诺德如何交涉吧。有了这个理查德出面，事情就好办多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如果与外务相关的事情，尽管来找我。” “法国自以为是文明之国，其实给中国提鞋都不配。”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眼里迸射一抹精芒，扭头对着陈云烟说道，“让六叔七叔进来，让六姨做好烧菜的准备。” “好的，我出去叫六叔七叔进来。”陈云烟又是嫣然一笑， 站了起来，开门安排了。 赵安让六叔七叔进来，显然是重要他们了。 陆小蔓看到这里，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冷哼一声。 “赵先生，此事只能私下说说，不能当着法国人说。”顾长河扭头看了看四周，看见没有法国人，又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急忙转移话题，“陆名媛，你不是在圣心学堂读书吗，怎么又独自一人跑来这里来了呢，可是没有看见他的家人一起。” “顾叔叔，我们公司今天来到来这里，是庆祝一番的。”陆小蔓拢了拢耳边一缕散发头发，望了赵安一眼，扭头对着顾长河说道。 “公司，你几时办起公司了？”顾长河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下巴差点掉在地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小蔓看了赵安一眼，扭头脸上浮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顾叔叔，公司刚刚成立不久，今天做了两笔生意，一笔是一万大洋，一笔是一万美元。” “你这个公司是什么公司，刚刚成立就做了两笔不小的生意。”顾长河听了，脸上浮出一抹吃惊之色。 “中华实业总公司，这是我们董事长兼总经理赵先生。”陆小蔓指着赵安与陈云烟说道，“小女子与陆名媛都是董事。” 至于刚刚进来的六叔及七叔，陆小蔓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更不用说介绍了。 赵安咳嗽一声，顺便把六叔及七叔介绍了。 陈云烟及六叔及七叔，感激看了他一眼。 “长安，你竟然如此厉害，公司刚刚成立，竟然能够创汇了。”顾长河好奇望着赵安，脸上浮出一抹诧异之色。 第166章 土洋比赛 赵安心里极为得意，这个可是中国开天辟地第一回。 毕竟中国现在出口是原料，进口的是国外的成品，现在相当于反而向美国出口成品。 但是他脸上淡淡一笑，摇摇头，幽幽一叹：“也还没有出口，只不过与协河医学堂签订合同，预先支付一万美金。” “协河医学堂，更是不得了，那个可是洛克菲勒基金会海外最大的援助项目，听说至少上千万美元。看过你的产品确实先进，竟然赢得它的合同。长安，你的公司是生产什么的？” 顾长河听到更加吃惊，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赵安轻轻荡开浮在上面几片茶叶之后，浅饮几口，缓缓说道：“协河医学堂上千万美元的项目，才得到一万美元，只能说是九牛一毛而已。我们公司生产的是消毒液，已经申请国内及国外发明专利，还赢得自来水公司的合同。” “还有自来水公司的合同？长安，为兄不得不佩服你，你这是与洋人抢饭吃，厉害，厉害，确实厉害，不过你想到后果没有？”顾长河先是高兴至极，随后脸上不露出担忧之色。 赵安嘴角一抹冷冽笑意缓缓勾勒：“长河，你的意思就是，中国就应该成为列强的产品倾销之地吗？” “这个倒不是，我担心引起外交纠纷。”顾长河目光闪烁两下，不敢抬头看赵安一眼，只好装成一心喝茶的样子。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还摸了摸鼻头，淡淡说道：“长河，外交纠纷，难道列强之间，就没有竞争吗？” “长安，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们不是列强呀。”顾长河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之色。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眼里闪过一抹冷芒：“日本德国美国，难道以前就是列强吗？他们之所以成为列强，就是因为它们有自己的工业体系。” “长安，我知道你的意思，现在列强对中国虎视眈眈，你一定要小心。至于我，尽量站在公正立场，为你分忧。”顾长河沉思一会儿，毅然下了决心。 赵安脸上浮起高兴笑容，感动地说道：“谢谢长河的支持。” 赵安的话刚刚落下，理查德推门进来，不苟言笑地说道：“赵先生，裴诺德已经答应，可以进行菜品比赛。” 理查德现在心情忐忑不安，既担心息所在法国菜被中国打压下去，又害怕赵安由于失败不收他为徒弟。 “六姨、墨雨，阿福你们马上到厨房，寻找食材，不够，六叔七叔，你们马上购买。”听了陆小蔓的翻译，赵安扭头对着刚刚进来的六姨等人吩咐。 六姨及杜墨雨互相看了看，颤抖着声音说道：“姑爷，听说法国菜是世界名菜更是菜中贵族，我们两个行吗？” 听到两人着急的声音，赵安戏谑一笑：“六姨，墨雨，你知道，我是怎么称呼法国菜的？” 杜墨雨吐了吐舌头，犹豫一会儿，才笑嘻嘻地说道：“法国菜就是狗屎。” 顾长河听到这里，脸上抽了抽，不由得扭头向着理查德望去。 不过看见一心喝咖啡的理查德一脸茫然，正望着他，希望他翻译。 顾长河幽幽一叹，干脆低头喝茶起来。 “对，法国菜就是狗屎，除了颜色好看之外，香及味与中国相差十万八千里。只要你们按照平时我要求做，就绝对能够赢得胜利。”赵安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六姨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沉思一下：“姑爷，听说这些可是法国大厨，老身行否？” “吃在中国，味在四川。法国的大厨再厉害又怎么了，又不是中国厨师，你们怕什么？”赵安扫视三人一眼，嘴角一勾，一抹不屑一顾的神色缓缓浮现出来。 六姨与杜墨雨阿福听到这里，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样，脖子一挺：“诺，姑爷。” 三人一脸兴奋，离开雅间，在六姨带领之下，转身向着厨房走去。 “长安，我还以为你请了硬是，没有料到你让下人去挑战，这比赛，难道你没有把握不成？”顾长河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差点从眼眶掉出，仿佛活见鬼似的。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指着桌子上面的餐具，缓缓说道：“长河，你会有刀刀叉叉不？” “这个当然，可是与比赛又有什么关系呢？”顾长河扫视餐具一眼，抬头望着赵安，眼里尽是疑惑。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讥讽：“你见过多少洋人用筷子吗？” “筷子，那个可是中餐才能使用，洋人怎么会使用。”顾长河眼里仿佛闪过一抹不爽。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眼里迸射一抹精芒：“洋人一个是不会使用，如果洋人想学习筷子，他们能够使用吗？” “这个，这个？”顾长河听到此话，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赵安轻轻荡开浮在上面几片茶叶，接着说道：“洋人现在工业发达了，才能使用刀刀叉叉，在工业化之前，除了贵族，使用什么，恐怕只有使用手了吧，毕竟刀刀叉叉乃是金属，可哪里有筷子那么便宜。” “长河，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顾长河扭头望了正在喝咖啡的理查德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筷子洋人使用不来，只能使用刀刀叉叉。而刀刀叉叉任何人都能够使用。说明了什么，筷子乃是高级美食文化的象征，刀刀叉叉只是低级美食文化的象征。” 陆小蔓与陈云烟两人听到这里，美眸划过一抹亮光，望着赵安，全部都是崇拜之色。 一个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简简单单的筷子，竟然说出如此深刻的哲理，也只有赵安才能说出。 她们原来以为刀刀叉叉多么高大上，没有料到，竟然是低级文明的象征。 “长河，即使筷子是高级美食文化的象征，可是并不意味着你能够取得胜利，更何况，对方乃是法国大厨，而你的只是下人而已。”顾长河脸上划过一抹无奈苦笑，摇摇头，幽幽一叹。 第168章 高级文明 看来对方还没有理解，餐具也代表文明的程度。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精芒，缓缓说道：“中国在美食文化与西方美食文化的差距，就如筷子与刀刀叉叉的差距。” “这....”顾长河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神色动容，蓦地望着他。 陈云烟两人听到这里，痴痴地望着赵安，美眸的光芒越来越亮，没有料到，简简单单的一双筷子，竟然被他说得如此高大上。 此时，作为评委的双方已经陆陆续续开始进来。 中方评委除了赵安顾长河、陆小蔓四人之外，还有两个穿着长袖的中年男子。 这两个男子，年龄都是四十左右，一胖一瘦，气度相貌不凡，还戴着镶嵌猫儿眼宝石戒指，看来应该是公司老板之类。 两个都是老板，一个是京城双盛合五星啤酒汽水厂的郝升堂，一个是燕京造纸厂张廷阁。 作为老板，自然算是权威人士，说话公正。 郝升堂大约三十多岁，可能是啤酒喝多了的缘故，不但脸上有许多肉，也有啤酒肚，非常象一个成功人士。 郝升堂四十样子，则恰恰相反，身材比较瘦削，可能是经常动脑的缘故，脸上已经有不少皱纹。 两人都是陪同妻儿来这个世界一流饭店吃饭，被推选为评委。 法方的就比较特殊了，除了理查德，另外就是那个胖子，也就是饭店经理裴诺德。 此人铁青着脸，眉宇间有一缕寒气，目射凶光，根本就就不看赵安一眼，眼里全部都是怨毒之色。 如果不是赵安来横插一脚，这里怎么会出现中国人的这种下等菜品。 但是另外四个评委却不这么想了，还纷纷纷纷掏出自己的笔与笔记本，对着赵安叽叽呱呱一番。 赵安不懂法语，只好扭头望着陆小蔓，哪知陆小蔓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扭头望着凡尔赛宫的画。 顾长河摇摇头，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长河，这四个法国名媛，想让你给她们签字，还要向你学习那两首曲子。”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接着雅间传过来敲门的声音。 “请进。”顾长河想也没有想，张口就来。 其实是虚掩着，吱呀一声，一个又一个旗袍的名媛从雅间大门进来，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国内还有国外的。 虽然相貌身材不同，不过有一个特点，就是她们的气质不凡，还有手里拿着笔与笔记本，排着轮子进来。 还好这个雅间不小，差不多三十平方，倒也挤得下。 不过人多，温度就上来了。 还好，头顶有两把吊扇，现在两个吊扇一起打开，温度顿时下降了。 第一个名媛唇红齿白，瓜子脸，身材苗条，皮肤白皙，大约十六左右，看着赵安眼里闪烁耀眼光芒，眼里露出一丝哀求，口里柔声说道：“赵先生，能否给小女子签字？” 说完，也不管赵安回答，直接把笔记本与钢笔放在面前，眼睛一直盯着赵安，眨也不眨。 赵安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拿起对方的钢笔，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 赵安的字有自己的特点，有行书与草书的成分在里面，倒也拿得出手。 “谢谢赵先生，小女子还要向你学习你弹奏的曲子，不知可以不？”这个名媛得到赵安签字的笔记本，大眼睛盯着赵安，又是一脸哀求之色， 赵安抬头打量她一眼，点点头，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弘扬传统文化，当然可以。” “谢谢赵先生，那小女子就是你的学生了。”这个叫做段含语名媛，对着赵安躬身一礼，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也没有离开，退后几步，就站在赵安身后。 这还没有完，其它名媛也给赵安拿出笔记本，要求签名同时，也要求学习赵安那两首钢琴曲子。 这是弘扬传统文化，赵安当然没有拒绝。 陆小蔓看到这里，一张桃花脸顿时变成了皮蛋脸，恨恨地瞪了赵安一眼。 陈云烟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 签字最后一个名媛之后，赵安感觉手已有有些酸了。 毕竟这是签名，马虎不得。 刚刚签名不久，一道玻璃盘子装着的法国名菜，已经被一个法国服务员端了上来。 赵安抬头打量这个法国服务员，正是那个说他是蛮夷的法国男子，此时正得意洋洋，扬着下巴挑衅看着赵安。 此时，他用着法语，叽叽呱呱说了一番。 顾长河知道赵安不懂得法语，马上进行翻译：“这是世界三大美食之一，鱼子酱。其色泽仿佛黑珍珠。它来自伊朗的鲟鱼。它的价格极其昂贵，达到一千大洋。” 顾长河说完脸上忍不住抽了抽，口水不停地吞咽。 他一月薪水不过两百大洋，而且有时还要遇到拖欠，这个鱼子酱，他根本就不敢想象。 就是陈云烟与陆小蔓，此时也美眸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呼吸差点停止。 两个老板听到这里，目不转睛望着鱼子酱。 只有赵安脸上平静，打量两眼，就收回目光，随后就放在茶杯上面。 裴诺德看到这里，眼里忍不住露出冷笑，随后是得意的笑容。 此时，一股浓郁的香味突然从门外传过来，让屋内之人忍不住一起向着门外望去，个个嘴里口水吞个不停。 赵安甚至发现，几个法国名媛，甚至闭着眼睛，拼命用鼻子不停闻。 理查德虽然也没有闭眼，但是也放下手里咖啡杯，鼻子抽动不停。 随着香味进来，是六叔端着一个白色的菜盘，肩膀上面还搭了一张白色毛巾，此时仿佛变成了店小二。 其实六叔也是一脸陶醉，一边端着菜盘，也是鼻子拼命抽动，不放过一丝一毫的香味。 他乃是陕西人，毕竟还没有吃过正宗的川菜，也免不了一番陶醉。 “诸位，这是蒜苗豆豉炒肉，欢迎品尝。”六叔把菜放在餐桌上面，同时说道。 看到两盘菜放在餐桌了，顾长河松了口气，伸出右手，脸上露出淡淡笑容：“诸位，请品尝，同时把自己的感受，写到笔记本上面。” 为了显示公正， 每个评委都有一个笔记本及一支钢笔，要求对法国菜及中国菜的菜品，按照色香味打分。 第169章 何谓美食 赵安点点头，先品尝一下蒜苗豆豉炒肉，随后用筷子伸向鱼子酱。 其实赵安面前的盘子，也有刀刀叉叉勺子之类，不过他觉得自己是中国人，还是用筷子好些。 看见赵安竟然用筷子伸出鱼子酱，裴诺德脸上露出一抹嘲讽。 就是理查德看到这里，也忍不住摇摇头。 他敬重赵安的音乐，但是他不认为赵安能够把鱼卵夹起。 鱼子酱毕竟鱼卵，根本就不是中国菜的样子，又是珍珠形状，根本就不容易夹起。 但是裴诺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揉了揉几下。 他万万没有料到，赵安轻轻就，应用筷子把两粒鱼子酱夹起，放在嘴里品尝。 看到这里，裴诺德、理查德及几个法国名媛，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下巴差点掉在地面，忍不住用法语惊呼。 “这个法国人在说什么？”赵安一脸好奇 ，望着身边的顾长河问道。 顾长河是外交部官员，自然坐在最中间。 赵安坐在他的旁边，随后就是陈云烟两个名媛。接着是张廷阁等两边老板。 另外一边则是裴诺德、理查德，随后则是四个法国名媛。 听到赵安的问，顾长河也是一脸兴奋，忍不住笑道回答：“上帝，他的如何做到的？” 他们哪里知道，赵安以前做过，远远比这个更难的事情子，就是用筷子， 在水里把玻璃珠夹到另外一个碗里。 这个难度，可以说比夹鱼卵难度大千倍，甚至不止。 玻璃珠不但远远比鱼卵光滑，而且重要差不多是鱼卵的百倍。 赵安吃了鱼子酱之后，一脸失望，忍不住摇摇头：“味道难吃，除了受腥味，就是咸味，至于香味根本就没有。” 他前世根本就没有吃过法国菜，但是万万没有料到，大名鼎鼎的鱼子酱，除了颜色好看之外，味道难吃之极。 四个法国名媛，用叉子品尝川菜， 忍不住尖叫起来，还用法语上帝称呼。 理查德闭着眼睛品尝川菜之后，手里的叉子根本就没有停止过，完全顾不得自己钢琴大师的形象。 裴诺德品尝之后，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几个排在赵安的后面的中外名媛，看到这里，也完全顾不得风度，纷纷向那个服务员索要刀刀叉叉碗筷之类。 那个法国服务员一时茫然，不知她们为何要他索要这些，不过还是向她们拿来餐具。 赵安在自己笔记本写道，鱼子酱，色泽不错。无香味，口感难吃；蒜苗豆豉炒肉香味浓烈，色泽一般，口感鲜爽、香味浓郁。 赵安刚刚把把评论写好，拿着手里的餐具，向着两盘名菜进攻。 那些评委刚刚把评论写完，却发现蒜苗豆豉炒肉早已消灭得一干二净，白色的盘子没有没有剩下一丝一毫。 相反，那个世界三大名菜的鱼子酱，还有一半在玻璃盘子里面。 “小女子还以为这个世界三大名菜好吃不得了，没有料到，除了腥味就是咸味，好难吃呀。”陆小蔓打量鱼子酱一眼，眼里划过一抹不屑之色，摇摇头，扭头对着陈云烟说道。 陈云烟的美眸也扫视两个菜盘一眼，点点头，一脸微笑，缓缓说道：“妹妹，你说得非常有理，姐姐非常赞同。” “谁是你妹妹？小女子有姓有名。”陆小蔓脸色一冷，扭头向着另外一边望去。 如果赵安叫她妹妹，陆小蔓一定三天三夜兴奋无法睡觉。 但是陈云烟如果叫她为妹妹，她也会三天三夜无法承认陈云烟是正房了。 裴诺德怨毒看了赵安一眼，随后拍了拍手，对着那个法国服务员叽叽呱呱一番。 那个法国服务员点点头，马上出去，不久就端来一个盘子，放在餐盘上面，叽叽呱呱一番。顾长河马上翻译出来：“这是世界三大美食之一，法式鹅肝。深受法国国王路易十六的喜爱，口感丰腴柔软，如巧克力般丝滑。它还有淡淡的栗子香味。可以说是色香味齐全。” 听完翻译，裴诺德扬着下巴， 一脸不屑地看着赵安。 赵安听完，轻轻用鼻子闻了一下，确实有淡淡的栗子香味。 刚才那个鱼子酱虽然有光鲜外表，但是口感及香味不行，但是这次他的这个鹅肝，则色香味齐全。 顾长河的话音刚刚落下不久，六叔那个浑厚的男中音的传过来：“重庆鸡杂来了。这个乃是用鸡的内肢制作的，色香味特别猛烈。” 话音刚刚落下，一股与蒜苗豆豉炒肉完全不同的浓烈香味传过来，让所有之人不是不停吞口水就是拼命用鼻子嗅。 六叔刚刚把重庆鸡杂放下之后，除了赵安及裴诺德之外，其他评委迫不及待把筷子及或者叉子伸向鸡杂。 赵安筷子伸向鸡杂之后，又伸向这个所谓世界三大美食的鹅肝。 他一边吃，一边进行品味。 说实话，比起鱼子酱，鹅肝味道确实不错，不过还是有一个遗憾，还是有腥味。 只不过与鱼子酱相比，腥味淡了不少。 赵安对于美食特别挑剔，最不喜欢的就是腥味。 想到这里，他在笔记本写下了结论。 鹅肝：色泽不错，香味过得去，口感过得去；鸡杂：色泽一般，香味浓烈，口感过瘾。 陆小蔓一边品尝，一边用扇子给自己扇风，随后说道：“重庆鸡杂确实比鹅肝好吃，就是有些辣了。” 说完，她端起茶水，喝了大口，冲淡那个辣味。 “小女子倒是觉得没有怎么辣味，其实不但好吃，并且没有腥味。”陈云烟微微一笑，摇摇头，慢慢地在旁边回答。 陆小蔓有些不好意思看了赵安一眼，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小女子倒是忘记了，陕西与四川不远，同样吃得辣味。” “小女子家乡就有不少川菜饭店，倒也也觉得味道适合。”陈云烟也打量赵安一眼，淡淡地回甜。 看到陈云烟若无其事的样子，陆小蔓忍不住苦笑：“看来小女子还得多多吃一点辣味，长安可是毕竟是地地道道的四川人。” 郝升堂与张廷阁、顾长河三人好些，虽然觉得辣味，倒也能够忍受。 裴诺德看到这里，一张老脸此时铁青。 不过评委不但有中国人，还有法国人，希望他们能够争气。 第170章 高级美食 看到几个法国评委表现，赵安会心一笑。 裴诺德则恰恰恰恰相反，仿佛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因为几个法国评委，情况与陆小蔓差不多，一边丝丝地叫着，一边闭眼品尝。 特别是四个法国名媛，再次尖叫起来，还用法语叫喊上帝之类。 看到评委吃得津津有味，在旁边站着的名媛，也忍不住把手里餐具伸出，纷纷品尝两种美味。 结果不少中国名媛，与陆小蔓与陈云烟反应差不多，倒是那些法国名媛，一边丝丝尖叫，一边拼命拿着叉子向着鸡杂发起进攻，很快一大盘，消灭得干干净净。 相反，所谓的世界三大美食的鹅肝，竟然还留下差不多一半。 裴诺德看到这里，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鹅肝，这个可是世界三大美食之一，而且与鱼子酱不同，色香味齐全，竟然被嫌弃。 你说中国人嫌弃倒也罢了， 没有料到这些法国名媛也嫌弃了，有没有一点爱国之心吗？ 想到这里，他极为幽怨看了这些法国名媛一眼，哪里这些法国名媛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竟然个个含情脉脉看着赵安 恨不得把赵安当成美食，一口吞了下去。 无奈之下，他拿起刀刀叉叉，如同吃剩下的鱼子酱一般，把这些所谓的世界三大美食咽了下去。 赵安正在喝茶水，突然腰间传过来一阵又一阵的痛痛。 而这个位置正是陈云烟 ，难道陈云烟对自己下手了吗？ 不过陈云烟似乎一心一意品茶，身子端端正正，倒是她身边的陆小蔓身子略微向这里倾斜，似乎右手放在陈云烟背后，脸上露出一抹令人玩味神秘笑容。 显然，看到如此多名媛向赵安抛媚眼，醋味大发，找自己身体出气。 赵安心里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 他现在已经知道，虽然陈云烟与陆小蔓一样爱自己，不过两人态度显然不同。 陈云烟也许会吃一些小醋，但是还算是识得大体，算得上雍容大度。 但是陆小蔓就不一样了，竟然在公众场合，也要吃醋，格局显然与陈云烟不同。 裴诺德终于把一盘鹅肝吃完，怨毒地看了赵安一眼。 他就不相信，赵安个个菜品都如此美味，大声叫喊：“上牛排。” “来了。这个也是色香味齐全。”那个服务员点点头，很快就端来一盘牛排。 他不知道中国菜的味道，还挑衅看了赵安一眼，谁知赵安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 赵安以前也吃了牛排，味道还是将将就就，就是吃不来那个半生不熟的样子。 赵安甚至觉得，西方的食品为何要微生物指标，就是因为他们的食品，许多是半生不熟甚至是生食品，根本就不像中国菜品 都是煮熟才吃。 难怪，西方等人有疯牛病等怪毛病，原来就是这样吃出来的。 不过还好，这个时代还没有这些怪病，赵安强迫自己品尝一下。 如果不是评委 赵安甚至不想品尝了这个半生不熟的玩意儿。 随后赵安写出结论，香味一般，色泽一般 ，味道还可以（肉质柔嫩，香甜多汁具有咸、浓厚的特点，同时带有酱汁的甜味和牛肉的鲜香。） 此时六叔的大嗓门叫喊：“土豆烧牛肉。” 话音还没有传过来，一股强烈的香味就已经从门外传过来，引得不少人拼命抽动鼻子。 六叔刚刚把土豆烧牛肉放下 ，作了赵安与裴诺德，这些人已经迫不急待发起进攻，根本就顾不得风度。 与裴诺德不同，赵安是多次品尝土豆烧牛肉，而裴诺德不同，他要自己面子。 赵安品尝土豆烧牛肉之后，写出结论，色泽一般，香味及口感浓烈，让人欲罢不能。 裴诺德看到这里，冷哼一声，眉头一皱，他不相信，法国这么多世界名菜，个个都被中国菜压下下去。 想到这里，他对着法国那个服务员点点头。 这个大约二十左右的法国男子马上出去，很快就憋出一般法国名菜--鱼汤。 他放下鱼汤，马上叽叽呱呱说了大番，随后下巴高高扬起望着赵安。 顾长河马上翻译出来：“这是普罗旺斯鱼汤，法国非常受欢迎的鱼汤之一，以蒜和橄榄油为基础，?加入芜菁和带骨鱼肉，?煮制后加入西红柿浆调味，?最终呈现出浓郁的汤汁，?顺滑如丝，?味道浓郁，?被誉为黄金汤。” “这个味道还是不错的。”郝升堂与张廷阁两个老板品尝一下，随后点点头。 陆小蔓与陈云烟看到这里，担忧地望着赵安。 郝升堂两人的话音刚刚落下，一股浓烈而独特的香味传了过来，引得人们拼命抽动鼻子。 六叔那个独特的大嗓门又在叫喊：“红烧鱼来了。” “未见其鱼，先闻其香。”陈云烟有些得意扫视赵安一眼，随后说道。 陆小蔓点点头，也是白了他一眼，随后嫣然一笑：“果然不愧为川菜，香味太浓烈了。” 六叔刚刚把盘子放下，在座的评委，除了赵安与裴诺德，人们已经迫不急待把手里的筷子及叉子，纷纷向着红烧鱼改进进攻。 “香味浓烈，鲜嫩味醇，?香辣开胃。”郝升堂一边品尝，一边忍不住赞叹。 张廷阁擦了擦嘴巴，接着说道：“不但肉好吃，就是?连骨头都酥脆软烂。” “法国鱼汤其实不错，不过比起红烧鱼，不但没有香味，还有不少腥味。”陆小蔓摇摇头，叹了口气。 听到张廷阁等人如此评价，那些不是评委的名媛，也纷纷伸出手里的餐具，最后果然盘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反观那个法国鱼汤，还有一半留在盘子里面，更不用说还有鱼骨头。 裴诺德拼命放开自己的肚子，一人把法国鱼汤吃完。 他用胸前的餐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巴，铁青着脸叫喊：“上松露。” 那个法国服务员点点头，转身出去，不久随后端出法国名菜，松露。 这个菜确实经典名菜，还没有进入房间，就有一股独特的香味散发进来。 裴诺德扬起下巴，叽叽呱呱说了一番。 这个名气更大，远胜法国其它名菜。 第182章 杀进造纸 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神秘，缓缓说道。 “单独一张纸，估计几分钟就可以，不过要对生产工艺漂白，大约需要半个小时。” 张廷阁一脸兴奋，又是哈哈大笑：“生产工艺只需要半个小时，并没有增加多少时间。哦，你的漂白液及说明书带来没有，我已经迫不急待想看看结果了。” “已经带来了，就是上午那个灭菌消毒保鲜液。它不但有灭菌消毒保鲜作用，更有漂白作用。”赵安点点头，淡淡一笑。 张廷阁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神色动容，蓦地望着赵安：“长安，你这个发明可是不得了，可以说要改变世界许多行业呀。” 不过他眼里却是半信半疑，显然不见兔子不放鹰。 张廷阁的办公室与郝升堂的大同小异，也有一个很大的办公桌。 赵安微微一笑，轻松地拿出烧杯放在办公桌上面，把张廷阁的纸放进，又把漂白液倒了进去。 此时，张廷阁已经亲自给赵安泡茶，一边喝茶，一边紧张盯着烧杯。 张廷阁虽然在喝茶，其实手都不停颤抖，他想强行停止，却发现根本就办不到。 六叔七叔也紧张不得了，毕竟蘑菇与纸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赵安轻轻荡开浮在上面几片茶叶之后，浅饮几口。 他一脸轻松，自然对此充满信心，毕竟这个后世已经证明。 只不过纸漂白时间长短而已，虽然知道纸肯定能够漂白，不过这个已经压紧成型，不是那种蓬松的纸浆，漂白液的渗透能力要远远弱于纸浆。 大约两分钟时候，张廷阁的纸开始变白，五分钟白了大半，八分钟几乎全部漂白。 张廷阁更是停止了颤抖，脸上浮现无比轻松，抬起送来，仰天哈哈大笑，声音差点把屋顶掀翻。 他最后忍不住眼泪流出：“长安，你这个可是让整个造纸行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实，纸质的黄色，直到二十世纪末也未完全解决，直到二氧化氯大量采用之后才解决这个问题。 张廷阁怎么不激动，赵安这个技术可以说完全颠覆性的 。 杜墨雨怯怯地站在一旁，却充满柔情地看着赵安，恨不得一口把赵安吞了下去。 在京城饭店，杜墨雨就有这种想法，可是面对两个名媛，她根本不敢表现出来。 “长安，你这个价格如何计算。”张廷阁根本就没有注意这些，红光满面说道。 赵安淡淡一笑：“重楼，这个好说，你如果要，可以按消毒剂吨来计价。” “长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有一个愿望，能够单独提供呢？”张廷阁尴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赵安嘴角一勾，缓缓勒出一抹令人玩味的的笑容：“重楼，这个漂白液不但在国内已经获得发明专利，而且也向欧美日本申请了专利的。” “长安，我当然知道你向世界各国申请专利。”张廷阁眼巴巴无比热切望着赵安，“我把这个厂子作价三成股份，你占七成股份，不过经理依然是我，不知长安意下如何？” 赵安先是吃惊，随后释然。 就是六叔及七叔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也觉得应该如此。 毕竟，赵安凭着这个漂白技术，随便在国内哪个纸厂，都愿意把大部分股份给赵安。 赵安点点头，正色说道：“我身上杂事太多，也没有精力管理这个纸厂，还是请重楼管理吧。” 听到赵安不愿意当经理，张廷阁松了口气，毕竟这个厂子花了他全身心血，相当于他的儿子，迫不急待拿出合同，要与赵安签订起来。 七叔向着六叔使了一个眼色，六叔点点头，上前打量一番，发现合同上面有陈云烟、陆小蔓的姓名。 六叔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脸上露出一抹惭愧的之意，姑爷就是大气，虽然此事与四姑奶奶没有多大关系，依然还是把她姓名落上。 当然，在六叔及七叔眼里，合同姓名没有陆小蔓最好，当然这个只是他们的私下想法而已。 张廷阁亲自送赵安等人，没有料到他们没有打的，而是坐公共汽车。 他不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更加看重赵安，觉得赵安不是那种拘于小节之人。 赵安回到住宅，没有料到陆小蔓两人早已回来，两人表情隐隐有一丝担忧，随同她们的还有两个戴着眼镜的男子。 一个大约二十七八的样子，相貌非常出众，穿着西装，脸型修长，剑眉星目，鼻直口方，英俊而有书卷气，让人印象深刻。 另外一个大约二十四五，圆脸，又矮又胖，眼镜给他增添不少书卷气。 他穿着长袍，给人感觉，两人走在一起，是说相声的绝配。 两人仔仔细细打量赵安一眼，没有放过一丝一毫，让赵安有些发毛。 其中那个胖子脸上带着一丝不屑，说话更是不客气：“你就是那个作者赵安？” “我就是赵安，名号长安，请问两位有何指教？”赵安一边招呼两位坐下，一边轻言细语问道。 不管两人态度如何，来者毕竟是客，作为主人的礼貌还是就有。 此时，陆小蔓两人早已给两人泡茶，放在两人的茶几上面。 “长安，你究竟是商人还是作家？”那个胖子扫视外面的热火朝天的工场，把目光放在赵安，咄咄逼人问道。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既是一个商人，也是一个作家。” 对方不愿意说出名号，显然对方不愿意透露身份，否则陆小蔓早已介绍，两个客人给赵安感觉比较古怪。 “奸商，奸商，无奸不商。再好的文人，当染上铜臭，难免成为奸商。”那个胖子虽然眼镜让他变成斯文，但是说出的话，却非常毒辣。 赵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指了指外面的工人：“没有法子，外面还有两百人，完全依靠稿费无法养活他们，我只好成为你们口里的奸商了。” “你如此成为商人，不怕铜臭污染你的本心吗？”那个胖子依然没有放过赵安，还是咄咄逼人问道。 第183章 东方西方 面对这些鸡蛋里面挑骨头的人，根本没有放在眼里，赵安微微一笑。 他轻轻荡开浮在上面几片茶叶之后，浅饮几口，放下茶杯。 他才缓缓地说道：“子贡也是商人，难道成了奸商吗？” “子贡，子贡确实是商人，”那个胖子上上下下打量赵安一眼，轻蔑之极说道，摇摇头说道，“子贡可是长长袍，也从来没有去喝过什么洋墨水。” “洋装虽然穿在身，但我尽然是中国心。”赵安脸上划过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眼里迸射一抹精芒，“有人虽然穿着长袍，未必有一个中国心，甚至还当汉奸。” 说完，赵安意味深长看了那个西装美男子，这个看样子不但穿着西装，更是喝过洋墨水。 胖子看到身边的西装男子，明显怔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 他虽然在政策上没有当汉语，其实在语言及哲学上极其崇拜西方，甚至还有一种说法，中国之所以落后，就是汉语的缘故。 此时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西装男子，咳嗽一声，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他放下茶杯，缓缓说道：“长安，听说你喜欢哲学，还有用什么易经来解释科学吗？” “是喜欢哲学，也喜欢易经，希望用易经来解释这个世界。”赵安扫了一眼另外一个木制沙发上面的陆小蔓两人，肯定是她们说出去的，毕竟这个赵安透露不久。 西装男子突然一脸严肃，沉声说道：“既然你喜欢哲学，也喜欢文学及音乐，能否运用运用易经之理，来谈谈你的文学及音乐。” 陆小蔓与陈云烟听到这里，也是一脸紧张看着赵安，毕竟，赵安以前，根本就没有谈过文学音乐。 赵安嘴角一勾，现出一抹淡淡笑容：“文学音乐，实际上就是人们精神世界的反映，反映了人们对精神需求。文学及音乐，其实分别用文字及乐器来表达精神需要。” 陆小蔓与陈云烟急忙拿出笔与纸，把两人交谈内容记下来。 两人看到陆小蔓陈云烟的动作，明显怔了下，不知她们为何要记录这些。 “何为音乐，就是高低起伏平衡声音，否则就是噪声。何谓文学，就是语气通顺流畅，有高潮也有低谷，否则就是垃圾。”赵安喝了一口热茶，侃侃而谈，直接就把胖子两人镇住了。 陆小蔓微微一怔，嫣然一笑，一边记录一边说道：“长安，果然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原来音乐与噪声是如此区分。可惜几千年过去，没有想到这一点。” “易经果然是博大精深，可以释万物。”陈云烟也不甘示弱地补充说道。 胖子及西装帅哥听到这里，脸色一黑。 两人想来这里装逼，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女人竟然帮赵安臭脚。 胖子嘴巴张了张，本来还想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可是他如果要说此话，得首先把赵安难倒才行。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对方厌恶压了下去，不满地瞪了她们一眼。 “说得好，吾等希望你继续说下去。”西装帅哥对着胖子使了一个眼色，眼睛盯着赵安。 赵安挠了挠鼻头，懒洋洋地说道：“文学音乐与人们之意，也存在互相平衡的关系。儒家强调教化，则是用文学音乐来平衡人们。现在提倡通俗文学与音乐，则是人们反平衡文学音乐。” “纵观文学与音乐发展史，其实就是文学音乐与人群互相平衡的历史。”赵安最后强调。 “长安，那你觉得是文学音乐平衡人群好，还是人群平衡文学音乐好？”此时，那个胖子又跳了出来，不甘寂寞地说道。 赵安略一沉吟，随后说道：“寓教于乐当然最好。好的文学音乐，催促人奋发较强，不但的文学音乐，不但让人萎靡不振，甚至让人走上违法犯罪之路。” “长安，那你觉得古文好些，还是现在白话文好些？”胖子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接着问道。 赵安淡淡一笑，扭头看向了胖子，足足数秒，幽幽一叹说道：“你知道，在发明毛笔之前，中国人是用什么写字？” “这个与毛笔又有什么关系？”胖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愣，忍不住反问。 赵安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当然有关系，比如现在不少喜欢用钢笔，虽然它没有毛笔字好看，但是速度快。” “长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胖子隐隐地有些不太高兴。 赵安微微一笑，缓缓地说道：“毛笔写字你觉得慢，那么比毛笔难用几十倍的刀子，显然速度更慢。既然速度慢，难度大，难道你期待它能够写出长篇大论吗？” “那是中国，可是西方不是有《荷马史诗》吗？”胖子非常不服气，下巴高高扬起。 赵安脸色平静如初，语气没有一丝火气：“《荷马史诗》一共是两万多行，一共200多万字，那时还没有纸，你想想，要用多少羊皮来书写？难道要杀6000多头羊来写吗？要知道，造纸术还是唐朝时传过去的。” “这个，这个.....”胖子顿时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神色动容，蓦地望着他。 他还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了。 赵安脸上露出戏谑笑容：“所以《荷马史诗》，极有可能后人杜撰而已的。而中国人当时还没有发明纸，乃是用竹简。竹简极其沉重，写字也不方便，自然追求言简意赅，文言文就是在那个条件下产生的。” “这个，这个，确实是这样。”那个帅哥想了想，最后还是尴尬一笑。 赵安说得有些口干，轻轻地啜茶一口，接着说道：“白话文当然更加通俗易懂，自然就口水话极多，也更加容易在普通老百姓流传，不过适合在纸张便宜之下 ，才能大量出现，古代纸张极为昂贵，白话文根本难以出现。” “赵先生，你也留学美国，那么你觉得，是欧美英语厉害，还是汉语厉害？”那个胖子，露出一抹得逞的奸诈笑容，他这是用赵安之矛来攻赵安之盾。 赵安恨不得一脚踢去，老子根本就没有出国，更不用说留洋了，可是此话万万不能说出。 第184章 打脸大师 赵安抬眼瞅了瞅旁边那位身着西装、脚蹬皮鞋的帅哥，接着眼皮一耷拉，跟个老干部似的。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了：“首先呢，咱汉字那可是有着超厉害的词汇量大的表达美。” “就这么说吧，汉语只要认识三千个字，看论文基本就能懂个七七八八了，要是认识五千字，初步写个论文都没问题。” “可英文呢，你要是只认识三千个单词，在人家那儿，顶多就算个文盲，要是想正儿八经写篇论文，得，起码得掌握五成单词，这难度，啧啧啧。” 胖子在一旁听着，眼珠子滴溜一转，偷偷地朝西装帅哥那边瞄了一眼，那小眼神，仿佛在说 “大佬，快给我指点指点”。 为啥呢？他还没留过洋，心里没底，自然得向这位看起来喝过洋墨水的帅哥取取经。 西装帅哥察觉到胖子的目光，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跟做贼被逮了个现行似的，干笑两声，赶忙端起茶杯，猛灌一口茶，想用这动作掩饰自己的尴尬。 “其次啊，” 赵安顿了顿，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接着说， “汉字还有书法形体美，就那一笔一划写出来，跟艺术品似的；律诗绝句的音乐美，读起来朗朗上口，跟唱歌似的；” “历史悠久的稳定美，老祖宗传下来多少年了，一直稳稳当当；发音快科学的思维美，让咱脑子转得贼快；” “意音形三者结合美，一个字里啥信息都有；还有字体与形象于一体衍生美，看着字就能联想到画面；先难后易的简单美，刚开始学可能费点劲，越往后越轻松。” 这一通说下来，西装帅哥和胖子直接听傻了，嘴巴张得老大，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就跟听到了什么外星语似的。 陆小蔓和陈云烟在一旁，互相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 “学到了学到了”，接着连连点头，手底下也不闲着，拿着笔 “沙沙沙” 地疾书，跟两个小秘书似的，生怕落下啥重点。 赵安歇了口气，继续给大家 “上课”：“再讲讲这汉字，还能横写竖写，玩法多样，变化无穷，这叫变化美。” “反观英文，那就是一维的密码信息，啥表意能力都没有，一点都不直观，纯粹就是声音的符号，简直就是文字里的‘低级选手’。” 胖子和西装帅哥一听这话，就跟屁股底下安了弹簧似的，“嗖” 的一下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两人脸上满是骇然之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安，那表情，仿佛在看一个从外星来的大神。 赵安呢，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总结陈词：“汉语和英语到底哪个好，我估摸着，你们心里应该有数了吧。” 胖子这会儿回过神来，忍不住扭头又朝西装帅哥望去，只见帅哥脸上飞起一抹尴尬的红晕，跟熟透的番茄似的。 得，本来想给赵安来个下马威，结果没难住人家，反倒被人家说得哑口无言，无力反驳，这脸打得，那叫一个 “啪啪” 响。 胖子心里满是疑惑，那眼神就跟探照灯似的，一个劲儿地在帅哥身上扫。 帅哥眼珠子滴溜乱转，跟个狡猾的小狐狸似的，故意清了清嗓子。 他抬头望向赵安，脸上带着一丝不解，开口问道： “长安，你瞅瞅你，这知识储备，简直就是学富五车啊，咋就想不开去当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呢？” “学富五车？可拉倒吧，我就是个无名小卒。” 赵安挠了挠鼻头，跟个懒洋洋的大猫似的，满不在乎地说道。 在赵安眼里，那些所谓的民国各种大师，好多就是一群自以为喝了点洋墨水就了不起的学生，对自己国家的国情那是两眼一抹黑，还妄图把中国全盘西化。 他们可倒好，对中国啥都否定，连文化和语言都不放过，恨不得立马变成那浑身散发着 “恶臭” 的西洋鬼子。 其实赵安对那个一直留着辫子的王国维没啥好感，不过他的《人间词话》那可是实打实的名着，赵安喜欢得紧。 为啥呢？就因为这书把中国几千年的词剖析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赵安心里琢磨着，浓缩的可都是精华啊，这在诗词方面体现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中国诗词，既有音乐节奏意境之美，又有文言文那种极度的洗练，还避开了文言文艰涩难懂的坑，完完全全用大白话来表达，通俗易懂。 从这个角度来说，汉语的诗词称它是世界语言的最高境界，那也一点不为过。 “长安，你这也太谦虚了。” 西装帅哥讪讪一笑，脸上的笑容跟僵住了似的，接着又正色说道， “你既然对文学哲学研究得这么透彻，去北平大学当个教授那肯定是绰绰有余啊，说不定还能成为文学哲学界的大拿，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呢。” “大师？中国的大师还少吗？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无所谓啦。” 赵安轻轻啜了口茶，那动作优雅得跟个品茶大师似的，然后挥挥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帅哥一看赵安这态度，有点急了，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他赶忙说道：“长安，中国现在正处在从黑暗往文明转变的关键时期，你得勇敢地站出来啊，启迪民智，引导未来，让中国成为强国。” “这位大师，” 赵安别有深意地瞅了帅哥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接着说， “中国有你们这些大师来启迪民智，够啦。其实啊，要让中国成为强国，可不单是文化思想领域的事儿，实业同样重要。” “你看看欧美为啥强大？那可都是走工业强国之路走出来的。” “工业强国？”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迷惑，跟两个迷路的小羊羔似的，随后帅哥问道， “长安，现在欧美已经那么强大了，亚洲还有个日本横在那儿，中国还有戏吗？” 赵安胸有成竹地点点头：“确实，中国是在追赶，难度不小。不过我走的可不是别人走过的老路，而是一条全新的康庄大道。” “全新道路？长安，我是真不明白你啥意思。” 帅哥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可那眼底的嘲讽跟藏不住的火苗似的，一个劲儿地往上冒。 第185章 大师吃惊 赵安扭头看向另一张茶几旁的陆小蔓，下巴一扬，说道： “小蔓，把协河医学堂及自来水公司的合同拿给他们瞅瞅。墨雨，你也麻溜儿的，把合同、证书，还有受理通知书，全都拿出来，让两位大师开开眼。” 既然这俩家伙不亮名号，赵安也不客气，直接 “大师” 二字就怼上去了。 一听说是 “大师”，帅哥倒是没啥反应。 那胖子可就慌了神了，赶忙摆手说道：“长安，我就是个学生，可当不起这‘大帅’称号，您可别闹。” 帅哥和胖子接过合同一看，好家伙，直接石化了，跟两根木头似的戳在那儿。 他们眼睛瞪得贼大，神色动容，猛地扭头望向赵安，那眼神，仿佛在说 “这还是人吗？太牛了吧”。 帅哥哆哆嗦嗦地取下眼镜，从兜里掏出块手帕，跟擦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擦了擦眼镜，又重新戴上，确认了好几遍，这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他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跟个渴极了的旅人似的，忍不住问道：“长安，协河医学堂，真的给你一万美元？” 这年代的美元，都叫美金，那一万美金，搁现在，至少相当于百万美元，甚至更多。 这钱，在上海买套三百平以上的别墅，那是绰绰有余。 “长安，你啥发明啊，竟然还获得专利证书？” 胖子也回过神来，身子一僵，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云烟，小蔓，钱到账没？” 赵安扭头望向两人。 “长安，今天我们顺便瞅了瞅，刚到账。” 还没等陈云烟开口，陆小蔓就跟个报喜的喜鹊似的，满脸笑容地抢着说道。 “云烟，小蔓，既然今天签了这么多合同，咱公司得庆祝庆祝，每人发一个大洋，这两位先生也有份。” 赵安脸上乐开了花，跟个财神爷似的，大手一挥，连商议都免了，直接下令。 胖子一听，眼睛瞪得溜圆，跟见了鬼似的，身子一僵，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什…… 什么？我也有？” “无功不受禄。” 帅哥也回过神来，怔了一下，跟从梦游里醒过来似的，赶忙摇摇头。 赵安点点头，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说道： “这是我们公司第一次出击，就拿下四个合同，两个公司先款后货，另外两个公司主动合并，咱高兴，让你们也跟着乐呵乐呵。” “当然，你们要是愿意加入我们公司，当我们的职员，我们热烈欢迎。” “长安，我可是要当老师的，你们这儿又没学校。” 胖子怔了怔，眼神里闪过一丝心动，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跟个纠结的小苦瓜似的。 赵安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这胖子心里头竟泛起了涟漪。 用后世的流行语来讲，那就是典型的 “口嫌体正直” 啊。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一个大洋的购买力可不是闹着玩的，差不多能换来五十斤大米，这些粮食养活一个三口之家一周都绰绰有余。 这胖子说到底还只是个学生，面对这样实打实的 “诱惑”，能不心动才怪呢。 赵安的目光在胖子身上打量了一圈，嘴角上扬，瞬间绽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悠悠开口道： “学校？自然是有的。我正打算给这儿的职工办一所学校，欢迎你来当老师。” “啥？你让我当老师？我自己都还是个学生呢，能行吗？” 胖子一听这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手指下意识地戳了戳自己的胸膛，整个人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一哆嗦，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愕。 “这有啥不行的？你就周末过来授课，月薪给你十大洋，意下如何？” 赵安继续试探着抛出橄榄枝。 要知道，这儿的职工里，识字的只是少数，大部分都是文盲、半文盲，要是能招揽到一个相当于进士级别的大学生来当老师，那这群人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胖子眼珠子滴溜一转，脑子飞速运转，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冒出一句：“我…… 我回去考虑考虑。” 赵安微微点头，接着扭头看向那位帅哥，脸上笑意更浓，和声说道：“至于这位先生，欢迎你到我们这儿当顾问。” “我这一生都执着于学术研究，可不能被铜臭给熏染了。” 帅哥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可话里话外却透着对赵安招揽的拒绝之意，那语气，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雅之士，与世俗的金钱名利划清界限。 赵安神色依旧淡定从容，仿若清风拂面，不疾不徐地说道：“这位先生，你可知法国钢琴家理查德？” “长安，可是常在京城饭店演奏的那位理查德？那琴艺，真是绝了！” “每次听他弹奏，再配上法式大餐，我都听得如痴如醉，吃得津津有味，简直是一场极致的感官盛宴。” 帅哥一提到理查德，脸上瞬间泛起兴奋的红光，眼睛里闪烁着陶醉的光芒，仿佛沉浸在那美妙的音乐与精致的美味之中无法自拔。 那模样，一看就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主儿。 看来这帅哥家底殷实，不但能在京城饭店聆听理查德的钢琴演奏，还享用得起昂贵的法国大餐。 一直在后面给赵安打扇的杜墨雨，听到这儿，小手忍不住一抖，手里的蒲扇 “啪嗒” 一声掉落在地，她慌慌张张地赶紧弯腰捡起。 陆小蔓和陈云烟对视一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又赶忙抬手捂住嘴巴，像是在憋着什么大招，就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帅哥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身体不自觉地变得僵硬，脸上划过一抹不太自然的神情，可还是强撑着微笑，问道：“长安，难道我说错了什么？” 那个胖子也眼球瞪得如牛眼，差点从眼眶里面掉出。 他早已听说京城饭店法国大餐，是世界一流。 而理查德的钢琴，可是天上才有，地面绝无。 可是这两个名媛竟然还是这种表情，而更让人不明白的是，那个小丫环竟然也有嘲笑之意。 他忍不住挠了挠额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