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曹贼,爱江山更爱美人!》 第1章 我是曹贼? 建安二年,即公元197年。 二月初九。 宛城外,三十里。 曹操亲率三万大军,兵临城下。 此时,张绣麾下仅有六千兵马,自知难以抗衡,遂遣使者呈交归降文书,愿意献城投降。 曹操得此消息,自是喜出望外。 是夜,曹操于营帐中设宴,与郭嘉、曹仁等一众心腹推杯换盏,志得意满。 然酒兴正浓时,曹操忽然头风病发作,竟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当晚,曹军的中军大帐乱成一团。 初十清晨,曹操依旧深陷昏迷。 中军大帐外。 郭嘉、程昱、荀攸三人,皆面露忧色,心急如焚。 程昱眉头紧锁,满面愁容,“奉孝、公达,张绣受降之事近在眼前,主公却突发重病,这可如何是好?” 荀攸脸色阴沉,冷声道:“且再等半日,若主公仍未苏醒,恐只能让子修代为出面了。” 郭嘉却猛力摇头,眉头紧皱,“此举不妥。若主公不出面,张绣那等桀骜不驯之人,子修恐难以镇服。况且,如此一来,张绣定会知晓主公病重,彼时莫说归降,恐张绣这厮会趁我军心大乱之际,反戈一击。” 程昱听言,顿时神色萎靡,苦着脸道:“那又能怎样?总不能就此撤兵,功亏一篑吧?” “父亲……父亲你怎么了……” 恰在此时,曹昂的惊呼声从大帐内传出。 三人神色骤变,急忙步入帐中。 床榻之上,曹操瞪大虎目,眼神中一片茫然。 我是谁? 我在哪? 良久…… 曹操瞳孔逐渐聚焦,仿佛回过神来,“我是曹超啊,怎么变成了曹操?” 曹贼? 人妻曹? 魏武遗风祖师爷? “你妹啊……” “穿越谁不行,为毛线穿越到心狠手辣、生性多疑、独好人妻的曹贼身上?” “如果我的节操没守住,岂不是要被后世唾骂千年啊?” 确定自己穿越后的曹超,脑袋嗡嗡作响,心里好一通碎碎念。 此刻,他全然顾不上正大喊大叫、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位古装男子,整个一副无语加懵逼状态。 荀攸见曹操一脸呆滞之状,心中猛地一沉,“主公该不会变成痴呆了吧?” 程昱浑身巨震,声音也跟着发颤:“主公莫不是被邪祟侵体了?” 郭嘉眼睛微眯,伸手在曹操眼前晃了晃,“主公,你能听清我们说话吗?” 曹超眼神逐渐聚焦,看着面前的计几人,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当前面临的局面。 宛城之战! 这一战,可以说是曹操这辈子打的最丢人的一仗。 为了一个区区人妻邹氏,竟然亲手葬送了儿子曹昂,以及心腹大将典韦,侄子曹安民的性命。 这坑爹的买卖,连扶不起的阿斗都不可能干啊! 只有曹操这个傻逼才会干。 呃! 那我现在是曹操? 曹操无语望天:“我特么这算不算自己骂自己?” 曹操双手抱头,感觉自己的精神,貌似有点分裂的迹象了。 此刻,曹昂神色惶急,声音已然带了几分哽咽:“父亲,您千万不要有事,儿不能没有您啊。” 程昱面色如纸,身形微微战栗,哆哆嗦嗦地说道:“主公,今晚张绣便要前来大营正式纳降,此乃关键之时,您务必要挺住啊。” 荀攸眉峰紧蹙,眼神中透着凝重与决然,压低声音道:“现今首要之事,乃是稳固军心。一旦将士们知晓主公这等危重情形,军中势必大乱。” 郭嘉神色凝重地点头,目光冷静说道:“不错,我等必须即刻封锁消息,对外宣称主公不过是偶然感染风寒,只需静心调养些时日。且告知张绣,让他过几日再来营地归降,如此方能暂渡难关。” 曹超虽心中惊疑不定,但面上却努力保持镇定。 “咳咳……”他轻咳几声,努力模仿着古代的口吻,缓缓说道:“我……我无妨,只是方才思绪有些混乱,你们……尔等暂且退下吧,待我休憩片刻再召你们议事。” 即便曹超已经竭力学着古人说话,但用语措词依旧有些怪异。 曹昂等人先是一愣,而后皆是一喜,赶忙自觉退出了大帐。 在他们看来,曹操大病初愈,言语间有些异样倒也正常。 只要不是头风病发作,真变傻了就行。 当帐中只剩下曹超一人后,他缓缓起身从榻上下来。 床榻后面,有一块半人高的铜镜。 曹超走到铜镜跟前,仔细端详镜中人。 只见镜中的曹操,头戴金冠,身着华服,身材魁梧、敦实,虽说面色稍显苍白,却依旧难掩那渊渟岳峙般的威严。 那一双浓眉斜插入鬓,恰似利剑般凌厉。 双目深邃而有神,此刻虽带着几分病后的倦意,却仍透出如鹰视狼顾般犀利冷冽的眸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曹超缓缓抬手,轻轻捋了一下略显杂乱的胡须。 而镜中人,也与他同步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见状,曹超苦笑着轻叹一声:“唉,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穿越成大枭雄曹老板,貌似也还不错。” 第2章 奉孝,我做了一个梦 穿越前,曹超和众多牛马一样,是一位应届毕业的大学生。 毕业后,曹超四处求职却屡屡碰壁,就连月薪 2500 的工作都未能找到,只能在出租屋内啃了两个月的方便面,差点把自己吃成了防腐剂标本。 有一天,曹超听信了一些所谓砖家叫兽的忽悠,头脑一热便去了一家政公司上班。 却不料,上班的第一天就接到了一个清洗空调外机的活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曹超记得,好像是自己的安全绳,妨碍了某户人家的窗户采光,被人剪断了绳子。 就这样,免费送他这位新时代的牛马,光荣地来到了这里。 东汉末年,三国! 想到这些,曹操不禁感到无语。 老子手机都还没来得及格式化呢! 五指神功的练习视频,貌似还留在手机里呢。 “唉,也罢,从此我便是曹操,曹操也是我。”曹超默默念叨了几遍后,终于接受了这狗血的魂穿事实。 那么问题来了。 宛城之战,此刻张绣已然投降,今晚便要举行正式的投降献城仪式。 不出意外的话,恐怕就要出意外了。 史书上都说,宴席上曹操见色起意,欲强行霸占邹氏。 由此惹怒张绣,先降后叛。 最终,致使曹操丢人现眼,损兵折将,大败而回。 然而,穿越后融合了曹操记忆的曹超,对曹操的性格再三剖析后,感觉此事存有蹊跷。 要知道,曹操是谁? 那可是以“奸诈多疑”闻名于世的一代枭雄。 曹贼好人妻不假,但也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寡妇,就将数万大军的安危全然不顾。 所以,邹夫人估计只是其中一个因素,想必这里面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阴谋诡计。 对了,毒士贾诩,肯定是这个老阴逼在里面使坏。 否则,类似这种两军的正式受降宴会,没道理邹氏这种寡妇会现身啊。 即便需要舞女助兴,张绣也绝不可能把自己的婶婶,安排来陪酒不是。 事出反常必有妖。 曹操摸着下巴,蹲在床上琢磨了好大一会后,越想越觉得这事十分诡异。 他觉得,史书不可不信,但也不能全信。 他可不会蠢到认为,自己成了穿越者,知晓了一些历史事件的表象,自己就能牛逼哄哄、天下无敌了。 如果这事从一开始就是贾诩的毒计,那曹操就得好好谋划一番了。 看怎样才能既吞下张绣这假降的诱饵,又不会被贾诩的毒计所算计到。 要是想不出其中的关键,打死曹操也绝不敢轻易涉足宛城半步。 大不了,就此退兵回许昌呗。 再过几个月,袁术那个短命鬼就要举板砖称帝了。 到时候,老子挟天子以令诸侯,忽悠一群大傻子去围攻袁术,岂不比在此冒险强得多。 忽然,曹操想到一个重要问题,穿越者福利。 尼玛,不都说穿越者都会带一个系统吗? 我现在都穿越半天了,系统呢? 你妹啊,要不要这么坑爹? 曹操在榻上蹲着、躺着、跳着换了一百零八种系统召唤办法,最终也没能召唤到系统那玩意。 无奈之下,曹操只好彻底死心了。 “得,没系统就没系统吧,老子自己就是系统,行不行!” 忽然。 “报……”帐外传来典韦的高喊,“主公,奉孝来了,现于帐外求见。” 不得不说,典韦的嗓门确实够大,正在沉思中的曹操,差点被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曹操满脸黑线,赶忙正襟危坐,大声道:“进来。” 帐门被人掀起。 身高九尺、体型魁梧的典韦,引领着郭嘉步入营帐。 郭嘉进帐后,赶忙拱手行礼,“禀主公,张绣遣兵卒送来酒肉,言称今晚要大设宴席犒赏我军,请主公定夺。” 曹操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定格在眼前之人身上。 郭嘉,字奉孝。 据史书记载,此人不论是智计谋略,还是处理内外政事的能力,皆不逊色于诸葛亮。 甚至在某些战略布局方面,还要胜过前期的诸葛亮些许。 而此时的诸葛亮,还苟在隆中躬耕隐居呢。 套用刘表谋士蒯良的一句话,“某在荆襄指挥千军万马之时,你诸葛孔明还只是一山野村夫尔。” 后来曹操、周瑜、司马懿等人,也以诸葛村夫嘲讽诸葛亮。 记忆中,去年戏志才病故后,曹操曾对荀彧感慨万分:“自志才亡后,莫可与计事者。” 荀彧遂推荐了自己的挚友郭嘉。 看着眼前的郭嘉,曹操心中暗自思忖:“有郭嘉在旁,历史上的曹操,怎会那般轻易就被贾诩那个老阴逼给算计了呢?” 这事不合理啊? 念及此。 曹操微笑着点头,抬手示意道:“奉孝辛苦了,速速坐下叙话。” 他准备套套郭嘉的话,看以鬼才着称的郭嘉,怎么去看待张绣投降这件事。 郭嘉微微一愣,抬头望向曹操。 他在进来禀报之前,就已和荀攸、程昱等人商讨过。 倘若曹操仍是上午那副呆滞、怪异的模样,他们便打算依照计划,先延缓张绣的归降事宜。 而此刻所见,曹操似乎一切如常。 见此情形,郭嘉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曹操笑眯眯看着郭嘉,缓缓说道:“奉孝啊,昨夜吾做了一梦,梦到张绣归降后,又起兵反叛,吾觉得此乃不祥之兆,奉孝意下如何?” 经过大半天的记忆融合,曹操已经逐渐习惯了古人的说话习惯。 郭嘉闻言一愣,愕然看向曹操。 啥玩意? 三万大军已兵临宛城,张绣也主动投降了,你跟我说做了一个不祥的梦? 你早干啥了? 出征之前,荀彧跟郭嘉便以汉帝初临,周边诸侯多有非议,局势复杂多变,建议曹操不要急于出征宛城。 可曹操不知抽哪门子风,硬要亲自领兵出征。 荀彧见劝不了,就叮嘱郭嘉在关键时候一定要劝着点曹操。 此战能不与张绣硬拼的话,最好就不硬拼。 还有,荀彧让郭嘉一定要防着点张绣的谋士贾诩,能跟李儒在一起混那么久的人,绝对不能小看了。 第3章 听闻曹贼好人妻 郭嘉沉思片刻后,眉头微皱说道:“主公,梦虽虚幻,却也可能是潜意识之警示。” “以属下之见,西凉人素来有些反复无常,重利而不重义,故而张绣此次的主动归降,咱们不可不防。” “不过防归防,张绣当下既已上书决定投降,我们也不好拒绝不纳,只需暗中做好万全准备即可。” 曹操微微颔首,问道:“那依奉孝之见,吾当如何筹备?” 郭嘉拱手道:“主公,可先暗中增派兵力,加强营地防备。再者,宴席之上,也需安排精兵护卫主公左右。” “同时,密切留意张绣城内部将的一举一动,稍有异动,我军即刻起兵攻城。” “嗯,这样也行。”曹操含笑点头,心中暗暗赞许。 盛名之下无虚士! 不愧是郭嘉,自己仅仅只说做了个梦。 郭嘉便把事情的潜藏风险分析透彻后,还马上做了相应部署。 曹操琢磨了一会后,说道:“甚好,那就依奉孝所言准备。” 此时,典韦在一旁瓮声说道:“主公放心,有俺在,哪怕一百个张绣,俺也叫他有来无回。” 曹操看向典韦,眼中露出欣慰之色:“有恶来护佑,吾心自安。” 曹操暗自下定决心,既然自己穿越来了,那说啥也不能再葬送典韦这位绝世猛将了。 夜幕降临。 张绣携着胡车儿等五六位心腹,以及一队身材婀娜多姿,容貌绝色的侍女,依约赶赴曹操大营参与盛宴。 曹操的中军大帐之外,近百名全副武装、甲胄鲜明且身体魁梧的兵卒,整齐伫立两侧。 他们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仿若一尊尊冷峻的杀神。 张绣等人从这兵卒阵列中穿行而过时,顿感一股如刀斧临身般的森寒之意透体而入,令其脊背发凉。 张绣心中不禁一紧,但仍竭力维持镇定,昂首率队步入帐内。 依着他与贾诩此前的分析,再结合对曹操为人的了解,曹操理应不会出尔反尔,设下这鸿门宴来对付自己。 自己都投降了,没这个必要嘛! 而且,自己听闻曹贼好人妻,还特地给他准备了一份‘厚礼’。 说不定曹操一高兴,还能封他一个正牌将军做做。 大帐之内,烛火辉煌,亮如白昼。 左右两侧的宴席,呈一字形有序排开。 代表主位的左侧,此刻已然座无虚席。 郭嘉、程昱、曹仁、乐进等一众文臣武将皆已整齐就座,正静待张绣一行。 曹操端然稳坐于首位之上,面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在张绣等人踏入的瞬间,曹操目光闪烁,眼神中隐隐透着些许审视与警惕之色。 “子然来啦,快快请坐。”曹操股不离坐,热情地招呼其入座。 若按照以前曹操的尿性,肯定会摆出一副礼贤下士,倒屣相迎的架势。 可现在的曹操,却是不敢冒这个险了。 他怕膀大腰圆的张绣,会对他好兄弟两肋插刀,嘎他腰子。 张绣赶忙双手拱起,单膝跪地行礼,朗声道:“罪臣张绣,拜见曹公司空大人。” 与此同时,他身后所带的胡车儿等人。 亦纷纷随之向曹操拜倒,齐声高呼:“拜见司空大人。” “子然快快起身,你我往后便是自家兄弟,无需这般拘礼。”曹操豪爽地大手一挥,和声悦色说道。 “谢司空大人。”张绣缓缓直起身躯,略作思索后,稳步走向曹操右侧的首席位置坐下。 此处与曹操相隔仅一丈之距。 典韦目光森寒,冷冷扫了张绣一眼后,悄然朝着张绣所在之处靠近了些许。 他打算好了,只要张绣稍有异动,便会毫不犹豫地在瞬间出手,将其毙于戟下。 张绣佯装不经意,眼角余光却快速扫过帐外那隐隐绰绰的黑影,心中不禁泛起些许不安。 他满心疑惑,自己今夜分明是真心前来归降,曹操为何要摆出如此威严且充满压迫感的阵仗? “哈哈哈,今夜子然能如约前来,我曹孟德不胜欢喜。来来来,大家今晚一醉方休!”曹操畅怀大笑数声,旋即开启了酒宴。 “敬主公!” “敬司空大人!” 众人闻声,纷纷整齐地举杯,朝着曹操遥遥致敬。 酒宴进行之时,张绣所带的侍女们轻盈穿梭于酒席之间,为每位宾客及时斟酒。 唯有一位面容被薄纱遮掩的女子,安静地陪坐在张绣身侧,一动不动。 曹操目光如电,快速扫视一眼后,心中大致已有推断,料想此女便是那邹氏。 不过,见张绣不动声色,曹操也懒得主动提及。 最好今晚这顿酒喝完,张绣都不让此女露面,那就更好了。 酒过三巡。 张绣缓缓起身,双手捧着酒杯向曹操敬酒,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尊崇:“司空大人,宛城、郏下、安众三城的印绶以及户籍造册,绣已全部带来,还望司空大人笑纳。” 言罢,张绣朝胡车儿递了个眼色。 胡车儿心领神会,赶忙拿起旁边的包裹,缓缓走向曹操。 岂料,典韦身形一晃,拦在前面,沉声道:“止步,把东西交给我就行。” 胡车儿被典韦挡住,脚步迟疑,下意识望向张绣。 张绣微微点头,胡车儿这才把包裹递给典韦。 典韦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后呈给曹操。 “哈哈,子然果真是信人也。”曹操大笑着接过包裹,随意翻了几下,便交给身旁护卫收好。 接着,曹操笑眯眯地看向张绣,似笑非笑地问:“子然啊,听闻文和先生智谋超群,现于你帐下效力,为何今晚不见他来呢?” …… ps:新书上路,跪求五星好评,跪求评论。 有你们的支持,作者这本书才能有信心写下去。 第4章 曹操慌得一批 对于贾诩这个老阴逼,曹操那是一百二十个不放心。 因此,不见贾诩前来,曹操心里慌得一批。 张绣神色一愣,赶忙恭敬回应:“司空大人,文和先生近日偶染风寒,身体不适,难以前来,特让我向大人致歉,他说待身体稍好,便会前来拜见大人。” 张绣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心中想起临行前贾诩说的话。 贾诩说:“少将军且去无妨,有诩坐镇宛城,量曹操不敢轻举妄动。” 忽然,张绣似是想起什么,目光转向一旁的邹氏,向曹操介绍道:“司空大人,这位是属下的婶婶。此次婶婶听闻司空大人率大军欲讨伐刘表,心中感激,故而特来拜会大人。” 曹操心中一紧,暗道肉戏终于来了。 他面不改色,佯装不解地问:“某来宛城,说是讨伐刘表倒也不错。只是你婶婶为何要谢我呢?” 张绣面露悲痛之色,缓缓说道:“司空大人有所不知,昔日我叔父与刘表交战,不幸被流矢射中身亡。此仇我与婶婶铭记于心,无时无刻不想报仇。” “只是刘表势力强大,为了麾下六千将士着想,绣才假意投靠刘表,实乃苦等报仇良机。” “如今司空大人一来,绣便毫不犹豫率部归降朝廷。婶婶得知大仇有望得报,便执意要来向大人敬杯酒,以表感激。” 张绣巧舌如簧,好不容易才把主动献上婶娘的龌龊事,给解释得冠冕堂皇,恩义满满。 曹操听在耳中,心里却已骂开了: 张绣你这乌龟王八蛋,你特么说的话,老子连一个字都不信。 史书中的曹操信了你的鬼话,最后连好大儿都没了,自己也差点被你搞死。 老子好不容易从牛马穿越成曹老板,可不能上你的信球当。 曹操心里骂着,脸上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邹氏拱手行礼道:“不知是婶婶大驾光临,操有失远迎,还望婶婶莫怪。” 曹操也是极为狡猾,为防邹氏使美人计害他,故意称邹氏为婶婶,把她辈分抬高,心想这样便能化解危机。 怎料,邹氏轻轻起身,手中端着一杯酒,袅袅婷婷走向曹操。 轻纱之下,可见其容颜绝美,年龄至多不过三十,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人妻的独特韵味。 不知为何,曹操一看到邹氏这未亡人模样,竟不由自主想起前世看过的小东瀛风情片。 曹操目光炽热地盯着邹氏婀娜的身姿,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此时,邹氏已走到曹操跟前,微微欠身,轻声道:“司空大人,妾身敬您一杯,愿大人洪福齐天,早日平定四海。” 说罢,邹氏微微仰头,眼神中透着女性的柔弱与无助,崇慕地看向曹操。 我靠! 就这一眼,曹操感觉自己的心肝都颤了几颤。 曹操有点遭不住,急忙目光下移,不敢与邹氏对视。 可这一移,更尼玛不得了啦。 下面的风景,差点亮瞎了曹操的一双虎目。 只见邹氏今晚的穿着极为大胆,茁挺的双峰几乎裂衣欲出。 深深的沟壑,差点把曹操眼睛都埋进去了。 “不能看,这是美人计。”曹操心中一阵碎碎念,猛一摇头,瞬间恢复平静神色。 他微微侧脸,抬手接过酒杯,高声道:“婶婶客气了。” 说罢,看都不看邹氏一眼,仰头一饮而尽。 “谢司空大人。”邹氏轻声道谢,行礼后,竟毫无拘束地在曹操身旁坐下。 曹操见状,顿时心里慌得一批。 这女人啥意思,摆明着是要强行勾引我上钩呗? 邹氏挨着曹操,娇嗔道:“司空大人,让妾身陪您小酌一杯,可好?” 说完,邹氏将酒杯举起,并含情脉脉看向曹操。 “我艹,她来了,她带着骚气走来了。” 曹操心中一凛,顿时如临大敌、如坐针毡。 他连忙摆手拒绝道:“多谢婶婶美意,曹某不胜酒力,你自饮吧。” 邹氏微微一愣,眼中掠过一丝黯然之色,又轻轻偎依过来,吐气如兰:“曹公何必这般矜持,如此良辰美景,切莫辜负。” “受不了啦,这谁顶得住啊!” 曹操嗅着身旁这迷人的气息,心中暗自叫苦。 他心一横,忙不迭轻轻推开邹氏,一本正经道:“婶婶,还请自重,我近日腰疾复发……” 随后,曹操佯装与张绣畅叙,目光却时刻留意邹氏,生怕她再生事端。 一旁的张绣,看着曹操似乎压根不为邹氏所惑,顿感极其意外。 传闻曹操不是好人妻吗? 怎么看着有点不像呢? 我还指望婶婶能给曹操吹点枕边风啊! 念及此,张绣不由暗自对邹氏连使眼色。 邹氏坐在一侧,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后,微微点头。 随即,只见她笑颜如花,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不时为曹操斟酒,偶尔插几句闲话,尽量拉近与曹操之间的距离。 身旁的邹氏,持续散发着惊人的人妻魅惑,曹操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或许是‘曹操’骨子里的潜藏基因作怪,曹操感觉有点快扛不住了。 忽然,他灵机一动,决定直截了当地探探张绣的心思。 曹操操向典韦使了个眼色后,转而笑容可掬地问张绣:“子然,你此次弃暗投明归降朝廷,实乃大汉的忠良之臣。你有何所求,尽可直言,某定会奏明陛下,为你等邀功请赏!” 张绣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窃喜,拱手道:“司空大人过奖了,罪臣归降,只为朝廷尽忠效力,实不敢有非分之想。绣与将士们别无所求,唯愿继续驻守宛城,为朝廷把好南襄门户。” 第5章 真当我曹操是三岁小儿吗? “哦,这样啊!” 曹操终于明白了张绣的如意算盘。 说白了,这家伙虽然投降了朝廷,但还是不想离开宛城这一亩三分地。 更不想被曹操拆散兵马,调到其它地方去。 张绣是打算一边领着曹操的粮草,一边继续在宛城当草头王。 说不定哪天曹操不给粮草了,转身就一头扎进刘表的怀抱。 曹操心中暗骂,这是把我当傻瓜耍呢。 宛城如此重要的商贾汇聚之地,如果继续让你张绣占着,那我曹操还玩个屁啊! 曹操目光一凛,刚准备讥讽张绣两句。 却不料,郭嘉先他一步开口了。 郭嘉目露讥讽之色色看着张绣,冷笑道:“子然将军此言差矣,谁不知西凉铁骑勇猛无敌。如今朝廷用人之际,而将军只想一心呆在宛城,难道将军忍心看着许都被袁术、吕布、刘备之流攻陷,让陛下再度千里逃亡吗?” 张绣闻郭嘉之言,顿时面色微变。 随即,他强作镇定,拱手道:“奉孝先生误解在下了,绣自归降之日起,便已准备将身家尽付朝廷,唯朝廷之命是从。然将士们大多家眷都在此地,若仓促调离,恐致军心难安。” 曹操闻言,心中不住冷笑。 你特么说得倒是好听,为将士考虑。 真当我曹操是三岁小儿吗? 就你张绣心里那点小算盘,老子还能不清楚? 第一,你无非是想赖在宛城,继续闷声发财,在老子跟刘表之间左右逢源! 第二,你想占据宛城这种战略要地,窥探中原呗。 曹操双眸微眯,目光紧盯张绣,声调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子然之语,亦有些许道理。然朝廷之事高于一切,许都为天子所居之地,不容有半分差池。” “你那西凉铁骑若能拱卫京师,必可建非凡之功业,留名青史,岂不胜于困守宛城这弹丸之地?” 张绣心中恼怒,却不敢显露分毫,只能强挤出一丝笑容:“司空大人深谋远虑,绣定当慎重思量。” 此时,邹氏见气氛凝重,欲开口缓和。 曹操却摆摆手,继续说道:“如今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我军需集结兵力,统一调度。宛城之兵,若能与诸部协同作战,方能发挥出真正威力。” 张绣见曹操执意调其离开宛城,心中顿时一沉,假装无奈说道:“大人,绣愿从命,只望大人能赐些许时日,容我安抚将士,妥善处置宛城诸事。” 曹操心中暗自冷笑,明白张绣此乃缓兵之计。 但初次会面,他也不便过分紧逼。 于是,曹操神色未动,微笑颔首:“子然既有此心,便速速安排,莫耽搁朝廷要事。” 曹操不待张绣回答,便长身而起,虎目环顾众人,淡淡道:“今日天色渐晚,诸位暂且散去,诸事明日再作详议。” 言罢,曹操衣袖一挥,悠然步入后帐。 张绣等人赶忙起身,拱手行礼。 “恭送司空大人。” “恭送主公!” “…… 邹氏缓缓起身,目光在曹操背影上久久徘徊,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绣刚出帐门,郭嘉便快走几步与其并肩而行。 “奉孝先生,有何见教?”张绣微微一愣,挤出一丝微笑,故作谦逊问道。 郭嘉笑道:“嘉岂敢对子然将军指点,只是提醒将军,近日我军营附近,刘表斥候频现,我军已加派戒备。望将军严束部下,莫要随意走动,以免双方士兵发生误伤。” 张绣微微一怔,佯怒道:“哼!刘表这厮着实可恶,定是妄图挑起你我误会,破坏此次联盟大事。” “联盟?”郭嘉嗤然一笑,说道:“子然将军恐是误会了。此次乃是你方诚心归降朝廷,你我如今已是同僚,何来联盟一说?” “哦,对……对对。”张绣尴尬一笑,连忙道:“让奉孝先生见笑了,应该说你我皆为朝廷尽忠。” 言罢,张绣与郭嘉拱手作别,疾步赶上胡车儿等人。 郭嘉凝视张绣远去背影,目中寒光闪烁。 从今夜宴席情形,他已洞悉张绣内心真实想法。 在他看来,张绣实在想得太过天真了。 既已投降,还妄图滞留宛城,岂有可能? 莫说曹操了,便是他们这些文臣武将亦不会答应。 大不了两军摆开阵仗,放手一战。 西凉铁骑虽勇猛,然此乃城池攻防之战,骑兵优势又能发挥几何? 当然,张绣若铁了心要逃,确也无人能阻。 但曹操此行,所求不过宛城,不到万不得已,谁会愚蠢到与西凉铁骑硬拼? “奉孝先生,主公有请。”曹操的背剑护卫夏侯恩,忽现于郭嘉身后。 曹操大帐内,烛火飘摇不定。 郭嘉踏入帐中,才发现荀攸、程昱、曹仁、夏侯渊、夏侯惇皆已齐聚于此。 “奉孝,这边来坐。”荀攸热情招呼着。 曹操冲郭嘉轻点下头,随即眼神威严地掠过众人,朗声道:“今夜张绣之事,诸位想必都看到了,都说说吧,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应对。” 荀攸眉梢一扬,率先打破沉默:“主公,张绣这人,看似投诚,实则包藏祸心。那邹氏今晚的行径,恐是妄图借亲近主公之机,以达成他们其它的目的,咱们不可不防啊。” “哼,此等小伎,吾岂会不知。”曹操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目光深邃,“然张绣既已降服,有些事便只能看破不说破。当下需谋一妥善之策,令张绣心甘情愿撤离宛城才行。否则,宛城迟早会得而复失。” 程昱轻抚长须,不紧不慢道:“主公,以张绣目前的实力,他自是不甘心被人轻易吞并。” “但是,眼前我们大军压境,他自知实力不如,才不得已主动投降我们。” “而一旦我们强行把他调到许都周边,那跟把他麾下兵马吞并几乎无异。” “所以,若我们强行命他离开宛城的话,恐怕会引起张绣的强力反弹,搞不好,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依属下之见,不妨暂且应允他留驻宛城,我们派出文官节制,待时机成熟,再强行吞掉他也不迟。” 第6章 张绣怕不得立马反了吧? 曹操笑眯眯看着程昱,欣慰点头道:“仲德所言极是,强行把张绣调离宛城的话,肯定会逼他反抗。” “反抗,怕他作甚。”曹仁性急如火,高声嚷道:“大不了撕破脸干一场呗!” “子孝所言极是。”夏侯惇扯着粗嗓门,附和道:“吾以为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命张绣率部出城,他若抗命,便以谋逆之名讨伐。我军雄师数万,岂会畏惧他那区区六千残兵败将。” 夏侯渊却连连摇头:“元让,此法万万使不得。张绣兵力虽逊于我军,但其西凉铁骑战力非凡,麾下胡车儿等亦是悍将。一旦他借着出城之机,于城外与我们野战的话,我们就算赢了,也会付出极大代价。” 随即,夏侯渊目光看向曹操,拱手道:“孟德大兄,我以为,要么就把张绣困在城中,我们攻城进去拿下他,决不能给他大军出城,与我们野战的机会。” “要么,就只能如仲德所言,暂时放任其留在宛城,待以后时机成熟,再徐徐图之。” 曹操听着众人各抒己见,眉头紧蹙,继而将目光投向郭嘉:“奉孝,你意下如何?” 郭嘉双眸闪烁,沉思片刻后说道:“主公,嘉以为,妙才以及仲德的话都很有道理,若强逼张绣离开宛城,必然会引起张绣不满。” “但张绣继续占据宛城,我们又不放心。” “依嘉之见,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借故驻扎宛城一段时间。” “在此期间,我们多找机会接近张绣部下,对其部下广施封赏,无论是金银财帛,还是官职爵位,皆可慷慨赐予,优渥相待其麾下众将。” “如此一来,其部将感恩主公之恩泽,必生贰心,张绣之势自会逐步瓦解,可不费一兵一卒而破之。” “嗯,奉孝此策甚佳,虽耗时略长,却不失为稳妥良策。”荀攸略作思忖,点头赞同。 “奉孝此计,在下亦觉可行。”程昱眼中精芒一闪,若有所悟地说道。 “呵呵,你们这群酸儒,就爱玩弄这些阴谋诡计,不嫌繁琐?”曹仁梗着脖子,出言嘲讽。 “子孝,休得胡言!”曹操闻言,怒目而视,厉声呵斥。 遭曹操这般呵斥,曹仁顿时缩了缩脖颈,不敢再言语。 曹操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心中暗自思量几人的建议。 曹仁、夏侯惇这两个莽夫的建议首先可以排除掉。 张绣都已经投降了,还故意逼对方反抗,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而程昱说等待时机成熟的建议也不行,估计张绣最希望曹操这么干了。 只要拖上数月,其它各方面局势只要稍一有变化,大军说不定就必须要立即撤走。 到时候万一张绣一摇尾巴,转过头去舔刘表沟子。 那他这一趟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最后,就只剩下了郭嘉分化张绣部下的建议。 按常理说,郭嘉的计谋是最好办法。 但是,曹操可是清楚得很,历史上‘曹操’就真的这么干过,可最后败得老惨了。 张绣那些部下得到好处后,一个个看似大表忠心。 实则张绣一声令下,这些墙头草们马上兵戈相向,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曹操沉吟片刻后,皱眉说道:“奉孝啊,你这主意虽说不错,但是你想过没有,一旦张绣那些部下出尔反尔,在关键时候从背后倒插我们几刀,那岂不是把我们置身于危险之地。” “并且,咱们这般不加掩饰去收买张绣的部下,恐怕也会让刚投降的张绣警惕,若其本来无反叛之心,恐怕也被逼着反叛了。” 说到这里,曹操话音一顿,若有所思地说道:“某认为,奉孝之计仅可为备选方案,咱们还需另觅他法才行。” 郭嘉略作思索,赶忙道:“主公思虑周详,嘉确有疏漏。敢问主公,当下应当如何打算?” “这个嘛,得容我想想……”曹操负手于后,神色略显凝重,在营帐中来回踱步。 郭嘉几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曹操身上。 他们都拭目以待,曹操究竟能想出何种妙计。 曹操的脑海中,竭力回想着后世战争中的各类经典战例。 但不知为何,曹操忽然感觉此时自己的记忆力格外清晰。 此刻,他的大脑,仿佛变成了一台超级存储电脑。 过去看过的所有有关战争案例的书籍、电影、电视剧等等,竟然全都如同存储在脑中一般,只要他念头一动,相关的内容就会逐一浮现。 甚至于,他大学时期偶然心血来潮看过的一些枪炮、炸药制造的流程与方法,也在脑海中记得丝毫不差。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从小学至大学所学习过的所有教材、书籍等,此刻在脑海中也记得清清楚楚。 就好像这些东西,是他昨日刚刚背诵过的一样。 “嘶,这怎么可能?”曹操心中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的记忆力何时变得如此之好? 要是前世上学时有这般记忆力,别说是 985、211 了,清华北大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啪啪……” 曹操感觉这一切犹如做梦般不真实,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众人见状,顿时惊慌失措。 “主公,您可是头疼病又发作了?” “主公,要不您别想了,赶紧歇息吧。” “孟德大兄,您可别吓我们。” “主公,您别想了,我这就扶您去休息。”典韦赶忙走上前,准备搀扶曹操。 “别动我,我好像有点眉目了。”曹操摆摆手,快步走到地图跟前,仔细端详着地图。 片刻后。 曹操眼睛一亮,手指着邓城位置,兴奋说道:“有了。” 曹操终于想到了后世教员于长征时期,对付反动派的一些战法。 以空间换时间,以时间换战略缓冲。 他这次来宛城,不就是觉得宛城距离许都太近,怕张绣的西凉铁骑,在关键时候来捅自己后腚吗? 那如果能找个理由,让张绣既无需担心兵马被吞并,又心甘情愿挪个窝,岂不是两全其美之法。 曹操缓缓走回座位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众人说道:“某方才想到一个连环计,应当可行。” “什么连环计,主公快说。”程昱神色一震,连忙说道。 “主公快讲,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荀攸捋着胡须笑道。 其余人目光也都看向曹操,等待下文。 “嘿嘿……”曹操冷笑了笑,说道:“今晚宴席上,张绣不是口口声声说想要找刘表报仇嘛,那某就顺水推舟,明日就答应替他报仇。” “公达听令!” “属下在!” 荀攸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拱手回应道。 曹操目光灼灼,看向荀攸,点头吩咐道:“着你明日一早传本司空令,命张绣出兵两千,南下进攻邓城。” “主公……这……”荀攸目瞪口呆,一时有些茫然不解。 他非常难以理解,曹操为何会突然下达这种命令。 刚才不是说好了,不能强行逼迫张绣吗? 更何况,你让张绣出兵两千,去进攻刘表所部三千人把守的邓城,那岂不是要让他去送死吗? 这张绣能干? 张绣怕不得立马被逼反了吧? 第7章 知我者奉孝也! 曹操没管懵逼的荀攸。 他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笑意,朗声道:“子孝听令!” “末将在!” 曹仁听闻,精神一振,赶忙起身应道 曹操眼中寒芒乍现,下令道:“着你明日率五千精兵出营,挥师南下,帮助张绣攻打邓城。” “末将遵命!” 曹仁一听到有仗可打,眼中便闪烁起兴奋的光芒。 曹操目光转向夏侯渊,说道:“妙才,听令!” 夏侯渊立即拱手起身:“末将在!” 曹操冷冷一笑,吩咐道:“你明日率一万大军出营,大张旗鼓地向南进军樊城。” “记住,行军速度务必放慢,原本五日的行程,需拖至十日方可抵达。且在未接到我的下一步指令前,不得擅自攻打樊城,务必原地等候,听清楚了吗?” “末将得令!” 夏侯渊虽满心不解,却也只能拱手领命。 曹操又看向荀攸,神色凝重:“公达,明日你携本司空大印,随子孝一同前往邓城督军。若张绣所部两千兵马有抗命之举,你可即刻定其反叛谋逆之罪,就地予以平叛,明白吗?” 荀攸被这一连串的指令弄得晕头转向,只得茫然应道:“属下……属下遵命。” 荀攸仍不死心,问道:“主公,属下愚钝,实在揣摩不透主公的深意,还望主公能略作点拨,以免影响战机。” 曹操微微一笑,调侃道:“公达啊,你不是常被人称作颍川韩信吗?怎连我这点小计谋都看不破?” 荀攸顿时面红耳赤,尴尬地回应:“主公,那不过是他人的捧杀之言,您莫要再以此打趣我了。” 此时,郭嘉似已洞悉其中玄机。 但他只是微笑不语,静候曹操揭晓答案。 曹操目光敏锐,瞧见郭嘉神色有异,便问道:“奉孝,你且说说,此计是否可行?” 郭嘉一脸无奈,苦笑着回答:“主公,您这般相问,莫不是要我当这出头鸟,得罪同僚嘛。” 郭嘉知道,曹操又开始给他挖坑了。 不说吧,恐拂逆曹操之意。 说了,怕是要得罪程昱、荀攸一干人等。 “让你说,你就说,别婆婆妈妈的。”曹操眼睛一瞪,佯装不悦道。 对于郭嘉的懒散,曹操有点恨铁不成钢了。 “也罢。”郭嘉苦笑了笑后,满含敬意地望向曹操,拱手道:“不得不说,主公此谋,当真精妙绝伦,嘉钦佩不已。” 随即,郭嘉话音一顿,略带歉意地瞥了程昱等人一眼,徐徐而言,“嘉以为,主公此计,实乃一石数鸟之妙招。” “其一,可试探张绣是否真的怨恨刘表。” “其二,可试探出张绣是否真心归降我军,愿为朝廷效命。” “其三,若张绣并非诚心辅佐子孝将军攻打邓城,定会暗中联络邓城刘表守军,那时子孝将军只需适时换上张绣所部衣甲,突袭邓城,真假莫辨间,邓城必破。” “其四,若能拿下邓城,我军可在此城屯下重兵。到时候,张绣即便还驻扎在宛城,也会被我们切断他跟刘表之间的联系,且陷入我们的腹背夹击之中,终日不得安宁。” “其五,若张绣真心助我攻邓城,樊城定会遣兵救援,而妙才将军的一万雄师便可阻敌。” “其六,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主公应该是想以邓城换宛城,让张绣心甘情愿自己走。” 郭嘉笑望着曹操,“主公,我观你刚才看地图,应该是发现了邓城与宛城之间,多是山地,不适合骑兵突袭,嘉所言可对?” “哈哈,知我者奉孝也!”曹操畅怀大笑,朝郭嘉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 这次,曹操真的是对郭嘉刮目相看了。 他仅仅只是发布了几条命令,没想到郭嘉就把其中的所有关键,全部分析得一清二楚。 对于眼前这三位谋士,曹操算是看出来了,荀攸擅长大战略布局与执行。 而郭嘉,则智计百出,擅长奇谋克敌制胜。 至于程昱,应该是对后勤调度方面,有别人比不了的优点。 “嘶……” 荀攸、程昱、夏侯渊、曹仁等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程昱激动难抑,目光崇敬第看向曹操,拱手道:“主公之兵法谋略,我等望尘莫及。” 荀攸面露惭色,向曹操深施一礼,慨然叹道:“主公此计,便是韩兵仙复生,亦不过如此,属下枉为谋士,实在汗颜。” 曹仁瞪大着一双虎目,目光怔怔看着曹操,好像第一次认识曹操一样。 夏侯渊则目泛奇芒,对曹操惊为天人。 他隐隐觉得,曹操这次大病一场,似乎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 如果说曹操以前的兵法韬略是一流的话,现在的曹操,单凭此计就可算是顶级谋士之流。 荀彧、荀攸、郭嘉等这些人,都绝对望尘莫及。 此时,郭嘉若有所思道:“主公,嘉料想您尚有一道命令没宣布。” “哈哈……”曹操笑道,“奉孝果然敏锐。” 恰好,夏侯惇站了出来,“主公,我呢,为什么没我的任务?” 这时候,所有人才想起来,唯独夏侯惇没安排任务。 于是,全都目光讶然地看向曹操。 曹操神秘一笑:“此等精彩好戏,怎会少了元让将军。你明日领两千兵马出营,于宛城外与张绣演练阵法,本司空到时候将亲临观阵,胜者赏美酒百坛。” “主公,为何我的任务只是操练啊,我也想出战攻城略地。”夏侯惇茫然不解问道。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曹操眼睛一瞪,喝道。 “诺,末将遵命。”夏侯惇顿时噤声领命。 众人至此方恍然大悟。 曹操这连环妙计,将张绣算计得滴水不漏。 张绣被牵制在宛城,那派出攻打邓城的两千兵马,一旦有异动,面对曹仁与夏侯渊的一万五千大军,唯有束手待毙。 随即,曹操目光环扫众人,幽然道:“水无常形,兵无常势,纵有精妙谋划,亦或有意外。” “在此,某郑重叮嘱诸位,往后战事,只要大方向战略稳固,局部小战的应变调整,诸位皆可相机行事。” 曹操第一次开始正式放权。 他要改掉以前‘曹操’事无巨细操心的缺点。 以前‘曹操’经常患头风病,估计跟他操心多了也很大关系。 诸葛亮后来鞠躬尽瘁,恐怕也有一个人支撑着蜀汉,操心多了的原因。 “诺……” “诺……” 众人轰然应诺。 有了曹操这句话,所有人便彻底放心了。 他们有了更大的自主权,便可以更灵活地去指挥战斗了。 …… 宛城府衙内室。 张绣神色凝重,对贾诩低声说道:“文和先生,曹操今日之举,分明是欲将你我调离宛城,先生以为当如何应对才是?” 张绣本来是打算在宛城与曹操大战一场,好向刘表表明忠心,献上一份投名状。 然贾诩却力劝其归附曹操而非刘表。 第8章 贾诩拿吕布当正面教材 在贾诩看来,刘表虽坐拥荆襄之地,富硕丰饶,兵甲强盛,乍看之下颇具实力。 但刘表的强大,不过虚有其表而已。 首先,刘表已年迈,其志也并非有雄才大略之人,实乃难成大业。 其次,荆襄之地的世家大族,大多实力非常,对刘表的掣肘之力不可小觑。 以刘表目前的小身板,一旦被蔡夫人夜夜笙歌吸干的话,靠他那两个废物儿子,根本镇不住那些世家大族的野心。 而且,贾诩还知道蔡瑁那个废物点心,本事没有多少,野心却是不小。 还想学大将军何进,玩一手外戚掌权的把戏。 到时候,恐怕刘表好不容易创立的荆襄地盘,会顷刻间化为乌有。 而反观曹操,虽此时深陷袁绍与袁术的夹击困境,看似岌岌可危、朝不保夕。 但他手握汉献帝这一关键王牌,只需曹操愿意,便随时可借大汉朝廷的威名,于天下广纳贤才,招揽流民投之。 而有了人,就能有一切。 就算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其中蕴含的利益与优势极为可观,几乎不可限量。 另外,曹操所据的兖州,境内世家大族要么已对其俯首称臣,要么根本无法对他构成实质性威胁。 所以,两者相较之下,贾诩更看好曹操,而非刘表。 贾诩略作沉思后,不慌不忙地说道:“少将军且莫急,曹操这般行事,本就在预料之中,他若不如此,反倒不合常理。” 言罢,贾诩凝视张绣片刻,继而道:“曹操所担忧者,无非是怕大军撤离后,我们转而投靠刘表,归根结底,是其内心安全感匮乏所致。” “只要能打消曹操此顾虑,他定然不会再执意调离我们。” 张绣闻言,不禁一愣,仍有些困惑,遂皱着眉头问道:“文和先生,理虽如此,然究竟怎样才能消除曹操的顾虑呢?” “此事易办。”贾诩浅笑回应,“依我对曹操之剖析,此人多疑,寻常之人难以获其信任。我们若要取信于他,唯有成为其自己人方可。” “您是说婶婶?”张绣并非愚钝之人,贾诩稍作提点,他便心领神会。 “少将军聪慧。”贾诩点头赞许,说道:“元江老将军的正妻柳氏已离世,邹氏本为妾室,因少将军纯孝,才将其扶正。” “我今晚之所以让少将军携邹氏前去投石问路,就是听闻曹操素有喜好他人妻室之名,而邹氏年轻貌美,二人说不定能一拍即合。” 说到此处,贾诩面露苦笑,神色略显尴尬说道:“只是我未曾料到,曹操此人,疑心病真的太重,竟怀疑我们安排邹氏接近他别有用心。” “实则,我们不过期望曹操纳邹氏为妾,如此一来,少将军便能与曹操有一层姻亲关系了。” “唉,不想我张绣身为西凉枪王,如今竟需用一女子来维系关系,实感悲哀。”张绣垂头丧气,神色黯然。 “哼,少将军此言差矣。”贾诩冷哼一声,目光炯炯,对张绣直言劝诫,“吕布勇冠天下,为求乱世立足,尚且三次认义父,少将军又何必在意这区区裙带姻亲?” “这……”张绣一时语塞,面色红白交替,终是无奈叹道:“先生所言极是,不过今晚看我观婶婶表现,恐怕她心里有想法,未必肯全力配合。” “呵呵,不过一女子尔。”贾诩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少将军,欲成大业者,当断则断,万不可妇人之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邹氏家族在宛城尚有数十家眷吧。” 张绣深吸一口气,神色逐渐阴沉,冷声道:“先生说得对,我也不应再存妇人之仁了。” “不过,若曹操纳了婶婶后,仍不肯放过我们,执意削我兵权并调离,又当如何?”张绣仍心有疑虑,追问道。 “嗯,此情形嘛……”贾诩微微思索,缓缓而言,“若曹操如此坚持,那我们便再退一步,劝曹操出兵攻打邓城。” “我们亦倾尽兵力,一举拿下邓城。” “邓城向北至宛城,一路皆是山地,不适合我西凉骑兵急行军。” “如此这般,当能解曹操之担忧,达成曹操此次南下宛城的战略目的。” “我们也既能留有立足之地,又不怕被曹操吞并。” “我不信以曹操之睿智,会贪得无厌,非要连邓城都吃下去,与我们拼个鱼死网破。” 张绣闻之,顿时喜形于色,欣然道:“先生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我们虽会折损一些兵马,但只要能把邓城握在手中,亦不算无处容身。” “而且,只需要给我三年时间,我就可以训练出三万精兵。到时候,无论曹操还是刘表,皆得看我脸色行事。” “嗯,少将军说的对。”贾诩瞥了张绣一眼,眼中隐隐有一丝讥讽之色。 其实,他对张绣这个人并不看好。 张绣固然果敢机智、勇猛善战,堪称难得的将帅之才。 然而,身为一方诸侯,所需者并非仅是能征善战,更需文韬武略兼备。 即便做不到此点,至少也应如汉高祖刘邦那般有知人善任之能。 这方面,张绣较其叔父张济尚有所不及。 张济起码还知道笼络南阳郡周边的世家富商人心。 而张绣,除了会收税,平时根本连看都不看那些人一眼。 因此,贾诩心中对张绣的定位,至多不过一代名将罢了。 至于称霸一方的诸侯,张绣实难企及。 也正因如此,贾诩才极力劝张绣归降曹操,以求善终。 而他自己,则是另有想法。 能不能实现,就看天意了。 反正该算计到的,贾诩都已经一步步谋划到位。 接下来,就要看曹操与张绣二人,怎么按照他预设好的方向去走。 张绣得贾诩定计后,匆忙赶赴张济府上寻邹氏。 今夜,他便要与邹氏摊牌,要么顺从配合以谋曹操信任,要么便自行其是,生死由命。 大不了照料好叔父留下的孤儿寡母,也算尽了孝道。 张绣踏入张济府中,一路径直走向邹氏居所。 庭院中,月光洒在石板路上,却照不进张绣此刻沉重的内心。 来到邹氏房前,张绣深吸一口气,轻轻叩响房门。 片刻,邹氏温婉的声音传来:“是哪位?” 张绣低声应道:“婶婶,是我,绣儿。” 第9章 贾诩:吾有妙计可对付曹操 门缓缓打开。 邹氏站在门口,看到张绣神色凝重,不禁问道:“绣儿,这般时候前来,所为何事?” 张绣走进房中,示意邹氏坐下,随后缓缓开口:“婶婶,如今局势危急,曹操对我们虎视眈眈。为求自保,为了叔父留下的基业和众人的安危,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 邹氏微微皱眉,凄然笑道:“绣儿,你可是要我真的随了曹操?” 张绣点头,不敢直视邹氏的眼睛:“婶婶,曹操此人多疑,若您能跟了他,才能真正取得他的信任。” 邹氏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愤与无奈:“绣儿,今晚的情形里也看到了,曹操对我一直多有戒心,即便我不顾羞耻继续寻他,他也未必会看上我这未亡人。” 张绣冷笑了笑,说道:“婶婶,我观今晚的曹操,不过是假正经罢了。他看你的眼神,犹胜当初的叔父几分。” “绣以为,今晚主要是人多眼杂,曹操才有些抹不开面子。若你明日单独去寻他,想必就能达成所愿了。” 张绣话音一顿,轻叹道:“唉,其实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大家好,邹氏家族在宛城乃是大富之家,且族人数百皆在宛城,若曹操对我们起了杀心,邹氏的亿万钱财会化为乌有不说,恐怕全族的性命也危在旦夕!” 邹氏听闻,岂能不明白张绣话里面的威胁之意。 顿时,邹氏身体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非要我一弱女子去做这种低三下四的丑事?” 张绣长叹一声:“婶婶,我已与文和先生商议许久,这是目前唯一能行之策。若能成功,我们可保一方安宁,日后我也定当厚待婶婶一家,报答您的大恩。” 邹氏闻言,久久沉默不语。 房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静。 片刻后,邹氏轻轻抹去泪水,抬起头说道:“罢了,为了家族,为了大家,我便依你所言。但你需答应我,日后定要保邹氏一族周全。” 张绣连忙点头:“婶婶放心,有绣儿在一天,必保邹氏一族荣华富贵。” 说完,张绣对邹氏深施一礼,退了出去。 留下邹氏这个弱女子,独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曹操的身影在邹氏的心中,似乎比一般所谓的正人君子,更像君子了。 最起码,曹操目前没有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也没有逼迫她做任何事。 次日一早。 荀攸就拿着曹操的大司空印,找到张绣发布命令。 当荀攸命令下达完后,张绣整个人都傻了。 调两千兵马去邓城报仇? 再调两千兵马于宛城外演武? 张绣万万没有想到,曹操竟然给他下了两个无法拒绝的命令。 就连毒士贾诩,都被曹操这一番骚操作,给弄了个措手不及。 曹操身边,另有高人啊? 这是贾诩最先想到的一种可怕事情。 以他对曹操这边谋士的了解,方才的荀攸,肯定想不出来这种连环妙计。 程昱、吕虔、毛阶之流,就更不可能了。 至于鬼才郭嘉? 贾诩想想也觉得不可能。 郭嘉善奇谋,好剑走偏锋。 这一点,贾诩早就打听清楚了。 而眼前此计,却是堂堂阳谋。 让你明知是计,但你却又不能不入壳。 不得不说,此计一下子就击中了张绣的要害。 让他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否则,曹操马上就可以定他一个反叛之罪。 “嘶,到底是谁,给曹操出了这个刁钻的连环计呢?”贾诩手捋短长须,心中喜忧参半起来。 喜的是,曹操进攻邓城的打算,一旦属实,而不是玩得声东击西的把戏,那就刚好中了他的下怀。 忧的是,一旦曹操拿下邓城后,又不愿意把邓城让出来,那就麻烦了。 到时候,张绣分兵后,宛城的防御力就大大降低。 曹操再转头要求张绣撤离宛城,那张绣就真的不得不乖乖听命了。 否则,曹操一声令下,只剩下四千兵力防守的宛城,可不是曹操数万大军的对手。 刚才,他已经让张绣以调兵借口,争取到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如果在一个时辰之内,他要是还想不出破计妙策的话,那说不得只能按照曹操命令去做。 可一旦这样,就会彻底陷入被动与危机,从此被曹操牵着鼻子走了。 这是贾诩此种自认为智者的人,绝对难以接受的。 张绣在一旁急得团团直转,“文和先生,这可如何是好啊,一旦拒绝曹操命令的话,那他马上就会下令三万大军攻城。” “而要是我们照做的话,那我们从此就被曹操一步步牵着走了,到时候他即便让我们放弃宛城随他去许都,我们都不敢有任何反抗。” “少将军别急,容我思考片刻。”贾诩面色阴沉,不停地捋着快被薅秃的几根长须。 按照目前的情况,曹操毫无疑问,已经对张绣起了疑心。 那么,任何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就不可能让曹操上当了。 而现在摆在贾诩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以阳谋对阳谋,让曹操不得不让步。 要么就用雷霆手段,让曹操知难而退,甚至一举将曹操斩杀了。 念及此。 贾诩心中便有了决断。 只见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眼中寒光闪烁说道:“少将军,某有二计,如何决断就看你自己了。” “文和先生快讲。”张绣心急如焚问道。 贾诩目光灼灼紧盯着张绣,幽幽说道:“第一计,瞒天过海,破釜沉舟之计,咱们可从流民中选一些人,从而拼凑出两千老弱病残兵卒,随荀攸前往邓城,给曹操一种我们甘愿配合的假象。” “然后,我们再挑选两千最强重甲骑兵,于宛城外配合夏侯惇演练阵法。” “在演练阵法时候,少将军可借重甲骑兵完全展开冲锋之际,对曹操所在的中军位置发动决死冲杀。” “成败在此一举,如果运气助吾不助曹的话,咱们有很大可能把曹操大军一举击溃。” “啊……这风险未免也太大了吧。”张绣被贾诩的疯狂计谋给吓了一大跳。 说真的,他还真没想过要跟曹操正面决一死战。 主要是他觉得没这个必要。 他跟曹操又没有生死大仇。 且宛城也不是他张绣祖上传下来的基业。 不过是他叔父张济被刘表所部误杀后,刘表假惺惺为表示歉意,暂时将已被张济实际控制的宛城,再转交由张绣驻扎屯兵。 所以说,张绣的最终目的,是想获得一处不错的地方图谋发展,至于在哪则并不重要。 而为了区区宛城,就跟曹操拼死一战的话,张绣肯定是不愿意的。 他就这点家底了,一旦都折进去,那他只能流浪回西凉那种苦寒之地。 张绣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后,继续问道:“文和先生,那另外一计呢?” 第10章 曹操将计就计 贾诩心中早就猜到,张绣不敢跟曹操决一死战。 而他自身也不希望,张绣采取破釜沉舟这种孤注一掷的策略。 贾诩面带微笑,目光从容地望着张绣,成竹在胸地徐徐开口:“那这第二计呢,乃是顺水推舟、鸠占鹊巢之计。” “曹操不是说要帮我们报仇嘛,那我们就如昨夜商量的那般,选择主动出击。” “少将军不妨主动向曹操请求将派往邓城的兵卒,由两千增添至四千,而后再向曹操借两千兵马,如此便可一举将邓城拿下。” “如此行事,咱们便能扭转局势,变被动为主动。反正总归是要配合曹操进攻邓城,那为何不让咱们成为主力呢?” 贾诩稍作停顿,继而发出一声冷笑,“待抵达邓城之后,若能设法骗开城门自然是再好不过,若是骗不开,咱们便大肆宣扬曹操两万大军正全力进攻樊城。” “彼时,邓城守将张允见后方的樊城已然岌岌可危,他难道还会有心思困守邓城吗?” “而一旦邓城落入我们手中,我们便可尝试舍弃宛城。” “到那时,我们再向曹操挑明利害,曹操见邓城已经在我们手上,料想他也不会过分相逼。” “妙啊,此计实在是高妙。”张绣兴奋地猛拍大腿,对贾诩的计谋赞不绝口。 旋即,张绣雷厉风行,即刻便欲前去面见曹操。 “少将军且先留步。”贾诩赶忙唤住张绣,说道:“那邹氏那边,你务必紧盯,唯有获取了曹操的信任,咱们的计划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文和先生,绣明白了。”张绣转身拱手行礼,而后匆匆离去。 曹操的大营之内。 即将出征的一万五千兵马已然整齐列队,浩浩荡荡地出了营地。 而曹操正在营帐之中,静候张绣的回应。 “报,张绣将军求见。” 忽然,帐外传来护卫通报声音。 “进来。” 曹操端坐在帅案之后,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心中暗自思忖张绣可能的来意。 帐门掀开。 典韦领着张绣步入营帐。 张绣恭敬行礼道:“禀司空大人,末将前来复命。” 曹操微微抬眼,说道:“子然将军,某的命令你考虑得如何了?” 张绣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悲愤神色,说道:“绣十分感谢司空大人记得叔父的大仇,但绣以为,为人子侄者,此仇应亲手报之,才能告慰叔父在天之灵。” “绣恳请司空大人借我两千兵马,协助我西凉四千铁骑,即日出发踏平邓城,不报此仇誓不回转。” “哦……”曹操听后,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张绣竟然还担心他赖在邓城不走,才想主动增兵攻打邓城。 岂不料,他曹操想的就是把邓城让给张绣,从而让他甘心从宛城退出来。 不过,这反而是好事,起码既证明了张绣的确有攻打刘表之决心,又让他曹操不至于为了攻打邓城,导致损失一些兵马。 但是,曹操现在可不会把话挑明。 他可不想张绣知晓他的真实想法后,在攻打邓城时再偷懒耍滑。 此时,曹操身旁的谋士郭嘉轻咳一声,附耳对曹操低语:“主公,张绣此举,实则是如主公之前料想那样,想采取金蝉脱壳之法,以邓城置换宛城,继续保有自主权利。” 曹操微微点头,对郭嘉的判断表示认可。 张绣想要的结果,刚好跟曹操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要的只是宛城,也没打算真把张绣给逼急了。 至于邓城能不能真的拿在自己手中,他倒不是很在意。 邓城到宛城之间,有一百多里的山路,完全不适合张绣的骑兵突袭。 不像张绣以前驻扎在宛城,骑兵只需两日,便可对许都兵临城下。 所以,只要曹操能控制住宛城的话,就基本上解除许都之危了。 还有很重要一点,有张绣在邓城,他跟刘表之间就有了一定的缓冲余地。 不至于跟刘表这个强大的对手,时刻兵戈相对。 退一万步来讲,哪怕张绣降而复叛,曹操重兵镇守在宛城,也根本不怕张绣能翻起多大浪花。 只要宛城有险,曹操只需要派出轻骑兵,两日即可增援到位。 想明白这些利害之后,曹操目光幽幽审视着张绣,淡淡说道:“子然将军为叔父报仇,此乃人伦大孝,某岂有不允之礼。” 张绣心中狂喜,但仍强装平静,说道:“多谢司空大人,属下这就去安排兵马。” 张绣拱手一礼,连忙告退。 曹操看着张绣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奉孝啊,看来贾文和此人的确有几分本事,竟然猜到了某的心中所想。” “你说,如果能把他弄过来,那是不是算断张绣一臂了。” 郭嘉微微一笑,心领神会道:“此事简单,张绣率大军出征后,到时候宛城仅剩贾诩了,咱们找机会将其扣下便可。”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曹操含笑点头,两个老狐狸算是想到一起去了。 随即,曹操看向众人说道:“传我将令,修改之前的计划,子孝、荀攸率兵两千,与张绣合兵一起,即刻发兵进攻邓城。” “妙才,你的出兵计划还是不变,随时防备邓城有变,以及樊城可能出现的刘表援军。” “诺……” “属下遵命。” “…… 众人齐齐领命而去。 张绣回营后,即刻与贾诩商议出兵细节。 贾诩道:“如今虽得了曹操的部分支持,但仍不可掉以轻心。待兵临邓城,按计行事,先以巧言诱之,若不成,再行攻心之策。” 张绣领命之后,片刻不敢耽搁,当即雷厉风行全力召集麾下兵马。 传令之声在营地中此起彼伏。 士兵们闻令而动,迅速整备军械,集结队列。 未及半日。 宛城之外。 四千精锐的西凉劲旅便已在校场集结完毕,那一片寒光凛凛的甲胄与飘扬的旗帜,彰显出西凉军的不凡军威。 曹操见张绣如此高效,亦果断下达指令。 曹仁、荀攸与张绣,率领着六千虎狼之师,浩浩荡荡地向着邓城进发。 一时间,大道烟尘滚滚,脚步声与马蹄声交织,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宛城外的校场之上,原定的演武并未因张绣离开而取消,反而如期举行。 校场周围早已围满了士兵,呐喊助威之声不绝于耳。 贾诩这个老阴逼,躲在宛城没出来。 张绣手下的大将张先,率领着两千轻骑兵,风驰电掣般地冲入校场。 只见他们身姿矫健,座下战马嘶鸣,手中木刀挥舞,寒光闪烁。 与之对阵的夏侯惇,则沉稳地指挥着两千重装步兵,迅速列阵迎敌。 步兵们竖起厚重的盾牌,如铜墙铁壁般,后排的长枪兵则将长枪斜指天空,严阵以待。 随着一声令下,张先的轻骑兵率先发起冲锋,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如汹涌的潮水般冲向‘敌’阵。 第11章 邹氏又来了 夏侯惇的步兵阵却纹丝不动。 待骑兵靠近,盾牌兵猛然蹲下,长枪兵齐声呐喊,去掉枪头的木杆如林般刺出。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充斥着整个校场…… 这一场演武,一直到傍晚才结束。 不出意外,由张先率领的两千轻骑兵,战胜了夏侯惇率领的两千重装步兵。 高台之上。 曹操亲眼目睹了整个演武过程。 当他看到‘曹操’花费极大心血打造的重装步兵,竟然连张绣的区区轻骑兵都无法战胜后,心中不由感叹不已。 难怪历史上的曹操,要倾尽全力打造出虎豹骑。 原来是在张绣这里吃了大亏啊! 夜晚来临,曹操言出必行,当即赏赐给张绣的部下一百坛美酒,又在营地里摆开了犒赏宴席。 夏侯惇、于禁、乐进等一众武将,因为己方打了败仗,全都耷拉着脑袋,提不起一点精神来。 张绣麾下大将张先呢,倒也很懂分寸,并没因为赢了就得意忘形。 于是,晚上的酒宴气氛,略显尴尬沉闷。 曹操看到这样的场景,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没去批评谁。 他心里想着,只要这些人能因为这次的失败而奋发图强,知耻后勇,那就够了。 宴会结束后,张先赶忙带着手下离开了大营。 其他人也都各自回了营帐。 曹操独自一人在军营里溜达着,心里想着事情。 典韦带着几名护卫,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此刻,曹操心里正琢磨着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发布‘招贤令’。 历史上的曹操,是在建安十五年,才第一次发布。 可那时候,一些优秀的人才基本都被抢光了。 比如法正、徐庶、鲁肃、庞统,太史慈、陈到、甘宁,黄忠、魏延等等。 而现在才建安二年,却正是大好时机。 董卓倒台后,天下的大势,用瞬息万变来形容都丝毫不过分。 袁绍统一河北四州在即。 袁术即将称帝,随后灭亡。 孙策这头猛虎,也马上要虎啸江东。 还有曹操一生之敌的刘备,此时也正潜龙在渊窝在小沛,要不了多久,将崭露头角代替活不了几年的刘表。 至于吕布、李傕、郭汜、段煨、马腾、公孙瓒之辈,则不值一提。 这些人早晚都要被几大势力相继吞并。 曹操想着,如果能找个机会先把刘备给弄死,那就省事多了。 可他隐隐觉得不太可能。 但曹操还是想试试。 万一成了呢? 这次班师回许昌之后,他就打算联合吕布,看能不能把刘备搞死。 然后,如果再搞定袁术之后,顺势把孙策这头猛虎拿下,就没有孙权那小屁孩什么事了。 如此一来,未来的三国大势即可化解于无形,很有可能就不存在了。 到时候,东汉末年的天下,自己只需要再干废袁绍,那就唯自己一家独大了,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曹操自己都觉得,这似乎有点异想天开了。 从内心中,他不敢小看天下英豪。 更不敢小觑自己到来后,蝴蝶翅膀扇动带来的可怕性。 但是,有些事即便知道不可能简单能做到,曹操也会尝试去做。 就如同后世杰克马说的一句话,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而想要在这乱世实现梦想,就得手下有人。 所以,曹操觉得一定要抓住目前这个抢夺人才的黄金时机! 即便搞不死刘备、孙权等人,那也要把他们将来的人才都抢过来一些,让他们无人可用。 到时候自己就不是八虎骑、五子良将了,起码不得弄个十虎骑,十良将。 谋士也不用多,有个二三十人就够了。 曹操越想越是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自己帐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踏平袁术、袁绍、刘备、孙权,横扫天下成就不世霸业的巅峰一刻了。 至于司马懿这个狗东西,曹操打算见第一面就要把他给咔嚓掉,再诛九族,免得遗祸无穷。 然而,这招贤令的第一步,必须要获得荀彧等世家大族的支持。 否则,恐怕会引起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曹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 忽闻士兵来报,邹氏前来求见。 曹操眉头一皱,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见她一面,欲探其究竟。 待曹操回到大帐中时,邹氏正在郭嘉的陪同下,低声聊着什么。 见曹操进来,邹氏赶紧起身行礼,柔声道:“司空大人,妾身昨日见大人忧思军务,心中实有不忍,特来为大人送些滋补之物。” 言罢,示意身后侍从呈上食盒。 曹操凝视着邹氏,发现这女人今天好像憔悴了一些。 他淡淡一笑,说道:“婶婶好意,操心领了。” 邹氏轻轻把食盒放在案几上,走近几步轻声道:“司空大人肩负天下之重,亦需保重自身,贱妾虽为女流,却也愿为大人排忧解难。” “哦,是吗?”曹操心中冷笑,愈发觉得此女意有所图。 郭嘉见邹氏似乎有要事单独找曹操,便悄然退了出去。 于是,营帐内便只剩下曹操与邹氏二人。 曹操瞥了一眼邹氏,觉得此女甚是可怜,当下便不忍心即刻狠心将她驱赶出去。 他打算与这邹氏聊上几句,随后便让其离开。 曹操端坐在帅位之上,静静地看着邹氏从食盒中逐一取出酒菜。 总共三碟小菜,两荤一素,看上去极为精致。 铜壶中的酒倾倒而出时,还散发出缕缕热气。 邹氏颇为识趣,自己将每一道菜都先行品尝了一番,而后拿出一个空盘,夹出几块鹿肉放置在曹操面前。 并且,她还特意在盘子上,放置了一根银针。 这般举动,令曹操心中不禁有所触动。 在这个时代,女子大多依附于男子而生存,可以说几乎毫无人权可言。 男人让其生便生,要其死便死。 曹操通过脑海中的记忆,得知在这东汉末年的某些战乱之地,一个女子或许仅值几升小米。 甚至还有些穷凶极恶的流民或者军阀,竟以女子为食。 至于那五胡乱华的汉人黑暗时期,就更不必提及了。 曹操暗自起誓,自己既然穿越而来,定要竭力避免五胡乱华的发生。 而罪魁祸首,便是司马懿这个老贼,以及司马家那一群娘娘腔。 就如同刘裕那般,对于司马家族,务必斩草除根! “司空大人,请您用膳。”邹氏小心翼翼地跪坐在曹操身旁,为其递上筷子。 第12章 曹操:我对人妻不感兴趣 曹操自然不可能食用陌生人的食物。 即便邹氏已经为他先行试吃也不行。 他从案几下取出一壶酒,自斟自饮小抿了一口。 而后,曹操目光深沉地看向邹氏,缓缓说道:“张绣婶娘,此地再无旁人,您究竟所为何事,不妨直言。” 曹操此次不再称呼其为婶婶以及邹氏,而是直接称作张绣婶娘,其中含义已然清晰明了。 您是张绣的婶娘,必定是为张绣之事而来,就不必再拐弯抹角了。 果然,邹氏听闻,娇美的面容,瞬间变得苍白了几分。 邹氏低垂着头,声音颤抖着说道:“司空大人,张绣他……他向您归降,心中却存有忧虑。他担忧大人您将他调离宛城,如此一来,他多年经营的地方便会拱手让人。” “还望大人您能念及他诚心归降的情分,让他继续驻守宛城,他定会对大人忠心不二,赴汤蹈火。” 曹操听完邹氏的诉说,面色一阵阴晴不定。 果不其然,张绣派邹氏前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自己最开始的猜测是对的。 不过现在事情的发展,因为自己却发生了本质上的改变。 曹操已经为张绣找好了新的去处,宛城也不再是两人必争的焦点。 那么,邹氏再来接近自己的目的,就仅仅变成了建立一个让双方都能信任的裙带关系。 “这个关系要不要建立呢?”曹操眼睛幽幽看着邹氏,心里在琢磨这件事。 如果是历史上好人妻的‘曹操’,那毫无疑问就猴急睡了此女。 然而,自己对人妻可没太大兴趣。 三国那么多黄花历史名‘器’,以自己现在或将来的身份地位,那还不是想捅哪个就捅哪个啊。 犯得着去碰眼前这个二手寡妇吗? 纯纯没必要嘛! 曹操越琢磨,越是对眼前的人妻邹氏不感兴趣。 邹氏可不知道张绣与曹操已经达成了邓城换宛城的默契。 她见幽幽看着自己,又沉默不语,内心愈发紧张。 邹氏双手不由自主地绞着衣角,接着又说道:“妾身深知大人您雄才伟略,张绣此举或许有些冒失,但他也是害怕离开宛城后,麾下的兵马会立刻分崩离析,还望大人能够开恩成全。” 曹操心中哑然失笑,故意逗起邹氏,戏谑道:“张绣既然已经归降于我,就应当听从我的安排,他如此要求,莫不是心怀异念?” 邹氏脸色煞白,赶忙跪地说道:“大人息怒,张绣绝无异心,只是一时惶恐,才托妾身前来求情。” 曹操见把邹氏给吓跪了,顿时感觉有些不美,连忙轻声道:“起来说话。” 邹氏战战兢兢地起身,低垂着头,不敢正视曹操。 这时,邹氏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满脸绯红地说道:“大人,张绣还说……说愿将妾身献给大人,望大人纳妾身为妾,如此一来,两家便是真正的自家人了。” 说完,邹氏紧咬贝齿,羞愤得几乎想要转身逃离。 但一想到邹家还有几十口人的性命掌握在张绣手中,便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等待曹操的回应。 任何一个男人,听到有女人当面说要献身自己,怕是都会有些小莫名自豪感与心动。 于是乎,曹操目光饶有兴趣落在邹氏娇美的面容之上,仔细打量此女。 今晚的邹氏,很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 其眉如远黛,目含秋水,流盼生情之际难掩羞怯娇态。 面若凝脂,琼鼻樱唇点缀其间,更显精致。 身姿婀娜,一袭素衣难掩寡妇独有的凄美,莲步轻移,仿若幽林弱鹿,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见曹操目光灼灼看着自己,邹氏更加羞涩,愈发不敢抬头。 曹操心中暗叹,邹氏此女确实不是一般男人能抵挡的。 张绣也确实打出了一张好牌。 难怪历史上的“人妻曹”,会禁不住张绣的蛊惑,顺水推舟收下了邹氏。 然后,“曹操”或许是既收了邹氏,又不想答应张绣的条件,还私底下分化拉拢其手下,想要好处占尽 结果,致使张绣恼羞成怒,趁着‘曹操’一时疏忽,发起了反叛。 最终,宛城一战,让“曹操”损失惨重,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想清楚其中的关键之后,曹操心中轻叹一声,说道:“我对他人之妻并无兴趣,你且回去吧,至于张绣的事,等邓城一战的结果出来后,我自然会给他一个满意的安排。” 邹氏听到曹操说对自己没有兴趣,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女人这种生物,有时候的脑回路十分清奇。 就比如现在的邹氏,曹操要是对她表现出一副色狼样子,她会看不起曹操,心里骂曹操是禽兽。 但曹操说对她不感兴趣,她就会觉得曹操故意看不起她这个寡妇,心里则骂曹操是禽兽不如。 于是乎,邹氏在奇怪思想的作用下,突然便开始动手解开自己的衣带,咬牙道:“大人,妾身愿为大人侍寝,从此侍奉大人左右。” 曹操闻言一愣,连忙转头看去。 我曹! 曹操愣住了。 只见眼前的邹氏娇躯,身无片缕,身材应高则高,应小则小,峰峦起伏的美景呈现眼前,粉嫩腻滑的修长玉腿和浑圆美臀,堪称完美无瑕。 “咕噜……” 曹操不争气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邹氏闻声,俏脸瞬间通红,心中羞涩与欣喜交杂。 就在邹氏以为,曹操会将她抱入怀中,行禽兽之行动时。 只见曹操狠狠瞪了邹氏一眼,冷声道:“呵呵,你把我曹操当成什么人了,赶快把衣服穿上吧。” 邹氏身子一颤,眼中满是惊愕与羞惭。 她万万没想到,传闻中喜好他人之妻的曹操,竟然是一位谦谦‘君子’。 一时间,原本对曹操有些反感的邹氏。 此刻,竟对曹操有了几分倾慕之心。 甚至,邹氏心中觉得,如果曹操真的纳她为妾,也并非不可接受。 自古美女爱英雄。 而曹操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女人眼中最值得依靠的英雄人物。 相比起张济,要强上十倍百倍了。 曹操见邹氏一动不动,便主动捡起一件衣服,轻轻地为邹氏披上,遮住那令人勾人心魄的完美娇躯。 实则,曹操快有点压制不住二弟了。 曹操正色道:“邹氏,你也是这乱世中的可怜之人,我曹操虽非君子,但也绝不想强迫任何一位弱女子,你回去吧,今晚之事就当作从未发生过。” 第13章 我真不想当曹贼啊! 邹氏神情一怔,美眸中泛起一丝泪光,声音哽咽道:“司空大人心胸坦荡,真不愧是光明磊落的谦谦君子,着实令妾身无比敬仰。” “但妾身的身体,已被司空大人看了,妾身从此就是大人的女人。” “如若大人嫌弃妾身,妾身也就无颜苟活于世,唯有以死相报。” 邹氏说完,便眼神决绝,挣脱曹操的怀抱,疯了似的朝着营帐内的柱子冲去。 “我曹!” 曹操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紧紧抱在怀中。 邹氏拼命挣扎,泪如雨下,哭喊道:“大人不肯收留妾身,妾身活着还有何意义,不如一死报司空大人的怜惜之心!” 曹操用力抱住她的双高,说道:“邹氏,你莫要这般冲动了,我并非嫌弃你。” 邹氏满脸泪痕,发丝凌乱,那凄楚的模样令人心疼不已,“妾身从小命运凄苦,从没人把妾身真的当人看待,他们都视妾身为物件推来送去,今晚能得大人尊重怜惜,妾身虽死无悔。” 说着,邹氏又试图挣脱曹操的束缚。 曹操望着她那哀绝的神情,心中不禁一软,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你这又是何苦呢?” 邹氏身子微微颤抖,娇弱的身躯在曹操怀中扭动。 “摩擦真的会起火啊!”曹操心中哀嚎,真的快有点压不住二弟了。 邹氏仰头望着曹操,眼中满是绝望与期盼:“大人,妾身知你多被世人误解,实乃是真正的英雄豪杰,妾身真心愿侍奉左右,若不得应允,妾身生不如死。” 曹操被她这一番真情流露所触动,双手不自觉地抱紧了些。 邹氏趁机反抱曹操,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朱唇轻启,吐气如兰,“大人,求您莫要再拒绝妾身,就让妾身侍奉您吧。” 真顶不住啊。 美女在怀,曹操感觉浑身一股莫名之火熊熊燃起,“我真不想当曹贼啊!” “司空大人,您就爱怜妾身一次吧。”邹氏那如水般的眼眸,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曹操。 顿时,曹操一阵意乱情迷,情不自禁。 在这暧昧的氛围中,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 “去球吧,再忍我特么就不是个男人。” 曹操终是没能抵抗住邹氏的柔情,双手缓缓搂住她的秀臀。 邹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两人紧紧相拥,半推半就,步入后帐。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半个时辰以后。 曹操看着被单上的点点落红发呆。 咋回事? 这不科学啊? 邹氏脸色泛着一抹潮红,紧紧依偎在曹操怀中,呢声道:“大人,妾身嫁给那张济时,他已经重病垂危了,根本就没有碰过妾身。” “这样啊。”曹操闻言,面露古怪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原本以为的人妻,竟然还是个原装货。 这特么算不算有心插花花不发,无心插花满山红呢? 曹操紧紧抱着邹氏,疼爱道:“美人,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日后总不能还喊你邹氏吧。” 邹氏面带娇羞,轻轻在曹操脸上嘬了一口,娇声道:“妾身名邹凤,大人以后喊妾身凤儿就行了。” “凤儿!”曹操喃喃念叨了几遍,暗道好名字。 旋即,曹操托起邹氏的俏脸,深情满满说道:“那你以后也别称呼我大人了,人前喊我人妻曹……呸,喊我孟德,人后喊我夫君即可。” “啊,真的吗?”当邹凤儿听闻曹操让她喊夫君时候,顿时惊愕得喜极而泣。 “呜呜呜……凤儿此生能得夫君怜爱,纵死亦无憾了。” 说完,邹氏抱着曹操疯狂……(此处仅限VIp可看) 今夜,大帐中,灯火摇曳。 战鼓隆隆,厮杀声此起彼伏。 第二天,天刚亮。 邹氏按照曹操昨夜的传授,悉心给他来了一次叫醒服务后,就悄然离开了营帐。 曹操独自躺在床上,依然回味着昨晚的旖旎,心中忍不住思绪万千。 这时代的女子,或许是知道朝不保夕,一日离别,便不知下次何时再日。 那种疯狂劲,简直让曹操咋舌不已。 难怪古代的达官贵人与皇帝命短,一旦身边有几个这种美娇娘的话,怕不得夜夜弹尽粮绝。 长此以往的话,哪怕是四个肾也扛不住啊! 邹凤儿昨夜,跟曹操说她此次回去后,会暗中说服曾经张济的死忠部下,让他们死心塌地改投曹操。 对于邹凤儿的话,曹操虽然与其发生了肉体关系,但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曹操让邹凤儿先别轻举妄动,待邓城一战结果出来后,他知道该怎么安排。 时光匆匆,转瞬数日已逝。 清晨时分,曹操送别邹凤儿后,缓缓步出营帐,极目远眺。 曹操心中暗自思量,按日程推算,邓城那边今日理应传来消息了。 这几日,曹操为避免张绣生疑,未采取任何军事行动。 只是每日与郭嘉、程昱等人齐聚大帐,研讨招贤令之事。 他意图先于小范围内投石问路,借众人反应来谋划下一步,以确保招贤令的推行顺遂无虞。 就当前情形而言,除荀攸之外,郭嘉等人对发布招贤令一事,并无明显抵触。 这也不难理解,荀攸出身颍川荀氏,此家族乃颍川名门望族之翘楚。 颍川之地世家大族林立,诸如陈氏、钟氏、韩氏、庾氏、姚氏等家族,皆在天下士族中颇具影响力。 荀氏作为曹操集团的核心文官力量,一旦率先认可招贤令,恐怕会被颍川众家族喷成狗。 然而,曹操推行招贤令的决心坚如磐石。 他不但要推行,更要大张旗鼓地广布天下,让招贤令传遍大汉十三州。 即便届时颍川世家子弟乃至天下士子皆群起反对,曹操亦绝不退缩,势要将招贤令坚定不移推行下去。 待招贤令成功发布之后,曹操还准备继续马不停蹄地筹备另一重大举措。 他决定在这东汉末年的乱世之中,创立科举制度。 此制度一旦确立,将彻底打破大汉四百年来世家垄断的举荐制度,可谓开创历史之崭先河壮举。 从此,天下寒门与普通百姓子弟便拥有了公平竞争、晋升朝堂的通道,有机会凭借自身才华与学识崭露头角。 …… ps:新书上路,跪求五星好评,跪求免费小礼物! 有你们的支持,作者这本书才能有信心写下去。 第14章 区区世家何足道哉! 曹操深知,这一路必将布满荆棘。 天下世家大族定会百般阻挠。 但那又如何,虽千万人吾往矣,有些事曹操必须要做。 他已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如今,他深知此事仅凭一己之力难以周全,需有一位智谋之士从旁襄助,方可有更大胜算。 曹操正思忖间,郭嘉行色匆匆而来。 曹操见之,心中一动,便有意与郭嘉深谈一番,以探其心意。 曹操凝视郭嘉,缓声道:“奉孝,吾有一谋,关乎吾之大业根基,然此谋触动多方利益,恐遭强烈抵制,吾心忧虑,不知汝意下如何?” 郭嘉目光专注,拱手问道:“主公所谋何事?但说无妨,嘉愿闻其详。” 曹操沉声道:“这几天一直商量的招贤令之事,某已经想好了,打算这次班师回许都后,就立即着手推行。” “但是,此令一出,必使世家大族之特权受损,其反弹之力,可想而知。” 说完,曹操眉头紧锁,目光灼灼看向郭嘉。 “这……”郭嘉倏然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曹操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欲打破大汉延续了四百年的举孝廉制度。 郭嘉怔怔看着曹操,想知道曹操此话是真是假。 曹操含笑点头。 “嘶……”郭嘉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兴奋激动难抑。 说实话,郭嘉早就看不惯世家这一套了。 但是,他毕竟只是一文弱书生,即便看不惯也没有办法。 在投曹操之前,他就听荀彧说曹操此人心志坚定,且胆大包天。 一旦被其认可的事,就没有他不敢做的。 比如甘冒生死危机,刺杀董卓。 比如身先士卒,以三万对黄巾军三十万。 比如为报其父之仇,怒屠徐州数城等等。 这些事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身上,都绝对不会干,更不敢干。 但曹操就是干了! 就问你服不服气吧。 别人服不服郭嘉不知道,反正他是服了。 在郭嘉看来,曹操这种坚韧不拔、胆大心细的性格,正是成大事者必备。 郭嘉略作沉思后,神色凝重地说道:“主公此念,堪称高瞻远瞩。如今天下纷争,各方势力皆以门第择人,致使诸多贤才埋没民间。” “主公若能打破常规,必可使四方豪杰归心,大业可图。” 说到这,郭嘉豪气顿发,慷慨激昂笑道:“哈哈,自秦皇以来,天下就是天下人的天下,虽世家势大,然时势造英雄也。” “主公既有此壮志,嘉自当追随左右,万死不辞。” 曹操含笑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笑道:“奉孝,有汝此言,吾心甚安。然此举艰难,非有大勇大谋者不能为,你可想好了?” 郭嘉神色毅然,抱拳拱手:“主公放心,嘉愿为先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哈哈……”曹操爽快大笑,面露赞许之色:“吾得奉孝,堪比周公得吕尚,如鱼得水。” 郭嘉神色一怔,眼神激动难抑,朝曹操深深一躬到底:“主公,嘉愿作您手中屠刀,斩杀所有欲阻挡煌煌大势的世家大族。” “哈哈,为了天下人,区区世家何足道哉!”曹操豪迈大笑,心中阴霾散去大半。 有郭嘉这等忠义且睿智之士相伴,曹操对推行招贤令更添几分信心。 午时许。 曹操正在后帐休憩。 忽听得帐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报!启禀司空大人,邓城战报传至。” “速速进来。”曹操连衣衫都未及穿戴,便匆忙从床上跃起,奔至前帐。 典韦赶忙将战报呈上。 曹操接过战报阅览,双目瞬间明亮起来。 原来,张绣率领的四千兵马,在曹仁两千兵马的协助下,已然顺利攻克了邓城。 战报言明,张绣偷袭得手,此役伤亡甚微,仅折损千余人。 并且,还俘获了刘表的两千余兵卒,缴获粮草辎重不计其数。 这一役,可谓是大获全胜。 当下,张绣已成功进驻邓城。 而曹仁,则在城外等候曹操下一步的作战指令。 曹操兴奋地高呼:“典韦,速将众人召集至大帐,商议要事。” 不多时,未出征的文臣武将皆已聚齐。 曹操端坐主位,高声说道:“邓城传来捷报,张绣、曹仁近乎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邓城。” “接下来,吾等该如何行事,诸位皆畅所欲言,各抒己见。” 夏侯惇挺身而出道:“主公,末将认为可乘胜进击樊城,力求将汉水以北的刘表势力,尽数逐回南方。” “吾不认同。虽吾等夺取了邓城,但樊城乃坚固之城,且临近汉水,刘表一旦知晓吾等攻打樊城,定会派兵驰援,届时吾等恐陷入腹背受敌之困境。”于禁作战向来求稳,未加思索便否定了夏侯惇的提议。 程昱稍一琢磨后,缓缓说道:“主公,若从长远计,樊城必须拿下,好便于咱们遏制刘表向北扩张。” “但是,如今张绣即得邓城,一旦我们继续拿下樊城的话,恐怕会让张绣得了便宜。” “呵呵……”曹操冷笑了笑,说道:“仲德,你觉得这樊城便宜有那么好占吗?刘表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想想孙坚那短命鬼吧,刘表不过是怀疑孙坚得了传国玉玺,就让孙坚在洛阳的誓言成真,趁其回江东途中,命人把他乱箭射死。” “而一旦张绣得了樊城,刘表不跟他翻脸不认人才怪。” “到时候,如果没有我们在后面支持他的话,你觉得张绣能站稳樊城?” 程昱眼睛一亮,心悦诚服对曹操拱手道:“还是主公想得周全,昱愧不如也。” 曹操轻抚胡须思索,而后看向郭嘉:“奉孝,汝有何看法?” 郭嘉嘴角微弧,笑道:“主公,嘉以为,诸公之言都有道理,这次确实是拿下樊城的最佳机会。” “哦,你且说来听听。”曹操饶有兴趣看着郭嘉说道。 郭嘉微微颔首,目露思色缓缓说道:“其一,可继续削弱张绣实力,让他短时间内不敢有反叛我们的异心。” “其二,可以借樊城的坚城优势,把张绣牢牢盯在刘表的鼻子底下,让刘表日夜寝食难寐。” “其三,张绣得了樊城,那邓城自然要命其让出来,这样一来,我们再有邓城在手,宛城就更加无虞了。” 曹操欣慰点头,说道:“奉孝所言即是,拿下樊城后确实对我们好处多多。” 郭嘉微微一笑,继续道:“此役贵在神速,万不可给襄阳那边留出派兵救援樊城的时间。” “一旦拿下樊城,可令万余大军驻守半月,观望刘表之态度。” “若刘表有意放弃樊城,那吾等自当欣然笑纳。” “若刘表执意夺回樊城,那吾等不妨搬空樊城,甚至将百姓一并带回,届时留给刘表一座空城即可。” 曹操听后点头称善:“奉孝此计甚妙,能占则占,不能占吾也要捞尽好处再走。” 随即,曹操目光转向于禁,说道:“文则听令。” “末将在。” 于禁拱手向前。 “命汝率骑兵一千,急速传令曹仁、夏侯渊、张绣,令他们突袭樊城……” “诺。” 于禁拱手应诺,旋即退出帐外。 于禁离去后,曹操目光又望向夏侯惇,说道:“元让,汝即刻率大军开入宛城,正式接管宛城一应防务,若张绣的人问询,就言此乃吾之命令,违者格杀勿论。” “诺。” 夏侯惇拱手领命,转身离去。 “奉孝,仲德。” 曹操眉头微蹙,继续道:“汝等跟随元让之后,进入宛城着手接管所有政务事宜,然后扣下贾诩。” “诺!” “诺!” 郭嘉、程昱齐齐拱手应命。 众人散去后,曹操独留帐中,心中筹谋着如何凭借邓城的胜利,进一步拓展此次的战果。 第15章 贾诩投曹操 宛城内。 郭嘉引领着曹洪迈入府衙,抬眼便瞧见贾诩安然于大堂之中烹煮香茗。 其身旁,书简堆积似小山,帛书亦散落其间。 贾诩闻得动静,未抬首,仅轻声说道:“奉孝先生,子廉将军,速速前来入座品茗。” 郭嘉微微一怔,对曹洪使了个眼色。 曹洪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其身后随行的兵卒们训练有素,瞬间散入府衙的各个屋舍内,开始仔细搜查。 郭嘉继而落坐于席,脸上笑意盈盈,开口问道:“文和先生,瞧这般情形,您可是在此等候我等许久了?” 贾诩抬首,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端起一杯茶盏置于面前的小几之上,“奉孝啊,你我皆是通透之人,无需拐弯抹角。” “自张绣出征邓城那日起,我见出城之时有人仔细盘查,便知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故而一直在此静候。” “哈哈……”郭嘉闻言,畅怀大笑,“众人皆言贾文和乃算无遗策之人,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 “不敢,不敢。”贾诩嘴角微微牵动,摆了摆手,谦逊道:“与此次算计张绣的谋士相较,我贾文和不过是败军之将罢了。” “算计张绣之人?”郭嘉微微一愣,很快便已明悟,遂打趣道:“文和啊,此番您可真是有所误判了。算计张绣之人并非什么谋士,实乃我主曹操,曹司空大人略施巧计罢了。” “哦,曹司空?”贾诩身形猛地一震,眼中满是惊愕与不信,直直地盯着郭嘉,似要从他脸上寻出一丝破绽。 郭嘉含笑不语,端起茶盏自顾自品茗了起来。 好大一会,贾诩才缓缓收敛震惊之色。 他苦笑摇头说道:“真没想到啊,曹司空竟也有这般惊人的谋略本事,与他为敌,我贾文和输的不冤。” 郭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文和兄过谦了,我主虽有奇谋,但张绣这次主动出征邓城之举,也算是化被动于主动,说输谈不上。” 贾诩再次苦笑,轻叹道:“那是曹公仁义,不想与我们兵戈相向,又提前为我们想好了退路而已。” “否则,我们这会已经一败涂地了。” “算是吧。”郭嘉也不客气,直接承认了。 其实,在张绣率四千兵马出征邓城之时,荀攸、曹洪、夏侯渊三人,不止一次劝曹操顺势将张绣消灭,以免留有后患。 但曹操毫不犹豫拒绝了他们的建议。 想想历史上的‘曹操’,在宛城吃了那么大的亏,与张绣可谓有杀子之大仇,最后不还是选择收编了张绣。 而张绣也没辜负‘曹操’的信任,在官渡之战、庐江之战等关键战役中,都立下了汗马功劳,直至老死都没有再背叛。 曹操心中明白,张绣这个人只要不把他逼急了,再好好善待的话,就不会如同吕布般,是一个反复无常之人。 至于吕布,那就不说了。 方天画戟,专捅义父,流传千古之‘佳话’! 贾诩心中一凛,开门见山问道:“奉孝,如今张绣大部已基本撤离宛城,不知曹司空唯独扣下诩,打算如何处置?” 郭嘉放下茶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主爱才,文和兄之能,他早有耳闻。若文和兄愿追随我主,司空必当重用。” 贾诩目光闪烁,沉吟片刻后,慨然说道:“承蒙曹公赏识,诩岂能不识抬举,诩愿从此追随曹公,效犬马之劳。” “哈哈,想不到文和兄也是个爽快人啊。”郭嘉大笑说道。 不远处的曹洪,这才把半鞘之刀缓缓收了回去。 随即,郭嘉站起身来,说道:“既如此,文和兄就莫要让司空久等了,现在就随我一起去面见主公吧。” “奉孝且慢!”贾诩摆了摆手,欣然起身,目光看向曹洪,说道:“劳烦子廉将军随我去一趟城中马厩,我要给曹公奉上一份厚礼。” “哦,那简直太好了。”郭嘉立即想到了什么,兴奋笑道。 半个时辰后。 郭嘉、贾诩、曹洪等一行人,带着近千匹神骏战马,一路浩浩荡荡走出了宛城。 这些战马,是张绣的骑兵减员后,即便是一人双骑,还多出来的一些神驹。 昨日张绣的捷报早到,张绣余部本来打算一并带走至邓城。 当贾诩得知自己无法出城后,稍一琢磨便扣下了这些战马。 他新投主公,总不能空着手吧。 …… 是夜,曹操在典韦的陪同下,悄然而至邹氏府邸。 门前家丁见一干军士簇拥而来,方欲开口询问。 典韦已抢前一步,声若洪钟:“休得多言,有贵客临门,速去通传!” 那家丁被吓得脚下一个踉跄,赶忙爬起,匆匆入内通报。 邹凤儿闻得讯息,心中满是欢喜,忙不迭地精心整了衣衫,出门来迎。 曹操瞧见邹凤儿,面上笑意盈盈,轻声道:“凤儿,吾来接你了。” 邹凤儿粉面羞红,含羞点头:“孟德,且随我进来,家父已在厅中久候。” 言罢,引领曹操与典韦步入厅内。 其余军士迅速散开,各司其职,严密戒备。 待步入厅中,邹父急忙起身离座相迎。 曹操目睹老丈人迎来,不禁老脸一红,赶忙加快步伐,上前恭敬行礼:“老……邹老,久仰您的大名,今日得以相见,实乃三生有幸。” 邹凤儿此前已将与曹操的种种情事,毫无隐瞒地告知了父亲。 邹父拱手回礼,眼神不经意间在曹操身上游走打量,发觉眼前这位未来‘女婿’,看上去竟与自己年龄相仿。 邹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抽搐,旋即神色泰然,不卑不亢地说道:“司空大人太过谦逊,草民未能远迎,还望大人海涵。” 随后,众人依循宾主之礼依次就座。 “上茶。”邹父轻声吩咐一句,继而再次审视曹操。 只见曹操目光威严,正襟危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枭雄的霸气与风范。 邹父心中暗自叹息,情绪颇为复杂,可谓喜忧参半。 喜的是女儿于困境之中觅得转机,承蒙曹操垂青,自此得以攀附高枝,往后余生荣华富贵自不必说。 忧的是女儿只能屈居妾室之位,在曹操的后院之中恐难有出人头地之日。 不过,只要曹操能真心善待女儿,对女儿而言,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毕竟女儿背负着张氏寡妇之名,若无曹操眷顾,此生恐再难有婚嫁之缘。 俄顷,下人奉茶而至。 曹操轻啜一口香茗,率先打破沉默:“邹老,在下今夜唐突前来,实则是欲接凤儿同赴许都。” 原来,今日自许都传来荀彧书信,称袁术与吕布似有异动。 曹操知道,这两个家伙怕是觑见许都兵力空虚,蠢蠢欲动想搞事了。 因此,曹操打算不日便班师回朝。 当然,他仍需静待樊城一战的结果揭晓,才能定夺下一步行程。 第16章 曹操拜见老丈人 邹父闻听曹操之言,微微点头应道:“司空大人,小女与君之事,吾已全然知晓。君乃当世之英雄豪杰,而我邹家于宛城亦略有声名,小女既托付终身于君,望君能多加怜惜眷顾。” 曹操抱拳施了一礼,神色庄重:“邹老无需忧虑,凤儿与吾情意相投,日久生情,吾定会以赤诚真心相待,全力护其安危。且邹家若遇难处需吾相助,吾自当竭尽全力,义不容辞。” 邹凤儿在一旁听闻,脸上浮现欣慰笑容。 她此前确曾担忧曹操上门会仗势压人,如此一来,自己夹于其间,势必左右为难。 现在好了,曹操确实没骗她,竟恭敬有礼对待邹家。 “邹某在此先行谢过司空大人。”邹父满意地回礼,旋即眉头轻皱,眼中满是忧色:“敢问司空大人,张绣可还会折返宛城?” 曹操不假思索,朗声道:“邹老宽心,张绣已被吾差遣至邓城镇守,若无吾之指令,绝不再回宛城。” “如此,那便好了。”邹父神色转喜。 此前曹军围城之际,张绣遣军士前来,美其名曰保护,实则形同监禁,不许邹家人踏出府邸半步。 那几日,邹父提心吊胆,日夜难安,深恐刀斧突降,邹家大难临头。 直至前几日,邹凤儿暗中告知曹操欲纳其为妾之事,邹父心中才终于放心下来。 此时,在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邹家长子邹显,悄悄朝邹父递了个眼色。 “咳咳……”邹父清了清嗓子,笑意盈盈望向曹操:“司空大人,邹家于宛城尚有几分商业根基,若大人不弃,邹家愿自此效命于大人麾下,为大人平定四方筹备粮草,略尽绵薄之力。” 曹操双眸一亮,心下暗道这是要送嫁妆啊! 曹操赶忙拱手还礼,笑道:“邹老这是何话,自此你我既为姻亲,便是一家人,何谈效命之说。” “吾今日于此立誓,他年若曹某果真平定天下,功成业就,必有邹家一份荣华富贵。” 邹父闻言,顿时心中大喜,却仍竭力维持镇定:“贤婿有此言语,邹家满门皆感激不尽。” 当晚,邹府大设筵席,翁婿二人亲如兄弟,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宛城现在都是自己兵马镇守,曹操也索性懒得回去了。 当晚就在邹府,跟邹凤儿互诉衷肠,情意绵绵。 这一晚,邹凤儿或许是终于放下了所有心里负担,愈发比前几晚更加疯狂。 双方肉搏战至酣处,曹操一时兴起,指导着邹氏模仿某些小东瀛的技术。 这一夜。 战鼓隆隆,二人你来我往,殊死搏斗…… ………… 一日后。 邓城外,曹仁军营。 于禁一路风尘仆仆地走进曹仁的主营帐。 “文则,你怎么来了?”曹仁见他前来,笑着起身相迎。 要说官职,曹仁高于于禁。 然而,向来眼高于顶的曹仁,对于禁这位性格沉稳的麾下裨将,却是颇为看重。 好几次行军作战,曹仁都因于禁从旁提醒,才避免了几场必败之局。 于禁可不敢在曹仁面前托大。 他赶忙快步走上前,拱手行礼说道:“禀将军,主公急令。命张绣留一千兵马驻守邓城,其余部队与将军麾下所有兵马,即刻星夜赶赴樊城,会同妙才将军,力求一举拿下樊城。” “哈哈,攻打樊城,那真是太好了。”曹仁闻令,眼中光芒一闪,开怀大笑道。 言罢,曹仁连忙对手下吩咐道:“速速击鼓聚兵,传令诸将士,务必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在大营门口集合,整装待命,不得延误。” “另传张绣,命他火速前来见我,不得耽搁。” 邓城府衙内。 张绣正询问刚到不久的张先,贾诩为何没来。 张先向张绣禀告,说贾诩自愿留在了宛城。 张绣听后,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对于贾诩,张绣向来倚重。 若不是贾诩的谋划,他在叔父张济死后,也难以安稳地占据宛城。 虽说如今投降了曹操,但那也不过是为求自保的稳妥之法,这怪不得贾诩半分。 可如今贾诩没来,张绣如同断了一臂,从此连个出谋划策的人都没了。 “将军,这贾诩就是个墙头草,谁势大就倒向谁。”胡车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愤愤说道。 “我早就觉得此人奸猾至极,果然舍弃我们攀高枝去了吧。”雷叙冷笑一声,脸上满是鄙夷之色。 “我看不像,文和先生原本是打算跟我一同走的,但刚到城门口,看到我与曹军交涉时,他才说不走 。”张先瞅了胡车儿一眼,冷冷说道。 “行了,都别争了。”胡车儿还欲再说,被张绣摆手制止。 张绣已隐隐猜到,定是曹操在暗中有所安排,让贾诩察觉到自己走不了,这才不得不留在宛城。 就在这时,有护卫来报,说曹仁紧急召见。 张绣闻令,脸色顿时阴晴不定。 “将军,曹仁召见您,他想干什么?莫不是……”胡车儿看向张绣,目中寒芒闪烁。 “将军,此次与我一同来邓城的,还有于禁。”张先眉头微皱,沉思说道。 “于禁,他带了多少兵马?”张绣心中一紧,急忙问道。 “人不多,也就一千轻骑。”张先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一千轻骑,这点人能做什么?”张绣喃喃自语,心中有些不解。 张绣琢磨了片一会后,还是想不出其中缘由,便也不再费神去想。 在他看来,曹仁就算加上于禁的一千人,也不过区区三千兵马。 而他麾下加上张先今日带来的两千人,足有五千余兵卒,其中骑兵就有四千。 曹仁要是真想与自己为敌,那几乎毫无胜算。 想明白这些后,张绣对胡车儿说道:“老胡,一会儿我带一百护卫前往曹仁军营,看看他究竟想玩什么花招。” “等我出城后,你秘密率两千重装骑兵从西门出去,然后绕到曹仁军营西边侧翼等候,一旦见我号箭,便不顾一切率军冲来营救我。” “诺,属下遵命。” 胡车儿赶忙拱手领命。 随即,张绣又对张先、雷叙吩咐道:“子成,你二人率余部守在城中,没有我本人亲自前来,不得打开城门。” “诺,属下遵命。” “诺,属下遵命。” 张先、雷叙拱手应诺。 不多时,张绣带着近百护卫,快马驰入曹仁军营。 见曹仁军营兵马纷纷行动,一副即将拔营远征的模样,张绣心中大为惊讶。 “难不成,这曹仁是要返回宛城?” 张绣心中稍安,步入曹仁军帐。 张绣看到曹仁正在收拾东西,于禁也在一旁帮忙。 曹仁见张绣前来,立即神色一正,说道:“子然,文则刚带来曹司空军令,命我等星夜奔赴樊城,与妙才将军合军一同进攻樊城。” “什么,进攻樊城?”张绣被曹仁的话惊得一跳。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曹将军,这樊城地处汉水北侧,与刘表重镇襄阳,仅一水之隔。” “而且,樊城乃坚城,易守难攻,刘表又派了重兵把守,如此仓促前往攻打,是否太过冒险啊?” “咋地,莫非你想抗命?”曹仁眉毛一挑,目光凛然问道。 “属下不敢,只是这命令来得突然,属下毫无心理准备而已。”张绣连忙拱手解释道。 其实,张绣心中不是担心樊城好不好打。 而是怕这又是曹操的阴谋诡计。 现在贾诩也没在他身边,张绣心里慌得一批。 第17章 夜袭樊城,血腥战场! 就在这时。 于禁在一旁说道:“子然将军,临行前主公对你亦有命令。” “哦,文则将军请讲。”张绣神色一凝,赶忙说道。 于禁深深看了张绣一眼,郑重说道:“主公口令,若此次能拿下樊城,子然将军可自行决定是否留守樊城,若不愿,可继续镇守邓城。” “这……”张绣闻言,内心顿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那可是樊城啊! 不管是地盘大小,还是人口数量、富饶程度,都跟宛城相差无几。 甚至,就战略地位而言,樊城比宛城还重要得多。 可如此重要的城池,曹操竟然让他去驻守。 这似乎不太对劲啊? 曹操怎么可能会这般信任自己? 我又不是他儿子? 难道,曹操又打算让自己的部队攻城,从而进一步削弱自己的兵力? 张绣一脑门的问号,百思不得其解。 于禁似乎猜到了张绣的心思,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子然将军放心,主公有令,此次攻打樊城,以子孝、妙才二位将军的部队为主力,你麾下的兵马为辅,共计两万兵马,力求以雷霆之势,一举攻克樊城。” 张绣闻言,顿时心动不已。 这时,曹仁有些不耐烦了,冷声喝道:“子然,樊城你去还是不去?” 说完,曹仁右手虚按向腰间佩剑。 看样子张绣敢说半个不字,他就要立刻暴起杀人。 张绣知道此刻容不得有丝毫犹豫。 于是,他咬咬牙,抱拳道:“既然如此,绣自当听从军令。只是张先带的两千兵马刚到邓城,尚未来得及编入,还望将军给我一些时间,容我安排妥当。” 曹仁用森冷的目光打量了张绣一眼,冷冷地点头,“军情紧迫,子然快去安排,一个时辰后,咱们城外集合,延误者以抗命论处。” “末将得令。”张绣神色一凛,连忙拱手应道。 随即,张绣赶紧退出营帐,翻身上马,疾驰回邓城。 胡车儿远远看见张绣从曹仁军营出来,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率领部队赶忙迎上前去,问道:“将军,情况怎样?” 张绣把事情经过简单告知。 胡车儿皱起眉头:“将军,这里面会不会有诈?曹操会不会借樊城之战,削弱咱们的兵力?” 张绣眉头紧锁,沉声说道:“我也有此顾虑,但如今已在曹操麾下,违抗军令是大罪,咱们只能谨慎行事了,不过……” 说到这,张绣眉毛一扬,目光中兴奋的光芒闪烁,“不过,一旦曹操真把樊城交给我军驻守,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所以,我觉得此险值得一冒。” 胡车儿闻言,也是眼中透着兴奋之色,点头道:“确实如此,樊城可比邓城好多了,我这几日在邓城溜达,连个妓院都没有。” “老胡,你家中娇妻起码有八九人了吧,怎么还老是想着出去寻花问柳呢?”张绣瞪了胡车儿一眼,不满地说道。 “嘿嘿,男人嘛,总觉得野花比家花香。”胡车儿厚着脸皮笑道。 张绣懒得再搭理这个满脑子精虫的家伙,吩咐道:“曹仁只给了我一个时辰,你快去召集兵马,我先去府衙安排留守的将领。” 胡车儿领命而去,传达军令。 城中瞬间忙碌起来,士兵们纷纷着手准备粮草辎重,仔细检查兵器盔甲。 最终,张绣还是安排大将张先,负责留守邓城。 张绣则带着胡车儿、雷叙等精兵强将,聚集于城门口。 曹仁见张绣领军按时聚军等待,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着实担心张绣心存疑虑,再惹出什么乱子。 随即,曹仁大手一挥,双方六千兵马启程,马不停蹄地朝着樊城方向行进。 一个时辰过后。 当曹仁所率大军行至邓城辖内的清水镇时,荀攸带着三千兵马,悄然现身。 张绣见此情形,顿时心中大惊。 他暗自庆幸自己未曾违抗军令,在邓城下与曹仁反目。 不然,此刻他恐怕就得困守邓城,坐以待毙了。 三路大军重新汇合一处,继续朝着樊城进发。 又过了半日,他们再度遭遇夏侯渊的一万大军。 这一回,张绣又惊出一身冷汗。 其麾下胡车儿等部将,一个个更是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这时候才知道,曹操暗中安排了那么多后手。 回想起前几日他们的某些想法,张绣等人忍不住后背冷汗淋漓。 在荀攸的安排下,曹仁、张绣率领八千轻骑,日夜兼程,朝着樊城急速突袭。 而荀攸则与夏侯渊一起,率领余下的一万二千余步骑,缓缓朝着樊城稳步前行。 当晚子时许。 曹仁与张绣率领的八千轻骑,一路人皆衔枚,马皆裹蹄,悄然抵达樊城外。 黑暗之中,士兵们目光冷峻,手中兵刃闪烁着幽冷的寒芒。 此地距离刘表的军营,仅一里有余。 骑兵只需数十息,便能如闪电般冲入敌营。 此时,刘表的军营一片漆黑,根本毫无防备。 曹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压低声音对张绣说道:“子然,你我兵分东西,分别冲击敌营,咱们比比看,谁能最先杀至中军大帐。” 此时的张绣,心中早已疑虑尽去,兴奋得热血上涌。 他本就是好胜之人,当下目中精芒一闪,“子孝将军,论及骑兵冲杀,我西凉铁骑若自认第二,天下无人敢称第一。” “如你所言,今晚咱们就一较高下,看谁能先杀至刘表军营的中军大帐,输的人请吃花酒,如何?” “哈哈……”曹仁爽朗大笑,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就这么说定了。我若输了,不但请你吃花酒,还会向主公禀报,为你部奏请头功。” 说完,曹仁缓缓抽出弯刀,猛地向下一挥,“众将士听令,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随我杀!” “杀……” “杀……” 曹仁麾下四千骑兵,如旋风般朝着刘表大营的东边疾驰。 “西凉的勇士们,随我冲锋陷阵,率先攻破中军者,赏美女一双,杀……” 张绣不甘示弱,猛拉缰绳,一马当先冲出,振臂高呼。 随着两名主将的一声令下,八千轻骑分成两股如黑夜洪流般的队伍,如饿虎扑食般冲向刘表军大营。 一时间,八千铁骑奔腾,震得大地颤抖,喊杀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由于邓城被破后,曹仁严密封锁了周边,没有让任何一个刘表的兵卒传出消息。 致使樊城刘表大营中的三千兵马,做梦也未曾料到会有人半夜突袭。 里许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不过是瞬息即至。 当曹仁率军冲杀至刘表大营时,发现敌营外围的木栅栏根本就几个人影。 曹仁顿时大喜,眼中杀意腾腾,“众将士,随我冲杀进去。” “轰隆隆……” 五十重甲骑兵,率先朝木栅栏撞去,瞬间就把敌营的简单防护撞成了碎片。 随后,曹仁一马当先冲入敌营。 他的身后,四千余骑兵如蝗虫般蜂拥而入。 “敌袭……敌袭……” 也就在这个时候,刘表大营中才传出此起彼伏的呼喊叫骂声。 然而,一切都晚了。 当营帐内的刘表士兵,被大地的轰鸣声从睡梦中惊醒时,尚未来得及拿起武器抵抗,便已被蜂拥而至的铁骑,踏成了一片片肉泥。 即便有人慌乱地摸索武器,仓促应战,也根本不是曹仁骑兵的一合之敌。 曹仁和张绣的军队分作两路杀入敌营,骑兵在营中肆意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鲜血四溅、血肉横飞。 东面,曹仁挥舞着弯刀,左劈右砍,鲜血溅满了他的战甲。 他的身后,数百骑兵紧紧跟随。 一名刘表军的将领企图组织抵抗,率领数十名仓促召集的士兵,一窝蜂朝着曹仁冲去。 然而,一阵骑兵洪流过后,这些人就成了一堆破碎的尸体。 西边的张绣,比曹仁更猛。 他仅仅率领着十余亲卫,就猛冲猛打直插刘表军营的中军营帐。 张绣冲在最前面,手中的长枪如龙,挑、刺、扫,动作一气呵成。 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和鲜血的喷溅。 在他们的带领下,西凉骑兵如入无人之境,所向披靡。 他们冲杀过后,留下了一条血肉铺筑的血腥之路。 不多时,数不清的营帐被点燃,火光冲天,照亮了这血腥的战场。 一个刘表军的士兵惊恐地转身逃跑,却被后面追上来的曹军骑兵一刀砍倒。 另一个士兵绝望地跪地求饶,却被无情地斩杀。 战场上,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鲜血汇聚成河,流淌在土地上。 整个刘表军大营,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惧之中,哭喊声响彻云霄。 而曹仁和张绣的军队,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继续着他们的杀戮,直至杀到中军大帐。 第18章 张允被好基友坑死了 樊城内。 蔡瑁之弟蔡中,正左搂右抱着两位美娇娘酣睡。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蔡中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脸的恼怒。 “谁在外面?竟敢扰了老子的美梦!”蔡中骂骂咧咧地吼道。 “将军,大事不好了,城外传来喊杀声。”门外的亲卫声音急切。 “城外?”蔡中浑身一激灵,迅速起身,胡乱穿上衣服,便冲出房门。 当蔡中来到前院,发现府衙内的所有护卫,全都乱成了一团,有的人都开始收拾细软准备跑路了。 “嘭……” 蔡中一脚踢倒其中一名护卫,“你们他妈的慌什么慌,快快随本将军去城楼,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随即,众护卫簇拥着蔡中登上城楼。 蔡中站在城楼上朝远处观望,发现城外张允大营方向,火光冲天,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不绝于耳时。 瞬间,他的脸色变得煞白。 “张允大营怎么回事?”蔡中声音颤抖地问道。 身旁的副将一脸惶恐:“将军,看这情形,恐怕是敌……敌袭啊?” “敌袭?怎么可能?”蔡中难以置信地看着副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咱们在邓城后方,敌人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樊城?邓城的王威是吃屎的吗?” 几名副将闻言,齐齐低头。 如同蔡中一样,他们也想不通为什么。 “将军,赶紧想办法营救吧,一旦敌人消灭了城外大营的兵马,咱们城内亦危在旦夕。”一名裨将焦急说道。 “救?这怎么救得了,我觉得咱们还是赶紧逃命要紧。否则等天亮了,咱们想跑都来不及。”一名校尉浑身颤抖地看着城外,对蔡中提议道。 “是啊,咱们城内只有区区两千兵马,看外面的敌人,至少有近万人,否则张允将军的三千兵马,不可能毫无抵抗之力。”又一名校尉,也提议现在就弃城而逃。 “都闭嘴!”蔡中脸色铁青暴喝一声,嗜血的目光环视众人,“尔等一个个怕什么,樊城距离襄阳不过一水之隔。” “天一亮,我们只要燃起狼烟,我兄长的水军可在半日内即至,到时候咱们什么也不用怕了。” 蔡中深知樊城的重要性,可不敢轻易丢弃城。 否则,不用刘表出手,他哥蔡瑁就能打他个半死。 就在这时,只见远处有数十骑冲出了大营,狼狈朝樊城奔来。 “将军,这肯定是我们自己人,快快放下吊桥救他们进来吧。”一名裨将提议道。 蔡中望着远处仓皇逃命的数十骑,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片刻后。 蔡中一咬牙,下令道:“那必然是敌人伪装的,咱们万不可上当。从现在起,紧闭城门,加强防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诺……” 蔡中的一众手下神色各异,无奈点头听命。 其实,蔡中心里清楚,城下大概率是自己人。 但是,素来胆小怕死的他,不敢有丝毫冒险之举。 城下拼命逃命的数十骑,正是刘表的麾下大将张允。 他与刘表乃是亲戚关系,是刘表的亲外甥。 平日里,张允跟蔡中的关系,还算不错。 蔡夫人偶尔欲求不满的时候,会委托蔡中怂恿张允,去帮他舅舅刘表出点汗。 张允也乐此不疲,毕竟这跨越辈分的游戏,实在是太刺激了。 也正因如此,蔡中才跟张允两位好基友,一同镇守樊城。 与蔡中不同,张允平时喜欢跟士兵同吃同睡,极少在城内宅子里享受。 于是乎,张允今晚就倒了大霉。 他刚被喊杀声惊醒,就发现军营已然乱作了一团。 顿时,张允被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他深知大势已去,便毫不犹豫放弃了抵抗的念头,带着数十亲卫拼死逃命。 一路上,为了逃命,他们甚至误杀了不少自己人。 此刻,追在他身后的正是张绣。 张绣不愧是西凉猛将,比曹仁更快冲杀至中军营帐。 恰巧,他一眼就认出正仓惶逃命的张允。 张绣此次铁了心要立大功,见张允逃跑,岂有不追的道理。 张允见追来的是张绣,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怎么是这个家伙,他不是在宛城吗?”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质问张绣为何要来偷袭他,只顾撒腿狂奔。 眼看樊城就在眼前。 张允赶忙大喊:“蔡中老弟,速速打开城门,放我进去。” 城楼上,蔡中尚未离开。 张允的声音他听得真真切切。 可这家伙看到距离张允百丈外的追兵后,丝毫没有打开城门的念头。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蔡中可不想为救张允而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于是,蔡中假装没听清,掏了掏耳朵,对手下问道:“你们谁耳朵好使,听到是谁在城下叫喊吗?” “哎呀,我昨晚耳朵被侍妾咬了,这会听不清。” “我肚子不舒服,也耳朵不好使了。” “太远了,压根听不清是谁啊。” “好像是敌人在诈城。” “…… 蔡中的一众手下,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当即一个个开始装聋作哑。 不一会儿,张允一行数十骑终于冲到城下,开始声嘶力竭地呼喊城门。 “蔡中老弟,快快开门。” “蔡将军,请放我们进去。” “蔡将军,张绣快杀来了,快开城门啊!” “…… 城楼上的蔡中,对下面的求救声置若罔闻。 他缩着脖子猫在城墙根,对着身边的手下说道:“张允将军真是忠烈之士啊,竟然在大营中与敌人战斗到死,绝不投降。” 蔡中这人怪好哩! 张允还没死,就开始热心肠为张允编造起忠烈故事。 “是啊,张允将军实在太了不起了。” “张将军杀敌数千,才力竭而亡。” “张将军此战虽死犹荣。” “…… 蔡中身边的手下们,赶忙随声附和,为张允大肆吹捧。 眼看背后的张绣越来越近,可城门毫无动静,张允等人心中满是愤怒与绝望。 “蔡中你这个王八蛋,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蔡中老狗,老子干你娘。” “畜生啊,你们都是畜生啊。” “…… 为防被城楼上的箭矢射中,张绣在距离张允约五十丈的位置,就停了下来。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樊城的城门竟然不开。 这让张绣顿时瞠目结舌,大感惊奇。 但很快,他就琢磨出了其中的猫腻。 “杀,一个活口都不留。” 对于蔡中白送的人情,张绣也不客气,手一挥下令。 随即,张绣麾下数百铁骑一个冲锋,就将张允一行人砍翻在地。 就这样,城楼下的张允,被好基友蔡中给活活坑死了。 张绣骑在高头大马上,枪尖挑着张允的人头,手一甩,抛到了城楼上。 “蔡中你给老子听着,我们五万大军已兵临城下,今晚暂且作罢,明天辰时一过,你若不乖乖投降,张允就是你的下场。” 张绣吹完牛逼后,也不再啰嗦,拖着张允的半截尸体,立即率领部下离开。 城楼上。 蔡中望着被张绣抛上来的张允人头,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那颗人头双目圆睁,仿佛在死死地盯着他,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蔡中冷汗如雨般淌下,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道:“快,快放狼烟向我兄长求援。” 顿时,蔡中的手下们,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开。 第19章 大家都姓张,相煎何太急! 一直到后半夜,樊城外的混乱才渐渐平息。 曹仁看着不远处洋洋得意的张绣,气得直跺脚骂娘。 今晚,曹仁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张绣不仅比他更快一步冲到中军大营,而且还斩杀了大将张允,抢下了头功。 “怎么样,子孝将军,你服气否?”张绣走到曹仁跟前,嘴角那一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满脸尽是得意之色。 “服,行了吧。”曹仁没好气地瞪了张绣一眼。 “哈哈哈……” “哈哈哈……” 随即,二人对视一眼,开怀大笑起来,彼此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男人之间的情谊,有时就是如此简单。 只需共同经历一场大战,之前诸多的不愉快,便会被抛到九霄云外。 张绣全然不顾地上的血污,一屁股坐到地上,一边擦拭着枪头,一边感慨道:“子孝将军,曹司空大人果真是神机妙算,今晚这一仗,是我自从离开西凉以来,打得最为酣畅淋漓的一仗。” 这些年,张绣自从跟随董卓出西凉,就一直在不断的逃跑中度过。 先是在洛阳被十八路诸侯追杀,狼狈逃窜至长安。 逃到长安后,还没过上几天舒坦日子,董卓就被吕布给杀了。 自此,西凉军分崩离析。 昔日的战友,为了争抢地盘,人脑打出了狗脑子。 随后,张绣跟随叔父张济,又遭到郭汜、李傕的追杀,历经千辛万苦才从长安逃出。 原本想着寻个地方过安稳日子,谁料叔父张济因缺粮,跑到刘表的穰城打劫,结果把命给丢了。 紧接着,张绣又被刘表的军队追杀。 还好有贾诩献计,说服刘表让他们归附,张绣这才在宛城站稳脚跟。 但好景不长,前不久又被曹操赶出宛城。 从宛城到邓城,本以为能告一段落,结果又从邓城被撵到了樊城。 可以说,这些年的张绣,不是在逃跑,就是在逃跑的路上,过得别提有多憋屈了。 空有一身卓越武艺的他,根本就没打过几场胜仗。 今晚这一仗,算是让张绣多年来的郁闷与怒火,彻底得到了释放。 只能说张允倒霉,成了张绣的泄愤对象。 可谓是,大家都姓张,相煎何太急。 曹仁在张绣身边席地而坐,扫了一眼张绣后说道:“这算什么,想当年在孟德大兄英明的指挥下,我们以三万兵马撵着三十万黄巾贼追杀的时候,那才真正叫酣畅淋漓。” 说完,曹仁眼中浮起一抹追忆之色。 那一战,曹仁以五千对战五万,最终杀敌一万,俘敌四万,一直被其引以为傲。 “嘶,那一仗黄巾贼真的有三十万啊,我还以为是你们故意吹嘘呢?”张绣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说道。 “切,是否真假,等你什么时候去了许都一问便知,昔日的不少黄巾贼,还在那里屯田呢。”曹仁瞪了一眼张绣,不屑说道。 “嘿嘿,以前我不信曹司空有这本事,但现在我真的信了。”张绣憨笑了笑,心悦诚服说道。 “放心,以后成了一家人,你会更加了解孟德大兄的不凡之处。”曹仁目光直视张绣,一脸郑重说道。 “嗯!”张绣重重地点了点头。 天亮后。 樊城外大营的战火,已经被兵卒扑灭。 在这开春的季节,尸体如果不尽快做妥善处置,很容易就会造成一场瘟疫肆虐。 这是所有人都不敢忽视的头等大事。 曹仁命令麾下士兵,开始分拣敌我双方尸体。 然后,敌军的尸体,混在一起就地刨坑深埋。 己方的则架起一个个火堆,分开单独焚烧后,把骨灰带回去。 这是做给活着的士兵看的,让他们看到自己死后,也得到了应有的尊重。 当然,己方一旦吃了败仗,那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所以,士兵们才会奋勇想打胜仗。 也只有打了胜仗,活着的人才可以立功领赏,享受荣华富贵。 死的人也可以魂归故里,入土为安,所立功劳福荫家人。 辰时刚至,夏侯渊与荀攸便带着大军赶到了樊城外。 荀攸立即命令大军安营扎寨,准备攻城器械。 曹仁跟张绣第一时间前来汇报昨夜的战果。 “怎么样,昨夜的奇袭相当成功吧。” 荀攸作为行军司马,笑眯眯地询问二人。 “哈哈,成功,简直太成功了,”张绣满面红光,兴奋说道。 “幸不辱命,张允的三千兵马,无一逃脱。”曹仁的脸色尽管有些疲惫,但精神却是十分振奋。 “子孝,子然,我方损失情况如何?”夏侯渊扫了一眼躺倒一地,不知是睡觉还是阵亡的士兵问道。 “嘿嘿……”曹仁得意一笑,说道:“我麾下四千骑兵,轻伤三百零五人,重伤七十六人,战死五十二人。” “我麾下四千骑兵,轻伤忽略不计,重伤三十二人,战死一十九人。”张绣下巴微微扬起,汇报道。 “哦,西凉军果然勇猛。” 荀攸捋须轻笑,又问道:“俘虏了多少荆州兵卒?” 一说起抓俘虏的事,曹仁不说话了,目光幽幽看向张绣。 “这……”张绣面露难色,挠了挠头,踌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抓了不到一百多人。” “嘶,敌军三千,无一逃脱,怎么只抓这么点俘虏呢?”夏侯渊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曹仁、张绣。 张绣面色涨红,彻底不说话了。 见状,曹仁只好轻叹一声,说道:“唉,实在是天太黑了,敌我难分,我与子然又生怕樊城敌人出城来救,索性不由分说把投降的也顺手杀了。” “唉,你们啊……”夏侯渊摇头苦笑,目光看向荀攸。 荀攸素来铁面无私。 只见他眉头微皱,沉声说道:“自徐州之战后,主公就曾有严令,凡投降者一律不杀,你们还是想好怎么跟主公解释此事吧。” 曹仁脸色一垮,心中暗道麻烦了。 徐州之战时,曹仁就因为屠城的事,被曹操一撸到底,成为了一名小兵。 好不容易最近几年征伐汝南立了大功,才官复原职。 谁曾想,昨夜张绣兵马杀的太猛没收住,结果把很多投降的荆州兵也杀了。 等曹仁得知后,已经杀完了。 张绣则一脸懵逼地看着三人,有些摸不清头脑。 啥意思? 好不容易打了场胜仗,难不成还要受罚? 夏侯渊拍了拍张绣肩膀,说道:“子然,我们有很多规矩,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不远处,樊城的狼烟飘起数百丈高。 蔡瑁的援军,可能很快就到了。 随后,荀攸命令曹仁与张绣在城外叫阵。 他与夏侯渊前往汉水河畔查看地形,预防蔡瑁水军登岸救援。 第20章 刘表:曹贼,某与你势不两立! 果不其然。 午时许。 蔡瑁的两万水军,数百战船浩浩荡荡,风帆遮天蔽日般出现在汉水之上。 夏侯渊亲率五千步卒,架起仓促制作出的投石机,在河岸边严阵以待。 蔡瑁看到曹军大旗出现在河岸边时,顿时吓了一大跳。 他万万没想到,樊城燃起的狼烟,竟然是曹操大军来袭。 而狼烟还在熊熊燃起,那就证明樊城目前仍在己方手中。 蔡瑁不敢耽搁,命人火速禀报刘表后,又连忙吩咐麾下兵马准备登岸作战。 樊城下。 任凭曹仁、张绣如何叫阵,蔡中就是缩头不出。 无奈之下,荀攸只好命令曹仁开始攻城。 毕竟曹操说过,拿下樊城务必要快,不然迟则生变。 当日下午,曹军发起了第一轮进攻。 曹仁指挥着主力部队在正面佯攻,吸引敌军的注意力。 张绣则率领自己的兵马从侧翼突袭。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箭矢遮天蔽日。 樊城两千守军被这一轮爆锤,杀得丢盔弃甲、魂飞胆丧。 蔡中要不是看到兄长蔡瑁已经赶到,恐怕已经吓得弃城而逃了。 第一轮攻城后,天色渐晚。 曹军不得不鸣金收兵。 第二天,天刚亮。 曹仁就命令兵马继续攻城。 然而,樊城毕竟是一座坚城。 且守军知道援军就在江边,遂一直在奋起余勇顽强抵抗。 城墙上箭如雨下,滚石、热油不断倾泻,给曹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曹仁见状,亲自率领一队精兵,冒着箭雨冲到城下,架起云梯,试图攀城。 但樊城守军拼死抵抗,将爬上云梯的曹军纷纷击落。 此时的张绣,知道樊城一旦攻下,那就是自己的地盘。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卖力。 曹仁攻城失败后,张绣自告奋勇率领一千西凉骑兵,舍弃马匹甘愿当做步兵攻城。 这一次,在张绣率兵的拼死攻击下,曹军士气大振,一鼓作气攻上了城墙。 张绣如杀神降临,第一个跳上城墙,一枪一个,杀敌无数。 在他的带领下,曹军士兵纷纷奋勇杀敌。 曹仁见张绣登上城墙,也加紧了对城门的攻击。 经过一番苦战,曹军终于攻破了城门。 曹仁率领主力部队涌入城中,杀得荆州兵跪地投降。 最终,仅仅两天时间,樊城被曹军成功拿下。 而此时,蔡瑁还没接到刘表的回复。 …… 荆州,襄阳府衙内! 曹军攻城的第一天傍晚,也就是蔡瑁传讯的半日后。 “嘭……” 刘表得知樊城被曹操围攻,怒不可遏,当场将手中心爱的玉杯狠狠摔碎。 众人皆知,刘表喜好饮酒,且热衷于品玩酒具,常对手中的“三雅”酒爵引以为傲。 所谓三雅,大曰伯雅,次曰仲雅,小曰季雅。 而他刚刚摔碎的酒爵,正是那“季雅”。 由此可见,刘表此刻心中的愤怒已达极点。 刘表双目圆瞪,大声骂道:“蔡中、张允这两个废物、饭桶,曹军都攻到眼前了还毫无察觉。某要杀了他们,灭他们三族!” 刘表也是气昏头了,竟然要灭蔡中、张允三族。 岂不知,蔡中是他小舅子,张允是他亲外甥。 如果真要灭,刘表得先自己抹脖子才行。 堂下,蒯良、蒯越、韩嵩、伊籍四人,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其实,别说是刘表气恼,就连他们在得知樊城被围后,也气得胸口发闷。 这四人作为刘表麾下谋士天团的核心人物,脑子自然灵光 。 他们已然猜测到,樊城既然被围,那十有八九邓城已被曹军所占。 而张绣之前信誓旦旦要拼死守卫的宛城,恐怕也已改姓曹。 蒯良等人能想到的,刘表自然也能想到。 此时,刘表越想越生气,忍不禁破口大骂道:“曹贼,人妻曹,曹操小儿,竟敢如此欺我!某定与他势不两立!” 骂完后,刘表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扫向众人道:“某坐拥荆州,雄踞天下,驱董卓、干刘焉、灭孙坚,竟让宦官之子曹操,在我眼皮底下夺了樊城、邓城和宛城,此等耻辱,如何能忍!” “传我命令,令蔡瑁统帅水陆三军,与曹操决一死战。” “主公,万万不可冲动啊!曹操数万兵马卑鄙偷袭樊城,想必此刻樊城已失。且樊城与我们隔江相望,若仅靠水军强行登岸,恐怕难以夺回樊城。” 首席谋士蒯良,不顾刘表正在气头上,赶忙出言劝阻。 刘表怒目圆睁,瞪向蒯良,吼道:“难道就这般忍辱含垢,任由曹操霸占我的城池?我刘表的颜面何存!” 蒯良连忙拱手,恭敬说道:“主公息怒,并非让主公忍气吞声。只是贸然出兵,若不能取胜,反而会让局势更为不利。” “是啊主公,欲夺回诸城,还需精心谋划才是。”蒯越见兄长出面了,也赶忙在一旁帮腔劝阻刘表。 “禀主公,袁术对曹操也是心怀怨恨,我们不妨联合袁术,共同出兵,如此胜算更大。”这时,谋士韩嵩提出了一个建议。 “袁术?”刘表停下脚步,眼中尽是鄙夷与愤恨之色。 提起袁术,刘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最近刘表得知,孙策真的把传国玉玺送给了袁术。 而袁术得到传国玉玺后,不仅不主动归还汉帝,竟然还蠢蠢欲动,准备自己称帝。 在刘表看来,传国玉玺此等社稷重器,就算汉帝不在了,也只能由他这刘姓之人才配拥有。 所以,袁术私藏传国玉玺,实乃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行为,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国贼曹操无异。 此刻,要他去找袁术合作,那是想都别想。 想到这,刘表冷哼一声,说道:“那袁术狼子野心,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且某堂堂皇亲国戚,怎能与这等逆贼联手!” 韩嵩嘴角抽了抽,急忙说道:“主公,如今局势危急,应暂且放下成见,以夺回城池为重。” “袁术虽私藏传国玉玺,可毕竟还没有对外宣告其称帝之心。” “但已占据樊城的曹操,已经是我们的心头大患。若能借袁术之力对抗曹操,待事成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主公,德高所言不无道理。”伊籍也上前劝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曹操如今占了樊城,就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若不把他驱逐出南阳,恐我们日后将寝食难安。” 刘表本就是枭雄人物,岂能看不清事情的利害关系。 此时,听了众人的话后,他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旋即,他目光看向首席谋士蒯良,问道:“子柔,你觉得我们应当如何对付曹操?” “这……”蒯良紧皱眉头,在堂中来回踱步,沉思起来。 第21章 袁术做梦磨枪 片刻后。 蒯良眼中精光一闪,朝刘表拱手道:“主公,曹操如今既占据了樊城,已然占了地利之势,若我们强攻的话,虽然最后也能拿下樊城,但花费代价必然极大,实不智之举。” “属下觉得,若能说服袁术联手抗曹,自然最好。若不能,咱们便可采取声东击西之计,夺回樊城。” “哦!”刘表神色一震,急忙道:“子柔果然心思敏捷,快快详细说来。” “嗯!”蒯良微笑点头,缓缓道:“其一,若袁术愿意与我们联合抗曹,那便让其出兵汝阴,袭扰曹操后方谯郡,逼曹操回兵自救。” “而我们则派出水军,强登汉水北岸,进击樊城。” “其二,若袁术不愿与我们联合,我们便采取声东击西之计,兵分两路,一路从新野出兵,摆出一副即将攻打曹操汝南的安乐、鲁山、叶县诸城,逼曹操分兵防御。” “另一路,则变成了佯登汉水北岸,作势攻打樊城。” “此两路兵马,皆可虚虚实实,应情况而变再做调整。” 蒯良冷哼一声,“汝南为曹操的根基之地,我就不信,曹操会坐视不管。只要曹操分兵前往汝南防御,那樊城兵力则必然空虚。” “到时候,我们佯攻樊城的一路,便可化虚为实,重新夺回樊城。” “而曹操一旦不分兵防御汝南,咱们就可趁势夺下曹操汝南数城。” 刘表听后,欣慰笑道:“子柔此计甚妙,某倒是希望曹操死守樊城,那样我们就可以兵临颍川,窥探中原腹地了。” “至于袁术那边,此人向来鼠目寸光、反复无常,还是别做太大指望了,就修书一封,聊胜于无吧。” 蒯良微笑点头,说道:“主公言之有理,打铁还需自身硬,袁术那边能成就成,不成就罢,都无所谓。” 刘表又道:“那这出兵人选,诸位可有想法?” 这时,蒯越上前一步道:“主公,新野一路,属下愿与黄祖将军一同前往,肩负诱敌之重任。” 刘表微微沉吟后,点了点头,“可以,那邓城这边呢?” 蒯良朝蒯越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说道:“主公,邓城北岸一路,就让德珪将军全权负责吧,以其水战之能,定可确保无虞。” 刘表抚须点头道:“也行,那就这样安排吧,诸位速速去准备,不得有误。” 众人领命,纷纷下去筹备。 蒯良刚出门,就喊住弟弟蒯越,神色不悦说道:“异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立功心切。” “但我郑重警告你,此次汝南一路虽虚实皆可,但攻击力度一定要把握好,若樊城这边顺利的话,汝南就万万不可冒进,听到没?” “兄长,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蒯越敷衍回应后,便转身快速离去。 ………… 二月末。 寿春城。 当袁术收到刘表亲笔书信时,刚好是樊城被曹仁等人攻破的第二天。 巧合的是,与此同时,他也收到了樊城已落入曹操之手的密报。 想当年,南阳郡本是袁术之地。 其后孙策为报父仇,向袁术借兵攻打刘表。 而袁术那时候,恰好也有吞并荆州的野心,便以传国玉玺为交换条件,同意了孙策的请求。 刘表实力不及袁术,便与曹操联手,合力围攻袁术。 最终,袁术双拳难敌四手,南阳郡易主,被刘表收入囊中。 而曹操,也顺势占据了袁术原有的汝南部分区域。 袁术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等于是用两郡之地,换了块破石头。 此战后,天下诸侯皆笑袁术脑子被驴踢了。 而袁术自己,也只能是抱着石头做梦,半夜磨枪自慰。 从此,袁术对刘表与曹操,可谓是恨之入骨。 若不是这二人从中作梗,他早已将豫、扬、荆、兖四州纳入版图,称雄于汉室半壁江山。 袁术看完刘表的书信后,鼻腔中轻哼一声,随手将信弃于一旁。 袁术缓缓抬头,目光环视麾下一众谋士,问道:“诸位,刘景升遣人送来信函,称曹孟德背信弃义,偷袭了他的樊城,如今欲与我携手,一道向曹孟德讨回公道,你们意下如何?” 主簿阎象率先出列,微微拱手道:“主公,曹操如今挟天子之利,睥睨天下,已有坐大之势。” “刘表虽曾与我们有仇,但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如今刘表主动求和,我们正可借此机会联合,共同打击曹操。” “即便不能一举将曹操击败,也要一举收复汝南失地。” 袁术闻言,眉头微皱,未置可否。 在他看来,曹操所谓的挟天子之势,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在如今的汉末,汉帝的一道圣旨,跟放屁之言没什么两样。 谋士杨弘,见袁术似乎兴致不高,连忙心领神会,拱手道:“主公,此中恐有诈。刘表此人,素性多疑且善权衡。今虽言曹操偷袭,然其用心难测。或欲借主公之力,驱虎吞狼,待主公与曹操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不可不防。” 袁术微微点头,这才脸色稍霁,目光扫向众人,“杨弘所言不无道理,那依你等之见,该当如何?” 谋士袁涣,素来颇有主见。 他扫了眼阎象后,沉声道:“主公,曹操与刘表相争,对我们而言是有利之机。但与刘表联合,需防其背后反戈。我们可表面应承,暗中谋算,以保自身利益。” 袁术含笑点头,“曜卿所言极是,刘表此人不可轻信,就算真的答应与其合作,也要小心防备。” 此时,太士张炯上前说道:“主公,属下以为,今年乃主公符命之年,当把所有精力放在那件大事上,其余事情,实不宜大动干戈。” “太士放心,此大事某必不会忘。”袁术心领神会大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韩胤又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属下以为,刘表如若真想合作,当有诚意之举,不如令其先把黄州、武昌两城割让,否则,我们可拒绝出兵。” 众人闻言,皆讶然失笑。 要黄州也就罢了,那起码在长江以北。 可武昌却是在长江以南,乃刘表东边门户。 刘表怕是宁可不要樊城,也不会抛弃武昌不要。 所以说,只要刘表脑子没病,就必然不会答应这个条件。 袁术亦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手中不停地摩挲着传国玉玺,心中权衡着利弊。 他心中的想法,最好是曹操跟刘表能大战一场,狗咬狗一嘴毛。 然后,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他又怕自己拒绝刘表后,万一刘表再胆小不敢打了。 那他的如意算盘,就要彻底落空了。 袁术沉思片刻后,心中便有了主意,对众人缓缓说道:“诸位所言皆有可取之处。那便先回函刘表,答应与其联合。但需要其拿出诚意,武昌就算了,让他先割让黄州吧。” “至于出兵的事,就说我们需要时间准备,只要刘表跟曹操正式开战,我们则必然北上攻击汝阴。” “主公英明!” 头号马屁精杨弘,率先对袁术拱手称赞。 “属下遵命!” “属下……” 其余人也连忙纷纷拱手称是。 袁术心里打的算盘,自然是先拖再看。 只要曹操或刘表一方势弱了,他再考虑怎么出手,对谁出手。 还有最重要一点,袁术现在大部分心思,在手中这块石头上面。 每晚磨枪走火时,他都梦想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九五至尊帝位。 原本,袁术是打算在这个二月末称帝。 但是,曹操最近在宛城的大动作,惊得袁术决定再等等。 只要曹操稍有败相,他便会趁机称帝,再名正言顺以玉玺号令天下。 阎象扫了一眼继续把玩玉玺的袁术,又看了眼张炯,心中微微一沉。 随即,阎象硬着头皮,开口劝诫道:“主公,您万万不可被眼前的虚荣蒙蔽。若曹操站稳了宛城,必北上图谋司隶洛阳,到时候,黄河以南,淮河以北,若被其连成一片的话,主公别说图谋大业了,怕是连扬州一隅都站不稳啊。” 但袁术根本不听,摆摆手道:“休要危言耸听,我意已决,就按刚才说的办吧。” 旋即,他拿起那枚用两郡之地换来的传国玉玺,径直起身回去做梦磨枪了。 第22章 曹操的土味情话 宛城。 樊城大捷的消息,破城当晚,就有快马星夜送达。 人逢喜事精神爽。 曹贼,哦不,曹操这几天,‘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他每天只干两件事,陪邹氏睡觉,邹氏陪他数钱。 在老丈人的帮助下,曹操代表朝廷,一次性收了宛城三年的税收,足足有三亿钱进了他的腰包。 据他老丈人说,这些税钱对于近万户的商户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由此可见宛城商业的发达。 金钱美女都到手了,曹操暂时还没有马上返回许昌的打算。 曹操在等,等刘表的下一步反应。 然后,只有把刘表这次的怒火给彻底踩息了,打服了。 他才能放心返回许昌,琢磨如何应对二愣子袁术,九月份举板砖称帝的事情。 “夫君,你都走神了。”邹凤儿缓缓从被窝下面探出头来,嘴角残留着几滴晶莹,满面羞红地娇嗔撒娇。 自从跟了曹操后,邹凤儿才真正发现,原来当女人是一件这么性福的事情。 每天她就盼着日落而做,日升而歇。 呃! 曹操尴尬一笑,摸了摸邹凤儿脑袋,宠溺道:“凤儿,你每天都吃,还吃不饱吗?” “嘻嘻……”邹氏娇羞一笑,不依道:“夫君就会笑话妾身,妾身现在不吃饱,等回去许昌,恐怕一个月也吃不着一次了。” 邹凤儿近日来,一有空就缠着曹操问他有几个女人。 曹操无奈,只好一一如实相告。 如:丁夫人、卞夫人、刘夫人、环夫人、陈姬、周姬等。 邹凤儿一听,也不多啊,才区区六位。 以曹操如今的大司空身份,在她看来,就算是十个八个都算少的。 要知道,她父亲现在妻妾加一起,就有足足九位。 曹操终究是穿越时间不长,还没完全被这个时代给黑化掉,脑子中仍保留着一些现代人的思维。 听邹凤儿这样说,曹操心中顿生歉意,捏了捏邹凤儿的高耸位置,爱怜道:“凤儿,无论我这具身体你需要跟多少人分享,但请你放心,我的灵魂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邹凤儿何曾听过这种土味情话,瞬间就沦陷了。 只见邹凤儿媚眼如丝地看着曹操,动情说道:“夫君,有你这句话,妾身此生无憾矣!” 说完,邹凤儿又再次娇羞俯身,勤奋练习琴箫书画中的箫技。 “呼……” 曹操深吸一口气,一阵阵酥麻电流传遍全身。 日至午后。 邹凤儿终于一日三餐吃了个半饱,曹操便扶中老腰坐起身。 恰好这时。 门外守候的曹昂,听屋中没了动静后,急忙道:“父亲,荆州传来密报。” 好一个父慈子孝,老子在里面帮他生弟弟,儿子在外面把门。 “行,我即刻起身去府衙。” 曹操应了一声,缓缓从床上爬了起来。 邹凤儿娇羞着穿好肚兜,赶紧为曹操更衣。 曹操双手平举,任由邹凤儿帮其穿衣,目光则滴溜溜在邹凤儿凹凸有致的身上流转。 不得不说,邹凤儿真不愧是历史名‘器’,无论是容貌还是身姿,相比较后世的香港小姐,绝对是犹胜三分了。 就不知,那传闻中比邹氏更富盛名的大小乔、貂蝉等女,又会是什么模样。 曹操这是吃着宛城,望着徐州与庐江。 片刻之后,曹操在曹昂和典韦的陪同下,缓缓走出邹府。 这几日,宛城的街道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景象。 而且,在曹操那三项前所未有的政策推动下,宛城的商业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有了井喷发展的苗头。 曹操所颁政令,其一曰:自今而后,地方诸般苛杂税赋悉皆蠲免,诸商户但向朝廷输纳赋税,税率十取其一。 其二云:凡赴宛城营生之商贾,持宛城纳税凭照,无需路引,即可畅行曹操辖境之内诸般城池。 其三则为:除弓弩甲胄外,商贾于官府备案后,可售其余诸般货品。 曹操这三条政令一出,可谓是石破天惊。 相比较其他地方的各种盘剥,宛城这么低的税率,那可是商人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事。 还有路引,就这破玩意,不知难倒了南来北往多少人。 现在好了,只需要交税就可以在兖州、南阳郡、徐州一部、豫州一部随便跑。 曹操的三条政令宣示之后,众商贾咸皆日夜祈愿,盼曹操广拓疆土,早日廓清宇内,一统大汉十三州。 诚所谓,得民心者,行而无疆。 看似目前只是商人这一个小群体的归心,于天下大势影响甚微。 但是,只要给曹操一些时间,他会陆续把农民、读书人这两个群体搞定。 到那时,天下一统,就指日可待了。 尤其是农民这个群体,历朝历代的更迭,都离不开他们的参与。 而有了农民这个群体的拥护,曹操就再不惧所谓的世家大族了。 “惹毛了老子,老子就来一次满城尽带黄金甲,按族谱一个个杀。”曹操立于街头,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嘴角浮现出一抹冰冷的杀意。 这时,身旁的曹昂轻声说道:“父亲,宛城的新政税率,虽说有利于商业发展,然而儿臣担心财帛会积聚于商贾之手,对于军资的扩充不利。” 曹操微微摇头,目光深邃悠远:“昂儿,目光切勿短浅。吾且问你,你是愿意从百万钱中抽取三成税收,还是从亿钱中抽取一成税收?” “父亲,儿明白了。”曹昂亦是聪明之人,瞬间就领悟了其中的道理。 “哈哈……”曹操捋着胡须大笑,对曹昂的悟性颇为欣慰。 曹操从记忆当中知晓,‘曹操’对于曹昂的喜爱,那绝对是独一份。 其次是曹植,曹冲、曹彰。 至于曹丕,‘曹操’或许感觉其性格跟自己最为相似,反而一直不太喜欢。 曹昂发觉,最近父亲常常会有一些奇特以及激进的改革想法,便忍不住再次问道:“父亲,宛城的新政,儿觉得或许可以在许都推行,不知可否?” 曹操微微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昂儿,为父也想啊。但凡事欲速则不达。许都不同于宛城,许都那里的世家大族势力强大,不宜操之过急,必须因地制宜,慢慢图谋才行。” “父亲,孩儿受教了。”曹昂微微躬身,脸上浮起一抹凝重神色。 他想好了,这次回到许都后,就开始着手此事的推进。 有些事,或许父亲去做多有不便,但他去做的话反而要好一些。 即便做错了,也还有父亲兜底不是。 就在这时。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凄然叫声:“你们放开我女儿,我宁愿饿死也不卖女来裹腹,否则我们母女俩现在就自毙于此。” 曹操循声望去,只见一青楼门前,两名汉子正在拉扯着一对母女。 那女子面容黝黑,衣衫褴褛,其身旁的小女孩紧紧拽着她的衣角,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曹操心中一动,示意曹昂前去查看。 第23章 曹贼:故人之妻女,吾自当养之! 曹昂快步走到那对母女面前,大声喝止了拉扯的动作。 那两名青楼的龟奴见曹昂身着甲胄,气质不凡,顿时吓得连问都不敢问一句,就屁滚尿流地逃回了青楼。 随即,曹昂将这一对母女带到曹操跟前。 典韦悄然移动,将半个身子横在了中间。 曹操打量了这对母女一眼,只见女子脸上满是污渍、疤痕交错,并且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小女孩虽然也是面黄肌瘦,但一身衣服却还算干净,衣服的布料也不普通。 曹操目光中流露出慈祥,语气温和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处被人拉扯?” 那女子微微抬起头,眼中噙着泪水,声音沙哑地说道:“民妇名叫张礼修,汉中战乱,民不聊生,民妇与小女一路逃难至此。” “本想在这宛城谋个生计,可那青楼之人却看上了小女,想要买去做雏妓,民妇宁死不从,于是便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张礼修?”曹操喃喃自语,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女子张礼修看了曹操一眼,见他不再询问,便拉着女儿向曹昂跪下:“谢谢公子相救,民妇只盼来生做牛做马,报答公子的恩德。” “区区小事,不必如此。”曹昂听后,心中怜悯,连忙将这对母女扶起。 女子刚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曹操眼睛一亮,轻声喝道:“且慢!” 典韦反应最为迅速,一个箭步就拦住了母女的去路。 曹操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沉声问道:“义士赵嵩是你何人?” “你……”女子惊愕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此时,小女孩开口道:“赵嵩是我父亲,我叫赵绾绾。” “哈哈,果然如此。”曹操欣慰点头。 曹昂跟典韦皆是一愣,全然不知道赵嵩又是何人。 曹操看着眼前瘦骨嶙峋、满脸疤痕、凄惨可怜的张礼修,心中怜悯与钦佩之情顿起。 要知道,张礼修可是史上的一位奇女子。 【史书《华阳国志·卷十·》曾有记载:嵩死,后遭米贼,乃碧涂面,乱首,怀刀,讬言病,贼不逼也。养遗生女,依叔父立义终身者也。】 这段话的大概意思是说:【义士赵嵩为了给汉中太守苏固报仇,被张鲁杀死。而张礼修被张鲁士兵抓住后,为了不被贼兵侮辱,就故意划了自己的脸,又说自己有传染病,最后才被张鲁士兵放过。 之后,张礼修带着女儿逃难到南阳叔父家里,叔父看她无依无靠,便劝她再改嫁。 但张礼修死活不肯,只想独自抚养女儿长大,并孝顺叔父终老。】 待张礼修的贞洁名声,逐渐在民间传开后,被许多百姓推崇其气节可嘉。 遂从此在教育妇人不守妇道时候,言曰:“作妇不当如赵伯高妇乎?” 对于眼前的奇女子,曹操自然也是十分钦佩。 这不比后世那些海女、渣女、捞女,要强百倍万倍。 曹操心中一动,对曹昂道:“昂儿,把这对母女带回去吧,日后一定要当自己人好好照料。” 张礼修一听,顿时喜极而泣,拉着女儿对曹操磕头拜谢。 曹操抬手将其扶起,感慨道:“某乃曹孟德,伯高老弟曾与某在洛阳有旧,今日得见故人之妻女,吾自当养之。” “您是曹……曹司空大人,民妇张礼修,叩谢司空大人。”张礼修目瞪口呆,一双秀目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异彩。 赵嵩死前,就曾对她讲过,说这天下诸侯中,他最敬佩的就是兖州的曹操、曹孟德。 现如今,曹操竟然要收留她们母女俩,张礼修感觉仿若在做梦一般。 她摸了摸脸颊,暗暗下定决心,找个合适时间,一定要做牛做马报答曹操的大恩。 曹昂微微一怔,面露古怪之色看向曹操。 曹操这句话,他好像听过不止一次了。 可眼前的女子,满脸疤痕,难不成父亲口味变重了? “儿,遵命!”曹昂虽满心疑惑,但还是拱手答应。 他打算回去许昌后,把这事第一时间告诉母亲丁夫人。 …… 在宛城的府衙之中。 当曹操抵达之后,发现郭嘉、程昱、曹洪、贾诩等人皆在。 曹操安稳地坐上首座,听完程昱的汇报后,讥讽地笑道:“呵呵,刘景升这老梆子是不是蔡夫人的洗脚水喝多了,竟越老越糊涂,居然找袁术帮忙,他忘了自己上次怎么坑袁术南阳了吗?” “以袁术二愣子的睚眦必报性格,不找他麻烦就谢天谢地了,竟然还找袁术帮忙,真是笑死个人。” 初平三年,即公元192年。 袁术主力大军,正在跟曹操、袁绍交战。 刘表野心爆发,趁机捅了袁术的后腚,把袁术的粮道给截了。 导致袁术腹背受敌,被曹操、袁绍联手,打得大败亏输,不得不放弃南阳,从此将战略重心从南转向北方。 而刘表,则趁机夺了袁术的南阳郡。 曹操夺了袁术的汝南,汝阴。 从那以后,袁术便对刘表恨之入骨。 郭嘉见曹操神色悠然,便知其已成竹在胸。 但他身为谋士,职责所在,仍需进言引出话题,“主公,依属下之见,刘表此次兵分两路,实则是声东击西的小伎俩,只要我们部署妥当,便能轻易化解。” “至于许都那边,如同主公所言,袁术恨刘表还来不及,应该不会出大力帮助刘表。” “而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刘表真的付出了极大代价,忽悠得袁术出兵。” “但以袁术的性格,想必那也是敷衍应付之举。” “而许都有文若坐守,且有曹纯、李典、徐晃等将军协助,则应当无忧。” “哈哈,奉孝所言,与我所想不谋而合!”曹操欣慰地一笑,点了点头。 随即,他目光看向众人,缓缓说道:“袁术暂且先不去管他,诸位说一说,该如何应对刘表的声东击西之计?” 说完,曹操目光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贾诩。 郭嘉、程昱等人见状,也都笑眯眯地望着贾诩。 他们都很想知道,素有“毒士”之名的贾诩,会想出何种奇谋毒计。 贾诩见众人目光投来,心中连连苦笑。 他明白,自己初来乍到,不说点什么肯定是不行了。 贾诩微微沉吟片刻,拱手向曹操说道:“主公,不知你对淮河以南,有兴趣否?” “哦!”曹操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淮河以南,某做梦都想一脚踏过去,不知文和有何妙计?” 贾诩神秘一笑,说道:“妙计当然有,不过需要冒一些风险,不知主公敢否?” “哈哈,有何不敢。”曹操神色一振,豪气冲天说道:“所谓富贵险中求,某这一生从刺杀董卓开始,做的哪一件事情不是在冒险。” “主公真豪杰也。”贾诩小小拍了曹操一个马屁。 旋即,贾诩神色一正,缓缓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刘表的这一手声东击西的计谋,必然是蒯良所献。此人的战略计谋,素来走的阳谋大道。” “蒯良当初计杀孙坚,就是让孙坚明知是计,却还不得不一头撞上。” “这也是孙坚头铁,若换了另外一个人,只需隐忍一时,便可躲过那次的杀身之祸。” “哈哈……”贾诩讪讪一笑,话转回正题,“这次蒯良料定主公必救汝南之危,而主公若救汝南,则肯定会从樊城搬兵回师。” “那么,只要主公从樊城调兵,则必然导致樊城的防守兵力薄弱,刚好正中刘表下怀。” “蔡瑁有水师三万,稳居汉水之上,只要发现主公真的调兵,他便会挥军登岸,强攻樊城。” “此乃阳谋,看似无解,唯冒险方可破之。”贾诩神色凝重说道。 “嗯,文和所言不错。”曹操颔首点头,认可了贾诩的分析。 但是,他心中所想的可不是这点。 樊城的兵,暂时他不打算调动一兵一卒。 曹操饶有兴趣看着贾诩,笑道:“文和,你继续说,如何个冒险法?” 第24章 贾诩的疯狂毒计 贾诩含笑点头,拱手说道:“主公,属下说的冒险,便是不顾袁术,从许都秘密调遣兵力。” “依据刚才仲德所提供的情报所言,刘表的另外一路兵马约三万余,由黄祖、蒯越统领,从黄州、石阳出发,一路向北行进至义阳、新野,准备攻打我们的安乐、鲁山、叶县。” “刘表这一路的三万兵马,看似是实,实则为虚,不过也能虚实不定,而我要抓住的正是刘表这一路兵马虚实难定的特点。” 贾诩话锋一转,轻捋短须,若有所思地讲道:“主公,属下认为,可以从许都秘密调动一支约三万人的兵马出颍川,再分别由我和奉孝率领,于叶县、古城埋伏。” “而主公则对外高调宣称,从樊城、宛城调兵两万,再以行军的旗帜伪装,实际上樊城兵马不动,仅从宛城调兵五千人。” 贾诩话音一顿,眼中精芒闪烁说道:“如果属下猜测不错的话,刘表得知主公的调兵消息后,必然怀疑主公在玩瞒天过海的计谋。” “就算刘表不这么想,以蒯良的谨小慎微的性格,也肯定会有所怀疑。” “蒯良肯定会命令蔡瑁先按兵不动,继而命令黄祖试探攻击安乐,一探虚实。” “届时,主公可下令安乐的守军,战斗至最后一兵一卒,才能够弃城或开城投降,否则守城主将格杀勿论。” “黄祖费劲力气拿下安乐后,必然会将安乐的情况如实上报给刘表。” “刘表与蒯良得知安乐抵抗惨烈后,则必然会命令黄祖继续北上,攻打主公所在的鲁山、叶县。” “主公可在鲁山现身,把黄祖牢牢吸引在鲁山,并拖住黄祖三天左右。” “有这三天时间,我跟奉孝从叶县、古城一路南下,绕道至黄祖的后方,并对黄祖展开猛烈攻击。” “黄祖发现被我三万大军围困后,必然会慌乱向南撤退。” “到时候,主公的五千兵马,与我跟奉孝的三万兵马,可一路尾随追击黄祖,但尽量不与黄祖硬拼。” “届时,主公顺势夺回安乐城,我与奉孝再攻占刘表淮河以南的义阳、平春、新野等城。” “黄祖这一路兵马失败后,刘表必然会大呼上当,反过来认定樊城那边兵力空虚。” “刘表气急败坏之下,为了报这边的仇,肯定会命令蔡瑁对樊城发动强攻。” “嘿嘿……”贾诩越说越兴奋,冷笑道:“那么,最精彩的部分来了,主公可提前命樊城守军先示敌以弱,装出一副兵力不足的样子,吸引蔡瑁投入重兵登岸攻城。” “等蔡瑁大军攻城时,樊城守军突然派出西凉骑兵出城绕到蔡瑁的后面,切断其退回江边的道路,再与守军一起反包围蔡瑁。” “到那时候,蔡瑁除了跳江,便再无第二条路可走了。” “至此,这一战我们两线作战,两线皆大获全胜。” 贾诩说完,目光幽深地看向曹操,拱手道:“主公,属下已经陈述完毕,接下来就看主公如何决断了。” “嘶…… 包括曹操在内,郭嘉、程昱等所有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得不说,贾诩不愧毒士之名,这一整套连环毒计,可是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曹操目光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脑袋瓜子快速运转起来,琢磨着贾诩所说之法的可行性。 说真的,冒险他倒是不惧怕。 可拿许都去冒险,曹操还真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可是他的老巢,一旦玩没了,就啥也没了。 若依照他心中之前所想,也是打算忽略袁术那边,从宛城调遣五千兵马,坚守鲁山便足够了。 只要黄祖长时间攻打鲁山不下,用不了多久就会退兵,则樊城之危立解。 但曹操万万没想到,贾诩这个老阴逼,竟然疯狂了一把。 不但要守住樊城,还要趁机夺取淮河以南的郡城。 不得不说,曹操着实有些心动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旦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郭嘉和程昱目瞪口呆地看着贾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万万没想到,贾诩所谓的冒险,竟然玩得这么大。 一旦许都这边出了差错,那他们都得沦为丧家之犬了。 “禀报主公,属下认为此计不妥。” 程昱性子急,率先开口反驳。 曹操心中,一时难以下定决心,于是目光看向程昱,抬手示意道:“仲德请讲。” 程昱朝着贾诩微微拱手,而后面向曹操说道:“主公,许都乃我们的根本,容不得半点疏忽。” “且许都仅剩下五万兵马,堪堪能坚固防守,即便真的不顾及袁术,也理应按兵不动。” “否则,一旦许都有危险了,想救都来不及。” “嗯,仲德所言,也有些道理。”对于程昱的话,曹操既未表示反对,也未表示赞同。 随即,曹操目光看向郭嘉,“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贾诩后,缓缓道:“主公,不得不说,文和此计确实精妙,且收获巨大。” “但属下认为,此计冒险程度,确实有些疯狂了。” 郭嘉话音一顿,满眼忧色继续说道:“现如今袁绍在黄河之北,一直对中原虎视眈眈。” “而吕布、刘备这两头饿狼,也在徐州一侧环伺、蠢蠢欲动。” “还有袁术,此人素来有二愣子之称,胆大且酷爱冒险。” “一旦被他得知咱们许都兵力空虚,说不定他会不惜冒险北上,偷袭我们。” “属下认为,此战之首要,就是保住樊城的战果,再保证汝南的平安就行。” 郭嘉说完,贾诩的脸色瞬间为之一黯。 随即,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幽幽看向曹操。 反正计谋他已经给出,如何抉择,就看曹操的决定了。 想当年他辅佐董卓之时,也是这般为董卓献上了诸多精妙奇谋。 那时的董卓,还未抵达洛阳,尚雄心勃勃,怀有图谋霸业的壮志,也着实采纳了他的一些建议。 效果也很显着,董卓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夺得国相之位,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雄主。 而汉帝,不过是董卓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按照他与李儒当时的谋划,只需在洛阳苦心经营数年,待天下逐渐平定之后,董卓未必不能成为第二个王莽,取汉帝而代之。 宏图霸业,立成! 然而,令他和李儒万万没想到的是,自从来到洛阳之后,董卓的雄心壮志,便被洛阳的温柔乡迅速消磨殆尽。 并且上行下效,就连西凉的那些昔日猛将,也都被洛阳的酒色财气所侵蚀糜烂。 让曾经不可一世,勇猛善战的西凉狼骑,变成了一群成天就知道交媾贪财的土狗。 最终在十八路诸侯的围攻之下,董卓只得狼狈逃窜至长安。 到了长安之后,他和李儒本想再次助力董卓崛起翻身。 可董卓经此一败后,锐气尽失,已然变成了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 那时候,贾诩和李儒,便对董卓彻底死心了。 李儒逃避现实,开始逐渐放纵自我,准备与董卓一同腐朽,直至沉沦。 贾诩可不想陪着那些人一同等死,只好跟随张济逃出长安,另寻出路。 倘若未能遇到明主,贾诩便打算先苟着,保证自己好好活着就行。 至于眼前的曹操是否为明主,贾诩认为,还需再观察一二。 第25章 曹操:袁术傻得有点可爱 曹操听完程昱跟郭嘉的建言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如果郭嘉跟程昱担忧的是这些的话,那他就彻底放心了。 为啥? 因为他是穿越客啊! 别人不知道现今的天下大势,可他曹操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咳咳……”曹操轻咳两声,坐直身体,目光缓缓环视众人。 摆出一副即将要装逼的架势。 众人见状,赶紧纷纷看向曹操,静静地等待着曹操的装逼…… 哦不,曹操的决定。 曹操目光落在贾诩身上,赞许道:“文和啊,我现在才知道,董卓没重用你,或者说没一直听你的建言,那是他此生最大的错误与损失。” 贾诩微微一愣,不明白曹操为何说起这些。 “哈哈……”曹操神秘一笑,目光再次扫视众人说道:“仲德、奉孝的担忧都很对,但是某的看法,却跟你们有些不一样。” “先说袁绍,某认为,在没有解决公孙瓒之前,他绝对不会南下半步。” “再说徐州的吕布跟刘表,这两个家伙,现在为了徐州的控制权,差点人脑子打出了狗脑子,在他们没有分出胜负之前,绝对不敢再来招惹我。” “最后,也就是你们最担心的袁术。” 曹操话音一顿,笑眯眯道:“根据密报,袁术已经从孙策那得到了传国玉玺,这家伙最近在寿春正偷偷摸摸地大兴土木,准备登基称帝。” “某估计啊,就算袁术真的答应了刘表联合,最多就是敷衍一下刘表,出兵溜达一圈做做样子。” 曹操说完,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程昱瞪大双眼看着曹操,难以置信问道:“主公,袁术他胆敢称帝,这怕不能吧?” 郭嘉眼睛微眯,沉吟一会后,将信将疑问道:“主公,现今天下众诸侯都实力相当,他袁术再傻,怕也不会干这种犯众怒的蠢事吧?” 贾诩倒是没问出口。 但是他目瞪口呆的表情,却是证明了他也不信曹操的猜测。 “嘿嘿,是也不是,尔等且拭目以待吧。”曹操自然无法跟他们解释为什么。 事实证明,袁术这个二愣子,就是有这么胆大,且还傻得有点可爱。 历史上,袁术还真就在今年的二月底,三月初,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登基称帝了。 而现在正好是二月底,曹操估计,袁术应该快迫不及待称帝了。 见过胆大的人,但曹操却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这不纯纯二逼嘛! 虽然说‘板砖’在手,天下我有! 但你也得等自己坐稳了,实力强大了。 到时候,你再把这玩意拿出来一亮,就问谁不服。 敢不服? 老子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板砖呼你脸上,就问你疼不疼吧! 曹操神秘一笑,一拍案几,说道:“这次的险,我曹孟德冒了,就按文和所说的来执行。” “子修听令!” “昂儿在!” 曹昂拱手出列。 曹操目光深邃,神色坚定说道:“命你从宛城调兵五千,高举两万兵马的旗帜,随为父班师回鲁山。” “诺,昂儿得令!” 曹操点了点头,目光又看向郭嘉、乐进,“奉孝,文谦听令!” “末将在!” “属下在!” “命你们二人率五百轻骑,火速赶往叶县,等许都兵马到后,你们领兵一万五,按计划行事。” “诺,末将得令!” “诺……” 郭嘉、乐进二人拱手应诺。 “嗯!”曹操颔首点头,又继续吩咐道:“命你们二人率五百轻骑,火速赶往古城,等许都兵马到后,你们领兵一万五,按计划行事。” “诺,末将得令!” “主公请放心,属下会尽力完成既定计划。” 曹洪、贾诩齐齐拱手应命。 贾诩领完命后,目光灼灼看向曹操。 这一刻,他觉得似乎已经找到真正的明主了。 有道是,士为知己者死! 从此这条苟命,就卖给曹贼又何妨? 随后,曹操又安排夏侯惇率一万兵马暂时驻守宛城。 至于樊城,则兵马不变,曹仁、夏侯渊麾下有兵马一万五,加上张绣的五千。 将近一万多步兵,七八千骑兵,对付蔡瑁的区区三万水军足矣。 要是这夏侯渊跟曹仁、张绣还打不赢的话,那趁早回家生孩子吧。 许都别的不多,就属寡妇最多。 以夏侯渊、曹仁、张绣等人的年龄,还能生百八十个儿子,为曹操将来的军队添砖加瓦。 曹操安排完所有事宜后,众人即便心中还有些许疑惑,但还是纷纷领命离去。 看着贾诩离去的背影,曹操在府衙门口驻足良久,沉思不语。 安乐一城将近五千的守军,贾诩为了诱敌深入,说舍弃就舍弃了。 不得不说,贾诩此计甚为狠毒。 可谓是将人心算计到了极致。 那可是五千条人命啊。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道理曹操当然明白,也十分认可。 但作为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他,一时之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寻思着,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也就慢慢习惯了。 凡事总归需要一个过程,不是吗? 为了稳妥起见,曹操给荀彧的命令中,还安排了一些后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许都的附近屯田据点中,还有不少从黄巾军的俘虏中,淘汰下来的老兵。 这些人作为进攻主力或许不行,但守城却是绝对没问题。 甚至,还会比一些新兵更好用。 当初‘曹操’也是出于这种考虑,才把这些老卒安排在许都附近屯田,以备不时之需。 数日后。 曹操带着邹凤儿、曹昂,程昱,率领五千兵马,装作两万大军大张旗鼓地回师鲁山。 而郭嘉与乐进一路,则星夜秘密赶赴叶县。 贾诩跟曹洪商议之后,也不走陆路了。 他俩从邹家秘密调了数艘商船,绕过蔡瑁的水军封锁,仅用一日时间就赶到了古城隐匿起来。 荀彧的动作很快,行事也极为果决。 他虽然觉得曹操此举颇为冒险,但还是义无反顾地秘密调兵三万,赶赴目的地。 随后,荀彧按照曹操命令,迅速从屯田的数万黄巾军老卒中,挑选出两万可用的男丁,补充到谯郡、甄城的防御中。 以防袁术、吕布可能出现的异动。 第26章 曹贼奸诈多谋! 建安二年,即公元 197 年。 三月末,春寒尚未散尽,荆襄、汝南一带战云密布。 荆州襄阳。 刘表于府中刚刚获到情报,曹操率领两万军队,浩浩荡荡回师鲁城。 “子柔,果然如你所料,曹操被迫搬师回防了。”刘表扼腕抵掌,对着堂下的蒯良说道。 “主公,相较于宛城、樊城,汝南乃是曹操的腹地,也是许都南面的屏障,他必然得回防。”蒯良眉头微皱,兴致好似不怎么高。 “子柔,我看你似乎有心事?”刘表见蒯良脸色有异,于是关切问道。 蒯良面带忧色,缓缓说道:“主公,曹操回防虽在意料之中,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似乎一切都过于顺利了。” “而且从情报来看,曹操这次回师的兵马,一路旗帜招展,弄出的动静相当大,总像是在故意宣扬一般。” “有道是,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怀疑曹操在玩什么阴谋诡计。” 不得不说,蒯良不愧是刘表麾下第一谋士。 他对事情的敏锐性,不是一般人可比。 “嗨!”刘表摆了摆手,不以为意说道:“子柔啊,你就是太过小心谨慎了,依我之见,曹操之所以故意宣扬,就是想警告袁术与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这很正常嘛。” “要是换做我,我也会这么做,这叫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 “唉,理是这个理。”蒯良点了点头,踌躇不定说道:“但我还是觉得,这其中似有蹊跷。曹贼奸诈多谋,不可不防啊。” “万一其中有诈,我们怕是会损兵折将,功亏一篑。” “哼!曹操能有什么诈?”刘表冷哼一声,成竹在胸说道:“这次咱们用的是堂堂正正的阳谋,若曹操回师,则樊城必丢。若不回师,我就要他的汝南。” “两害相权取其轻,曹操放弃樊城,回师汝南自是应当之理。” “主公,无论怎么说,我们还是不可轻敌。”蒯良摇摇头,坚持己见说道。 刘表闻言,无奈失笑道:“子柔,那以你之见,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对于蒯良,刘表还是十分信任。 即便很多次蒯良跟他意见相左,他最终还是选择偏信蒯良。 而这些年的很多事,蒯良也从没让刘表失望过。 其所谋之事,十之八九都大差不差。 蒯良沉吟片刻,眼睛微眯,凝神说道:“主公,属下以为,不管曹操有任何的阴谋诡计,咱们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打,绝不能被曹操牵着鼻子走。” “第一步,命蔡瑁将军的水师先按兵不动,命黄祖将军先攻打安乐,先试探一下曹操的反应。” “若黄祖攻击安乐顺利,则说明曹操确实从樊城调了重兵回汝南,想引我们冒进。” “我们就可以命令蔡瑁,不惜一代价夺回樊城。” “第二步,若黄祖攻击安乐过程很艰难,那说明曹操心虚,在虚张声势,想逼我们知难而退。” “哼,若真是那样,我就不客气了。”蒯良目中寒光闪烁,冷声道:“到时候,我们虚实转换,把战略目标从樊城换成汝南,命黄祖火速北上,攻击鲁山、叶县等城。” 说到这,蒯良话音一顿,眼中满是兴奋:“这一次,我要曹操偷鸡不成蚀把米,我们一旦拿下了汝南,樊城还重要吗?” “那还不是我们嘴边的一块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刘表频频含笑点头,欣慰道:“子柔,你说的没错,任他曹操有任何阴谋诡计,我们一旦探清虚实后,定要让曹贼后悔莫及,赔了夫人又折兵。” 旋即,刘表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袁术那边呢?黄州还给不给他了?” “给他吧。”蒯良苦笑点头,无奈说道:“如果不给他,我怕这鼠目寸光的二愣子,不肯出兵牵制曹操,那我们汝南这边的战略目标,就难以实现了。” “若我没猜错的话,袁术是想玩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他把我们都当傻子呢?” “等这次击败了曹操,我不但要他把黄州给还回来,还要再送给我蕲县、柴桑两城。” 说到最后,蒯良目光闪过一道寒芒。 “嗯,不错,我也正有此意。”刘表含笑点头,说道:“那我就按照你的想法去下命令了。” 两日后的上午。 黄祖、蒯越率领五万大军,兵临安乐城下。 安乐城的守将,是曹操曾经收降的黄巾军渠帅司马俱。 司马俱的副将,则是夏侯惇的陈留老部下韩浩。 司马俱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荆州军,目露忧色说道:“元嗣,曹司空命你和俺死守安乐,这一战,俺们怕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啊。” 韩浩皮肤黝黑,身材矮小,跟司马俱这青州大汉站在一起,才堪堪平齐对方腋下。 只见韩浩冷笑了笑,说道:“司马将军,你我家小都在许都享福,即便这一战你我战死又有何妨。” “我反正已经写好了家书,一旦我回不去了,就让我那婆娘找司空大人去,相信司空大人肯定会安排好我那大儿子。” 司马俱苦笑点头,嗡声道:“家书俺也写了,不过,这次说啥俺也不能再投降了,俺这辈子啊,就到这为止吧。” 说完,司马俱看向荆州军的目光中,充满了决绝之意。 自从上次投降曹操后,青州大汉司马俱,就在心中发下了誓言,此生绝不会再投降第二次。 否则,宁死! 午时刚至,骄阳似火。 黄祖派遣使者前来劝降三次。 然而,每次都被韩浩毫不留情地骂了回去。 蒯越身为随军司马,见劝降无果,终是按捺不住,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刹那间,安乐城外战鼓擂动。 一万荆州军兵,分成前后两拨,徐徐朝着安乐城逼近。 司马俱和韩浩早已抱定了战死的决心,双双亲临城头,身先士卒指挥着麾下将士守城。 城头上,曹军士兵们严阵以待,弓箭手们拉满弓弦,目光紧紧盯着逐渐靠近的荆州军。 他们身后,滚木礌石堆积如山,热油沸水也已准备就绪。 当荆州军推进至射程范围内,城上的弓箭手瞬间万箭齐发。 箭雨如蝗,以铺天盖地之势射向荆州军。 不少荆州军士兵中箭倒地,但后续的士兵依旧悍不畏死地向前冲锋。 当荆州军靠近城墙时,城上的曹军士兵们,奋力将滚木礌石、热油推下。 一时间,荆州军哭爹喊娘。 黄祖见状,大手一挥,铺天盖地的弓弩,如乌云般射向城头。 顿时,很多曹军士兵中箭倒地,但很快又有人顶了上来。 这一日,荆州军攻势虽猛,但安乐城的守军,抵抗之心亦是坚硬如铁。 双方一攻一守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到了傍晚。 黄祖见天色已晚,便命令鸣金收兵。 刘表的命令中,并没有规定他多长时间,拿下安乐城。 而是要他稳打稳扎,步步为营。 领兵多年的黄祖,非常清楚刘表命令中的战略意图。 说白了,就是先慢慢磨,等磨到一定程度了,再伺机一鼓作气拿下。 。 第27章 安乐城,破! 安乐城外战鼓擂动。 一万荆州军兵,分成前后两拨,徐徐朝着安乐城逼近。 司马俱和韩浩早已抱定了战死的决心,双双亲临城头,身先士卒指挥着麾下将士守城。 城头上,曹军士兵们严阵以待,弓箭手们拉满弓弦,目光紧紧盯着逐渐靠近的荆州军。 他们身后,滚木礌石堆积如山,热油沸水也已准备就绪。 当荆州军推进至射程范围内,城上的弓箭手瞬间万箭齐发。 箭雨如蝗,以铺天盖地之势射向荆州军。 不少荆州军士兵中箭倒地,但后续的士兵依旧悍不畏死地向前冲锋。 当荆州军靠近城墙时,城上的曹军士兵们,奋力将滚木礌石、热油推下。 一时间,荆州军哭爹喊娘。 黄祖见状,大手一挥,铺天盖地的弓弩,如乌云般射向城头。 顿时,很多曹军士兵中箭倒地,但很快又有人顶了上来。 这一日,荆州军攻势虽猛,但安乐城的守军,抵抗之心亦是坚硬如铁。 双方一攻一守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到了傍晚。 黄祖见天色已晚,便命令鸣金收兵。 刘表的命令中,并没有规定他多长时间,拿下安乐城。 而是要他稳打稳扎,步步为营。 领兵多年的黄祖,非常清楚刘表命令中的战略意图。 说白了,就是先慢慢磨,等磨到一定程度了,再伺机一鼓作气拿下。 三日后。 安乐城下,密密麻麻堆满了荆州军的尸体。 一眼望去,怕不有四五千之多。 而城墙上,曹军的尸体大约有两千多具,正被百姓们陆陆续续抬下了城墙。 司马俱跟韩浩穿着一身血色战甲,在城墙上来回走动,一边鼓舞士气,一边部署守城兵卒。 这三天以来,荆州军的攻势,除了第一天很猛。 第二天、第三天,荆州军每天仅在上午和下午,分别派出三千人的规模攻城。 司马俱看着缓缓退去的荆州军,满脸疑惑问道:“元嗣,你说黄祖打的什么算盘,为什么一直在佯攻呢?” 韩浩咧嘴冷笑:“管他呢,反正来了咱们就打,不来咱们就歇着。只要一日不接到主公的命令,咱们就陪他们这样耗着呗。” “也是,那就陪他们继续玩吧,看看他们究竟玩的什么把戏。”司马俱本也不是智将,既然想不明白,也就索性懒得想了。 城下,里许外。 荆州军的中军大帐中。 蒯越正跟黄祖分析着这三天的攻城战况。 黄祖看完手下报上来的战损数据后,目露喜色说道:“异度,这三天来,我们一共损失了约六千余将士,从我们的战损情况来分析,安乐城中的曹军,至少也损失了约两千人,差不多死伤过半了。” “由此可见,城内的司马俱,应该是接到了曹操死守的命令,否则不会那么拼死相争。” 蒯越冷笑了笑:“我要的就是他们死守,不然我们就不敢放心北上了。” “曹操狡猾如狐,故意对外宣称从宛城、樊城带走了两万兵马,我看根本就是个幌子,实则樊城他一兵未调。” “嗯,应该是这样了。”黄祖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那要不,就把我们的分析情况报上去?” 蒯越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点头道:“就这样报吧,明天咱们就开始大举攻城,争取一日拿下安乐城,然后挥师北上。” 原本依蒯越的想法,安乐城区区五千守兵。 而他这边有足足五万兵马,那还不是摧枯拉朽就一举拿下了。 但蒯越没想到的是,黄祖竟越老越胆小,非要按照命令中的要求,先试探一番再说。 黄祖是领兵大将,蒯越只是行军司马,他没办法强逼黄祖改变想法,只好忍气吞声等了三天。 如今,他们一番试探下来,证实了曹操在汝南这边,实则是外强中干,故布疑阵。 得知这个情况后,蒯越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吾蒯异度,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 “咚咚咚……” 低沉而厚重的战鼓声轰然鸣响。 一万荆州军迈着整齐的步伐,携带着数不清的攻城器械,缓缓朝着安乐城逼近。 “来了,击鼓迎战。” 韩浩那原本疲惫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昂然的战意,冷声喝道。 “咚咚咚……” 城墙上,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的鼓声随之响起。 城垛边,原本还东倒西歪休憩着的曹军士兵,迅速从地上一跃而起。 取箭、拉弓! 拔刀、挺戟! 顷刻间,所有人就进入到战斗状态。 司马俱缓缓拔出长刀,目光冷冽地说道:“元嗣,今日看荆州军的阵势,怕是要拼死一搏了。” 韩浩嘴角勾起一抹决然的笑意,笑道:“来吧,人在城在,杀……” “杀!” “杀…… 曹军士兵们纷纷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一场残酷至极的攻城战,在历经三天之后,双方终于展开了真正的生死对决。 荆州军的弓箭手率先发起攻击,密集的箭雨朝着城头倾泻而来。 韩浩大声指挥着士兵们举起盾牌,抵御着这波箭雨。 紧接着,荆州军的云梯、攻城车纷纷靠近城墙。 曹军士兵奋力将云梯推倒,用滚木礌石砸向攻城车。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城墙上鲜血四溅,喊杀声震耳欲聋。 双方士兵都杀红了眼,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逝。 韩浩身先士卒,与登上城头的荆州军士兵展开殊死搏斗。 司马俱则在城墙上来回奔走,指挥调度,确保防线不被突破。 随着时间的推移,曹军的伤亡越来越大。 但他们依旧坚守着城池,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直至战斗到最后的一兵一卒。 安乐城,破! 五千余曹军,无一人投降,全军覆没。 副将韩浩于城墙上战死,主将司马俱失踪。 …… 荆州襄阳。 刘表在接到黄祖的汇报后,第一时间找到蒯良商量下一步作战计划。 刘表兴奋说道:“子柔,看来你的担忧是对的,曹操果然虚张声势,明明没有从樊城大肆调兵,却以旌旗做幌子,高调班师回鲁山。” “这次我要让自大的曹操知道,我的樊城不是那么好拿的。” 蒯良翻看完来自许都的所有情报,微笑点了点头:“主公说的对,从安乐城曹操守军决死意志来看,他们接到的是死守命令,曹操果然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哼,可惜他想错了,我们偏要迎难而上,既然曹操跟我们玩瞒天过海的伎俩,我们这次就要让曹操付出血的代价。” “哈哈,樊城就让他先占着吧,汝南,我们要定了。” 随即,蒯良毫不犹豫开启了第二步作战计划,命令黄祖大举北上进攻汝南诸城。 …… 黄祖拿下安乐城之后,第一时间便收到了刘表的指令。 命他即刻挥军北上,进攻鲁城和叶县。 另外,刘表还在指示中告知黄祖,让他尽管放心,袁术已经发兵北上袭击曹操了。 曹操现在纵有天大本事,也只敢在汝南作困兽之斗。 一旦攻下了汝南,就算是打开中原的大门了。 见千载难逢的良机就在眼前。 黄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率领余下的两万多兵马向北进发。 三天之后,黄祖、蒯越所率的军队行至鲁山与叶县的交汇路口。 蒯越提议分兵一万,由他率领去攻打叶县。 而黄祖则带领剩余的万余兵马,去攻打鲁城。 黄祖认为分兵并非良策,觉得应当集中优势兵力,稳扎稳打,先攻克鲁城,再去攻打叶县,于是拒绝了蒯越的提议。 但蒯越却执意坚持,说道:“万一曹操在叶县呢?一旦曹操得知鲁城被破,马上从叶县逃回许都,那我们岂不是白白错失了生擒曹操,立下不世奇功的绝佳机会。” 黄祖一听,觉得也有道理。 反正分兵之后自己麾下还有一万多兵马,就算出现点什么意外,也足以自保。 于是,在蒯越的怂恿之下,黄祖答应了分兵。 随后,黄祖率领一万兵马,气势汹汹地开往鲁城。 蒯越率领一万多兵马,兴冲冲地朝着叶县奔去,一心想要立下那盖世奇功。 第28章 曹操:典韦,你想干黄忠吗? 鲁城中。 曹操已然收到了安乐城被破,全军覆灭的消息。 此刻,他正伫立在鲁城的城墙上,目光怔怔地朝着安乐城的方向失神。 五千人啊,就这般没了。 “父亲,只要此次能够顺利击败刘表,韩浩他们的牺牲便是值得的。”曹昂瞧了眼心情不佳的曹操,开口劝慰道。 曹操扭头看向曹昂,苦笑道:“昂儿所言极是,成就大事者,当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觉悟,是为父有些妇人之仁了。” 随即,曹操目光中闪过一抹寒光,问道:“荆州军即将抵达鲁城,文和、奉孝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曹昂神色一振,拱手道:“回禀父亲,文和先生昨日传来消息,他们的兵马已分别隐匿在古城、叶县两地,只要荆州军抵达并开始围攻鲁城,他们便会秘密迂回到荆州军后方,进而对荆州军发起攻击。” “嗯,甚好!”曹操满意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咱们只需坚守三天?” “是的,或许用不了三天。”曹昂忽然想起郭嘉传来的消息,说道:“奉孝先生说,为确保父亲这边的安全,他那边可能会提前发动进攻。” “而文和先生则等到荆州军开始南撤后,再在对方行军途中发动突袭。” “嗯,奉孝有心了。”曹操欣慰地一笑。 “报……” 典韦神色匆匆,大步流星地赶来,高声禀报:“主公,探马急报,荆州军突然分兵两路,一路奔叶县而去,另一路正持续朝着咱们鲁城行进。” “分兵了?”曹操先是神色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继而放声大笑:“哈哈,这是荆州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作死妙计,当真是天助我曹操啊,此战必胜!” 身旁的曹昂,同样天资聪颖,立刻也领会到其中的精妙之处。 曹昂满脸狂喜,笑道:“父亲,此次荆州军纯粹是自作孽不可活,我现在就派人给奉孝与文和先生送信,让他们主动出击,如此便能逐个将其击破。” “昂儿,不必!”曹操摆了摆手,带着十足的信心微笑道:“这般绝佳的时机,若奉孝与文和还不知把握,那他们也不配再追随于我,不如趁早回许都生孩子去吧。” “来人,传令全体将士上城准备迎敌,我今日便不下去了,就在此处坐看荆州军覆灭。” 曹操洒脱地一甩衣袖,大笑着在城门楼子上就地而坐,准备观赏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诺!” 曹昂迅速领命离去。 而典韦仿若一扇大大的门板,稳稳地矗立在曹操身前。 曹操抬手示意典韦让开,莫要遮挡了视线。 可典韦仿若未闻,依旧纹丝不动。 曹操无奈,只得对典韦笑道:“恶来,你一会儿是否想下城去杀敌建功?” 典韦先是精神一振,随即又绷紧了脸,瓮声瓮气说道:“俺不去,俺只一心留在主公身旁,护主公周全。” 曹操心怀甚慰,笑道:“恶来,今日我身处此地,安全绝无问题。我听闻黄祖帐下有一员老将,名黄忠。听说此人武功了得,有万夫不当之勇。” “待荆州军前来叫阵,此人或许会现身,你可有信心帮我前去将他擒下?” 据史书记载,典韦固然勇猛无双,但黄忠亦非等闲之辈。 二人的武力值,应该在伯仲之间,难分高下。 然而,典韦的能耐曹操是见识到了。 可黄忠的本事,曹操还没亲眼看到。 所以,曹操有意激一下典韦,想让他去试探一下黄忠的本事。 若黄忠当真老当益壮、神勇非凡,他这次一定要想方设法将黄忠收归麾下。 当然,曹操也有看一场龙争虎斗的好奇心。 果不其然。 典韦一听曹操吹嘘黄忠有万夫不当之勇,顿时就不服气了。 “主公,这天下英雄,俺除了吕布那厮,还从没怕过谁。”典韦拍了拍胸口,不屑道:“只要那黄忠老将敢来叫阵,俺就去擒下他。” 曹操击掌大笑:“哈哈,那我就提前预祝恶来旗开得胜了!” 典韦VS黄忠,那必定是三国年度最佳大戏! …… 叶县。 郭嘉本来在这埋伏得好好的,准备等荆州军攻打鲁城之后,再与贾诩一同秘密南下迂回包抄。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探子来报,荆州军竟然分兵了。 一半的荆州军奔赴鲁城,而另外一半则朝着叶县杀来。 郭嘉如同曹操一样,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被震惊得懵逼了。 旋即,郭嘉兴奋得抚掌大笑:“妙啊,这帮荆州军居然自己寻死,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郭嘉赶忙派人给贾诩送信,让他别再隐藏了,即刻从古城出兵,迂回到叶县这一路荆州军的身后。 然后,郭嘉灵机一动,兴奋喊道:“传我命令,打开叶县城门,咱们出城迎敌。” 半个时辰后。 郭嘉亲自率领五千人作为前锋军,开至叶县城外的十里处,摆好军阵,等待荆州军前来。 而剩余的一万兵马,郭嘉则安排乐进率领,在西边的一侧先藏着。 要不说郭嘉三步一计,堪称鬼才呢! 郭嘉的打算是,他自己先带五千兵马吸引住这一路荆州军,以免人多把对方吓跑了。 然后,只要等贾诩一到,把荆州军的后路给堵死了。 他就可以从正面进攻,乐进再从西面发动攻击。 三面合围之下,郭嘉看荆州军还能往哪跑。 在郭嘉看来,只要消灭了这波荆州军。 那剩下的另一半荆州军,就更是小菜一碟了,还不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或许,这次他们不但能够达成既定的战略目标,还能够一举将刘表派出的三万兵马全部歼灭。 古城的贾诩。 由于距离叶县和鲁城较远。 而且,他这一路兵马不敢有丝毫的行踪暴露。 所以,他连探马都不敢派出,只能一直等待郭嘉和曹操那边的消息,以便伺机而动。 当贾诩接到郭嘉的消息时,差点以为这消息是假的,甚至准备把传令兵抓起来审讯一番,看看是不是荆州派来的奸细。 传令兵直接被吓得尿了,赶忙说出郭嘉与贾诩提前商定好的暗语。 如此,贾诩才真正相信了。 顿时,贾诩仿佛是‘老奶奶钻被窝,给爷整笑了’,差点笑的蛋子疼。 贾诩也不再隐藏,立即和曹洪率领一万五千大军,迂回朝着叶县城外赶去。 叶县城外三十里处。 蒯越正意气风发地率领一万五千大军,浩浩荡荡地朝叶县行进。 忽然,前锋军传令兵来报:“兵马司马大人,我前锋军在叶县城外十里的地方,发现大约有五千曹军,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哼,区区五千曹军?”蒯越冷笑一声,嘲讽道:“这叶县的曹军守将,难道是个蠢材吗?竟然敢放弃城池与我们野战,我看他们是活腻了吧?” “传我命令,让你们前锋将军魏延,先拖住这五千曹军,等我大军赶到,再一举围歼曹军。” “诺!” 传令兵急忙领命而去。 这时,黄祖的弟弟黄凛,面带忧色说道:“异度大人,事出反常必有妖,曹超既然把此人放在叶县镇守,应该不至于愚蠢至此吧,咱们是不是先放出探马在四周探一探,看是否有伏兵,再决定是否前进。” “不必了。”蒯越不耐烦摆了摆手,说道:“主公早就传信于我等,曹操根本没有从樊城调兵,袁术也正在攻打谯郡,曹操现在是腹背受敌,他哪来的伏兵。” “传我军令,全军急速前进!” “诺!” 黄凛一听也对,就没再多说什么。 第29章 吾乃魏延,谁敢一战! 叶县城外十里。 郭嘉气定神闲地骑于高头大马之上,望着对面气势汹汹而来的荆州军。 他原本心中还存有几分担忧,生怕自己这般大摇大摆地拦在此处,会将荆州军给惊走。 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伙荆州军竟然这么莽,丝毫未作停顿,便径直冲到他的阵前,且还在那嗷嗷地叫阵。 “呔!老子乃荆州义阳魏延,对面的曹军宵小,你们谁敢与吾一战!” 荆州军前锋将军魏延,身着鱼鳞甲,手持长刀,一马当先冲了出来。 郭嘉抬头瞧了瞧天色,只觉今日的乌云格外暗沉,仿佛阎罗王派出的勾魂使者,已然迫不及待要开工了。 “荆州鼠辈休狂,吾乃青州徐和,今日定要取尔项上人头!” 叶县守城校尉徐和,未等郭嘉发话,便按捺不住,拍马冲了出去。 郭嘉淡然一笑,并未阻拦。 反正要等候贾诩到来,既然荆州军有意拖延时间,那便正中他下怀,陪他们玩玩也好。 况且,对面的荆州将领魏延,是个从未听过的无名之辈。 他不相信曾经骁勇善战的黄巾军渠帅徐和,会连这样一个无名之辈都收拾不了。 郭嘉心中暗忖,若能先行挫败荆州军的锐气,稍后围攻时也能更加轻松省事些。 哒哒哒…… 徐和挥舞着一双宣花斧,策马朝魏延冲了过去。 “看刀!” 魏延双腿一夹马腹,长刀高高扬起,以力劈华山之势,朝徐和迎头斩下。 当! 一声金属碰撞声轰鸣响起。 唏律律! 旋即,两人胯下战马,如闪电般交错而过。 “哈哈,不过如此,再来吃吾一刀!” 魏延勒马转身,举刀狂笑冲出。 “来就来,吾怕你不成!” 徐和脸色一沉,输人不输气势,再次挥舞双斧迎上。 眨眼间,二人再度交锋一处。 刀斧相击,发出阵阵铮铮鸣响。 魏延刀法凌厉,每一刀都裹挟着呼呼风声,直取徐和要害! 徐和挥舞着宣花斧,一招招奋力抵挡,其胯下战马受不住巨力冲击,亦不断后退。 仅仅数个回合,荆州将领魏延,便稳稳占据了上风。 此刻,郭嘉即便并非武将,也看出徐和的落败,恐怕就在数招之内了。 然而,郭嘉即便有心换将,也只能等这场战斗结束再说。 经过这几个回合的交手,魏延已摸清了徐和的实力。 只见他冷笑了笑,连斩三刀之后,看准时机,猛地一刀由下至上斜挑,大喝道:“受死吧!” 徐和刚硬扛了魏延三刀,双臂正麻木得失去知觉。 忽见一道寒光,自马腹下撩起。 顿时,徐和手臂僵直,魂飞魄散,心中暗道:“我命休矣!” 啊……噗嗤…… 徐和惨叫一声,左臂被魏延一刀齐根斩断,鲜血喷射而出。 魏延趁势又是一脚踹出,正中徐和胸口。 徐和再次闷哼一声,从马上跌落。 “刀下留人……” 郭嘉脸色大变,匆忙开口。 然而,还是迟了。 只见魏延目中寒光一闪,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咕噜噜滚出数丈之远。 郭嘉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无比。 他曾想过徐和会败,却万万没料到,徐和会惨死于对方刀下。 “魏延,我记住你了。” 郭嘉双目喷火,愤恨地看了魏延一眼。 “哈哈,曹军将领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谁敢再与我魏延一战?” 魏延斩杀徐和后,气势直冲云霄,策马在曹军阵前肆意叫嚣。 郭嘉脸色阴沉如水,扭头看向左右,怒喝道:“你们谁去将此贼斩于马下,我郭奉孝保他军职连升三级。” 此时,分列在郭嘉左右的,只剩下了一些裨将与军侯。 这些低级将领,皆是曾经跟随徐和征战多年的老部下。 见徐和惨死,众人无不义愤填膺,对魏延怒目而视。 然而,他们自知不是魏延的对手,竟无一人敢上前。 对面的魏延,见曹军无人敢上前应战,气焰愈发嚣张:“哈哈,曹营之中难道都是一群缩头乌龟吗?不如速速投降,饶尔等不死!” “魏将军威武!” “魏将军威武!” 荆州军这边,见魏延吓得曹军无一人敢出战,立即想响起了一阵阵欢呼声。 魏延志得意满,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那得意劲仿佛已经达到了人生巅峰! 就在这时。 “末将周仓请战!” “末将裴元绍请战!” 从后面更低一级的军官中,传来两声怒吼。 郭嘉扭头看去,发现是两名普通的队率军官。 其中一人面黑目炯,魁梧敦实。 另一人豹头环眼,高大威猛。 两人单看身材面相,便给人一种非同寻常的感觉。 郭嘉见终于有人敢出战,欣慰道:“你二人出列吧。” “诺…… 周仓与裴元绍应声走出队列,立于郭嘉马前。 郭嘉目光落在面黑目炯的汉子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周仓拱手行礼:“末将周仓,请战魏延!” 郭嘉目光一凝,满意地点了头:“好,就由你出战,若能斩杀魏延,我亲自去主公面前为你请功。” “诺!末将得令!” 周仓神色凝重地拱手一礼,随即披挂上马。 裴元绍拍了拍周仓后背,沉声道:“元福放心,我会在一旁为你掠阵!” 魏延见曹营中终于有人出来,不由嘴角冷笑:“来者何人,我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周仓也是个火爆脾气:“要战便战,啰嗦什么,驾……” 言罢,周仓一拍马臀,挥舞大刀,如疾风一般冲向魏延。 魏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竟驻马原地不动,等着周仓到来。 周仓见魏延如此小看自己,双目闪过一道凶光。 马刚至,手中镔铁大刀便朝魏延狠狠斩下。 魏延目光一凛,长刀猛地上扬,后发先至,挡住了周仓势大力沉的一斩。 当! 火星四溅! 二人大刀在空中狠狠碰撞。 “呔!” 周仓身体猛地一沉,额头青筋暴起,双臂间传来的巨力,差点让他咬碎了一口钢牙。 反观魏延,仅仅身体微微一颤,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远处的裴元绍,顿时震惊得豹眼圆瞪。 他原本以为凭周仓的力气,即便不如魏延,也肯定差不了多少。 但万万没想到,周仓奋力的一击,还是没奈何魏延分毫。 裴元绍暗暗握紧手中大刀,准备周仓一旦情况危急,便立即出手救人。 第30章 周仓、裴元绍联手战魏延! “没想到你倒有几分本事嘛,报上名来!”魏延冷冷一笑,手中长刀遥遥指向周仓。 “平陆周仓。”周仓眼睛微眯,神色冷峻地看向魏延。 他知道,自己这次遇到平生劲敌了。 “你还不错,今日能死在我魏延的刀下,也算你扬名了。”魏延牛逼哄哄说道。 “匹夫,休得猖狂,拿命来!” 周仓被魏延的嚣张言语,顿时气得热血上涌,忍不住挥刀朝魏延砍去。 “呵呵,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魏延目中杀意升腾而起,手中长刀再次连斩三刀…… 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但数十个回合之后,当魏延再次拿出压箱底的本事。 周仓便只剩下的招架之力。 可周仓不比徐和年老,气血之力十分旺盛,倒也勉强能够与魏延周旋一二。 郭嘉见周仓还是不敌魏延,神色愈发冷峻了几分。 他万万没想到,荆州军随便一个前锋将军,竟有如此不凡的战力。 看这魏延的本事,怕是校尉将军乐进在此,也难以抵挡。 不过,周仓只是一名小小的队率,就能与魏延周旋数十招而不败,也是极为难得了。 郭嘉心中暗忖,此战后只要周仓不死,他定会向曹操推荐此人。 这时,场中的战斗已过去了百多个回合。 随着魏延的疯狂输出,周仓已逐渐显现出败象。 这次郭嘉再不敢迟疑,目光看向裴元绍,沉声道:“你,赶紧上去,与周仓一起拿下魏延。” “诺!” 裴元绍毫不犹豫翻身上马,挥舞长枪冲入战场,“元福莫慌,我来助你!” 周仓闻言,顿时心中大松了一口气。 若裴元绍再不来,他就准备转身逃跑了。 魏延见曹军中又来了一名武将,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还更加兴奋。 “哈哈,我魏文长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魏延心中大喜,长刀一甩,便把周仓逼得连退三步。 随即,魏延策马朝裴元绍冲去。 当! 仅仅一刀,裴元绍便被魏延给砸得矮了半个身子。 “咦!”魏延也被裴元绍的力量小小震惊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曹营中竟然还有人力量不输周仓。 念及此,魏延暗暗收起轻视之心,开始认真面对裴元绍、周仓二人的联手。 裴元绍深知魏延的厉害。 他也不敢托大独自面对,连忙扭转马头,与周仓一前一后,把魏延夹在了中间。 有了裴元绍的加入,周仓的压力顿减。 他与裴元绍相识多年,互相配合已然非常默契。 只见裴元绍大刀忽地斩向魏延左肩。 周仓就连忙改斩为撩,斜刺里朝魏延坐骑马股砍去。 “卑鄙小人,休得伤我坐骑!”魏延见周仓攻击自己的坐骑,顿时气得破口大骂。 魏延胯下坐骑,乃是他用自己最心爱小妾,从蒯良的马场中换来,平时看得比自己媳妇还重要。 可周仓土匪出身,哪还顾忌什么面子。 他冷冷一笑,长刀带着寒芒,眼看就要砍中魏延的马股。 “给我开!” 魏延怒吼一声,一刀格挡开裴元绍的大刀后,身体猛地后仰,施展一招回首望月,横刀斩向周仓马首。 周仓猛地手勒缰绳,拉得战马发出一阵阵嘶鸣,前蹄高高扬起,才堪堪避过了魏延的精妙刀法。 旋即,周仓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真的没想到,在自己二人的围攻下,魏延竟然还能施展出反杀的一招。 “元绍,老办法!”周仓猛地冷喝一声。 旋即,只见他单掌用力一拍马背,身形骤然腾空而起,手中大刀挥舞,以雷霆万钧之势凌空斩下。 裴元绍瞬间心领神会,身子灵活地一滑,转眼间,就侧身贴在了自己坐骑的马腹之下。 魏延望着这忽然一高一低的两人,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地急忙双手高举长刀,全力抵挡周仓那凌厉至极的一击。 “哈哈,你中计了!”裴元绍放声长笑,猛地将手中长刀一扔,整个人犹如一头猛虎般扑向魏延。 “当!” 同一刹那,空中的周仓宛如战神降临,手中大刀以排山倒海之势,斩中魏延的大刀。 在这一瞬,魏延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只顾仰头双手举刀格挡周仓,却顾不上正扑来的裴元绍。 “噗通!” 如此这般,魏延猝不及防之下,被裴元绍双手紧紧环腰抱住,硬生生地从马上扑倒在地。 周仓趁机稳稳落在魏延的马上,挥刀朝着魏延砍去。 顿时,魏延吓得亡魂皆冒,下意识连忙迅速翻身。 然而,身材高大威猛的裴元绍,在地上却丝毫不惧魏延的力气。 他那粗壮且修长的双臂、双腿,就如同坚固的铁箍一般,已然将魏延牢牢地锁死。 嘎! 电光火石之间,周仓的刀锋,已然停在了魏延脖颈三寸之处。 顿时,那森寒的刀锋,让魏延不禁感到头皮一阵阵地发麻,差点就吓尿了:“我投降!” “哈哈,元绍,绑了!”周仓以刀锋紧紧架在魏延脖子上,豪爽地大笑了一声。 “嘿嘿,瞧我的。”裴元绍翻身而起,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根麻绳,动作麻利将魏延捆了个结结实实。 说来话长。 其实,从周仓喊出“老办法”,到裴元绍成功扑倒魏延,仅仅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工夫。 也正因如此,魏延才被二人这独特的土匪打法,给搞了个措手不及。 要说周仓和裴元绍二人的这个办法,那也是被逼无奈之下想出来的。 他们在桐柏山落草为寇之时,经常与骑着高头大马的敌人厮杀。 为了能够战胜对方,周仓才与裴元绍二人精心琢磨出了这个主意,并且相互练习了无数次。 基本上只要使出这一招,很少有不成功的时候。 他们二人刚才之所以主动请战魏延,也是早就谋划好了要用此应对之法。 然后,双方刚刚开始交手,两人又频繁地运用各种假象迷惑魏延。 这才最终一击成功,将魏延拿下。 魏延被绑之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狠狠地瞪着周仓和裴元绍,咬牙切齿道 :“你们这两个卑鄙小人,竟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胜我!” 周仓闻言,不屑地瞥了魏延一眼:“战场之上,胜者为王,何来卑鄙之说?” 裴元绍也凑了过来,满脸嘲讽,冷哼道:“哼,技不如人就别找借口,如今你已成了我们的俘虏,还是老实点好。” 此时,远处的荆州军看到魏延眨眼间被擒,顿时一阵懵逼。 一个个脸上的神情,犹如寡妇死了儿子般凄惨至极。 真可谓是方才笑得有多狂,此刻就有多丧。 几位荆州军的将领们,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神色焦急地低声议论着。 瞧他们的模样,似乎在商议着撤退之事。 风水轮流转! 当周仓和裴元绍押着魏延回到己方阵营时,曹军这边即刻响起了一阵接一阵的欢呼声。 “周将军威武!” “周大哥你真厉害!” “裴将军威武…… 周仓跟裴元绍二人,昂首阔步,满脸得意之色地走到郭嘉跟前。 郭嘉面带微笑地看着二人,欣慰道:“周仓、裴元绍听令,从即刻起,你二人便是军侯了,此战后我会再禀报主公,为你俩提请晋升都尉之职!” 郭嘉言出必行,当场兑现了刚才的承诺。 不过,以他的权限,现在只能先给二人提升一级,剩下的两级,只能向曹操报请批准。 “末将领命,谢祭酒大人。” “末将领命,谢祭酒大人。” 周仓与裴元绍立即单膝跪地行礼。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匆匆赶来:“报!前方又发现荆州军万余主力,正朝着我军方向赶来!” “好,终于来了,现在就等文和了。”郭嘉极目远眺前方,心中燃起了一股强烈的战意。 第31章 蒯越:某今日要踏平曹营! 不多时,蒯越兴致冲冲地率领着荆州军主力,浩浩荡荡地出现在视野之中。 旌旗蔽日,声势浩大。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某人当头就给了他一闷棍。 前锋军几名偏将来报,说主将魏延被曹军生擒了。 “你们说什么,魏延被擒了?” 蒯越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狂怒道:“魏延这个废物,老子让他在此拖住曹军,竟然敢私自学人斗将,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没点逼数吗?” 前锋军的几位偏将,本来还打算替魏延辩解几句。 但见蒯越那一副几乎要吃人的模样,一个个顿时吓得噤若寒蝉。 蒯越扫了眼己方的前锋军士兵,发现一个个士气萎靡不振,顿时心中怒火中烧,暗骂魏延坏了他的好事。 在蒯越这位谋士看来,武将之间的阵前斗将,纯纯就是脑子有病的人才会干。 而他,则只会利用手中优势兵力,一鼓作气势如虎,把曹军剿灭。 旋即,蒯越毫不迟疑地拔出长剑,怒吼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鸣鼓,列阵,某今日要马踏曹营!” “咚咚咚……” 荆州军这边,一阵阵沉闷的战鼓声,轰隆隆响起。 蒯越手中令旗一挥,冷声道:“前锋军退后,让左前营、右前营先上。” 前锋军的几位偏将闻言,顿时面露酱色,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前锋军不先上,那还叫前锋军吗? 这以后,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头做人。 但蒯越军令已下,这几位偏将只好指挥着属下军队,前队变后队,快速朝后方退去。 而荆州军的左、右前营五千兵马,则快速在阵前集结。 半炷香后。 荆州军的攻击阵列,已然调整完毕。 蒯越眼中凶光毕露,剑指曹军方向,大声喝道:“进攻,给我踏平曹营!” 咚咚……咚咚……呜呜呜…… 战鼓声陡然加急,低沉而高亢的号角声随之吹响。 这是发起决死进攻的指令! 顿时,荆州军左、右前营的五千兵马,在战鼓的催促下,分别一左一右朝着曹军方向移动。 而曹军这边。 郭嘉神色冷峻,手中令旗不断挥舞:“列阵,迎敌!” 随即,两千刀牌兵迅速在阵前排列成阵。 两千满甲长枪兵位居盾牌兵之后。 一千弓弩兵则在最后压阵。 郭嘉的身旁,仅剩下百余名亲卫。 曹军士兵们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器,严阵以待。 荆州军越来越近,喊杀声震耳欲聋。 就在双方即将短兵相接之时。 蒯越、郭嘉几乎同时下令。 “放箭!” “放箭!” 一时间,两片箭雨如同乌云一般,朝着两边的阵营倾泻而下。 顿时,双方前排的士兵纷纷中箭倒下。 但后面的士兵,迅速前赴后继地补上位置。 三轮箭雨过后,双方终于激烈地厮杀在一起。 周仓和裴元绍各自率领一千满甲长枪兵,如两支利箭般,直插荆州军的军阵核心。 他俩人接到郭嘉的命令是,尽力搅乱这伙荆州军的军阵,跟荆州军混在一起,坚持一炷香时间。 周仓跟裴元绍,虽然不明白郭嘉为何要下达这种近乎自杀式的进攻命令,但他们二人还是坚决执行军令。 在他俩看来,无非就是一死而已。 自从投身军伍的第一天,他俩就有了这般觉悟。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二人身先士卒,勇猛异常,左冲右突,杀得荆州军心惊胆战。 蒯越在后方督战,见曹军竟敢如此不自量力,冲进了自己的军阵之中,顿时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随即,他再次下令:“中军五千兵马出击,配合左、右前营,把那冲进来的两千曹军围歼在军阵中。” 除了回退的五千前锋军,蒯越一次性把手中剩余的兵马全部派了出去,打算一鼓作气干掉曹军。 荆州军一万,对曹军五千,优势十分明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包围圈逐渐缩小。 荆州军的包围圈中,裴元绍跟周仓率领的两千满甲长枪兵,十人一组,面对着四周密密麻麻的荆州军,已是左支右绌,只剩下招架之功了。 如果照此局势发展下去,他俩人最多再有半炷香时间,便会被荆州军全歼。 郭嘉见状,心急如焚。 他目光急切地看向荆州军后方,手中的两枚号箭,几乎握不住了。 一旦再过半盏茶时间,贾诩还未有所行动。 郭嘉就要命令西边的乐进,提前发动进攻了。 而那样的话,一场预设好的围歼战,就会演变成一场势均力敌的惨烈消耗战。 这是郭嘉绝对无法接受的。 就在郭嘉满心焦虑之时。 忽然…… 咻…… 从荆州军的大后方,一枚拖曳着赤红尾焰的号箭,直冲云霄! 郭嘉笑了。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两枚号箭,命令亲卫射向空中。 咻……咻…… 几乎是同一时刻。 西边乐进方向。 荆州军后方。 两枚号箭再次冲天而起,与郭嘉的号箭相互呼应。 “杀……杀……” 荆州军后方数里处,贾诩率领三千骑兵在前,万余步兵在后,朝着荆州军的位置铺天盖地杀来。 “冲啊,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西边埋伏许久的乐进,一马当先,率领一万步骑,朝着荆州军的侧翼,发起了决死冲锋。 荆州军的中军位置。 蒯越原本正准备欣赏一场围歼战。 然而,转眼间他自己就变成了被围猎的目标。 这一刻,蒯越要是还不清楚中了曹军的计谋,那他多年熟读的兵书就白读了。 他面色惨白地看着漫山遍野的曹军,身体剧颤,摇摇欲坠。 “曹军卑鄙……噗嗤……”蒯越仰天喷出一口鲜血,翻身从马上栽倒在地。 “异度大人……”领兵将军黄凛,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这个混蛋万一吐血身亡。 那这个大黑锅,他一个人可背不起啊。 “快,鸣金收兵,撤……朝东边跑。”黄凛把蒯越一把抱上马,疯狂大喊。 当当当…… 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响起。 随即,黄凛也等不及出击的兵马返回,就带着前锋军的五千兵马,朝着东边拼命狂奔。 而这时候,那些正在前方拼杀的荆州军,大多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们听到鸣金收兵的声音时,很多人还在纳闷呢? 他们觉得蒯越这个行军司马,是不是脑子有病,竟然放弃了这么好的围歼曹军的机会。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 蒯越脑子没病。 而是他们要死了。 外围的荆州军,很快发现了从西边杀来的万余曹军。 当他们再看向自己身后的帅旗位置时,发现帅旗位置已经乱了,前锋军正一窝蜂地朝东边逃去。 一些军侯与队率们,很快便明白了当前的状况。 自己等人已然被曹军给包围了。 “快跑啊……” “快撤……” 军侯们赶忙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呼喊着麾下的兵卒。 片刻之后。 这出击的一万荆州军,瞬间陷入混乱。 中间的下意识地朝着后方中军位置退去。 四周, 有的荆州军跟着蒯越帅旗方向朝东边奔逃。 有的荆州军朝西边试图迎击曹军。 彻底乱了! 这时候,郭嘉事先的部署就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周仓与裴元绍,分别率领着麾下剩余的数百部下,迅速朝东边移动,结成长枪阵阻挡荆州军的散兵。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面对着一排排的森寒长枪,这些荆州散兵们,只能是肝胆俱裂地选择跪地投降。 偶尔有一些悍勇的兵卒,试图三五人结伴,去尝试冲破曹军的长枪阵。 但往往还没靠近,就被丈许长的长枪,给刺成了一个个血刺猬。 第32章 曹操:老子有这么坏吗? 在周仓跟裴元绍的拦截下。 贾诩、乐进率领的两万余曹军,很快将没跑脱的荆州军团团包围。 荆州军见大势已去,且主帅蒯越、黄凛也提前跑没影了,剩余的七八千荆州军不得不原地投降。 郭嘉跟贾诩碰头后。 两人一合计,立即命令曹洪、乐进率领六千骑兵,去追击蒯越逃走的五千前锋军。 在这一马平川的平原上,蒯越的五千步骑混合前锋军,没跑出五里路,就被曹洪、乐进的骑兵追上。 两人毫不客气,率领着六千骑兵,对着这五千荆州兵又是一通来回冲杀。 黄凛自知不敌,便带着昏迷不醒的蒯越,以及千余骑兵再次仓皇逃跑。 乐进留下,收降黄凛丢下的残兵败将。 曹洪继续追击逃跑的黄凛。 到了傍晚,叶县这一战彻底结束。 郭嘉统计完战果后,嘴差点笑咧了。 “奉孝,快说说战果。”贾诩心情大好,一张老脸也是笑出了树皮纹。 “嘿嘿……”郭嘉咧嘴一笑:“文和,大胜啊,此战俘敌八千余,斩敌四千余,跑掉的估计最多不超过两千。” “那我们自己的战损呢?”贾诩兴奋问道。 郭嘉又拿起一卷竹简打开,缓缓道:“曹洪率领三千骑兵继续追敌去了,我军目前重伤一千五百余,战死八百余,轻伤忽略不计。” 贾诩眼睛一亮,抚须含笑点头:“如此战损比,已经远远超出预期了。” 郭嘉笑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蒯越竟然弃部下逃跑了,他要是不跑的话,及时组织一万多荆州军原地结阵抵抗,咱们要想歼灭他们,还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呵呵,真的没想到啊,荆州的蒯氏兄弟之一的蒯越,竟是一个草包。”贾诩冷笑讥讽道。 这话要是让蒯越听到了,估计得再次吐血三升而亡。 “文和,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不如再努把力,把黄祖那边的一万五荆州军也给原地歼灭了?”郭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贾诩期许问道。 “嗯,我看可行。”贾诩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一战咱们基本没什么损失,用两万余兵马,加上主公的五千兵马,对付黄祖的一万五,足够了!” 郭嘉兴奋点头:“那就事不宜迟,咱们稍作整顿后,就连夜出发鲁城。” 当天晚上,郭嘉跟贾诩分别整顿兵马后,留下史涣、管亥,率领两千兵马在叶县看守荆州俘虏。 他们两人率领余下的两万三千兵马,浩浩荡荡朝鲁城赶去。 现在蒯越这一路兵马已败,他们也不用再隐匿行藏了,行军的速度便快了很多。 叶县距离鲁城约百余里,预计次日中午就能赶到。 …… 鲁山城。 相较于火急火燎赶着去叶县吐血的蒯越,黄祖的行程则慢了许多。 自进入汝南以来,黄祖的行军极为谨慎。 一路上,他派遣了近百名探马,提前侦察周边的敌情。 只有在确认安全之后,他才会下令大军继续前进。 身为江夏太守的黄祖,虽已年老,然而勇武之气尚存。 其麾下猛将如云,诸如邓龙、陈就、苏飞、张硕等等。 黄祖乃是刘表的绝对心腹。 因为黄家亦是荆州世家大族,且黄祖一直占据荆州战略重地,江夏郡太守一职。 故而,蒯氏兄弟对黄祖一直看不顺眼。 无它,唯利益尔。 蒯良私下里,常称其为有勇无谋之人。 但黄祖当真无谋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能够将孙坚这头猛虎弄死,能够抵御后期东吴整整八年的人,又怎会是泛泛之辈。 而此次出征汝南,蒯良之所以未反对黄祖出战,甚至还予以默许。 只因为蒯良清楚,像攻打汝南这般重要的战役。 武将方面,刘表除了信任黄祖,再无第二人选。 所以说,这也正是蒯良的聪慧之处。 而为了争夺汝南这块即将到手的肥地,蒯越主动申请出战,也就不稀奇了。 说白了,一为功劳,二为各自家族的利益。 这一回,刘表为了攻打曹操的汝南,甚至不惜从长沙郡调遣中郎将黄忠,率领三千精锐随军出征。 黄祖知道黄忠这个本家性格刚猛,不易驯服。 便未将黄忠派给蒯越,而是留在了自己身旁。 实际上,在黄祖眼中,黄忠不过是一个老将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 在黄祖看来,他麾下比黄忠厉害的将领,大有人在。 比如邓龙、陈就、张硕等。 当黄祖抵达鲁城之时,已然过了午时。 黄祖见己方士兵一路行军至此,已疲惫不堪,而曹军守城士兵士气正旺。 兵法有云:避其锐气,击其惰归! 深谙兵法的黄祖,当机立断命令部下,在鲁城二十里外安营扎寨,准备次日清晨再攻打鲁城。 也就是说,当叶县那边的蒯越,正在疯狂逃命之际。 黄祖这边,却在安营扎寨,埋锅做饭。 第二天一大早 黄祖早早整军,率领麾下一万五千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鲁城进发。 兵临城下后,黄祖按照惯例,先派人劝降。 使者驰至鲁城之下,高声呼道:“城上曹军且听仔细!吾乃江夏太守黄祖帐下使者。” “曹贼曹孟德,其人性极阴险,心怀叵测,前番竟设计夺我主刘表之宛城与樊城,此等恶行,实在令人发指!” “吾主刘表,乃汉室宗亲,身承帝室荣光,统御荆州,布惠于百姓。” “而曹贼,名为汉臣,实为汉贼!专权肆横,挟持天子以令诸侯,倒行逆施,已然天怒人怨。” “今我主遣黄太守,领十万虎贲,举仁义之旗,志在为天下苍生除灭此贼。” “汝等附于曹贼,甘为其爪牙,助桀为虐,难道不知大祸临头?” “鲁城弹丸之地,若吾等仍负隅顽抗,城破之时,必血流成河,尸骸蔽野,此皆汝等自取灭亡之举。” “然我主帅黄祖,心怀仁慈宽厚。若汝等即刻省悟,缚曹贼而降,我主帅或可既往不咎,并赐吾等荣华富贵。” “尔等听好了,莫要再为曹贼卖命,徒做无谓牺牲,速速降之,方为明智之举!” 鲁城之上。 曹操自从得知荆州军分兵后,面对城下黄祖的兵临城下,便丝毫不慌。 他相信以郭嘉跟贾诩的能力,肯定能把另一路荆州军给搞定。 估计他在这次最多坚守三天,黄祖要么等着被歼灭,要么就只能望风而逃了。 曹操本来正稳坐城楼,与程昱、典韦谈笑风生,神色自若。 讲真,曹操自从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三国时期骂城劝降的场面。 当他听完黄祖派来的使者,骂完自己的话后,顿时被气懵了。 尼玛! 老子有那么坏吗? 曹操这时候才深切体会到,为什么历史上诸葛亮能骂死王朗了。 这尼玛句句曹贼,是个人他妈都受不了啊。 正所谓主辱臣死。 程昱见曹操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立马不干了。 不等曹操吩咐,他便跳到城垛上,戟指怒骂道:“黄祖老贼,休得张狂!” 程昱双手叉腰,发须皆颤:“我主曹公司空大人,雄才大略,志在匡扶汉室,扫平四海。” “刘表老贼仅荆州牧尔,他有何权利管理宛、樊此等战略要地。” “而我主曹司空,不过是将宛城、樊城重新收归朝廷管制,意在造福两城之数十万百姓。” “刘表老贼,一州牧尔,竟以下犯上,有何资格问责乎?” “刘表老贼,庸碌之辈尔,只知偏安荆州,割据一方,何曾有半点进取之心,为天下谋福祉乎?” “你说我等为朝廷鹰犬,我看你黄祖老狗才是刘表老贼的愚忠之奴。” “今我主奉天子以令不臣,天下诸侯,多有归心者。” “尔等这所谓的仁义之师,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妄图阻挡大势。” “鲁城虽小,却有我等热血大汉将士坚守,岂会惧你黄祖老狗区区万余乌合之众,还恬不知耻吹嘘十万虎贲,我呸……” 程昱说到最后,直接朝城下使者吐起了口水。 “仲德骂得好,骂得好!”曹操听完,瞬间转怒为喜,为程昱送上大大的赞。 不愧是曹操麾下的首席铁嘴。 厉害啊! 第33章 典韦战黄忠! 城下黄祖的使者听到这话,瞬间脸色铁青。 程昱义正言辞地表示曹操官职高于刘表,其所有行为均代表朝廷大势。 这让人如何反驳? 难道去否认曹操的官职? 还是去否定刘表的官职? 只要承认了,那就是以下犯上。 若不承认? 呵呵,那乐子可就大了。 刘表就成了无名无分,割据一方的反贼。 荆州使者不敢再多言半句,他唯恐说错话回去被刘表弄死。 于是,荆州使者只好灰溜溜地回到黄祖身旁复命。 俗话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黄祖随着年龄的增大,最讨厌人说他老。 可程昱却偏偏一口一句老狗骂他,黄祖顿时被气得暴跳如雷。 这时,黄祖的手下大将邓龙,高声说道:“禀太守,末将请求出战,去斩杀几个曹军宵小为太守出气。” 黄祖面容狰狞,目泛凶光,下令道:“子项,你去吧,不必留活口,记得把头颅给我带回来下酒。” 说完,黄祖恶狠狠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 “诺,末将领命。” 邓龙轰然应诺,策马而出。 “击鼓,为子项助威。” “咚咚咚……” 黄祖命士兵击鼓,为邓龙壮威。 邓龙气势汹汹地冲到鲁城下,喝骂道:“城里的曹军听着,吾乃荆州邓龙,尔等谁敢与吾一战?” 曹操刚看完一场精彩的骂城,眼下更精彩的斗将又要开始了。 曹操兴奋不已,对典韦挑眉道:“恶来,你骑上我的绝影,率五百步卒,前去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打败他后,记得再点名挑战黄忠。” “末将得令!”典韦点了点头,旋即不屑地看了眼城下如同死人的邓龙,嗡声道:“主公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呃! 曹操微微错愕,笑道:“这家伙不值钱,死活不论。” “诺!” 典韦拱手领命,下城后点了五百兵卒,就打开城门冲了出去。 “来者何人,我邓龙刀下不斩无名之辈。”邓龙见典韦人高马大,甚是不凡,打量了一番后询问道。 “少啰嗦,赶紧打吧,一会你要是还活着,俺再告诉你。”典韦骑在绝影上,说出的话差点把邓龙气吐血。 要不说,老实人不开口则矣,一开口便能气死人。 “呔,无知蛮子,竟敢小看邓某。”邓龙一挥手中长槊,嗷嗷朝典韦冲过来。 典韦对邓龙基本无视,驻马原地不动,缓缓解下腰间双戟。 这一双长短不一的重戟,乃是典韦最得心应手的武器。 据说他的左手戟重约三十九斤,右手戟重约四十一斤,均采用镔铁打造而成。 史书记载,宛城之战中之所以典韦会战死,是因为胡车儿提前盗了他的双戟。 导致典韦在厮杀中没有趁手武器可用,只好随手捡了一把大刀。 典韦用不趁手的大刀,依然斩杀了张绣三十六位绝命枪手,最终被无数士兵蜂拥而上,力竭而亡。 典韦战死前,仰天愤怒大吼:“若俺双戟在手,尔等岂能伤俺!” 也就是说,若宛城之战典韦的武器没有被胡车儿盗走,说不定典韦就能杀出重围了。 哒哒哒…… 邓龙策马逼近典韦,挥槊就刺。 典韦不闪不避,双戟轻轻一扬,就把邓龙势大力沉的一击,给格挡开去。 只听得“哐当”一声,邓龙双手一阵发麻,长槊险些脱手。 “土鸡瓦狗尔!”典韦不屑地冷笑了笑。 对方的力量,跟他压根就不在一个量级。 典韦觉得,杀邓龙如杀鸡。 仅此一击,邓龙便脸色大变,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深知典韦的力量,自己远远不及也。 邓龙目光一凛,咬紧牙关,再次向典韦攻去,准备再战几个回合后,就找机会退走。 毕竟跟小命小比,所谓的面子一文不值。 然而,典韦却不给他机会。 就在邓龙再次挥槊冲来的时候,典韦右手戟一挥,直接磕飞了邓龙的长槊。 然后,在邓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典韦的左手戟尖,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邓龙的胸口。 噗嗤…… 典韦目光一寒,单手狠狠一送,就把邓龙刺了透心凉。 两招。 仅仅两个回合,可怜的邓龙,就被典韦送上了西天。 “你……”邓龙不甘地仰面栽倒,彻底凉凉。 典韦缓缓策马至跟前,目光冰冷地看着邓龙,冷漠道:“陈留典韦,你记住了。” 说完,典韦戟刃划过邓龙脖颈,斩掉了他的脑袋。 “恶来,牛逼。” 城墙上的曹操,兴奋得像个孩子一般,又蹦又跳。 曹操心中大呼过瘾,眼前一幕,堪称真人版三国杀的游戏啊。 牛逼? 曹昂,程昱站在曹操身旁,完全听不懂曹操说此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曹操要在战后,奖励典韦一副牛逼降降火。 俩人一想到典韦抱着牛逼那啥的画面,不禁浑身泛起一阵恶寒。 这时,曹操兴奋得再次振臂高呼:“恶来,牛逼,牛逼……” 曹昂、程昱见状,也只好跟着一起喊:“典将军,牛逼……” 然后,曹军这边所有人一起喊。 “典将军,牛逼!” “典将军,牛逼!” “牛逼…… 荆州军这边。 黄祖眼睁睁地看着邓龙被杀,心中又惊又怒,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 他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正当黄祖准备再次派遣将领出战时。 典韦猛地大喝一声:“荆州的土鸡瓦狗们听好了,让黄忠出来与俺一战。” 黄祖闻言,顿时猛地一愣。 他眉头紧皱,着实不明白,为何对方会点名约战黄忠这名老将。 黄祖微微沉吟,心中暗忖,输人不能输阵。 曹军点名邀战,那便战! 随即,黄祖将目光投向阵中的黄忠:“汉升,你去迎战那蛮子,务必小心提防,若感觉自己不敌,速速退回来。” 黄忠从没在黄祖手底下效力过,所以黄祖也从没见过黄忠出手。 对黄忠,黄祖没多大信心。 在他看来,邓龙年轻力壮都败得如此惨,而快半截入土的黄忠,绝对不是曹军将领对手。 为了回去好跟刘表交代,他才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几句场面话。 免得回去刘表问他,他无言以对。 黄忠策马来到黄祖跟前,双手抱拳说道:“末将得令!” 随即,黄忠一拍马臀,如风一般冲了出去。 唏律律…… 黄忠来到典韦跟前,手勒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 随即,黄忠手捋长须,目光淡淡看向典韦,与其对峙相望。 有道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典韦一看对面老头浑身散发出的强大底气,就隐隐感觉这老头不凡。 典韦虎目圆瞪,下巴微微扬起,嗡声问道:“你就是黄忠?” 黄忠眼睛微微眯起,单手提着长刀,淡淡应道:“吾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长沙黄忠是也,你这蛮子,为何要约战于我?”、 黄忠自认为从未与对方有过交集,实在不清楚典韦此举,究竟是何意图? “是俺主公让俺与你一战,出手吧,看你年事已高,俺会手下留情,留你一条性命。”典韦目中无人说道。 “哈哈,匹夫,不过有几分蛮力罢了,竟然就敢口出狂言。”黄忠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长刀一挥,讥讽道:“放心,老夫一会儿出手,也会留你一命。” “废话少说,来战。”典韦怒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策马朝着黄忠冲了过去。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老头,应该有几分真本事的。 “战就战,老夫岂能怕你。”黄忠手中长刀一挥,同样拍马迎向典韦。 第34章 黄忠:典韦,你不讲武德! 城墙上。 曹操在看到黄忠现身之后,便眯起了眼睛,远远地对其仔细打量起来。 说实话,曹操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竟然就是黄忠。 《三国志》记载,黄忠出生于150年,而如今是197年,算起来也就才四十七岁而已。 仅仅只是比自己年长五岁罢了。 可瞧这面相,起码得有六十岁了。 “难不成是史书记错了?”曹操仔细打量着黄忠,心中暗自思忖。 城楼下。 黄忠与典韦,策马相冲。 二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仅百步许。 眨眼间便已临近! 两马相交,典韦手中双戟挟带着呼呼风声,朝着黄忠猛砸过去。 黄忠毫无惧色,手中长刀一横,硬生生地挡住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 金戈交鸣,火星四溅!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两人胯下的战马,都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好几步。 由此可见,两人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仅此一击,典韦便心中一震。 眼前的这位老头,力量即便不如自己,也定相差无几。 殊不知,对面的黄忠更是震惊万分。 他观典韦战邓龙的时候,便隐隐看出典韦力量不俗,估计与自己应该在伯仲之间。 但他万万没想到,甫一交手,典韦的力量竟是要胜过自己少许。 黄忠由于是刘表的中郎将,平日多承担护卫的职责,很少有出手的机会,以致在荆州军中一直声名不显。 但是,黄忠心底的傲气,却是半分不减。 一般人,他根本瞧不上眼。 就比如刚才的邓龙,黄忠自信在三招之内,便能取其性命。 可面对典韦,黄忠却是有点另眼相看了。 “你这蛮子不错,有几分本事,且报上名来。”黄忠长刀遥指典韦,饶有兴趣问道。 面对黄忠的问话,典韦稍一沉吟,便冷哼道:“哼,吾乃陈留典韦!” 对黄忠的傲慢,典韦颇是有些不忿。 但黄忠已经赢得了他的认可。 紧接着,典韦眼中升腾起一股炙热战意,也不再废话,双戟一挥:“呔,再战!” “哈哈,来战!” 黄忠明知自己力量稍弱半筹,但他艺高人胆大,仍毫无畏惧、狂放大笑着迎了上去。 两人再度交锋,刀戟相碰,铮铮鸣响。 典韦双戟挥舞得密不透风,如狂风骤雨般攻向黄忠。 黄忠则沉着应对,手中长刀翻转,将典韦的攻击一一化解。 只听见兵器相交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时而如惊雷炸响,时而如急雨敲窗。 每一次兵戈交鸣声,都震得周围士兵耳朵嗡嗡作响。 战场上尘土飞扬,两人的身影在尘雾中若隐若现。 荆州军和曹军的将士们都紧张地注视着这场激战,不时为自己一方的将领呐喊助威。 曹操在城墙上看得直呼过瘾。 这时,曹昂在一旁说道:“父亲,典将军恐怕不敌那老黄忠。” “哦?”曹操微微一愣,诧异道:“昂儿为何会如此判断,且说来听听?” 讲真,在武功这一块,曹操压根就会点三脚猫功夫。 别看他整天腰跨青虹剑,装的跟大侠似的。 实则,一般的老卒,都能轻松胜过曹操。 曹昂微一沉吟,缓缓道:“典将军胜在力量强大,但灵活性却是多有不足,最重要是,他的双戟更适合近战,而非马战。” “如果我预计不错的话,再有数十招,那老黄忠必然能胜过典将军。” 曹操心中一惊,连忙问道:“那恶来不会有危险吧?” 曹昂笑着摇头:“那倒不会,典将军即便不敌,但自保足矣!” “哦,那我就放心了。”曹操放心地点了点头,心中更加想把黄忠给收入麾下了。 如此猛将,将来跟着刘跑跑,到四川的山沟里躲猫猫,岂不浪费了嘛。 果不出曹昂所料。 与典韦鏖战中的黄忠,只见其越战越勇。 只见黄忠的刀势,时而刚猛,时而诡谲,既招招攻典韦必救,又巧妙避开了跟典韦硬碰硬。 让典韦防不胜防。 典韦发须皆颤,则凭借着天生神力和勇猛无畏的气势,不断对黄忠发起强攻。 他的双戟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黄忠连同他的战马一并击碎。 数百回合过后,两人都已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典韦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力气似乎有些难以为继。 这很正常,黄忠每次都让他力气击在空处,让他难受至极,导致力气消耗也越来越大了。 而黄忠却依旧沉稳,继续以精妙的刀法,消耗典韦的力气。 忽然,黄忠目中精芒一闪,抓住典韦的一个疏漏,长刀一翻,拍在典韦的胸前。 “啊,恶来小心。”城楼上适时传来曹操的声音。 典韦闷哼一声,身体微微后仰,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顿时,典韦只觉得胸口如火烧。 典韦心中一凛,他知道,论骑战,自己不如对方。 忽然,典韦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从马上一跃而下,双手死死拽住黄忠的马腿,用力一拉。 黄忠的战马猝不及防,轰然倒地。 嘭…… 电光火石之间,典韦重重一拳击在黄忠后背之上。 黄忠顿感后背如被巨石击中,差点一口气就没顺过来。 忽然,一道劲风,朝黄忠面门袭来。 黄忠也是肉搏经验丰富之人。 他毫不犹豫施展了一式硬桥铁马,身体呈九十度后仰,才堪堪躲过典韦刚猛无匹的一拳。 “蛮子,你攻击战马,不讲武德。”黄忠恼羞成怒道。 “切,俺又不傻,明知马战不如你,为何不拉你下马。”典韦嗤笑一声,不以为然说道。 “再来,就算在地上,我也不怕你。”说话间,黄忠如猛虎般扑向典韦。 两人顺势在地上展开了更为激烈的搏斗。 典韦如同一只狂暴的猛兽,双戟不断砸向黄忠。 黄忠也毫不退缩,在地上翻滚躲闪,手中长刀伺机反击。 又是数百回合过去。 步战,典韦虽隐隐占了上风,但短时间内,依旧拿不下黄忠。 总的来说,两人这一战算是斗了半斤八两。 论骑战,黄忠凭借兵器优势,略占上风。 论步战,典韦凭借力量优势,稍压黄忠一头。 但别忘了一点,论年龄,黄忠却是吃了大亏,他比典韦足足年长了十来岁左右。 一岁年纪一岁人。 综合推断,黄忠若与典韦年龄相仿,则典韦不是黄忠对手。 很多史书中出现了各种假设,若黄忠年轻的话,能否敌过三国第一武将吕布? 若能,那黄忠是否算三国第一武将。 当然,历史没有假设这一说。 此时,俩人均已灰头土脸,气喘吁吁。 就在这时。 城楼上的曹操喊话了:“恶来,回来吧,你还年轻,日后有的是机会战胜他。” 方才曹昂跟曹操讲,典韦起初已失先机,力量消耗极大。 这场战斗短时间内,难以分出胜负。 而曹操则是担忧典韦与黄忠打出真火,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局,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于是,曹操才叫停了这场比斗。 然而,曹操的一句“典韦还年轻”,差点把黄忠的鼻子气歪了。 黄忠朝着城楼上怒目而视:“曹孟德,黄某今年不过五十有二,怎可称老,有种你下来试试,看黄某不把你的脑袋打爆。” “老头,休要辱骂俺家主公,不然俺跟你拼命。”典韦双眼一瞪,眼中凶光毕露。 “来就来,黄某岂会怕你。”黄忠冷笑了一声。 “当当当……” 就在两人怒目对视之际,城楼上传来了鸣金的声音。 第35章 窃珠者贼,窃国者侯! 军令传来,典韦不得不退了。 只见他一掀外甲,露出里面的十几把短戟,冷哼道:“哼,下次定取你性命。” 原来,典韦刚才还保留了用作暗器的短戟未曾使用。 黄忠先是一愣,随即拍了拍后背的弓囊,毫不示弱笑道:“蛮子,我同样有宝雕弓未用,不然你早就饮恨西北了。” 这两人,彼此算是英雄相惜,都没有朝对方使出暗器。 典韦回到城楼后,曹操在门内以迎接英雄的姿态迎接他。 典韦面露愧色,拱手说道:“属下有负主公重托,请主公责罚。” “哈哈,罚什么,你已尽力,那黄忠确实勇猛非凡,非你之过。”曹操大笑着拍了拍典韦的肩膀。 “多谢主公宽宏,下次俺必取他狗命。”典韦目中凶光乍现,打定主意下次不留手了。 曹操似笑非笑地看着典韦,说道:“恶来,一会我给你机会擒下他。” 就在刚才,曹操已经跟程昱商量好了。 一旦郭嘉跟贾诩赶来,他们说啥都要把黄祖这一路荆州军剿灭。 至于黄忠,曹操是要定了。 并且,他也有办法令黄忠甘心为他效力。 典韦一听曹操这话,顿时诧异不已。 曹昂笑道:“典将军,一会你跟着我走,我帮你一起拿下黄忠。” 论勇武,曹昂亦是不俗。 历史上的宛城之战,曹昂就曾经跟典韦比谁杀敌更多。 其勇武,可见不凡。 …… 此时,黄忠已然回到了荆州军阵之中。 “汉升,你没受伤吧?”黄祖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黄忠,急切地关心询问道。 刚才黄忠的那一战,彻底颠覆了黄祖的认知。 他万万没有想到,看上去头发和胡须都已花白的黄忠,竟然具备如此威猛的战斗力。 此时,黄祖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前是看走眼了。 他在心中暗暗盘算着,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从刘表那里,将黄忠要到自己的麾下效力。 “禀太守,我安然无恙,那典韦虽厉害,但也不能奈我何。”黄忠拍了拍胸口,傲然说道。 “嗯,本帅都看到了,汉升先暂且歇息片刻。”黄祖微笑着点头,看向黄忠的目光满是欣赏。 黄祖目光威严,缓缓扫过诸将士,语调低沉而有力:“众将士听令,即刻准备攻城,今日定要将鲁城收入囊中!” “诺…… 众荆州将士齐声应和,旋即迅速行动开来。 片刻之后。 黄祖抬手示意,战鼓之声顿起,如雷般响彻四野。 数千荆州军仿若汹涌潮水,扛着形形色色的攻城器械,朝着鲁城奔腾而去。 城楼上。 曹操面容冷峻,高声喝道:“将士们,今日,与荆州军决一死战!” “诺!” “诺…… 曹昂、程昱等将领纷纷响应,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士兵们各就各位。 曹军的弓箭手们迅速拉满弓弦,滚石檑木也皆已就绪。 呜呜呜…… 冲锋的号角声,响彻四野。 前列的荆州军闻令,步伐陡然加快。 “放箭!” 曹昂见状,果断下令。 刹那间,城墙上箭矢齐发,密如飞蝗,恰似流星般朝着城下的荆州军砸落。 “停……御!” 冲在最前方的荆州军队率们齐声怒喝。 顿时,数百面盾牌纷纷高举。 一时间,只听得叮叮当当,金属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绝大多数箭矢皆被盾牌挡下,仅有寥寥数支从盾牌缝隙间穿过,射中了几名运气不佳的荆州兵卒。 “攻!” 箭雨稍歇,荆州军队率们再度怒吼。 于是,数千荆州军又如汹涌波涛,向着前方城墙继续推进。 待其距城墙仅百步之遥时。 “放箭!” 尾随而上的弓弩手们,在裨将的一声令下,数片箭雨腾空而起,朝着鲁城呼啸而去。 咻咻咻…… 无数箭矢如蝗虫般,发出阵阵尖啸声,纷纷倾泻于城楼之上。 典韦双手擎着两面宽阔盾牌,如铁塔般将曹操稳稳护在身后。 曹操神色凝重,不时透过缝隙环顾四周。 只见这一轮箭雨过后,己方士兵已有百余人中箭倒下。 这就是战争! 人命,在战争面前,如蝼蚁一般脆弱。 很快,荆州军已冲至城下,迅速将云梯架起,拼尽全力地攀爬。 城上的曹军则箭如雨下,石块如雹,不断朝着下方射去、投去。 荆州军们悍不畏死,冒着头顶倾泻而下的箭矢与滚石檑木,如同蚁群一般沿着云梯奋力向上攀登。 曹昂亲自执戟,率领士兵们用长戟拼命地将靠近城墙的云梯推倒。 一时间,人仰马翻,云梯断裂的声响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程昱在城墙上来回奔走吆喝,不停地指挥着民夫们搬运物资,确保箭矢与石块的供应源源不断。 曹操望着眼前这场惨烈的攻城之战,心中热血沸腾不已。 好几次,曹操都想要冲出去指挥守城。 但均被典韦拦下:“主公,您乃千金之躯,万万不可亲身涉险啊!” 曹操无奈,只得在典韦的护卫下,焦急地四处张望,观察着城墙上兵卒们的状况。 城墙上, 可以说,几乎每一分钟,就有一名曹兵倒下。 紧接着,马上就有等候的曹兵补上缺位。 然后,再倒下,再补位…… 如此惨烈的城池攻防之战,曹操还是头一次亲眼目睹。 以往,这些场景他只是在一些影片或剧集里看到。 但那终归是演绎出来的虚假之物,远远不如眼前这真实的惨烈一幕,给人带来的那种血脉偾张的震撼力。 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瞬间消逝。 曹操心中思索着,究竟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改变这一切。 以暴制暴? 还是以战止战? 恐怕,唯有如此了。 曹操觉得,既然自己无法改变他人争夺天下的念头。 那么,就让自己去征服他人,征服这天下吧。 或许,只有自己迅速统一了这天下,才能尽可能地挽救更多的生命,才能让天下苍生早日免受战争之苦。 曹操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救黎民于水火,挽大厦之将倾!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即便自己被无数人骂作‘曹贼’又有何妨。 窃珠者贼,窃国者侯! 历史,永远归胜利者书写! 荆州军的中军位置。 黄祖可不似曹操,他心中可没有这么多悲天悯人的繁杂思绪。 他此刻唯一所想的事情,就是怎样才能尽快攻克鲁城。 一个时辰过去之后。 第一波攻城的三千名兵卒,很快就损失殆尽。 黄祖大手一挥,又派出了一队精锐的刀盾手。 这些刀牌手顶着盾牌,缓缓朝着城门逼近,企图强行攻破城门。 城墙上的曹昂,迅速指挥曹军士兵们,集中箭矢与滚石檑木,在城门口位置拼死抵抗。 突然,一支流箭朝着曹操射来。 典韦眼疾手快,用盾牌将箭挡开,大声喝道:“主公小心!” 曹操头都未抬,正蹲在地上琢磨着一些事情。 他要设法制造出一些东西,去改变这个时期的战争模式。 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得人双耳生疼。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伤亡不断增多,但城池在曹军的坚守下依旧屹立不倒。 午时左右。 由于久攻不下,荆州军的士气,开始有所下降。 而曹军这边,因为曹操的存在,士气却依旧高昂。 黄祖看着再一次败退下来的兵卒,知晓士气已疲,实在不宜继续强攻,便下令鸣金收兵,待吃过午饭之后再行作战。 在黄祖看来,区区一座鲁城罢了,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实在没必要为了抢时间,而致使士兵增添更多的伤亡。 此时,城楼上的曹军,仅仅只剩下了三千余人。 不到半日的守城之战,曹军的伤亡,就已经接近了五成 曹操站在城楼上,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荆州军,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即便知道这一战自己不会城破,更不会战败。 但是在刚才荆州军攻城之时,曹操心里依旧十分紧张,总是担心万一城池被敌方攻破。 “这或许,就是身处局中的感受吧。”曹操心中感慨地想道。 程昱浑身染满血污,肩膀上缠着布带,沉声说道:“主公,如果奉孝他们还不来的话,恐怕我们坚持不到明天了。” “放心吧,仲德。”曹操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相信奉孝跟文和,肯定会赶到的。” 第36章 荆州兵败 未时刚过。 黄祖的军队再次发起了如潮水般汹涌的进攻。 这一次,为了争取在天黑前拿下鲁城。 黄祖下了血本,一次性投入了六千兵力发动攻城。 六千人分成三批,一波接一波朝鲁城发动猛攻。 就连黄忠也被派了出来,率领他的一部人马,在城下负责射箭,为攻城步兵提供掩护。 见荆州军发动大举攻城,曹操终于忍不住了,喝令典韦不准再阻止他。 曹操站在城楼上,神色严峻,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防御,“将士们,坚守阵地,绝不能让敌军破城!” 黄忠好几次都把宝雕弓瞄准了曹操,但都被典韦及时发现危险,用短戟磕飞了黄忠偷射的冷箭。 要不说,武艺高的人,警觉性就是敏锐呢。 若不是典韦,换了一般人,曹操今天就要饮恨西北了。 曹昂依旧勇猛无比,率兵在城墙上奋力拼杀,阻挡着一波又一波爬上城墙的荆州军。 城内,百姓们也在紧张地帮忙搬运物资,为守城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当城墙上的曹军,防守缺口越来越多,眼看快要被荆州军抢登上城楼时候。 忽然,鲁城东面数里外,涌起一片黄蒙蒙的尘雾。 紧接着,仿若有万匹骏马在大地上狂奔的声响传来。 轰隆隆…… 很快,在那黄蒙蒙的尘雾之中,出现了一杆猩红的大纛,上面书写着大大的“曹”字。 曹操心中狂喜,笃定是郭嘉他们来了,大吼道:“奉孝……是奉孝他们来了!” 程昱反应很快,第一时间跟着兴奋地高声大喊:“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曹昂纵身一跃跳上城垛,挥剑斩杀一名荆州军后,振臂高呼:“弟兄们,咱们的援军到了,杀……” “杀……” “援军来了…… 所有曹军士兵,一边奋力杀敌,一边纵情欢呼。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喊杀声、欢呼声,响彻数百丈长的城墙。 而正在攻城的荆州军,听闻之后,顿时惊骇莫名,不知所措。 尤其是一些刚刚登上城墙的荆州兵卒,更是被吓得胆气尽丧。 “快撤……” 一名攻上城的荆州军队率,深知再不逃跑必然死路一条,赶忙招呼着麾下兵卒从云梯往下溜。 然而,有的士兵还正在往上攀爬。 一时间,众多云梯上出现人撞人的惨状。 兵败如山倒! 没过多久,正在攻城的荆州军,全都狼狈滑下了云梯。 而一些没来得及撤退下城的,有的慌不择路从数丈高的城墙一跃而下,非死即残。 有的则被士气大振的曹军,一拥而上乱刀砍死。 就在这时。 荆州军中军,黄祖正脸色阴沉地看着面前跪着的黄凛。 黄凛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大哥,赶紧跑吧,再晚就来不及啦。” 黄祖额头青筋凸起,怒指斥骂道:“废物,你和蒯越都是没用的废物!” 此时,黄祖的心里,简直在滴血。 方才,他从黄凛那里得知叶县的经过后,差点被气晕了。 蒯越这个家伙,实乃蠢材、废物、垃圾…… 前几天,怂恿要分兵的是他。 如今被曹军诱歼,以致全军覆没的也是他。 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这次怎么就如此愚蠢呢? 你他娘的,在叶县城外遭遇曹军拦截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是曹军的阴谋诡计啊。 倘若那时候能够及时撤退,现在与他合兵一处,依然不用惧怕曹军区区三万兵马。 现在可好,自己这边就剩下一万多一点的兵马,却要面对三万曹军的围攻,而且还远离荆州。 这特么还怎么打? 即便想要搬救兵也来不及了。 大好的局面啊,竟然被蒯越这个蠢货给毁掉了。 此时的黄祖,恨不能一把掐死尚在昏迷中的蒯越。 但此战败后,黑锅还需要人来背。 于是,黄祖才不得不忍下了这口恶气。 “将军,曹操的援兵已经离我们的大营不远了,我们如今腹背受敌,再不撤离就来不及了!”副将陈就,焦急地大声喊道。 黄祖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下的局势,对己方极为不利。 一旦再出现差错的话,恐怕他就再也回不去荆州了。 黄祖沉吟片刻后,目光扫向全场,最终落在了黄忠身上。 黄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道:“汉升,当下就你的三千精锐主力完好无损,而且你的勇武大家都有目共睹,为了大局考虑,不如由你率部留下来阻击曹军吧。” “等我率领大军跳出曹军的包围圈后,我再率领三千铁骑,前来助你突围。” 黄祖说完,便目光灼灼地看向黄忠,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是他目前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如果黄忠不答应,那他就要强行下达军令了。 还有一点,他之所以会选择黄忠,并非仅仅因为黄忠的勇武。 而是,黄忠并非他的直属兵马,就算真有损失,那也是刘表心疼。 黄忠眼眉低垂,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他清楚,自己被黄祖舍弃了。 如果他不答应,恐怕难逃违抗军令的罪名。 就算回了荆州也没有好果子吃。 黄忠沉默片刻后,缓缓抬起头,眼底中满是决绝与苦涩:“黄太守,我率部留下可以,但请您答应我最后的一个请求。” 既然不答应肯定不行,黄忠也就索性想开了,便想着安排后事。 “汉升请讲,只要我黄祖能够做到,必定全力帮你完成。”黄祖神色一喜,赶忙催促问道。 “唉……”黄忠轻叹一声,脸色浮现一抹凄色说道:“听闻名医华佗能够医治百病,我儿黄叙患有恶疾,本来我打算这一战后就送我儿去谯县寻华佗医治,但现在恐怕是不行了。” “我希望太守能看在黄某此战的份上,回去后安排人送我儿前往谯县看病。” “行,没问题,我黄祖在三军将士面前立誓,必定完成你的嘱托。”黄祖神色一松,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黄忠的请求。 在黄祖看来,不过是去谯县求医而已,实乃小事一桩。 如果不答应,惹恼了黄忠,那他就完犊子了。 “谢黄太守。” 黄忠拱手一礼,随即转身离去。 紧接着,黄祖下令道:“陈就、张硕,速速集合所有骑兵,往南边撤退。若遇到曹军,切不可恋战,只需冲开缺口就行。” “诺…… 陈就、张硕齐声领命而去。 不多时。 除了黄忠所率的部队,其余的荆州军,都接到了撤军的指令。 大约七八千荆州军,紧紧跟随着黄祖的帅旗,纷纷朝南边撤离。 第37章 ‘生擒\\’黄忠! 城楼上的曹操,看到荆州军撤退的景象,顿时心中大喜过望。 他立刻下令:“典韦、曹昂,你二人赶快打开城门,前去追击敌军,记住,务必要活捉黄忠!” 曹军士气高昂,纷纷冲出城门,朝着荆州军的方向猛冲而去。 很快,他们便遭遇了黄忠三千兵马的阻拦。 曹昂给典韦递了一个眼神,随后两人联手朝着黄忠杀去。 黄忠见二人前来,顿时心中大惊。 一个典韦就足以让他应对吃力了。 如今再加上一位年轻猛将,他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典韦目露凶光,双手持戟,沉声道:“黄忠,我主公惜你是个人才,想招揽你,你投降吧。” 曹昂站在黄忠身侧,也劝说道:“黄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父亲很看重你,只要你投入我父亲麾下,保你荣华富贵不输荆州。” 黄忠面色阴晴不定,冷笑道:“吾铮铮铁骨,一生不侍二主,宁死不降!” 曹昂闻言,苦笑着朝典韦递了眼色。 典韦点了点头,怒道:“老头,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擒下你再说。” 说完,典韦挥舞双戟朝黄忠攻去。 曹昂一声不吭,枪法凌厉,直取黄忠要害。 面对着俩人的围攻,黄忠明知不敌,还是悍勇地挥刀迎向曹昂和典韦。 然而,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没多久,黄忠渐渐体力不支,招式也变得迟缓。 曹昂瞅准时机,一枪刺中黄忠的战马。 战马受惊,将黄忠掀翻在地。 典韦一个虎扑,将黄忠压倒在地。 曹昂迅速冲了上去,一掌击中黄忠的后脑勺。 顿时,黄忠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哈哈,终于完成父亲重托了。”曹昂笑眯眯掏出绳子,就要把黄忠捆住。 典韦踢了黄忠一脚,说道:“不用捆了,这狡猾老头,根本没晕,他是在演戏给那些人看。” 说完,典韦朝周围一些还没投降的荆州兵努了努嘴。 曹昂眼睛一亮,似笑非笑看向地上的黄忠,暗道有意思的老头。 随着黄忠被生擒,剩余的荆州兵,在郭嘉大军的包围下,没对抗多久,就纷纷投降。 郭嘉走到曹昂跟前,笑道:“子修,我们来晚了,主公呢?” 曹昂拱手道:“奉孝先生,我父亲在城内,正等着你跟文和先生呢。” 郭嘉苦笑道:“我跟文和在来的路上见黄祖派了很多探子,就赶紧兵分两路,文和带了一万五千兵马去夺安乐城,然后在那里堵黄祖。” “我带了剩下人马来这虚张声势,一来救你们,二来打算带你们南下。” “哦,这样啊,那你赶紧去给我父亲说吧,我先把这些俘虏押回去。”曹昂恍然大悟说道。 随后,典韦押着黄忠回城,曹昂去收拢剩下的降兵。 郭嘉到了城内,第一时间找到了曹操,跟曹操说明了情况。 曹操这才明白,郭嘉他们为什么晚来了两个时辰。 原来他俩人在路上又分兵了。 这样也好,黄祖剩下那点兵马,就更跑不掉了。 曹操沉吟片刻,当即命令程昱留守鲁城,他明日率军跟着郭嘉一起南下。 出发前,曹操还有一件事要做,就是说服黄忠归降。 夜幕笼罩,府衙之内,烛火摇曳。 曹操摆下宴席,款待黄忠,典韦在旁作陪。 “汉升,快请入座。”曹操满脸笑意,抬手示意黄忠坐在自己对面。 曹操凝视着黄忠,心中满是欢喜,暗自思量着怎样才能让这位猛将归降于己。 黄忠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曹操,心中思绪万千。 对于曹操,黄忠早有耳闻。 怎么说呢? 黄忠听闻的曹操,可谓是毁誉参半。 曹操,宦官之后,这一点常遭人诟病。 十常侍之乱,可是东汉由盛转衰的重要拐点。 自那以后,世人便对宦官深恶痛绝。 连带曹操的出身,也遭了池鱼之灾,被不少人鄙视了。 有人赞他为汉之能臣,年少时便敢孤身刺董,乃豪杰也! 也有人说他用人不拘一格,为当世明主 不管是出身名门世家的荀彧、陈群。 还是出身寒门的戏志才、郭嘉、程昱、典韦、李典等。 甚至是出身低微、声名狼藉的黄巾降将。 只要有才能的人,便能在他帐下谋得一席之地。 当然,还有人指责他嗜杀,视人命如草芥,比如在徐州屠城,致使数十万百姓丧生。 但也有人说他心系百姓,在兖州减免赋税,大力推行屯田制,让百姓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有田可种、有粮可吃,为稳定民生做出诸多功绩。 更有人痛骂他是奸雄,认为他“挟天子以令诸侯”,将汉室皇权玩弄于股掌之间,以实现自己的霸业。 还有他因猜忌错杀吕伯奢一家的传闻,那句“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更是让人觉得他冷酷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实枭雄也! 黄忠不禁在心中暗自疑惑,眼前的曹操,到底是怎样一个复杂多面的人物呢? “汉升,来,干了此杯。” 曹操举起酒杯,向黄忠招呼道。 “曹公,我……” 黄忠刚要开口,就被曹操抬手阻止了。 曹操爽朗地笑道:“汉升,先喝酒,等酒足饭饱了,咱们再畅聊其他。” “唉……多谢曹公。” 黄忠轻叹了口气,举杯一饮而尽。 黄忠如今身为俘虏,却受到曹操这般礼遇,心中滋味可谓是五味杂陈。 黄忠投身军旅数十载,一直勤勤恳恳,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刘表帐下时,他常年驻守荆州腹地长沙,担任护卫及中郎将军之职。 他空有一身本领和满腔抱负,却始终找不到施展的机会。 随着年岁渐长,黄忠的心也渐渐冷却。 再加上儿子身患重病,他对争名夺利之事愈发看淡。 这次出征汝南,本不该他来。 然上次刘表因他年迈,打算将他调去攻打偏远艰苦的交州。 当时黄忠因要照顾病重的儿子,拒绝了调令。 于是,刘表便把他派到了汝南。 名义上是重用,实则恐怕是想让他当炮灰。 黄忠本想在汝南好好表现,让刘表重新认识自己的价值。 可没想到黄祖看出刘表对黄忠的轻视,竟果断牺牲他来阻击曹军。 黄祖做出这个决定后,黄忠的心就彻底凉了。 所以,之前典韦与曹昂出手时,他才会佯装不敌而昏迷。 实际上,即便不敌二人联手,他也能与他们大战近百回合。 黄忠一边饮酒,一边回想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越想越觉得满心憋屈。 常言道,借酒消愁愁更愁。 不知不觉间,黄忠已多饮了几杯。 酒这个东西,十分的奇妙。 它既是男女之间最好的催情药,也是男男之间最好的沟通桥梁。 酒过三巡之后。 黄忠与曹操之间的陌生感,便似乎拉近了不少。 “曹公,忠敬你一杯!” 黄忠这会也喝开了,便主动敬曹操一杯酒。 曹操也看出黄忠心事重重,便豪爽笑道:“来,汉升,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第38章 黄忠加入曹操麾下 待酒酣耳热之际。 曹操笑意盈盈,旋即步入正题,目光诚挚地望着黄忠:“汉升啊,今日与君相逢,实乃操之大幸。君在荆州之英勇事迹,如雷贯耳,操倾慕已久。” 黄忠谦逊地摆了摆手,缓缓抬首,看向曹操:“曹公过奖,黄某不过是刘表帐下一名小小护卫罢了。” 此时的黄忠,虽已微醺,然眼神中仍透着一抹清明。 曹操设宴相邀所为何事,他心中自是知晓。 经方才一番交流,他对曹操的成见已然消散了许多。 在黄忠看来,世间传闻曹操奸诈多疑、冷酷无情。 恐怕是三人成虎之谣传。 黄忠觉得,曹操实乃是坦诚直率、重情重义的豪杰之士。 黄忠面带微笑,直视曹操,缓缓开口道:“曹公,黄某敬重您乃当世英雄,然您今日这般盛情款待,究竟所图何事?曹公大业,似也不差黄某这把老骨头吧?” 曹操搁下酒杯,语重心长地说道:“汉升,此言差矣。君岂是什么老卒,分明是久经沙场、勇冠三军的绝世猛将。” “常言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操之宏图大业,正需将军这般英雄助力,方能早日功成。” “刘表有眼无珠,竟让将军明珠蒙尘,实乃昏聩之极。” 黄忠苦笑着摇了摇头:“曹公莫要再夸赞黄某,黄某已年迈力衰,恐难担大任,有负曹公厚望。” “将军怎可如此自谦!”曹操连忙反驳,不悦道:“将军正值盛年,勇力岂在年龄?昔日廉颇八十仍能挂帅出征,威震诸侯。” “操在此向将军承诺,若将军愿追随于我,操必委以重任,令将军统率精锐之师,纵横沙场,再不必受那被人轻贱、充作炮灰之辱。” 曹操这番话,就有点掏心掏肺了。 黄忠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但是,就这几句话就想让黄忠纳头就拜,那也是不可能的。 典韦紧接着瓮声说道:“黄将军,俺嘴笨,不会说漂亮话,但俺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只要将军真心辅佐主公,主公定不会亏待您。” “若有人敢欺辱将军,俺定当为将军讨回公道,哪怕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辞。” 典韦的一番赤诚言语,令黄忠不禁为之动容。 只是他心中仍有些纠结,一时难以决断。 黄忠抬眼,目光中满是感激:“多谢典将军仗义执言,黄某一生最重情义,刘表对我有知遇之恩,尚未报答,实难……” “将军忠义,操甚为钦佩。”曹操打断了黄忠的话,轻叹一声,缓缓道:“然刘表若真惜才,怎会如此待君?君为其出生入死,却遭弃若敝履。” “操愿为将军提供一展身手之广阔天地,使将军得偿抱负,你我携手共创太平盛世,此岂不为大忠大义之举?” 黄忠闻之,心中顿起波澜。 试问,哪个男儿没有一颗救济苍生的壮志雄心? 只是自家儿子黄叙身患重病,久医未愈,令他终日忧心忡忡,无暇他顾。 曹操见状,暗自叹息,无奈之下,只得使出最后的底牌。 这张底牌,曹操本来不想现在拿出来。 他怕落得个挟恩图报的名声。 但现在见黄忠还是不肯松口,曹操被逼无奈了。 曹操继而说道:“操闻将军之子黄叙自幼染疾,久治不愈,不知对否?” 黄忠一听曹操此言,心中顿时一惊。 那一直以来为儿子病情,而紧锁的眉头也微微颤动。 片刻之后。 黄忠方才缓过神来,声音略带颤抖地道:“曹公,此乃黄某之家事,您怎会……” 曹操微微抬手,示意黄忠先莫要激动,缓声道:“汉升,天下英才之事,皆在操之挂念之中。君之困境,操岂会不知?” “操亦有所耳闻,将军欲寻神医华佗医治。但我敢断言,华佗虽为神医,可令公子之病,他恐怕也无能为力。” 曹操这话绝非信口胡诌。 历史上黄忠确实找过华佗,而华佗对于黄叙的病,也是毫无办法。 至于黄叙的病,后世众多人依据史料中对黄叙病情的只言片语记载,推测黄叙可能患的是肠痈症,也就是阑尾炎。 阑尾炎在古代,那几乎是绝症。 黄忠直直地盯着曹操,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万万没想到,曹操竟然连他准备找华佗治病之事都知晓了。 此事,他明明是今日才与黄祖提及,此前未曾对任何人说过啊。 这时,曹操继续语出惊人说道:“将军,某曾获一良方,可令令郎痊愈,愿以此助君解除后顾之忧,换君一心与我共图大业,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曹操这话,算是彻底挑明了。 至于愿不愿意,就看黄忠自己的抉择。 黄忠闻言,顿时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同时,其内心陷入激烈的挣扎之中。 他深知,这种事曹操定然不会骗他。 既然曹操说能治好儿子的病,那就必然不假。 一时间,黄忠有些举棋不定,在厅中来回踱步。 一边是对刘表的未报之恩,一边是曹操抛出的橄榄枝以及救治儿子的希望。 典韦在一旁看着黄忠纠结的模样,忍不住又道:“黄将军,主公向来言出必行,若您信得过俺,就信主公这一回。” “您来咱这,既能给公子治病,又能成就一番大业,何乐而不为呢?” 黄忠停住脚步,望向窗外,脑海中思绪纷繁。 他忆起往昔在刘表麾下的种种过往,虽有知遇之恩,却也颇多壮志未酬的遗憾。 而曹操这边,虽被世人非议,但其求贤若渴之心,以及所描绘的宏伟蓝图着实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更为重要的是,那可能治愈儿子的一线希望就摆在眼前,他怎能轻易舍弃? 良久,黄忠缓缓转身。 他直面曹操,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曹公,黄某愿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此良方有半分虚假,或曹公日后有负于我,黄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曹操面露喜色,赶忙说道:“汉升放心,操以名誉担保,定会全力助公子康复,君之才华,也必能在吾之阵营中大放光芒。” 黄忠闻言,心中再无迟疑,单膝跪地:“主公,请受黄忠一拜!” “哈哈……”曹操大笑,连忙伸手扶起黄忠:“汉升快快请起,某今日甚是欢喜,又得一员绝世猛将!” “汉升能加入,俺也一样高兴。”一旁的典韦,也开心地笑了。 随即,曹操又唤来程昱、郭嘉、曹昂等人,命人再次添酒加菜,纵情欢饮至深夜。 第二天清晨。 曹操精神饱满,早早起身。 当他再次来到军营时,发现黄忠正在一群降兵中讲话。 这是黄忠昨晚答应曹操之事,说是要劝说这些降兵为曹操效力。 曹操大喜,当即欣然应允。 曹操对黄忠表明,可以任由这些人自主选择。 愿意留下的,既往不咎,待遇从优。 不愿意留下的,待此战过后,分批遣送回荆州。 而为消除这些人的后顾之忧。 曹操还告知黄忠,愿意留下且在荆州有家眷的人,他随后会安排人,秘密将这些人的家眷接到兖州居住。 曹操面带微笑在一旁看着,并不打扰。 他坚信,这些荆州兵去了许昌屯田驻点待上一段时间后,在见识到那些黄巾降兵的现状后,必定会做出正确的抉择。 那些黄巾降兵们,如今住有房、食有粮,比当下大汉绝大多数百姓都要好得多。 第39章 曹操:城中可有妓院否? 半个时辰过后。 黄忠前来禀报,昨日归降的三四千荆州兵中,约有九成之人愿意留于曹营。 剩下那一成,多是世家所豢养的私兵,因家族羁绊难以真心归附。 曹操闻得九成士兵愿留,不禁喜形于色。 这些皆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只需略加整训,便可成为战斗力强劲的精锐之师。 曹操当机立断,任命黄忠为这支部队的主将,曹彰为副将。 其余基层将官一概晋升一级,依此类推。 另外,叶县尚有七八千荆州降兵,亦全部编入黄忠麾下。 此后,黄忠所率军队将尽可能避免参与荆州战事。 黄忠深感曹操的信任,心中激动难抑,发誓愿效死力,日后任凭曹操驱使。 随后,曹操令程昱、黄忠率部驻守鲁城,待大军凯旋之日,一同返回许都。 曹操心中打算,日后将黄忠安置于陈留,使其专门应对吕布与刘备。 他倒想看看,以黄忠之勇,是否能干得过吕布、关羽之流。 辰时初。 曹操率领着万余兵马,与郭嘉一同南下追击黄祖的残部。 贾诩于昨日已经去夺取安乐城了,不出意料的话,黄祖唯有朝着新野的方向撤退。 一日之后。 贾诩传来消息,已成功将安乐城夺回。 果不其然,黄祖在得知安乐城被夺之后,匆忙改变行军方向,朝着新野急速行军。 但贾诩算无遗策,早就安排曹洪在鹊尾坡等候他。 结果便是,黄祖刚仓惶逃窜至此,就被曹洪按在地上狠狠一顿爆锤。 双方在鹊尾坡,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大战。 黄祖不愧是只老狐狸,再次使出金蝉脱壳的妙计,命令黄凛率领三千兵马,扛着帅旗留下来牵制曹洪。 而他自己则率领一千残兵,狼狈地逃至新野。 新野城,由黄祖之子黄射率领五千兵马驻守。 曹洪率军猛烈攻打了一天都未能攻克,随即按照既定的计划,跨过淮河以南,奇袭义阳。 曹洪率领万余大军攻打义阳,仅一天就将其攻克。 曹操在得知曹洪攻克义阳后,与郭嘉紧赶慢赶,终于在三天后,抵达平春城下。 当日,曹操命令大将乐进猛烈攻打平春城。 平春城内仅有三千荆州兵驻守。 而曹操拥有兵马一万五千余人,乐进猛烈攻打了一天,平春城被攻破。 荆州军的守将文聘被生擒。 在平春城被攻破的当天,刘表收到了汝南大败的消息。 愤怒的刘表,直接将心爱的“三雅”酒爵中的仲雅摔碎。 “曹贼,奸诈卑鄙的小人……”刘表疯狂地大骂曹操足足一个时辰,才被蒯良劝住。 看着刘表气喘吁吁的样子,蒯良心中暗自感叹:蔡夫人的肚皮,真的是男人坟场啊。 蒯良着实担心这位肾虚主公,终有一日会被那脂粉之地埋葬。 刘表冷静下来后,赶忙与蒯良商议当前的局势。 蒯良向刘表进言,既然曹操的主力现身于汝南,那就表明曹操真正从樊城、宛城撤回了大量的兵力。 那么,当下之计,便可以下令让蔡瑁对樊城发起猛烈的进攻。 一旦能够拿下樊城,就能够继续往北进攻邓城、宛城。 最终,不求能够重新夺回宛城,只要迫使曹操从义阳、平春撤兵,解除新野被围的困境,这场战役就还不算失败。 刘表一听有道理,立即传令蔡瑁对樊城发动进攻。 汉水上。 枕戈待旦多日的蔡瑁,在接到刘表的命令后,当即指挥一万水军强登汉水北岸。 拥有两万兵马的夏侯渊,先让曹仁采用示敌以弱的策略,让出江岸,引诱蔡瑁登岸。 随后,夏侯渊命曹仁的军队边战边退回樊城。 蔡瑁不知是计,见一万兵马成功登岸后,又打得曹军不断退守回樊城,便再次下令一万兵马登岸。 蔡瑁率领两万兵马,对樊城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夏侯渊命曹仁率五千兵马守南门,吸引蔡瑁的火力。 他自己与张绣二人,则率领六千骑兵从北门冲出,对着蔡瑁的两万步兵一阵猛冲猛杀。 蔡瑁大惊失色,赶忙下令鸣金收兵。 然而,他的步兵又怎能跑得过骑兵。 最终,两万兵卒前来攻城,逃回船上的仅仅只有一千余人。 经此一役,蔡瑁的三万水军,损失了三分之二。 荆州水军自此一蹶不振,没有三年的时间,休想恢复往日的战斗力。 刘表和蒯良,要是这时候还不清楚中了曹操瞒天过海的计谋,那他们就是个大傻子。 他们真的没想到,曹操竟然真的如此敢赌。 他凭什么就认定袁术不会攻打他的许都呢? 很快,刘表获取了确切的消息。 原来,在他这边与曹操打得不可开交之时,袁术命令大将桥蕤,一直驻军在颍水以南,根本就没有向兖州迈进半步。 刘表得知这个消息后,直接被气得暴跳如雷,大骂袁术不是个东西。 他立即修书一封,一面痛斥袁术不讲信用,一面告知袁术,曹操的许都兵力空虚,正是攻城略地的绝佳时机,期望袁术能下令大军进攻兖州。 刘表的想法是,一旦袁术果真进攻兖州。 那曹贼必定会撤兵回去,那他的义阳、平春两城,就能轻而易举地夺回了。 可袁术根本不理会刘表的忽悠,不仅不进攻兖州,反而依照既定计划,命令纪灵从黄州越过长江以北,攻打长江南边的武昌城。 又过了三日,武昌城被攻破,纪灵的兵马兵临江夏城下。 刘表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江夏和武昌,那可是荆州的南方门户,绝对不容有失。 狂怒之下的刘表,决定跟袁术新仇旧恨一起清算,直接开启了疯狂的爆兵模式。 仅仅十天的时间,刘表就集结了十万精锐,出兵江夏。 袁术好不容易吃进嘴的两口肥肉,怎可能轻易再吐出来。 他一边命令纪灵死守武昌城,一边向武昌增兵十万,准备跟刘表在武昌一决雌雄。 袁术要携战胜刘表的霸气,为他即将到来的登基大典壮声势,以此震慑天下群雄。 就这样,两位雄踞南方的霸主。 在这个初夏时节,于荆楚大地上,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而本来是参与者之一的曹操,反而清闲了,整日坐在城头看两虎相争的大戏。 平春城府衙。 曹操翘着二郎腿,一口酒、一口肉,轻哼着小曲:“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刘表与袁术正打的欢……” 有道是,人一飘,就容易得意忘形。 曹操唤来典韦,问道:“恶来,可知这平春城中,有妓院否?” 第40章 曹操要给袁术戴绿帽子 典韦闻曹操所言,不禁一脸懵逼。 他那铜铃般的大眼望向曹操,粗声问道:“主公,现今战事尚未平息,您怎会忽生此念?” 典韦心中暗自纳闷,自曹操于宛城染病之后,行事作风大有转变,往昔对寻欢作乐之事已鲜少提及。 怎么不过月余,竟似旧性复发,重提这等风流韵事。 曹操朗然一笑,道:“吾近来心境畅快,不过欲寻些乐子以作消遣罢了。” 典韦眉头紧蹙,苦劝道:“主公,当下局势动荡不安,实应以军务为要啊。” 曹操摆了摆手,瞥了典韦一眼,说道:“无需担忧,吾不过欲觅一佳处,饮酒赏曲而已,汝且速速前去打探一番。” 典韦挠了挠头,心下暗自腹诽:我又非那曹安民,哪会留意此等去处。 然曹操既已下令,他唯有遵命行事。 未几,典韦归来复命,一脸郁闷道:“主公,此城方经战火洗礼,妓馆皆已歇业,妓者也已不知所踪。” 曹操面露怅然之色,无奈地摊开双手,叹道:“既如此,那便洗洗睡吧。” 典韦见曹操兴致索然,忽然想起一事,遂又道:“主公,今日进城之际,偶然瞧见一队车驾欲出城,却被守城士卒阻拦。” “后据守门将领询问,乃是司隶冯方之女的一行人,欲驾车离平春城。” “奉孝先生闻之,不知因何缘由,命人将其一行人扣下,现今羁押于城门口驿馆之中。” “我当时瞅了一眼那冯方之女,见此女容貌极美,不如……” 典韦实在没了办法,便想着帮曹操找点乐子,缓解一下他的火气。 “冯方之女?”曹操轻声低语。 忽然,曹操双眸放光,搓了搓双手,欣喜道:“哎呀,此女乃袁术欲新纳之妃啊!” 典韦神色一凛,眼中寒芒乍现,沉声道:“主公,莫若直接派人……” 言罢,典韦抬手作了个抹脖之态。 曹操沉思须臾,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说道:“速去将奉孝请来,此女既已落入吾手,定要好好谋划一番。” “诺!” 典韦领命匆匆而去。 典韦离去后,曹操轻抚下颌,暗自思忖。 冯方之女,于史书中有所记载,此女名冯玉或是冯方女,生就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 要说这女子,也是个可怜之人。 被袁术见色起意相中之后,强行纳为妃子。 只因冯氏貌美无双,招致袁术后宫诸妃的嫉妒。 后宫诸妃先是哄骗她,说袁术喜欢胸怀大志、有节操的女子。 冯氏信以为真,每次见到袁术便垂泪啼哭。 袁术见此,反倒更加心生怜爱之意。 如此一来,更是为自己惹下祸端。 袁术后宫诸妃见计谋不成,且冯氏已有身孕,唯恐她日后更得袁术宠幸。 于是,这些狠毒的女人,便趁着袁术忙于与曹操、刘备的战事之时,合力将冯氏绞杀,把尸体悬挂于厕所的房梁之上。 之后,还散布谣言称,冯氏是因郁郁不得志而自尽的。 这时期的袁术正忙于战事,整天焦头烂额,听闻此噩耗后,也无暇回寿春仔细追查,仅仅命人将其厚葬了事。 冯氏命运多舛的一生,,正应了那句“自古红颜多薄命”,令后世之人不禁为之叹惋。 不多时,郭嘉匆匆赶来。 郭嘉轻拂羽扇,面带微笑问道:“主公,嘉听闻此女乃是袁术欲新纳的妃子,这才命人将其扣押下来,不知主公打算如何借助此女行事?” 曹操手捋短须,似笑非笑地说道:“嘿嘿,我尚未想好,所以才把你找来商议。” 郭嘉见曹操目光中透着算计的光芒,便已明白其心思。 他微微沉吟片刻,说道:“此女既然是袁术想要纳娶的美人,嘉认为,若能妥善利用,或许可以从袁术那里谋取一些好处。” “理应如此。”曹操微笑点头,又笑嘻嘻道:“听闻此女拥有倾国倾城之貌,不如先瞧瞧,如果传言不虚,此女真的美若天仙,那咱们就知道,该如何向袁术狮子大开口了,哈哈……” 曹操抚着胡须大笑,暗自寻思此事着实有趣得很。 袁术恐怕万万没想到,他心爱的女人,被老子给截住了吧。 “嘉认为可行,应当先观察其容貌再做决定。”郭嘉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怎能不知,曹操心里在盘算什么。 说不定,自己这位好色主公,那好他人之妻的老毛病又要犯了。 此女一旦落入曹操手中,袁术这顶绿帽子,恐怕是戴定了。 很快,冯氏之女被带到曹操面前。 她莲步轻移,虽面带惊惶之色,却难以遮掩那绝世的容颜。 曹操一看,顿时如同酒鬼见到美酒,色鬼见到寡妇一般,笑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曹操绕着圈打量了冯氏一番,心中暗自惊叹果真是个美人。 只见这冯氏眉如弯月,双眸似星,顾盼生辉,肌肤胜雪,吹弹可破,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樱桃小口,娇艳欲滴,一看就适合练习绝世箫技。 身材凹凸有致,挺胸束腰,比例极为匀称。 一袭淡粉罗裙,盈盈而立,更显其婀娜多姿的美态。 纵观此女,简直就是一副完美的炮架子。 曹操看得两眼发直,情不自禁目露丝丝色意,笑眯眯说道:“小美人,莫要害怕,到了我这里,自不会亏待了你。” 冯氏闻言,身子一颤,眼中满是惊恐,以为曹操要对她不利。 然而,曹操只是欣赏打量完后,又询问了她一些身世经历,言语间并无任何轻薄冒犯之意。 随后,曹操吩咐左右:“冯玉乃是我的贵客,尔等且好生款待,莫要怠慢。” 说完,曹操便又让人将她送回驿馆。 冯氏临走时,好奇地扭头看了曹操一眼,并回眸一笑,以示感激。 就这一笑,差点就让曹操色与魂授,把不住了。 还好曹操咬咬牙,终是忍住了心中的欲念。 待冯氏离开,曹操转头看向郭嘉,说道:“奉孝,此女确实堪称绝色,想必袁术那厮知道此女被我扣押后,肯定会为她心急如焚。” “如此一来,咱们可就得好好谋划谋划了,看怎么才能从袁术那里,敲诈点最大的好处。” 郭嘉轻摇羽扇,微微点头道:“主公所言极是。依嘉之见,我们不妨先派人给袁术送信,告知其爱妃在我们手中,先看他作何反应。” “然后,咱们再根据袁术的反应,看究竟是弄点粮草,还是要几座城池。” 曹操抚掌大笑道:“甚好!就依奉孝之计行事。” 于是,曹操命人给袁术送去书信。 曹操的书信很简单,大概内容是:“公路兄,你看上的小美人被刘表抓了,我曹操已经帮你救回来了,现在正帮你好生照看着。” “不愧是公路兄看上的美女啊,果然是倾城倾国之美貌,就连我曹操看着也心动了。” “公路兄如果想要此女的话,请给点保护费换回去。” “如果公路兄女人太多不想要了,那我曹操就笑纳了,我最近刚好缺个暖床的小妾。” “请公路兄尽快回复,否则我怕一时没忍住,给兄戴绿帽子,那可就真不好意思了。” “望公路兄明鉴,弟曹孟德,人妻曹是也!” 曹操也真豁出去了,为了搞点好处,竟然不惜自污,可谓是连脸都不要了。 第41章 袁术:曹贼,某要与你决一死战 平春驿馆内。 冯玉回来后,娇弱的身子倚在榻边,那秀美的眉头紧紧蹙起,满面皆是忧虑之色。 她静静地回想着这些日子的种种遭遇,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 自己本就不愿嫁给袁术,可袁术仗着权势逼迫,她只能顺从父亲的安排。 本以为能就此进入袁术宫中,即便心不甘情不愿,好歹也能谋得一份安稳,享受些许荣华富贵。 怎料,竟又被曹操给扣住,囚在了这驿馆之中。 如今的状况,可谓是尚未踏入虎穴,就先被困在了狼窝。 冯玉手托着香腮,眼中透着些许凄惶之色,心中暗自思量。 这曹操,一看就是个好色之徒。 倘若曹操对我起了不轨之心,我该如何应对? 万一他提前玷污了我的身子,就算放我去袁术那里,恐怕袁术也容不下我,那我也唯有一死了。 冯玉越想越觉恐惧,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出苍白之色。 冯玉又思量着,若袁术真心怜爱于我,全力施救,或许我尚有一线生机。 可要是他为了自身的利益,狠心将我抛弃,那我又该何去何从? 想到此处,冯玉的心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 案几上的烛火摇曳不定。 冯玉望着那烛火继续遐想,若袁术当真放弃了我,说不定曹操见无利可图,也会放我离去。 只是,这又能有几分可能呢? 若袁术不再要我,曹操会不会想要霸占我呢? 想想今晚曹操那色眯眯的模样,八成是想对我心怀不轨…… 真应了那句话,女人总是爱胡思乱想。 这一晚,冯玉脑补了各种可能,时而满怀期望,时而又陷入绝望。 就这样,冯玉自己吓唬自己,一夜未曾合眼。 第二天清晨。 冯玉早早寻来表哥高阳,让他想法子将自己救出城去。 高阳此次得了送冯氏去寿春的任务,原本还盼着到了寿春后,袁术一高兴,能赏自己个一官半职。 谁曾想,半路竟杀出曹操来截胡。 这可把高阳给愁坏了。 高阳听了表妹冯玉的话,只得思索起出城的办法。 他赶忙托人牵线,去面见郭嘉。 郭嘉见到高阳,还未等他开口,便已知晓其来意。 郭嘉神情严肃,冷笑道:“此路不通,别再妄想。劝你们还是赶紧给袁术写信,让他付出些代价来救你们,如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否则,我家主公若得不到袁术的好处,一怒之下给你们定个谋逆大罪。” “到那时,就不只是把你们禁足在驿馆这么简单了,许都的天牢便是你们最终的去处。” 郭嘉故意将后果说得极为严重,意在吓唬高阳赶紧去向袁术求救。 果不其然,高阳顿时被吓了个半死。 他可不想官没当成,反倒被关进天牢度过余生。 高阳匆忙回去将情况告知冯玉。 冯玉听后也被吓得花容失色,泪如雨下。 无奈之下,二人赶忙给袁术写信,并且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说曹操非常眼馋冯玉的美貌,已经强逼着要侍寝好几次了。 幸好,在冯玉以死相逼的坚决态度下,曹操才未得逞。 意思是想告诉袁术,赶紧想办法救人吧,否则就要被戴绿帽子了。 高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封信送了出去。 当郭嘉把高阳来求情的事,禀报给曹操后,曹操直接笑抽了。 曹操直夸郭嘉一肚子坏水,是个合格的奸诈之徒。 郭嘉听着这番夸奖,心里郁闷无比。 你曹操就是这样夸人呗? …… 数日后。 在寿春城府衙之中。 正在与手下商议跟吕布结亲家之事的袁术,同时收到了冯玉和曹操的信件。 当袁术得知自己心爱的女人落入曹操之手后,瞬间气得眼珠子发红。 袁术狠狠地将信摔在地上,踩了几脚后,叉腰暴跳如雷骂道:“曹操,曹孟德,曹贼,你这卑鄙无耻、奸诈至极的小人,竟敢如此欺辱于某,我定要与你决一死战!” 男人向来有两样东西,最容不得他人染指。 一是江山,二是女人。 袁术盛怒之下,当即扬言要发兵攻打兖州,逼迫曹操送回冯氏。 身旁的谋士们见此情形,赶忙纷纷出言劝阻。 阎象摇了摇头,满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袁术,直言进谏道:“主公,不过区区一个女子罢了,若为此就贸然动兵,实在是荒唐之举啊!” 这次,就连平日里头号的马屁精杨弘,都不敢附和袁术了。 他拱手苦苦劝道:“主公,欲夺回冯方女,办法众多,切不可鲁莽行事啊!” 不善阿谀奉承的袁涣,此刻脸色阴沉,厉声道:“主公,当下我们正与刘表激战,倘若此时再发兵攻打兖州,那就等着刘表与曹操联合来攻我们吧,哼……” 说完,袁涣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韩胤见状无语,只好拱手道:“主公,如今我们正与吕布商议结亲,一旦成功结亲,在我们的支持下,兖州的曹操自然有吕布去对付。” “若是我们此刻对曹操动手,那岂不是让吕布得了便宜?” 最后,太士张炯开口劝道:“主公,如今宫殿即将修缮完毕,不久之后,一旦时机成熟,就要操办那件大事了,万不可为了一个女人,而舍弃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的机会啊!” 袁术听完谋士们的劝说,眼珠转了转,轻叹道:“罢了罢了,我便听诸位之言,暂且忍耐。” 实际上,袁术这家伙并不傻。 他此刻心里虽对曹操恨之入骨,但压根就没想过,为一个女人去攻打兖州。 他方才之所以表现得那般愤怒,不过是身为男人,为了维护面子罢了。 他总不能被曹操夺了女人,却连句狠话都不敢放吧。 否则,这一旦传出去,他袁术还要不要脸了。 袁术在厅中来回踱步,眉头紧皱,开始思索起来。 最终,袁术听从谋士们的建议,决定许给曹操布千匹,金千两,粮食万石,以求换回冯氏。 谋士们离开后,袁术一想到今日的夺妻之恨,顿时咬牙切齿起来。 “曹贼,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登基称帝后,你手中的汉帝便成了废物,且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袁术心中暗暗发誓,日后必定要报此夺妻之仇。 当然,他现在还得先祈祷曹操,别给他戴了绿帽子。 否则就算救回冯氏,他心里也会如同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至极。 又数日后。 袁术派出的使者,一路风尘仆仆,带着袁术的意思来到平春城。 财神爷上门,曹操立刻欣然接见。 袁术使者当即说出了换人的条件。 布千匹,金千两,粮食万石。 曹操听后,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猛拍桌子骂道:“滚,滚回寿春,告诉袁公路,我曹操不是叫花子,想接回美人,要么拿玉玺来换,要么拿三座城池来换。” 袁术使者吓得连忙跑回寿春,向袁术复命。 袁术听了使者的回报,心里那个气啊:“曹贼,你以为冯方女那玩意是镶了金边吗?” 第42章 曹操:去把冯氏洗干净送我床上 对于曹操那痴心妄想的条件,袁术断不可能答应。 倘若他应下了,那他无疑会成为天下头号的大傻子。 无奈之下,袁术只得召来两位心腹谋士商议。 杨弘与韩胤赶来后,听完曹操所提的条件,同样被气得怒火中烧。 杨弘气得满脸涨红,拱手说道:“主公,这曹操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这般苛刻的条件,万万不能应允!” 韩胤眉头紧蹙,沉思片刻后言道:“主公,曹操此举明摆着是故意刁难,我们必须另寻应对之策。” 袁术脸色阴沉,目光扫过两位心腹,幽幽问道:“那依你们之见,此事究竟该如何处置?” 杨弘略作思考后说道:“主公,不如我们再次派遣使者,与曹操重新谈判。” “属下认为,三座城池断不能给,那件神器也更不可能送他,否则曹操会如虎添翼。” “不如把之前答应的财物再翻一倍,如果曹操还不答应,那就没办法了。” 韩胤摇了摇头,面露忧色说道:“以曹操改错但决不认错的性格,此人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情,便很难轻易让步。” 袁术烦躁地来回踱步,说道:“这不行,那不行,难道真要让我舍弃冯氏?那我袁术的颜面往哪搁!” 杨弘闻言,偷偷瞥了一眼袁术,见袁术一直盯着自己,便知晓今日自己得背上这黑锅了。 有些话,袁术身为一方主公,或许不好宣之于口。 但同样的话语,由杨弘说出,袁术再表示同意,那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杨弘无奈地苦笑一声,再次拱手道:“主公,不如就答应曹操,给他三座城池吧。” 韩胤惊得目瞪口呆地望着杨弘,心中暗想杨弘莫不是疯了。 拿三座城池换一个女人,这要是传出去,那不得成千古笑话。 估计他俩前脚走出府衙,后脚就要被天下士子给喷死。 袁术眼睛微眯,似笑非笑看着杨弘,说道:“杨长史,你且说来听听,把哪三座城池送给曹操。” “嘿嘿……”杨弘狡黠一笑,说道:“主公明鉴,属下觉得武昌、三江口、石阳这三座城池可以拱手送给曹操,以此来接回冯方女。” “这三座城池均是我们刚从刘表处抢来的,现今来看,刘表铁定是一心想要夺回。” “就目前的局势而言,我们即便想要最终守住,恐怕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实在是得不偿失。” “反正三座城池内的人口,以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已被我们搜刮一空,倒不如将这三座空城送给曹操。” “如此一来,只要曹操胆敢收下这三座城池,那必然会与刘表爆发激烈大战。” “而我们恰好能够从这场大战中脱身而出,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韩胤闻言,脸色虽好看了一点,但心中仍然觉得此事不妥。 因为,此事一旦传到前线,恐怕那些武将们会恨不能将他俩碎尸万段。 要知道,近两个月为了夺取这三座城池,起码有一两万将士牺牲。 倘若就这样拱手送给曹操,那岂不是意味着那些将士们白白牺牲了。 韩胤刚欲开口反对,怎料袁术却抢先发话了:“杨长史所言并非毫无道理,与其手握三个烫手山芋,倒不如抛出去让曹操与刘表斗个你死我活。” 随即,袁术目光看向杨弘,笑眯眯道:“杨长史,我即刻修书一封,你亲自走一趟,以你的口才,想必能够说服曹操。” 杨弘一听,顿时傻眼了。 不是吧,我冒着背黑锅的风险为您出了这主意,您还让我亲自跑一趟。 杨弘尽管心中万分不情愿,但也只得装出一副欣然领命的模样:“主公请放心,弘定不辱使命,为主公接回冯方女。” 韩胤在一旁暗自偷笑,叫你出这馊主意,如今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了吧。 袁术转而看向韩胤,吩咐道:“仲仁,我拟一道密令,劳烦你去三江口、石阳、武昌三城分别跑一趟,传令三城的守将,若杨长史这边与曹操商议妥当,你便告知他们迅速撤出城池,让曹操来接管。” 韩胤闻言,顿时脸也黑了,这趟差事不好办啊。 “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 片刻之后,杨弘和韩胤拿着袁术的书信和密令领命离去。 袁术望着两位心腹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冷笑。 “曹贼,你索要的三座城池我是给你了,但你能否安稳接手,那可就难说了。” 又又过了数日。 杨弘满怀信心地抵达平春城,求见曹操。 曹操这次可不像上次那般热情,愣是晾了杨弘足足半日才愿相见。 杨弘在厅中焦急地等待着,心里把曹操的傲慢无礼咒骂了个遍。 终于,曹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斜睨了杨弘一眼,冷冷地说道:“袁公路派你来,所为何事?” 杨弘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说道:“曹公,我家主公对于您提出的条件,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已经有了答复。” 曹操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哦?说来听听。” 杨弘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主公愿将武昌、三江口和石阳三座城池赠予曹公,只求换回冯氏。” “哦!”曹操微微一愣,先是神色古怪,旋即便大笑起来:“哈哈,古有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 “今有袁公路拿三座城池,只为换一美人,实乃当世一段佳话啊,不错不错,袁公路倒真是个情种,曹某着实佩服。” 紧接着,曹操话音一顿,目露讥讽地看向杨弘,手指着自己说道:“杨弘,你觉得曹某像傻子不?” 杨弘尴尬地笑了笑:“曹公说笑了,曹公乃当世之人杰,怎会是傻子呢。” “呵呵……”曹操冷笑一声,目光泛起一抹寒意:“既然知道老子不傻,那你还拿这三座烫手山芋来忽悠老子。” 忽然,曹操猛地起身,走到杨弘跟前,一脚将其踹倒,怒喝道:“给老子滚,滚回寿春,告诉袁公路,老子要光州、固始、安丰那三座城,同意就换,不同意老子今晚就把冯氏给睡了。” 说完,曹操对典韦命令道:“恶来,你现在就去把冯氏给抓来,洗干净送我床上。” 杨弘一屁股摔倒在地,疼得额头冷汗直冒,说道:“曹公误会了,我家主公实是诚心求和,绝无其他想法啊。” 第43章 甘宁打劫袁术 这时候,郭嘉知道自己该出面了。 郭嘉走过去扶起杨弘,然后佯装劝解道:“主公,有道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咱们有事好商量,千万别动手啊。” 曹操冷笑一声:“哼,袁公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让我与刘表鹬蚌相争,他好坐收渔利。我看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尽想美事。” 郭嘉看了杨弘一眼,故作沉思后说道:“杨长史,我来当个和事佬,咱们换个条件怎么样。” 杨弘神情一振,赶忙说道:“奉孝请讲。” 郭嘉轻轻捋着短须,若有所思地说道:“上次袁公说愿用布千匹、金千两,粮食万石,我看不如在此基础上增加三倍,如何?” 郭嘉说完,目光看向曹操,并一个劲地使眼色。 曹操顿时心领神会,假装极不情愿说道:“罢了罢了,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我就不跟袁公路计较了。” 随即,曹操目光看向杨弘,冷冷道:“杨弘,你回去告诉袁公路,把上次答应的东西增加三倍给老子送来,老子就把女人还给他,否则,哼哼,老子随时就给他戴顶绿帽子。” 为了搞点钱,曹操也是豁出去了,张口闭口就要睡袁术没过门的妻子。 他这是要将魏武遗风开宗立派的节奏。 杨弘赶紧拱手道:“曹公,此事容我回去禀报主公后,再给您答复,您看行吗?” “滚,赶紧给老子滚!下次若不满足老子的条件,还敢出现在老子面前,老子就砍了你。”曹操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杨弘赶紧行礼告退,像逃命似的离开了平春城府衙。 杨弘离开后。 郭嘉笑道:“主公,嘉临时改变条件,你不会怪我吧?” 曹操摆摆手,笑道:“奉孝你做得很对,其实我本就没想过袁术会答应拿三座城换一个女人。”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袁术也有八百个心眼子。”曹操话音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讥讽道:“袁公路以为天下人都跟他一样愚蠢,算盘珠子打得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想骗我去蹚他跟刘表之间的浑水,门都没有。” 郭嘉苦笑了笑,分析道:“主公,先不说袁术此举藏着什么阴谋,单说这三座城池,确实很有吸引力。要是能得到,对咱们势力的扩张大有益处。” 曹操皱着眉头,摇头道:“奉孝啊,此道理我又何尝不知道,但袁公路登基恐怕就在眼前。” “一旦这家伙被天下诸侯群起而攻之,那完蛋就是早晚的事。” “而袁术一旦崩盘,我们必然要迅速南下夺取淮南、扬州等地。” “到那个时候,刘表恐怕会眼红得发狂,你觉得武昌这三座紧挨着长江的大城,在我们没有水师的情况下,还能守得住吗?” 郭嘉闻言,顿时心神一震,马上醒悟了过来。 随即,郭嘉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转而用无比钦佩的目光看向曹操,拱手说道:“主公深谋远虑,洞察局势清晰透彻,嘉深感敬佩。” 曹操装逼成功,得意地叉腰说道:“哼,袁术这家伙,想跟老子玩心眼,他找错人了。” “主公之谋,实非常人所能及也。”郭嘉微笑颔首,心悦诚服说道。 随即,郭嘉一拱手,虚心问道:“那依主公之见,接下来我们当如何行事?” 曹操目光深邃,沉思片刻后说道:“且先看看袁术是否真能按吾所提之条件送来财物,若他真能做到,再做下一步打算。” 郭嘉应道:“主公英明。不过,袁术此人狡诈多端,即便送来财物,恐怕也会暗藏阴谋,我们还需多加小心。” 曹操冷笑一声:“哼,量他袁术也翻不出多大的浪来。吾自会小心应对,绝不让他得逞。” 又双叒数日后。 杨弘匆匆赶回寿春,将在平春城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告知了袁术。 袁术听后,脸色阴沉如水,怒拍桌案吼道:“曹操这奸贼,实在是狡诈至极,且贪得无厌!” 杨弘在一旁垂首不语,内心也是忐忑难安。 袁术在厅中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他原本想着给曹操设个套,却没料到曹操奸猾如狐,根本不上当。 不过如今从三座城池变成了一些财物,倒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一想到冯氏那天姿国色的容貌,袁术一咬牙,一跺脚,下定了决心。 袁术目光看向杨弘,咬牙切齿说道:“罢了,先满足曹贼的条件,换回冯氏再说。” “诺,属下这就去办。” 杨弘赶忙领命行事。 三日后,袁术派出儿子袁耀,带着财物赶赴平春城。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发生了。 当袁耀带着近百车财物,行至光州与平春之间的鸡公岭时,一伙山贼忽然冲了出来。 这伙山贼的首领不是别人,正是甘宁,甘兴霸。 这家伙刚刚纠集了一群游手好闲的浪荡少年,在此占山为王,专门打劫富人的财物。 甘宁一看到这么多财物,顿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二话不说,便下令让数百手下对着袁耀一阵爆锤。 当甘宁把袁耀带来的百名手下快要杀光,准备杀袁耀的时候,袁耀哭着表明自己是袁术之子。 甘宁一听,整个人直接吓傻了。 袁术是谁? 那可是雄踞扬州、豫州、荆州一部、徐州一部的当世豪强啊! 这附近大小几十伙山贼,谁敢轻捋袁术的虎须。 别说得罪袁术了,就算是不听袁术命令的山贼,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 甘宁深知,自己如今得罪了袁术,恐怕连藏身之处都找没有。 想不承认? 别傻了。 除非甘宁今天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杀光,包括他自己的小弟。 甘宁不敢彻底得罪死袁术,只好把袁耀放走。 至于这些劫来的财物,甘宁得知是袁术打算送给曹操,换取一个女人。 甘宁一琢磨,又跟几位小头目一商量,便决定带着这些财物前往平春。 袁术已经得罪了,曹操可不敢再得罪了。 否则的话,这方圆千里,就再没有甘宁容身之地了。 甘宁深知,如今既然得罪了袁术,若想继续保命,唯有去投靠曹操。 而这些财物,就是投名状了。 但甘宁快到了平春城时,又耍了个小心思,打算拖延几天再做决定。 倘若袁术表现得没那么恼怒,没有派人来追查他的麻烦,他就私吞这批财物。 要是袁术派人来追杀他,届时再去投奔曹操也来得及。 殊不知,就是他拖延的这几天,袁术跟曹操彻底吵翻了。 袁术大骂曹贼不讲信用,认为是曹操故意派的山贼,想来个财色兼收。 可曹操也气懵了,你特么袁术不地道啊。 明明你狗日的不想送东西,却还诬赖老子不讲信用。 老子是贪财,但绝对也有道德底线的好不好。 第44章 世人皆骂‘人妻曹\\’! 袁术见曹操死不承认,也没招了。 继续送财物?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袁术不会那么傻,任由曹操敲诈勒索。 于是,袁术为了保住颜面,不至于让世人嘲笑他连个女人都救不回来,清奇的脑回路就开始转动了。 袁术命杨弘写了一篇《讨曹贼》檄文,其文曰: “曹操者,宦竖遗丑,德寡行秽,窃据高位,乱政专权,名为汉臣,实乃汉贼。” “昔受吾财货,许以结好,然竟扣押吾未过门之妻,信义尽失,罔有君子之德。” “其德不修,其行不端,专以诈术欺世,挟权谋私,致天下大乱,苍生倒悬。” “且说冯氏,虽处困厄,亦贞洁不可辱。然曹操竟以威逼,致其蒙羞,此非欺友妻而何?” “吾本将兴义师,讨此恶贼,救回冯氏,奈何冯氏怯弱,未以死守节,令吾名节有损,吾当弃之。” “吾今虽为所迫,暂敛锋芒,然天下仁人志士,必能明察曹贼之恶,共起而伐之,使此贼伏诛,还汉室之清明,正乾坤之朗朗。” 不得不说,杨弘写的这篇檄文确实很有水平。 把袁术包装成了一位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这篇檄文的大致意思,翻译一下就是:“说曹操乃宦官之后,道德败坏,有不臣之心,虽为汉臣,实为汉贼。” “说曹操不讲信用,明明收了自己的财物,还言而无信扣着自己的没过门的妻子不放。” “说曹贼不讲君子道义,不顾冯氏的名节,竟然把朋友的妻子给睡了,这是极为不道德的行为。” “另外,袁术为了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还说冯氏懦弱,没有以死来保护自己的名节,导致他袁术被曹操戴了绿帽子,名声受损,所以他袁术才不得不放弃。” 杨弘的这篇檄文深得袁术的赞赏,袁术随后命令将其传告天下,发誓定要让曹操名誉扫地。 这篇檄文一经传播开来,众多“吃瓜群众”纷纷登场。 首先是刘表,他从妻子蔡夫人那里听闻曹操在夺取宛城后,霸占了张济的遗孀邹氏。 于是,原本与袁术打得难解难分的刘表,竟然开始支持袁术。 刘表向天下揭露了曹操霸占张济遗孀这一恶劣行径。 声称曹操道德沦丧,连自己手下的婶娘都不放过,素来有喜好他人妻子的癖好。 如果起初只有袁术一人指责曹操喜好他人之妻,众人或许还将信将疑。 但此刻,刘表也站出来揭露曹操的恶行之后。 曹操“人妻曹”的恶名,算是彻底落实了。 紧接着,刘备也开骂曹操,称曹操为曹贼,指责他挟天子以令诸侯,怀有谋逆的野心。 吕布也跟着骂曹操,说曹操曾经企图抢夺他的妻子貂蝉,只是自己没让曹操得逞。 随后,远在冀州的袁绍也加入进来,大骂曹操不是个好东西,竟然专门霸占朋友和下属的妻子。 袁绍还对曹操下了定论,说曹操把精力都耗费在女色上,这辈子都难有大成就,建议天下有志向的人不要去投奔他。 另外,袁绍还凭借曾经盟主的身份,呼吁天下诸侯务必与曹操划清界限,不能和这个喜好他人妻子的恶贼打交道。 说白了,就是想要彻底将曹操孤立起来。 有道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近几日,曹操在平春城的小日子过得不错,除了偶尔听曲喝酒,就是看袁术跟刘表的大戏。 当郭嘉禀报,说外面‘人妻曹’的名头,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之后,曹操整个人懵了。 曹操欲哭无泪,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曹操愤怒朝袁术、刘表之辈隔空咆哮! 老子啥也没干好不好? 冯氏的小手老子都没碰过,怎么能污蔑老子睡了她呢? 还有,那张绣婶娘邹氏,明明是张绣主动送上门。 然后我曹操也是被逼无奈,为了救邹氏于危难,才不得不娶了她,怎么能说老子强占张济遗孀呢? 哪个男人不好色啊? 老子好色不假,可老子从没有强迫过任何女人。 曹操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郭嘉见曹操暴跳如雷、欲哭无泪,便急忙在一旁劝解道:“主公,咱们不能任由袁术之流辱您声名,嘉现在就写一篇檄文,反驳袁术的不耻行为。” 郭嘉说干就干,马上炮制出一篇檄文反驳袁术跟刘表。 郭嘉的文采自是不凡,一篇文章发出后,着实为曹操挽回了一些声誉。 但同时,更是把这件事的舆论风波,推向了高潮。 吃瓜群众们更开心了,各种分析跟传言纷至沓来、喧嚣尘上。 有人绘声绘色地说,刘表最先看上了冯氏,想把她纳为妾室。 然袁术也看上了冯氏,不惜发动大军攻打刘表,想抢夺冯氏。 最终,曹操也看上的冯氏,趁这两个家伙打生打死,偷偷奇袭义阳,把冯氏给抢到手,然后迫不及待给睡了。 这才导致袁术恼羞成怒,不惜发檄文传告天下,揭露曹操的恶行。 而刘表之所以跳出来帮袁术说话,也是对曹操霸占了冯氏后的愤怒。 于是乎,在这建安二年。 一桩千古奇闻诞生了:《一个女人引发的战争》 作为东汉末年天下最强的三大诸侯,竟然为了一个区区冯方女,不惜挑动席卷三州四郡的惊天大战。 一时间,冯氏倾国倾城的容貌越传越邪乎,说她有仙女下凡之姿。 甚至,很多风流士子不惜奔赴百里、千里朝义阳赶来,就为了能一睹冯氏真容。 当甘宁从山里面出来,听到外界的传闻后,整个人也麻了。 他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曹操、袁术、刘表三大诸侯,吵翻了天。 另外,他还得知了曹操以及袁术,最近都在派人找他。 甘宁见此情形,心知不能再等。 于是,他赶紧带着手下和财物,走进了平春城。 当曹操见到甘宁和财物时,顿时哭笑不得。 这下真完蛋了,只要他收下甘宁,那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S也是了。 直接坐实了袁术对他的批判。 任你再解释说这伙山贼跟自己没关系,谁信啊? 但要是让曹操为了点所谓名声,就把甘宁这个难得的猛将给推出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去他妈的! 反正老子‘曹贼’‘人妻曹’的坏名声已经天下皆知了,那老子索性就破罐子破摔,爱咋咋地吧! 曹操不假思索就同意的甘宁的投效,并准备任命他为第一任水军大将,负责帮自己开始筹建水军。 这时,典韦跟曹昂却是表示了反对。 他俩觉得,甘宁不过是一山贼尔,本事平平,难以当此大任。 甘宁心高气傲,哪能忍受这般轻视,当下不服气地说道:“俺甘宁也是有真本事的,莫要小瞧了人!” 典韦哼了一声:“那比划比划,让俺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曹操倒也不阻拦,想看看甘宁究竟实力如何。 甘宁和典韦当即就在校场过起招来,两人打得虎虎生风。 一番较量后,甘宁虽不敌典韦,但也坚持了近百回合,才逐渐落入下风。 众人这才对甘宁刮目相看,纷纷佩服曹操的眼光。 郭嘉赞道:“主公慧眼识珠,有了兴霸加入,我们的水军筹建,指日可待了。” 曹操大笑道:“吾观甘宁,乃猛将之才,假以时日,蔡瑁、桥蕤之流皆不可敌。” 蔡瑁跟桥蕤,分别是刘表、袁术的水军大将。 第45章 冯氏悬梁自尽了 当晚,曹操设宴款待甘宁。 然而,酒过三巡之际,忽然有人来报,声称冯氏悬梁自尽了。 好在其婢女及时察觉,这才将她救了下来。 当下冯氏啼哭不止,还说除非曹操愿意见她一面,否则仍要继续寻死。 曹操听闻,顿时感觉头大如斗。 就因为这个女子,自己这次被众人骂成了‘人妻曹’。 曹操本想不去理会她,可转念一想,此女落到如今这般田地,自己多少也有些责任。 于是,他匆匆与甘宁又饮了几杯,便吩咐典韦带路,前往驿馆去见冯氏。 平春城驿馆中。 典韦带着曹操来到一间门口,就听到屋内传出一阵悲凄的哭泣声。 典韦点头示意,这间就是冯氏的居所。 曹操无奈苦笑了笑,朝典韦使了个眼色。 典韦抬起砂锅大的拳头,轻轻敲了敲门。 砰砰砰…… 房门被敲得差点散架了。 屋内哭声立止。 一名婢女打开房门,探出脑袋来瞧。 典韦的大脑袋刚好迎上。 婢女瞬间吓得面色惨白,连连后退。 “咳咳……”曹操轻咳两声,现身说道:“吾乃曹操,特来探望冯氏。” 婢女这才回过神来,赶忙下跪,声音颤抖地道:“奴婢拜见曹司空大人。” “免礼,起来带我去见冯氏。”曹操平静地说道。 婢女急忙爬起,引领曹操进入房内。 典韦则如门神一般,紧握着手中短戟,伫立在门口。 房间呈一进两重的格局,外间是客室,内间是卧房。 婢女行至卧房门口,便停下脚步,轻声道:“小姐,曹司空大人到了。” 好一会,房中才传来冯氏娇弱的女声:“小萃,请曹司空大人进来吧。” “司空大人,小女子身体欠安,无法起身相迎,还望司空大人莫要怪罪。” 冯氏的声音犹如百灵鸟般娇柔婉转,让人听了骨头都酥了三分。 曹操心中暗自称赞,不愧是荆襄女子,确实与中原女子大不相同。 套用后世的话说,这就是南方细糠啊! 婢女向曹操行了一礼,恭请曹操入内。 曹操抬脚迈入,顿时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随后,婢女退出卧房,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反手将房门关上。 曹操走进卧房,只见冯氏侧身半躺,拥被倚着床棂。 床前摇曳的烛光,将冯氏半张绝美的容颜映得仿若白纸。 冯氏青丝凌乱,缓缓抬起苍白的俏脸望向曹操。 她秀眉微蹙,似饱含无尽哀愁,一双红肿的美眸犹如蜜桃,更显楚楚可怜。 此刻的冯氏,一副病态美人的模样。 刹那间,曹操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林黛玉重病卧床的画面。 曹操定睛再看,还真别说,冯氏与陈美女饰演的林黛玉确有几分相似。 顿时,曹操心中对冯氏涌起一丝丝怜惜之情。 冯氏见曹操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原本苍白的俏脸悄然泛起一抹红晕。 就这一瞬,曹操看直了眼。 冯氏终究受不住曹操灼热的目光,微微低头,轻声道:“曹司空大人,小女子深夜请大人前来,实有一事相求,还望大人成全。” “哦?”曹操微微一笑,搬过一张椅子坐在床侧,说道:“何事?说来听听。” 冯氏缓缓抬头,消瘦锁骨隐现的香肩微颤,轻启朱唇说道:“大人,近日坊间传闻,小萃已告知于我,如今世人皆言我怯弱偷生,未以死守节。” “小女子心中悲苦,求大人赐我一死,而后将我的尸骨送还袁术。” “我冯氏既已收袁术三媒六聘之礼,自当生是袁家人,死是袁家鬼。” “倘若袁术不收,就请大人命人将我抛于长江。” “小女子此生向往大海,却始终无缘得见,若能随滔滔江水去往大海,也算圆了一桩心愿。” 冯氏说完,整个人如风中娇花,摇摇欲坠,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其护在怀中,免其再受苦楚。 曹操不禁再次失神,心中的怜惜愈发浓重。 曹操苦笑了笑,连忙说道:“姑娘切莫如此轻言生死,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我之间本就没发生任何事,何必在乎他人的谣言呢?” 冯氏凄然一笑,泪水再度滑落:“大人,舌无骨却能杀人,小女子如今已声名狼藉,活路全无啊。” 说完,冯氏再次嘤嘤啼哭起来。 曹操最怕就是女人哭。 女人一哭,他的心也随之乱了。 曹操急忙劝道:“姑娘莫要如此,万事自有解决之法。” 冯氏摇摇头,声音中带着绝望,凄然道:“可这悠悠众口,又如何能堵?小女子已是残花败柳之身,除死已无他途了。” 曹操微微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甘,说道:“此事错不在你,袁术那厮,只是一时糊涂,听信了谣言罢了,我明日就放你离去。” “你见了袁术后,只要与其同床一次,他必然知道错怪你了。” 冯氏俏脸微微一红,目光满是感激地看向曹操,摇了摇头说道:“大人,那袁术既已如此猜忌于我,我何必再去自证清白。” “更何况,经此事后我也看清楚了袁术的为人,实非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我宁死,也不愿再去见袁术。” 冯氏轻咬贝齿,语气中满是决绝之意。 曹操心头一震,目光直直看向冯氏。 他真的没想到,冯氏竟然是如此刚烈女人。 但是,冯氏不去寿春了,那接下来该咋办? 一时间,曹操左右为难起来,忍不住站起身,来回踱步。 冯氏似是看出了曹操的为难,抹了把眼泪,凄然道:“承蒙大人近日对小女子的照顾,若大人不嫌弃,小女子愿为大人做牛做马,为奴为婢,终身侍奉大人。” 曹操愕然一愣,停下脚步,目光呆呆看向冯氏。 不是吧,又来? 如果我把你收了,那‘人妻曹’的名声可就彻底坐实了。 这天下人,该如何看我曹操! 一时间,曹操感觉有些脑仁疼。 答应吧,自己的人设就彻底塌房了。 从今往后,怕是个男人,都会防火防盗防曹贼! 不答应吧,冯氏貌似也真无路可走了。 “唉……”曹操轻叹一声,深深看了冯氏一眼。 冯氏也正面露凄惶,目光幽幽看向曹操。 那副林黛玉般惹人怜爱的悲苦模样,哪怕是铁石心肠的曹操,也真的招架不住了。 “罢了,罢了!”曹操苦笑了笑,目光坚定看向冯氏,说道:“冯姑娘,你且随我去许都吧,为奴为婢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从此你就是我曹某的义妹。” “从此后,吾曹操定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哪一天你相中了哪个男人,可再嫁之。” 冯氏愕然一愣,目瞪口呆看向曹操,久久无语。 曹操一头雾水看向冯氏,疑惑道:“咋啦,莫非冯姑娘不想做曹某义妹?” 忽然,冯氏一咬牙,直接掀开了被子,露出里面红色的肚兜,雪白的肌肤。 如此极具冲击力的色彩画面,把曹操看得直吞口水! …… ps:十万字已到,可每天看的人还是寥寥无几。 求各位看书的大爷们,动动手指点一下催更,让小作者看有多少人在追读,也好有信 心继续写下去! 求免费小礼物支持!跪谢! 第46章 哥可忍,弟不能忍! 曹操的喉咙艰难地蠕动了一下,目光想要移开,却仿佛失去了控制。 此刻,他要是还不明白冯氏的意图,那就是个大傻子。 然而,他刚才确实只打算把冯氏当干妹妹啊。 “哥哥……”冯氏轻唤一声,娇躯微微颤抖,纤细的玉腿轻抬…… 一声“哥哥”入耳,一抹风景入目,曹操浑身的骨头瞬间酥了。 只见冯氏缓缓走下榻来,莲步轻移,红色肚兜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内里的雪山玉峰若隐若现。 曹操心头猛地一颤,目光落在冯氏那曼妙的身姿上,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了。 冯氏走到曹操身前,微微抬起头,一双美眸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曹操。 曹操赶忙摆手:“冯……小妹,万万不可。” “哥哥!”冯氏轻咬红唇,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娇嗔:“小妹如今身处绝境,幸得哥哥怜惜,若哥哥不嫌弃小妹这蒲柳之姿,小妹愿以身侍奉哥哥,还望哥哥莫要拒绝。” 说完,冯氏一双柔夷,轻轻按在曹操胸口。 瞬间,曹操的呼吸愈发急促,想要推开冯氏,却又于心不忍。 这时,冯氏低头瞥了一眼,玉手滑落一探,娇笑说道:“哥哥的身体明明很诚实,为何还要犹豫呢?” 我去! 妖精啊! 曹操只觉小腹一股热流上涌,再也无法抑制。 去他玛的! 哥可忍,弟不能忍! 老子再忍就不是男人! 曹操缓缓张开双臂。 冯氏顺势依偎在曹操怀中,双手缠绕着曹操脖颈,声音娇嗲说道:“哥哥,此生若能得你宠爱,小妹死而无憾。” “淦!” 曹操怒了,一把将冯氏揽入怀中,一手扶腰,一手托臀,猛地将其抱起。 冯氏嘤咛一声,全身绵软地瘫在曹操怀里。 两人缓缓倒在了床榻之上。 这一夜,床幔摇曳,百鸟娇鸣! 门外,冯氏的婢女小萃,悄悄绕到典韦身后。 趁着典韦不备,一棍子将典韦敲晕,拖到了走廊深处。 没办法,防汛紧急,典韦不想晕也得晕。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倾洒在屋内。 曹操悠悠转醒,缓缓抽出有些酸麻的胳膊。 这一动,引得旁边酣睡的美人轻轻嘤咛一声。 曹操的目光落在美人脸上,见她犹如海棠春睡,俏脸上虽隐有泪痕,却又似洋溢着些许狂风暴雨后的满足。 回想起昨夜的癫狂,曹操不禁心中一动,轻轻掀开了被子。 “我去!” 呈现在曹操眼前的,是一具绝美的月同体。 肌肤洁白似玉,应高则高,应小则小,一幅峰峦起伏的美妙画卷令人目光流连忘返。 然而,更吸引曹操目光的是,那修长的玉腿和浑圆的美臀之下,隐约可见斑斑落红。 看着那几处落红,再瞧瞧身旁仍在沉睡的冯氏,曹操心中暗叹罪过。 禽兽啊! 穿越过来还没两个月,就连破两女。 我真不想当曹贼啊! 不过,曹操捋着胡须又一沉吟,怪笑道:“嘿嘿,人妻,真香!” 此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曹操赶忙放下被子,轻声问道:“谁?” “主公,是我。” 门外传来典韦的声音。 曹操看了一眼冯氏,轻手轻脚地下床,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典韦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疲惫之态出现在曹操面前。 曹操诧异地瞧了典韦一眼,戏谑道:“恶来,你昨晚干啥去了,怎地好似被人逼着耕了几亩地啊?” 典韦老脸一红,嗫嚅道:“属下……属下昨晚被一只发春的母猫,吵得一宿没睡。” “哈哈……”曹操会意一笑,旋即言归正传问道:“说吧,有何事?” 典韦神色一正说道:“主公,方才昂公子来了,说有紧急之事要商议,让您赶紧回府衙去。” “这样啊,你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曹操点了点头,背着手回到房中。 此时,冯氏已然醒来,正拥被而坐。 她眉目含情地看着曹操,问道:“哥哥,你是有事要走吗?” “确有小事,需我速速回去一趟。”曹操一边穿衣,一边说道。 冯氏闻言,顿时脸色一黯,沉默不语。 曹操知晓冯氏在担忧什么,笑着宽慰道:“放心,玉儿妹妹,我忙完便即刻来找你,昨夜不是说了,今晚要好好教你骑术么!” 说完,曹操打趣地挑了挑眉。 “哎呀,哥哥坏死了。”冯玉一想起昨晚自己笨拙的骑术,不由俏脸泛起一抹红晕。 随即,冯玉欲下床帮曹操穿衣,可刚一动腿,便秀眉紧蹙。 曹操连忙过去扶住其香肩,温声道:“玉儿别动,我自己来就行,你好生歇息,养足精神等我回来,咱俩再大战三百回合。” “咯咯咯……”冯玉掩嘴轻笑,白了曹操一眼,“哥哥就会说大话,昨晚我还没够呢,哥哥就累倒了。” 旋即,冯玉俏脸一红,幽幽道:“哥哥没有骗我,果然痛过之后,小妹便领略到了做女人的真正欢乐。” “这种欢乐,小妹往后怕是会时常念想呢……” 冯玉媚眼如丝地看向曹操,那眼中的春意,顿时让曹操心神荡漾。 曹操目光一凝,一步走到床前。 冯玉即刻会意,抿了抿樱红的香唇…… 片刻后。 曹操深呼吸一口气,恋恋不舍地松开冯玉的脑袋,说道:“玉儿,早饭就吃到这儿吧,我先走了,忙完回来寻你。” “嗯!”冯玉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舔了舔嘴唇,喉咙滚动了一下。 当曹操走出门时,典韦伸出一只手,欲搀扶曹操。 曹操瞪了他一眼,摇了摇手指,戏谑道:“恶来,虽说我地上的武功远逊于你,可论床榻武技,你恐怕远不及我。” “俺……俺不服。”典韦气鼓鼓地说道。 “嘿嘿,你不服也不行啊,我有六个儿子,三个女儿,而你呢?”曹操玩味笑道。 呃! 曹操一提起这个,典韦立刻哑口无言。 他如今一妻两妾,也不过仅有一子一女罢了。 跟曹操一比,可不就是远远不及吗? 曹操笑道:“恶来别泄气,这次回许都后,我帮你联系一下神医华佗,看能不能让你兄弟再二次发育一下。” 呃! 瞬间,典韦的脸变成了绛紫色。 曹操坐在马车后面,一路跟典韦科普着相关生理卫生知识。 说什么越身材魁梧之人,兄弟越是发育不良。 反之,身材越是精瘦之人,兄弟就越是威猛。 这些不着调的奇谈怪论,把典韦听得一愣一愣的,想反驳吧,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二人有说有笑,很快便到了府衙。 多日未见的贾诩,竟在门口等候曹操。 “哈哈,咱们的毒士贾文和来了,近日辛苦了啊。”曹操亲热地拍着贾诩的肩膀,一同步入府衙内。 郭嘉定睛一看曹操脸色,见其满面红光,精神抖擞,心里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第47章 贾诩献计,谋取豫州 曹操示意众人就座后。 他目光投向贾诩,浅笑道:“文和,可是你有事要禀报?” 贾诩微笑颔首,拱手回应:“主公明鉴,我自竟陵城附近而来,见许多江北流民重返江南,细问之下才得知,,原来是武昌已被刘表从袁术手中夺回。” 贾诩话音一顿,微一沉吟,继续说道:“诩以为,说是袁术主动放弃了武昌,应该才更准确。” “现如今的局势,袁术仍据有江北的三江口与石阳两城,刘表亦已停止对袁术的攻势。” 曹操闻言,眉头轻皱,陷入思索。 郭嘉在旁进言:“主公,袁术与刘表此举,或因冯氏而起。” 曹操先是一怔,随即苦笑着摇头:“奉孝,坊间流言不足为信,莫要轻信。” 郭嘉神色略显古怪一笑,当即点头称是:“主公所言极是,或许嘉多虑了。” “主公,流言绝不可信。”贾诩也听闻了最近的曹操绯闻,莞尔一笑说道。 “咳咳……”曹操轻咳两声,肃色道:“言归正传,文和你继续说吧。” 贾诩微笑瞥了曹操一眼后,正色道:“主公,诩认为,袁术跟刘表的奇怪举动,可能是徐州、江东,或者是益州、汉中那边出事了。” “否则,他俩即便停战,也绝不会表现得如此默契且干脆,怎么的也得把水军拉出来,在长江上斗一斗吧。” “哦……某好像明白了。” 贾诩一番话,顿时提醒了曹操。 曹操回忆了一下历史事件后,缓缓道:“若我所料不差,袁术与吕布恐已反目,徐州说不定一场大战即将发生。” “至于刘表停手的原因,一则袁术主动让出武昌后,他自觉强攻江北已无必要;” “二则,怕是益州刘璋与汉中张鲁已然兵戎相见。” “而刘表觊觎益州已久,或许欲趁此良机从中渔利。” 曹操话音方落,郭嘉与贾诩皆目光炯炯。 此二人皆智谋超群,曹操之意既明,他们岂会不解其中深意。 郭嘉击掌赞叹说道:“嘉以为,主公之见,虽非全然精准,亦相去无几。” 贾诩轻抚短须,以钦佩目光望向曹操,拱手道:“主公坐镇平春,却能洞悉天下风云变幻,诩深感佩服。” 而曹昂望向曹操的神情,则极为精彩。 只见他目光凝滞,嘴巴大张,眼神中满是惊诧与崇敬。 “哈哈,此乃小事,诸位过奖了。”曹操朗笑一声,轻抚长须,颇为享受下属与儿子的敬仰之意。 旋即,曹操目光深邃,扫视众人道:“诸位且议一议,若此事当真发生,吾等当如何应对?” 郭嘉率先拱手道:“主公,若袁术与吕布开战,此必是两败俱伤之局。” “嘉认为,我们须即刻返回许都,厉兵秣马,只待良机一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击。” “往东,或能趁机夺取徐州的小沛、萧县、细阳等城。” “往南,或能趁机夺取淮河以北的汝阴、颍上、葛坡等城。” “至于刘表欲图益州,刘璋、张鲁虽有嫌隙,然皆非易对付之人,其地山川险阻,刘表恐难以迅速成功。” “我方可密遣细作入汉中,探其虚实,若有机会,亦可命张绣从樊城出兵,跨过襄江,图谋汉中的南乡、酂城。” “如此一来,我们便能于襄江东西两岸,对襄阳形成进可攻、退可守的犄角之势,迫使刘表不敢再对樊城有不轨之心。” “嗯,奉孝此谋甚佳,吾心甚悦!”曹操含笑点头,对郭嘉的这一系列布局颇为满意。 说实话,就这么一小会儿,若让曹操想出如此详尽且切实可行的战略布局,那是绝无可能的。 曹操当下,只是胜在对历史有预知、预判之能,以及对一些历史人物性格的精准把控。 像郭嘉这般妖孽的战略策划能力,曹操估摸自己这辈子都难以学会。 当然,曹操身为一方主公,只需在大策略上把控好方向,掌好舵,用对人,便已足够。 随即,曹操目光转向贾诩,问道:“文和你也谈谈,奉孝的计谋如何。” 贾诩微笑看了郭嘉一眼,心中起了几分比试的念头。 只见他轻轻摇头,轻笑道:“奉孝之策虽稳妥,然稍显保守。” “诩以为,如此绝佳的坐山观虎斗之机,如果我们只图谋一两座城池,那就太过可惜。” “既然要谋,咱们不妨胆子再大些,不如趁机拿下豫州或者徐州。” “哦……”曹操神色一震,心中顿时大为吃惊。 拿下徐州或豫州,这貌似有点不可能吧? 郭嘉目光灼灼看向贾诩,眼珠滴溜溜直转,似乎在揣测贾诩的意图。 曹昂今日纯纯被这些人给惊到了,全程都是一副震惊呆愣的表情。 曹操目光紧盯着贾诩,迫不及待问道:“文和有何妙计,速速道来。” 贾诩手捋短须,摆出一副逼格满满的姿态,缓缓说道:“依诩之见,可遣一位能言善辩之士前往游说吕布,许之以粮草资助。” “并且,咱们承诺,在吕布进攻袁术期间,绝对保证刘备不会趁机偷袭于他。” “还有,咱们还可出兵汝阴,对袁术摆出进攻姿态,迫使袁术分兵防守我们。” “如此一来,以吕布麾下西凉军之勇猛,一旦没有了后顾之忧,那袁术除非倾尽全力与吕布拼命,否则必然不是吕布的对手。” “待袁术兵败,不得不退守之时,我们即刻出兵豫州,一举夺取豫州全境,从此淮河以北皆在主公掌控之中。” 贾诩话音一顿,目露狡黠之色说道:“倘若吕布不答应与我们合作,那我们便去找袁术合作。” “一样,我们承诺出兵牵制吕布,让袁术放开手脚进攻徐州。” “而且,我们向袁术承诺,一旦吕布兵败,徐州由我们双方共同瓜分,我们取小,袁术取大。” 说到这,贾诩笑着看向曹操:“我记得主公上次不是说,袁术近期即将称帝吗?” “若袁术真的称帝,届时我们联合其他诸侯一同围攻袁术,若袁术败,或许扬州我们无法全部占有。” “但徐州全境,必定归我们所有了。” “纵观天下诸侯,目前能与主公形成势均力敌态势的唯有袁绍以及刘表。” “但他们二人皆距徐州甚远,试问,到时徐州我们之前就得了将近一半,剩下一半,谁还敢与我们争抢呢?” “哈哈,此计环环相扣,实乃绝佳的大胆阳谋。”曹操神色无比振奋,两眼放光看着贾诩,笑道:“文和,这可不太像你的风格啊!” “嘿嘿……”贾诩讪讪一笑,微笑看向曹操:“主公明察,世人皆言我贾诩擅用毒计。 “可他们不知,若我贾诩背后有一位实力雄厚,且有宏图大略的主公,我也不愿每次都兵行险招,以毒计去算计他人啊。” 贾诩不着痕迹地拍了一下曹操的马屁。 曹操抚掌大笑:“文和啊文和,你也跟着典韦学坏了,开始溜须拍马啦。” 一旁的典韦闻言,顿时惊愕不已,目光无辜地看向曹操。 每次议事,我明明啥话都没说好吧,怎么就说跟我学坏了。 我典韦除了会把人拍成肉泥,何曾会拍马屁? 第48章 冯氏:曹操骑术好! 郭嘉心悦诚服地对贾诩拱手道:“文和,你的这个计谋确实比我所想的更为周全,且最终获利最大,嘉佩服!” 这便是郭嘉此人最大的优点。 他从不为了面子,而死鸭子嘴硬,不敢承认他人的优秀。 贾诩谦虚地拱手还礼,“奉孝过誉了,我不过是对吕布的性格较为熟悉,才懂得如何对付吕布罢了。” “哦,也是啊。”郭嘉哑然失笑起来。 确实,贾诩与吕布共事十几载,自然了解吕布的行事风格。 随即,贾诩又就汉中之事对曹操进行了分析。 此次,贾诩与郭嘉的建议基本相同,都是趁乱从中取利的主意。 曹操当即同意了俩人的意见,命令明日就班师回许都,开始筹备对付袁术以及吕布的计划。 …… 又日一晚。 清晨。 曹操带着冯玉,从驿馆中出来。 经过这两晚与曹操的深入交流,冯玉愈发显得肤色红润,妩媚动人。 要不说,男人的那个啥,就是女人最好的美容良药。 这番看冯玉的临床表现,曹操的这剂良药,确实还不错。 当曹操来到府衙门口时,郭嘉、贾诩等人都在等候。 根据昨天的商量,曹操命乐进为主将,新归降的文聘为副将,驻守汝南,负责安乐、义阳、平春几城的军务。 另外,原安乐主将司马俱已经被找到了,这家伙在城破时,混在百姓里面逃出了安乐城。 曹操并没有怪责司马俱,反而还安慰了司马俱一番,并任命他作为副将,在汝南辅助乐进驻守,日后戴罪立功。 司马俱没想到曹操竟然这么大度,八尺高的汉子,立即就哭成了泪人。 冯玉在一旁看着曹操在一众手下面前威风八面,心里那叫一个与有荣焉。 她感觉曹操除了比自己年龄大点。 嗯…… 也就跟她爹差不多。 其余都还好,算是一个女人的理想夫婿。 关键是,曹操的骑术好啊,这是冯玉最喜欢曹操的优点。 一个字,爽! 两个字,很爽! 三个字,超级爽! 辰时初,曹操率领着贾诩、郭嘉、曹昂等人,以及五千兵马,离开平春。 三日后,曹操到达鲁城。 黄忠、曹洪、周仓、裴元绍、程昱等人,早已经率领一万荆州降卒,两万本部兵马在鲁城外等候。 郭嘉正式向曹操推荐周仓、裴元绍俩人。 当曹操得知这两员大将,竟一直埋没在自己治下的叶县后,顿时既尴尬,又惊喜。 还好现在发现了,也不算晚。 否则再跟了关羽,那他就亏大了。 历史上,周仓跟了关羽,裴元绍等关羽传信时期,被赵云一枪捅死了,实在可惜得很。 别人不知道他俩,曹操作为穿越者,可是知道这二人的能力。 周仓、裴元绍或许比八虎骑稍有不及,但比起五子良将中的任何一人,却是不遑多让了。 曹操好好勉励了二人一番,问他们是想跟着回许都,还是继续在荆州驻守。 周仓毫不犹豫表示,以后要跟着曹操左右。 曹操稍一沉吟,反正许褚现在还没收入麾下,不如让周仓先待在身边也行。 于是,曹操便答应了两人的要求。 紧接着,郭嘉又向曹操进言:“主公,此次征战还有一收获,有一名荆州降将唤作魏延,其武技超群,堪称一员猛将。” “然而,嘉观此人颇有些桀骜不顺,隐有反骨之相,恐日后生变,依嘉之见,当杀之以绝后患。” 曹操闻听此言,既惊且喜,连忙问道:“魏延?你等可是将他擒住了?” 郭嘉稍稍一怔,便将周仓和裴元绍二人,如何生擒魏延的经过详述了一番。 曹操听罢,不禁哂笑,暗自思忖魏延这运气也太差了些。 竟撞上了周仓与裴元绍,这两个打起架来如同流氓般的悍匪。 要知道,这二人可不是普通土匪,他们本是黄巾军里出了名的猛将。 那张宝能多次逃过死劫,周仓可是居功至伟。 曹操心中又不禁犯起了嘀咕,这魏延本应在长沙跟着韩玄,怎会被黄祖带到汝南来了? 不过,他转瞬便将这些念头抛开,只觉黄祖真是自己的福星。 先是送来了黄忠,如今又把魏延给送上门来。 还有,这次攻下义阳时,还俘虏了文聘。 一战便得三大猛将。 这般好事,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当下,曹操毫不犹豫地命郭嘉将魏延带上来相见。 不多时,魏延被绳索缚着押到曹操面前。 曹操见状,立刻上前亲自为魏延解开绳索。 曹操满脸堆笑,语气和善说道:“将军受苦了,快快起身。” 魏延见曹操如此礼贤下士,眼眶一红,竟感动得落下泪来。 在荆州之时,他连刘表的面都难见上几回,何曾受到过这般礼遇。 随即,魏延“扑通”一声跪地,言辞恳切地说道:“蒙曹公大恩,魏延愿效犬马之劳,誓死追随曹公!” 曹操尚未及回应。 黄忠已快步上前,向曹操求情道:“主公,魏延乃忠义之士,恳请主公收留他,让他能有机会为主公效力。” 曹操见黄忠出面说情,便顺水推舟,点头笑道:“既是汉升保荐,某岂有不收之理。” 郭嘉本还欲再劝,但见曹操满面春风地看着魏延,便知曹操心意已决。 于是,郭嘉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郭嘉明白,曹操自有他的考量,再多说已无益。 对于魏延“天生反骨”这一说法,曹操向来不屑一顾。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诸葛亮的那些死忠粉,编造出来抹黑魏延的谣言罢了。 一个能在211年便追随刘备,为蜀汉征战二十余载的人,怎会是天生反骨之人? 分明是234年诸葛亮死后,魏延不服杨仪那等才能平庸,却又爱指手画脚的谋臣指挥。 才被杨仪联合一些少壮派将领设计陷害,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蜀汉自魏延死后,武将凋零,再没一个能打的武将,最终被曹魏轻易灭国,实在令人叹息。 曹操深知魏延是个有本事,却又有些傲骨、性格倔强的猛将。 当下便命魏延随大军一同返回许都,暂且任命他为黄忠的副将,日后再寻机重用。 安排完魏延的事,程昱又来禀报。 程昱说这一次出征,刚拿下的樊城、宛城、义阳等大小十几座城池,内政文官大大不足,想恳请曹操从许都调人来。 曹操表示,这事等回去许都推行了招贤令后再商议。 程昱精神一振,心领神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郭嘉在一旁闻言,亦是苦笑连连,暗道这次回许都怕是有一场大戏要看了。 不拘一格降人才啊! 那些世家们,估计得吵翻天了。 不过,郭嘉夷然不惧,他已经做好了舌战群雄的心理准备。 更别说,近日来郭嘉还说服了贾诩,在这件事情上跟他同进退。 随即,曹操与众人寒暄了几句,便带着这些人一起,浩浩荡荡返回许都。 出来两个月,曹操还真有点想家了。 不对,是有点想家中‘曹操’的几位娇妻了。 尤其是他刚穿越过来,与那几位娇妻还没有正式深入沟通过。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算他人之妻吧。 曹操坐在马车里,左边搂着邹凤,右边搂着冯玉,心里再想着许都‘曹操’的丁夫人、卞夫人、环夫人、刘夫人…… 第49章 三人一起更有趣 从汝南到许都,也就不到三百里的路程。 但曹操感觉这一路,时间竟是过得那么慢。 在这个没有手机的世界里,马车空间又那么小,很容易没事找事干。 当邹凤撺掇冯玉,开始练习各种精湛骑术时,曹操只能是欲罢不能。 弟有心,而哥力不足。 邹凤和冯玉的轮番夹击,让曹操真的有点扛不住了。 五日后,许都城终于在望。 曹操瞧着一左一右,满脸期待的邹凤和冯玉,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哥哥,我又饿啦。”邹凤见曹操喜爱“哥哥”这个称呼,便也学冯玉这般称呼曹操。 曹操身子一晃,险些瘫倒在马车里,苦着脸道:“乖,已经到许都了,我稍后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改日、改日吧!” 邹凤捂嘴轻笑,说道:“哥哥可要言而有信,你可是应允了的,每月至少要至我们姐妹处就寝四次。” 曹操拍拍胸口,豪迈道:“没问题,我老曹龙精虎猛、正当壮年,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冯玉面露娇羞道:“哥哥,往后还是莫要三人一同玩耍了吧,我担心你身子吃不消。” “不,就得三人一起才有趣,人少了哪够我老曹施展的。”曹操似乎忘却了,自己的手还一直扶着腰,竟如此大言不惭。 “嘻嘻嘻,哥哥真厉害!”冯玉也不点破,顺势夸赞了曹操一句。 忽然,马车外传来曹昂的声音:“父亲,文若先生率领百官在城外十里处迎候您,是否相见?” 两女赶忙正襟危坐,摆出大家闺秀的仪态。 曹操掀开帘子,说道:“昂儿,既然人都来了,那就见见吧。” 两刻钟后。 曹操统率的大军,浩浩荡荡地抵达许都城外十里的风波亭。 官道旁,荀彧引领着朝中百官恭敬相迎。 “恭贺主公凯旋!” “恭贺主公凯旋归来!” “恭迎曹公凯旋归来!” “恭迎曹司空大人归来!” “恭迎…… 百官齐声高呼,声浪在旷野中回荡。 曹操昂首站于马车之上,向着众人威严地挥了挥手,沉声道:“诸位皆辛苦了。” 荀彧趋步向前,双手恭敬地抱拳作揖,说道:“主公此番出征,战功赫赫,如今安然归来,实乃我大汉之福泽。” 曹操打量着眼前这位被‘自己’称之为王佐之才的儒雅文士,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荀彧的一生,虽对大汉的忠心,更甚于对他曹操。 然而,无人能够忽视与抹灭荀彧为曹操霸业倾尽全力、立下的不朽功勋。 只是谁能料到,曾经志同道合、携手共进的主臣两人, 最终,竟因各自坚守的理想相悖,而反目成仇。 曹操难以容忍荀彧对汉室的执念。 荀彧亦无法接受曹操的勃勃野心。 尽管直至生命尽头,两人的宏愿皆未达成,但往昔的情谊终究还是心散了,人亦去了,唯空余遗憾。 曹操伸手轻轻扶起荀彧,微笑点头:“文若辛苦了,吾出征期间,许都诸事全赖你费心操办。” 荀彧谦逊地微微一笑,轻声应道:“与主公在外栉风沐雨、征战沙场相比,彧于许都所做之事,实在是不值一提。” “主公,您是先行前往毓秀台,还是直接回司空府?”荀彧拱手问询。 毓秀台,乃汉献帝刘协现今临时理政之所。 新皇宫尚在营建之中,预计年末方能竣工。 曹操略作思忖,缓缓说道:“文若,今日天色已晚,且将士们一路劳顿,吾便先回司空府吧。” 言罢,曹操目光扫过荀彧,又补充道,“一会儿你将司空府的几位同僚唤来,吾有要事与大家商议。” “诺,属下遵命!” 荀彧神色微微一变,连忙拱手领命。 随后,曹操又与前来迎接的董承、杨彪、蔡邕、伏完等几位汉臣,一一寒暄问候。 曹操大手一挥。 下令曹洪、黄忠率领两万大军前往许都城外军营安营扎寨。 其余众人,则随他一同回城。 …… 司空府。 议事堂中,文臣分列两边依次就坐。 左侧分别是:荀彧、荀攸、陈群、杨修、华歆、郗虑、祢衡……等。 右侧分别是:程昱、郭嘉、贾诩、枣袛,任峻、毛玠、鲍信……等。 曹操特别吩咐荀彧,今日商议的是内政,则武将一个都没召集。 免得一众武夫们胡搅蛮缠,浪费时间。 荀彧跟贾诩曾经在洛阳是老相识。 俩人无需郭嘉介绍,便趁着议事没开始,有说有笑了起来。 荀攸大概知道曹操要商议什么,一人正沉默不语。 程昱则跟毛玠、鲍信二人,绘声绘色讲着这次出征的精彩之处。 其余人均侧耳倾听。 当他们听到曹操一人,主导了宛城的全部战略布局后,均齐齐对曹操敬仰万分。 当程昱讲到汝南的战役,全部由贾诩一力谋划时。 众人又纷纷朝贾诩投去了敬畏且忌惮的目光。 何为毒士,他们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不久,等人都到齐了,荀彧让曹昂去通知曹操。 片刻后。 重新穿戴整齐的曹操,龙行虎步般走进议事堂。 “见过主公。” “……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曹操高坐于主位之上,目光扫视一圈,缓缓开口道:“吾此番征战,历时两月有余,终于收复了南阳郡全境,以及汝南……” 曹操洋洋洒洒,把此次出征的全部经过,跟众人详细讲述了一番。 虽然,众人刚才听过程昱的讲了个大概。 但是,此番再由曹操口中讲出,众人还是听得忍不禁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曹操此番征战,也算是出去开疆拓土了。 自己阵营的地盘大了,他们这些人分得的好处就越多。 因此,对于这种捷报,众人无不表现得极为兴奋。 曹操继而提及,宛城周边的小县,因久经战乱,民生艰难,政务也已荒废多时。 当务之急是选派贤才前往,以振兴民生,恢复农耕,使百姓能早日过上安稳日子。 自此,曹操算是把即将讨论的问题,给提前铺垫完了。 说完后,曹操虎目环视一圈众人。 最后,曹操把目光落在荀彧身上,问道:“文若,对于某刚才说的人才选派之事,你有何高见?” 荀彧微微皱起眉头,拱手答道:“主公,自陛下移驾许都后,已有众多饱学之士前来应举孝廉入仕。” “依彧之见,或可从中挑选,只是不知主公所需人数几何?” 曹操略作沉吟,转而看向程昱,说道:“仲德,统计之事一直由你负责,便与文若说说吧。” “诺!” 程昱先向曹操行了一礼,继而面向荀彧,若有所思说道:“文若,且说南阳郡,其境内有二十七县,其中……” 程昱详述了约一盏茶的工夫,才将南阳郡、汝南郡的政务现状讲完。 这段时日,程昱随侍曹操左右,对各县政务之事了如指掌。 此时娓娓道来,竟无一字差错,最终得出各级内政官员共需三百六十二人。 荀彧闻之,顿时面露惊色,疑惑道:“仲德,怎会需如此之多?这岂不是意味着当地内政官员已十不存一了?” 程昱苦笑着回应:“正是如此。之前的各级政务官员,或年迈致仕,或奔走逃亡,或死于战乱,还有些被刘表招揽至荆州。” “总之,如今是百废待举之状。” “嘶…… 众人听后,皆倒吸一口凉气。 其实想想也正常,自初平元年至今,七八年的时间里,南阳郡与汝南郡屡遭战火。 近年除军队驻防外,政务几近停滞,也是情理之中。 荀彧轻抚短须,面露愁容:“主公,如今我手中仅有一百余名士子,远远不够。” “彧欲回颍川,破格招募一些士子来投。” “倘若仍有不足,便只能恳请孔融、郑玄等大儒举荐了。” 曹操微微蹙眉,淡淡地看了荀彧一眼,未发一言。 荀彧心中忐忑,不明曹操之意。 此时,郭嘉心中苦笑,明白该自己出面了。 他深知,一旦开口,必然会触怒天下士子和世家大族。 但,那又如何! 郭嘉毅然起身,稳步向前。 荀攸见郭嘉站出,脸色微变,心中暗呼一场将席卷大汉十三州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程昱则不然,只见他神色一振,准备要开启一场唇枪舌战的大戏。 贾诩轻轻挑眉,目光从对面的陈群、杨修等人身上扫过,似在寻觅对手。 郭嘉神色镇定,目光坚定地望向曹操,拱手道:“主公,嘉以为,值此人才匮乏之际,主公当效法古之圣贤,广纳天下贤才,不论出身门第,但求才德兼备!” 郭嘉话音落下。 刹那间, 全场皆寂,落针可闻! 第50章 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郭嘉的话,把荀彧等人给吓到了。 不问出身,只问贤能? 开什么玩笑? 这样干的话,那岂不是要打破大汉沿袭了数百年来的世家举荐制度? 如此荒唐之举,那些世家大族会同意吗? 荀彧眼睛微眯,若 有所思地朝郭嘉望去。 他想要知道,这位自己一力举荐的至交好友,为何今日要做这惊人之举。 难不成? 荀彧心神一动,转而又悄悄瞥了一眼曹操。 只见曹操依然眼眉低垂,似乎对此事并没感到有多惊讶。 顿时,荀彧心里猛地一沉,似有所悟。 但是,身为曹操阵营的首席世家代表,有些话荀彧还必须得说。 荀彧目光凉凉地掠过郭嘉,上前一步,抱拳道:“主公,臣并非反对招贤纳士,然若全然不问出身,此事断不可行!” “哦?文若何出此言?”曹操抬眸,眼中带着一抹探究之色。 他心中暗忖,今日且看荀彧如何说辞。 若为私利,他必斥之。 若为公利,他则劝之。 荀彧面容肃然,沉声道:“主公,自高祖起,我朝选官皆依察举之制,举孝廉之法传承已久,此乃维系天下士族之心、稳固朝纲之根基所在。” “今若贸然颁布招贤令,不论出身,无疑将打破数百年来之成规,世家大族之利益势必受损。” “我等皆出身世家,深知其势力错综复杂,一旦其利益被触动,恐会招致世家之怨愤,进而联合各方势力对抗主公。” “主公如今虽威名赫赫,然欲稳朝堂、安民心,仍需世家之力支持。” “况且,如今陛下已移驾许都,我等自当遵循汉制,沿用旧法选拔人才,此为稳妥之策,望主公明鉴。” 郭嘉心中暗自苦笑,知晓今日此举,将彻底得罪荀彧,亦会成为士族之众矢之的。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今日之事,已成大势所趋。 郭嘉神色冷峻,几步跨出与荀彧并肩,拱手朗声道:“文若兄此言差矣。嘉以为,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非独为天下士族之天下。” “若主公之志与天下人心相悖,大业根基方才会动摇。” “至于遵循汉制一说,实乃荒谬。昔日燕昭王为雪齐国之耻,欲广纳贤才,遂筑黄金台,引得各国贤才纷至沓来,燕国因此强盛,终报大仇成就霸业。” “主公之格局远胜燕昭王,值此乱世,正应效仿先贤,颁布招贤令,以彰主公求贤若渴之诚意与囊括四海之雄心。” “有才之士皆盼明主,见主公如此胸襟,必如江河汇海般来投。” “彼时主公帐下人才济济,何愁大业不成?又何惧区区世家?” “区区士族,相较天下众人,不过如涓涓细流之于浩瀚沧海,何来动摇根基之说?” 此时,颍川大族代表陈群猛地起身,对着郭嘉厉声喝道:“奉孝,我朝以孝治天下,孝廉之士经多年培育,其德行操守皆有迹可循。” “若贸然变更选才之法,恐致鱼龙混杂,良莠不齐者骤登高位,于主公大业稳固无益。” 曹操闻此,脸色微沉,却依旧未发一言。 程昱见机,缓缓踱步至陈群身前,下巴微扬,冷冷道:“长文,我亦非世家出身,照你这般说法,莫不是将我也归入那良莠不齐、有碍主公大业之人?” 陈群神色一凛,连忙拱手赔罪:“仲德兄莫要误会,陈某绝无贬低之意。” 眼下他在曹操阵营之地位,跟程昱比还差了不少,他可不敢得罪程昱。 杨修见陈群势弱,急忙起身帮腔:“仲德兄莫要以偏概全,长文兄并非言寒门子弟皆无能力。只是当今天下局势动荡,主公若因招贤令失了天下士族之心,恐得不偿失。” 祢衡亦拱手进言:“主公,德祖所言甚是。当下宜先稳固朝堂局势,周旋于各方势力,此时实不宜行破格之举,依大势行事方为上策。” 贾诩听闻,毫不迟疑地起身反驳道:“诸位太过拘泥!值此乱世,若不积极广纳人才,如何于纷争中立足?” “至于世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待主公大业功成,又何惧其反对?” “昔日董卓于洛阳时,斩世家数百人,哪个敢出来聒噪半句?” “况且,主公亦未言弃用士族,但凡有才者皆取之,唯才是举嘛。” “若那些自幼饱读诗书之士子,竟不如我等这寒门出身之人,那要之来何用?” “在我贾诩看来,有真才实学者从不惧竞争,惧之者皆无能之辈。” 言罢,贾诩目光森冷地扫向杨修与祢衡,满是挑衅之意。 此时,荀彧如何还瞧不出这是曹操预先谋划的一场好戏。 只是他受身份所限,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亦要坚持一番。 否则,他回去无无法面对颍川士子的诘问。 荀彧面容故作凝重,再度劝道:“主公,招贤诚为重要,然亦不可不顾大义名分与各方势力之平衡。望主公斟酌再三,切勿因一时之急而坏了长远之计。” 曹操一直沉默不语,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手中轻轻转动着一支竹简,眼神深邃难测。 他心中清楚,这是一场关乎自己未来大业根基的重要讨论。 堂下众人,每个人的观点都有其背后的考量。 而他必须做出一个能平衡各方、又有利于大业发展的决断。 这时,鲍信拱手出列,沉稳说道:“主公,末将以为,文若与奉孝之言皆有道理。” “世家之力,举足轻重,长久以来为朝堂贡献诸多贤能,于地方的安稳经营功不可没。” “但如奉孝所讲,值此乱世,仅依赖世家选拔人才,犹如杯水车薪,若能广纳四方贤才,必可为我们注入新鲜血液,增添无尽智慧与力量。” “或许,我们可以寻得一个两全之策?” 对于鲍信,曹操还是十分信任与感激。 平定黄巾军之乱,若没有鲍信的拼死相救,‘曹操’坟头草怕都有三尺高了。 只是,鲍信不是应该在与黄巾军作战中,为救‘曹操’战死了吗? 却不知在这个时空,为啥鲍信还安然无恙? 曹操心中疑惑,总觉得这个时空的东汉,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允诚,你可是有两全之策了?”曹操含笑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示意鲍信继续说下去。 鲍信略作思忖,接着道:“属下以为,主公可在遵循汉制的基础上,巧妙拓宽招贤路径。” “对于世家子弟,仍依察举旧法举荐,与此同时,增设专门的举荐途径。” “例如地方贤达、军中将领,均可举荐才能出众者,量才而用,用或不用,全在主公意愿。” “而无人举荐的世家子弟,以及寒门或普通子弟,则不分出身贵贱,亦不需人举荐,皆可应‘招贤令’而来。” “这些人,则需要经过主公亲定的才学、谋略等严格考核,方可为我们效力。” “这般行事,既维护了世家的颜面与利益,又能将那些隐匿于民间的寒门贤才招致麾下,主公意下如何?” 第51章 招贤令发布! 曹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惊喜。 鲍信说的办法,不就是后世的科举制嘛。 他万万没想到,向来有些守旧的鲍信,今日的思想也如此激进了。 若科举制一出,怕是天下士族,更是要跳脚的不行。 因为,他现在代表的可是汉室,一旦科举制推行下去,那就是大汉十三州人才选拔的全面深入改革。 不亚于王莽步子太大,扯到蛋的那些新政了。 至于鲍信保留的举荐制,说白了就是一句空口白话的车承诺。 言明,那些不想参加考核的世家子弟,你也可以依然通过举孝廉这条路来应聘。 但是,我曹操用不用,那就不保证了。 或许,看在面子上,给你塞到某个衙门内,当一闲职。 若想拿奉银,不好意思,我曹操自己都穷得要死,恨不得出去抢。 这时代的荀彧,自然无法跟曹操一样,联想到更高一层的科举制。 他还在琢磨其中的实际可操作性。 荀彧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说道:“允诚的办法虽有可行之基,但这考核之举,历朝历代还从未有人尝试过。” “其中考核的标准,考核的内容究竟该如何精准界定?” “若一律考核四书五经、儒家道学,那些寒门子弟,以及没有接受过系统儒家经典教育的普通弟子而言,岂不是明显有失公平?” “但反过来,如果我们将考核的重点放在算法、格物、农学等等这些实用之学上,那么对于那些自幼饱读诗书、擅长经史子集的士子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不公平的对待呢? 郭嘉眼眸一闪,嘴角上扬轻笑一声:“文若兄所虑虽有道理,然嘉以为,这考核之法,本就应不拘一格。” “乱世之中,所需之才岂会局限于经史子集?能治国安邦者、能运筹帷幄者、能兴农事者、能通百工者,皆可为我所用。” 他踱步上前,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侃侃说道:“主公可设多科考核,既有经史之论,以考其学识素养。” “亦有策论之试,察其谋略远见。更有实学之考,如算法、格物、农学等,验其解决实际问题之能。” “且各科权重可依当下所需而定,灵活调整。” “如此,既不埋没寒门子弟的实用之才,也能让饱读诗书之士有施展之地,各凭本事,公平竞争,岂不妙哉?” 曹操含笑点头,脸上虽依然平静,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如果按照郭嘉所言,那就是一个简略版的科举制。 此新制一旦推出的话,倒也不失为未来科举制的破冰试水之举。 曹操眼中露出欣慰之色,转头看向鲍信:“允诚,你之策与奉孝之言,倒不失为两全其美之策。” “只是若真如此行事,这各方阻力,怕还是不小啊。” 鲍信神色坚定,抱拳道:“主公,自古以来,变革之路从无坦途。” “但主公既有吞吐天下之志,便不能因循守旧。” “今虽世家势大,然主公若能把握时机,恩威并施,徐徐图之,未必不能成就大业。” “且主公可言明,此策只是战乱时期的权宜之策,待天下大定后,再根据时势重新制定新的选才制度即可。” 鲍信这话,算是说到曹操的心坎上了。 他刚才也一直在琢磨,要不要把科举制提前弄出来。 但现在看荀彧等人的反应,还是算了吧。 倒不是说曹操就此畏惧士族的反抗,而是饭要一口一口吃才行。 要知道,凡是过于激进的人杰,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前朝的王莽,就是因为新政步子太大,导致被人砍了脑袋,头骨被制作成酒具。 后来的杨广就更惨了,被人逼得于朝堂之上自缢而死。 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目前的曹操,还不认为自己有抗衡天下世家大族的实力。 但如果等天下平定,四海归一了。 看曹操不把那些所谓的世家大族,来一次黄巢似的大清洗。 在曹操心中权衡利弊的时候,堂下众人皆低头沉思,试图快速弄清楚其中道道。 荀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此时,程昱再次开口道:“主公,允诚与奉孝所言,皆是为了主公大业着想。” “只是推行新策,需有详细规划与筹备。” “不仅要考虑考核内容与标准,还需安排专人负责组织实施,确保公正无偏。” “同时,对于可能出现的反对之声,亦需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昱不才,愿作为其中一员,为主公赴汤蹈火,冲锋在前,直面所有反对之人。” 郭嘉也连忙拱手道:“主公,嘉不才,也愿为此事的考核之法,为主公分忧。” “属下亦愿为主公分忧。” “属下…… 一时间,贾诩、鲍信、枣袛等人齐齐拱手请命。 荀彧依然在皱眉沉思,没有说话。 而陈群、杨修等人,见今日之事已是大势所趋,便也急忙站出来纷纷请命。 “主公,属下愿去说服各世家大族,为主公遴选出有用的人才。” “属下亦愿前往…… 陈群这些人不傻,相反还都是聪明绝顶之人。 他们知道,若这会不站出来,回头这事的参与,可就没他们份了。 要知道,这可是负责考核、选拔人才的肥差啊? 其中牵扯到的各种利益,以及既得的权势,绝对可以让任何人,为之趋之若鹜。 此时,曹操终于脑袋清明,笃定了打算。 他神色肃然,目光坚定,声音低沉而有力说道:“诸位所言,皆有可取之处。” “吾意已决,即日起,颁布招贤令,不论出身贵贱、贫富、贤愚,只要有治国用兵之术、济世安民之才,皆可来投。” “经统一考核后,吾必量才而用,不使其明珠蒙尘!” 曹操话音一顿,威严的目光一一扫视众人,缓缓说道:“至于选拔考核之事,由文若牵头,仲德、奉孝辅助,你们三人负责拟定详尽的招贤与考核策略。” “诺,属下遵命。” 荀彧心中一叹,连忙拱手领命。 荀彧心中原本的担忧,已消散大半。 他深知曹操此举对于招揽人才、壮大势力的重要性,也明白郭嘉之言乃是当下的务实之策。 当下,他便开始思索如何在各地广布求贤令,如何筛选甄别各类人才,以充实曹操阵营的人才储备。 “诺,属下定不负主公之托。” 郭嘉神采飞扬,目光激动地看着曹操拱手。 今日,他终于履行了之前对曹操承诺,为曹操力排众议,推出了招贤令。 曹操亦含笑点头。 “诺,属下遵命。” 程昱欣喜不已,心想自己终于可以回东阿,招募那些志同道合的好兄弟了。 为了这一天,程昱可是企盼了很久。 曹操亦含笑点头,目光转而看向另外几人,沉声道:“长文、德祖,正平,你们三人负责与世家沟通周旋。” “阐明吾之良苦用心,务必使他们知晓,此举绝非削弱世家,而是为了充实壮大朝廷之实力,以求尽快复兴汉室,重现昔日高祖之辉煌。” 这时候,曹操还不敢表露任何自立的想法。 只能是扯起汉室这面大旗,挟天下以令诸侯。 “诺!” 陈群率先拱手领命:“主公英明!如此一来,何愁人才不聚。” “诺!主公此举,实乃高瞻远瞩!” “属下……。” 杨修、祢衡亦拱手领命回应。 贾诩目光闪烁,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一旦曹操颁布招贤令,一飞冲天之势即成。 这天下,试问谁还是对手? 如此,他也可以去寻李儒,实行出长安时,谋划好的那个大计了。 如果贾诩猜得没错的话,李儒现在肯定在并州与幽州晃荡,且应该已经布局得差不多了。 只是,如今应局天选之人,可能要变成曹操,而不是袁绍。 至此,曹操阵营中的众人,在历经一番激烈的讨论与权衡后,终于对这一具有跨时代意义的重大举措,达成了初步的共识。 第二天,曹操亲自面见汉帝刘协,禀报了此事。 对于曹操这项复兴汉室的计划,汉帝毫不犹豫应允,也懒得跟那些大臣们商议了,就立刻颁布了圣旨。 公元197年4月的尾声,初夏将至,人心开始燥热。 大司空曹操,于毓秀台代替汉帝宣读圣旨,颁布《招贤令》: “不问出身,不问过往,只问才德,广招天下贤才齐聚许都,凡经过考核者,皆可为汉室复兴而效力!” 此令一出,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在天下激起千层浪。 自燕昭王高筑黄金台、广纳贤才的壮举之后。 历经悠悠五百年的漫长岁月,由曹操亲手炮制的第二卷《招贤令》,终于问世。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曹操阵营上下一心,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求贤事宜。 曹操命令修建铜雀台,准备搞出万卷书,放在铜雀台中吸引天下人才。 第52章 曹操:老子掀桌子,不玩了 随着曹操这道‘招贤令’圣旨,从许昌送出,直至传遍大汉十三州。 建安二年的夏天,注定要被载入史册。 众多儒生、士子、寒门子弟、游侠、隐士们,均被这道圣旨所搅动了心思。 有些人,自然是弹冠相庆,立刻呼朋唤友,结伴启程前往许都,为自己的人生搏上一搏。 有些人,则为之不屑,觉得曹操是在沽名钓誉,故意在蛊惑人心。 更有人辱骂曹操,说他这个宦官之后,如同搅屎棍一般,破坏了大汉四百年的普世道德,打破了士族精英凌驾于草民蝼蚁的社会规则。 对于这些狗屁言论,曹操连搭理都不屑。 曹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找邹凤、冯玉斗了几把地主后,就想出了一个妙招。 你们世家大族骂我是吧? 你们儒家骂我是吧? 既然你们想这样玩,那咱们就索性玩一把大的。 曹操憋着一肚子气,找到汉帝刘协。 他问刘协:“你想不想超过汉高祖、想不想超过光武帝?” 刘协懵了。 曹操这是又发什么疯啊? 我特么现在连老窝都没有了,跑到鸟不拉屎的许昌来建都。 你居然问我这种高大上的问题。 这是我这种窝囊皇帝敢想的事吗? 你特么挖苦人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刘协:“宝宝心里苦啊!” 不过,刘协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丝希望,对曹操问道:“司空大人,怎么做才能振兴大汉,您说,我来做。” 曹操乐了:“这孩子不错,没白养,有前途。” 然后,曹操搂着刘协肩膀,语重心长跟他说:“协啊,大汉为什么会自汉武帝后逐渐衰落,是因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而世家为什么会坐大,也是因为儒家,成了他们的代言人。” “至于秦皇嬴政为什么能成千古一帝,因为他提倡百家争鸣,百家制衡。” “所以,协啊,你懂了吗?” 刘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司空大人,您的意思是说,咱们不能只靠儒家来治理天下,是这个意思吗?” 曹操摸了摸刘协的脑袋,欣慰道:“协啊,你终于长大了,也懂事了。” “这次事后,你距离成为一位合格的皇帝,十成还差一成二了,等你到了十成,老臣也就放心把江山托付给你了。” “老臣老了,将来的天下,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好好干。” 刘协闻言,差点就感动哭了:“不容易啊,终于距离曹操的信任,更近了一步,快要把江山还给朕了。” 然后,曹操掏出了一张圣旨,让刘协盖章。 刘协二话不说,掏出曹操帮他新刻的萝卜章,在圣旨上摁了下去。 没办法,真的大印被袁术那个贰臣贼子给占为己有了。 刘协写了好多封信让这个家伙归还,这家伙就是不承认自己拿了。 “哼,不道德的家伙,祝你全家今年就死翘翘。”刘协一想到这事就来气,一来气就忍不住要诅咒袁术几句。 曹操心满意足地拿着第二道圣旨走出了皇宫。 然后,在第一道圣旨发出的半个月后,第二道圣旨紧跟着发了出去。 随着曹操第二道圣旨的发出。 数日后,所有反对的声音便全部消失了。 甚至,就此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汉末文化改革。 曹操以汉帝的名义,发出的第二道圣旨是《崇学纳贤诏》: 【朕承天命,御宇大汉,值此风云变幻、九州待兴之际,思贤若渴,甚于旱苗盼霖。 今欲兴大汉书院,非独崇儒术,乃倡百家争鸣、诸学并耀之光景。 诸般学术,无论儒之仁德礼仪、法之规矩典章、兵之谋略战策、墨之工巧兼爱、道之无为自然,皆有其精妙奥义,于国之兴衰、民之教化、世之治乱各有裨益。 故诏告天下:各州郡之贤才雅士、饱学鸿儒、奇技异能者,无论所擅何学、所精何艺,皆速赴朝堂应召。入书院司教传业,启智于四方学子,使诸般学术汇于一堂,相融相生,共铸大汉文化之昌盛,同塑社稷兴盛之根基。 咸使闻知,钦此!】 这道圣旨翻译一下的大概意思就是: 【朕顺应上天的旨意,统治这大汉江山,时值风云变幻、整个天下等待振兴的时刻,朕对贤才的渴望,就如同干旱的禾苗盼望甘霖一样急切。 如今朕打算兴办大汉书院,但不是只尊崇儒家学说,而是倡导百家争鸣、让各类学说都能闪耀出各自的光彩。 各种各样的学术思想,不管是儒家的仁爱、品德、礼仪,法家的规章、制度,兵家的谋略、作战策略, 墨家的工艺技巧、兼爱思想,道家的无为、顺应自然等,都有它们精妙且深刻的内涵,对于国家的兴衰、民众的教育感化、世间的安定与混乱,各自都有着长处。 所以朕向天下宣告:各州郡那些有才能的雅士、学识渊博的大儒、身怀奇特技艺的人,不管擅长哪一种学说,精通哪一项技艺,都赶快到朝堂来接受征召吧。 希望众贤能进入书院去传授知识、传承技艺,开启四方学子的智慧,让各类学术思想汇聚在一处,相互融合、相互促进,共同铸就大汉文化的繁荣昌盛,一起塑造国家兴盛的根基。 现命使者传告天下,钦此!】 设立【大汉书院】,招聘天下大儒、诸子百家有识之士前来教学,这就是曹操自己想出来的主意。 就问你绝不绝吧。 众人皆知,自汉代“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诸多珍贵的文化遗产如明珠蒙尘,渐趋式微。 于当下,世家子弟大多醉心于儒家之学,奉为圭臬。 儒家好不好,曹操不想去过多评价。 但曹操知道,若社会要蓬勃发展,仅靠儒家这一脉学术,无疑是跛足而行,难以致远。 曹操心想,既然你们这些所谓的大儒,请你们上桌吃饭都不来。 那好,老子就把桌子掀了,都别吃了。 老子现在昭告天下,各方学派,无论道、墨、兵、法,皆可汇聚许都,入大汉书院讲学授业。 此令一出,曹操麾下荀彧、郭嘉、陈群、程昱等人闻之,皆对曹操这一高瞻远瞩的堂堂阳谋钦佩有加。 荀彧虽以儒学为根基,兼修法学,然其本质乃是务实之人。 在他眼中,各家学术但凡是有益处的,便潜心钻研,反之则弃之如敝履。 郭嘉则全然是法家的忠实拥趸,其理念与法家主张丝丝入扣。 陈群整天满嘴的儒家仁义道德,但其实这家伙从小修的却是法家学派。 至于程昱,这家伙就是个混子,什么都学。 曹操见众人皆无异议,便更加笃定了决心。 如此这般,前后两道旨意相辅相成,不论年老年少,但凡身负才学之士,曹操都要将其招揽至麾下,一个也不放过。 用贾诩的话来说,不怕那些大儒不来应昭。 你儒家不来是吧? 那咱们就让大汉书院只教学道家、墨家、兵家、法家等文化。 就问你儒家慌不慌。 如果你还不慌? 没问题。 待三年之后,大汉书院首届学子学成毕业,将他们安置于各个关键岗位。 同时宣布,此后但凡有意入仕为官者,书院出身者优先录用。 而那些非书院出身之人,若想踏入仕途,便需参加考试,且考试内容皆是书院所教授的学问。 这般一来,天下儒学之士还能不乖乖就范? 有道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如今帝王家将儒家拒之门外,看还有多少人愿意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至于军队人才的选拔与培养,曹操心中亦有一番筹划。 先凭借当下的招贤令广纳贤才,加以考核筛选,优中选优。 待几年之后,大汉书院运转步入了正轨,便再筹建一所专门的军事学院。 遥想后世,黄埔军校的赫赫威名与辉煌成就。 曹操便心向往之,恨不得早日将其付诸实践。 …… ps:求五星好评,求免费小礼物,谢谢各位大老爷! 第53章 苍天啊,大地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果不其然。 曹操那道《崇学纳贤诏》的圣旨一经发布,就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那些久负盛名的大儒们,像是被触动了心底最敏感的神经,再也无法安坐于书斋之中。 郑玄、荀爽、赵岐、蔡邕、管宁等一众耆宿,不顾年事已高、身体孱弱,皆收拾行囊,踏上了前往许昌的路途。 哪怕脚步蹒跚,哪怕路途艰辛,他们的眼神中也满是坚定。 甚至那些实在难以亲自成行的,也急不可耐地催促着自己的得意门生,务必赶赴许昌,不容有丝毫耽搁。 他们深知,曹操此举关乎着儒家学术的传承与兴衰。 一旦错失这个时机,待曹操的大汉书院停止招募,那时候怕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而其他诸子百家呢? 更是群情激昂。 压抑了整整四个世纪之久,他们在黑暗中苦苦等待了太久太久。 此刻,他们仿佛看到了曙光破晓,纷纷欢呼雀跃。 “苍天啊,大地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被压制了四百年,是时候重振门庭了!” 一时间,但凡传承未曾断绝,只要还有人坚守着学派的火种,便毫不犹豫地即刻派遣门下弟子,如潮水般涌向许昌。 这一行人,承载着他们先辈们的遗志,肩负着学派复兴的希望。 他们渴望在这个新时代,重新找回曾经的荣耀,再现百家争鸣的辉煌。 再说陈群、杨修、祢衡、王粲这些世家子弟的代表,起初接到说服世家的任务时,还满心以为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 所以,这些家伙们故意在许都拖拖拉拉,不愿启程。 可谁能料到,曹操的第二道圣旨刚一传出,他们各自背后的家族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急忙忙联系到他们。 那些家族的叔父辈们,往日里的矜持和淡定荡然无存。 一个个言辞中满是焦急与渴望,只询问他们能否走走曹操的后门,看能不能在大汉书院谋得一个教习先生的职位。 他们言之凿凿,这是一个关乎家族兴衰的关键所在,不容有一丝马虎。 陈群等人乐了,这是好事啊,那还不得赶紧抱稳曹操的大腿。 以后曹操说啥,咱干啥。 …… 辽东之地。 柳城县城郊三十里的连绵山峦之间,有一座山寨高耸而立。 山寨的聚义堂内,太史慈威风凛凛地坐在虎皮交椅上。 这时,他的一名手下匆忙走进,双手恭敬地递上一张布告,上面写着“招贤令”三个苍劲大字。 那手下满心好奇地问道:“寨主,您特意让小的去取这东西回来,可上面究竟写了些啥?” 太史慈目光炯炯,缓缓接过布告,仔细展开阅读。 只见上面文字洋洋洒洒,尽述曹操对贤才的渴盼之心。 言明不论出身,不计过往,只要身怀一技之长,皆可前来投奔。 太史慈读完,手中布告微微抖动,内心不禁泛起层层涟漪。 回想当年,从洛阳杀人出逃后,为躲避通缉,他才来到这荒凉苦寒之所。 之后为了生存,他聚拢了这群活不下去的穷苦之人,在此占山为王,劫富济贫。 这段时日,虽说过得逍遥自在。 但是,太史慈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到故乡青州东莱。 更何况,大丈夫身处乱世,应当手持三尺剑建立不朽功勋。 如此庸庸碌碌,怎是他太史慈的本心所愿? 手下见寨主长久不语,又壮着胆子说道:“寨主,您莫不是要去许都投靠曹操吧,您要是走了,我们这些弟兄该如何是好?” 太史慈浓眉紧蹙,脸色犹豫不定地说道:“放心,我若离开,定然不会不管你们。” 随即,太史慈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容我好好思量。” 待手下离开后,太史慈缓缓起身,在堂中来回踱步。 “我太史慈一向自恃勇力和谋略,难道就要在这山中终老,做一个无名的寨主?” “可若真去投奔曹操,他帐下人才众多,我能否崭露头角?” “万一不被曹操重视,我又该何去何从?” 太史慈喃喃自语,目光透过敞开的大门,望向远方被暮色笼罩的山峦,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与挣扎。 数年前。 青州黄巾兴起,消息传来后,太史慈心中曾燃起一丝希望。 在他看来,这或许是重返青州的好机会。 于是,他暗中去探查黄巾军的情况。 可在看完黄巾军的德性后,太史慈的心凉了半截。 他妈的! 狗屁的起义军。 不过是一群走哪抢哪,四处流窜的土匪罢了。 就这帮衣食无定的家伙,可能不用朝廷剿灭,他们自己先要饿死了。 至于什么理想抱负,建功立业,纯属扯淡。 于是,太史慈赶紧连夜跑回了辽东。 最后的结果,也果然不出太史慈所料。 近百万黄巾军,被各路势力剿灭了一大半,又饿死了一部分,剩余的实在走投无路投降了曹操。 要不是曹操急于扩充兵力,勉强收下了这些人,估计这些人没一个最后能活的了。 无奈之下,太史慈只得收起回青州的心思,继续在这辽东之地默默等待,期待命运能出现转机。 直到今日,当他偶然得知朝廷颁布了招贤令的圣旨。 且上面表明,“不问出身,不问过往”。 此刻,太史慈心中那早已沉寂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罢了,人生能有几次拼搏的机会?且去尝试一番,实在不行再回来。” 想到此处,太史慈不再犹豫。 他转头对门外的手下喊道:“去,把兄弟们都召集过来,我有话讲。” 待众人齐聚一堂,太史慈站在高处,目光环视着这些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弟兄们,男儿在世,应当怀有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雄心壮志。” “如今许都的曹操,代大汉天子广泛发布招贤令,值此天下群雄汇聚之际,我们若龟缩在山寨不出,虽无忧愁,但终将一生碌碌无为。” “我有意带领兄弟们下山,前往许昌谋取一份辉煌前程。” “看看这曹操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求贤若渴,值得我们为其效力。” “但我不会强迫各位兄弟,若有不愿前往的,我太史慈绝不怪罪,自会为大家安排妥当后路。” 台下众山寨喽啰听到这番话,顿时议论纷纷。 有的喽啰面露犹豫,觉得拖家带口奔赴千里之外的兖州,实在是吉凶难测。 有的喽啰与太史慈一样,不甘心人生平淡,也想去成就一番建功立业的大事。 这些人,一个个眼神坚定地看着太史慈,已做好了追随寨主的准备。 太史慈见此情景,心中感慨万千。 他清楚,无论众人如何抉择,自己这一步迈出,都将前程未卜。 但为了那心中尚未熄灭的壮志雄心,他甘愿冒险一试。 数日后。 太史慈带着一部分愿意追随他的兄弟,踏上了前往许昌的征程。 第54章 鲁肃给孙策批了八字 山阳,昌邑县。 满宠板着一张僵尸脸,目光紧盯着桌子上的两件文书。 一封是荀彧写给他的私人信件。 一张是昌邑县丞刚贴出来的布告‘招贤令’ 满宠不用看荀彧的书信,也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什么。 无非是劝他前去投靠曹操。 这已经不是荀彧写给他的第一封信了。 算上这封,满宠已经足足收到了荀彧的五封书信。 满宠一直觉得,自己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性格,跟曹操奸诈多疑的性格,绝对是难以尿到一个壶里。 所以,他一直在犹豫,一直在观望。 上个月,满宠特地去了一趟冀州。 四世三公的袁绍,曾经十八路诸侯会盟的盟主。 满宠一直以为,袁绍可能是自己能够实现满腔报复的明主。 但满宠去了冀州后,在那滞留了数日,便对袁绍有些失望了。 什么礼贤下士、广纳人才,都特么是骗人的。 其实,袁绍只看得起那些出身世家的士子。 而对于那些寒门或普通的子弟,袁绍虽表面上也不拒绝。 实则这些人在他麾下,却一直得不到重用,只能浑浑噩噩混日子。 什么心怀大志,虚怀若谷? 其实,袁绍只是一个刚愎自用,听不进谏言的犟种。 满宠个人认为,袁绍的这种性格,绝对难成大事。 另外,满宠还发现了袁绍难成大事的一个致命隐患。 那就是袁绍几个儿子的内斗。 如今袁绍还没死呢? 他那几个儿子,便开始拉帮结派、争权夺利,斗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偏偏袁绍还无视纵容,任由几个儿子胡闹下去。 在满宠看来,这样的搞法,无疑是自我内耗的愚蠢行为罢了。 总之,满宠已经对袁绍彻底失望了。 至于袁术,那就更不必说了,比之袁绍更是不如。 刚好,今天荀彧的信又来了,且看到了曹操代汉帝发出的招贤令。 此时不前往许都,还更待何时。 满宠稍一琢磨,便伏案疾书。 他要给自己的铁哥们刘晔写一封信:“子扬,别在家窝着了,走吧,跟哥们去许都,咱哥俩去建功立业,我在许都城外等你三日,你若不来,从此绝交。” 满宠嘴角微翘,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随即,他把书信交给下人,命他速速送往淮南成德。 两日后。 刘晔正在街上闲逛。 忽然,他看见一群人围在城门口指指点点。 刘晔闲来无事,便走过去凑个热闹。 当他看完布告上的内容后,眼中泛起一抹奇异色彩,旋即马上转身朝家里走。 刘晔刚到家,下人便送来一封书信。 他一看,居然是好友满宠的来信。 刘晔心中一动:“这家伙不会是约我去许都吧?” 片刻后,刘晔拿着书信笑了:“这家伙,还是这个臭脾气,哼,想跟老子绝交,没门,老子现在就去许都。” 其实,最近刘晔也一直在考虑去哪? 身为皇室宗亲的他,自从得知汉帝移驾许昌后,他便琢磨着是不是去投奔。 但他又一想,万一汉帝在许昌,如同在长安一样过得凄惨,连饭都吃不饱。 那他过去投奔,岂不是也要跟着喝西北风? 还有,万一曹操跟董卓、李傕、郭汜之辈一样,把汉帝不当人看。 那他万一去了,估计小命也不保吧? 刘晔也想过去投奔刘表。 但刘表年龄大了,做的一些事刘晔也看不惯。 再说,刘表昏昏老翁,也实难成大业! 通过刚才的求贤令,刘晔认为,如果曹操不是沽名钓誉、故弄玄虚的话。 那曹操就是天下诸侯中的翘楚。 试问,天下诸侯谁敢发出求贤令。 就凭这一点,曹操就要比很多人强。 对于重振汉室江山辉煌,刘晔是真的没太大信心了。 但是,如果能曲线辅助曹操,从而让汉室重现辉煌,再不济让天下苍生安定,不再受战乱之苦。 刘晔认为,那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沉吟片刻后。 刘晔下定了决心:“拼了,去许都,此去若不能建一番功业,老子就去长安守墓。” “曹贼啊曹贼,我可彻底押宝你身上了,你千万不要让我刘子扬失望啊,只要你敢用我,我这百十斤就卖给你了!” 刘晔一边收拾行囊,一边嘟囔着。 …… 距离淮南不远的临淮东城。 鲁肃正在自家的凉亭喝茶。 他面前的茶案上,还摆放着两具空茶杯。 刚才饮这两杯茶的人,乃是孙策跟周瑜。 孙策跟他说了一大箩筐计划,说什么要整肃世家,纵横江东,闯一番宏图霸业。 随后,周瑜也跟着说了一大堆计划。 然而,他俩人的非但没打动鲁肃半分,反而还把鲁肃给吓着了。 他娘的,找死也不是这个玩法啊? 就连背景雄厚的袁术,都不敢过分招惹江东世家。 你孙策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就凭着手上三五老将,外加五六千残军,就敢玩这么大了? 当即,鲁肃就毫不犹豫拒绝了孙策的邀请。 鲁肃觉得,如果你孙策能熬过三年不死的话,再来邀请我加入吧。 对,鲁肃给孙策批的八字,就是赌孙策活不过三年。 要是让曹操知道了鲁肃给孙策批的八字,绝对会大喊一声:“子敬,你他娘的是神算啊!” 历史上,孙策就是在建安五年,也就是200四月,被许贡的门客刺杀,重伤不治身亡。 从此,才有了孙十万的走马上任,从此开创出了‘江东鼠辈’的外号。 其实,鲁肃还因为一个原因,才干脆拒绝了孙策。 那就是,他于昨日听说了曹操下的‘招贤令’,以及‘崇学纳贤诏’。 鲁肃自从得知这个天大的消息后,就一直心痒难耐。 说真的,他一直不太喜欢曹贼。 但是,曹贼下招贤令的这一招,彻底让鲁肃惊艳到了。 鲁肃认为,这曹贼…… 不,这曹操不简单。 鲁肃打算,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许都,去会会天下众英豪。 即便不能加入曹操阵营,如果能在大汉书院谋一个教习位置,那也不负一身所学了。 说走就走,鲁肃当天就收拾好东西,北上许昌! …… 许昌城中。 当下正值各方贤才纷至沓来之际,使得这座原本昌盛繁华的都城,愈发显得热闹非凡。 街道上,人来人往,喧闹之声不绝于耳。 曹操静立于一家教坊司的窗前,一边悠然地聆听着那婉转悠扬的小曲,浅酌着香醇的美酒,一边俯瞰着街道上往来穿梭、形形色色的人群,其内心满是愉悦欢喜之情。 这几日,曹操一直与荀彧、郭嘉等一众谋士,商议着大汉书院的筹备相关事宜。 荀彧建言,当前最为紧要之事,乃是为这些来自百家的学者们。妥善安排适宜的住宿之处。 然后,需要尽快制定出一套完备周全的教习考核之法,力保大汉书院首批的教习先生们,无论是品德操守,还是学术造诣,皆能够得到世人的广泛认可。 然而,郭嘉却持有不同的见解。 他觉得安排住宿固然可行,但此刻便进行考核却为时尚早。 一来,书院的学子尚未招募足额。 不妨让这些学者们留在许都,将这股求学兴教的风潮,进一步鼓吹得更为热烈一些。 二来,也可借此段时间,对他们这些人暗中观察一下。 看哪些人是真心实意前来为书院效力做事的。 而哪些人,又是心怀叵测、企图来破坏捣乱的。 曹操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最终采纳了郭嘉的建议。 反正人都来了,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那就不着急,让这些人先折腾一番,看能不能找几个典型杀一下威风。 要不然,恐怕后面这些家伙们还会搞点事出来。 实际上,曹操近些时日本身也很忙。 离开许昌两个多月,诸多事务亟待他迅速谋划并付诸实施。 另外,上次在鲁城抵御黄祖攻城的那场激战之中,曹操亲眼目睹了守城兵卒们惨烈的伤亡状况。 从那天起,他就下定了决心,必须要尽快研制出一些更先进的武器出来,改变当下这种残酷血腥的战争模式。 至于究竟要研制哪些东西,曹操心中已然有了明确的打算。 那就是威力巨大的八牛弩,以及具有惊人破坏力的黑火药。 曹操近来悉心查阅了大量的典籍书籍。 通过深入的研究分析,他发现以东汉末年现有的技术工艺水平,再结合自己脑海中所储备的知识,成功研制出这两样东西,应当不是难事。 这也正是他近期,大力招募墨家工匠的主要原因。 忽然,曹昂匆匆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父亲,公输御先生已然抵达,咱们是否现在就启程前往首山呢?” 曹操缓缓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应允道:“可以,去把奉孝叫来,咱们这就出发。” …… ps:求五星好评,求免费小礼物,谢谢各位大老爷们! 第55章 卧龙凤雏得一人可安天下 午时许。 曹操带着郭嘉和曹昂,以及数百亲卫,从许都出发,朝着首山疾驰而去。 首山,位于许昌东南的襄城县,乃是绵延八百里的伏牛山脉,伸向最东部的“牛首”位置。 自古以来,首山便颇具声名,相传曾经是黄帝采铜铸鼎之地。 传说云:黄帝在首山铸鼎,鼎铸好之日,天空飞来一神龙,神龙垂下龙须,黄帝率七十余人,顺着龙须攀至神龙之上,后神龙钻入云层,消失不见。 后世学者,对这个传说的解读有很多种。 其中,听起来最靠谱的一种说法,称黄帝可能是外星人。 黄帝在首山铸的鼎,其实是一种类似信号发射器的装置。 黄帝在首山铸好信号发射装置后,就联系上了神龙。 而所谓的神龙,其实是一种飞行器。 然后,黄帝等人顺着神龙垂下的龙须,也就是悬梯,回到了飞行器上,最终乘坐飞行器离开了。 古人没什么见识,便把黄帝铸鼎的事越传越神,并一直流传到了后世。 对于这些传说,曹操可没心思去细究。 反正又不可能有人坐飞行器来到东汉,把他再带回去。 曹操清楚的记得,首山蕴藏的铜矿产量极为丰富。 一直到后世,这里都是中原省重要铜矿产地之一。 还有,这里不仅仅有铜矿,其余的各种伴生金属矿石,比如铁、铝、金等等,数量也均有不少。 以目前东汉露天开采,和浅部地下开采的初级采矿技术,自然是开采不出太多好东西。 但现在曹操来了,那一切都不是事。 别的高科技他可能不会,但设计几个结构稳固的矿井,他还是没问题的。 再怎么说,他也是理科高材生不是。 在曹操看来,就目前东汉的金属使用量,首山这里的各种金属矿石,足够用几十年都没问题。 如果还不够的话,那也没事。 只要哪一天把袁绍再干趴下,把冀州拿在手中,那就要多少有多少。 冀州,也就是后世的河北,各种金属矿藏简直不要太多。 曹操之所以选择首山,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首山距离许昌比较近。 全程不过五六十里路,骑马的话,一个时辰即可轻松到达。 曹操打算,把即将要筹建的秘密基地,就放在首山这个位置。 这里,将是曹操开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发源地。 秘密基地的主要负责人,曹操也想好了,那就是曹昂。 他最信任,也是能力最全面、最强的大儿子。 如此重要的东西,只有抓在自家好大儿手里,曹操才会放心啊。 此地,之前由当地的两个小世家把持着。 这两个小世家,专门采挖铜矿,炼制各种青铜器皿售卖。 当这两个世家一听曹操要收回首山的矿采区,便立刻拱手送了出来。 他们不敢不给,曹操的威名实在是太吓人了。 前两年,陈留世家名士边让,不过是说了曹操的一些坏话,就被曹操灭了三族。 一路上,曹操的脑海中不断思考着首山未来的规划,以及前期要制作出哪些急需的东西。 穿越三大件,黑火药、八牛弩、唐制陌刀。 这三样自然是首要之务。 至于马蹄铁及脚蹬、玻璃、香皂、造纸、活字印刷、蒸馏酒、水车纺织等东西,则可以放在第二步。 曹操觉得,步子不能迈得太大,否则容易扯住蛋。 以他现在几千匹的战马数量,一旦过早把马蹄铁及脚蹬造出来的话。 那么,有很大可能,曹操会品尝到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的酸爽滋味。 要知道,吕布、袁绍之辈,他们麾下均有战马过万。 还有塞外的异族,战马更是动辄数万匹,甚至十几万匹。 而马蹄铁这种东西又不是什么高端货,很容易仿造好不好。 一旦让他们得到了这两样玩意,而曹操又没有予之制衡的东西。 那最后的结果,曹操自己,就要成为杯具了。 曹操觉得,那些刚穿越到历史中,就把马蹄铁弄出来的人,都是一些纯纯脑残玩意。 也就糊弄那些喜欢看无脑爽文的读者罢了。 “咳咳,扯远了哈。”曹操感觉自己的脑子,思维有些跳脱了。 随即,曹操把目光投向身旁不远处正骑马前行的公输御。 公输御,字子衡,二十来岁,是第一批来投效曹操的人才之一。 当曹操听闻,他出自赫赫有名的神秘机关术家族,公输家的时候,欢喜得差点把鞋子都跑掉了。 这绝对是难得的顶级人才啊! 放在后世,几乎可以和手搓核反应堆的牛人相媲美了。 曹操拉着公输御聊了三天三夜。 刚开始,公输御还有点傲娇,觉得自己很牛逼。 但是,曹操虽说动手能力不强,可脑袋里面储存的理论知识,那就要甩公输御几万光年了。 结果,曹操还只是悠着点说,就把公输御给忽悠瘸了。 当即,公输御对曹操纳头就拜,说要从此为曹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就是搞技术的人不同之处。 他们这类人,心思比较单纯,只要遇到比他牛的人,他就服你。 要是换个文化人试试。 比如诸葛亮,不就跟刘备来回拉扯了三次,才装作勉为其难同意追随嘛。 这也是刘备,那时候刚好穷得叮当响。 要是换了别人,比如刘表。 曾经,司马徽就不止一次跟刘表说过,‘卧龙凤雏得一人可安天下’。 可你看刘表动心了吗? 你诸葛亮一个从未证明过自己的人,想让我刘表三顾茅庐去请你,做梦吧! 估计就算刘表真看上了诸葛亮,最多会亲自出马请一次。 不来? 刀架你脖子上,就问你怕不怕吧? 公输御身形修长矫健,面容坚毅,双眸深邃有神,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睿智与沉稳。 今天,公输御知道要干活,就改穿了一袭黑色劲装,简约而干练,头发束起,显得格外的精神抖擞。 数日前,公输御毅然选择追随曹操后,便回了一趟族中。 如今再度归来,身后还带着几位家族中的青年才俊。 这些公输家的子弟,皆是英姿飒爽、气宇不凡之辈,曹操一看就甚是欢喜。 曹操此番引着公输御来到首山,意在让其勘察此地是否堪作秘密基地,以图大业之布局。 不多时,众人便抵达了首山矿区。 公输御率先翻身下马,快步来到曹操跟前:“禀主公,属下这就带人去勘察地形,半个时辰后,便可给您答复。” 曹操很喜欢公输御这种雷厉风行的办事性格,当即含笑点头:“可以,子衡你可要看仔细了,这里关乎到咱们未来的十年发展大计。” 未来十年的发展规划,曹操已经跟公输御达成了共识。 先战争,后民生,再攀登科技树。 “诺,属下遵命。” 公输御眼中闪烁着兴奋之光,拱手领命。 随即,公输御领着家族中的子弟,朝附近山坡走去。 不一会,他们便登上一处高地。 公输御极目远眺,发现这片山地呈葫芦状。 一旦封住葫芦口后,易守难攻且便于隐藏。 山间溪流潺潺,水源充足,能满足众多人口日常之需。 更妙的是,此地矿石多有外露,开采简便,无需太多人力物力投入。 如此,此地不论是用作秘密基地来练兵、屯兵。 还是建设打造兵器的作坊,都具备得天独厚的优势。 实乃不可多得的宝地。 第56章 太史慈的牛逼事迹 曹操则在郭嘉、曹昂等人的簇拥之下,于矿区内那几间简陋的作坊中信步而行。 作坊内,弥漫着淡淡的尘土气息和铜矿的味道。 当曹操看到那些简陋到令人发指的石制熔炉时,直接没眼看了。 没办法,这时期的冶炼技术,就是这个鸟样子。 就这,还代表着东汉最顶尖的技术。 曹操简直无法想象,后世博物馆那些造型精美、巧夺天工的青铜古董,在这种简陋的条件下,究竟是怎么造出来的。 关键是那些青铜古董,大多还是商周的杰作。 而商周,距离东汉还相差几千年呢。 也就是说,东汉的冶炼技术,不是进步了,而是大大落后了。 那么,有人说商周文化、三星堆文化,疑似是外星文明,也就不奇怪了。 半个时辰后。 公输御已经带人勘察完了全部地形。 他快步走回曹操身边,抱拳道:“主公,此地地势险要,四周群山环绕,易守难攻。” “且山中矿产丰富,若在此建立秘密基地,不仅便于隐藏军队和物资,还能就地取材打造兵器。” “依属下之见,这里极为合适。” 曹操微笑颔首:“子衡,你觉得行就行。” 说罢,他转头看向郭嘉,问道:“奉孝,此地日后的后勤管理方面,你可有何高见?” 郭嘉轻抚胡须,沉吟片刻后说道:“主公,此地既然作为未来的重要秘密基地。” “那么,首要之务就是安全,以及保密。” “安全保卫方面,我刚才也大致看了此地的地形,认为只需派一支两千人的精兵,守住那处狭窄的葫芦口就行。” “至于附近的山林,只需要修筑起一些栅栏,再派人时常巡逻就万无一失了。” “而保密这一块,咱们不效仿一下昔日的洛阳皇城,多设置几道关卡,再设计出一些专属令牌,以及定期更换的口令,就基本差不多了。” 曹操眼中满是赞许之色地看着郭嘉:“奉孝,今天把你带来还真带对了。” “嗯……”曹操微微沉吟,说道:“这样吧,奉孝,日后许昌与此秘密基地的联系,由你来专门负责。” “昂儿有任何事情,都直接找你对接。” 曹昂当即拱手道:“父亲,儿从今日起,愿长留在此地,着手准备基地的初步建设,确保各项事务有序开展,直到秘密基地建成。” 曹操拍了拍曹昂的肩膀,欣慰道:“吾儿有此担当,甚好。” 公输御接着说道:“主公,属下带来的这些家族子弟,皆精通各类技艺,可让他们负责基地中的器械制造和防御工事的修筑。” “他们定会竭尽全力,为您效力。” 曹操看向那些年轻俊杰,满意地说道:“好,有诸位相助,吾无忧矣。” 随后,曹操便开始宣布各项任命及安排。 从今日起,首山矿区正式更名‘首山工匠营’ 曹昂,为第一任工匠营的总负责人,负责统领一切事物。 对外,宣称首山工匠营的领兵校尉。 公输御,为工匠营的技艺总负责人,负责一切匠造工艺的教授与研发。 对外,宣称工匠大营的第一匠造大师。 郭嘉,为工匠大营的后勤物资督运总负责人。 对外,宣称为工匠大营的司金中郎将。 郭嘉一听这官职,顿时面露欣喜之色。 他不过一区区文人,没想到竟谋了个将军职位,这算是史无前例了。 不过也证明了曹操对他的器重。 “诺,孩儿遵命!” “诺,属下遵命!” “诺…… 三人立即拱手领命。 随即,曹操询问曹昂副将的人选。 曹昂毫不犹豫选择了典韦。 曹操闻言,顿时心中一动。 如果把典韦派到这里来,那是不是可以让典韦在这里训练出一支精锐军队呢? 到时候,一旦遇到吕布的陷阵营,以及袁绍的先登营,那他曹操也有能与之抗衡的精锐之师了。 至于这支精锐的训练办法,曹操脑海中多得很。 无论是岳王爷的背崽军,还是戚继光的戚家军训练方法,直接拿来就可以用了。 另外,还可以考虑把后世特种部队的一些训练方法,稍加修改后运用,也绝对毫无问题。 当即,曹操下定了决心,把典韦喊到身前:“典韦,从此你就在这首山大营,为某训练出一支精锐之师如何?” 典韦挠了挠头,苦笑道:“主公,你让俺干啥都没问题,但是练兵俺不会啊!” “哈哈,你不会没关系,回头我写一些特殊的练兵方法给你,你照着做就行了。”曹操大笑说道。 典韦神色先是一喜,旋即犹豫道:“主公,那以后您的安全护卫怎么办,元福的武技,还稍微差了些。” 典韦作为护卫队长,近来没少操练周仓。 但奈何周仓的武功底子太杂了,总也达不到他的要求。 “哈哈,此事你无需操心,某早有安排。”曹操闻言笑了笑。 这事他早有考虑,近日已经派人去寻许褚了。 在曹操看来,有许褚护卫他,安全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而武功堪比吕布的典韦,好钢则要用在刀刃上。 “诺,属下遵命。” 典韦这才放心拱手领命。 安排完所有事情后,曹操等人便立刻返回许昌。 公输御以及他的家族子弟,则就此留了下来,开始进行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 曹操回到许昌,刚进司空府大门,就被程昱叫住。 “主公,有一壮士前来投奔,说是非得见到您之后,才考虑是否留下。” 近日,程昱负责所有投效之人的接待工作。 通常情况下,除非是闻名天下的大儒,或者声名远扬的猛将,曹操一般不会轻易单独接见。 都是由程昱先行接待,再安排合适的时间,曹操统一见上一次。 曹操听闻,倍感意外。 啥人啊,这么牛气? 还非得自己亲自接见才行。 曹操今日心情不错,便点头笑道:“行,那你现在就把他带来。” “诺,属下遵命!” 程昱赶忙转身离开。 不多时,程昱返回,带着一人走进大堂。 来者是一位身背长弓,腰插短戟,身高约八尺有余,满脸虬须的彪形大汉。 曹操定睛看去,总觉得此人的装扮,跟典韦有些相似。 唯一不同的,便是其背后的长弓。 一般长弓不离身之人,皆是射术出众的牛人。 比如黄忠! 程昱拱手道:“禀主公,此人乃是来自辽东的壮士太史子义,听闻主公广纳贤才,且不计出身,不究过往,故而千里迢迢来投。” “太史子义?” 曹操微微一愣,随即脸色骤变,心中狂喜。 我去! 太史子义,那不就是太史慈嘛! 曹操曾是洛阳八校尉之一。 身为洛阳有名的街溜子,曹操对于太史慈的名号与事迹,可谓是再熟悉不过。 熹平末年,公元178年。 太史慈在青州东莱郡为郡守效命。 彼时,东莱郡守与青州牧之间产生了矛盾,青州牧上奏章弹劾郡守。 郡守得知后,派遣太史慈前去拦截奏章。 太史慈马不停蹄地赶赴洛阳,在宫门前拦住了青州牧派来送奏章的人。 一番劝说无果后,太史慈这个猛人,竟然在宫门前将那人斩杀。 要知道,在天子脚下杀人,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寻常人连想都不敢想,可太史慈却做了。 随后,他便遭到了宫中御林军的追杀。 但太史慈毫无惧色,凭借着手中的双戟和长弓,从洛阳城东一路拼杀至城西,最后扬长而去。 可以说,太史慈当年在洛阳干的这件牛逼哄哄大事,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然而,从那以后,太史慈就销声匿迹了。 可谓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曹操激动得再也无法安坐于椅上,急忙起身相迎。 第57章 曹操是个记仇的真小人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绝世的猛将从天降啊! 曹操心里乐开了花,快步走到太史慈跟前,大笑道:“哈哈,吾朝思暮想,就盼着能有子义这般的英雄豪杰来许都,今日总算是如愿以偿,上苍待吾曹某不薄啊!” “太史慈,见过曹公!” 太史慈神色庄重肃穆,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曹操连忙伸手扶起,含笑点头道:“子义啊,吾帐下如今正缺能征善战、勇冠三军的上将,不知你可愿屈尊降贵,留在吾麾下,助吾一臂之力?” 上将,在三国时期,乃各诸侯手下武将的天花板,可单独领一营五万兵马,征战四方。 袁绍的河北四柱,颜良、文丑、张合、高览。 袁术麾下的纪灵、桥蕤。 刘表麾下的黄祖、蔡瑁。 以及未来刘备的五虎上将,都是这个层级的武将。 目前曹操的麾下,能称之为上将者,只有曹仁、曹洪、夏侯渊、夏侯惇,以及新加入的黄忠。 太史慈的武力值,在三国时期,绝对堪称一流。 孙策被称之为江东猛虎,够厉害吧? 可他跟太史慈在神亭岭大战中,也只是打了平手。 但可别忘了,太史慈还有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术。 如果在乱军之中,太史慈比很多武将的杀伤力更强。 “上将?”太史慈心头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激动。 他此次来投曹操,本就只想谋一个低级的校尉即可。 却没想到,曹操竟然给了他如此大的惊喜。 随即,太史慈再次抱拳行礼,言辞恳切说道:“曹公,吾从辽东一路跋涉而来,途经青州等地,直至兖州许昌。” “这一路所见所闻,辽东、青州之地皆是民生凋敝、困苦不堪。” “然而,当踏入兖州境内,却见一片繁荣昌盛之景,且百姓们安居乐业。” “由此可见,曹公心怀苍生,治国有方,实乃当世明主啊!” 常言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太史慈这位忠肝义胆的豪杰人物,此刻毫不吝啬地道出了心中的肺腑之言。 曹操老脸一红,摆摆手道:“子义,曹某目前做的些许微末之事,实在不值一提。这明主之称,吾是愧不敢当啊。” “不过,倘若能有幸得子义相助,曹某坚信,必能早日实现天下一统之宏愿,让万民皆能安享太平盛世之福。” 太史慈闻言,顿时胸中豪情万丈,心中再无迟疑,单膝跪地道:“太史慈愿自此以后,死心塌地追随曹公,哪怕是赴汤蹈火、出生入死,亦在所不辞!” “哈哈,子义快快请起!某得子义,将如猛虎添翼,何愁大业不成!” 曹操大笑,一把抱住太史慈肩膀,把他拽了起来。 得了太史慈这员猛将,曹操自是喜不自禁。 而曹操只要一高兴,自然就要喝美酒,品鹿肉。 卞夫人见曹操回来这么多天,好似对她这块地失去了兴趣。 于是,卞夫人主动烹了一大盆鹿肉、鹿鞭、虎鞭,给曹操端了上来。 曹操见状,立即心领神会一笑,知道今晚又要俯首甘为孺子牛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必须把太史慈招待好。 随即,曹操命人喊来黄忠、典韦、夏侯惇、魏延陪同。 在司空府中摆下宴席,为太史慈接风洗尘。 宴会上,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非凡。 黄忠跟典韦、夏侯惇都是豪爽之人,跟太史慈推杯换盏之间,大家很快便称兄道弟起来。 而当魏延得知太史慈被任命为上将后,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太史慈的威名,魏延亦有所耳闻。 他自认为不比对方差多少。 但没办法啊。 谁叫自己是俘虏的身份,而太史慈是自愿投效。 至于黄忠,那是个例外。 魏延自认不是这老家伙的对手。 魏延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立下战功,争取早日跟这些人平起平坐。 席间,曹操询问了一些辽东这些年的情况和局势。 太史慈均一一如实作答。 他告知曹操,自界桥之战后,公孙瓒的实力每况日下,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如无外援的话,两年之内,公孙瓒就要被袁绍击败了。 太史慈向曹操进言,如果想遏制袁绍势力进一步扩大,就必须不能让其统一北方的冀、幽、青、并四州。 那么,就必须要袁绍击败公孙瓒之前,提前在青州或并州布局。 否则等公孙瓒一败,袁绍腾出手来了,那一切将为之晚矣。 曹操听完太史慈的话后,心中既有几分意外,又有几分欣慰。 他万万没想到,太史慈不光武功高强,且战略眼光亦是不俗。 难怪历史中的太史慈,能在猛将如云的江东,仍被称之为江东第一猛将。 就连刻薄寡恩的孙十万,在太史慈病死后,都哭诉道:“吾江东的顶梁柱塌了。” 至于北方的局势,曹操早有计划。 前几天,贾诩就特地来找他,聊了一些北方的局势。 贾诩的判断,跟太史慈基本差不多。 而历史中,再过两年,也就是199年,公孙瓒还真就被袁绍击败了。 后公孙瓒被困于易京高楼,他见大势已去,便先杀掉自己的妻子、儿女,最后引火自焚。 其结局,真的令无数人感到不胜唏嘘。 对于公孙瓒,说实话,曹操还是十分敬佩的。 不为别的,就因为公孙瓒为汉家子民,守住了近千里的长城边疆。 令边疆的数十万汉家子民,在东汉衰落的几十年中,基本没怎么被异族祸害。 相反,公孙瓒还经常去劫掠异族的牛羊,再运送回长城内,分给穷苦的百姓饱腹。 袁绍消灭公孙瓒后,实力瞬间猛涨,很快就连续吞并了并州和青州,成为了东汉末年首屈一指的诸侯。 曹操是个记仇的真小人。 上个月,袁术、刘表等人,骂‘人妻曹’的事,袁绍也参与了进来。 袁绍骂曹操不是个东西,竟然霸占朋友和下属的妻子。 袁绍还对曹操下了定论,说曹操乃好色之徒,成不了大事。 最后,袁绍还想孤立曹操,建议天下有志之士,都不要跟曹操愉快玩耍。 从那天起,曹操就把袁绍给记住了。 “哼,老子没去招惹你,你特么竟然骂老子,那老子也不让你好过。” 曹操已经跟贾诩商量好了,绝对不能让袁绍那么轻松就击败公孙瓒。 也只有让公孙瓒先把袁绍给拖在北方,曹操才能安心在中原潜心发展。 第58章 满宠、刘晔来投 只要给曹操三年时间。 曹操就有信心,跟袁绍在黄河岸边,一决高下。 曹操的战略思想,那就是能打富裕仗,就尽量避免打冒险仗。 官渡之战的奇迹,他是一点都不想复制。 他只想以摧枯拉朽之势,把袁绍一举击溃,从此北方一统。 另外,曹操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在危急关头把公孙瓒给救下来。 公孙瓒这把对付异族的锋利尖刀,绝不能就此折了。 乌桓、鲜卑、羌氐、匈奴等异族,还需要公孙瓒这种猛人对付。 原本,曹操还在为派谁去并州提前布局而发愁,现在太史慈来了正好。 有熟悉北方的太史慈去并州,曹操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要不了多久,首山的秘密基地,就能批量生产出大批唐制陌刀。 曹操相信,太史慈有了一支全员装备这种神兵利器的军队后,在并州将会无人能敌。 酒过三巡之后。 曹操将目光投向太史慈,一脸正色说道:“子义啊,某有意任命你为征北将军,遣你前往并州。一则防备南匈奴的叩边骚扰,二则牵制袁绍的势力扩张,不知你意下如何?” 太史慈浑身一震,赶忙放下酒杯,拱手道:“主公如此信任,慈岂敢推辞。只是此去责任重大,末将唯恐有负主公期望。” 曹操大笑道:“子义莫要担忧,以你的勇武和谋略,定能胜任。吾会为你调配足够的战马和甲胄,助你戍边抗敌。” 太史慈一听战马、甲胄足够,顿时眼睛一亮,拱手朗声道:“主公放心,慈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主公重托。” 这时,黄忠在一旁说道:“子义此去,当小心行事。北地民风彪悍,匈奴骑兵锐不可挡,切不可轻敌。” 太史慈目中自信光芒闪烁,大笑道:“汉升兄放心,吾在北地多年,区区南匈奴,还从未正眼瞧过。” 太史慈的话,代表着司马晋之前,绝大部分汉家儿郎的底气。 说实话,自汉武帝始,汉家儿郎都没怎么把匈奴放在眼里。 哪怕三国战乱不断,异族也不敢轻易踏入长城半步。 反而,无论是曹、孙、刘任何一方,但凡是需要回血了,便会去周边异族练练级。 等练得差不多了,再回来三国内斗,如此反复。 “哈哈,子义这话听着提气。”曹操大笑,举杯道:“来,咱们干一杯,预祝子义在北方旗开得胜,永镇边疆。” “来,干了这杯酒!” 太史慈豪气大发,举杯一饮而尽。 曹操与一众手下,吃着鹿鞭喝着酒,畅谈天下大势,好不快哉。 忽然, 府中下人匆匆入厅禀报:“禀司空大人,荀尚书大人领着二位先生求见。” 曹操一听是荀彧来了,大笑道:“快快有请!” 少顷,荀彧引领着二人迈入厅内。 荀彧目光徐徐扫过四周,朝着典韦、夏侯惇等人微微颔首示意。 旋即,荀彧转身面向曹操,拱手道:“主公,您看属下今日将哪两位贤才给请来了。” 言罢,荀彧侧身而立,让出身后二人。 曹操双眸微微眯起,目光投向堂中的二人。 只见其中一位乃是脸型周正、面黑目炯,神色肃然的普通青年。 另一位则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周身散发着洒脱不羁之态的青年文士。 “东郡满宠,拜见曹公。” “淮南刘晔,拜见曹公。” 二人齐声拱手向曹操行礼。 “哈哈……原来是伯宁和子扬啊!”曹操神色倏然一动,顿时喜上眉梢,连忙起身大步地走下堂来迎接。 这满宠前来投效之事,荀彧此前已与他通过气。 可这刘晔的到来,倒是出乎了曹操的意料。 此二人,在群星璀璨的汉末,皆是不可多得的贤才。 曹操心中怎能不喜? 曹操快步走到二人跟前,双手热情地握住二人的手,爽朗笑道:“吾盼二位久矣!今日得见,实乃天佑曹某,快与吾入席详谈。” 说着,曹操便基情满满地拉着二人入座。 面对曹操的热情,满宠依然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沉稳模样。 而刘晔则不同,这家伙面色泛红,貌似被曹操的热情给感动到不行了。 这可是曹操啊,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曹司空,曹大人。 待二人坐定,立刻就有下人端上来美酒佳肴。 一日有三位贤才来投,曹操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 曹操率先端起酒樽,起身环视一周,兴高采烈地说道:“今日子义、伯宁、子扬三位贤才来投,实乃我曹某之幸,亦是大汉之幸!” “来,这杯酒,某敬三位,欢迎三位入我曹操麾下,愿我们携手共进,共创大业!” 言罢,曹操霸气侧漏,一饮而尽。 曹操把话都说开了,满宠和刘晔也不矫情。 满宠起身面向曹操,双手稳稳地端起酒樽,目光坚定地说道:“承蒙曹公厚爱,宠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说罢,满宠将酒一饮而尽。 “哈哈,谁说伯宁性格孤僻,某观伯宁,亦是豪爽之人嘛。”曹操捋须轻笑,目光灼灼看着满宠。 对于嫉恶如仇、铁面无私的满宠,曹操心中早有定计。 将来,满宠将是他曹操手中对内的一把刮骨尖刀。 哪里有脓疮,哪里便有满宠。 满宠神色肃然,再次对曹操拱手一礼,重新落座。 刘晔轻挥衣袖,优雅地举起酒樽,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自信与洒脱:“晔亦对曹公威名久仰多时,愿以自身所学,助力曹公成就宏图霸业!” 言罢,刘晔微微仰头,将酒缓缓饮尽。 其姿态从容淡定,恰似清风明月般自在逍遥。 曹操见此,心中更是欢喜,朝着刘晔点头笑道:“早听闻子扬智谋超群,堪比先贤子房亦不遑多让,今日得见子扬风采,果真非凡啊。” 历史上的刘晔,虽有“多谋少断”的评价。 但在曹操看来,那不过是刘晔有意韬光养晦之举罢了。 实际上,刘晔并非多谋少断。 而是他深知审时度势,碍于自己汉室宗亲的身份,前期不愿过于显露锋芒。 以至于‘曹操’也认为刘晔才能平庸,未予重用。 待到后期,戏志才与郭嘉相继病故。 ‘曹操’又于赤壁战败,实力大减,刘晔这才不得不走到台前。 此后,刘晔凭借自身对天下局势敏锐的洞察力。 在诸多战略布局上,为‘曹操’提供了很多高瞻远瞩的建议,助‘曹操’逐步扭转劣势,使得孙权和刘备,始终未能跨越北方半步。 曹操认为,刘晔这个智计百出的奇才,只要用对地方,绝对不比号称三步一计的周瑜差多少。 刘晔落座后,目光始终在曹操身上徘徊不定。 他很期待,曹操会给他安排个什么样的职位。 酒席间,众人推杯换盏,皆畅所欲言。 荀彧充当半个主人,引领众人探讨天下大势,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 满宠也被这氛围所感染,主动参与到讨论之中。 刘晔则最为积极,拉着荀彧论述兖州周边局势,并筹谋应对之策。 这场酒宴,宾主皆欢,一直延续至傍晚时分。 曹操吩咐,今晚众人好生歇息。 明日在司空府,将举行一场正式的议事,宣布一些任命与重要部署。 而后,曹操令程昱,将满宠、刘晔带去府衙妥善安顿。 太史慈以及带来的百余名手下,则由黄忠带往军营,先行临时安置。 众人散去后,曹操喊住荀彧。 “文若,最近你一直辛苦忙碌,有些事都还没来得及跟你商量,不如今晚秉烛夜谈?” 曹操一脸微醺之意,笑眯眯看着荀彧问道。 荀彧淡淡一笑:“主公有命,属下自然乐意奉陪。” 第59章 荀彧人麻了 书房中。 曹操与荀彧相对而坐。 曹昂在一旁为二人斟茶,举止沉稳有礼。 荀彧面带微笑看着曹昂,打趣道:“主公,昂公子如今已然长成,是不是也该考虑一门亲事了?” 曹操笑了笑,目光扫过自己的长子,问道:“文若,若我没记错,你家千金应与昂儿年岁相仿吧?” 荀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苦笑说道:“主公,小女已许配他人了。” 曹操似笑非笑问道:“是长文吧?” 荀彧脸色微变,连忙拱手道:“主公明察,确是长文。此事未曾提前告知主公,还望主公恕罪。” 荀彧心中忐忑不定,女儿定亲陈群的事,不过是前几日两家人见面商定,知情者不过寥寥几人。 可曹操怎么会知道呢? 难不成曹操派人监视他? 刚想到这,荀彧又马上心中否定。 以他对曹操的了解,曹操不会做这种事。 起码现阶段不会。 曹操眯眼看着荀彧,微笑不语。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今晚,他把荀彧留下来,一来是真正要商量几件事情,二来也是想敲打他一下。 最近,荀彧借修筑皇宫的事,没少跟汉帝刘协走动。 很多事,曹操不想把话挑明。 他希望荀彧能够认清形势,适可而止。 曹操看着脸色不自然的荀彧,又一语双关道:“文若何罪之有,长文人不错,才华也有,将来只要路不走偏,便大有可为。” 对于荀彧这位王佐之才,曹操还是十分看重与信任。 原史上的悲剧,曹操不想重演。 他这一世,希望能跟荀彧主臣二人,一直携手笑到最后。 荀彧心思玲珑剔透,立刻听出了曹操话中深意。 荀彧稍一沉吟,微笑拱手道:“主公对长文的殷殷期望,彧感激不尽。相信长文只要紧跟主公步伐,路自然就不可能走偏。” 目前的荀彧,还仍在坚守着心中复兴汉室的执念。 他在隐晦告诉曹操,只要你的路不偏,我的路就不会偏。 “哈哈……当如是也。“曹操讪讪一笑,不再深究。 他知道,仅凭区区几句话,还无法改变荀彧的想法。 这种涉及到个人信念的事,需要慢慢去改变。 曹操相信,只要自己将来能够让天下苍生黎民,比汉朝时期过得更安宁富足,估计荀彧也就能慢慢放下执念了。 于是,曹操巧妙地岔开话题,笑着问道:“文若啊,你今日怎的突然关心起昂儿的终身大事了,莫不是有人找你说媒?” “主公明鉴。”荀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微微颔首道,“前几日,甄家的老大甄俨前来拜访属下,还特意提及了昂公子的终身大事。” “他说若昂公子尚未婚配,便有意将甄家的二小姐甄脱许配给昂公子,故而,属下特来询问主公的意思。” “哦?竟有此事。”曹操眼睛微眯。 曹操稍作沉吟后,立刻心中了然,冷笑道:“哼,甄家这算盘打得倒是精妙,只是他们难道就不怕如此脚踩两只船,反倒会船毁人亡吗?” “嘿嘿,主公所言极是。”荀彧眼睛一亮,笑了笑。 旋即,荀彧若有所思地说道:“属下也猜测甄家是打的这个主意,毕竟他们家的大女儿甄姜,已然许配给了袁绍的大公子袁谭。如今又想把二女儿许配给昂公子,这显然是想多方押宝啊。” “哼,想法倒是挺美。”曹操微笑着点了点头,继而又看向荀彧问道:“文若,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才好?” “哈哈……”荀彧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旋即,他目光转向曹昂,打趣道:“此事嘛,依属下之见,还得看昂公子的意思。若昂公子当真对甄家二小姐有意,属下觉得,倒也不失为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荀彧可不想在这等事上得罪曹昂。 故而顺水推舟,将决定权推给了曹昂。 曹昂听了,顿时脸色一垮,苦笑说道:“父亲,文若先生,我连甄家二小姐的面都未曾见过,又何来喜欢一说呢?但凭父亲做主便是,父亲觉得行,我便行。” 曹昂身为这个时代的五好青年,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全然没有自主的想法。 在他看来,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照做就行了。 “哈哈……”曹操被曹昂的话逗得忍俊不禁,哭笑不得说道:“昂儿呀,什么叫我觉得行,你就行,这可是你娶媳妇,自然得你自己拿主意才是。” “啊,真的吗?”曹昂一脸惊愕。 他着实没想到,曹操今日竟会如此好说话。 这与他印象中那个严厉霸道的父亲形象,似乎有些大相径庭。 荀彧也不禁用狐疑的目光看向曹操。 他怀疑曹操这番说辞,是另有深意。 曹操一看他俩的反应,就知道这二人想多了。 作为现代人的思维,他还真没有想过要去干涉曹昂的婚姻大事。 曹操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文若,此事就这么定了吧。你且回复甄俨,让他将甄脱带到许昌来,与昂儿见上一面。” “若昂儿瞧着满意,这门亲事便就此定下,若昂儿看不上,那此事就此作罢。” “甄家不过是有些小钱罢了,某可并未放在眼里。” “诺,属下遵命,便如此回复甄俨。”荀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古怪的笑容,同时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应承下来。 在荀彧看来,甄家哪是什么仅仅有点小钱。 甄、糜、卫、吴,东汉四大豪商。 甄家,那可是四家之首啊! 虽说你曹操身为一方诸侯,地位尊崇。 可单论财富,真要比起来,还真不见得能比得过甄家。 不过,荀彧这话可不会说出口,便笑笑不说话。 而曹操呢,丝毫不觉得到自己刚刚那番话有何不妥之处。 如今,他的首山秘密基地已然破土动工,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设之中。 在他的设想里,只要假以时日,等他成功将精盐、琉璃、肥皂、织布机等新奇玩意儿捣鼓出来,往后这钱财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区区甄家的财富,又何足挂齿? “昂儿,你且先行退下歇息去吧。”曹操神色平静地摆了摆手,示意曹昂可以离开了。 “诺,孩儿告退。”曹昂赶忙知趣行礼,并顺手轻轻带上房门。 曹操目光缓缓移向荀彧,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片刻后,他开口问道:“文若,依你对伯宁和子扬二人的了解,你看安排他们在何种职位上,才能让他们的才能得以充分施展呢?” 荀彧听闻,微微低下头,略作思考后说道:“主公,伯宁他熟谙律法,行事果敢决绝。” “如今许都人口渐趋繁盛,城内秩序亟待整治与规范。” “依属下之见,不妨先让其担任许都令这一职务,专职负责许都的治安维护,以及各类司法案件的审查事宜,如此一来,或能让其有所作为。” “嗯。”曹操轻轻点了点头。 既未明确表示赞同,也未流露出反对之意。 荀彧的这番提议,实则并未出乎他的预料。 在历史轨迹中,满宠初入‘曹操’阵营时,担任的便是许都令这一职位。 然而,曹操心中却暗自觉得,将满宠这样的人才,仅仅安置于许都令之位,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荀彧追随曹操已久,对其神色变化颇为敏感。 见曹操这般神情,便知晓他心中或许另有考量。 于是,荀彧目露期待之色,主动问道:“主公,方才只是属下的浅薄之见,不知在您看来,何种职位才更契合伯宁的才能呢?” 满宠乃是荀彧亲自修书相邀而来。 他自然是希望曹操能够给予满宠一个合适的职位,以便其能够充分施展自身的才华与抱负。 那样,他对好友满宠也好有个圆满交代。 曹操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吾思及一个职位,此职专事整肃官场贪腐之风,涵盖从侦查、逮捕、审问直至定罪等一系列官吏管理事务,文若,你觉得此安排如何?” “啊……这恐怕有些不妥吧。”荀彧面露惊愕之色,被吓住了。 紧接着,荀彧苦笑道:“主公,伯宁的性情刚直不阿,嫉恶如仇,且行事颇为执拗。倘若让他担任此职,怕是会……” 荀彧人麻了。 在他看来,整饬吏治这等事务,一般得处事圆滑、善于周旋之人,或许更为合适。 而满宠这般六亲不认、铁面无私的行事作风。 一旦接手此项工作的话,那官场之上,恐怕真的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杀得人头滚滚。 第60章 西厂,雨化田! 荀彧的未尽之言。 曹操自然明白。 “唉……” 曹操轻叹口气,语重心长说道:“文若啊,如今吾之大业正如旭日东升,方兴未艾,且往后之路漫漫修远。” “以往大汉朝廷的官员都是什么德性,你我皆心知肚明,在此便无需赘言了。” “在吾看来,唯有伯宁这般心志坚定,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品性,才能够有力地遏制各地官吏的不法行径。” “若是用一个只知圆滑处世、心智不坚之辈,一旦受到威逼利诱,从而徇私舞弊,致使冤案频发,那对我们的大业,必将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甚至于,对你们,对百姓,或许是一场灾难。” 曹操的一番话,如暮鼓晨钟般,振聋发聩。 顿时让荀彧如梦初醒,豁然开朗。 “呼……”荀彧深吸了一口气,神色郑重说道:“主公,属下今日受教了。” 言罢,荀彧朝着曹操深深地躬身行了一礼。 曹操微笑看着荀彧,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刚才那番话,可不是吓荀彧。 在他的计划中,将准备成立一个类似明朝锦衣卫的职能部门。 而历史中对锦衣卫的风评,简直不要太臭。 曹操认为,也只有满宠这种刚正不阿的性格,才能胜任这份差事。 此时,荀彧若有所思,拱手问道:“主公,伯宁这个新设的职位,其职权范畴与御史大相径庭。” “众所周知,御史仅有弹劾、监察之权,而无侦查、缉拿、问罪之能。” “依属下之见,既然二者差异显着,则不宜混同,当另立一全新部门为宜。” 曹操闻言,欣然笑道:“文若所思,正与吾不谋而合,当如是也。” 荀彧略作沉吟,又恭敬问道:“主公既已有所考量,那依主公高见,此部门当以何名命之,方能恰如其分呢?” 在荀彧看来,此职位既由曹操提出,想必其心中已有定夺。 “锦……”曹操刚欲脱口说出“锦衣卫”三字,却又瞬间止住。 他念头一转,觉得这个名字,貌似有点不太友好。 锦衣卫三个字,很容易让他联想到明朝的那些尖嗓子宦官。 西厂,雨化田,了解一下。 况且,他本就常遭人诟病为宦官之后,可不想再被人视作为宦官头目。 “咚咚咚……” 曹操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案几,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荀彧也不催促,静等曹操给出答案。 片刻后。 曹操忽然眼中精芒一闪,已然有了主意。 他微微一笑,看向荀彧道:“文若,伯宁所掌之机构,吾欲命名为‘政统司’,你以为如何?” “政统司?”荀彧轻声呢喃,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暗自思忖其背后深意,却一时难以明悟。 荀彧思索片刻后,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与探究:“主公,此名听来颇具深意,只是属下愚钝,还望主公能详解其中含义。” “哈哈……”曹操朗朗大笑,眼中精芒一闪而逝,继而不疾不徐地说道:“文若啊,如今天下纷争不休,干戈扰攘,咱们新近攻占了诸多地盘,可这其中的官员鱼龙混杂,素质参差不齐,直接致使各地政令难以畅达无阻。” “吾所拟定的‘政统司’这个名号,其中的‘政’字,涵盖的是治国理政的方略与准则,其所涉及的诸事皆与国家的民生福祉、吏治建设以及朝廷纲纪紧密相连。” “而‘统’字呢,着重于统筹协调、统一管理,把各个方面的监察以及治理的职权与责任,进行系统整合,让诸事皆能井然有序地开展。” “至于‘司’字,便是强调其职责的专门性与独立性,明确规定其应尽之责,不容许有丝毫的推卸与懈怠之情。” “吾之所以设立这样一个机构,内心所期盼的,便是能有一个不受过多掣肘、行事高效的部门。” “往大了说,它能够辅佐朝堂,揭发并惩处那些心怀不轨、祸乱朝纲的奸佞之徒。” “往小了讲,它可以代替我巡查四方疆土,确保政令能够稳固且顺利地推行下去。” “从而使得我所治理的区域政治清明澄澈,上下齐心一致。” “这便是,政统司存在的根本意义与价值所在。” 荀彧闻此,眼眸之中恍然之色一闪而过,随即点头称赞道:“主公高瞻远瞩,此名寓意深刻悠长,确为上佳之选。” “有了这政统司,于我朝纲整饬、吏治澄明而言,必能增添强劲助力。” “想必伯宁担此要职,亦能充分施展其才,不负主公之殷切托付。” 荀彧心中,暗自为满宠感到欣喜。 这政统司所握之权柄极大,其权责范畴几可与三公之一相媲美了。 曹操轻轻颔首,念头一转间,又开口说道:“文若,吾心另有一想法。” 荀彧精神一振,满怀期待地问道:“主公请说,属下自当洗耳恭听。” 曹操目光幽深,徐徐而言:“文若,当今天下,诸侯割据纷起,战火连绵不绝,情报刺探以及间谍防范之事,已然至关重要。” “吾意欲设立一机构,名为‘军统司’,其职能便仿若隐匿于暗影之中的利刃,专职负责情报之搜集、间谍之甄别,乃至对敌方战略要地的渗透与关键情报的刺探。” “从而为我军日后的各类战略布局、重大决策等,给予精确无误之依据,同时全力防范敌方奸细的潜入,确保我方机要信息万无一失。” 曹操刚才想名字的时候,想到了后世民国时期的中统、军统两个机构。 因此把锦衣卫改名为政统司,再继而灵机一动,又想出军统司这个机构。 荀彧眼神陡然一凝,瞬间领会了曹操的深意,低声探问道:“主公所言极是,只是不知如此关键之部门,主公心中打算由何人来执掌呢?” 曹操目光微微闪动,沉稳说道:“吾意任用贾诩贾文和。此人智谋卓绝非凡,思虑深远周全,对局势之洞察可谓入木三分,且素有‘毒士’之名,行事以狠辣果决着称。” “若由他来掌管这军统司,吾以为颇为适宜。只是文和此人,往昔经历繁杂,吾心亦存几分疑虑,文若你意下如何?” 不知为何,曹操在贾诩的身上,看到戴笠的几分影子。 荀彧微微蹙起眉头,脸上浮现出思索之态,少顷后才道:“文和的才能,的确有过人之处,其智谋亦足以担当重任。” “然而,其过往辗转于各方势力之间,若是将关乎全军安危的情报重任交付于他,还需审慎斟酌。” “一来要确保其忠心耿耿,毫无二心。” “二来要对其行事规则加以约束,使其能全心全意为我军大业效力,而不会萌生异念。” “但此事关系重大,恕属下难以提供确切建议,还望主公自行定夺。” 此刻,荀彧真恨不得扇自己一记耳光,懊悔方才不该贸然询问这军统司的人选。 先前政统司的人选,他说说也就罢了。 毕竟,满宠是自己所举荐之人。 无论如何,自己都撇不开责任。 可如今这军统司,那可是牵涉到未来数十万大军的生死安危。 如此要紧的职位,他怎敢轻易谏言? 一旦日后贾诩出了问题,那必将是灭顶之灾。 他荀彧恐怕也活不成了。 “哈哈,文若啊,你依旧是这般谨小慎微。”曹操手抚长须,面带微笑,点头说道。 第61章 司马懿这个老贼 荀彧的反应,在曹操的意料之中。 说实话,这个职位的重要性与敏感性,除了曹操自己,其他人还真不敢轻易给意见。 其实,在军统司这个人选上,曹操也一直拿不定主意。 一开始,他是准备想让郭嘉来担任。 但是,军统司负责人这个职位,一旦任职了,大部分时间都会隐匿在暗处。 而郭嘉在战略计谋、布局方面的能力,曹操又想把他时刻带在身边,为自己及时出谋献策。 再者,以郭嘉生性散漫,洒脱不羁的性格。 让他如毒蛇般隐匿起来做事,好像也有点不太适合。 思来想去,曹操认为只有贾诩最合适了。 但贾诩‘苟’圣的名头,又让曹操有些拿不定主意。 万一这家伙尸位素餐的话,那他岂不是白费心思了。 曹操觉得,这事还得跟贾诩好好聊聊。 一旦贾诩有明确推脱之意的话,那还是换人吧。 若实在不行,就只能让程昱先干一段时间。 随即,曹操又跟荀彧商量起刘晔的安排。 这次,荀彧大胆建言了,说刘晔智计百出,大局观也不差,无论是作为独立自主的行军司马,以及帐前谋士,都绝对没有问题。 曹操稍一琢磨,便决定把刘晔派到北方去,跟太史慈一起搭个班子。 以刘晔的智计,对付袁绍麾下的田丰、沮授等人,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商量完刘晔的事,荀彧见门外隐见绰绰婀娜身影来回走动,便马上知趣告辞。 曹操笑了笑,叮嘱荀彧明日在议事时,主导一下几项重要的人事任命后,便也不挽留。 曹操亲自将荀彧送出府门。 荀彧走出司空府后,望着头顶的星稀月明,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自从曹操宛城归来后,他总觉得曹操比以前改变了很多。 似乎,曹操比以前对他更信任了。 但同时,曹操也好似比以前更能洞察人心了。 刚才,在谈及曹昂婚配之事时,荀彧的后背,已然冒出了一片冷汗。 念及此,荀彧不禁面露苦笑。 但马上,他的神色又变得坚定无比。 世人皆骂他助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实为曹操鹰犬,助纣为孽。 但谁又能知道,如今的大汉,如果想再重现昔日荣光的话,只能是曲线救国了。 为了实现这个宏伟目标,他荀彧就算甘为曹操鹰犬,又何妨。 再者,目前的曹操,实有向汉之心,且胸怀天下,这一点毋庸置疑。 念及此,荀彧脚步轻快地登上马车,缓缓回府。 送走荀彧后,曹操一边思索,一边往卧室行去。 刚走到门口,忽然门开了。 “姊夫,您回来了。”卞氏妹妹卞兰,忽然出现在门口。 “怎么是你?”曹操吓了一大跳,下意识以为自己走错了。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房门。 发现没错啊,是自己的卧室。 “你姐姐人呢?”曹操一脸懵逼问道。 卞兰面色一红,嗫嚅道:“姊夫,姐姐在卧房,正等着您回来呢!” “哦,那好吧。”曹操点了点头,便迈步走了进去。 他原本以为,卞兰只是来陪姐姐聊天,自己既然回来了,那肯定就要离开。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卞兰竟然顺手把门关住后,一溜烟跑进卧房。 曹操见状,顿时直搓牙花子。 咋个回事? 这戏码貌似有点不对劲啊? 曹操怀着好奇又兴奋的心情,缓缓走进内间的卧房。 刚进门。 床榻上的一幕,顿时让曹操血脉喷张了。 只见卞夫人身着一袭红色薄纱,媚眼如丝,玉腿高抬,立于床榻左侧。 面对如此香艳一幕,曹操顿时双目圆瞪,口干舌燥。 还没等他开口,卞夫人便轻移莲步,款款走来。 卞夫人走到曹操跟前,一双柔夷轻按在曹操胸口,娇声道:“夫君,妾身近几日见你,总是在邹氏那里流连忘返,总也想不起来疼爱妾身了。” “妾身思来想去才明白,不就是因为邹氏有冯氏相助嘛。” “夫君今晚累了,无需多动,好生歇着,妾身亦找来了帮手。” 说完,卞氏拉着曹操的手,一步步朝床榻走去。 曹操人麻了。 不是吧,要不要玩这么疯。 我真不想当曹贼啊! 一夜, 数日, 说来话长。 曹操好不快活。 …… 第二天清晨。 曹操一直睡到被便卞夫人喊醒,才不得不扶着老腰起身。 他可不是西门庆,真扛不住这样造啊。 在卞氏的帮助下,曹操连手指头都没动,就已经穿戴整齐。 重新变得人模狗样,不似昨夜的禽兽附体了。 昨晚的鏖战,曹操虽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辰时初。 十来岁的曹丕,蹦蹦跳跳地跑来向曹操禀报,说大哥来禀报,外府的客人已经抵达。 曹操笑眯眯地轻抚着曹丕的头顶,温和地说道:“丕儿,最近学业可有长进?” 曹丕仰着小脑袋,清脆地回答:“回父亲,仲达先生近来一直教孩儿习字,孩儿如今已经能读懂父亲的许多文书了。” “哦,是吗?那你定要好好学习。”曹操眼中掠过一丝异样。 司马懿这老贼,此时就来做了曹丕的老师? 自己怎么未曾听闻? 曹操转头看向卞夫人。 卞夫人未觉异样,赶忙说道:“仲达先生才华出众,是伯喈兄介绍来给丕儿当老师的。” “蔡伯喈,蔡邕?”曹操目光微微一凝,心中暗自冷笑。 这个蔡邕,也就是生了个好女儿,在历史上曹操才收留了他。 否则,就凭他曾经主动投靠董卓的行径,早就有人将他杀了去喂狗了。 曹操决定,寻个时机去会会这位老朋友。 毕竟,说不定日后还会成为他的老丈人呢。 司空府,议事堂之中。 曹操麾下文臣武将,但凡身在许昌者,皆已齐聚于此。 曹操身姿挺拔,稳步走到上首位置,缓缓坐下。 曹昂站在他的身侧,时刻耳提面命受教! “见过主公!” “…… 立时,所有人整齐划一地向曹操拱手行礼。 这阵仗,与皇帝上朝相比也不遑多让。 曹操目光威严,徐徐扫视一圈,微微抬手:“诸位不必多礼。” “谢主公!” “...... 众人齐齐拱手,各自于自己的位置落座。 此前,众人议事多是站立。 这次曹操从宛城归来后,才改为坐着议事。 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变化,却让众人感到了曹操对他们的尊重与爱护。 看似小事一桩,实则人心收效甚佳。 下方,文臣在左,武将在右,依次排列而坐。 文臣这边,荀彧位居首位。 其后依次为:程昱、荀攸、郭嘉、贾诩、陈群、杨修、吕虔、毛玠、刘晔、满宠等十数人。 武将这边,曹仁已从樊城归来,夏侯渊暂时留守。 自曹仁往下,依次是:曹洪、曹纯、夏侯惇、典韦、徐晃、黄忠、太史慈、魏延、周仓等十数人。 曹操望着下方文武人才济济一堂的场景,忍不住含笑点头,心中甚感欣慰。 第62章 曹操要屠尽五胡 曹操身姿挺拔,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缓缓启口:“诸君,自‘招贤令’与‘崇学纳贤诏’颁行四方,许都已然成为贤才汇聚之渊薮,豪杰志士纷纷来投,此诚我等之幸,亦是大业之基。” “然而,诸君需明,当下之势,不过是漫漫征途之起始。” “我等皆身负兴复汉室之重任,志在为万民谋福祉,断不可因眼前之小成,而稍有懈怠。” “当怀壮志,再接再厉,勇毅奋进,方能于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番新天地,成就不世之功业!” 曹操神色庄重,侃侃而谈,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散发开来:“今日召集诸位前来,首要之事乃为诸君引荐数位新入我帐下之贤才。” “再者,值此局势变幻之际,为使各项政务运作更为顺畅高效,契合当下之需,亦要对部分关键政务事宜的负责人员予以重新安排与部署,力求做到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说罢,曹操微微抬手,示意新加入几人自我介绍一二。 黄忠率先起身拱手:“吾长沙黄忠,字汉升,见过诸位。” 随即,太史慈、魏延、周仓、裴元绍、文聘、满宠、刘晔等人,一一起身见礼。 新人礼毕后,荀彧作为老臣代表,拱手致欢迎词:“诸位新同僚,值此乱世,曹公举义旗,幸得诸位来投。” “吾等先至者已奋力前行,今贤才汇聚,恰似繁星耀空。愿你我日后能携手共进,于朝献智,以兴汉室、安黎庶为志,齐心辅佐曹公,成就你我之大业。” 荀彧说完,其余的老臣们,亦纷纷对新人拱手示意,以表欢迎。 此刻,不管任何人心中有什么想法,面子上的礼数,还是要周全到位。 哪怕散会后再尔虞我诈,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哈哈,此番盛景,吾心甚慰!”曹操捋须朗笑,目光落在荀彧身上,含笑道:“文若,昨日你与某说,周边局势日趋动荡,需重新布局安排战略防御纵深。” “今日文武诸臣齐聚一堂,你且跟大家说说看。” 曹操话音落下后,众人齐齐神色一振。 他们知道,肯定又要有人升官了。 刘晔、满宠等新加入的人,更是目光齐齐看向曹操,心中满怀期待。 荀彧点头示意,出列拱手道:“主公,如今袁绍据冀州之地,兵多将广,其势正盛。” “属下今日得知,幽州公孙瓒最近与袁绍的争斗,输多胜少,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以属下之见,当迅速派人前往并州或青州,提前布局。” “一来,可震慑袁绍,令其不敢放开手脚消灭公孙瓒,延缓其吞并北方四州的进程。” “二来,我军亦可提前占据有利的战略位置,为将来的北上统一大业,先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嗯!”曹操欣慰地点了点头,旋即目光环视众人:“文若之言,诸位以为然否?” “属下认为极妙,当是如此。” 郭嘉眼睛一亮,率先拱手表态。 提前布局青州、并州的事,曹操前几天找他商量过。 郭嘉给曹操的建议,提前布局并州可以,但青州就没必要了。 因为袁绍早已经把青州视为囊中之物,等闲不会让任何人插足。 一旦太过触及袁绍神经的话,搞不好他会提前南下黄河北岸,驻重兵反震慑。 “属下附议!” “属下……” 随郭嘉之后,其余谋士也都纷纷同意的荀彧的提议。 他们心里都清楚,涉及到这种长远规划的事,曹操肯定提前都跟荀彧等人商量好了。 今天提出来,只是正式宣布让大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配合而已。 曹操微微颔首,脸上满是满意之色,其目光缓缓落在太史慈身上,继而高声宣布:“今日起,即刻组建并州第一营,此营下辖兵马两万。” “任命太史子义为并州第一营大将,率军向北进发,进驻并州太原。” “诺!末将遵命!” 太史慈闻令,立即出列,恭敬地拱手应道。 此刻,他的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豪情。 历经多年苦熬,他终于迎来扬眉吐气之时,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久久难平。 曹操微笑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转向刘晔,“子扬,现任命你为并州第一营行军司马,全力协助子义将军,负责所有战略布局以及后勤调配等一应事务。” “诺!属下领命!” 刘晔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狂喜之色,连忙出列拱手行礼。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入曹操阵营,便能够担任行军司马之职。 要知道,这可是无数谋士,穷极一生都难以实现的目标啊。 一旁的满宠看着兴奋的刘晔,那一向沉稳平静的面容,也泛起一丝波澜。 他心中无比期待,曹操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任命。 虽说战略谋划非其强项,但他对自身能力有足够信心,相信无论何种任务都能尽力应对。 曹操目光满含期许,神色凝重地看着太史慈和刘晔,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子义、子扬啊,此次你们前往北地,相距中原有千里之遥。” “既要小心防备袁绍,还要时刻防御南匈奴的入侵。” “你们肩负责任重大,任务艰巨,切不可掉以轻心。” “望你们能齐心协力,和衷共济,克服其中艰难险阻,莫要辜负我对你们的信任与期望。” 太史慈与刘晔对视一眼后,向曹操齐声应道:“请主公放心,哪怕粉身碎骨,我俩亦要报答主公的知遇之恩!” “甚好!” 曹操欣慰点头。 对于太史慈跟刘晔的组合,曹操十分期待。 他倒要看看,这对低配版的吕布和周瑜,能否在北地闪耀出高配的风采。 随即,曹操目光又看向郭嘉道:“奉孝,并州第一营所需的低级将领及兵马配置。由你配合子义,在原兖州屯田军中挑选,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拒调。” “属下遵命!” 郭嘉微微一笑,拱手应诺。 他就知道,这个任务会落在自己身上。 谁叫他现在是曹操的第一兵马大总管呢。 荀彧为文臣第一人,他已稳居第二了。 曹操继续发布命令,目光落在程昱身上:“仲德,并州第一营所需的全部兵械粮草,由你全权负责调集,三日内大军出发,不得耽搁。” “属下遵命!” 程昱赫然起身,拱手领命。 “嗯,很好。” 发布完这一系列命令后,曹操欣慰地点了点头,心中对并州的战略布局,充满了无限期待。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南匈奴估计最迟来年开春就要南下打草谷。 他希望到时候,太史慈所率的第一营,能起到一个延缓阻敌的效果。 待他率领兖州的援军北上后,就是一举歼灭南匈奴之日。 这一世,他曹操一定要屠尽五胡。 让泱泱大汉,百年后,不再有五胡乱华之灾厄重演。 第63章 贾诩想自杀 曹操虎目环视四周,目光在黄忠身上扫过,最终落在荀彧身上。 “文若,其他州郡局势,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你且给大家说来听听。” “遵命!”荀彧微微点头,朝四周作了个四方揖,缓缓道:“主公,诸位,自入夏以来,徐州境内刘备与吕布的斗争已然有了结果。” “目前刘备兵败,退守到了小沛。” “另外,有消息传出,袁术欲与吕布联姻,一旦此二人联姻成功的话,怕是对我们极为不利。” “属下以为,我们可以资助刘备部分粮草,让他帮我们牵制住吕布,令其双方继续在徐州缠斗,消耗彼此力量。” “待时机成熟,就是我们出兵徐州之时。” “其次,咱们还应该派出一部重兵,屯驻于东郡丰城附近,一旦徐州有变,便进可攻退可守。” “文若言之有理,借刀杀人的办法还是可行的。”曹操含笑点头,沉吟道:“徐州之地,吾势在必得,吕、刘相争,无论谁胜谁败,最终都是我们受益。” 旋即,曹操目光灼灼看向黄忠,打趣道:“汉升,刘备麾下的关张赵,都是绝世猛将,吕布还自称天下武功第一,若派你前往东郡镇守,你可敢与他们斗上一斗?” “哈哈哈……” 黄忠闻言,豪迈大笑几声,说道:“主公,什么绝世猛将,天下第一,在吾看来皆是土鸡瓦狗罢了。” “即便吾砍刀不能斩敌,吾还有背后宝雕弓,百步之内,定取他们性命。” “汉升威武霸气,哈哈哈……”曹操亦被黄忠豪气感染,放声大笑起来。 厅中一众武将个个面色各异。 不信者有之,不服者更有之。 但黄忠却丝毫不惧任何人的异样眼光,主动请命道:“主公,末将愿独领一军,前往东郡镇守。” “好,正合吾意。”曹操欣慰点头,旋即神色一正,宣布道:“原荆州降军,改编为征东第二营,任命汉升为第二营大将,任命文长为副将。” “着你二人率领第二营全部兵马,三日后前往东郡驻守。” “诺!末将得令!” “诺…… 黄忠,魏延,齐齐拱手领命。 曹操没想到,刘备这个倒霉蛋,还是按照历史轨迹那般丢了徐州。 如果继续按照历史轨迹发展的话,刘备下一步就还是要被吕布击败,然后逃到许都,投奔他曹操。 曹操心中暗自思忖:“一旦刘备真的来到了许都,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他给宰了呢?” 要是真把刘备给干掉的话,那岂不是就没有以后的三国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曹操就忍不住大为振奋。 他沉吟片刻后,对黄忠说道:“汉升,你此去东郡后,给我密切关注小沛战况,一旦刘备不敌吕布逃来兖州的话,你务必要把他护送到许都来,听到没有?” “诺,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黄忠神色一动,拱手领命。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贾诩,忽然冒出了一句:“主公,刘备此人,投奔谁,谁就会倒大霉。” “属下以为,此人收留不得。” “哈哈,文和勿忧,某自有定计。”曹操摆摆手,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 他担心万一有人走漏了风声,吓得刘备不敢来了。 荀彧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知道曹操肯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了。 不过曹操不说,他也懒得问。 荀彧今日就是个起话头的人,便再度拱手进言:“主公,随着咱们辖地的日益广袤,官员数量的日益增多,原有的官员监察体制,已无法保证政令通达,吏治清明了。” “而且,周边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暗潮涌动,情报的刺探与收集,更是刻不容缓。” “属下以为,当务之急乃是重新构建一套严密且高效的官员查察制度,方能保证官员各司其职,各尽其责。” “同时,还需组建一个专门的情报部门,方能为我军的战略部署,提供坚实的保障。” “嗯!”曹操微微颔首,目光深邃,缓缓道:“文若所言,亦是吾近些时日萦绕心头之忧虑。这几日吾殚精竭虑,已有了些计较。” 既然是决定好的事情,曹操也懒得再跟众人浪费时间。 只见他眼神陡然锐利如鹰,望向满宠,沉声道:“伯宁,吾决意设立‘政统司’这一机构。” “其职责便是全力整肃官场的贪腐积弊,从线索侦查到缉拿要犯,再到审问定夺、判定罪责等官吏管理事务,皆由其统筹负责。” “吾观你素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且行事缜密、聪慧果决,故而想任命你为这‘政统司’的首任司长。 “这可是一份千钧重担,关乎我军之根基、大业之兴衰,伯宁,你可有胆量接下此等重任?” 满宠闻言,先是愣了一愣。 旋即,向来宠辱不惊的他,发须皆颤,神色顿时激动起来。 满宠缓缓起身,神色逐渐变得坚毅无比。 他双手抱拳,正色回道:“能得主公如此信任宠,宠即便斧钺加身,亦不负主公重托!” 满宠没有什么长篇大论,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承诺,便道尽了其心中的感激与决然。 “嗯,很好。”曹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深信,政统司交给满宠,必然不会错。 曹操转而又看向贾诩,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与威严,继续道:“文和,军事谍报部门,吾决定设立‘军统司’这一机构。” “其职责便是情报搜集、间谍防范,以及对敌方战略要地的渗透,与关键情报的刺探等事宜。” “吾观你智谋超群、行事果决狠辣,且颇具战略大局观,故而想任命你为军统司第一任司长。” “文和,不知你有意否?” 曹操说完,便目光灼灼直视贾诩。 他想好了,若贾诩表现得有半分迟疑,那便就此收回命令。 贾诩被曹操这么一问,给直接问懵了。 对于曹操这个任命,他可是半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他深知,涉及到情报之类的事务,那可是一方势力核心中的核心。 而他才加入曹操阵营不久,就被曹操突然赋予此等重任。 这合适吗? 贾诩觉得,自从追随了曹操之后,自己一点点都被曹操给带偏了。 完全跟他之前的人生三观,变得大相径庭。 贾诩缓缓抬头,刚好看到曹操的目光,正凝神专注地紧盯着自己。 顿时,他心中猛地一紧。 他已经从曹操眼神中,读懂曹操内心所想了。 今日之事,若他拒绝,怕是永远要远离曹营核心。 既如此,那索性就拼一次吧! “哈哈……” 贾诩爽朗一笑,拱手道:“谢主公抬爱,诩不才,愿领受军统司第一任司长之职。” “哈哈……”曹操顿时眉头舒展大笑,欣慰道:“文和果然没有让某失望。” 谁知,贾诩脸色一肃,又拱手问道:“主公,不知您手里有毒药否?” 这次轮到曹操懵了! 要毒药啥意思? 难不成你想自杀? 第64章 满宠:主公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贾诩见众人都用异样目光看着自己。 他神色一正,连忙对曹操拱手道:“主公将此等重要职位授与属下,属下着实惶恐万分。” “还请主公赐予一粒毒药,让属下服之,以证属下对主公的一片赤胆忠心。” “否则,此事属下做的心里没底。” 说罢,贾诩目光淡然直视曹操。 “哈哈,文和你这个人啊,就是想法多。”曹操瞬间明悟,贾诩心中所想。 说白了,贾诩就是担心曹操对他不信任。 或者说是怕同僚以后对他不信任。 那他这份工作,就真的不好干了。 搞不好,不但会身败名裂,还会不得好死。 而贾诩此举,正是他的聪明之处。 说以进为退也行。 说以退为进亦可。 就看曹操怎么去选择。 堂中众人也都回过味了,齐齐用赞许的目光看向贾诩。 曹操轻捋短须,微笑道:“文和啊,你有此担忧吾能理解。但吾想说的是,吾素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旋即,曹操目光一凛,威严环视众人,沉声道:“此话吾不光是对文和的保证,亦是对你们所有人的保证。” “日后,诸位在曹某麾下做事,大可放开手脚,大胆用心去做。” “某以为,只要咱们同心协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何愁大业不成。” “属下受教了!” 贾诩终于心悦诚服,对曹操深施一礼。 “属下明白!” “属下…… 荀彧带头,所有人齐齐对曹操拱手一礼。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头,不由都轻了三分。 “好好,诸位免礼!”曹操欣慰一笑,宣布道:“诸位,即日起,政统司、军统司两衙署正式成立,各衙署内所需人员,由伯宁、文和列好计划,尽快上报与我。” “诺!属下遵命!” “…… 满宠、贾诩正式拱手领命。 荀彧目光羡慕地看向二人,心中感慨万千。 真幸福啊! 遇到了现在的曹操。 今日的种种,令荀彧更是感觉曹操好像换了个人一般。 如今的曹操,不但王霸之气已成,且已具备了真正的明主之相! 曹操揉了揉太阳穴,略感疲惫宣布:“今日议事就到此为止吧,有事明日再另行汇报。” 曹操昨夜以一敌二,今天又一坐半天,真的有点累了。 “诺,属下告退!” 众文武齐声拱手应喝。 随着曹操宣布议事结束。 军统司、政统司,这两个后世着名的机构,正式在三国时代诞生。 曹操能预见到,在不久的将来,这两个机构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甚至,很多人会为之闻风丧胆。 众人渐渐退去后,曹操目光看了一眼曹昂,曹昂连忙凑过头来。 曹操低声耳语一阵后,曹昂马上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 曹操的书房内,茶香袅袅升腾。 贾诩、满宠正襟危坐,与曹操相对而席。 曹操亲自执壶,为二人各自斟了半盏热茶。 曹操神色之间难掩疲惫,缓缓说道:“伯宁、文和,方才人多嘴杂,有些事不便明言,吾将二位唤来,实是有要紧之事吩咐。” “主公但请下令,我等必定竭尽全力!” 二人听闻,顿时精神一振,齐声回应。 自从接受了曹操交付的重任,满宠便时刻准备着为曹操提刀杀人。 而贾诩,则开始打算隐身幕后,以毒计谋划天下。 曹操目光深邃,先看向满宠,沉声说道:“伯宁,近些时日,汉室旧臣董承、杨彪、种辑、吴子兰等人,频繁出入汉帝居所,行迹甚是可疑。” “命你尽快安排人手,渗入他们之中,探查他们是否在筹谋对吾等不利的阴谋。” “吾本无害人之意,但防范之心不可无,若情况紧急,你可自行决断,先斩后奏。” 言罢,曹操目光中丝丝杀意涌现。 在原本的历史中,这帮人背着曹操,弄出了衣带诏事件。 致使曹操诛杀了许多不该杀之人,光是无辜受牵连的就多达七百余。 最为可惜的是马超之父马腾,也因此被牵连遭到处死。 导致猛将马超,从此与曹操结下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白白让刘备捡去一员猛将。 未来开拓西域的大业,曹操还离不开马超。 所以,他不想再被动等待事情发生后再出手。 若能在事情尚处于萌芽之时就将其扼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该杀之人,曹操定然不会心慈手软。 但不该杀之人,曹操也不想累及无辜。 “诺,主公放心,属下即刻着手安排此事。” 满宠脸色微变应承,又略带犹疑地问道:“只是……主公,先斩后奏是否有所不妥。” 说实话,满宠被曹操如此信任给惊到了。 若自己真拥有了先斩后奏之权。 那几乎是除了曹操之外,任何人,他满宠都可以一言决生死了。 曹操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着坚定与决然,说道:“伯宁,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最后再说一遍,吾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你尽管放心大胆去干,哪怕是杀错人了,自有我曹操担着,你怕甚?” 满宠深吸一口气,目露激动之色。 忽然,满宠轰然双膝跪地,眼眸泛红说道:“主公,宠这一生,跪天跪地跪父母,但请主公受宠这一拜,以谢主公的知遇与信任之恩。” “请主公放心,从此宠就是主公手中的剑,您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哪怕您让宠自裁,宠亦不会皱半分眉头。” 说罢,满宠对曹操重重磕了一下。 “伯宁快快请起!”曹操倏然动容,连忙起身,伸手把满宠扶了起来。 这一幕,把一旁的贾诩,看得直接目瞪口呆。 他觉得,曹操对满宠的信任,简直太疯狂了。 董卓对李儒够信任吧? 那可是自己的女婿兼首席谋士。 但李儒也不曾有过先斩后奏的权利。 念及此,贾诩不禁为曹操的魄力大为佩服。 他暗暗思忖,能跟着这样的主公打天下,纵肝脑涂地也值了。 满宠重新入座。 此刻,他浑身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就投入工作。 紧接着,曹操又看向贾诩,皱眉道:“文和,袁术自得了玉玺后,便一直在寿春大兴土木。” “在汝南的时候,我就跟你们预测过,袁术可能会在二月末,三月初左右称帝。” “可后来,有消息传来,袁术见我们跟刘表在汝南激战,就打算看一场好戏再说。” “但是,现在已经到了七月,袁术那边却还是没什么动静。” “我怀疑袁术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或者说袁术在谋一件更大的事。” “你麾下人手配齐后,尽快派人前往寿春,给我一探究竟。” 第65章 华佗:司空大人多保重身体 对于袁术称帝的事,曹操最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原史中,袁术是在二月底称帝。 那时曹操在宛城,还一直惦记着赶紧返回许都,以应付袁术称帝的事。 可让曹操没想到的是,这特么都拖到七月份了。 袁术却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以曹操对袁术的了解,这可不像袁术二愣子性格啊。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必定是有什么事发生,让袁术称帝的计划不得不延迟了。 如果不把这个事情搞清楚,曹操目前手头上好几个计划都没办法开展。 要说,这也是能提前预见历史的坏处。 如果曹操不是从后世穿越而来,就没有这种烦恼了。 曹操有时候在想,是不是自己把冯夫人给搞到手了,才导致历史的轨迹发生了蝴蝶效应的变化。 贾诩眉头微皱,犹似不信道:“主公,你真的认为袁术会傻到悍然称帝吗?” 贾诩对于曹操这个猜测,仍然抱有几分怀疑。 曹操闻言,微微一愣,旋即目光坚定说道:“文和,这件事吾敢百分百保证,绝对错不了,你去查一下就知道缘由了。” “诺,属下遵命。” 曹操都这样说了,贾诩也只能拱手应命。 旋即,曹操神色稍显凝重,从案几下拿出一本簿册,郑重递给贾诩,沉声道:“文和,这本秘册是我们多年来在各州派出的暗子,人数大约有千余人。 “以前是志才在管理,志才病故后,文若又代为掌管了一段时间。” “现在某把它交给你,你切记,一定要善待他们每一个人。” “另外,有关暗子的家眷,你也要妥善照顾。” “咱们不能让这些兄弟,流血又流泪。” 贾诩闻言,神色顿时一肃。 他珍而重之地从曹操手中接过秘册,旋即起身,对曹操深鞠一躬:“主公放心,从今日起,诩定会为主公,为兄弟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曹操微微颔首,轻抿一口茶,又道:“如今局势变幻莫测,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你俩一内一外,乃吾之利剑,行事当慎之又慎,切不可掉以轻心。” “谨遵主公教诲!” 贾诩与满宠齐声答道。 “嗯,去忙吧。” 曹操挥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二人走后,曹操独自坐在书房之中,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最近,他发现一些历史轨迹,随着他穿越而来,已经悄然间发生了些许改变。 但曹操并不担心,以他目前的实力,只要大方向不出错,那就大业可期。 至于多久才能走到那最后一步,曹操就难以预料了。 但有一点,曹操绝对信心十足。 那就是,在他有生之年,必然要天下一统。 另外,他可不会像‘曹操’那样,至死还只是个魏王。 没实力称帝,那是煞笔! 有实力不称帝,那是煞笔中的煞笔! 曹操正沉思间。 忽然,曹昂的声音自门外响起:“父亲,元化先生到了。” “元化?” 曹操先是一怔,旋即马上回过神来,面露喜色道:“快,快请华佗先生到偏厅!” 自汝南回来后,黄忠之子黄叙的病情,便一直被曹操放在心上。 一个月前,他便差人四处寻觅华佗踪迹,只可惜回报说华佗外出巡游未归。 曹操命人就在那守着,只要华佗一到家,就马上把他请来许都。 现如今,千等万等,华佗终于是等到了。 华佗在去年的年底,就给‘曹操’看过一次病,诊断出来的结果就是头风疾。 当时,华佗给‘曹操’开了几副药,服药后头痛发作的频次,稍微缓解了一些。 如今在曹操看来,哪里是什么头风疾,分明就是高血压导致的头痛。 曹操自穿越这几个月来,时常有留心自己的高血压,为此还少喝了不少酒。 但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自己压根就没有任何高血压的症状。 难不成是自己穿越后,高血压突然好了? 对于这个问题,曹操也拿不定主意。 他打算今天趁华佗来了,也顺便给他看看。 否则,一直不能喝酒吃肉,那多痛苦啊! 说起来,曹操这几月最想念的,便是香烟了。 以往他思考问题时候,总要抽上两口。 如今这习惯已深入灵魂中,想要戒除,怕是还需些时日。 只是烟叶这玩意,要到明朝时期才由郑和从墨西哥带回中国。 曹操若是想引进这个玩意,就只能向海洋进军了。 但是,曹操目前连内江内河都还没玩明白呢。 想开启大航海时代,估计这辈子都难了。 曹操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已来到偏厅。 刚踏入厅门,便望见了华佗那清瘦的身影。 曹操快步上前,哈哈笑道:“华先生,操有失远迎,还请莫怪!” 华佗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曹操会这般客气。 华佗不敢托大,连忙拱手行礼,恭敬道:“华佗见过司空大人。” 曹操亦拱手回礼,微笑道:“自去年分别,操日夜思念先生,多亏先生那几剂良药,让操这半年来免受了不少头疼之苦。” “哦?果真如此吗?司空大人且坐,容我为您把脉。”华佗一听,顿时面露喜色,马上职业病就犯了,便要为曹操把脉。 曹操欣然落座,将手腕轻放于案几之上。 华佗两指搭于曹操脉搏之上,起初神色平和。 不一会,华佗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震惊之色。 俗话说,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曹操将华佗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顿时心中一紧,忐忑问道:“元化先生,某这脉象可有异样?” 华佗缓缓收了手,目光中满是疑惑,说道:“司空大人,着实奇怪得很,您这头风之症竟消失不见了。” “真的吗?”曹操顿时心中狂喜,激动问道:“元化先生,那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犯了?” 曹操感觉自己猜对了。 穿越后,这副身体原来的高血压毛病,竟然不药而愈。 难道这就是穿越者福利! “要是再有一副钢铁之肾就好了。”曹操臆想道。 华佗微微点头,旋即面露古怪之色看向曹操:“司空大人,您的头风病,如无意外的话,应该是不会再犯了,只是……” 这个转折,差点闪了曹操的老腰! 曹操脸色一变,急忙又问:“只是啥,元化先生但说无妨!” 华佗微微皱眉,再次搭上曹操的脉,细细诊断后。 他抬头看向曹操,神色略显凝重说道:“司空大人,您的身体似乎又另有隐忧。” “依华佗之见,大人平日里似在女色之事上略有放纵,如今肾脏已现虚亏之象。” “大人若想身体康健,往后还需有所节制啊。” 曹操闻言,顿时老脸一红,一时语滞。 说实话,最近他自己都感觉有些纵色过度了。 但没办法啊! 邹氏跟冯氏那两个小妖精,在初尝了做女人的快乐后,巴不得把他绑在床上。 还有那卞夫人,最近也不知是跟谁学的,非要让曹操玩多人运动,还要两个人一起练习骑术。 就曹操的老腰,根本扛不住啊! 还有环夫人、刘夫人等等五六位娇妻美妾。 每个人也都眼巴巴盯着曹操,一个个如深闺怨妇的幽怨表情,让曹操见了都忍不住流泪。 “咳咳……”曹操轻咳两声,脸色很快恢复镇定,开口问道:“元化先生,既如此,可有妙法助吾调养滋补身体?” 华佗手捻胡须,沉思片刻后,微笑说道:“此并非难事,大人可每日取枸杞十五克、山药二十克、杜仲十克、淫羊藿八克、菟丝子十二克,以三碗水小火煎至一碗,空腹服下,持续服用三个月,当可见成效。” “此外,大人在饮食上不妨多增添黑芝麻、黑豆之类的食物,此类食材对肾脏大有好处。” 一旁的曹昂,听闻华佗所言,迅速提笔将药方记录下来。 写好后,曹昂双手恭敬地将方子递到华佗面前,轻声问道:“元化先生,不知晚辈所写是否准确无误?” 华佗接过方子,目光快速扫过,点头称赞:“曹公子聪慧过人,所写分毫不差。” “不过,公子切记,抓药之时,务必挑选陈年的药材。” “如此,药性更为温和醇厚,疗效也会更佳。” “多谢元化先生提点,晚辈知晓了。”曹昂双手接过方子,再次向华佗深施一礼。 此时,曹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试探着问道:“元化先生,吾有一友,身强体壮,但在房事的时间上,却颇为不如意。” “总感觉似有浑身的力气却难以施展,不知先生可有良方?” …… ps:已经十五万字了,书评才五条,请各位老爷们给个评价,谢谢了。 祝大家元旦快乐,2025年身体健康,四季发财,阖家欢乐! 第66章 典韦阳痿早泄之病 其实,曹操是帮典韦问这个事。 他跟典韦在闲聊中得知,典韦貌似有轻度的不举早泄之症。 这才导致典韦妻妾两三个,可子嗣却仅仅一子一女的原因。 华佗捻须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曹公,你这友人多大岁数?” 曹操微微一笑,回道:“差不多三十五左右,身体好得很,力大无穷,就是这方面略有些不足。” “嗯,三十五,还算壮年,那想必就是先天不足。”华佗意味深长一笑后,若有所思说道:“此事也简单,先天不足者,或因阳物有损,或因阳物经络不畅。” “依我之见,可先以艾灸关元、气海、肾俞等穴,温补肾阳,疏通经络,每穴三壮,三日一次,以培补元气。” “再辅以药膳食疗,用枸杞、山药、杜仲、苁蓉等,炖煮羊肉或鹿肉,每旬食之两三次,滋补肾精。” “平日亦需作息规律,切忌熬夜,当保持心境平和,勿使其神思过度耗损。” “另外,华某还有一套五禽戏,若勤加练习三月,于此类病症亦有神效。” 华佗言罢,起身朝外面的院子走去。 曹操父子二人赶紧跟在后面。 华佗来到院子的空地上,缓缓挽起衣衫下摆,身体微微下蹲。 曹操对曹昂使了眼色。 曹昂连忙在华佗身边站定,模仿学习。 华佗一边演示,一边解说:“曹公子,且看这虎戏,当如猛虎扑食,身形下沉,气沉丹田,双手前扑,头部随势而动,关键在腰背发力,这一式可强腰肾。” “再看鹿戏,要轻盈舒展,提腿迈步似鹿奔于林,双臂伸展如鹿角峥嵘,此乃疏通经络之法。” “熊戏则需沉稳厚重,左右晃动时以腰腹为轴,脚掌踏实,可调理脾胃,脾胃健则气血生化有源。” “猿戏讲究敏捷灵活,攀援跳跃之态皆要展现,抓握伸展,锻炼肢体协调性与精气神。” “鸟戏模仿飞鸟展翅、单腿独立,呼吸之间伸展胸背,引气归元。” 华佗为了让曹昂能跟上节奏,故意演练得十分缓慢。 曹昂很聪明,一招一式皆学得有模有样。 曹操在一旁看得十分专注,但却越看越觉疑惑。 他发现,华佗演练的五禽戏,跟自己后世所了解到的五禽戏动作,竟然大相径庭。 难不成是传着传着,传歪了? 曹操越想越觉得没毛病。 肯定是后世的五禽戏是阉割版本,才导致效果不是特别明显。 如果效果真的极佳,那后世的中国男人还不得练疯了。 这玩意又能强身健体,又没有任何的副作用,不比那些蓝色小药丸强多了。 待华佗演示完毕,曹操便将信将疑地向华佗请教其中差异缘由,又仔细询问了这五禽戏练习时的诸多细节。 最终,得出的结果跟曹操猜想的差不多。 后世的五禽戏不正宗! 曹操看向曹昂,问:“昂儿,此五禽戏你是否学会了?” 曹昂面露古怪地说:“禀父亲,孩儿已经把所有动作要领都记住了。” 曹操微微点头,又与华佗细问了些调养细节,便打算回头将此方法告知典韦,且看疗效如何。 三人这才重新返回偏厅。 曹操请华佗坐下,老脸一红说道:“多谢元化先生不吝赐教,某定会依先生所言调养身体,以及将刚才之法告知友人,但还望先生保密此事,莫要传了出去。” 华佗淡淡一笑,拱手应道:“曹公放心,华某行医自当遵循医德,断不会随意泄露病人隐私。” 曹操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轻声说道:“哈哈,如此便好。” 顿了顿,他神色一正,切入今日的正题:“元化先生,此番劳您大驾前来许都,实则是因吾麾下一员大将黄忠,其子身染怪疾,四处寻医问药皆无成效,久未痊愈。” “故而恳请先生施展高超医术,救其幼子。” 华佗听闻此言,微微昂首,自信满满地应道:“曹公放心,华某既已至此,必当竭尽所能,全力以赴。” 华佗在赶来许都的路上,心中也在暗自揣测曹操寻他的缘由。 起初,他还以为是曹操那令人棘手的头疼病,又旧疾复发了。 对于曹操的头疼病,华佗也无十足把握能够治愈,最多只能是药物控制减轻病痛。 不到万不得已的最后一步,华佗不想说出开颅之术。 毕竟,这种治病方法简直骇人听闻至极。 他怕自己刚说出口,曹操就先要了他脑袋。 现在,华佗已经知道曹操的头痛病不药而愈了,心里就放心了不少。 在华佗看来,黄忠之子黄叙的病情,只要不是什么疑难杂症,那就难不倒他。 曹操立刻差人去请黄忠。 没过多久,黄忠神色匆匆地赶来。 黄忠听闻眼前之人,便是声名远扬的神医华佗时,眼中满是激动与期待,连忙说道:“元化神医啊,今日终于得以相见!犬子病情反复,迁延不愈,我这心里实在是……唉!” 黄忠话没说完,就满是无奈与焦虑地叹了口气。 “黄将军莫急,先带我去看看孩子吧。”华佗面露关切之色,出言抚慰道。 黄忠连连点头:“元化神医这边请。” 紧接着,黄忠又望向曹操,沉吟道:“主公,之前您提及的那个偏方,有元化神医在此,可能用不上了,您是否还一同前往?” 说实话,黄忠见到神医华佗后,对曹操之前所说的偏方,就有点不相信了。 在他看来,那时候曹操说有所谓的偏方,只是想招揽他投效的一种说辞。 现如今,曹操能安帮他把华佗请来,他就感激不尽。 曹操苦笑了笑,说道:“汉升,我还是去看看吧。” 曹操心中暗忖,如果黄叙的病真的是肠痈之症,也就是阑尾炎的话,华佗还真不一定能治好。 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告诉华佗正确的治疗方法了。 “偏方?”华佗听到这两个字,不禁神色疑惑,侧目看了曹操一眼。 他不明白这二人所言的偏方,究竟是什么,但却也并未多问。 曹操只是微笑不语,拉着华佗一同迈出府门。 黄忠的家眷,早在一个月前便已被曹操派人秘密接到了许都,被安置在城东的一片崭新的别院中。 这片别院,有数十座造型豪华典雅的单独院落,乃是曹操专门为麾下贤才所新建。 第67章 神医华佗 盏茶功夫。 众人车驾便抵达了黄府。 抬眼望去,黄府那巍峨高大的门楼上,赫然写着“上将黄府”四个金光闪耀的大字。 黄忠的妻子听闻华佗亲自前来,激动得出门来迎。 然后,她又引领着众人向内走去。 片刻后,一行人已踏入黄叙的卧室。 屋内,浓烈的药香交织着淡淡的病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让人顿感压抑沉闷。 华佗稳步走到黄叙的床边,细细打量着这位少年。 黄叙看上去大约十五六岁,面容间依稀可见几分黄忠的影子。 然而,此刻他双颊苍白消瘦,毫无血色,整个人气息奄奄地躺在榻上,病情显然十分沉重。 望、闻、问、切。 华佗先是目光敏锐地观察黄叙的面色、舌苔,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继而,华佗又轻声询问黄叙身体何处不适。 黄叙声若蚊呐,告知自己的右下腹位置疼痛难忍。 “嗯,吾明白了。”华佗微微点头,随即伸出手,轻轻搭在黄叙的手腕上,开始静心把脉。 只见他双眼微闭,眉头时而轻皱,时而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表情凝重而专注。 曹操和黄忠等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华佗的诊断。 他们满心焦虑,眼睛紧紧盯着华佗的一举一动,期待华佗的最终诊断结果。 过了许久,华佗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轻轻颔首,向曹操和黄忠递了个眼色,便率先抬脚朝门外走去。 曹操和黄忠立刻心领神会,紧跟其后,一同来到了屋外。 华佗手捋短须,神色略显凝重,缓缓说道:“黄将军,令公子这病症,依某之见,乃是肠痈之疾。” “此病症颇为棘手,当下某虽有良方,但也只能缓解些许疼痛。” “若想完全治愈,某怕是也无能为力了。” “元化先生,难道以您的医术也无能为力吗?”黄忠闻听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刹那间黯淡了下去。 “唉……” 华佗轻叹一声,面露无奈之色,轻轻摇头道:“黄将军,公子这病实在是拖延的时日太久了。” “倘若三年前便来寻我医治,凭借药物之力,我尚有七成把握能够治愈。” “可如今,公子的大肠恐怕已糜烂坏死,病情已入膏肓。” “实在抱歉,是我医术浅薄,无法帮助公子根除病症。” 说罢,华佗的脸上满是沮丧与遗憾。 这肠痈之症,对于华佗而言,虽说棘手,但并非毫无治愈的可能。 只是黄叙的病情延误过久,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 如今,即便华佗医术精湛,也回天乏术了。 行医多年,华佗极少对人说自己医术浅薄。 然而,此刻面对黄叙的病情,他也是真的感到无能为力。 黄忠闻言,整个人仿佛遭受了沉重的打击,身形都微微有些摇晃。 忽然,已经陷入绝望的黄忠,将目光投向曹操,急切说道:“主公,您之前不是说有一偏方,可治愈我儿吗?” “如今恳请主公不吝援手,若主公能救我儿性命,黄忠此生必当肝脑涂地,以报主公的大恩大德。” 此刻的曹操,已然成为了黄忠最后的救命稻草。 曹操微微皱眉,目光深沉,低声说道:“汉升莫急,且容某与元化先生商议一番。” 言罢,曹操将华佗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元化先生,数年前,某偶然在辽东见到一位巫医,他通过开腹割除病源的方法治疗此疾。” “虽说此法在中原闻所未闻,但某觉得,先生不妨尝试一下这种方法,或许能有治愈可能。” 华佗听闻曹操所言,不禁面露惊愕之色:“曹公,你当真见那巫医,用开腹之法,治好了肠痈之症?” “人命关天,曹某不敢有半分谎言。”曹操神色一肃,重重点头说道。 “呼……”华佗闻言,立刻深吸一口气,目露思色说道:“曹公,实不相瞒,华某也曾设想过,用这种方法治疗肠痈之症。” “但是,华某细细思考此治疗方法的利弊后,觉得所冒风险极大。若是稍有差池,恐怕黄将军儿子活不过半月。” “若不用此法,只用药剂控制病情的话,尚有一年半载可活。” 曹操眉毛一挑,正色道:“元化先生,若从最坏的打算来说,反正结果都是死,为何不冒险一试呢?” “万一成功了,那岂不是等于白捡了一条命,总比等死强吧。” “另外,曹某当时一直在那巫医身旁,全程观看了他的治疗过程,或许某也能为你提点一二。” 华佗抬头望向曹操,目光中既有犹豫,又有一丝决然:“曹公,您说的很对,有一线生机,总比等死强。” “但此事还需让黄将军决断,若他敢赌,华某就愿一试。” 曹操闻言,终于是大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华佗爱护名声,不敢轻易冒险。 曹操赶紧喊来黄忠,把治疗的方法以及可能产生的风险,如实告知黄忠。 黄忠不愧是猛人,性格极为果决。 当他听完曹操的话后,当即毫不犹豫点头答应:“主公,元化先生,生死有命,若我儿最终不幸身死,那也是他个人的命,怪不得旁人,请您们动手治疗吧。” 华佗双目泛起一抹决然,沉声道:“黄将军请放心,华某必定全力以赴,救令公子于危难。” 说完,华佗开始吩咐黄忠,去准备所需消毒用的烈酒、干净的纱布以及各类止血、镇痛的药材。 很快,黄忠便将所需药材置办齐全。 华佗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开始熬制麻沸散。 一个时辰后,诸事皆已齐备。 华佗命人抬来一张长条案几,轻轻将黄叙平放其上。 这时,黄忠赶紧带着泪流满面的妻子退出门外。 卧房中,仅余曹操与华佗二人。 华佗抬眸望向曹操。 曹操神色凝重,重重颔首。 华佗随即屏气敛息,点燃艾草。 顷刻间,室内烟雾缭绕,一股淡淡艾草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曹操没吃过猪肉,总归见过猪跑。 他知道,这是古代的空气消毒方法。 片刻后。 华佗感觉差不多了,才端起麻沸汤,喂到黄叙嘴边。 华佗面露微笑,轻声哄道:“孩子,喝下此汤,待你一觉醒来,病便好了。” “嗯!”黄叙乖巧张嘴,缓缓饮尽。 不一会, 只见黄叙双目轻阖,呼吸渐趋平稳,麻沸汤已然生效。 华佗再次凝神静气,用烈酒仔细洗净双手,而后解开黄叙衣衫。 全过程,曹操在旁,目不转睛观望。 华佗手持银针,手法精准无误地刺入黄叙身上几处穴位。 这些穴位,皆是他多年行医的心血结晶,能有效减少术中出血,并稳固气血运行。 紧接着,华佗拿起锋利手术刀,在黄叙右下腹部选定位置,稳稳划开皮肤。 顿时,一股鲜血慢慢渗出。 华佗镇定自若,迅速用备好的纱布轻轻擦拭。 然后,他手中的小刀继续用力切入,肌肉层逐渐被一层层切开。 令曹操惊叹的是,竟然没多少鲜血涌出。 此时的华佗,目光坚毅专注,额头已布满细密汗珠。 曹操见状,欲效仿后世手术中的助手,拿起巾帕为华佗拭汗。 但是,华佗轻轻摇头婉拒。 手术中,黄叙身体不时轻颤。 华佗却仿若未见,手法沉稳地避开要害血管与脏器,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切除坏死糜烂的肠道。 整个过程中,华佗每进行一步,都会看曹操一眼。 曹操点头示意,他便继续操作。 曹操若有疑虑摇头,他便停下动作,低声与曹操交流探讨。 第68章 路虽远,行则将至! 对于阑尾炎手术的全流程。 曹操的脑海中,有完整且准确无误的记忆资料。 这得归功于他上大学之时,帮医学系女友,撰写的一篇相关阑尾炎手术的论文。 当时,为了完成这篇论文,曹操查阅了众多资料,还观摩了大量的手术录像。 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因此,对阑尾炎手术的步骤,曹操动动嘴还是可以的。 有了曹操这‘内行人’引导。 再加上神医华佗,对切腹治疗之法,其本就有着在动物身上的临床经验。 一场阑尾炎手术,终于有惊无险地顺利完成。 半个时辰过后。 华佗开始缝合伤口。 他的双手犹如穿花的蝴蝶一般灵巧,针线在手中上下翻飞,很快就将伤口紧密地缝合起来。 曹操在一旁看着啧啧称奇,暗道华佗不愧是名传千古的一代神医。 这要是能借助后世那些尖端显微镜设备,那华佗的手术水平,还不得直接逆天了。 华佗缝完最后一针,总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接过曹操递来的巾帕,擦了把汗,满脸喜色说道:“曹公,华某幸未辱命,终于大功告成了。” 曹操微笑点头,目露赞叹道:“元化先生的医术,当真是出神入化,令曹某钦佩之至!” 华佗微微脸色一红,摆了摆手,谦逊说道:“此番开腹术能够成功,说来也有曹公的功劳,若不是您全程指引,华某断不会如此顺利完成。” “哈哈,功劳咱俩一人一半,如何?”曹操爽朗大笑。 “当如是也。”华佗含笑点头,转而说道:“黄将军夫妇,估计已经等着急了吧?” 言罢,华佗转身,将房门打开。 门外。 一直焦急等待的黄忠夫妇,见门忽然打开。 夫妻俩赶紧迎上华佗,关切问道:“主公,元化先生,我儿怎么样了?” 华佗微笑颔首:“黄将军,贵公子已无碍,再有月许调养,便可痊愈了。” “真的吗?”黄忠夫妇闻言,顿时神色大喜,踉跄着奔至案几前查看。 此刻,黄叙虽面色依然苍白,但其呼吸平稳如常,毫无半点痛苦之色。 黄叙露出的肚皮处,一道新缝合的伤口,被华佗收拾得十分干净,连半点血迹均无。 见状,黄忠夫妻俩浑身剧颤,欲伸手去抚摸黄叙,又担心影响到儿子,一副迟疑不决的模样。 这时,华佗提醒道:“黄将军,令郎目前伤口刚缝合,先不要随意移动。待其苏醒后,再将其小心挪到床上,静静安养即可。” “好、好好……”黄忠激动难抑,嘴唇微颤回道。 忽然, “噗通……” 黄忠拉着妻子,面向曹操跟华佗,双双跪倒在地。 夫妻俩目光诚挚地看向曹操和华佗,“多谢主公,多谢元化先生!二位对我儿的救命之恩,恩同再造,请受黄某夫妻一拜!” 言罢,黄忠以头怆地,磕头感谢。 其夫人,亦是一边哭,一边磕头感谢。 曹操、华佗二人,赶忙上前一人扶一位,将夫妻俩拉了起来。 曹操拍了拍情绪激动的黄忠肩膀,温言安慰道:“汉升莫要如此,今日救你孩子,本就是某履行之前对你的承诺罢了。” “不,一码归一码。” 黄忠摆摆手,神色无比认真说道:“主公,黄某投效于您,您也已厚待,黄某已经感激不尽了。” “现如今您救了犬子,那就算是黄某欠您一条命。” “从今日起,黄某这条命,就是主公您的。” “主公但有差遣,哪怕明知是粉身碎骨,黄某亦会舍身前往,绝不皱眉!” 曹操凝视着黄忠,眼中满是感动与欣慰,说道:“汉升,你的忠勇我岂会不知。” “如今,你既心病已去,可放心与我携手,一心共谋大业了!” “哈哈……” 黄忠大笑,对曹操拱手一礼,豪气干云说道:“主公所言甚是,我儿已无恙,黄某再无忧也。” “从此黄某愿为主公征战沙场,大杀四方。” 没有了黄叙的病情牵挂,老将黄忠,才算是真正的猛虎出笼。 “哈哈,某拭目以待!”曹操闻言,顿时心怀大慰。 有了完全版的黄忠,天下一统之大业,曹操就更信心十足了。 此时,一旁的华佗目露羡慕之色,说道:“黄将军忠义,曹公仁德,你们的主臣之谊,必成千古佳话啊!” “哈哈……当如是也!”曹操捋须大笑。 事情已毕,曹操跟华佗遂拱手告辞。 黄忠夫妻俩亲自把二人送至府门外,一直目送曹操车驾消失不见,才缓缓转身。 …… 此时,天色已暮。 曹操的车驾,稳稳地在许都的大道上徐徐前行。 大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道路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灯火辉煌。 店内店外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繁华的市井图。 周仓带着十几名护卫,紧紧簇拥着曹操的车驾,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谨防有人惊扰。 车辇之中。 华佗凭窗而望,看着许都繁华的夜景,心生感慨说道:“曹公,去年华某刚来许都时,街巷萧条,行人稀少。” “没想到短短一年,这里已初现昔日洛阳帝都的繁华之貌。” “由此可见,曹公真乃当世之明主,百姓之希望啊!” “元化先生过奖了。”曹操微微摇头,目光深邃,缓缓说道:“元化先生,天下安则百姓安,百姓安则百业兴。” “然如今九州板荡,群雄并起,干戈扰攘,生灵涂炭,饿殍遍野,千里无鸡鸣。” “曾经的煌煌大汉,如今已是山河破碎,百姓苦不堪言。” “某虽志在重整山河,然征途迢递,深感艰难。” “这许都一隅之繁荣,不过是暗夜之微芒。若要让这希望之星火,燎燃大汉十三州,某尚需诸多同德一心之士辅佐。” 说完,曹操满含期待地看向华佗。 其实,在邀请华佗之前,曹操心中便已有了一个宏伟的构想。 在他看来,民生之事,主要有三:食有粮、居有房、病有医。 对于前两者,曹操有信心通过自己的努力去逐步实现。 然而,对于“病有医”,他却深感无力。 这并非一道政令、一笔钱财就能解决的问题。 如今,大汉的医疗体系近乎于无。 绝大多数百姓生病后,要么硬扛,要么等死。 即便小富之家,也不过是抓几副药了事。 就像黄叙的病,在后世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小手术。 但在当下,如果没有华佗出手,几乎就是绝症。 天下之广,人口之众! 仅凭一个华佗是远远不够的。 曹操需要有千千万万个华佗。 或者说,曹操希望能培养出无数个像华佗这样的医者。 哪怕这些人,只有华佗十分之一的医术水平,也足够了。 只是,究竟该如何构建一个完整,且可持续传承的医学、医疗体系。 曹操却不知道,该如何具体操作了。 他是穿越者不假,但对于相对专业的医学方面,也仅仅只是懂得一个皮毛而已。 所以,曹操期望能够劝服华佗加入。 而后,由他负责描绘宏伟蓝图,华佗负责具体的落地施行。 如此一来,才有望在这大汉十三州,达成民生的第三项:“百姓病有所医。” 至于达成全面免费医疗的终极目标,曹操自知在有生之年,是绝对不可能实现了。 然而,为大汉数千万百姓搭建起一个系统且全面的医疗体系。 曹操仍觉得有极大的把握能够做成。 路虽远,行则将至! 事虽难,做则必成! 第69章 华佗投效曹操 曹操双眸熠熠生辉,满是诚挚地继续说道: “元化先生,似您这般医术卓绝之士,倘若能够广纳弟子,将这身超凡医术传承开来。” “让我朝之民众,皆有求医问药之所,这必定是一桩福泽天下苍生的美事。” “某想请先生留驻许都,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华佗闻言,神色微微一怔。 他着实没想到,曹操会如此礼贤下士,邀请他这个山野郎中,加入其麾下。 华佗沉吟片刻后,面现为难之色,轻轻摇了摇头道:“曹公,您于许都新办的大汉书院,华某也有所听闻。” “只是那里面,皆是满腹经纶的贤才讲学论道之处,华某不过是个行走于山野间的郎中,恐怕是难登大雅之堂啊。” “哈哈……” 曹操爽朗一笑,摆摆手说道:“先生此言差矣!在某眼中,医术与学问一样重要,都能够济世救人。” “某知先生顾虑,倘若先生愿意,某可为先生在许都单独修建一座医学院,用来传承医术,将医术发扬光大,先生觉得怎样?” 华佗闻言,顿时倏然动容。 来许都之前,华佗在听闻曹操的大汉书院广纳贤才、推行教化万民之举时,心中也曾羡慕,并为之动心过。 试问,谁不想为人师表、受万人敬仰之人呢? 然而,他一直认为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乡野郎中,实在无法与那些大儒相媲美。 但他万万没想到,曹操的谋划居然如此宏伟。 竟然打算专门为传承医术新建一所单独学院。 华佗眉毛微扬,心中暗自思忖。 若曹操此举真能兑现的话,那对于医术的发展和传承,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之机。 回首自己这半生行医之路,见过太多因无人传承医术,从而导致良方失传、病症难以医治的状况。 倘若能在这学院中全心全意教导弟子,将自己多年来积累的经验、心得、所悟毫无保留地传授下去。 或许,自己那悬壶济世、普救众生的梦想,便有了实现的可能。 念即此。 华佗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又面露犹豫之色:“曹公美意,华某心领。” “只是这医学一道,并非短时间内就能有所成就。” “而且在世人眼中,医者不过是末流技艺,想要广泛招揽学子,恐怕并非易事。” 曹操微微摇头,淡淡说道:“先生所虑,实则区区小事尔。” “某会以汉帝之名,颁布诏令于天下,为医者正名,使其地位与儒士等量齐观。” “再者,传诏召集天下有志于将医学发扬光大之人,都到医学院来教授、研习医术,先生又觉得如何呢?” 华佗听闻此言,顿时彻底心动了。 他深知,以曹操当下的权势和影响力。 若真能够以汉帝之名,向天下颁布诏令。 或许,真能够改变医者在世人眼中的卑微地位,从而吸引更多的人投身于医学事业。 渐渐,华佗眼中的犹豫,全然被坚定所取代。 他目光中透着激动,拱手对曹操深施一礼,说道:“曹公此番举动,功在当世,惠泽千秋。” “曹公既有如此宽广的胸襟和豪迈的气魄,华某甘愿效犬马之劳,必定倾尽自身所学,为大汉的医学传承拼尽全力。” 曹操大喜过望,连忙说道:“有先生相助,这大汉医学院,定能成为我朝医术传承的摇篮,为百姓带来无尽的福祉。” “哈哈,当如是也!”华佗神色一振,爽朗大笑。 ………… 当晚。 曹操回到司空府后,立即召来荀彧、郭嘉,商量大汉医学院之事。 书房中,曹操眼中难掩兴奋之色,率先开口说道:“文若,奉孝,今日吾与华佗深入交谈后,决意兴办大汉医学院。” 大汉医学院? 荀彧跟郭嘉闻言,顿时齐齐一怔。 他俩还以为曹操深夜急召,是有什么军政大事要商量。 却没想到,竟然是办什么医学院。 不是刚办了大汉书院么? 这医学院又是什么用途? 曹操一看俩人神色,便知道他俩一时半会,还没有明白创办医学院的重要性。 于是,他耐心为二人解释道:“文若,奉孝,吾认为,医学院乃关乎吾等的宏图伟业,以及大汉民生与国运的重要之事……” 曹操从民生,军事、再到政治因素,从各方面为二人详细介绍了一遍。 荀彧、郭嘉二人,这才神采飞扬,恍然大悟。 荀彧手捋长须,如曹操一样兴奋道:“主公此举,实乃高瞻远瞩之见,属下佩服!” “若大汉十三州,真有一天如同主公所说,百姓皆病有所医。” “那咱们就是干了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 郭嘉轻摇羽扇,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接口说道:“主公,您这兴办医学院之事,实乃绝佳妙策,嘉不如也。” “诚如主公刚才所言,若咱们能拥有几百、几千名如华佗般的神医。” “那咱们军中的将士,将会大大降低伤亡率。” “到时候,一旦我们军中大多都是老卒,那咱们军队的战斗力,至少能提升数倍不止。” “如此一来,当兵锋所至,所向披靡,宏图霸业可期也!” 郭嘉一点就透,马上就联想到,医学院对军队带来的积极影响。 曹操微微一笑,对郭嘉投去赞赏的目光。 对于兴建医学院之举,曹操正有这方面的考量。 荀彧目光闪烁,继续说道:“主公,依彧之见,这医学院的师资选拔应列为首要。” “需广泛招揽天下贤能的医者,不论出身与门第,唯以才能为举,方可汇聚各方医术之精华,培育出优秀的医者人才。” 曹操含笑点头,说道:“师资方面,华佗已答应联络各地的名医。” “同时,吾也会上奏汉帝,传诏天下,命令各地官员全力举荐。” “当务之急,是要选定医学院的地址,以及拟定招收学子的详尽章程。” 荀彧沉思片刻,说道:“主公,地址可选在许昌近郊,一则环境清幽,适合学子静心学习。” “二则距离许昌较近,便于管理和资源调配。” “至于招收学子的章程,可设定年龄、学识、品德等方面的要求,还需明确学制、考核方式以及毕业后的去向。” 郭嘉接着道:“文若说的不错,此外,对于学子的学费、生活补贴等也需妥善安排,以免有才华之人因贫困而无法入学。” “同时,可设立奖励制度,给予优秀学子适当的殊荣,激励学子们积极投身医学院来勤奋学习。” “二位所言极是。”曹操点头称是,说道:“文若,明天咱们就去勘察地址,一旦地址选定,就开始全力兴建。” 言罢,曹操缓缓起身,踱步至窗边。 此时,曹操神色庄重,双眸深邃如渊,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幽幽道:“某之一生,行事皆有准则,有所抉择而为之,亦有所坚守而不为。” “哪怕这逐鹿天下、成就霸业之路荆棘满途、千难万难。” “某亦决然要倾尽所能去做,直至天下一统,解天下苍生脱离这倒悬之苦。” 荀彧、郭嘉闻言,顿时齐齐动容。 这一刻, 曹操那宽广的胸襟与气吞山河的气魄,犹如一道耀眼的光芒,直直照入他们的心底深处。 令他们深深敬仰与折服! 第70章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习日。 晨曦初露。 曹操便带着华佗,与荀彧、郭嘉等人一道,赶赴许都郊外,为即将兴建的医学院寻觅合适的地址。 “元福,且停下车驾,某要下去瞧瞧。” 行至南门口,曹操忽然命人停下了前行的队伍。 眼前是一片新近平整出来的空地,此处有两处工地正干得热火朝天。 工匠们来回忙碌,砖石和木料堆积如山。 这两处工地,一处是铜雀台,另一处则是大汉书院。 自曹操颁布招贤令的次日起,铜雀台便开始动工了。 如今,铜雀台的一层的大致框架已初步呈现出来。 铜雀台的图纸,乃是曹操亲自参与构思设计,再由公输御负责完善具体的构造细节。 按照设计规划,铜雀台共五层,每层高两丈,整体高度达十丈有余。 底层由九座裙楼相互环绕簇拥,占地约九亩,以此应和天子九之尊数。 有人借此散布谣言,称曹操选用九之数,实则暗藏篡汉自立的不轨之心。 曹操听闻后,对此等谣言嗤然一笑。 他于朝堂之上对群臣怒喝:“招贤令本就是陛下颁布,而铜雀台因招贤令而建,采用九之尊数,岂不是顺理成章乎?” 曹操一脚就把皮球踢给了汉帝。 而汉帝,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曹操迈步走到铜雀台跟前,仔细端详着每一处木制结构。 不得不说,这时期的能工巧匠就是牛逼。 全靠榫卯结构的连接方式,就能撑起十丈高楼,并屹立数百年不倒。 如果是后世的话,哪怕是钢筋混凝土结构,也不过二三十年时间,就能变成危楼。 看着眼前造型古朴厚重,气势不凡的铜雀台,曹操忽然想起唐代杜大诗人,为缅怀赤壁之战作的一首《赤壁》!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曹操想到此诗的一些趣事,不禁讶然失笑。 原本,杜大诗人只是对赤壁之战,另外一种结果的假设。 假设若赤壁之战,曹操是最后的胜利者。 那好人妻的曹贼,应该会把周瑜、孙策的大小二乔抓来,囚禁在铜雀台中,供自己寻欢取乐。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后世的一些不学无术者,竟然说曹操真的把二乔给抓来了,且此诗就是证明。 这不纯纯胡扯淡嘛! 就问曹贼冤不冤? 念及此,曹操会心一笑。 他这一世,或许杜大诗人的假设,大概率会变成事实。 因为,赤壁之战,即便会发生,输的也肯定不是他。 但是,大小二乔,曹操可没打算让她们成为人妻再抢来。 他对人妻可并不感兴趣。 曹操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趁周瑜、孙策没得手之前,就把二乔抢到手。 然后,他可以把二乔养在铜雀台。 这不就等于间接成全了杜大诗人的一番美意嘛。 还有一点,曹操真的会让赤壁之战发生吗? 答案肯定是不可能的。 现在是建安二年,赤壁之战发生在建安十三年。 若十年后,以曹操目前的发展构思,还没有扫平天下的话。 那他可以现在就退位,让曹丕上了。 曹操不会让刘备跟孙权,有羽翼丰满的那一天。 一切的不稳定因素,他都会将其扼杀在摇篮中。 北方一统之日,就是他全面南下之时。 届时,曹操会水陆两军齐上,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击碎孙权跟刘备,想跟他曹某人三分天下的幻想。 铜雀台的对面,就是大汉书院。 目前,大汉书院才刚刚打好地基。 对于大汉书院的设计,曹操并未加以过问。 他让荀彧前去征求荀爽、郑玄等大儒的意见。 这群学富五车的大儒们,提议大汉书院的建造风格,仿照曾经的稷下学宫来修建,以此来追念春秋时期的稷下学宫,那百家争鸣的繁荣景象。 他们期望建成后的大汉书院,能够成为大汉文化传承、培育人才的神圣之地。 对此建议,曹操欣然应允。 在他看来,建筑修成何种样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汉书院创建的宗旨不偏离,那一切便不成问题。 曹操所期望的大汉书院,应当是一座公平且公正的学术殿堂。 任何人,不管身份高低贵贱,哪怕是出身贫寒的普通百姓。 只要愿意努力求学,都能够在此获得知识,并实现鲤鱼跃龙门式的阶层跨越。 而绝不能成为那些世家子弟混日子、粉饰自身之地。 在未来,如果有可能的话,曹操还计划把大汉书院开设到大汉十三州。 甚至,要把低一等的学院,开到每一个郡县之中。 念及此。 曹操负手站立在大汉书院的地基之前,胸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或许,就是他这一世要做的事。 就在这时, 一群文士模样的人,在不远处议论纷纷,似乎在讨论着书院的规划布局。 忽然,人群中一声“子敬”清晰地传入曹操耳中。 曹操心中一动,转头看向身旁的郭嘉,递过去一个眼色。 郭嘉当即心领神会,快步走向那群文士。 不一会,郭嘉与一位身穿青色文士长衫的儒雅青年,有说有笑朝着曹操方向走来。 儒雅青年在曹操面前站定,拱手行礼说道:“扬州鲁肃,拜见曹司空。” 曹操目光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微微一笑说道:“哈哈,某久闻鲁子敬之名,今日一见,果然神采非凡啊。” 站在曹操身前的,正是鲁肃,鲁子敬。 原史轨迹中,未来的江东首席谋士,唯一当过江东大督都,却没被孙十万弄死的人。 要知道,江东大都督,与刘备的媳妇,曹操的儿子,并称为三国‘三大高危职业’。 而鲁肃却得以善终,压根没给孙十万任何机会,足见其牛逼了。 历史上对鲁肃的评价:“三国时期最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之一!” 在曹操看来,或许鲁肃的军事谋略,略有不及荀攸、郭嘉、贾诩等人。 但是,鲁肃的综合能力,又要远胜此三人。 甚至于,鲁肃的有些方面,还要比被曹操自己誉为‘王佐之才’的荀彧,犹胜三分。 如果说荀彧的内政能力,天下无双。 那鲁肃则是内外兼修,罕有对手。 聪明绝顶的周瑜,连诸葛亮都有点看不上,却唯独对鲁肃推崇备至。 周瑜临终前告诉孙权,鲁肃之智不在诸葛孔明之下,可任江东大都督。 可以说,没有鲁肃,就没有孙刘联盟。 而没有孙刘联盟,就不会有火烧赤壁之千古绝唱。 就更没有后来的三国鼎立、三分天下了。 第71章 曹操招揽鲁肃 很多人都把三分天下的功劳,归纳在诸葛亮一个人的身上。 其实,这对鲁肃很不公平。 要知道,就连四世三公、目空一切的袁术,都曾经邀请过鲁肃出仕。 可鲁肃压根没看上袁术,直接拒绝了。 袁术气得差点要把鲁肃弄死。 最后还是孙策出面力保鲁肃,袁术才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也因此,鲁肃便欠了孙家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之后周瑜盛情相邀,鲁肃便投了孙十万,从此一鸣惊人! 鲁肃淡淡一笑,回应道:“曹司空过奖了,肃不过是一介书生,实在承受不起这般夸赞。” 面对一方诸侯的曹操,鲁肃依然表现得很是沉稳。 曹操眼中一抹赞许之色掠过,旋即脸色一肃,沉声道:“子敬啊,既然已经来到许都,为何不来见某,难道某不值得你一见吗?” 曹操先给个甜枣,再挥舞一下大棒,继续搞鲁肃心态。 他很想知道,鲁肃既然应‘招贤令’而来,又为何不去投效他。 曹操话中的不满,鲁肃岂会听不出来。 但他依然丝毫不慌,淡淡笑道:“还请曹司空莫怪,肃来许都不过短短三日,尚未打听到司空府的大门开在何处,故而才没有登门拜访。” 鲁肃言辞犀利,不轻不重便把曹操的不满给反击了回去。 他在告诉曹操:“我鲁肃都来许都三天了,若你曹操真有招贤之心,却为何不派人来请我。” 其实,初来许都之时,鲁肃曾想过登门去拜谒曹操,谋求一个适合自己的职位。 然而,鲁肃在许都的这几日,所听闻关于曹操的一些传闻,与他之前所听到竟大不相同。 以往,世人皆言曹操:多疑善忌,心狠手辣,行事果断,宁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一代奸雄是也。 而这几日,鲁肃听到的曹操传闻却是:知人善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怀有悲天悯人的仁德之心,实乃当世之明主也! 当鲁肃听到这前后迥异、差异极大的评价后,整个人都迷糊了。 曹操,曹贼、人妻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为何世人对其的评价,竟然出现了如此截然相反、两极分化的奇特现象。 鲁肃反复思量后,决定暂且先观望几日再做定夺。 若曹操并非他心目中的明主。 他便打算先谋取一个大汉书院的教习之位,暂且混上几年再说。 反之,若曹操是他心目中的明主。 他便会主动登门,毛遂自荐谋求一席之地。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今日不过是与几位好友前来大汉书院看个热闹,就凑巧碰到了曹操。 鲁肃略带几分针锋相对的回应,使得曹操身边众人的脸色,皆是微微一变。 荀彧似笑非笑看着鲁肃,目光中满是探究之色。 对于鲁肃,荀彧并不是很熟悉。 只知道其背后的鲁家,曾经是临淮东城的有名豪族。 近些年,鲁家已经没落了,连一般的富商之家都略有不如。 因为不熟悉,所以荀彧对鲁肃是否有才学,也不得而知。 但是,荀彧知道,曹操最近的眼光很不一般,连赵岐、宋忠这种一方大儒名仕,都不怎么瞧得上了。 荀彧心中暗自思忖,能让曹操都主动询问的人,或许有几分本事吧? 郭嘉与鲁肃交情不错,赶忙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然而鲁肃却依旧视若无睹,我行我素,就那般面带笑容、不卑不亢地直视着曹操。 他倒想看看,亲眼所见的曹操,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哈哈……”曹操爽朗大笑,对于鲁肃的些许冒犯毫不在意。 他想好了,不管鲁肃此次来许都,其真实意图究竟为何? 反正,既然你来了,那就休想离开。 无论怎样,曹操都决不会让这般出色的人才溜走,从而便宜了孙权那碧眼小儿。 于是,曹操不再试探,脸色一变,如春风般和煦说道:“子敬这般言语,倒是吾疏忽了。不知子敬此番前来许都,所谋何事?” 鲁肃微微一怔,没料到曹操忽然变得和善起来。 如此一来,他也不好再继续失礼。 鲁肃连忙拱手,恭敬道:“肃乃一介书生,听闻曹司空在许都兴建大汉书院,故而前来一观,若有契机,肃愿为大汉书院贡献一份绵薄之力。” 鲁肃还在观望中,只是道出了自己其中的一个想法。 曹操微微一笑,目光炯炯地看着鲁肃,说道:“子敬既有此心,吾甚是欣慰。” “只是这大汉书院,不过是吾众多谋划中的一环。” “吾还有更大的志向,不知子敬可愿与吾一同实现?” 曹操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表明了招揽之意。 荀彧神色一动,目光幽幽看向鲁肃。 郭嘉则连连对鲁肃打眼色,示意他赶紧应承下来。 岂料,鲁肃似笑非笑问道:“曹司空所言之更大志向,不知是何?” 曹操见鲁肃明知故问,微微一笑,不答反问道:“不知子敬对当今这天下乱局,有何见解?” 曹操这话,多少就有点考教意味了。 他很想听听,如鲁肃这种潜龙在渊的王佐之才,会如何作答。 鲁肃闻言,顿时神色一愣。 他万万没想到,曹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考教自己。 但他依然丝毫不慌,微一沉吟后,缓缓说道:“肃以为,如今诸侯纷争,百姓苦不堪言。” “若要安定天下,则必须先要天下一统。” “而要天下一统,则必须先得民心,故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 “再者言,欲得民心者,应以仁德待民,如此民心之所向,方能成就天下一统之霸业。” 鲁肃为曹操说出了一套环环相扣,逻辑严密的安邦定国之论。 “善!” 曹操不禁脱口赞叹,含笑点头,又兴致盎然问道:“子敬所言有理,只是你所理解的仁德,又具体是何所指呢?” “哈哈……”鲁肃爽朗一笑,回道:“曹司空,这仁德之事,肃以为,您心中早已有了明悟,且已付诸实践,为何还要缘木求鱼来问计于呢?” 曹操含笑点头,目光环视众人,说道:“请子敬细细道来,为诸位解惑?” 曹操很想听听,鲁肃对于仁德的理解。 同时,他也想给鲁肃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鲁肃环顾四周众人,神色庄重地说道:“如今世风之下,有人觉得轻徭薄赋,让百姓少些劳役之苦、赋税之累,便是仁德之举。” “亦有人认为,使百姓衣食无忧、生活富足,便是善待百姓、心怀仁德。” “但在肃看来,这些固然是仁政的体现,实则皆为小仁小义。” 鲁肃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熠熠光辉,声音也变得激昂起来:“肃翻遍圣贤书,才真正明白,所谓的大仁大德。” “当为天下万民开启民智,施以教化。” “让百姓知礼义、明廉耻、懂善恶、辨是非,能通过知识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才是真正的大仁大义之举。” 第72章 许都惊变 鲁肃之言落地有声,仿若洪钟震响,振聋发聩! 众人皆听得暗自点头,齐齐对鲁肃投去钦佩的目光。 荀彧心下了然,终于明白曹操为何对鲁肃高看一眼。 这般见识,鲁肃最起码也是一个类似于程昱的干才。 “子敬之语,甚妙!” 郭嘉见好友得众人称许,不禁出声赞叹。 曹操亦面带微笑,目露嘉许:“子敬所言,深得吾意。然开启民智、推行教化之事,谈何容易?子敬可有良策?” 鲁肃神色一凛,拱手正色道:“曹司空,在肃看来,大汉书院便是那星星火种,只需三五年,待其成燎原之势,便可在大汉十三州遍地开花。” “彼时,司空可在各州郡大兴教育,广开学堂,招揽名师贤才,使众多百姓子弟皆有机会读书识字。” “如此,利国利民之举可期也。” 郭嘉眉头微皱,目露沉思之色,在旁插言:“此举虽善,可如今天下大乱,即便吾等有心去做,那也是千难万难啊!” 荀彧颔首道:“难倒是不怕,慢慢来就行,只是于大汉十三州广开学堂,所费必然甚巨,且耗时漫长,短期内怕是难见其功。” 曹操微微摇头,目光深邃似渊,缓缓说道:“文若、奉孝啊,教育一事,本非旦夕可就。” “常言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教育乃国之根基,黎民之福祉,纵有艰难险阻,吾等亦当奋勇向前,不懈不怠!” 曹操言罢,众人皆瞩目于他。 鲁肃细细品味曹操的‘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至理名言,眼中光彩熠熠。 郭嘉、荀彧等人,亦是首次听闻曹操这般论及教育之重,只觉如醍醐灌顶,过往的人生价值观念似被全然重塑。 此刻,曹操身形,于日光下质朴而立。 众人却仿若在其身上,看到了圣人的普世之光。 “曹公,您今日所言,如黄钟大吕,肃佩服之至,请受肃一拜!” 鲁肃神情庄重,向曹操深深躬身行礼。 “主公,属下亦愿一拜!” “主公……” 荀彧、郭嘉、华佗等人,皆随之躬身下拜。 “诸位免礼!”曹操微微抬手,虚扶众人,目光顺势再度投向鲁肃,说道:“子敬,如今这天下大乱,正是英雄豪杰辈出之时,以子敬的才华,何不为朝廷效力,咱们一同共谋大业?” 鲁肃面露为难之色,犹豫道:“承蒙司空大人看重,只是吾初来许都,还需时间思考,暂且不敢贸然应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在书院谋取一个教习的职位,我倒是愿意一试。” 鲁肃给了曹操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曹操闻言,无奈一笑。 只要鲁肃答应留在许都,曹操就不担心他会离开。 他明白,鲁肃这是文人的傲骨在作祟。 说白了,就是自己刚才把话说得太满,这会儿拉不下所谓的面子。 曹操点头笑道:“也罢,既然子敬想在书院教书育人,倒也并非坏事,只是若日后子敬改变想法,我曹操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多谢曹司空!”鲁肃再次拱手致谢,而后便转身离开。 曹操看着鲁肃洒脱离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文人啊,就是不如武将那般豪爽。 这时,郭嘉在一旁微笑着说道:“主公放心,嘉认为,子敬迟早会心甘情愿投效主公的。” 曹操微笑点头,向荀彧问道:“文若,你觉得若子敬去做教习,应当安排他教授哪门学科合适?” 荀彧莞尔一笑,说道:“主公,以子敬的才能,属下觉得可安排他去女子扫盲班,教许都的豪贵千金们识文断字。” “哈哈,这个安排不错。”曹操会心一笑。 你鲁子敬不是脸皮厚吗? 那就去跟女子打交道吧。 大汉书院的女子扫盲班,是曹操一时兴起提议开设的。 一来是为日后女子上学读书做提前准备。 二来是应那些豪商富绅们的请求,让他们的女儿来书院沾染些书卷气,结识一些未来的青年才俊。 说白了,就是那些豪富之家,提前在某位世家子身上押宝。 当然,曹操也不会白白让他们借用书院,每人每年都收取了一笔数额不小的学费,就当是变相让这些富商们捐款了。 教育这件关乎国家的大事,曹操可不想独自出钱。 曹操叮嘱荀彧,以后多关注一下鲁肃。 只要他不离开许都,无论他想干啥都行。 当日,曹操带着华佗,在许都郊外看了好几处地方。 最后,华佗选中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小山谷。 此处山谷占地数百亩,乃是无主的荒山坡地,非常适合医学院的药材种植产业。 华佗告诉曹操,许多药材并非野生的更好,一些不同药性嫁接出来的药材,往往在治疗某些疑难杂症方面,反而有特别奇效。 曹操对这些事情不懂,只要华佗满意就行。 华佗受曹操今天的话语启发,提议医学院可以有教无类,适当招收一些没什么医学天赋的普通孩子。 哪怕这些孩子,将来在医学方面没什么成就,但也可以做医生的助手。 曹操一听乐了,那不就是医护专业吗? 卫校,将来也是一门大的学科。 要知道,战场上面最需要的往往不是医生,而是拥有基础医疗知识的急救人员。 当即,曹操把自己的想法跟华佗一说。 华佗立刻眼睛一亮,表示医学院一定要新设医护这一门学科。 …… 曹操刚忙完医学院选址事宜,未及歇鞍,便匆匆赶回司空府。 刚一进府门,就碰到了满宠。 曹操一见满宠的模样,顿时吓了一大跳。 仅仅两日未见,满宠竟形销骨立,判若两人。 其头发蓬乱如草,面色枯黄黯淡,眼眶周遭好似被人打了一拳,乌青一大片,全无往昔的精气神。 曹操见状,不禁惊问道:“伯宁,几日不见,何以憔悴至此?” 满宠苦涩一笑,匆匆施了一礼,说道:“主公,此事说来话长。” “自我上任后,我牢记主公嘱托,派专人秘密关注董承、杨彪几人的行踪。” “他们有何异动?”曹操目光一凛,语气森然问道。 满宠微微躬身,声音压低几分:“据密报,董承与杨彪等人暗中密谋,妄图裹挟汉帝离开许都,移驾洛阳。” 第73章 美女报恩 “呵呵,就知道他们不甘心。” 曹操冷笑了笑,问道:“伯宁,除了那几位老汉臣,最近新来许都的那些大儒跟士子们,可否有人参与?” 满宠神色一怔,赶忙回复:“禀主公,暂时并未查出那些人参与其中。” 曹操闻言,心中稍松了一口气。 如果那些人参与的话,曹操就头疼了。 大汉书院还没开张,他总不能就先杀一批老师跟学生吧。 而对于那些老汉臣,曹操就没有太多顾忌了。 当即,曹操冷声道:“伯宁,你继续给某盯紧那些人,一旦他们敢真正行动,务必要抢在他们行动之前,统统给某抓起来。” “诺!” 满宠立即拱手应允。 满宠顿了顿,又道:“禀主公,近几日属下接到几封秘密举报信,信中举报不少的地方官员贪腐无度,中饱私囊,残害无辜百姓,致使当地民生凋敝,怨声载道。” 曹操目中杀意顿起,森冷道:“这些蛀虫,必须严惩不贷。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证据确凿,全部给某抓起来,该杀的就杀,该关的就关。” 曹操眉头微皱,“伯宁,还有何事?” 满宠又道:“主公,属下从那些举报信中得知,兖州、汝南一带,诸多士族倚仗权势,勾结官员,大肆侵占良田,致使百姓无地可耕,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长此以往,恐生祸端。” 曹操脸色愈发阴沉,沉吟片刻后,吩咐道:“伯宁,关于士族豪绅侵占良田一事,你先秘密调查,等掌握了详细田亩数据后,你再把结果呈报给某,某定会让他们怎么吃进去就怎么吐出来。” “诺,属下知道该怎么办了。” 满宠领命而去。 曹操独自伫立在书房中,目光深邃似渊,开始筹谋应对的策略。 关于清查佃户与田亩之事,曹操自汝南归来便曾深思熟虑过。 他深知,要想获得民心,获得最底层百姓的支持。 最快也是最有效的办法,那便是‘打土豪分田地’。 前朝的王莽,之所以在这件事上变法失败。 只因那时候的汉朝,各地的势力架构,犹如一潭死水,均被各大世家及官僚阶层牢牢把控。 王莽刚成立的新朝,说是一个国家,实则是由一个个世家大族形成的诸侯联盟国。 一开始,王莽的理想很是丰满。 在没有足以震慑所有人的武力下,就要这些人乖乖交出土地。 可这些人傻吗? 当然不傻。 你要我土地,还不一定打得过我。 那我就要干你! 最终,现实很残酷。 王莽不但变法无果,还被一群世家大族群起攻之,砍了脑袋。 让光武帝刘秀,白白捡了个大便宜。 而光武帝就聪明多了。 他吸取了王莽的教训,采取逐步分化瓦解的策略,一边扶持新的世家大族,再一边借新力,打压旧的世家大族。 从而在新老势力的交替中,轻而易举地完成了资源再分配,让百姓们重新获得了赖以生存的土地。 并为东汉带来了一百多年的中兴盛世。 现如今,当初被光武帝扶持起来的新世家大族,也逐渐演变成了新的既得利益集团。 他们牢牢把控着大量的土地与财富,兼并之风日盛,底层百姓再次陷入到生活的困境之中。 食不果腹,民不聊生! “这个世界,是时候要改变了!” 曹操目光深邃,凝视着书房中的摇曳烛火。 烛火的光影在他的脸上跳动闪烁,映照出他阴沉且复杂的神情。 如今东汉末年的局势,与王莽的新朝,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偌大的大汉十三州,在各方势力的拉扯下,已如同被人玩弄的布偶,被撕成了无数碎片,变得支离破碎,满目疮痍! 曾经的煌煌大汉,往昔的威严与秩序,业已荡然无存。 各方诸侯们,虽在名义上依旧宣称遥尊汉室。 可实际上,他们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野心,纷纷招兵买马、扩充势力。 天下诸侯,有一个算一个,谁都想在这乱世之中脱颖而出,成为主宰天下的明主。 最终,取九州神器而代之,建立属于自己的王朝霸业。 也正因如此,为了达成各自的目的。 这些诸侯们竞相施展着形形色色、五花八门的治国安邦之策。 有的人凭借武力强行征伐。 有的人运用权谋纵横捭阖。 还有人试图以假仁假义来收买民心。 一时间,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和方法纷纷登场,可谓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整个天下,已然陷入到一片混乱不堪,而又充满机遇的纷争之局。 曹操深知,在这样的乱世背景下,自己若是采取一些突破常规、略显激进的举策。 不但不会轻易地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之下,成为众矢之的。 反而能够在这混乱的局势中,标新立异地竖起一面为苍生黎民谋福祉的仁义大旗。 他相信,在土地的吸引下,无数在战乱中流离失所、苦不堪言的流民,肯定会投奔到他的治下。 为他的宏图大业,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在这个时代,有人、有粮,便拥有一切。 最为关键的是,以当下天下局势的混乱情形。 曹操并不惧怕,那些世家大族会沆瀣一气,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因为,曹操有一块最厉害的防御盾牌。 那便是汉帝。 有汉帝在手,无论任何人想对付他,那就是不臣。 另外,汉帝还有一个妙用。 任何曹操想出的馊主意,皆可让汉帝对外传诏。 天下士族真要是反对,那就去反对汉帝吧。 反正跟我曹操没半毛钱关系。 如此一来,好处曹操得了,黑锅则由汉帝来背。 曹操知道,一旦‘打土豪分田地’这杆大旗竖起。 那便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天下,煌煌大势将无人可挡。 而他,只需要一直保持着强横的武力。 就可以端坐许都,静观云卷云舒,笑看天下风起云涌。 当然,曹操心中所构想的‘打土豪分田地’,肯定不能跟后世教员他们那样去做。 因为,他曹操麾下,目前绝大部分的人才,也大多是世家、望族出身。 曹操准备参考‘摊丁入亩’的政策,按人头分配土地。 而则土地的来源,一部分机会采取开荒新增加土地来实现,一部分就是发动对外扩张的方式,增加国家现有土地面积。 最后,才是从那些世家、豪族手中,以收购、罚没、抄家、清退等等半强迫方式,获得一部分土地。 曹操相信,只要自己想要对方手里的土地,那办法肯定就会有。 甚至于,很多事都不需要他去发布命令。 他只需一个眼色,一个想法,就会有无数人去冲锋在前,为他去充当那个恶人。 曹操笃定认为,枪杆子里出政权。 只需要他一直保持强大的武力,那就一切都不是问题。 如果确实还不行的话,大不了煽动一部分所谓的‘暴民’,那还不是想抢谁就抢谁。 “嗯,就这样搞,问题不大。”曹操眼底泛起一抹森然寒意,暗自下定了决心。 曹操正欲稍作歇息,舒缓一下近日操劳的身心。 忽然,曹昂匆匆入内禀报:“父亲,那宛城收留的张礼修在外求见,称有要事寻你。” “哦?”曹操略感意外,眼中满是疑惑,不解问道:“她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曹昂神色略显古怪,卖着关子说道:“父亲,这其中缘由,您见了她自会明白。” 听曹昂这么一说,曹操心中的好奇被勾了起来。 他轻轻挑了挑眉梢,抬手示意:“也罢,让她进来吧。” 片刻之后。 只见张礼修身姿婀娜,莲步款款,徐徐步入曹操书房。 她的出现,顿时让曹操不禁瞪大了双眼,面露惊讶之色。 “你是……” 曹操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女子,只见她面容秀丽,眉如远黛,双眸恰似秋水含情,肌肤白皙胜雪,宛如羊脂玉般细腻温润。 这般绝色容貌,与他记忆中宛城那个满脸刀疤、面容可怖的张礼修相比,简直有若天壤云泥之别。 要不是曹昂亲自领她进来,曹操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竟是同一人。 张礼修见曹操如此神情,顿时莞尔一笑。 这一笑,百媚众生。 曹操直接看呆了。 张礼修盈盈下拜,柔声道:“妾身张氏礼修,承蒙司空大人这段时日的悉心照料,特来拜谢大人的恩情。” 曹操定了定神,再次仔细端详了她一番,随后抚掌大笑:“哈哈,真没想到,你竟有如此神奇的易容之术,将我们所有人都蒙在了鼓里。” 张礼修听闻,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恰似天边的云霞,娇艳无比。 她再次躬身一拜,轻声说道:“妾身此前易容改貌,实乃形势所迫、身不由己,还望司空大人莫要怪罪。” “哈哈,无妨,无妨,区区小事一桩,不足挂齿。”曹操摆了摆手,继而笑问道:“昂儿说你有要事找我,不妨直言。” 张礼修缓缓抬头,一双如水双眸紧盯着曹操,说道:“妾身此次前来,是想告知司空大人,我欲带着女儿前往首山基地,继续待在昂公子身边,为他效绵薄之力,但是……” 说到这,张礼修顿了顿。 她抿了抿娇艳的红唇,鼓起勇气继续道:“但是在离开之前,礼修想报答大人。” “报答?” 曹操神色一怔,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笑问道:“你欲如何报答?” 第74章 蔡琰,曹操的意难平! 张礼修贝齿轻啮朱唇,一抹红晕悄然爬上粉腮。 她似是鼓足了生平所有的勇气,声若蚊蚋般嘤咛道:“司空大人,妾身承蒙您的诸多照拂,心中感恩至极,却苦无以为报。” “妾身思量再三,唯有献上这微贱之躯,愿侍奉大人一晚,聊表心意,还望大人莫要嫌弃。” 曹操乍闻此言,不由得一怔,整个人直接呆愣在当场! 不是吧? 又是人妻? 这叫什么事儿啊! 难不成在众人眼中,我曹孟德就好这一口不成? 曹操哑然失笑,再次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子。 平心而论,这张礼修的姿色,虽算不上倾国倾城。 可那眉眼间的温婉风情,却别有一番少妇韵味。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难以抵挡这般风姿冶艳、体态丰盈的妩媚少妇,主动投怀送抱。 此刻,张礼修眉眼间的缱绻风情,举手投足间的少妇韵味,犹如夜猫思春,不停撩拨着曹操的心底欲火。 近两日,曹操自从吃了华佗的大补药后,身体好似回到了二十来岁,感觉浑身特别来劲。 这不,某地方已经开始有了撑帐篷的苗头了。 曹操狠狠吞咽了一口唾沫,隐觉小腹间有一股热流正蠢蠢欲动。 我真不想当曹贼啊! 思虑再三。 曹操认为,自己要是就这样睡了眼前的美女,多少有点挟恩求欢之嫌。 可身体上的诚实,又有点令他欲罢不能。 曹操苦笑了笑,缓声道:“夫人,想当日在宛城,曹某见你母女漂泊于市井,处境堪怜。” “当时不过是动了恻隐之心,才将你们收留,实无半点他意,更谈不上挟恩图报。” 张礼修闻言,娇躯一颤,脸色微微发白。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妾身知晓司空大人乃是谦谦君子,也从未想过大人会要求妾身做什么来报答。” “然而……” 张礼修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曹操,继续说道:“然而,妾身虽是一介女流之辈,但也知晓感恩图报的道理。” “大人的恩情,妾身无以为报,唯有以自身微贱之躯侍奉大人一晚,恳请大人成全。” 说罢,张礼修脸颊飞起一抹红晕,羞怯地垂首捻着衣角。 曹操目光微微闪动,哂然一笑:“夫人可想好了,开弓可没有回头箭。” “若夫人此刻心中有半点委屈的话,此事仍可作罢,可就此回去休息,以后也不要再提报恩之事了。” 说罢,曹操嘴角微微上扬,故意色眯眯紧盯着张礼修。 男子汉,生在天地之间,凡事当率性而为。 更何况,他曹操也不是什么大圣人,不可能送到嘴边的肉不吃。 否则,曹操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曹操认为,有送上门的美女不睡,那岂不是禽兽不如嘛。 只要不是强迫得来,那便无伤大雅。 反正,他把话都说明白了,就看张礼修如何抉择。 张礼修闻言,秀目顿时一亮。 旋即,她莲步轻移,款摆腰肢,盈盈下拜,娇羞说道:“司空大人莫要这般说,今晚妾身既然来此,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还请大人垂怜!” 曹操闻言,顿时吉尔一动。 他目光灼灼凝视着张礼修。 见她眉眼含春,一副任君品尝的娇柔羞怯之态。 当下,曹操也不再掩饰眼中的热切,上前一步,轻轻扶起张礼修,柔声道:“夫人既有此心,曹某自当笑纳。” 说完,曹操就准备张开双臂来抱。 岂料,张礼修妩媚一笑,轻轻从曹操怀中挣脱,“司空大人且慢,容妾身再问一个问题!” 沃日! 曹操一个抱空,差点闪了老腰。 他误以为张礼修又反悔了,脸上浮起一抹愠怒。 “咯咯咯……”张礼修掩嘴娇笑了笑,妩媚白了曹操一眼,“司空大人,不知你内心深处,可有想得却又一直不曾得到的心爱女子否?” 曹操闻言一愣。 啥意思? 老子大炮都快炸膛了,你还有闲情雅致跟我聊这些东东? 曹操懒得多想,随手一指书房中挂的一幅画像道:“呐,她就是某的梦中情人。” 张礼修随曹操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那面墙上,挂着一张仕女抚琴画像。 画中女子眉似春山含黛,目若秋水藏星。 樱唇不点而朱,嘴角轻扬,笑意浅浅。 一袭素锦长裙裹身,身姿优雅,仪态万方。 她静坐在琴案前,双手轻搭琴弦,十指纤纤,仿佛下一刻便能听到那悠扬的琴音从画中溢出。 画中仕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典雅高贵的气质,让人心生倾慕却又不敢亵渎。 一时间,张礼修不禁有些看呆了。 她明眸流转,轻声问道:“司空大人,敢问这画中是哪位佳人,竟如此风姿绰约?” 这时,曹操才把目光落在画像上面,顿时哂然一笑,“她名蔡琰,字昭姬,有大汉第一才女之称,是某的青梅竹马,其才情卓绝,世间罕有……” 言罢,曹操微微叹息,不由回想起‘曹操’记忆的某些片段。 在‘曹操’的记忆中,纵然他已妻妾成群。 但是,蔡琰依然在‘曹操’的心底,牢牢占据着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说蔡琰是‘曹操’的意难平,也毫不为过。 曹操自从宛城回到许都,偶尔目光扫过这幅画像,就时常感觉到灵魂似有所触动。 久而久之,似乎‘素未谋面’的蔡琰,也成了他曹操的意难平了。 张礼修一双如水美眸在曹操脸上流转,轻声道:“那请司空大人等妾身一会儿,妾身可为你一解相思之苦。”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而后款步走到隔壁的卧房中。 曹操愕然呆在原地,直接被张礼修给整懵了。 卧房中,张礼修在梳妆台前坐下。 只见她从布包中取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对着镜子,手法娴熟地开始在脸上捏、揉、搓、敷,施粉描眉、点唇涂腮,又巧妙地整理发髻…… 片刻后。 镜中之人与方才的画中女子,仿佛宛若一人。 张礼修缓缓起身,看着镜中之人满意地一笑。 这一笑,竟有九分‘蔡琰’的神韵。 书房中,曹操正抓耳挠腮地等得猴急。 忽然, ‘蔡琰’跨门而入,莲步轻移,缓缓向曹操走来。 衣袂飘飘之间,仿若画中仙子下凡。 曹操原本斜倚在榻上,目光随意一扫。 刹那间,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只见曹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蔡琰”,嘴巴微张,脸上满是惊愕与痴迷之色。 “啪嗒”一声,曹操手中原本把玩的物件也掉落在地,还犹然未知。 一时间,屋内静谧无声。 唯有曹操那急促且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第75章 这一吻,终解心中意难平! ‘蔡琰’见曹操一副痴汉模样,嘴角泛起一抹浅笑,轻唤一声:“阿瞒哥哥!” 就这一声,‘阿瞒哥哥!’ 顿时,令曹操一阵心旌神摇,再难自抑。 曹操猛地起身,大步向前,一把将‘蔡琰’紧紧拥入怀中,双手微微颤抖,似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张礼修轻靠在曹操怀中,眉目含情,柔声道:“司空大人,今夜便将妾身当作您那相思之人吧。” “好!” 曹操心中千言万语化作一字,旋即呼吸一滞,低头凝视着眼前这张魂牵梦萦的面容,再难把控,俯身吻了下去。 这一吻,魂牵梦绕! 这一吻,终解心中意难平! 窗外,夜色渐浓,蝉鸣阵阵。 屋内,一树梨花压海棠,战鼓隆隆! 两人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纠缠。 暖帐低垂, 一夜, 数日, 满室旖旎。 …… 习日。 晨曦微露。 曹操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曹操看着身旁熟睡的张礼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满足笑意。 百变女郎啊! 此尤物,当是任何男人的床榻梦想啊! 夜夜换新娘,似乎也可以美梦成真了。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曹操不由心中喃喃:“不错,这台变形跑车的驾乘体验,绝对五星好评!。” 他轻轻起身,披衣坐走向窗边。 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曹操嘴角微微上扬。 他感觉,自己穿越这大半年来,所见所遇的一切,简直妙不可言。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男人的两个终极梦想,自己目前已经实现了一半。 而另一半,自己也正在砥砺前行,矢志追求之中。 这一世,只要自己不行差踏错。 那一天,便终将会到来。 曹操心念一转,暗忖要是有机会的话,蔡琰一定要想办法尽快给弄回来。 这可怜女子,在匈奴怕是吃了不少苦吧? 史料中,蔡琰被掳去南匈奴给贤王生了两个儿子。 “唉,老曹心中的白月光啊,就这样被人糟蹋了,简直不要太操蛋。” 曹操气得咬牙切齿,发誓一定要剿灭匈奴,让大汉子女再不受掳掠之苦。 一想到这些,曹操不由胸中怒火高涨。 嘎吱…… 曹操猛地推开窗户。 一阵凉风吹来,他才觉得稍微舒服了一些。 这时,曹操背后传来一声轻呼:“司空大人……” 曹操回首一看,才发现佳人已然坐起。 那一片白雪峰峦盛景,晃得曹操一阵阵目眩神迷。 曹操小腹一热,又转身重回战场。 须臾间。 曹操驾驶着超级变形跑车,一骑绝尘杀往千里之外的‘匈奴’草原。 一时间,金戈交击、战马嘶鸣! 半个时辰后。 曹操止戈而歇,收兵重回中原,半卧于塌。 张礼修半边娇躯依偎在曹操怀中,轻声呢喃:“大人,不知你相思之苦解否?” “嗯!” 曹操微笑颔首,大手游离在佳人玉背,眼中泛起一丝怜惜,“礼修,此番倒是委屈你了。” 张礼修微扬粉颈,目光幽幽看着曹操:“只要能解大人心中忧愁,妾身便不委屈。” 曹操闻言,苦笑了笑:“礼修,要不我给你一名分,你留在许都吧?” 张礼修闻言,美眸先是一亮,旋即又逐渐黯淡了下来,螓首轻摇了摇,“君之心意,妾身心领了。” “妾身糟粕之名,一旦跟了君,恐会污了君之清名。” 曹操轻叹一声,“唉,那你孤儿寡母,日后咋办?” 张礼修目露希翼之光,含笑说道:“妾身听昂公子说,首山那边有专门的女子学堂。” “妾身想带兰儿去那里读书,把她好好培养成才,将来好嫁一如意郎君。” “好吧,随你心意了。“曹操脸色一垮,心里颇是有些难舍。 张礼修一见曹操模样,眸中亦泛起一抹不舍,撒娇道:“大人别这样子嘛,您若是想念妾身了,可随时来首山寻我,妾定会扫榻相迎!” 曹操目露怜惜,摸了摸她俏脸,“礼修,不如我公开收你做干妹妹吧,你有此身份傍身,何处皆可无忧了。” 张礼修美眸一亮,喜滋滋道:“如此也行,那从此以后,君就是妾身的义兄了。” “孟德哥哥。”张礼修浅笑吟吟,轻唤了一声。 “干妹妹。”曹贼怪笑一声,大嘴再度盖上对方香唇。 别人义结金兰,是烧香叩拜。 曹贼与人结拜,是床头跪骑。 又是一日,直到曹昂来询问,曹操才起床。 曹昂一见张礼修也在卧室,且正为曹操穿衣,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曹操瞥了好大儿一眼,笑道:“昂儿,这是为父刚认下的干妹妹。” 曹昂闻言,顿时愕然呆愣原地。 啥意思? 就一晚一日,本曹大公子就多了位干娘? 曹操见好大儿竟呆愣不动,立即瞪了一眼,“昂儿,还不快快见礼!” 曹昂欲哭无泪,只好无奈拱手一辑,“曹昂见过干娘!” 张礼修俏脸陡然一红,本欲侧身避过。 岂料,曹操硬生生拉着她,受了曹昂一礼。 “哈哈,以后就都是一家人了。”曹操捋须大笑。 曹操又吩咐道:“昂儿,去了首山,你务必要好生照应着你干娘,切莫让她受了半点委屈。” “父亲,孩儿知晓了。” 曹昂面露古怪之色,拱手应允。 “嗯!” 曹操微笑颔首,目光又落在张礼修身上:“礼修妹妹,此去首山,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想为兄了,就回许都来看看我。” “孟德哥哥放心,小妹懂得。” 张礼修对曹操递去一个妩媚眼神,浅笑点头。 “哈哈,得此干妹妹,吾心甚喜。” 曹操爽朗大笑,转身出了书房。 议事堂中。 贾诩正焦急等待曹操。 见曹操终于来了,赶紧上前:“主公,属下有些情报禀告。” “这么快就有成果了?” 曹操闻言大喜,忙屏退左右,拉着贾诩来到议事堂的偏厅中。 “主公,请先过目。” 落座后,贾诩赶紧地上一卷帛书。 曹操接过帛书,目光徐徐扫过其上文字,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自汉帝出逃长安后,关中之地便陷入到无尽的混乱之中。 李傕、郭汜以复仇董卓之名,对那些未及逃离的汉室旧臣痛下杀手。 一时间,长安城内血雨腥风。 李傕、郭汜杀完汉臣,又开始洗劫长安宫阙。 董卓昔日从洛阳掳掠的三千妃嫔,被李、郭二人部众奸淫、杀戮、瓜分。 分完女人,二人又为争夺长安城的控制权,以及董卓留下的巨额财富,全然不顾昔日同属西凉军的情分,悍然兵戎相见,于长安城内厮杀震天。 自此,往昔那繁华昌盛、车水马龙的长安城,如今已沦为人间炼狱。 处处断壁残垣,哀鸿遍野。 董卓从洛阳裹挟而来的数十万百姓,被战火殃及。 死的死,逃的逃,长安城中二十余万户,已经十室九空。 段煨、韩遂等诸侯见长安大乱,纷纷打着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旗号,趁势挥军杀入关中平原。 一时间,六七路诸侯大军在关中这片土地上相互厮杀,硝烟弥漫,致使伏尸千里,流血漂橹。 一番激战之后,李傕、郭汜凭借西凉军的勇猛善战,成功击退其他诸侯。 而后,二人以渭水为界,将关中一分为二,暂时握手言和。 至于那曾经为董卓出谋划策的第一谋士李儒。 传闻与徐荣一同率领一支西凉残军,远遁塞北,自此音信全无,消失在了茫茫的边疆之地。 第76章 贾诩妙计,谋定关中! 曹操阅罢长安乱象,不禁目露痛惜之色,摇头叹息。 继洛阳帝都被董胖子付之一炬后。 历经四百年的长安帝都,也被这帮西凉土匪给毁了。 曾经的辉煌大汉,随着东、西两座帝都被毁,也昭示着被彻底埋进到历史的长河之中。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真正的大世之争,即将徐徐拉开帷幕! 曹操将帛书置于案上,沉默良久,方开口道:“文和,关中此般乱象,虽于我等而言暂无直接威胁,然汉室倾颓至此,实乃吾心之忧。” 说罢,曹操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有对局势的忧虑,也有一丝难以言明的野心。 长安,襟带函谷之险,地势险要,恰似猛虎踞山,龙盘深潭。 自秦扫六合,以虎狼之师据守此关中平原,奠定霸业根基。 至汉承秦制,凭此形胜之地,东出而制诸侯,西进以通丝路,控御华夏,成就数百年之隆盛。 此间山川形胜,为兵家所争,乃华夏文明发祥之渊薮,王气汇聚之所。 当此乱世,实乃必争之要冲,战略之枢轴也。 曹操心中暗自思忖,若能将关中据为根基,则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当下他的实力基础已然在兖州扎根。 倘若此刻贸然向西进军长安,又绝非明智之举。 稍有差池,历经艰辛建立起来的兖州根据地,恐怕会有倾覆之险。 可是,若就这般舍弃长安这等极具战略意义的要地,曹操又着实心有不甘。 贾诩心思敏锐,一看曹操的神情,便知晓他在犹豫何事。 他微微一笑,轻声道:“主公,长安之地,虽极具价值,但此时谋取,时机尚未成熟。” “而兖州乃主公之根本,万不可因贪图长安宝地,而轻易动摇根基。” “诩以为,主公当以稳固兖州为重,待实力壮大,再图长安不迟。” 曹操微微颔首,说道:“文和所言有理,只是这长安之宝地,若不谋划一二,实不甘心啊!” 贾诩轻笑了笑,说道:“主公,诩对李傕、郭汜颇有了解,此二人虽现在握手言和,但也不过是两头受伤的恶狼,暂时罢兵舔舐伤口而已。” “属下判断,要不了数月,只待恶狼恢复力气,必定会大战再起。” “到时候,主公可派熟悉关中情况的钟繇,镇抚关中。” “以钟繇之谋,说服韩遂、段煨、马腾等小诸侯,当非难事。” “一旦韩遂、段煨、马腾等人愿听命于主公,主公可为他们输送粮草,安抚之。” “有他们对付李傕、郭汜后,长则三五年,短则一两年,关中必被钟繇掌控。” “届时,只待主公北方一统之日,那时再进军关中,也还算不迟。” 曹操目中精芒一闪,站起身来,背负双手,在厅中踱步沉思。 片刻后。 曹操停下脚步,决然道:“就依文和之计行事,明日某就去朝毓秀台,说服汉帝封钟繇为雍州镇抚使,持节杖,经略长安。” 曹操口中的‘说服’汉帝,只是在下属面前保持个人好形象。 其实,应该用‘压服’汉帝,比较贴切。 贾诩含笑点头:“主公英明。” 曹操重新坐下,继续翻阅情报。 刘表方面,自曹操回师许都后。 刘表瞅准刘璋与张鲁酣战之机,遣蒯越携汉中太守苏固之子,打着报父仇的幌子。 自景山出兵,一举攻克汉中的房陵、新城与上庸三城。 张鲁后院起火,只得与刘璋罢兵休战,匆忙回师巩固汉中防务。 他深知刘表势大,自己无力反攻。 他更担心刘表与刘璋联手,一起干死他。 张鲁无奈之下,只能强咽下了这口窝囊气。 刘表夺得汉中三城后,似也稍稍消解了宛城被曹操所占的心头之怨。 目前,刘表已然安心龟缩于襄阳城,悠哉游哉地喝着小酒,耕耘着蔡夫人的一亩三分地。 如此看来,宛城、樊城短时间内,应该是无忧了。 曹操览罢刘表方面的情报,眼中精芒闪烁。 汉中,也是个好地方啊! 若能将汉中握在手中,日后图谋益州便有了前沿据点。 原史中,刘备依听从庞统、诸葛亮之计,趁益州内乱之机,顺利入主西川。 最终,刘备建立蜀汉,并由此奠定了三国鼎立之基。 曹操心中暗自思忖,若自己能抢在刘备之前拿下西蜀,等于就是断了刘备的将来的崛起希望。 或许,便可避免三国鼎立局面的出现。 “嗯,这事貌似可行,一定要找机会把汉中收入囊中。”曹操眼珠滴溜一转,一个坏主意浮上心头。 “主公,汉中路遥地僻,当下还是先顾好周边局势为妥。”贾诩看出曹操又异想天开了,赶忙递上其他方面的情报。 “哈哈,某刚才想远了。”曹操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接过情报继续查看。 且看冀州方面。 袁绍已将公孙瓒逼至绝境,使其困守易京一隅。 如此一来,公孙瓒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袁绍眼看拿下幽州胜券在握,其野心也开始膨胀起来,遂把目光看向南方。 半月前,袁绍遣张合率两万大军,进驻青州济南郡,已然半只脚踏入青州。 此时的青州,除些许黄巾残部外,近乎无主之地。 若无意外,张合只要率领大军继续推进。 青州很快便会成为袁绍的囊中之物。 曹操见此情形,眼中阴霾顿生。 青州虽遭黄巾军肆虐而破败不堪,但毕竟是一州之域。 只需稍加拨乱反正,不出两三年,必能再度迸发出强大的战争潜力。 如果让袁绍就这样轻松占据青州,曹操真的有点心有不甘。 “不行,得设法给袁绍添些乱子。”曹操眼中寒光闪烁,暗自思量对策。 贾诩心领神会,进言道:“主公,欲在青州给袁绍制造麻烦,倒也不难。” 曹操眼睛一亮,急切问道:“文和有何良策?快快说来。” 贾诩眼中闪烁着智慧之光,淡淡一笑:“依属下之见,主公可上奏汉帝,表举吕布担任青州牧一职,令其屯驻青州,全力剿灭黄巾军余孽,主公以为如何?” 曹操微微一愣,旋即满面笑容地点头称赞:“妙啊!文和好一个驱狼吞虎的妙计。” 第77章 曹操要抢吕玲绮 对贾诩这位智谋过人的“毒士”。 曹操愈发赏识与满意。 按照贾诩的计谋,一旦吕布名正言顺成为青州牧后,必然也不甘心青州被袁绍吞并。 否则,他必然会被天下人嘲笑。 “吕布,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以吕布的傲气,以及现在刚拿下徐州的大胜之势,这家伙必然忍不了。 那么,他肯定会去跟袁绍争夺青州的控制权。 吕布即便拿不下青州全境,也会为了所谓面子,抢下青州一部分地盘。 而一旦吕布出手,阻止袁绍吞并青州。 袁绍不急眼才怪。 以袁绍的暴脾气,可就要跟吕布老账新账一块算了。 所谓老账,就是袁绍的叔父袁隗,曾经被吕布亲手所杀。 虽然吕布当时也是受董卓的命令,但并不耽误袁绍把吕布一块恨上。 如此一来,有吕布给袁绍上眼药,曹操就舒心多了。 袁绍想吞并青州,还是先把吕布这头疯狗,先驯服吧。 否则疯狗一旦咬起人来,那也是很疼的。 当初的‘曹操’,就被吕布狠狠咬了一口后腚,偷袭兖州。 至今,兖州的元气,还没有在那一战中完全恢复过来。 这时,贾诩轻捋短须,缓缓说道:“主公,倘若吕布分兵前往青州,咱们所承受的压力便会大大减轻。” “届时,主公可令黄忠出兵协助刘备,对徐州发起反攻。” “吕布腹背受敌之际,只要稍有差池,说不定便是他覆灭之时。” “嗯,这一点,吾亦想到了。”曹操眉头舒展,会心一笑。 曹操接着查阅有关袁术的情报。 情报中表明,袁术已然与吕布达成联姻之约。 近日,其子袁耀,即将迎娶吕布之女吕玲绮过门。 曹操眉头微皱,沉声问道:“文和,一旦袁术与吕布结成亲家,于咱们而言,可是极为不利啊!” 贾诩捻须微微一笑,神色镇定非常说道:“主公无需担忧,袁、吕此次联姻,未必能够成事。” “哦!”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疑惑道:“文和计将安出?” “嘿嘿……”贾诩胸有成竹地一笑,说道:“属下已命徐晃前往庐江,暗中联络杨奉与韩暹。” “徐晃会告知杨、韩二人,袁术即将逆天而行称帝,且主公定会奉天子之命,号令天下诸侯征讨逆贼。” “若杨、韩二人依旧跟随袁术,最终不但会背负反贼之名,还会跟着袁术一起陪葬。” 贾诩话音一顿,冷笑道:“若主公再许以重利给杨奉、韩暹,只要他们不是傻子,必然懂得迷途知返。” “待吕布送嫁队伍途经庐江时,可命杨奉反叛袁术,趁机扣押吕布之女。” “没了新娘,袁术与吕布的联姻,自然就土崩瓦解了。” 曹操闻言一怔,面露怪异之色看向贾诩。 贾诩这个老阴比,真是不一般的毒啊! 幸亏自己将这家伙招揽至麾下,否则怕是连睡觉都难以安心。 曹操含笑点头,“文和此计甚妙,就依你所言去办吧。” “属下遵命!” 贾诩拱手领命。 曹操与贾诩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之后,贾诩便告退离去。 曹操独坐书房,心中反复思量着这一系列的谋划。 …… 习日 熹微的晨光才刚刚破晓。 曹操便已整肃衣冠,手握着昨夜精心撰写好的奏章,稳步迈出司空府的大门。 郭嘉、荀彧、周仓等一众亲信、谋士和护卫,早已在门外等候。 见曹操出来,众人迅速上前请安。 曹操微笑点头,稳步踏上车驾,大手一挥:“出发,朝会!” “诺……” 众人齐声领命。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毓秀台的方向前行。 此时的新皇宫,还未完全竣工,预计要等到年底才能正式建成启用。 如今汉帝刘协,只能暂时在毓秀台处理政务。 自从汉帝刘协移驾许都以来,往昔那规整的“五日一朝”与“朔望朝”的朝会制度,就被曹操以局势未稳、诸事繁杂为由打乱。 只要曹操在许都,那就是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 若曹操不在许都,荀彧自会根据需要,定期安排朝会的时间。 在这件事上,荀彧虽心向汉帝,但并没有偏向汉帝。 荀彧认为,以目前外部局势,若能少一些内乱的话,自然更好。 那些老汉臣的德性,荀彧也有点看不惯。 当曹操一行人威风凛凛地踏入毓秀台时,朝中大臣们早已整齐地分列两旁。 大臣们看向曹操的目光,可谓是形形色色。 有的人饱含敬畏。 有的人堆满谄媚。 还有的人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丝怨恨。 曹操脸上挂着微笑,目光如炬,不紧不慢地将众人一一扫视。 但凡与曹操目光交汇之人,无不赶忙恭敬地拱手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曹操对这种众人皆服的感觉十分享受。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道:“怎么,人又少了几个啊?” “孔融、耿纪、金祎、韦晃那几个家伙呢?莫不是又躲在家里琢磨着怎么算计本司空了?” 曹操提及的这几人,在上次朝会时,提出要新设羽林卫来保障皇宫安全。 曹操一听就火了。 特么的! 老子数万大军就驻扎在许昌城外,这城内能有什么危险? 你们这么做,摆明了就是想防着我曹操呗! 于是,曹操毫不留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就对这几人一顿痛骂。 耿纪被骂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恼,忍不住回嘴顶撞了曹操几句。 曹操顿时怒从心头起,抬手就是几巴掌。 耿纪被打得满嘴是血,半口牙齿都掉了。 可曹操还不解气,喝令手下将耿纪丢进天牢关了三天。 三日后,耿纪从天牢出来,丢了半条命不说,还被人通了后门。 耿纪重伤加羞愤之下,回家便一病不起了。 当曹操得知耿纪没几天好活了,不由得哈哈大笑,心里畅快极了。 在曹操看来,耿纪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原史中,这家伙就纠结了一帮人反抗‘曹操’。 从而引发了许都内乱,害得数千人受牵连被杀。 众汉臣听了曹操的嘲讽,虽心中愤怒,却都敢怒不敢言。 唯有蔡邕上前,恭敬地拱手道:“禀曹司空,那几人今日托人送来病假条,说是在家养病。” 自大汉书院动工开建后,蔡邕就从老家赶来许都。 期间,曹操还特意找蔡邕品茗叙旧了一次。 次日的朝会上,曹操就举荐蔡邕担任司徒,位列三公,负责民众教化和监管大汉书院。 对于蔡邕这位亦师亦友,将来还极有可能成为自己老丈人的人,曹操还是很给面子的。 “哦,原来是请假了啊!”曹操微微一笑,看了蔡邕一眼,便没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 “陛下有旨,宣百官入朝!” 一名内侍站在议事厅门口,扯着尖细的嗓子高声唱喝。 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声音,把曹操吓了一跳。 曹操眉头紧皱,满脸的厌恶之色。 他是真受不了这种娘娘腔的声音。 曹操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将来自己成就霸业后,宫内绝不能再用太监。 实在不行,就全用宫女,哪怕年纪大些也无妨。 曹操迈着虎步,昂首阔步地朝毓秀台议事大厅走去。 荀彧、郭嘉、程昱、曹洪、曹仁等人,紧跟在他身后。 伏完、杨允、蔡邕为首的一众老臣,则自成一列,缓缓朝大厅内迈进。 面积不大的议事厅里,很快就挤满了近百人,还有一些人只能站在外面。 “陛下万寿无疆!” 众文臣武将整齐地跪地参拜。 “众卿平身!” 刘协有气无力地抬手。 “谢陛下!” 众人齐声低头致谢。 唯有曹操,抬头直直地朝正前方的龙椅望去。 刘协头戴九珠冠冕,身着明黄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 远远看去,倒也有几分皇帝的威严。 可他那躲闪的眼神,以及不知该放在哪里的双手,却暴露了内心的怯懦与不安。 第78章 曹贼,请开始你的表演! 曹操凝视着刘协那副畏缩且佯装镇定的模样,嘴角轻轻上扬,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 对于刘协,若抛开其身份不谈,曹操对他多少还是存有几分怜悯之情。 当年,刘协不过区区九岁的稚嫩之龄,便被粗蛮凶悍的董卓,硬生生地推上皇位。 自此,命运的巨轮,开始无情地碾压刘协的人生之路。 致使他虽荣登九五之尊位,却从未享受过一天的好日子。 身为皇帝,竟然还要为一日三餐忧心,这谁能相信? 刘协自从当了皇帝,就从未真正地执掌权柄、自作主张过。 甚至,董卓还经常以性命相胁,稍有忤逆便以要弄死他。 如此这般的帝王生涯,可谓是亘古未有之奇景。 有时候,曹操会想,倘若自己穿越成刘协这般模样,又会如何? 答案是,即便拥有预知历史的能力。 但估计没有个七八年的忍辱负重,都难有出头之日。 就这,还得看运气。 要是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也会落得跟刘协相同的下场。 没办法啊,面临着天崩开局。 先是碰上土匪董卓,后又遇上奸雄“曹操”。 在这两头恶狼的挟持之下,一旦无法摆脱被人挟持的局面。 即便有着那点知晓历史的优势,或许也没什么鸟用。 而当下则不同了,自己穿越成了曹贼,曹操,只要不自己作死,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即便最坏的结果,也是沿着“曹操”原有的人生轨迹走一遍。 曹操心中轻叹一声,缓缓上前,双手捧着朝笏,朗声道:““陛下,自陛下圣驾移至许都,臣日夜忧思,食不知味、眠难安枕。” “念及陛下之忧患、社稷之飘摇,臣心忧如焚,不敢有须臾懈怠,唯恐负了陛下之托、汉室之望。” “对外,臣亲率虎狼之师,顶风冒雨、冲锋陷阵,历经无数生死之战,方使四方贼寇闻风丧胆,我朝之疆土得以稳固,百姓方能稍享安宁。” “于内,臣殚精竭虑整肃官场风纪、开垦荒芜农田、打通各处商道,一心只为仓廪充实、民生安乐。” “臣但求陛下之江山千秋永固,汉室之威名重振四方,纵有千难万险,亦从未萌生退意,唯盼陛下能明鉴臣之赤诚忠心与艰难不易。” 曹操一如既往,先表一番功劳,诉一番辛苦,pUA一下汉帝。 他相信,自己只要把谎话重复上一千遍,那也能变成真理。 后世那般搞传销的人,就是玩的这种套路。 比如: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刘协听完曹操这番不要脸话,直接人麻了。 麻辣隔壁的麻! 但他又能说什么呢? 刘协即便心里腻歪得不行,但还得装出一副大为感动的模样,说道:“曹……曹爱卿辛苦了,来人呐,赐座!” 旁边的小太监赶忙抱着精致的锦凳,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汉帝左下首。 “谢陛下!” 曹操微微拱手,嘴角泛起间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去安然落座。 待坐定后,曹操方才以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目光,不紧不慢地环顾整个朝堂。 众文武大臣,但凡被他目光扫过者,皆不由自主地微微欠身低头, 曹操的赫赫威势,展露无遗。 刘协嘴角微微抖动,对曹操轻轻点头示意。 大致的意思就是,“曹贼,过程都走完了,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咳咳……” 曹操轻咳两声,整个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其自带强大气场,令人胆寒! 曹操目光冷峻地瞥了一眼上方的刘协,旋即直奔主题:“陛下,这江山社稷得以初定,非臣一人之力可为,各州郡之臣亦皆有功劳。” “臣恳请陛下下旨,加封袁绍为大将军,授武亭侯之爵。” “加封刘表为前将军,授东安侯之爵。” “加封公孙瓒为后将军,授靖安侯之爵。” “擢升吕布为青州牧,并加封其为镇北将军,授北海侯之爵。” “擢升封刘备为徐州牧,并加封其为镇东将军,授广陵侯之爵。” 曹操顿了顿,接着说道:“陛下,当下天下大乱,局势动荡不安。此番对他们进行加封,实是为了安抚其心,让他们能够为朝廷效力,共同守护大汉江山,还望陛下恩准!” 曹操话音刚落。 厅中的那群老臣们,皆目瞪口呆地望着曹操,脸上的神情可谓是丰富多样。 他们这些人,论及安邦治国平天下,或许没什么本事。 但要是说起操弄权谋,揣度人心,那可各个都是行家。 曹操的这番骚操作,着实把他们给惊到了。 在他们看来,曹操此举,乃是针对天下诸侯的一记阳谋。 首先,只要这些人接受了这次封赏的糖衣炮弹。 那就意味着,他们在名义上遵从了汉帝的旨意。 如此一来,等下一次曹操再以汉帝的名义,下达其他旨意。 就问你们接还是不接? 接, 那就等同于要听从曹操的安排。 不接? 难道就不怕天下人戳你们的脊梁骨? 骂你们有不臣之心吗? 总不能说朝廷封赏你们时,一个个欢天喜地地接旨。 现在朝廷让你们办事出力了,一个个却毫无表示吧? 再退一步讲。 任何人倘若胆敢抗旨不遵,而曹操恰好又想揍他了。 那曹操便能师出有名,高举大义之旗,对不听话的人予以征讨。 任何诸侯,除非敢公然造反,或者称帝。 否则,面对曹操这个无解的阳谋,都会感到头疼不已。 曹操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得意地环视全场。 此番对袁绍等人的请封,正是他昨晚与冯夫人、邹夫人一起打完扑克后,想出来的妙招。 另外,他还有一层想法,就是为即将到来的号令天下诸侯,征伐袁术做提前准备。 刘协双手紧抓住龙椅的扶手,双腿微微颤抖,瞠目结舌地看着曹操。 他天天被逼跟这帮人精玩心眼,学也学废了,自然明白曹操此番的意图。 说白了,曹操就是在压榨他的价值呗。 可他又能如何? 刘协尽管心里妈卖批,但只能嘴上笑嘻嘻说道:“曹爱卿言之有理,您之所奏,朕……朕准了。” 说完,刘协还偷偷瞧了一眼曹操的反应,生怕自己因为回答慢了惹他生气。 这孩子心里苦啊! 曹操含笑点头,微微拱手:“臣谢陛下恩准。” 随即,曹操目光下移,落在荀彧身上。 荀彧心中一叹,知晓自己该登场表演了。 “陛下,臣有本奏。” 荀彧双手捧着朝笏,高呼一声出列。 “荀爱卿,有何要事,但说无妨。” 刘协笑眯眯看着荀彧,抬手说道。 对于荀彧这位贤臣,刘协还是十分满意地。 人在曹营心在汉。 刘协清楚,这就是荀彧内心的真正想法。 日后能不能恢复皇权,统御四方,大概率还要靠荀彧谋划。 至于那些老汉臣们,刘协是不敢有任何指望了。 在刘协看来,这一个个老逼登,都没一个好东西。 否则,他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另外,自从来了许都后,他的生活吃穿用度,基本都靠荀彧张罗。 一日三餐不说锦衣玉食吧,小日子过得也还行。 比起在长安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算是强了百倍不止。 第79章 刘协慌得一批 荀彧踱步至大厅中心,朝汉帝躬身,拱手道:“禀陛下,自从陛下迁都许昌以来,天下无不四海归心,众英雄豪杰争相来投。” “如今有黄忠、张绣、太史慈、贾诩、刘晔、满宠等良将贤臣,忠心归附朝廷,此实乃我大汉之幸。” “臣恳请陛下对他们封官重用,以安其心,使其能为朝廷忠心效力。” 言罢,荀彧再对曹操微一拱手,“也请曹司空大人,予以明察!” 曹操手捋短须,含笑点头,“文若所言极是,此众人皆有大才,当予以重用。” 说完,曹操目光看向刘协,点了点头。 刘协见状,只得说道:“那依荀爱卿之见,当如何封赏诸人?” 荀彧目光看向朝笏,缓缓说道:“臣以为,黄忠勇猛善战,可授征东将军之职。” “张绣虽出身西凉,但念其迷途知返,可授其偏将军之职。” “太史慈武艺高强,可授其为征北将军之职。” “贾诩智谋过人,可授其为留府长史之职。” “刘晔兵谋韬略出众,可授其授为别部司马之职。” “满宠精通律法,刚正不阿,可授其为司隶校尉之职。” “…… 有关这些人的封赏,他跟曹操提前都商量好了。 曹操微笑颔首,目光看向刘协,说道:“陛下,文若此议甚妥,老臣恳请陛下恩准。” 刘协脸上强扯出一丝笑意,点头道:“就依曹爱卿所请,准奏。” “谢陛下!” 荀彧拱手拜谢。 “臣叩谢陛下隆恩,臣定不负陛下、曹司空重托,忠心报效朝廷,万死不辞。” “臣叩谢陛下隆恩……” 黄忠等人依次出列谢恩。 “众爱卿免礼……” 刘协抬手虚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酸楚之意。 这些人,他也看出来均是猛将良才。 但是,都不能为他所用啊! 曹操微笑看着阶下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今往后,有了这些人的助力,他的大业必将更加一帆风顺。 荀彧依然伫立在厅中,继续禀道:“陛下,微臣最近收到消息,陛下移驾之后,长安关中之地战火纷飞,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今有尚书郎钟繇,此人才能卓异超群,且赤心向国,忠肝义胆。” “臣恳请陛下,任命钟繇为雍州镇抚使,使其总揽关中一应军政要务,以安百姓,保境安民。” 荀彧说完,人群中的钟繇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雍州镇抚使,统领一切军政事务,这几乎跟雍州牧毫无区别了。 这块馅饼,未免也太大了吧。 钟繇竭力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眸光悄然投向曹操。 他很想知道,这任命究竟是曹操的授意,还是荀彧与汉帝的主张? 若是后者,那就麻烦了。 另一边,董承、杨彪、伏完等人听闻荀彧的奏请,心下立刻打起了算盘,念头飞速转动。 一州之牧,那可是手握大权的封疆大吏啊! 他们心里门儿清,以曹操如今的兵力部署和战略重点,绝不会分拨一兵一卒去经营关中。 既如此,这令人垂涎的职位就有了可争之机。 谁若能将其收入囊中,日后这一州的广袤之地,便成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这等好事,怎能不令人心动? 此时,刘协的目光恰好扫向董承、伏完等人。 刘协见杨彪等人跃跃欲试,急忙用眼角余光,偷看了曹操一眼。 曹操此时,正眼眉低垂,似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刘协心中一动,开口问道:“不知诸位爱卿,对荀爱卿之奏请,有何高见?” 杨彪率先出列,清了清嗓子说道:“陛下,臣以为袁氏一族在关中素有威望,袁遗曾在当地为官,熟悉民情,或可担此重任。” 董承瞅了一眼杨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立刻出列反驳:“陛下,据微臣所知,袁氏如今已实际掌控冀、幽、青、豫、扬五州之地。” “大汉十三州,已被其掌控近乎一半,若将雍州再交予袁氏,恐怕这天下该姓袁了?” 董承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这简直就是要说袁氏有篡逆造反的意思了。 一些跟袁氏交好的汉臣,纷纷对董承怒目而视。 杨彪脸色铁青,怒斥道:“董奉先,袁氏四世三公,历来都是大汉肱骨之栋梁,岂容你这番诋毁!” “你说这番话,也不怕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吗?” “杨文先,你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袁氏若对大汉、对陛下忠心,为何袁术会私藏传国玉玺?”董承再次语出惊人说道。 轰…… 董承的话,再次把朝堂震得嗡嗡作响。 那些汉臣们,齐齐被震惊得惊骇莫名! 而刘协,更是差点被吓得从龙椅上滑下来。 刘协双目圆瞪,双手死死抓紧龙椅的扶手,浑身剧颤。 袁术私藏玉玺,他想干嘛? 自立称帝吗? 一旦袁术称帝,其余诸侯再尽皆效仿。 那朕特么还算什么? 如果朕没有了价值,曹贼怕是会第一个弄死我。 刘协即便再无知,也知道袁术一旦称帝,那就是他的末日。 别看现在被曹操掌控着,但机会终究还在。 只要自己学历代祖宗们忍辱负重几年,或许还有一天能恢复皇权霸业。 可现在怎么办? 刘协慌得一批,急忙目光看向曹操。 岂料,曹操依然眼眉低垂,如老僧坐定。 其实,曹操现在心里简直要笑翻了。 这些老毕登们反应,皆在他意料之中。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董承竟然主动把袁术的事挑开了。 本来,他还打算一会单独向汉帝刘协请奏,看怎么借封赏之名,恶心一下袁术,试试袁术的反应。 看能不能把袁术延期称帝的真实意图给逼出来。 现在不用了,朝中众臣都知道了,很快就会传遍天下。 到时候,袁术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乖乖上交传国玉玺。 要么,仓促登基称帝! 曹操猜测,以袁术这个二愣子性格,大概率会选择后者。 他这双蝴蝶小翅膀,应该不会把袁术的野心给煽偏。 杨彪目光一凛,气得浑身颤抖,却强自镇定说道:“董奉先,你这分明是血口喷人,你……你……” 杨彪吱唔了半天,也不知该怎样反驳。 况且,他也着实不敢反驳。 毕竟,袁术私藏玉玺之事,他也有所耳闻。 原本他是想顺应袁氏的拉拢,提前布下一步先手。 一旦袁氏夺得天下,那他便是从龙之功。 没料到竟被董承当庭揭穿。 董承毫不退缩,冷哼道:“哼,吾之所言是真是假,有心人自然清楚,如今这局势,倘若再让袁氏势力扩张,大汉危在旦夕!” 杨彪老脸憋得通红,顿时无言以对。 董承冷笑了笑,面向刘协拱手道:“禀报陛下,臣举荐中郎将段煨,出任雍州镇抚使。” “陛下,段煨在您东归之事上功劳颇多,切不可让臣子寒心啊!” 伏完见杨彪没了声响,知晓此时该自己出手了。 他轻轻甩动衣袖,出列拱手,“陛下,段煨一介武夫,恐怕不懂治理民生之事。” “臣举荐朝中老臣王朗,其才学卓越,为官清正廉洁,在关中曾任职多年,颇具声望!” “而且王朗性格极为能忍辱负重,能够担当此重任!” 第80章 董承也是个要脸的人 “嗤……” 一直犹如老僧坐定般的曹操,在听到伏完提及王朗善忍辱负重之时,竟直接笑出了声。 若王朗果真能忍辱负重,后来又怎会被诸葛亮活活骂死。 曹操这突如其来的一笑,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伏完还以为曹操对王朗极为赏识,当下心中一喜,问道:“曹司空,不知您对董某的举荐作何看法?” “咳咳……” 曹操轻咳两声,以掩饰那压不住上扬的嘴角,浅笑道:“段煨勇谋皆具,王朗德才兼备,皆乃可用之才。” “只是雍州之地,战乱频繁四起,局势凶险万分,某觉得还是先问问他们,怕不怕死吧?” 伏完脸色微变,直接呆愣当场。 他万万没想到,曹操会说出此番话。 曹操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人群中的王朗身上,似笑非笑问道:“王太守,辅国将军表举你为雍州镇抚使,去跟李傕、郭汜厮杀,保境安民,你可敢前往?” 王朗面露犹豫,吞吞吐吐道:“这……这……” 他这种人,你让他鼓唇弄舌还可以。 上战场,打死他也不敢。 曹操脸色一沉,冷哼道:“哼!如此畏畏缩缩,岂能堪当大任?” 王朗一惊,脸色瞬间煞白,连忙拱手说道:“司空大人息怒,朗愿前往雍州。” “嗤……晚了。” 曹操鄙夷一笑,对王朗看都懒得看一眼。 旋即,曹操目光看向伏完,笑眯眯问道:“伯典,你还认为王太守堪当大任吗?” 此时的伏完,以手抚面,羞臊得差点没脸见人了。 王朗刚才的举动,是个人都看出其贪生怕死,压根不敢前往雍州。 烂泥扶不上墙啊! 伏完狠狠瞪了王朗一眼,气得不想说话了。 这时候,他有点后悔,昨晚不该睡了王朗的小妾。 要不然,也不会答应王朗求官之事了。 一直看众人表演的荀彧,胳膊肘碰了碰郭嘉。 俩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不屑。 荀彧点点头,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陛下,诸位所荐之人,或有私念,或能力不足,难当此大任。钟繇之才,臣已详述,还望陛下明察。” 郭嘉也出列拱手,“陛下,荀尚书所言极是,如今关中局势危急,不可再行内耗,钟繇乃不二之选。” “臣附议!” “臣…… 程昱、陈群、曹仁、曹洪等人,亦出列拱手附和。 伏完、董承等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完犊子了。 刘协嘴唇微微颤动,脸上满是苦涩。 此时,他深刻感受到作为一具提线木偶的无奈。 刘协目光投向曹操,声音带着些许无奈与无力,轻声问道:“不知曹司空对此事有何高见?” 曹操嘴角轻扬,眼神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 片刻后,他沉稳开口:“陛下,依臣之见,荀、郭二位所提之论,甚是在理。” “那钟繇,为官清廉,能力出众,且一心向汉。其在尚书郎任上,才能谋略尽显。” “当下关中局势不稳,急需用人,钟繇实乃不二之人选。” “至于其他人选,恐难以在短期内稳住关中局势,还望陛下明察。” 曹操言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众人听后,不禁面面相觑。 虽有几人心有不满,但也深知曹操既心意已决,便绝无更改的可能。 若再不识时务强行反驳,恐会激怒曹操,导致引火烧身。 于是,众人皆选择沉默不语。 就这样,一场激烈的举荐纷争,在曹操的寥寥数语中草草收场。 刘协见此情形,便顺势而下,即刻下旨任命钟繇为雍州镇抚使,命其即日出发前往关中,以稳定雍州局势。 “多谢陛下隆恩,承蒙曹司空厚爱。” 钟繇满脸惶恐,急忙上前跪地领命。 他心里清楚,这是曹操对他的赏识与提拔。 此次前往雍州,便意味着他正式归入曹营麾下。 对于往后的行事准则,他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关中之事既定,曹操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紧接着,他双眸一阖一张,目光犀利地射向董承,沉声质问道:“车骑将军,你先前所说袁术私藏玉玺一事,可有真凭实据?” 董承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自己为了反驳杨彪,一时口快,说出了袁术私藏玉玺一事。 恐怕从今天起,袁氏一族就要对自己恨之入骨。 但既然说都说了,总不能自己再反口不认吧。 他董承也是个要脸的人。 董承无奈地拱了拱手,语气决然道:“回曹司空,老臣虽暂无实证,但此事千真万确,还望陛下与曹司空详查。” “嗯!”曹操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旋即,他转头望向刘协,语气凝重说道:“陛下,董大人向来稳重可靠,所言想必不虚。” “臣认为,扬州袁术拥有传国玉玺应确有其事。但他是否存有私藏之心,还尚需进一步验证。” “恳请陛下加封袁术为镇南将军,并赐予忠义侯之位,传令其尽快将玉玺上缴朝廷。” “倘若袁术违抗旨意,拒不交出,那便足以证明此人心怀不轨。” “届时陛下应颁下讨贼诏书,号令天下诸侯,共同讨伐这个逆臣贼子!” 关于吃饭家伙的事,刘协可不敢有任何迟疑。 于是,他立刻神色一凛,重重点了点头,“曹爱卿,玉玺之事,刻不容缓,就依此计行事吧。” “臣,谢陛下!” 曹操见刘协应允,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曹操很期待,当袁术接到圣旨后,脸上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想必,应该会很精彩吧! “袁二愣子,莽吧,此时不称帝,更待何时。”曹操心底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曹操表演完毕。 紧接着,他随意提了汝南、南阳几个郡县的官员职位,把表演时间丢给了其余人。 毕竟自己吃肉,总得让别人喝口汤。 否则,偌大的朝堂,他一个人唱独角戏,也不精彩啊! 果不其然,伏完、杨彪、董承等一干人等,立刻围绕这些职位展开了激烈交锋。 一时间,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然而,每有一人被举荐,曹操便会将目光投向满宠,询问此人过往履历。 但凡有贪腐劣迹者,不论举荐人是谁,皆被曹操毫不留情地剔除于候选名单之外。 他苦心搭建的这新一任官员体系,怎容得下那些贪婪的“硕鼠”来啃噬蛀蚀。 这一日,所有人才真正见识到政统司,以及满宠的恐怖。 某些官员在家里见了谁,说了什么话,收受了多少贿赂。 满宠均事无巨细一一道来。 好似满宠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一般。 就问你怕不怕? 一时间,朝堂上下,满朝文武,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即便是曹操阵营中的官员,也被吓得心惊胆战。 他们深知满宠那铁面无私的脾性,一旦罪证确凿,决然不会有半分通融。 一些心中有鬼的官员,已经暗自盘算着,是否要主动向曹操坦白交代,以求从轻发落。 第81章 董承:吾之妻,绝不容你轻言羞辱! 这场朝会,自辰时初刻开始,一直持续到巳时将尽,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却仍未画上句号。 曹操坐在那里,瞧着众人如跳梁小丑般的闹剧,只觉得屁股都已坐麻了。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在厅中缓缓踱步。 众人见此情形,这才识趣地停止了争论。 汉献帝刘协亦是疲惫不堪,匆忙宣布退朝。 朝会散去,曹操迈着大步,昂首率先走出议事厅。 忽然,董承匆忙追了上来,喊道:“曹司空,请留步!” 曹操听到董承呼喊,止住脚步,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董承匆匆上前,脸上堆满了讨好之色,说道:“曹司空,今日在朝堂之上,多谢司空仗义执言相助,司空整饬吏治的举措,实乃社稷之福啊!”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奇问道:“董将军,出了朝堂咱们就别拐弯抹角了,有何事直说吧。” 董承老脸微微一红,说道:“曹司空,董某家中有一小女,正值豆蔻年华,乖巧伶俐且贤良淑德,诗书礼仪皆有涉猎。” “董某心里想着,若能与司空结为亲家,那是小女的福分,也是董某的心愿。” 言罢,董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曹操的神情。 其实,一开始董承是瞧不上曹操的。 他觉得曹操跟董卓一样,都是难成大器的篡汉逆贼,兔子尾巴长不了。 原本,他打算把女儿设法嫁给刘协。 将来好父凭女贵,让董家成为汉室的外戚,从此飞黄腾达。 然而,曹操自宛城凯旋归来后,一系列的性格转变,以及改革政令的颁布,让董承看到曹操已有了明主之姿。 董承认为,如果按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懦弱无能的汉帝刘协,基本就没什么指望了。 而曹操,则或许能成为第二个王莽,做出改朝换代的壮举。 故而,他才改变了主意,想要跟曹操结为亲家。 曹操听闻董承要跟自己结亲家,不由神色一愣。 啥意思? 你想跟老子攀亲家? 你董承的脑子,是不是糊涂了? 咱俩不是水火不容吗? 难不成想谋害老子? 原史中,董承的女儿,于建安三年,即198年,嫁给了汉帝刘协,也就是后来的董贵人。 建安五年,200年,衣带诏事件中,董承失败被俘,咬舌自尽。 而怀有五个月身孕的董贵人,则被曹操下令缢死。 猛男许褚亲自下的手。 想到这些,曹操不禁苦笑了笑。 特么的,这叫什么事啊? 一旦自己答应了此事,那后来的衣带诏事件,还会发生吗? 如果不会发生,那是不是就能避免一场人祸了。 而自己也能少一些烦恼。 自古,攘外必先安内。 如果自己后院,能少发生一些乱七八糟的事,那也是喜闻乐见的。 曹操嘴角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饶有兴致地问道:“董公,难道你是打算把令千金,许配给我儿曹昂吗?” 董承愕然一愣,赶忙连连摆手道:“曹司空误会了,在下是想把女儿嫁与司空为妾!” 要知道,曹昂可是曹操未来的第一继承人。 董承可不想让曹操认为,他想谋取曹操的未来基业。 曹操闻言,顿时呆若木鸡。 整个人直接懵圈了。 好一会儿,他才哭笑不得地说道:“董公,你这家伙不厚道啊,某与你同朝为官,称兄道弟,你居然想做某的老丈人。” 董承一怔,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连忙解释道:“司空大人误会了,董某绝无冒犯之意,只是深深感佩司空的威严与德行,小女若能在您身边侍奉,定然是极好的……” “哈哈,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曹操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顿时,曹操的笑声,引得一些朝臣纷纷好奇,忍不住驻足观望。 董承手足无措伫立当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须臾。 曹操止住笑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说道:“董公啊,某已年逾不惑,对你那年幼的女儿着实没有兴趣,某喜欢的是人……不,某喜欢年龄大些的成熟女子。” “你要么改变主意,我还能考虑考虑。” “否则,就请你收回刚才的这番话吧。” 董承闻言,顿时面露古怪之色。 啥意思? 黄花大闺女你不喜欢,非得喜欢成熟少妇。 难不成,外面所传的曹贼好人妻,乃确有其事? 但这肯定不行啊! 我董承再怎么不堪,总不能把老婆让给你吧? 董承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咬牙切齿道:“曹司空,你别欺人太甚,吾之妻,绝不能让你轻言羞辱。” “…………”曹操! 曹操欲哭无泪,差点想拔剑把董承的脑袋给砍下来,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大粪。 “董奉先,你特么是不是有病,曹某什么时候羞辱你妻妾了?”曹操怒目圆瞪,手按剑柄说道。 董承猛然一愣,立即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岔了,老脸顿成了猪肝色。 曹操仰天长叹,吾人妻曹之名,害人不浅啊。 他伸手搭着董承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董奉先,某是说让你改变主意,把女儿许给我儿曹昂,这次听清楚了吧。” 董承点了点头,但仍不甘心地说道:“曹司空,小女貌若天仙,您要不先见一见小女,再做决定如何?” 曹操闻言,直接无语了。 哪有这样的人,一门心思要把女儿嫁给个我这个糟老头子。 董承的女儿,原史中描述有倾国倾城之姿。 说是跟貂蝉都不相上下。 曹操心中一动,既然董承态度如此坚决,那不妨让曹昂瞧瞧。 要是儿子真的相中了,他再强行让董承改变想法。 想必董承也不敢违抗。 而董承的担忧,他心里自然清楚。 不过,他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认为以他的布局,董承的后代,能玩出外戚干政的手段。 曹操微微一笑,点头道:“行吧,不如今晚你就带小女来我司空府,我设宴款待一番。” 董承神色一喜,忙不迭应道:“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曹操看着董承兴高采烈离去的背影,苦笑着摇头叹气。 乱了! 好多历史轨迹都彻底乱套了。 如此一来,自己怕是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行。 …… 是夜, 董承携女董婉儿应曹操之邀,踏入司空府。 府内华堂之上,烛火摇曳生彩。 曹操稳坐主位,威严肃穆又不失待客之礼,迎接着董氏父女。 曹昂身姿英挺,气宇轩昂,一袭华服加身,立于门口,尽着迎客之责。 董承疾行几步,面上堆满笑意,拱手行礼道:“曹司空,昂公子,董某携女来迟了,还请莫怪。” 曹操微微颔首,抬手示意:“董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进。” 曹昂亦躬身还礼,朗声道:“曹昂见过董公。” 董婉儿在两名侍女的陪伴下,莲步缓移,踏入厅堂。 曹操抬眸望去,刹那间目光一凝。 只见这女子容色绝美,当真担得起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美誉。 其肌肤赛雪,眉若远黛含烟,双眸恰似星芒璀璨。 鼻梁秀挺笔直,樱桃小口不点而朱。 一头乌发如瀑,垂至纤细腰间,更衬得其身姿婀娜,体态曼妙动人。 她甫一现身,便引得曹操一众妻妾侧目,惊叹之声此起彼伏。 曹操的正妻丁氏,今日因曹昂之事难得出面见客。 她细细端详董婉儿后,不禁夸赞道:“这姑娘生得这般标致,与昂儿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 曹操眼神宠溺地望向丁氏,点头笑道:“夫人所言极是,此女与昂儿确为良配。” 曹昂立于一旁,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下撇,面露些许不情愿之色。 曹操见状,瞪他一眼,低声叮嘱:“待会儿你好生与人家姑娘聊聊,增进些情谊。” “哦,孩儿知晓了。”曹昂无奈应下。 董承见众人对女儿赞誉有加,起身朝曹操及妻妾拱手笑道:“承蒙曹公与夫人们错爱,小女久居深闺,略通些琴棋书画之才,今日得见诸位,实乃小女之幸。” 言罢,董承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曹操,隐含暗示之意。 曹操轻抚下颌,目光在董婉儿身上稍作停留,又看向曹昂。 他心中暗自思忖,若能促成这门亲事,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毕竟,曹昂已到适婚之龄,自己也盼着能早日抱孙。 只是如此一来,他就算是把刘协给提前截胡了。 日后,只得另寻佳人补偿刘协。 至于自家女儿曹节、曹宪、曹华,这一世,曹操决意不再强行将她们许配给刘协。 一切,全凭姻缘而定。 若女儿们心有所属,他自无不应之理。 若女儿们不愿,那便就此作罢。 曹操自恃枭雄,不屑以女儿的幸福来稳固霸业。 况且,原史中女儿们的结局并不如意。 在他心中,儿女皆为重,并无重男轻女之念。 贵客既至,曹操传令开席。 席间,曹操与董承把酒言欢,气氛融洽热烈。 丁夫人与董婉儿寒暄几句后,便让曹昂陪伴左右。 哪料曹昂只顾闷头饮酒,对董婉儿不理不睬。 董婉儿独坐席间,神色尴尬不已。 她一双美眸,悄悄在曹操与曹昂之间游移,心中满是疑惑。 听丁夫人先前言语,似有将她与曹昂撮合之意。 可曹昂对自己这般冷淡,又实在令人费解。 而父亲此前又再三叮嘱,今日前来务必让曹操满意。 这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呢? 董婉儿纵然聪慧机敏,此刻也如坠云雾,不明所以。 曹操与董承相谈正欢,眼角余光却瞥见曹昂对董婉儿的冷落,心下暗暗着急。 于是,他寻了个由头,将曹昂拉至一旁。 曹操面带愠色,问道:“昂儿,你为何对人家姑娘如此冷淡?” 曹昂苦着脸,连连摇头,撇嘴道:“父亲,孩儿实在不喜欢这种年幼且身材娇小的女子。” “这……”曹操面露惊愕之色,满心疑惑地追问道:“如此美貌的姑娘你都看不上,那你究竟心仪何种女子?” 曹昂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后道:“孩儿偏好成熟稳重、身材丰韵一些的女子。” “我艹!” 曹操直接惊呆了,抬脚对好大儿踹去:“逆子,好的不学尽学坏,都是谁教你的这些臭毛病!” 第82章 气急败坏的袁绍 习日。 朝会的第二天。 汉帝派出数路使者,携带天子册封袁绍等人的诏书,奔赴冀州、徐州、荆州等地。 曹操命令第一营和第二营出征。 黄忠、魏延主副将,率领第一营两万大军,前往东郡,准备协助刘备反攻吕布。 太史慈、文聘主副将,以及行军司马刘晔,率领第二营两万大军,执行曹操提前布局并州战略。 两路大军临行前,曹操亲自于许都十里外的大营送行。 他殷殷嘱咐太史慈、黄忠两位上将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安有千里而请战者乎?” 二人闻言,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双双对曹操跪谢:“主公之信任,吾等必肝脑涂地、粉身碎骨报之!” …… 数日后。 邺城。 来自许都的汉帝使者,手持节杖,奉天子诏书,在袁绍率领其麾下众人的迎接下,进入州牧府衙。 使者进入府衙后,双手捧着圣旨,目光略显拘谨地看向袁绍等人。 而袁绍一众手下的目光,则齐刷刷地聚焦在袁绍身上。 袁绍不动,他们就不动。 只见袁绍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后,微微点了点头。 随即,袁绍率先躬身,拱手一拜:“臣冀州牧袁绍,恭迎陛下圣旨。” 其余人等,这才跟着袁绍一同行拜礼。 使者抿了抿嘴唇,缓缓展开诏书宣读:“建安二年秋八月,皇帝制曰:今以冀州牧袁绍为大将军,封武亭侯,都督冀、幽诸州军事,掌边关一应军政事宜。袁卿当恪尽职守,尽忠报国,扞卫汉室之疆土,保境安民,勿负朕望。” “臣领旨,谢陛下圣恩!” 袁绍单手一抬,随意接过诏书,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笑意。 紧接着,他向田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领使者下去歇息。 田丰心领神会,点头领命而去。 使者走后,袁绍手拿诏书,脸色略显阴沉地坐回自己的主位。 汉帝加封他为大将军,此职位堪比三公,看似人前显赫无比! 然而,袁绍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就算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封诏书必定是曹操一手所炮制。 明面上是汉帝对他的恩赐。 实则,却是曹操对他的羞辱,想想就让他觉得气愤难当。 袁绍越想越生气,当下双手一扯,将诏书当场撕得粉碎。 “主公……” 阶下一众部下,齐齐脸色大变。 审配赶忙拱手说道:“主公,曹操此举,恐怕暗藏玄机。” “哼!” 袁绍冷哼一声:“某岂会不知,他曹操妄图借天子之名,令吾等对他俯首帖耳。” “曹贼想得美,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怎能假借帝王之意行事。” 郭图袖子一甩,气愤地说道。 “哼,郭公则,你还有脸说。” 袁绍冷哼一声,目光狠狠地瞪向郭图:“某当初若不是听了你的谗言,放弃恭迎汉帝,现今又怎会遭曹孟德如此羞辱。” “如今你满意了,曹孟德今日能封我为大将军,明日就能封我为大司空,命我前往许都任职。” “到那时,咱们这些人,还留在冀州做什么,不如趁早散伙,各奔前程算了。” 气急败坏之下,袁绍连散伙这样的话都脱口而出。 郭图耷拉着脑袋,脸色涨得通红,半句话都不敢说。 去年也是这个时候,众人商议去迎汉帝来冀州。 就是他力劝袁绍不要去迎,说什么何必给自己请一个太上皇回来。 现在好了,曹操把汉帝迎去了许昌,这件事的后遗症也终于来了。 沮授鄙夷地瞅了郭图一眼,心中冷笑连连。 同是出身名门郭氏,为何郭嘉就狡猾如狐,智计百出 而你郭图,就蠢得跟驴一般呢? 当初,奉迎天子,以令诸侯,就是他一力主荐。 岂料,自我感觉良好的袁绍,却对这件事不是特别热衷。 最终,在郭图、淳于琼、逢纪等人的反对下,袁绍否定了他的建议。 现在想来,真的是后悔莫及啊! 念及此,沮授就气得再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主公,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没用。” 许攸手捋短须,笑嘻嘻站出来说话。 “哼,某能不生气吗?” 袁绍没好气瞪了许攸一眼。 “嘿嘿……” 许攸轻笑了笑,说道:“主公,属下以为,既然曹孟德加封主公为大将军,主公何不将计就计,再顺势扳回一城。” 袁绍神色一喜,急忙问道:“子远,计将安出?” 许攸双眸一阖一张,目泛慧光说道:“众所周知,大将军一职位,历来位比三公,为武将之首。” “然自灵帝加封何进后,大将军一职,又凌驾于三公之上。” “那也就是说,主公目前的职位,按本朝官制论,比曹操的三公之司空官职,又要高上一级。” “莫不如,使者在临,主公可上表汉帝,表举数人为并州、幽州、雍州、青州之四镇将军职位。” “到时候,曹操必然不会答应,但他位列司空,又无法明面上越级否定,即便汉帝亦没理由完全否决。” “如此一来,不管曹操与汉帝答应与否,主公都可以将这四州的军权,名义上握在手中。” “主公觉得,这样是不是就算出一口恶气了。” “咦!”袁绍眼睛一亮,手捋长须微笑点了点头:“子远此计甚妙,好,就这么办。某一会就写奏表,向汉帝表举此事。” “唉……” 袁绍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轻叹道:“真没想到啊,去年棋差一着,就让曹孟德捡了这么大的便宜,如今想来,某真的有点后悔了。” 许攸轻笑了笑,拱手退下,不想接个话茬。 在他看来,现在知道后悔有什么用呢? 你袁绍,还是少刚愎自用些吧! 就在这时。 田丰一脸凝重匆匆返回:“禀主公,属下刚从天使那里探闻消息,此次曹孟德除了加封主公外,还加封了刘表、刘备、吕布、公孙瓒等人。” “吕布被加封为青州牧,刘备……” 田丰把得到有关其余人的加封,一一禀报给袁绍知晓。 “哼,曹阿瞒欺人太甚!” 袁绍冷哼一声,刚好转的脸色,重新变得阴沉无比。 “主公!” 郭图眼看出头机会来了,急忙出列想说话。 “啪……” “郭公则,你今天给某闭嘴。” 正在气头上的袁绍,抄起案几上的竹简,朝郭图丢了过去,怒喝道。 郭图‘哎呦’一声,手抚额头连退数步,脸色瞬间煞白无比。 袁绍目光森冷地盯着郭图,一副择人而噬的凶狠模样。 他要不是看在郭图跟随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真想让人叉出去,就地杖毙。 田丰神色凝重,拱手道:“主公,吕布此僚贪得无厌,生性骄狂,前不久刚又抢了刘备的徐州,正气势日盛。” “此番,吕布被汉帝封为青州牧,恐怕他会吃着徐州的饭,看着青州的地啊!” “哼!” 袁绍冷哼一声,目光阴沉无比,说道:“元皓言之有理,吕布此贼必会觊觎青州。” “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青州之地,某要定了。” 第83章 奉先,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袁绍眼中寒芒闪烁,语气森然道:“此次吕布若敢率兵踏入青州半步,某定要跟他新账老账一块算。” 袁绍永远忘不了,对自己最宠溺的叔父袁隗,惨死在吕布戟下的那一幕。 此生,他袁绍跟吕布大仇不共戴天。 “主公,此举万万不可。” 许攸闻言,顿时脸色骤变,急忙拱手道:“主公,属下以为,如今幽州未定之际,万万不可再与吕布大动干戈。” “如今青州刚经历黄巾贼寇的洗劫,土地大多荒芜,世家逃走者众,民政也早已凋敝,根本没有太大的战略价值。” “属下建议,青州不如就先让吕布占了去。” “等主公击败公孙瓒,彻底扫除后方隐患之后,再去把青州抢到手也不迟。” “属下以为不妥。” 田丰瞥了一眼许攸,拱手不屑道:“主公,青州就算再破烂,可那也是一州之地,境内人口起码还有数十万之众。” “一旦被吕布得了青州,必然会养虎为患,吕布轻易就可把麾下的西凉骑兵扩军数倍。” “以西凉军满万不可敌的骁勇,恐怕再想收拾吕布,就更难了。” “元皓此言差矣!” 许攸目光冷冽,反驳道:“吾以为,青州如今土地大多荒芜,粮食短缺的光景,吕布一旦轻易扩军,那就是自掘坟墓,他断不敢轻易扩军。” 田丰冷笑了笑,说道:“子远,吕布本就是土匪,他一旦有了足够兵马,难道不会来我们冀州抢粮吗?” “这……” 许攸稍稍一愣,说道:“那咱们就送他一些粮食,让他与我们一起南下攻打兖州曹操。” “一旦我们拿下兖州中原腹地,主公虎踞北地,而望南方,将成鲸吞天下之势,咱们必大业可成。” “唉……”沮授看着二人唇枪舌剑的争吵,忍不住叹气道:“元皓,子远,不知道你们想过一点没有。” 沮授苦笑了笑,幽幽说道:“咱们能想到跟吕布合作,曹操也必然能想到。” “一旦让吕布得了青州,从而兵强马壮。曹操再许诺资助其一些粮草,你们说吕布会不会图谋我们冀州呢?” “行了,不要再吵了!” 袁绍听着众人的争吵,直感觉一阵心烦无比,冷声呵斥道:“尔等再无需多言,吕布三姓家奴,卑鄙小人,某与他之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袁绍虎目环视全场,沉声道:“传我命令,着张合大军,即日从济南国继续东进北海郡,阻止吕布踏足青州半步。” “着高览,率军一万即刻发兵青州乐安郡,先把青州北方四郡,给某全部抢下来。” “主公英明!” “末将遵命!” “…… 田丰、高览、沮授等人,纷纷拱手领命。 唯独许攸,目露无奈之色,摇头叹息不已。 袁绍,刚愎自用的匹夫,重私仇而罔顾大业。 竖子不可相为谋啊! 就在这时, 一直没机会说话的郭图,上前匍匐在地哭诉道:“主公,属下刚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还请容我一言。” “有屁快放。” 袁绍冷冷瞥了一眼郭图,不耐烦说道。 他倒想看看,郭图又能说出什么危言耸听的问题。 郭图浑身一震,赶忙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说道:“主公,刚才属下听闻曹操此次亦封赏了公孙瓒。” “由此可见,曹操必然想插足我们与公孙瓒之间的战争。” “属下以为,此事不可不防,主公务必要加快对公孙瓒的征伐,否则会夜长梦多。” 袁绍闻言,心中顿时一惊,手一抖,差点顺手扯掉一缕胡子。 他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后,目中寒芒闪烁道:“元皓,你即日奔赴幽州范阳,督促颜良、文丑,对易京发动最后强攻,务必在年底干掉公孙瓒。” “诺!” 田丰急忙拱手领命。 袁绍这才目光看向郭图,语气缓和道:“公则,起来吧,日后任何事,还需三思而后行。” “谢主公。” 郭图赶忙爬起,感动拱手致谢。 沮授苦笑了笑,无奈摇头叹气。 袁绍刚才的命令,他隐隐觉得不太妥当。 有道是,欲速则不达。 如今天气已然入秋,幽州很快就会大雪漫地。 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对易守难攻的易京发动猛攻,恐怕会得不偿失啊! 但是,他又想不到任何劝阻袁绍的办法。 如今的袁绍,一日不除公孙瓒,便一日寝食难安! 众人退出府衙后。 许攸扭头瞅了眼府衙的威严牌匾,总感觉上面的‘袁’字,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曹’字了。 而他,恐怕也要尽早谋划才行。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哼!” 许攸潇洒轻甩衣袖,施施然离去。 …… 徐州,彭城。 吕布正与貂蝉,日上三竿。 陈宫则在外面急得团团直转。 汉帝天使手持节杖,奉圣旨已然等候多时了。 陈宫好几次想冲进去把吕布给揪出来。 但听到里面阵阵冲浪声音后,又不得不止步于房门前,听室中海浪潮起潮落。 “唉,红颜祸水啊!” 陈宫跺脚轻叹。 就这样,陈宫一直等到日上四竿。 吕布才带着浑身未干的潮水,走出了房门。 “先生,何事如此着急?” 吕布手抚着腰子,衣衫不正,无精打采地问道。 以吕布身为顶尖武者的敏锐感知,自然知道外面有人一直在徘徊听潮未走。 而唯一敢在他吕布门前徘徊听潮的人。 除了陈宫,便再无任何人有这样大的胆子。 陈宫歪头叹气,拱手道:“奉先,色字头上……” “先生,说正事吧。” 还没等陈宫说完,吕布就不悦打断了他的话。 陈宫气极而笑,冷声道:“奉先,天使已在府衙等候多时,还请速速来领旨,我在府衙等你。” 说完,陈宫便甩手离去。 面对视色如命的吕布,陈宫也是毫无办法,只能是发点小脾气。 “呵呵!” 看着负气离开的陈宫,吕布也不生气,只是无奈苦笑了笑。 对于陈宫,吕布还是很敬重的。 可以说,没有陈宫,就没有他吕布的今天。 片刻后。 吕布穿戴整齐出现在府衙中。 对于所谓的天使,吕布才懒得尊重多少。 想当初在长安,汉帝都被他呼来喝去,怂得跟个孙子一样。 于是,吕布连躬迎圣旨的礼节都免了,就坐在主位上让使者宣读圣旨。 人的名树的影。 对于吕布这种绝世凶人,使者也不敢多说什么,匆匆宣读完圣旨,就转身走出了府衙。 别人去宣旨多少能混点赏钱,就他一个人简直倒霉透顶。 使者出了府衙,忍不住回头唾了一口,咒骂道:“该死的三姓家奴,你就狂吧,要不了多久,曹司空就要睡了你媳妇跟女儿。” 说完,使者赶紧逃也似地离开了彭城。 这话要是被远在许都的曹操听见了。 估计曹操会说:“狗日的,你他娘的看人真准,老子谢谢你啊!” 第84章 吕布:刘备媳妇真水灵 “青州牧?” 吕布的双手微微颤抖,紧紧捏住那卷天子诏书,眼中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 那神情仿佛饿狼见到了肥美的羔羊,贪婪与兴奋交织其中。 自长安一路逃亡以来,吕布犹如无根的浮萍、丧家之犬,在这乱世之中四处漂泊流浪。 幸而,在陈宫的精心谋划之下,从怂逼刘备的手中,硬生生抢了大半个徐州。 然而,他占徐州,毕竟得来名不正言不顺。 诸多郡县对他下达的命令,大多是阳奉阴违罢了。 你派兵来了,我就给你点税赋跟钱粮。 你兵马走了,老子该干嘛干嘛。 弄得每次去收税赋,跟他妈要饭似的。 吕布深知,此时的他万万不能大开杀戒,将这些人都诛杀殆尽。 否则,这徐州之地又有谁来为他治理百姓、收缴税赋呢? 以目前徐州的局势来看,没有个三五年沉下心来发展,他根本无法掌控徐州全局。 可刘备会让他安心发展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如今的刘备,对于吕布的恨意,那是恨不得寝汝皮,食汝肉! 天下粮仓徐州啊! 刘备跟他吕布一样,流浪了半生,才好不容易才从死鬼陶谦手上得来。 一转眼,就被吕布抢了去。 这般夺地之仇,相较于抢夺他的妻妾,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吕布一想到刘备的妻妾,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刘备也着实是个笑话,在仓皇逃窜之际,竟然连两位如花似玉的夫人都弃之不顾,将她们留在了下邳城中。 吕布犹记得自己初见她们时的场景。 那糜夫人,不愧是出身豪富之家的千金小姐,那身段,那小脸,堪称一等一美女。 尤其是那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较之他从前在西北所睡过的女子。 不知要水灵多少倍! 啧啧! 估计掐一把都能掏出水来。 吕布光是想想,便觉心旌荡漾,仿佛那水汪汪的触感就在指尖一般,不由得咂了咂嘴。 陈宫见吕布眼神迷离,神色间满是轻佻之态。 顿时,陈宫脸色一沉,冷喝道:“奉先,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呃! 吕布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抬手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嘿嘿,方才有些走神了。” 说罢,他忙正了正神色,晃了晃手中的圣旨,问道:“公台先生,此事您怎么看?” 陈宫眉头紧锁,眼神满是忧虑之色。 他缓缓踱步,沉思片刻后,开口道:“奉先,这天子诏书,看似是个绝佳的机会,实则是曹操那老贼驱狼吞虎的毒计啊。” 陈宫不愧‘智迟’之名,在‘智’方面几乎不输三国任何谋士。 他马上想到这是曹操的毒计。 吕布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中的狂热也褪去了几分,不甘心地嘟囔道:“难道这青州,咱们就放任不要了?” “非也!” 陈宫停下脚步,轻抚短须,摇头笑道:“这名正言顺得来的一州之地,自然不能不要。” “只是,我们既要拿下青州,又不能中了曹操的圈套。” 吕布眼睛一亮,急切问道:“先生可有妙计?” 陈宫不紧不慢地在吕布对面坐下,缓声道:“依我之见,当下我们的根基还是在徐州。” “有了徐州的粮草支撑,不出三五年,我们便能逐步发展壮大起来。” 吕布轻轻点头,随即又问道:“这我明白,可青州那边该如何处置?” 陈宫抬手示意吕布稍安勿躁,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说道:“曹操此番举动,无非是想挑起我们与袁绍的争斗,好让我们徐州兵力分散,他便可趁机谋取徐州。” “哼,我们怎能让他得逞?” 陈宫冷哼一声,接着道:“奉先,你不妨修书一封给袁绍,表明愿将黄河以北的青州郡县割让于他。” “我们只要青州黄河以南的郡县,不过,他需资助我们一些粮草作为交换。” “以袁绍之谋,想必也能看出这是曹操的毒计,如今他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得到青州半数郡县,理应会满意。” 吕布剑眉微挑,嘴角抽了抽,脸色阴晴不定。 他可不认为袁绍会那么好说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跟袁绍之间的私仇,可以说根本毫无转圜余地。 袁绍日夜都想弄死他。 吕布摩挲着下巴,眼中满是疑虑:“先生,若袁绍不答应,又当如何?” 陈宫微微一怔,沉吟片刻后说道:“奉先放心,如此好事,袁绍没理由拒绝。” 吕布却依旧心中不安,追问道:“先生,您也知道我与袁绍的仇怨极深,万一他因这私仇而不答应,我们该如何是好?” “这……” 陈宫再次沉吟,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应该不会吧,以袁绍的雄才大略,他会因私仇而不顾大局吗?” “万一呢?” 吕布仍是满面愁容问道。 陈宫嘴角抽了抽,咬咬牙,决然道:“若他真不答应,那也无妨。大不了我们牺牲徐州的几个郡县,换取袁术的支持,让他帮忙拖住刘备和曹操。” “然后我们分出一半兵力北上,在青州与袁绍一决高下。” 此时的陈宫,也被激起了心中的豪情,言语间满是斗志:“我倒要看看,在那青州的广袤平原上,我们的西凉铁骑,难道还会惧怕袁绍不成!” “哈哈,当如是也!” 吕布心中豪情顿起,大笑霍然起身,将手中圣旨狠狠拍在案几之上,“好!先生既有此等谋略,我吕布又何惧之有!” “那便依先生所言,先修书与袁绍,探其口风。” “若他识趣,那自然皆大欢喜。” “若他敢因私仇找我麻烦,哼,我便让他尝尝西凉铁骑的厉害!” 说罢,吕布立刻传令招来侍从,令其备好笔墨竹简。 吕布在厅中来回踱步,口述着书信内容。 其言辞间虽对袁绍多有奉承之语,但也隐隐含着几分威胁之意。 【袁公麾下: 布久闻公之大名,如雷贯耳,公之雄才大略,布素所钦佩,当今天下,能称英雄者,公必居其一。 今曹操以天子诏书使我图青州,此贼用心险恶,欲使我与公相争,以坐收渔利。 布虽一介武夫,亦明此中利害。故愿将青州黄河以北之地拱手相让于公,此乃布之诚意,亦是为公之大业添砖加瓦。 然布亦有肺腑之言欲告于公。布麾下西凉铁骑,皆虎狼之师,纵横沙场,未逢敌手。 今曹操相逼,若公因昔日些许嫌隙,不愿与布携手,布虽不愿与公为敌,但为求生存发展,亦不惧刀兵相见。 想必公亦知,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彼时曹操定会乘虚而入,如此岂不正中曹贼下怀? 公睿智非凡,想必不会为此等短视之举。若公能资助布些许粮草,布于黄河以南发展势力,与公遥相呼应,互为表里,他日共击曹操,何愁大业不成? 望公慎思之,早做决断,莫负布之拳拳之意。 布敬上,建安二年八月秋】 陈宫边听边写,偶尔点头,偶尔苦笑摇头,却也未多做过多修改。 他深知吕布这好勇斗狠的性子,此时只能顺着他的意来,待到时机合适,再行规劝。 第85章 刘备: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书信写完。 吕布当即命人即日送往冀州邺城。 吕布重新坐下,满脸兴奋之色,问道:“公台,我拟派张辽为主将、许汜为行军司马,携圣旨并率一万兵马出兵前往青州北海郡,控制黄河以南三十县,你觉得如何?” 陈宫稍一沉吟,点了点头:“可以,文远有勇有谋,文休内政能力突出,有他俩搭班子驻守青州,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那就这样办了。” 随即,吕布差人召来张辽和许汜,命他们即日整军,三日后出兵青州。 吕玲绮也在这两天被吕布送出,积极完成与袁术的联姻。 有了袁术的帮忙,他才不惧曹操跟刘备的联盟。 而陈宫则派出多路细作,打探刘备、曹操最近的动向,时刻防止被偷袭。 …… 小沛。 府衙中。 刘备卧于榻上,面色如纸,透着几分病容与憔悴。 关羽、张飞垂手立于两侧,帐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关羽目光中满是关切地看向刘备,时不时侧头狠狠瞪向一旁的张飞。 只见张飞满脸涨红,额上汗珠滚落,双脚不安地挪动,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 此时,刘备正双眼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头顶的纱帐。 那纱帐之上,一只蚕豆大小的蜘蛛正忙碌着。 只见它小心翼翼地吐着丝,一圈又一圈,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编织好一张精巧细密的捕虫网。 随后,蜘蛛小心翼翼地隐匿在角落里,静心等待着收获。 岂料,一只壁虎突然悄声无息沿着帐顶爬了过来,大摇大摆地守在蜘蛛网的旁边。 就在这时,有不少蚊虫被蜘蛛网捕捉。 但还没等蜘蛛动弹,这些蚊虫便被壁虎吞入腹中。 蜘蛛只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猎物被夺,待在墙角瑟瑟发抖。 刘备凝视着帐顶那一幕,心中泛起无尽苦涩,两行清泪悄然滑落脸庞。 他觉得,帐顶的这一幕,与自己当下的境遇竟如出一辙。 他也是卧薪尝胆,几方周旋,才好不容易拿下徐州。 本以为自此能在徐州扎稳根基,一展宏图霸业。 谁曾想,吕布这根可恶的搅屎棍,竟突然偷袭下邳,硬生生地夺走了他来之不易的徐州。 关羽眼见刘备眼中泪光闪烁,心中的愤懑再也压抑不住。 他一扭头,丹凤眼瞪向张飞,冷喝道:“三弟!你可知饮酒误事之害?” “我屡次告诫,你却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 “如今徐州被你拱手送予吕布,你说吧,该当何罪?” 张飞面庞涨得通红,脖子一梗,大声反驳道:“二哥,此事怎能全怪俺?” “分明是那曹豹暗中勾结吕布,否则下邳城怎会轻易落入敌手?” “俺虽有饮酒之过,可曹豹才是罪魁祸首!” 关羽闻言,顿时红脸气成了白脸。 只见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怒目圆瞪,对张飞怒斥道:“你还敢强词夺理?若不是你贪杯醉酒,曹豹即便有不轨之心,又怎会有可乘之机?” “如今城池丢失,兄长家眷被困下邳,皆是你酿成的大祸!你叫我们该如何是好?” 张飞闻言,顿时语塞。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向刘备。 而刘备正一副泪流满面,伤心模样。 顿时,张飞心中升起一股悔恨之意,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 张飞嘴唇颤抖,好一会,才挤出一句:“大哥,俺……俺知错了。” “俺这就带兵杀奔下邳,救回二位嫂嫂,以赎今日之罪。” 说完,张飞就要转身出门。 刘备见状,顿时被气的直翻白眼。 “三弟休要莽撞!” 刘备缓缓坐直身体,朝张飞背影喊了一声。 张飞脚步停下,缓缓回头,眼眶盈泪,哽咽着说:“大哥,你就让俺去吧。” “若不能救回二位嫂嫂,俺也无颜面苟活于世了。” “唉……” 刘备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三弟不要再说这些傻话了。” “二位嫂嫂被困,我们自当设法营救,但不能盲目强攻,否则只会白白送命。” 说实话,刘备对张飞此次失误,心中着实恨得咬牙切齿。 若换做旁人,他定会将其狗头剁下来喂狗。 可犯错之人是张飞,是与他结为生死之交的兄弟。 那句“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的誓言,仍犹然在耳。 他怎能忍心让张飞涉险? 若张飞有个三长两短,他和关羽又该怎么活? “大哥……” 张飞双手掩面,泪水涌出,心中满是感动与愧疚。 “哼……” 关羽在一旁重重冷哼一声,侧过脸去。 想他们兄弟三人,在乱世漂泊闯荡十数载。 历经艰难险阻,好不容易有了徐州,也看到一丝曙光。 本计划以此为根基发展势力,实现匡扶汉室大业。 可转眼间一切化为泡影,就因为张飞的失误,他们又沦为漂泊之人。 这前后落差,让关羽内心痛苦不甘,犹如困兽。 刘备见二位兄弟,均一副垂头丧气,悔恨难当的模样。 他只好强忍着悲痛,挤出一丝笑意,轻声宽慰道:“二弟、三弟,事已至此,自乱阵脚只会让事情愈发不可收拾。” “如今之计,咱们首先要振作精神,重整士气,严防吕布再次偷袭小沛。” “另外,咱们还要尽快想出良策,看怎么能救出二位嫂嫂,其次才是想法如何夺回徐州。” “失败不可怕,咱们三兄弟这些年,失败还少了吗?” “哪一次咱们不是靠着兄弟齐心,才一步步觅得了转机。” 关羽眉头微皱,满脸忧色说道:“大哥,你说的没错,现今第一要务,确实要先保证小沛的防务。” “但是,小沛城小兵寡、粮草短缺,恐难以持久坚守啊。” 张飞一抹眼泪,大声道:“怕个鸟,没有粮草,俺负责去抢,只要能夺回徐州,上刀山下油锅俺也不怕!” “唉……” 刘备听完两位兄弟的言语,顿时无力长叹了一声。 这事,看来跟他俩是商量不出个所以然了。 刘备揉了揉眉心,略作沉思,说道:“三弟,你速速去把糜竺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诺!” 张飞赶忙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 张飞带着一脸倦意的糜竺,急匆匆步入屋内。 此时,刘备在关羽的搀扶下,已然坐在了茶案之旁。 糜竺抬眼打量了刘备一眼,见其气色尚可,微笑拱手道:“见过主公。” “子仲来了,快些入座。”刘备抬手示意糜竺入座。 旋即,刘备不动声色地朝关、张二人递了个眼色。 关羽与张飞心领神会,当即拱手告退。 刘备亲自为糜竺斟茶,轻叹了口气,问道:“子仲啊,对我们眼下的艰难处境,你可有破局妙计否?” “哦,这事啊……”糜竺皱眉点头,顺手端起茶杯,一边品茗,一边沉吟起来。 刘备也不催促,继续给糜竺添茶。 片刻后。 糜竺缓缓抬头,迎上刘备的期待目光,感慨说道:“主公,属下以为,咱们为今之计只有联曹抗吕,方可自保。” “哦!”刘备微微一怔,若有所思说道:“子仲,详细说说看。” “嗯!”糜竺点了点头,继续道:“如今吕布兵多将广,仅凭咱们小沛三五千兵力,怕是很难熬过这个冬天。” “属下以为,倒不如向曹操求援,或许还能借他之力夺回徐州,再顺便救回夫人” “否则,不如尝试用小沛换回二位夫人,咱们再远走淮阴、广陵图谋东山再起。” 刘备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微微皱眉说道:“曹操这人,野心勃勃,又奸诈多疑,向他求助,这不是与虎谋皮嘛。” “非也。” 糜竺摆摆手,说道:“主公,如果说曹操一头猛虎,那吕布就是匹饿狼。” “而猛虎要的是山中小兽臣服,饿狼则要小兽的性命,以咱们暂时的处境,唯有今朝留着青山在,才有东山再起时啊,主公,你觉得呢?” “嗯,子仲所言,也不无道理。”刘备闻言,苦笑着点了点头。 以他目前的实力,可不就是小兽吗? 而小兽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先保证自己能存活下去,再忍辱负重,慢慢蓄养实力,以图东山再起之日。 突然, 门外传来关羽急切的声音:“大哥,从许都来了天使,持节杖,奉圣旨,正在大堂等着你宣旨。” “哈哈,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糜竺眼睛陡然一亮,兴奋地击掌笑道。 刘备略带诧异地瞥了糜竺一眼,连忙高声喊道:“二弟,你且先去好生招待,我稍作收拾,即刻就去迎那圣旨。” 第86章 袁术沐猴而冠 片刻后。 刘备精心整饬衣冠,旋即与糜竺二人,步伐匆匆朝着大堂赶去。 一路上,刘备心底暗自忖度,当下汉帝身在许都,朝堂大权全然被曹操把控。 这突如其来的册封圣旨,究竟是福是祸呢? 若为福事,自然万事顺遂。 倘若暗藏祸端,这圣旨,接还是不接? 思索间,刘备已携着糜竺踏入大堂。 此时,使者正与关羽低声交谈。 瞧见刘备进来,使者赶忙起身,拱手行礼道:“拜见刘皇叔!” 在刘备这位汉室宗亲面前,身为汉帝近侍的使者,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刘备见状,急忙上前,双手扶起使者,言辞恳切地说道:“天使长途跋涉,一路劳顿,备未能远迎,还望海涵!” 使者微笑点头,紧接着神色一凛,高举圣旨,唱喏道:“原豫州刺史刘备,接旨!” “备恭请圣旨!” 刘备赶忙再次整理衣衫,恭敬地对着圣旨躬身下拜。 关羽、张飞、糜竺三人也赶忙在后依次行礼。 使者缓缓展开圣旨,庄重宣读:“建安二年秋八月,皇帝制曰:朕闻刘备乃中山靖王裔,自黄巾祸乱起,便举义兵,扞卫社稷。曾救孔融于北海,义举彰显。” “徐州乃国家要地,朕治理万民,需贤能辅佐。今特任命刘备为徐州牧,加镇东将军衔,封授广陵侯。” “望卿尽心尽力,安抚百姓、广纳贤才、整治军备,保境安民,以护卫汉室。” “朕仰赖卿等栋梁之臣,共渡艰难。卿当勤勉,莫负朕之厚望 !” 刘备恭敬一拜,双手接过圣旨,声音洪亮且坚定地说道:“臣刘备定当竭尽全力,为汉室效命,谢陛下隆恩!” 礼毕,刘备与使者稍作寒暄,便吩咐张飞护送使者前往驿馆安歇。 使者离去后。 糜竺满面春风,喜不自禁地向刘备恭贺道:“主公,此乃天大的喜事啊!承蒙圣上册封,咱们占据徐州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再者,从这圣旨不难揣度,曹操显然有意拉拢主公,携手共抗吕布。” “依属下之见,曹操既已释放出这般善意,咱们就理应顺势而为,与其合作。” 糜竺目光炯炯,顿了顿,继续说道:“主公,倘若能获曹操相助,咱们收复徐州便希望大增,届时救回夫人亦是水到渠成之事了。” 此刻,刘备难掩欣喜之情,多日积压在心底的阴霾,彻底一扫而空。 他含笑点头,语气和缓却透着笃定:“子仲所言甚是,曹操此番举动,无疑是想拉拢咱们。” “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办吧,马上派使者去曹操那儿,好好商议合作之事,切不可贻误时机。” 说罢,刘备立刻命人去请孙乾前来。 待孙乾一到,刘备便将此番出使的关键要点与期望达成的目标,细细说与他听。 孙乾听闻要出使许昌,当即欣然领命,言辞恳切说道:“主公放心,乾必定全力以赴,不负主公重托,定要促成与曹操的合作。” 刘备凝视孙乾,目光中满是信任,郑重叮嘱:“公佑,这次出使责任重大,许昌局势复杂,你务必随机应变、谨慎行事。” “咱们能否顺利收复徐州,可就全指望你此次出使的成果了。” “主公放心,且等我带回好消息!” 孙乾坚定回应,拱手行礼后,转身大步离去。 旋即,刘备将目光投向关羽,神情凝重说道:“二弟,接下来这几天,你务必抓紧时间整顿兵马。” “一旦曹操那边有了确切回复,咱们就要立刻与曹军联合,对吕布发起反击。” 关羽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坚定:“诺!” 随后,刘备又看向张飞,语重心长地叮嘱:“三弟啊,小沛的防务如今就全仰仗你了。” “这段时间,一定要牢记,切不可再饮酒误事了,明白吗?” 张飞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耷拉着脑袋,拱手说道:“大哥,俺记下了。” “嗯,记住就好,小沛安危关乎重大。”刘备满意地点点头。 紧接着,刘备又对糜竺交代道:“子仲,接下来还得辛苦你,抓紧筹措一批粮草。” “咱们无论是守城防御,还是后续反攻吕布,都离不开充足的粮草储备。” 糜竺神色镇定,自信满满地回应:“主公请放宽心,此事我心里已有全盘谋划。” 自从决意追随刘备,糜竺便早已下定决心,要倾尽所有家财,助力刘备成就大业 。 …… 寿春城。 在贾诩精心布局之下,出现了颇为奇特的一幕。 袁术虽说距离许都路程最近,可收到圣旨的时间却远远滞后。 相较于袁绍、吕布、刘备等人,足足晚了半个月之久。 这正是贾诩有意为之,精准拿捏时间差,暗藏深远谋划。 新落成的寿春“皇宫”,处处雕龙画凤、金碧辉煌。 可那奢华过度的装饰与布局,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浮夸与僭越。 袁术昂首挺胸,稳稳地端坐在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龙椅”之上,目光冷峻地扫视着殿下一众“群臣”。 此前,汉帝使者前来宣旨,袁术连“皇宫”的大门都没让其靠近半步。 他直接指使手下,蛮横地将圣旨强行夺下。 而后便把使者关押在了驿馆之中,全然不将汉帝的威严放在眼里。 此刻的袁术,尽管尚未披上象征帝王的黑色衮冕龙袍,头上也未佩戴那镶嵌九颗明珠的帝冠。 但他依旧竭尽全力,试图摆出一副帝王应有的威严仪态。 然而,无论他怎样变换姿势,却始终觉得缺了些什么。 那种向往已久的帝王之姿,仿佛始终可触而不可及。 “唉……” 袁术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对于正式登基称帝一事,愈发充满了急切而强烈的渴望。 他一只手搭在龙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则不停地把玩着那枚传国玉玺,一脸的玩味之色。 “呵呵……” 忽然,袁术发出一声嗤笑,说道:“诸位,曹孟德的想法简直荒谬至极。” “他竟妄图借着天子的名义,封我一个镇南将军和忠义侯的虚名,就想哄骗我交出这传国玉玺。” 说到此处。 袁术猛地将玉玺重重地拍在龙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袁术眸中寒光闪烁,冷哼道:“哼,曹孟德还大放厥词,说若我不交出传国玉玺,便要治我图谋不轨、大逆不臣之罪。” “你们都说说,面对此事,我该如何应对才好?” “主公!” 杨弘反应最为迅速,第一个走出队列,对着袁术远远地拱手行了一礼,说道:“微臣以为,曹操那贼子,表面上是要主公上交玉玺归还汉帝。” “实则,是他自己对这玉玺觊觎已久,妄图据为己有,主公万万不可中了曹贼的奸计。” “放眼当今天下,若论谁最有德行、最有资格代掌这传国玉玺,那非主公莫属啊!” “主公出身名门,四世三公,德望兼备,天命所归,这玉玺理应由主公执掌,以彰显正统,号令天下。” 杨弘不愧是袁术的心腹谋士,这一番溜须拍马之言,说得情真意切、头头是道。 既迎合了袁术的野心,又将其夸赞得无比崇高。 第87章 许褚投曹操 “哈哈……” 袁术听闻杨弘之言,顿时喜笑颜开,大笑道:杨长史所言,甚合朕……吾意,曹贼素来奸诈,不可信也。” 这时,不甘人后的韩胤,赶忙跨前一步,拱手道:“主公,依臣之见,曹操此次送来的封赏,主公不妨暂且收下。” 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道:“至于玉玺一事,主公只需回书否认即可。” 韩胤心里清楚,就袁术如今这野心勃勃的态势,要他交出玉玺,简直比登天还难。 于是,他脑子一转,献上了这条看似巧妙,实则自欺欺人的计策。 “嗯,倒也可行。” 袁术若有所思,缓缓点头,眼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无奈,旋即吩咐道:“韩胤,那就由你即刻修书一封,交由汉使带回许都。” “诺!” 韩胤满脸欣喜,领命退下。 从龙之功,封侯拜相,就在今朝,他怎能不激动。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阎象,缓缓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他皓首苍髯,面色凝重且阴沉,缓缓说道:“主公,昔日王莽篡汉而不得善终,孙坚私藏玉玺而暴毙。” “属下斗胆以为,当下汉室虽衰,却依然存续,这传国玉玺在此时节,实乃不祥之物。” “主公不妨暂且将玉玺归还当今陛下,借此博一个汉室忠臣的美名。” 阎象微微躬身,言辞恳切劝:“待到时机成熟,主公可兴正义之师,高举清君侧大旗,救汉帝出许都后。” “待天下一统之时,再让汉帝心甘情愿地禅让这皇位,也为时不晚呐。” “哼!” 袁术一听,顿时冷哼一声,满脸不耐烦道:“等?要等到什么时候?一旦曹操得到玉玺,抢先废掉汉帝,自己登基称帝,到那时,我岂不是追悔莫及?” 袁术话音稍顿,目光如霜,阴冷地扫视一圈在场众人。 而后,袁术傲然昂首道:“某袁氏家族,四世三公,声名显赫。” “当今天下,除刘姓皇族,就属我袁氏威望最高。” 此刻,袁术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野心,自信满满道:“如今天下大乱,而某传国玉玺在手,这便是天命所归的铁证。” “曹孟德不过是个阉宦之后,区区跳梁小丑罢了,竟也妄图谋取传国玉玺,简直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说罢,袁术目光如刀,冷冷地射向阎象,厉声喝道:“先生,此事莫要再提,否则,就别怪某不念往日情分,对你无礼!” “唉……” 阎象心中一痛,如坠冰窖。 他明白,自己再怎么苦口婆心,也无法改变袁术的心意了。 就在这时, 太士张炯快步走出队列,双手抱拳,恭敬说道:“主公,属下昨夜登上星台观星象,发现代表汉室的南斗帝星,这几个月来光芒渐弱,已然黯淡无光。” “然而,那代表新一代真命天子的紫微帝星,却已横空出世,正大放异彩。” 说到此处,张炯突然双手高高举起,“扑通”一声跪地,高呼道:“主公,依臣所见,玉玺既然为您所得,那主公无疑就是那应运而生的紫微帝星啊。” 他抬头望向袁术,眼中满是狂热,说道:“据臣精心测算,最迟下个月,便是主公顺应天命,登基称帝之良辰吉日!” 袁术一听,顿时‘龙’颜大悦,纵声大笑道:“哈哈,太士所言极是!” “玉玺在手,天下我有,某,袁术,就是那受命于天之人!” “恭喜主公!” 杨弘反应迅速,立刻拱手祝贺,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恭喜主公!” “恭喜……” 其余众人见状,纷纷跟风,赶忙拱手向袁术拜贺。 一时间,大殿内谀词如潮。 阎象看着这群阿谀奉承的同僚,心中一阵悲凉,忍不住摇头叹息。 在他眼中,这些人简直就是一群无知之徒。 他们早已经被所谓的从龙之功,封侯拜相,蒙蔽了双眼。 如今群雄逐鹿,缓称王,广积粮,才是上上之策啊。 登基称帝,不过是给众人一个群起而攻之的机会罢了。 这一刻, 阎象满心绝望。 他差点想一头撞死在这新修的皇宫龙柱上,好以死来警醒众人。 可最终,他感念自己时日无多,没必要为了这群愚蠢之辈,白白浪费满腔热血。 随后,袁术宣布众人退下,独留下张炯商量最终的登基日期。 很快,张炯一脸兴奋地从袁术后宫出来。 从这天起,袁术登基称帝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正式展开。 整个寿春,无数人都陷入了一片忙碌中。 工匠们日夜赶工,打造着象征皇权的器具。 绣娘们则精心缝制着华丽的龙袍。 因为冯夫人被曹操劫走,导致袁术的皇后人选暂时缺人。 袁术歪心思一动,便打算把尚未过门的儿媳妇,也就是吕布女儿吕绮玲给抢过来,立为皇后。 在袁术看来,登基称帝这种大事,皇后必须要原装货才应景。 他儿子袁耀得知此事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跟未来的太子之位相比,一个女人而已,算不得什么。 数日后, 袁术才收到袁绍、吕布、刘备等人,分别被封赏的情报。 同时,他也得知了曹操打算跟刘备联盟,一起反攻吕布的消息。 其麾下大将纪灵建议,不如趁火打劫,一起围攻吕布,抢几座徐州的城池。 袁术想了想,觉得这时候去抄未来老丈人后腚,貌似有点不太好,就否定了纪灵的建议。 另外,他登基称帝在即,也实在不想乱起兵戈。 在袁术看来,等自己登基后,只要高举传国玉玺振臂一呼,天下必然望风而从。 到时候,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也就不急在这一时半会了。 许昌。 司空府内。 曹操负手而立,目光不时望向门口,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今日,他心心念念、翘首以盼之人,终于到了。 忽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位身形魁梧壮硕的汉子,阔步迈入大厅。 壮汉拱手一礼,嗡声道:“谯郡许褚,拜见曹公!” 许褚的声音仿若洪钟,震得大厅内的空气都微微震颤。 曹操快步向前,双手扶住许褚,哈哈大笑道:“仲康,你能来,实乃某之幸事!早闻你在谯郡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许褚面黑目炯,挠了挠头,憨笑道:“承蒙曹公错爱,许褚一介武夫,愿为曹公效犬马之劳。” “哈哈,武人就是爽快。” 曹操大笑颔首,说道:“仲康,从此你就是某的贴身护卫,某封你为武卫中郎将,如何?” “谢主公!” 许褚闻言大喜,立即单膝跪地行礼:“末将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88章 许褚VS典韦! 曹操兴奋至极,赶紧拉着许褚准备坐下。 岂料,许褚告诉曹操,这次他还带来了许家庄一百多名同族子弟,以及他兄长许定。 曹操听闻,眼中闪过惊喜,立刻吩咐程昱去将许家庄的子弟妥善安置,务必安排周到。 紧接着,曹操与许褚一同来到门外,亲自将许定迎进司空府。 曹操见许定也生得如许褚一般强壮,眼神中满是欣赏与惊喜。 许定赶忙拱手行礼,恭敬道:“谯郡许定,拜见曹公。” 曹操微笑点头,说道:“伯安来了正好,某还想着等仲康来了,再让他去请你呢?” 许定身为许褚的哥哥,其武功虽然相比许褚略差,但亦是不可多得的猛将。 原史中,许定担任曹操近身护卫军中郎将,一路南征北战,屡立战功,后被官拜振威将军,始终对曹操忠心耿耿。 人逢喜事喝三两。 曹操立即吩咐下人准备宴席,他今天要跟许褚哥俩不醉不归。 恰在此时,典韦大步跨进厅中。 其身旁,还跟着一位身形瘦削的汉子。 曹操的目光瞬间被这瘦削汉子吸引,眼中仿若有精芒闪过。 不待典韦介绍。 曹操便迫不及待地快步迎上前去,大笑道:“哈哈,我就说今日是个好日子嘛!先是仲康兄弟前来,未不料叔至竟也来了,当真是双喜临门,快哉!快哉!” 那瘦削汉子,正是陈到,字叔至。 陈到见曹操这般热热情,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舒缓,赶忙拱手,恭敬行礼:“汝南陈到,听闻曹公广纳贤才,便特意联络好友典韦代为引荐,来投奔曹公。 ” 曹操嘴都快笑咧了,忙扶起陈到,笑道:“叔至啊,你有所不知,我早就派人去汝南寻你了,只可惜去了三拨人,都未能寻到你。” 陈到听闻,面露些许尴尬之色,赶忙解释道:“还请曹公恕罪,数月之前,我受汝南应家所托,护送一批商货前往辽东,路途遥远且诸多波折,前不久才刚刚返回汝南。” 曹操含笑点头:“无妨无妨,只要人来了,一切都不算晚。” 在原史中,陈到是在刘备败走徐州之际,追随了刘备。 后来,刘备挥师西蜀,陈到全力协助刘备,训练出一支精锐之师,白毦兵。 这支部队战斗力惊人,丝毫不逊于吕布的陷阵营。 刘备也正是凭借着白毦兵,才能跟曹操的虎豹骑,孙权的解烦兵,一较高下。 曹操此前命典韦驻守首山基地后,便责令典韦着手组建一支精锐部队,命名为汉龙营。 自汉龙营组建伊始,曹操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在练兵方面天赋异禀的陈到。 为此,曹操不惜先后派遣三波人马,四处探寻陈到的下落,可惜皆无功而返。、 曹操一度以为,陈到怕是早已投身刘备麾下。 他还盘算着日后定要寻个契机,把陈到再挖过来。 却万万没想到,今天陈到竟主动前来投奔。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曹操兴致高昂,大手一挥,示意众人道:“来来来,都快坐下,咱们马上开席!” 然此刻酒菜还没上席。 典韦饶有兴致地将目光投向正对面的许褚。 此前曹操介绍过,许褚日后将接过他曾经护卫曹操的重任。 许褚察觉到前任那略显怪异的目光,顿时环眼一瞪,瓮声喝道:“典韦,你瞅啥?” 典韦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几分戏谑,故意挑衅道:“就瞅你,怎么着?” 许褚素来喜欢专治各种不服。 要知道,将来有人把脑袋伸在他刀下,赌他不敢砍。 许褚见此人不服气,就‘咔嚓’一下成全了此人。 “走,过两招玩玩!” 许褚站起身,对典韦勾了勾手指,然后朝厅外走去。 “哈哈,正合俺意!” 典韦也不示弱,大踏步跟了上去。 曹操见状,非但没有阻拦,反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走,大家伙一起去瞧瞧!” 许褚VS典韦。 千载难逢的绝世大戏啊! 众人纷纷起身,簇拥着曹操来到庭院,围成一圈,准备观赏这场精彩绝伦的较量。 许褚、典韦走到庭院中,各自摆开架势。 典韦双手握拳,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拳面因紧绷的肌肉而泛白,浑身散发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许褚则赤膊上阵,周身肌肉紧绷,发出“咔咔”声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猛虎,气势丝毫不输。 “看招!” 典韦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率先轰出,拳风呼啸,空气被压缩得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呔!” 许褚怒喝一声,同样以一记直拳迎击。 “嘭……” 双拳相撞,! 刹那间,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只听“咔嚓”一阵脆响。 两人脚下的青石板,竟如蛛网般裂开,一道道裂痕迅速蔓延。 “哈哈,再来!” 典韦目中精芒一闪,再次揉身而上,一式黑虎掏心朝许褚捣去。 “痛快!” 许褚咧嘴一笑,后发先至,挥拳直击典韦面门。 “嘭嘭……噼啪……” 两人你来我往,每一次拳脚相交,都引得周围的空气震荡不已。 典韦瞅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侧身一记凌厉的鞭腿扫向许褚。 许褚双臂交叉,硬生生挡住这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众人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许褚猛地发力,挣脱典韦的攻击范围,高高跃起,在空中扭转身体,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掌自上而下砍向典韦。 典韦不敢硬接,连忙侧身闪躲。 许褚这一掌虽未击中典韦,却劈在了旁边一根练功的木桩上。 “咔嚓”一声巨响。 那碗口粗的木桩竟被生生劈断,顿时木屑飞溅四散。 两人激战数十回合,依旧难解难分。 曹操等人看得眉飞色舞,时不时击掌喝彩。 如果有摄像机的话,曹操真想把这一幕录制下来,成为经典永流传! 渐渐…… 在典韦连绵不绝的一次次重击之下。 许褚开始有些力不从心,脚步稍乱。 终于,典韦抓住许褚的一个破绽,一记勾拳击中其肩膀。 许褚闷哼一声,身形一晃,一屁股坐倒在地。 “哈哈,痛快,不打了。” 典韦朗声大笑,收拳而立。 第89章 许褚不敌典韦,陈到击败许定 典韦走到许褚面前。 他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伸出手,真诚说道:“仲康,俺向来以步战为傲,你竟能徒手接下俺五十招有余,这份能耐,着实让俺佩服!” 典韦这一番话,绝非是安慰许褚。 而是,他打从心底对许褚的勇猛与实力,表示认可。 许褚听了,面色微微泛红,伸手借助典韦的力道站起身。 旋即,许褚神色一肃,抱拳道:“典兄,俺承认,论拳脚功夫,俺确实比不上你!” 面对典韦那堪称变态的恐怖力量。 即便是心高气傲,向来不服任何人的许褚。 此刻,他也不得不甘拜下风,承认技不如人。 经此一战,许褚算是彻底明白了。 为何典韦敢这般主动向自己发起挑战。 原来这“古之恶来”,果真是有真才实学,且力气大的吓死人。 “哈哈,恶来,仲康,你二人皆是当世无双的猛将啊!” 曹操快步上前,分别在两人坚实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笑容满面地打起了圆场。 典韦闻言,转身面向许褚,郑重拱手一礼,沉声道:“仲康,今后主公的安危,可就全仰仗你了!” 许褚毫不犹豫,立刻抱拳还礼,目光坚定回道:“典兄请放心,但凡有任何人妄图伤害主公,除非先踏过俺的尸体!” “好,俺信你。”典韦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 陈到眼神中透着些许兴奋光芒,看向许定,半开玩笑地说道:“伯安兄,方才瞧着恶来与仲康精彩绝伦的切磋,可把我看得心痒难耐,不知能不能有幸与伯安兄也过过招?” 陈到想趁此难得机会,在曹操面前好好展露一下自己的一身本领。 而许定恰好也正有此意。 他亦拱手回应道:“叔至兄,俺也求之不得,请吧!” 两人并肩走入场中,各自拉开架势。 “唰……” 陈到率先出动,瘦削的身材却如灵动的猿猴,朝许定攻去。 “呼呼……” 只见陈到一连轰出数拳,拳风烈烈呼啸,直逼许定要害。 “来得好!” 许定拳风刚猛无匹,每一拳轰出,都仿若裹挟着千钧之力。 一招一式之间,大开大合,接下了陈到的这一波快拳。 顿时,双方激战在一起。 陈到凭借着精妙入微的拳法,以及灵动多变的身法,渐渐占据上风。 只见他瞅准稍纵即逝的时机,身形如鬼魅般一个侧身,轻松避开许定势大力沉的猛击。 紧接着,陈到如闪电般欺身上前,一记快如疾风的重拳,精准无误地打在许定的手腕之上。 许定冷哼一声,反手扣住陈到手掌,狠狠一拽。 却不料,陈到滑不留手,顺势后退数步,一脚蹬在许定腿窝处。 许定躲避不及,顿时失去重心,单膝重重跪地。 陈到见好就收,立刻收脚,拱手说道:“伯安兄承让了!兄台武艺高强,希望往后咱们能多多交流。” 许定尴尬一笑,拱手回礼,由衷感叹道:“陈兄身法变化莫测,俺输得心服口服。” 随后,众人一同返回宴席。 一日收获三员猛将,曹操心情大好。 他高高举起酒杯,笑道:“诸位,今日这场切磋,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有你们这几位猛将相助,我曹操何愁大业不成!来,大家满饮此杯!” “敬主公!” “敬…… 众人纷纷响应,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一时间,欢声笑语在宴席间不断回荡,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 曹操将目光转向陈到,笑道:“叔至,听闻你练兵有独到之处,某打算让你与典韦一同负责汉龙营的训练,不知你意下如何?” 陈到神色一喜,连忙拱手应道:“承蒙主公信任,陈到定当全力以赴,与典将军一同将汉龙营打造成一支无敌之师!” “善!” 曹操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又看向许定,说道:“伯安,你武艺高强,且为人稳重。” “某拟任命你为羽林卫中郎将,负责宫廷守卫,你可愿意?” 近来,伏完、杨彪等老汉臣,一直嚷嚷着要重新设立羽林卫,保护皇宫以及汉帝的安全。 但曹操心中一直没有合适人选,就故意拖着没答应。 现在许定来了正好。 他跟许褚俩人,分别负责司空府,以及皇宫的安全。 这样一来,一内一外,整个许都的护卫军,就全部在曹操的掌控之下了。 汉帝那边,无论谁想玩点鬼把戏,曹操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许定得知自己也被重用,立刻激动道:“多谢主公厚爱,许定日后必唯主公马首是瞻,竭力护卫好主公周全!” 许定非常识趣地表明了心迹。 “好,有伯安与仲康,某从此心安了!” 曹操心情大好,再次举杯与众人饮酒谈笑。 一时间,众人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烈非凡。 席间,曹操与陈到兴致勃勃地聊起了练兵的诸多细节问题。 陈到毫无保留,将自己多年来在练兵方面的独到见解,和盘托出。 从士兵的选拔标准到训练方法,以及战术运用到团队协作,每一个观点都切中要害。 曹操听完陈到的讲解后,不禁对他又多了几分赞赏与钦佩。 正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 陈到此人,着实乃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 曹操暗自思忖,若是能将后世特种兵的训练大纲,写出来交给陈到。 让古今练兵之法相互融合。 那自己麾下的汉龙营,未来在战场上必定独步天下,再难有敌手。 曹操正臆想时。 忽然, “报!” 一名侍从神色匆匆地快步进入大厅,单膝跪地,“禀司空大人,门外有一自称是刘备的使者,请求面见大人。” “哦?这么快就来了?” 曹操微微挑眉,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即果断下令,“速速带他进来。” “诺!” 侍从领命,转身疾步而去。 曹操转头看向程昱,目光中透着几分深意,说道:“仲德,劳烦你跑一趟议事堂,把奉孝、文和都召来,就说刘备的使者到了,咱们一同会会他。” “诺!” 程昱连忙拱手领命,起身离席而去。 陈到心思敏捷,脑子一转,对曹操拱手道:“主公,近日听闻刘备被吕布逼得窘困守在小沛之地,依属下之见,他这次派使者前来,怕是为了求援而来。” 曹操微微点头,目光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笑道:“叔至猜得不错,刘备此番遣使者前来,应该求援来了。” 这时,典韦请示曹操,示意他们几位武将,需不需要暂避一下。 曹操摆摆手,笑道:“无妨,尔等均是领兵之人,听一听这些外交之事,也益处多多。” 没多会儿。 程昱带着郭嘉、贾诩先步入大厅。 曹操抬眸,微笑点头:“奉孝、文和,刘备使者已至,你们一会也听听看,若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诺!” “诺!” 郭嘉、贾诩齐齐拱手,各自找位置坐下。 第90章 曹操:刘玄德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片刻后。 侍从引着刘备的使者孙乾走进大厅。 孙乾身着一袭洗得有些褪色的青衫,长途奔波的劳顿,让他面庞憔悴,神色间满是疲惫。 然而,他身姿挺拔,眼神坚毅,举手投足间透着文人独有的风骨。 一进入大厅,他便敏锐地环顾四周。 只见曹操高坐在主位之上,不怒自威,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 其左侧,许褚、典韦等猛将身形魁梧,腰佩利刃,周身散发着腾腾杀气,令人望而生畏。 右侧,郭嘉、贾诩、程昱等一众谋士,每个人都带着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孙乾。 孙乾心中不禁一沉。 他清楚,今日这场谈判必定艰难无比。 孙乾深吸一口气,镇定自若地整理好衣冠,然后毕恭毕敬地向曹操行了一个大礼:“徐州刘备帐下孙乾,特来拜见曹司空。” “公佑不必多礼!” 曹操微笑点头,抬手示意孙乾入座,问道:“不知刘玄德派你来许都,所为何事啊?” 孙乾稳稳落座,向曹操恭敬地拱手说道:“司空大人明鉴,我主刘备向来宅心仁厚。” “此前,吕布穷途末路,我主念其可怜,好心收留他在徐州驻屯。” “可谁能想到,吕布这等反复无常之徒,竟背信弃义,趁我主不备,悍然偷袭夺取下邳,还将我主二位夫人扣押为人质。此等行径,简直天理难容!” “我主心怀苍生,深知战火一起,受苦的便是徐州的万千百姓。” “为了不让百姓生灵涂炭,我主只能一再忍让,无奈退守至小沛城中。” “但吕布那贼心不死,如今竟公然索要昔日徐州牧陶公所托付给我主的徐州印绶、户籍田册,妄图霸占徐州。” “似他这种鸠占鹊巢的恶行,实在是令人发指,人人得而诛之!” 孙乾不愧是能言善辩的高手,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声情并茂。 他巧妙地将刘备的失利,描绘成了出于仁义和对百姓的爱护。 而吕布,则被刻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 曹操听后,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说道:“竟有这等事?某怎么从未听闻过。” 说罢,他转头看向贾诩,故意问道:“文和,你主管情报收集,此事你可曾听说过?” 贾诩微微欠身,脸上挂着一抹古怪笑意,说道:“主公,此事属下确有所听闻,但还没收到进一步的确切情报,才没有及时汇报给主公知晓。” “哦,这样啊。”曹操故作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旋即,他目光如炬看向孙乾,朗声道:“公佑,倘若事情真如你所言,那某就得说刘玄德几句了。” 孙乾听闻,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变,不过转瞬就恢复如常,苦笑道:“曹司空请讲,乾洗耳恭听!” 毕竟眼下是有事求人,孙乾也是没有办法。 在他看来,任你曹操说呗,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曹操似笑非笑看着孙乾,说道:“玄德这个人啊,就是心太软,太过忠厚老实,有点不分形势乱为好人。” “按道理说,他麾下有关、张、赵三位绝世猛将相助,谋士也有公佑、糜竺、简雍三位贤才辅佐,区区一个吕布,最多再算一个陈宫,怎能是他的对手啊。” “可如今呢,刘玄德不但弄丢了徐州,还弄丢了媳妇跟孩子,简直就是扶不起的阿……蠢材啊!” 曹操差点就说错话了,还好收回得及时。 孙乾听完曹操的一番嘲讽之语后,心中哀叹一声,连忙拱手狡辩:“曹司空有所不知,那吕布极为狡诈,他趁着我军与袁术交战之际,背信弃义偷袭后方,才导致我军首尾难顾,节节失利。” “嗨,败都败了,解释再多也是无用。” 曹操摆摆手,脸上笑意更浓,继续玩味说道:“公佑啊,你回去告诉玄德,若觉得实在力不从心,就别在小沛硬撑了。 ” “不如来许都,某定会奏明陛下,给他个清闲官职,往后就在许都安享富贵,颐养天年可好。” 曹操难得抓到机会,自然要好好奚落刘备一番。 孙乾闻言,顿时心里麻麻批,但嘴上还得笑嘻嘻,拱手道:“多谢曹司空好意,乾定将大人这番话如实转达给我家主公。” “只是陛下与司空大人刚刚册封我主为徐州牧,若此时丢了徐州,我主即便回到许都,也无颜面见陛下啊。” 既然骂也骂了,说了说了,曹操也不再兜圈子了。 他眯着眼睛看向孙乾,说道:“公佑此言,倒也有些道理,但不知刘玄德想要某怎么做?” 孙乾神色一振,恭敬拱手道:“现我主公被困于小沛,城中粮草匮乏,兵力不过四千余。” “而吕布大军已然逼近小沛,恐怕不日即将攻城。” “我主刘备,恳请曹司空念及昔日洛阳联手之情谊,出兵相助我主公反攻吕布,夺回徐州。” 曹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玄德真有此意?不过,某与吕布也无深仇大恨,此番出兵徐州,于我又有何好处呢?” 孙乾见状,连忙说道:“司空有所不知,吕布此人奸诈、贪婪,若不早日铲除,等他羽翼丰满后,说不定他会再一次觊觎曹司空的兖州啊。” 孙乾这番话,就有点揭曹操伤疤,以及变相恐吓的意味了。 三年前,吕布趁曹操攻打徐州之际,直插曹操后腚,差点就把曹操给直接弄死。 还好曹操福大命大,最后联合几大世家回了点血,才把吕布赶出了兖州。 孙乾很明白地告诉曹操,你现在若不出兵帮助我们,等吕布坐大了,你曹操也没好果子吃。 但曹操是何许人。 他怎能任由孙乾威胁、恐吓。 “哼!” 曹操冷哼一声,不屑道:“不是我看不起吕布,如今的兖州,就算三个吕布前来,某也定要他有来无回。” 曹操这番话,还真是一点不吹。 经过近两年的休养生息、以及今年宛城财力的增补,如今他麾下可谓是兵强马壮,粮草物资堆积如山。 与三年前相比,曹操的实力已然呈数倍增长,早已今非昔比了。 可以说,当今天下,在曹操眼中除了袁绍能让他有所忌惮,其余之人皆不被他放在眼里。 曹操说完,稍作停顿,接着又冷笑着说道:“公佑,你放心吧,等你们和吕布分出胜负后,我自会挥师徐州,一举击败吕布,也算是为玄德报仇了。” 曹操说的也很明白,打吕布我自然会打。 但我完全可以先坐山观虎斗,等你们打的差不多了,再出手也不迟。 如果刘备想让我现在就出手,那就拿出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吧。 否则,门都没有。 第91章 我曹操,需要刘备这么弱鸡的盟友吗? 孙乾听了曹操这番话,心中暗自冷笑。 他早就料到,曹操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 若不给点实际好处,这家伙肯定不会出兵。 这一点,和他与刘备事先预想的差不多。 而刘备也早已告知孙乾应对之策。 孙乾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曹司空,我家主公说了,此次若曹司空肯出兵帮忙夺回徐州,我家主公愿从此对曹司空唯命是从,双方结为盟友,齐心合力,共同对抗任何来犯之敌。” “哈哈。” 曹操听后,冷笑几声,嘲讽道:“刘玄德这算盘打得倒是响亮,就凭他那点兵力,还想跟我结盟?” “我曹操,需要这么弱鸡的盟友吗?” “曹司空,我家主公自知实力不及您。但只要曹司空此次愿意出兵相助,我家主公愿将徐州一半的城池划拨出来,交予曹司空暂时管理。” 孙乾不紧不慢,沉着地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让出徐州一半的城池,这是刘备给孙乾谈判的最后底线。 “哈哈,公佑此言差矣,我与玄德乃是患难与共的交情,怎么能要他的好处呢。 曹操听后,放声大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接着说道:“不过,既然玄德眼下人手不足,想要我帮他暂管一半徐州,那我就答应帮他这个忙吧。” “只是出兵打仗,粮草调配、兵力部署等诸多事宜都需要周全安排,我得与诸位谋士、将领商议一番。” “公佑暂且先下去休息,等我们商议出结果,自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孙乾见此行目的已然达成,便很识趣地站起身来,恭敬一礼,“多谢曹司空。还望司空能尽快做出英明决断,早日出兵,解救徐州百姓于水火 。” 待孙乾离开,曹操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说道:“诸位,都谈谈你们的看法吧。” 程昱眼中寒芒闪烁,情绪颇为激动,率先说道:“主公,三年前若不是吕布,咱们兖州也不会元气大伤,此次正是一雪前耻的绝好机会。” “属下认为,刚好趁与刘备联手之机,双方合力一举干掉吕布。” 在曹操的阵营之中,若论对吕布的痛恨程度,程昱当属第一。 据《魏晋世语》记载:“初,太祖乏食,程昱掠其本县,供三旬粮,颇杂以人脯。” 其历史背景乃是:【公元194年,曹操出兵征讨徐州陶谦。陈宫、张邈却叛迎吕布进入兖州。 曹操匆忙回军与吕布展开大战,又恰逢蝗灾,双方均缺粮只好退兵,致使“是岁谷一斛五十余万钱,人相食”的惨状出现。 当时曹操军粮耗尽,袁绍欲让曹操归附,并要求曹操将妻儿送至邺城作为人质。 但在程昱的劝说下,曹操决定继续坚持。 程昱便掠夺本县以供应军粮,其中还掺杂着人脯。 此事过后,程昱不止一次遭到同僚以及各方名士的抨击,欲将其诛杀以正人伦纲常。 最后,多亏曹操全力袒护,程昱才侥幸逃过此劫。 但这件事,始终是程昱不可消除的人生污点。 此后,尽管他为曹魏立下了诸多功劳,却因为这个污点,始终未能登上三公之位。 程昱话音落下后,厅中瞬间陷入一种怪异的氛围之中。 郭嘉低眉垂眼,沉默不语。 典韦自顾自地斟酒自饮,丝毫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贾诩心中暗自轻叹,目光扫了程昱一眼。 对于三年前程昱所做的那件事,他虽身负“毒士”之名,但仍对此事不敢苟同。 正所谓,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应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而人之所以高于众多禽兽,正是因为人,不会以同类为食。 这也是做人的起码底线。 人一旦突破了这个底线,那便不配为人了。 曹操见气氛略显冷寂,脸上不禁泛起一丝无奈苦笑。 程昱有错吗? 在曾经的“曹操”眼中,以当时那危急情形而论,程昱自然无错。 可如今的曹操却觉得,无论面临何种状况,程昱终归是做错了。 筹措粮草的办法有很多,程昱断不该采取那种泯灭人性的血腥手段。 不过,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曹操也不愿再去计较。 他只能确保,往后在自己的治理之下,此类之事绝不再出现。 “咚咚咚……” 曹操轻敲案几,打破了厅中的沉寂,目光转向贾诩,温和问道:“文和,对于此事,你有何见解?” 贾诩抬眸,拱手言道:“主公,仲德所言不无道理,此次与刘备联手,确是击溃吕布的良机。” “然而从全局考量,此番与刘备合作,虽能打败吕布,却也可能促使刘备势力膨胀。” “刘备此人向来心怀大志,绝非甘心久居人下之辈。日后若与刘备为敌,半个徐州之地,恐会成为他的坚实根基,这于主公的大业极为不利。” “嗯!”曹操轻抚胡须,未置可否。 在他看来,即便刘备掌控了半个徐州,三五年内,也难以掀起什么大的风浪。 而三五年之后,恐怕他曹操的实力,足以一统整个北方。 到那时,区区刘备,不足为惧。 曹操又将目光投向郭嘉,问道:“奉孝,你的看法呢?” 郭嘉轻摇羽扇,缓缓说道:“主公,属下认为,世间之事,难得两全其美。有时,过于瞻前顾后,未必是好事。” “正如文和所言,此次若协助刘备击败吕布,刘备固然能收获颇丰。” “但从最终的结果而言,咱们一旦占据半个徐州,单论战略纵深的拓展,对我们便百利而无一害。” 郭嘉话锋一转,脸上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说道:“另外,属下认为此次徐州之战,吕布只能被击败,但绝不能被消灭。” “因为一旦吕布消失,北边的袁绍,东边的刘备,他们的日子就会舒坦许多,这对我们将极为不利。” “好,奉孝分析得鞭辟入里,深得我心!” 曹操忍不住击掌赞叹。 郭嘉的这番见解,正中曹操下怀。 吕布这根“搅屎棍”,眼下还有其利用价值,留着他,正好能给袁绍、刘备找点活干,不至于闲下来把目标对准他曹操。 曹操站起身来,目光坚定,高声说道:“既然如此,吾意已决,即刻出兵徐州!” “诺!” 众人齐声应和。 随后,曹操与郭嘉、贾诩等人围坐一处,仔细商讨出兵的各项细节。 郭嘉建议,此次徐州战役,除了已经提前派往东郡驻守的黄忠第二营。 还应该从兖州再调遣一支两万人左右的军队前往徐州。 一方面,可防备袁术可能派出的援军;。 另一方面,也能提防刘备突然倒戈,与吕布联合起来反咬一口。 曹操对郭嘉的深谋远虑极为赞赏,当即同意了这一建议。 随后,他下令夏侯惇与曹洪各率一万兵马,兵发徐州。 最后,曹操心中一动,决定亲自挂帅,率领大军出征徐州。 郭嘉力劝无效,只能要求随行辅佐。 曹操同意,命贾诩留守许都,稳定后方。 典韦听闻有大战爆发,当即热血沸腾,向曹操请命,要率领汉龙营参战。 然而,曹操却以汉龙营刚刚组建,训练时间尚短,战斗力尚未成型为由,拒绝了他的请求。 典韦郁闷无比,当天便拉着陈到返回首山秘密基地,开始日夜不停地训练兵卒,誓要让汉龙营早日成为一支劲旅。 三日后, 曹操亲率两万大军,从许昌大营开出,朝着徐州进发。 第92章 刘备没安好心 由于是在兖州境内行军,曹操的行军速度非常快。 仅仅五日工夫,便抵达了距离小沛仅五十里之遥的丰城。 黄忠早已在丰城外扎好了营盘。 曹操大军一到,便径直率军入驻。 中军大帐之中。 曹操身着明光铠,大马金刀高坐于上首。 身旁许褚、周仓如两尊铁塔,神情肃穆,侍立两侧。 帐下,文臣武将左右而立。 郭嘉、荀攸、程昱、毛玠等五六位谋士于左侧。 曹洪、夏侯惇、李典、乐进、黄忠、魏延等武将于右侧。 曹操目光扫过众人后,微笑看向黄忠问道:“汉升,刘备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且先为大家介绍一番。” “诺!” 黄忠拱手出列,朗声道:“禀主公,末将驻军东郡这半月以来,始终密切关注着刘备与吕布的交战态势。” “现今整个徐州六郡,除却淮河以南的广陵郡,由于路途遥远,属下还未派人去落实之外。” “其余的彭城、下邳、东莞、东海、琅琊五郡,皆已被吕布占据。” “据悉,三日前,吕布派遣麾下大将成廉,已然对小沛发起了攻城,然攻城三日,却未能攻克。” “昨日,成廉或许是获知了主公大军亲至的消息,已经撤退回了彭城。” “嗯,如此说来,咱们来得正是时候啊!”曹操含笑点头。 旋即,曹操稍一沉吟,吩咐道:“汉升,你即刻派人前往小沛,通知刘备来我大营商议要事。” “诺!” 黄忠当即走出大帐,安排人手去了。 曹操目光转向郭嘉,问道:“奉孝,依你之见,此役我们应当如何筹谋,方可达成既定的战略目标?” 郭嘉拱手出列,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笑容,说道:“主公,此次咱们乃是前来协助,切不可反客为主。” “因而,真正攻坚的硬仗应由刘备亲自上阵,咱们于旁协助便好。” “嗯,大的战略方向确应如此,那具体的细节究竟如何安排?” 曹操微微颔首,笑着继续追问。 “这个,就交由公达为您详解吧。” 郭嘉侧身,看向身旁的荀攸示意。 在前来的途中,他们二人已将此次的战略计划商议好了。 荀攸闻言,手持舆图卷筒出列。 在程昱的协助下,荀攸将舆图挂于帐中的支架之上。 荀攸目光看向曹操,指着图上标注的几处兵力部署标记,有条不紊地说道:“主公,综合各方情报,如今吕布的兵力分布大致如下。” “州府彭城,约有两万余兵马,由吕布亲自坐镇。” “下邳郡原本也屯驻两万余兵马,但吕布近期调走一万五千兵马,派往了青州。” “由此可见,主公对吕布的封赏之计已然生效,吕布终究不愿舍弃青州这块到口的肥肉。” “其余三郡,东莞、东海、琅琊,大概各自有三至五千兵马驻守。” 说到此处,荀攸目光一转,又指向舆图上另外两处说道:“至于刘备这边,依据现有的情报,其在小沛城中,尚有六千至八千左右的兵马。” “此前孙乾称刘备仅有四千兵马,想必多出的两千兵马,应是近期新招募而来。” 荀攸扭头看向郭嘉,接着道:“依我与奉孝的商讨,决定将此次战略布局划分为三个战场。” “第一处战场为治所彭城,主公可佯装进攻此城,在此拖住吕布主力,使其无法分兵驰援他处。” “第二处战场是下邳郡,主公可命刘备率领小沛的六千余兵马,全力攻打此城。” “据孙乾所言,刘备的家眷被困于此城中,为救家眷,想必刘备定会拼尽全力进攻。” “第三处战场则是东莞郡,此地处于青州与徐州交界之处,一旦掌控此城,便相当于扼住了青州与徐州之间的多数通道。” “一旦我们占据此郡,便算是为下一步进军青州,拿下了一个前沿据点。” “更为重要的是,即便此战后刘备获取了半个徐州,那也是靠近兖州的半个徐州。” “倘若我们日后在东莞、琅琊屯驻重兵,刘备便相当于被夹在中间。” “如此一来,日后刘备若有异动,我们随时都能将其困死,直至消灭。” 荀攸说完,手持炭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三个圈,以便众人能看得更为清晰。 曹操眼睛微眯,目光落在舆图上,仔细地打量了片刻,开口道:“还算不错,短期与长期的战略布局都考虑到了,只是……” 曹操话音戛然而止,目光定格在广陵郡的位置上。 郭嘉立刻心领神会,赶忙问道:“主公,您可是觉得此处有问题?” “正是!” 曹操微微点头,起身走向舆图。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指向广陵郡,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讥讽的冷笑,笃定道:“刘备绝对在说谎!” “我估计,刘备必定在广陵郡暗自留下了一支精锐重兵,人数少说也有三千到五千之数。” “丹阳兵!”郭嘉脸色骤变,脱口而出,一语道破这支神秘兵马的来历。 曹操神情凝重,缓缓点头,沉声道:“应当就是如此。” 提及徐州的丹阳兵,那可是陶谦麾下极为精锐的一股力量。 曹操早就了解到,陶谦在世时,一直将这支部队安置在广陵郡驻守,其目的主要是用以制衡袁术。 正因忌惮这丹阳兵的存在,袁术才多次在攻打徐州时有所顾忌,不敢全力出击。 “这怎么可能?” 荀攸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刘备如今被吕布围困在小沛,局势岌岌可危,都快自身难保了,他哪来的胆子在广陵郡留下这么一支精锐重兵 ?” 郭嘉眉头紧皱,目露深思之色,说道:“若刘备真将丹阳兵留在广陵郡,那他究竟有何图谋?” “呵呵……” 曹操又是两声冷笑,嘴角一撇,不屑道:“还能有什么图谋?” “他无非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等着看我们和吕布拼得两败俱伤之后,趁机出来抢占那些战略要地。” “比如富庶的淮安、淮阴等城池。” 经曹操这么一分析。 郭嘉瞬间恍然大悟,眼睛陡然一亮,说道:“没错,应该就是这样,刘备肯定打的这个主意 。” “哼!” 荀攸忍不住冷哼一声,满脸的愤愤不平,“刘备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明,咱们出动将近四万兵马去帮他攻打吕布。” “他却在背后留了一手,藏着一支兵马准备趁机抢夺有利地盘。” 第93章 曹操挖刘备墙角 郭嘉脸上满是自责之色,躬身行礼,说道:“主公,是属下考虑欠妥,疏忽了这一关键,请主公责罚。” “请主公责罚。” 荀攸也满脸羞愧,向曹操躬身请罪。 身为谋士,在规划作战方略时,竟然遗漏了对手如此重要的一支兵力部署。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严重的失误。 “哎,你俩这是干什么!” 曹操摆了摆手,毫不介意笑道:“百密终有一疏,况且仗还没打起来,咱们现在发现问题,及时调整还来得及。” 其实,并不是曹操的战略眼光真就比郭嘉、荀攸要强,看出了他两人都没有看出的问题。 而是,曹操记得原史中,刘备从小沛兵败,被吕布追杀到紧急关头时候,三千余丹阳兵突然出现,与高顺的陷阵营拼死一战,才让刘备得以脱身。 要不然,你以为刘备区区残兵败将,是怎么逃过吕布的追杀。 他兄弟仨一起上,也才跟吕布平手。 而吕布麾下还有那么多猛将,以及西凉铁骑呢? 可以说,要不是陶谦留给刘备这一支精锐,刘备早投胎重新做人了。 而曹操之所以怀疑,就是听完黄忠跟荀攸介绍后,压根没提丹阳兵这支精锐,便猜测这支丹阳兵还留在广陵郡。 “主公所言极是,属下这就去改。” 郭嘉连忙起身,与荀攸一起开始重新修改作战方案。 曹操在一旁看了一会儿,随后缓缓转身,踱步至营帐门口。 不知为何,曹操心中总萦绕着一丝疑惑。 他总觉得刘备此次的布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这可不像是刘备一贯的行事风格啊,就凭他那点谋略,能想出如此巧妙的布局?” 曹操低声自语,眉头紧锁,满心狐疑。 就在这时, 毛玠走了过来,恭敬说道:“主公,属下曾与糜竺有过接触,深知此人智谋不凡,您说有没有可能是糜竺给刘备出的这些主意?” “糜竺?” 曹操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皱。 沉思片刻后,曹操摇了摇头,否定道:“不可能。以我对糜竺的了解,此人的才能主要体现在外交事务,以及后勤内政方面。对于军事谋略,他并不擅长。” 实际上,曹操对广陵郡这块地方早已垂涎三尺。 在他心中,广陵郡的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无论是将来对付袁术,还是对抗孙策,这里都将是关键的战略要地。 结合贾诩近期送来的情报,曹操分析,袁术图谋称帝的日子恐怕已经不远了。 如果不出意外,大概率就在今年的九、十月份。 而一旦袁术公然称帝,曹操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对袁术展开军事行动。 在这种情况下,提前在袁术的右后方,也就是广陵郡埋伏一支重兵,无疑会在未来的战事中发挥巨大作用。 再者,一旦袁术被消灭。 以周瑜的战略眼光,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扬州长江以北的合肥、巢湖等地。 到那时,曹操与孙策之间,势必会爆发多场激烈大战。 而广陵郡的江都城,距离建邺不到二百里。 前期的孙策,就是将建邺设为了大本营。 故而,广陵郡的江都城,其战略价值不言而喻。 一旦曹操有了水师,可以于长江上,随时对孙策的大本营发动进攻。 没过多久,郭嘉和荀攸便完成了作战方案的重新拟定。 这次调整,重点把东莞的战略目标从占领改成牵制。 计划从攻打东莞的一路人马里,抽调出一半约一万兵力,秘密突袭淮阴。 如此一来,东莞与彭城这两个战场,都变成佯攻方向。 曹操军队真正的战略核心,转移到了淮阴城。 郭嘉分析道,在彭城、东莞、下邳三处战事刚起时,刘备藏在广陵郡的军队肯定不敢贸然行动。 那么,他们奇袭淮阴城的计划,肯定会获得成功。 曹操手托着下巴,目光牢牢地盯着地图,沉思良久后,摇了摇头,“某觉得这个方案不太妥当。” “东莞那边的战略布局同样关键,不能轻易舍弃。” “依我看,不如从彭城这边调出一万兵马,去奇袭淮阴城。” 郭嘉脸色瞬间大变,急忙劝阻:“主公,这可万万使不得!” “要是您这儿只剩下一万兵马,该如何抵挡吕布的两万大军啊?” “奉孝所言极是!”荀攸也赶忙附和:“主公此举太冒险了,一旦袁术再给吕布增派援军,首选肯定是彭城,我们绝不能让您置身险地啊!” 曹操却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不必担忧,对付吕布的两万兵马,有黄忠率领的一万精锐士卒,对我来说绰绰有余。” “况且,我又不是要和吕布正面死磕,只需虚张声势,把他拖在彭城,想来不会有太大问题。” “至于袁术方面,你们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他不可能派兵支援吕布。” 贾诩暗中的谋划,曹操不好当众说出来。 他相信,贾诩的计划一旦成功,袁术不可能会派兵支援吕布。 忽然,曹操想起一件事,看向黄忠问道:“汉升,首山那批东西你收到了没?” “末将收到了。”黄忠点了点头,然后当即拍了拍胸脯,信心十足说道:“主公放心,就算没有那批东西,末将也定能护您周全!” “汉升,你……” 郭嘉狠狠瞪了黄忠一眼,还想再据理力争。 “哈哈……”曹操爽朗大笑,抬手重重地拍在舆图上,态度坚决地说:“此次战役,东莞郡和广陵郡,我全都要收入囊中!就按我说的执行吧。” “唉,属下遵命!” 郭嘉无奈地叹了口气,领命而去。 荀攸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跟随曹操多年,太了解曹操的脾性。 一旦曹操下定决心,旁人很难改变。 恰在此时, 有士兵前来禀报:“启禀主公,刘备已到营外求见。” 曹操立刻说道:“快请!” 没过多久,刘备带着关羽、糜竺走进了大帐。 刘备笑容满面,疾步上前,双手抱拳高高举起,恭敬说道:“孟德兄,别来无恙,备盼孟德兄,如久旱盼甘霖啊。” “此次能蒙兄台仗义相助,与我一同讨伐吕布,备内心的感激之情,实在……!” 说到最后,刘备声音哽咽,又对曹操鞠躬深施了一礼。 看着影帝刘备,曹操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拱手回礼道:“玄德老弟客气了。” “吕布三姓家奴,实乃奸诈无耻小人,我等理应联手除之。” 曹操自穿越到这个时代,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刘备。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刘备,只见此人双耳垂肩,双手过膝,果真是与史书记载一般无二。 大耳贼之名,看来不假。 这时,关羽微微拱手,朗声道:“末将关羽,见过曹公!” “哈哈,原来是财神……”曹操精神一振,大笑中急忙对关羽拱手还礼,笑眯眯道:“云长,好久不见啊!” 面对关羽,曹操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武财神的形象。 一旁的糜竺面露古怪之色:刘备的财神爷,不应该是我吗? 眼前的关羽,身材高大壮硕,站在曹操面前,宛如一座雄伟的山峰,气势逼人。 曹操一米六几的身高,站在关羽身旁,还不到其肩膀。 曹操就像色狼见到美女一样,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关羽。 果不其然,如史书中介绍的一样。 关羽面若红枣,美髯飘飘。 一双丹凤眼,斜飞入鬓。 双眸中隐有寒光闪烁,如利刃般锐利无比,令人不敢直视。 曹操心中不禁暗自赞叹:“难怪后世称其为武圣,单是这副气势,便已令人心生敬畏了。” 只可惜,遇到了不要脸的白衣吕蒙。 关羽见曹操眼神异样地打量自己,心里有些毛毛的,连忙后退半步,站到了刘备身后。 就在气氛稍显尴尬之时。 糜竺赶紧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糜竺见过曹公。” 曹操这次没有拱手回礼,而伸手轻轻拍了拍糜竺的肩膀,似笑非笑说道:“子仲啊,听闻糜家富可敌国,啥时候也借我点钱花花呗!” 呃! 糜竺的表情瞬间凝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知该如何作答。 刘备亦是瞪大眼睛看向曹操,心中暗骂曹贼无耻,居然一见面就想挖他的墙角。 第94章 曹操借赵云 糜竺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曹公说笑了,我糜家虽有些许薄财,可与坐拥兖、豫二州的曹公相比,那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但曹公确有需用之处,待此番讨吕大业功成,我糜竺自当竭尽所能,为曹公分忧。” “哈哈,子仲果然是爽快人!”曹操仰头大笑,随即说道,“我方才不过开个玩笑,子仲莫要放在心上。当下我与玄德携手共讨吕布,这才是重中之重。” 刘备听闻,这才长舒一口气,接话道:“孟德兄所言极是,吕布一日不除,徐州便一日不得安宁。” “不知孟德兄对此次战事,可有良策否?” 曹操脸上笑容敛去,指向悬挂的舆图,沉声道:“此次反攻吕布,奉孝与公达已拟定了一套完备的战略规划,此规划设定了三大战场,分别为彭城、下邳与东莞……” 曹操口若悬河,向刘备细细阐释。 当刘备听闻,曹操愿亲率大军正面硬刚吕布,而他只需要去进攻兵力不多的下邳,顿时心中狂喜。 这段时间,他算是被吕布给打怕了。 如果曹操要他去跟吕布硬碰硬的的话,那说不定他会选择换回夫人后,就此远离徐州。 毕竟,地盘没有了还可以再抢,小命要是丢了,那就一切都完蛋了。 刘备面上不动声色,拱手称赞道:“孟德兄高义,有兄在正面压制吕布这等强敌,备攻打下邳城也敢放手一搏了。” “玄德,咱俩无需这般客气!” 曹操摆了摆手,似笑非笑地盯着刘备,话锋一转,“玄德啊,你我皆知吕布勇悍,我麾下人马虽众,可这次出兵仓促,好几员得力猛将都未能随行。” 说到此处,曹操顿了顿,笑眯眯说道:“我想向你借一员猛将,助我对付吕布,不知玄德意下如何?” 刘备微微一怔,嘴角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面露难色问道:“不知孟德兄欲借哪位?” 刘备早就料到,曹操不会那么好心,帮他去正面硬刚吕布。 原来,曹操是在此处等着他呢? 他已然打定主意,若是曹操开口借关羽或者张飞,那便没得商量。 他怕心狠手辣的曹操,想借吕布之手,暗害自家兄弟性命。 曹操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玩味笑意,说道:“玄德,你从伯圭兄那里借来的子龙将军,听闻其马上武艺十分了得。” “如今我要对付吕布的西凉铁骑,正缺像子龙这般精通骑战的猛将,可否把他借我一用啊?” 刘备听闻,暗自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只要曹操不打关羽和张飞的主意,那就一切好商量。 “这……” 刘备故意犹豫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孟德兄有所不知啊,子龙对我来说,亦是不可或缺的得力猛将。若没有了他,我军的战力也要削弱不少。” 曹操心里明白,刘备这是在耍欲拒还迎的小心思。 “嘿嘿……” 曹操淡淡一笑,目光看了眼关羽,继续说道:“玄德,可别这么小家子气嘛。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有子龙相助,我对付吕布就更有胜算了。” 曹操看关羽这一眼,顿时让刘备心里直发毛。 “唉,好吧。” 刘备无奈叹了口气,答应道:“孟德兄说的对,一切都是为了大局着想,如此即便我心中再不舍,也只能忍痛把子龙借给孟德兄了。” 曹操神色一喜,说道:“玄德尽管放心,等打败吕布,我马上就让子龙回到你帐下。” 曹操明白,刘备是怕他有借无还。 不过,刘备还真特么猜对了。 这次借赵云,他就压根没打算再还回去。 在曹操看来,反正刘备也是凭本事从公孙瓒处所借,顺带不还。 那我既然凭本事又从你这借来,也就可以有样学样,不还了。 刘备一见曹操神色,顿时心里一咯噔,忙嘱咐道:“希望孟德兄能一诺千金,千万不能让子龙有任何闪失。” 曹操含笑点头,说道:“玄德尽管放心,我曹操向来言出必行,子龙出了任何问题,我亲自去跟伯圭兄解释。” “好吧!” 刘备嘴角抽了抽,无奈点了点头:“孟德兄的人品,备自然是信得过的,回去我就安排子龙前来向您报到。” 随后,曹操与刘备又一同商议了一些配合作战的具体细节。 期间,刘备主动与郭嘉、荀攸等人探讨问题时,这些人均对刘备爱搭不理。 这让刘备颇为尴尬。 要不是曹操时不时从中打圆场,这场战略商讨会,恐怕都难以顺利进行下去。 过了小半天,所有事宜商讨完毕。 刘备识趣提出告辞,带着关羽、糜竺离开了曹操的大营。 在回去的路上,刘备眉头紧皱,满脸愁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关羽忍不住问道:“大哥,看你这般愁眉不展,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刘备叹了口气,说道:“云长,方才曹操帐下的那些谋士,对我的态度十分不友好,他们好像对我意见很大啊?” 糜竺神色略显阴沉,稍一思索说道:“主公,会不会是他们察觉到了我们在广陵郡的部署?” 刘备脸色微变,摇头道:“应该不可能。丹阳兵潜伏暗处,伺机而动这一计策,是新来的徐先生所谋划。” “除了我们三兄弟,以及你和糜芳,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不可能会猜到!” 糜竺长吁一口气,皱眉道:“但愿吧,希望是我想多了。” 不知为何,糜竺总感觉今天的曹操,与他印象中的曹操很不一样。 这时,关羽满脸担忧地问道:“大哥,你把子龙借给曹操,曹操该不会趁机加害子龙吧?” 刘备想都没想,就摇头道:“不会,以我对曹操为人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只是……” 刘备话到嘴边,又停顿了一下,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片刻后, 他眼睛微眯,沉声道:“曹操此人善蛊惑人心,我担心子龙一旦去了,会经不住曹操的诱惑,转而投靠曹营,那我可就没法向伯圭兄交代了。” 关羽剑眉一竖,说道:“大哥放心,回去我就找子龙好好谈谈,一定要让他认清曹操的真面目,别轻易被曹操蛊惑。” “好,此事就交给二弟了。” 刘备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嘱咐道:“二弟,你告诉子龙,在我刘备心中,他就是我亲如手足的好兄弟。” 说实话,他还真舍不得赵云。 因为赵云不但武功高强,还特别听话。 平时刘备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从不提任何条件。 要是赵云真被曹操拐跑了,刘备非得哭死。 第95章 绝顶聪明的徐庶! 没过多久,刘备重新返回小沛。 他刚入府衙。 一位身材瘦削的青年便迎了上来,拱手问道:“玄德公,此次去与曹操商议,结果如何?” 刘备拱手回礼,笑容满面说道:“一切都如元直先生所料,曹操果然狡猾如狐,仅仅只是答应帮我们牵制吕布,真正打硬仗还得靠我们自己。” 眼前的身材瘦削青年,正是徐庶,字元直。 曹操广发“招贤令”,搅动天下后。 司马徽就对徐庶说:“元直,九州云动,该出山了。” 起初,司马徽建议徐庶去投奔曹操或者袁绍。 司马徽说,如今天下诸侯,唯此二人有明主之相。 徐庶听从司马徽的建议,遂投到了兵多将广,且四世三公家世显赫的袁绍麾下。 而此时已经人才济济的袁绍,压根看不起徐庶这种籍籍无名之辈。 袁绍都没有亲自接见他,仅给了他一个门客的待遇。 说白了,就是赏他一碗饭吃。 这可把性格孤傲的徐庶给气坏了。 徐庶一气之下,便不辞而别,离开了冀州。 有了这次在袁绍那儿的经历,徐庶心想,同样大势已成的曹操,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徐庶本着雪中送炭的想法,主动投奔到了刘备麾下。 此时的刘备,刚被吕布的军师陈宫,算计得怀疑人生,一败再败。 故而,当刘备得知徐庶是司马徽的高徒后,甭提多高兴了。 刘备毫不犹豫,立刻拜徐庶为军师。 “嗯!” 徐庶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轻轻颔首,继而问道:“那彭城呢,曹操没推给玄德公吧?” 刘备面上一派轻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应道:“曹孟德倒还算仁义,没把吕布镇守的彭城甩给我,他们负责……” 当下,刘备便将曹操的布局安排,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说给徐庶听。 徐庶静静听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哼,曹操帐下果然有能人呐!” 刘备脸色微变,赶忙追问道:“先生,可是曹操打算坑害咱们?” “坑害倒算不上。” 徐庶摇了摇头,目光深邃,略作思忖后缓缓道,“曹操他们这一手算盘打得可真响,从表面上看,他们确实帮了咱们大忙。” “不过,此战把吕布击败后,一旦东莞郡落入曹操之手,那最大的赢家铁定是曹操。” “而咱们就算得了半个徐州,往后恐怕也会陷入曹操的包夹之中。” 说罢,徐庶眼中仿若有星辰闪烁,满是惊叹与感慨:“曹操的野心,简直超乎想象!此番他前来,绝非真心为了帮我们。” “他的真正战略目的,是想借咱们之力击败吕布,先顺势拿下大半个徐州。” “然后,他会以东莞郡为跳板,逐步吞下青州。” “最终,他打算在青、徐二州,与袁绍硬刚,一决北方的霸主之位。” 想通这些环节后,徐庶也在被曹操这宏大的算计与惊人的魄力所震撼。 世人大多走一步看一步! 可曹操呢,走一步已然谋定三四五步,甚至更远。 这般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实在令很多人都望尘莫及。 念及此, 徐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刘备身上。 这一刻,他开始有点怀疑,自己选择辅佐刘备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哦,我懂了,曹贼太狡猾了!” 刘备也不笨,经徐庶这么一分析,瞬间恍然大悟。 他面色一沉,急忙问道:“元直,依你之见,咱们该咋应对?” 徐庶轻捋胡须,苦笑道:“应对不了,以咱们的实力,可不敢有曹操那么大的野心。” “此番咱们的战略重点,本就不在泗水以北的下邳、东莞等郡县。” “这场仗打完,只要能顺利救回二位嫂嫂,再顺势拿下东海、广陵、淮阴等沿海郡县,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徐庶冷笑了笑:“至于淮河以北的大半个徐州,就丢给曹操和吕布去争吧,他们争得越狠,对咱们越是有利。” 刘备听了,先是脸色一黯,旋即点头笑道:“行,那就按元直说的办。” 徐庶刚才话中的深意,他岂会听不出来。 然,实力不如人,吾徒奈何乎! 若是徐州不丢,这会哪轮得到曹操来徐州分一杯羹。 “嗯!” 徐庶重重地点点头,“事不宜迟,明日咱们就挥师东进,攻打下邳城,务必要在三日内拿下。” 这时,张飞满脸急切,主动请缨道:“大哥,军师,攻打下邳城这事,就交给俺吧!俺保证拿下城池,救回二位嫂嫂!” 下邳城,正是因张飞大意才丢。 要是不把此城重新夺回来,张飞自觉没脸见人了。 刘备看了眼张飞,苦笑点了点头:“行,那下邳城就交给翼德了。” 徐庶知晓其中缘由,也没多言,转而看向关羽,吩咐道:“关将军,丹阳兵这支奇兵,我便交到你手上。拿下淮阴、广陵的重任,可就全仰仗关将军了。” 关羽双手抱拳,神色坚毅:“大哥,军师,你们放心吧,区区小城淮阴,关某定能拿下!” “善!” 徐庶微笑颔首,夸赞道:“关将军勇冠三军,庶自然信得过。” 刘备也在一旁笑着添话:“我二弟武艺不输吕布,对付淮阴守将魏续,必手到擒来。” “大哥过誉了!” 听刘备这般不要脸的夸赞,即便自负如关羽,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回想当年,他们兄弟三人合力,才勉强与吕布打成平手。 随后,刘备又将曹操借赵云一事告知徐庶。 在徐庶看来,借一名武将不过是小事一桩,并未放在心上。 与此同时, 曹操大大帐中,也在商量着各路兵马的部署安排。 郭嘉目光落在广陵郡地图上,忧心忡忡地说道:“主公,属下观刘备刚才的神色变化,广陵郡的事想必确凿无疑了。” “若此地真有三至五千丹阳兵的话,咱们想拿下淮阴,怕是没那么容易。” “嘿嘿……”曹操冷笑了笑,说道:“我自然知道没那么容易,所以我才借来了赵云,你当我真打算用赵云去对付吕布啊?” 郭嘉微微一愣,目瞪口呆问道:“难不成主公准备用赵云去对付刘备?” “正是!” 曹操得意一笑,说道:“奇袭淮阴城,重在兵贵神速。届时我派赵云率领三千兵马,堵在刘备此路兵马的必经之路上。” “而子廉,则率剩余的七千兵马,攻打淮阴城。” “奉孝你猜测,到时候一旦刘备的武将,说要过去攻打淮阴城,赵云放还是不放?” “那……”郭嘉面露古怪之色,沉吟一会后,不确定说道:“想必赵云,应该不会阻拦刘备的军队吧?” “奉孝,你错了。” 曹操玩味一笑,说道:“以我对赵云的了解,此人忠义无双,性格耿直,且极为遵守军令。” “他既然知道我们与刘备是盟友,就肯定不会让刘备的军队过去,影响我军攻打淮阴。” “而刘备的军队发现是赵云拦路,必然也不会与他立即厮杀。” “这样一来,只要赵云能拖延刘备军队一天时间,子廉必然已经夺下了淮阴城。” “到那时候,生米都煮成了熟饭,你觉得刘备的军队,还敢跟我们翻脸吗?” “嘶……” 郭嘉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心中暗自惊叹,曹操对于人心的算计,简直太吓人了。 其实,曹操用赵云来反对付刘备,还起了一个心思。 那就是,他想让刘备因为这次的事情,对赵云有看法,由此让二人之间产生嫌隙。 从而,达到他说服赵云留下的目的。 如果还不行,曹操就只能从公孙瓒那里着手想办法劝说赵云了。 总之,赵云是不可能再放回去的。 …… 习日。 赵云一袭银白锦袍,如破晓的清风,策马扬鞭准时抵达曹操的大营。 曹操听闻赵云到了,亲自来到营门口相。 曹操抬眸,眯眼向赵云望去。 赵云骑胯白马,手持亮银龙胆枪,身姿挺拔,面容英俊且硬朗,双眸深邃而锐利,目光若藏锋之宝剑。 “子龙,别来无恙啊!” 曹操捋须大笑,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之色。 赵云翻身下马,拱手而立:“常山赵云,见过曹公!” 曹操上前一步,挽着赵云的手,将其热情地迎入大帐。 赵云刚一进来,郭嘉、荀攸等人就齐齐眼睛一亮。 “好英俊的年轻将军。” “诸位,这就是某跟你们说的常山赵子龙,将来的长坂坡……” 曹操一时兴奋过了头,差点就说出赵云将来在曹营中七进七出的彪炳战绩! 曹洪、黄忠、魏延、许褚等武将纷纷对赵云点头示意。 他们都知道,曹操最近的眼光很不一样,能得他如此盛情款待的武将,就没有一个是平庸之人。 前几日,吕布麾下大将曹性,不满吕布睡了他妻妾,叛投曹营。 可尽管都姓曹,曹操却是连见都没见一面,直接让曹洪随便安置一下就完事了。 曹操拉着赵云稍作叙谈,就立即展开军事部署。 曹操虎目环视众人一圈,目光落在曹洪身上,“子廉听令!命你即刻率领七千精锐兵马,日夜兼程,火速奔袭淮阴,务必以雷霆之势拿下该地!” “诺!” 曹洪拱手领命。 旋即,曹操目光又转向赵云,语气凝重道:“子龙,吕布狡诈多端,极有可能会派出援军,驰援淮阴城。” “我命你率领三千精兵,切断通往淮阴的必经之路白马湖桥,在子廉未拿下淮阴城之前,任何人,哪怕一只飞鸟,你也不能放他过去!” “诺!” 赵云神色激动无比,连忙拱手领命。 他在刘备阵营这些年,还从未单独领军超过一千。 平日里,他主要负责刘备的护卫事宜。 可刘备打仗,不是在逃跑,就是在逃跑的路上。 这些年,赵云甭提有多么憋屈了。 空有一身骑射无双的好本领,还拥有日行千里的夜照玉狮子神驹,却只能用来逃跑。 这谁能受得了? 曹操眼珠子一转,再次郑重叮嘱道:“子龙啊,此次战略布局关乎全局,不容有失。切记,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了我方的战斗计划。” 赵云右手握拳重重捶在胸口,眼神坚定,掷地有声地回道:“曹公请放心,军令如山,若有失,云提头来见!” 赵云此话一出,曹操顿时心里乐开了花。 他要的,就是赵云自己拿话把自己套住。 曹操又将目光投向夏侯惇与李典,沉声道:“元让、曼成,你二人率两万兵马,星夜开赴东莞郡。” “给你们五日时间,必须拿下东莞治所东莞县,不得有误!” “诺!” “诺!” 夏侯惇、李典,齐齐拱手领命。 最后,曹操亲率黄忠、魏延,统领余下的一万兵马,前往彭城外三里处的隘口。 此地地势险要,乃是吕布分兵救援其他城池的必经之路。 曹操要保证把吕布拖在此地,一直到徐州其余几处战场分出胜负。 第96章 吕布赔了女儿又折兵 在同一日。 刘备于小沛,也发布了反攻吕布的命令。 刘备命军师徐庶,与刚投效的猛将陈式,率领一千初经训练的新兵,驻守大本营小沛。 命张飞率五千精锐兵马,攻打下邳城。 同时,命关羽带数十名护卫兵,快马加鞭赶赴广陵郡盐渎县,与暂管四千丹阳兵的糜芳会合,伺机夺取淮阴城。 一切安排妥当后,刘备则与糜竺一同前往东海郡朐县。 朐县乃糜竺的老家。 在那里,有糜竺新招募的两千壮丁正等待着他们。 七凑八凑之下,刘备的兵马总和,也差不多过万了。 当日午后,曹操亲自统领一万精锐大军,到达彭城外三里处的黄河古道隘口,安营扎寨。 此地,是彭城北上下邳、南下淮阴的必经之路。 曹操大军刚至,彭城中的吕布,便收到了手下的急报。 “报……” 一名斥候匆忙奔入府衙大堂,单膝跪地,大声道:“禀将军,曹操万余大军,已至彭城外三里扎营!” “你说什么?你确定是曹操的军队,而不是刘备?” 吕布愕然一愣,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禀将军,小的已再三确认无误,敌军大纛就是‘曹’字。” 斥侯定了定神,拱手道。 “哼,曹操,他好大的胆子,竟敢来彭城送死!” 吕布剑眉倒竖,眸中寒光闪烁。 自曹操兴兵出兖州的那一刻起,吕布便通过探子获知了消息。 他原本以为,曹操此番前来援助刘备,不过是虚张声势、装模作样罢了。 却万万没想到,曹操竟真的领兵来到彭城与他对峙。 陈宫面色凝重如霜,沉声道:“奉先,曹操此人狡诈多端,咱们必须要小心应对。” 吕布却不屑一顾,冷笑道:“区区一万兵马,何足为惧!某这就出城,捣毁他的大营,取曹贼首级!” 说罢,吕布便要出门点兵。 “奉先,且慢!” 陈宫心头猛地一揪,匆忙起身,急切说道:“奉先呐,凡行事需谋定而后动。” “曹操素来诡计多端,咱们务必先摸透他与刘备的战略部署,方能想出稳妥的应对之策,切不可鲁莽行事啊。” 对于奸贼曹操,陈宫内心是又惧又恨。 想当初,他们也曾是志同道合的挚友。 然而,曹操杀害吕伯奢一家时的血腥、残忍手段,令陈宫愤怒至极。 陈宫怒斥曹操泯灭人性、恩将仇报、丧尽天良。 曹操却狡辩道:“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听完曹操这无耻言论,陈宫愤然与曹操割袍断义,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此刻的吕布,心中满是出城取曹操狗头的想法,根本听不进陈宫的任何劝言。 只见他头也不回,大手一挥,决然道:“管他娘的阴谋诡计,我吕布,仅凭手中画戟、胯下赤兔,便能将其一力破之。” 紧接着,吕布大步迈出府衙,高声下令:“高顺、成廉,速去点齐五千兵马,随我出城迎敌。” 言罢,吕布便大步流星地离去。 陈宫愣在原地,望着吕布离去的方向,深深叹了口气,眼神中尽是无奈与忧虑。 平日里,吕布对他的建议大多还能听从。 但近些时日,吕布或许是接连在袁绍、袁术那里受了窝囊气,脾气变得愈发暴躁,一点就着。 半个多月前,吕布曾给袁绍修书一封,期望能与其合作,以黄河为界,平分青州。 可至今,袁绍那边竟毫无回应,连一封象征性的回函都没有。 前几日,远赴青州北海的张辽传来消息,说袁绍麾下大将张合、高览,已率领大军踏入青州境内。 短短十余日,青州黄河以北的四郡,便尽落高览之手。 而张合更是跨过黄河南岸,占据了济南郡的大部分县城。 若不是张辽行军迅速,及时抵达北海,恐怕北海郡也已落入张合囊中。 吕布的底线是将黄河以北的四郡让给袁绍,再顺便换取一些粮草。 可吕布万万没想好到,袁绍此贼,不仅对自己的书信置之不理,还悍然占据青州黄河以北四郡。 甚至,袁绍连黄河以南的青州三郡也不放过。 截止到目前,青州七郡,袁绍一人独占五郡。 袁绍此般行径,实在在是欺人太甚了。 别说是吕布忍不了,就连陈宫也绝难接受。 念及此, 陈宫面色铁青,暗自咒骂:“他娘的,袁本初你也太过份了!真当我们怕了你不成,大不了我把青州砸烂不要了,也绝不让你好过?” 再说袁术这边。 吕布夺下徐州后,陈宫出于远交近攻的谋划,好不容易说服吕布将女儿嫁出,欲与袁术联姻结盟,以缓解徐州的防守压力。 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吕布派出的送亲队伍,竟在下蔡县被人劫了。 下蔡县可是袁术的地盘。 吕布得知消息后,当即向袁术要人。 可袁术这个二愣子,不仅不积极帮忙寻人,还大骂吕布不讲信用,污蔑吕布故意召回了送亲队伍。 吕布赔了女儿又损兵,气得暴跳如雷,大骂袁术不是个东西,禽兽尔! 袁术也不是善茬,反过来威胁吕布,要么亲自再把女儿送来,要么联盟之事就此作罢。 就这样,吕布与袁术的联盟计划,也彻底泡了汤。 一想到这些,陈宫就觉得脑仁疼。 如今的吕布,可谓是身陷重围,强敌环伺。 稍有不慎,别说是觊觎青州了,恐怕刚到手还未捂热的徐州,也要被曹操和刘备瓜分。 “唉,赶紧去瞧瞧吧,希望奉先不要太冲动了。” 陈宫满面愁容,匆匆朝城外赶去。 城门口。 陈宫赶到时,吕布已点齐兵马,正欲出城。 陈宫轻叹一声,建言道:“奉先,我刚才想了,曹操此次四万大军出征,仅一万兵马来到彭城。” “曹操此举,肯定是想拖住我军主力,方便他其余兵马,以及刘备去攻打我们下邳、东海,淮阴等城池。” “咱们切不可与其在此鏖战,需尽快派兵驰援其余几城才行啊。” 陈宫不愧是智计超绝的人物。 仅仅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把曹操与刘备的布局谋划,分析了个八九不离十。 吕布眼中杀气升腾,闻言稍一沉吟后,点头道:“行了,我知道了,曹操区区一万兵马,就想拦我吕布的路,简直是痴心妄想。” “且看我如何去捣毁曹营,取曹操项上人头。” 说罢,吕布便不再理会陈宫,率领兵马冲出城去。 听吕布这么一说,陈宫才稍稍放心下来。 在陈宫看来,曹操区区一万兵马,确实不是天下第一的吕布对手。 但是,以陈宫对曹操的了解。 曹操,又不是那种轻易冒险之人。 想到这,陈宫刚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赶紧随军出城。 他倒要看看,曹贼这次又憋了什么坏主意。 第97章 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彭城外,三里处。 曹操大营中。 曹操刚与郭嘉等人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就听到外面传来隆隆战鼓声。 这突如其来的鼓声,顿时令曹操几人浑身一震。 郭嘉脸色微变,诧异道:“这是聚兵鼓,莫不是吕布来了吧。” 就在这时。 帐帘一挑, 黄忠大步迈入内帐中,脸上满是兴奋之色,拱手道:“禀主公,方才斥候来报,吕布亲率五千余兵马,已然开出彭城,正气势汹汹朝我大营而来。” “哦,吕布这么沉不住气吗?” 曹操轻笑了笑,脸上浮起一抹玩味之色。 刚才他还跟郭嘉几人打赌,今日天色已近黄昏,吕布必然明天一早才会出城。 却不料,吕布竟然现在就来了。 荀攸神色凝重,分析道:“主公,以陈宫之谋,想必已经猜到了我们的战略布局。” “吕布此举,恐怕是想一举击溃我军,好尽快去救援其它诸城。” “当如实也。” 曹操点了点头,不紧不慢放下手中尚未沾唇的茶盏,冷笑道:“哼,吕布想多了,今时不同往日,我曹操如今可不怕他。” 曹操霍然起身,目光落在黄忠身上,“汉升,速速点五千兵马,随我出营去会会吕布!” “诺!” 黄忠神色一振,轰然应诺! 曹操转头看向郭嘉等人,笑道:“奉孝、公达,不如也随我一起出去瞧瞧?” “理当陪侍主公左右。” 郭嘉欣然一笑,迈步跟随。 仅仅一刻钟。 黄忠与魏延便利落地点齐了五千兵马。 其中,重装枪盾兵两千,骑兵两千,弓弩兵一千。 曹操站在车驾之上,大手一挥,在许褚等一众护卫的簇拥下,威风凛凛地出了大营。 曹操大军刚出大营不过五百丈。 远处的天际,骤见一片黄雾滚滚翻腾而来。 紧接着,一阵密集且急促的马蹄声,如雷鸣般隆隆作响。 黄忠眼神一凛,勒马而立,高喝道:“停,列阵迎敌!” 轰隆隆…… 后军中,列阵的鼓声随之轰隆响起。 片刻之后。 两军在相距百丈之处遥遥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仿若空气都要被点燃。 曹操背负双手,气定神闲地站在车驾之上,在许褚、郭嘉等人的陪同下,不紧不慢地来到阵前。 他微微眯起双眼,朝对面望去。 只见对面,身跨赤兔宝马的吕布,正凶神恶煞地凝视着他,眼神中满是敌意。 吕布身旁,身着儒士长衫的陈宫,同样横眉冷对,看向他的目光中尽是厌恶。 曹操冷冷一笑,高喝道:“公台,奉先,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曹操反正也不着急,便打算先跟对面的人扯一通闲淡再说。 岂料,陈宫怒目圆睁,手指曹操,厉声骂道:“曹孟德,曹贼,你这狼心狗肺之徒!” “昔日吕伯奢待你如至亲,你却恩将仇报,残忍屠戮其全家。” “如此恶行,你简直猪狗不如,人人得而诛之!” 陈宫一开口,便毫不留情地揭开曹操的伤疤,企图借此打压曹操一方的士气。 他要让曹操麾下的兵将们都听听,他们一心效忠的主公,到底是怎样一个奸恶之徒。 “切!” 曹操听后,嗤然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他早料到陈宫会拿此事做文章。 但那是以前的‘曹操’所为,跟我又有毛线关系。 曹操冷笑一声,高声回应道:“公台,你少在这儿假惺惺地为吕伯奢喊冤。当日之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时你我被董贼追杀,一路仓皇逃遁,处在那种境地,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们如惊弓之鸟。” “我承认,是我出手太快杀了吕伯奢一家,或许真的是杀错了。” “但你能保证,吕伯奢没有起过害你我之心?他家其他人就没有加害我们的念头?” “我还是那句话,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在这乱世之中,若不心狠,何以立足!” “当时若我不果断出手,恐怕你我早已身首异处,哪还能有今日对峙的局面。” “陈公台,倘若时光倒流,你敢拿自己的性命赌一把吗?” 曹操这番话并非毫无根据,细细品来,倒也有几分道理。 说到底,那时的“曹操”也是被逼到绝境,满心惶恐,看谁都像心怀不轨,欲置自己于死地之人。 陈宫听完曹操的解释,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戟指曹操,怒骂道:“曹操奸贼,你这等歪理,竟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君子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枉顾道义,与奸佞小人有何区别乎?” “哈哈哈……” 曹操仰天大笑,目光炯炯直视陈宫:“公台兄,你怕是读书读傻了吧。” “孤,纵横天下二十余载,世人皆说我是奸雄,可又拿我这个奸雄莫可奈何!” “若当君子的代价是被凌辱、被践踏、被消灭,甚至被杀,那我宁愿做能实现抱负的奸雄。” “自古以来,大奸似忠,大伪似真,忠义和奸恶,岂是从表面就能看得出来的!” 曹操话音一顿,神色冷冽非常,目光犀利看向陈宫,继续道:“说我曹操奸雄,然世人皆错看我,昨日看错,今日又看错,也许明日还会看错。” “但我,仍然是我,我曹操,从来不怕被人看错。” “如今天下,汉室倾颓,群雄并起,如不是我曹操迎汉帝于许都,天下早已不知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我曹操,现在敢对天下人说一声,我匡扶汉室之忠心,可昭日月!” 曹操说完,无论是吕布麾下将士,还是曹军这边的将士,皆齐齐面色各异看向曹操。 大为触动,心生敬佩者有之。 不以为然,心生鄙夷者有之。 瞠目结舌,怀疑者更有不少。 “忠心汉室?” 陈宫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听的笑话,怒极反笑道:“曹贼,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厚颜无耻,把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鬼把戏,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别人信你一派胡言,我陈宫可不信你,我早就看清你的真正面目了。” 曹操缓缓抬手,轻拍了拍车辕,声音清朗且激昂:“公台兄,你我虽已分道扬镳,走上不同路途,但我曹操的志向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当年从洛阳死里逃生,我许下的誓言,今日要再次郑重宣告。” 说着,曹操虎目缓缓扫视着两旁万余将士,脸上神色凝重到了极点,高声说道:“诸位!吾,曹操,今日于这黄河故道之畔,立下重誓。” “吾这一生,必定要挥舞手中利剑,斩尽世间一切魑魅魍魉,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太平盛世!” “若有朝一日,吾违背了今日之誓言,无需他人动手,吾定自刎于这黄河故道,以谢天下!” “请天地神灵,共鉴之!” 曹操此番誓言落下。 轰! 顿惊,日月、风云! 刹那间,天地皆寂! 所有人眼中,满是震撼与憧憬,目光炽热而坚定,齐刷刷望向曹操。 曹操口中描绘的朗朗乾坤、太平盛世。 又何尝不是他们这些在乱世中挣扎之人,日日夜夜在心底所想、所盼、所祈愿的美好未来呢? 可如今这世道,浑噩不堪、战乱频仍。 这样美好的梦想,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若不能实现。 那他们这些人, 每日在生死边缘徘徊, 每日在刀光剑影中讨生活。 每日不辞辛劳地奔波忙碌,费尽心思地出谋划策。 这一切的付出,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若真的能实现,那带领他们一步步抵达那个美好彼岸的人,难道是…… 他? 此刻的曹操,身姿笔挺,昂首挺胸地屹立在车驾之上。 恰好, 夕阳西下。 一缕如金似火的余晖,倾洒在曹操身上。 令曹操周身散发着一圈圈耀眼的金色光晕,仿佛是这天地大道,为曹操披上了一层圣人之袍。 众人耀目, 恍惚间,竟感觉此刻的曹操,如同圣人临世。 突然, 郭嘉神色一振,满脸庄重与敬畏,对着曹操深深一拜,高声道:“主公仁德万古,太平盛世可期!” “主公仁德万古,太平盛世可期!” 荀攸、程昱等人浑身一震,纷纷跟着呼喊。 瞬间, 一传十,十传百,数千曹军将士齐齐向曹操顶礼膜拜。 反观对面。 吕布阵营不少士兵神色大变、手足无措。 若不是正两军对峙之时,有些人险些就要跟着跪拜。 陈宫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骂曹操的一番话,反倒给了曹操如此绝佳的表演机会。 吕布见己方士气大乱,脸色铁青,猛地一挥方天画戟,怒喝道:“曹贼,休要蛊惑人心,拿命来!” …… ps:本书成绩日趋惨淡,跪求各位看书的大佬们,点点催更,送些小礼物! 拜谢,拜谢,各位大佬们仁德万古,可昭日月! 第98章 魏延战吕布,败! 文斗不成,那就来武斗! 吕布骑着赤兔马,如一道红色闪电,卷着滚滚烟尘,气势汹汹地冲到了两军阵前。 “吾乃吕布,谁敢与我一战!” 吕布勒马而立,眸中杀气弥漫,浑身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磅礴气势。 人的名,树的影。 在这东汉末年,吕布之名,就代表着武将战力的天花板。 无数想战胜他,或是妄图借他一战成名之人,大多都成了他戟下亡魂。 “彩!” 即便身为敌对,曹操也不禁为吕布这无敌的姿态高声喝彩。 黄忠眉头一挑,刚欲拍马而出。 岂料,魏延抢先一步,大喝一声:“三姓家奴吕布,休要张狂,吾魏延来战你!” 魏延近来过得憋屈,早就等不及想扬名立万了。 曹操见魏延出阵,顿时眉头微皱,神色逐渐凝重。 在他看来,魏延虽勇,但恐怕也不是吕布的对手。 或许只有黄忠,方能与吕布一战。 一旁的黄忠,在魏延冲出的一刻,就默默将背后的宝雕弓取下,握在手中。 吕布那天下第一的名号,他在荆州时亦早有耳闻。 他跟曹操想法一样,也觉得魏延不是吕布的对手。 若魏延遇险,他会立刻出手救人。 “无名鼠辈,胆敢骂我,找死!” 吕布咬牙切齿,怒视着魏延,双眼射出两股如实质般的凛冽杀气。 “哼,要战就战,休得啰嗦!” 魏延亦是桀骜不驯之人,挥动了一下手中长刀,怒目而视。 “看戟!” 吕布暴喝一声,策马奔腾而出,手中方天画戟直直刺向魏延胸口。 魏延不敢有丝毫疏忽,赶忙举刀相迎。 “铛”的一声巨响。 魏延只觉双臂一阵发麻,手中长刀险些脱手而出。 魏延强撑着发麻的双臂,双脚死死夹住马腹,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心中暗忖,吕布之勇远超想象,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但眼神中却满是决绝。 吕布一击未得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万万没想到,曹军随便出来一个无名之辈,竟能接下自己全力一击。 “不错,还算有点本事,今日你能死在我的戟下,也算扬名立万了。” 吕布牛逼哄哄说道。 “去你妈的,有本事再来战。” 魏延一招吃瘪,气得忍不住破口大骂。 出阵之前,他自认为就算不敌吕布,也能跟对方拼一个旗鼓相当。 但现在,魏延知道,自己怕非吕布对手。 不过,他也不是胆小怕死之人。 两军阵前,无论如何他也不会不战而逃,大不了拼着身死,也要换吕布半条命。 “混蛋,受死吧!” 吕布剑眉倒竖,目中杀意愈发升腾。 只见他一甩后背猩红披风,方天画戟化作一道道寒光,上下翻飞,从不同角度如疾风骤雨般攻向魏延。 魏延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只能左支右绌,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刀法,勉强抵挡。 二十几招过后。 忽然, “当……” 一声震天巨响,响彻全场。 魏延闷哼一声,战马嘶鸣,四蹄乱蹬,连连后退十几步。 此刻,魏延身上的铠甲,已被戟刃划出一道道口子,手臂、后背也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 反观吕布,亦是气定神闲,手持方天画戟,悠然立于马上。 吕布之勇,无愧天下之一之名! “再来!” 魏延浑身染血,面目狰狞,心中已铭死志。 “哈哈,让某送你上路。” 吕布冷笑了笑,方天画戟一挥,策马冲出。 “当当当……” 两人重新厮杀在一起。 不远处的曹操,眉头早已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预料到魏延会不敌吕布,但没想到区区二十几招,就败相尽显。 曹操眼中满是焦急,转头看向黄忠,“汉升,你若出战,可有把握?” 曹操想好了,要是黄忠也没信心,那这斗将便就此作罢。 黄忠紧盯着战场,手中紧握宝雕弓,沉声道:“不败!”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是透出了黄忠心中的十足底气。 “好!” 曹操眉毛一挑,欣喜道:“汉升,一会你留意战局,若文长不敌,你立刻救他下场。” “主公放心。” 黄忠微微点头,手中缓缓拉满弓弦,严阵以待! 战场上,魏延与吕布的交锋,已然攀升至白热化的巅峰状态。 二人的身形,仿若鬼魅般极速交错。 魏延手中长刀翻飞,与吕布的方天画戟激烈碰撞。 “锵锵……” 一道道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双方诡谲杀招,好似汹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令两边观战的所有人,目不暇接,惊叹声连绵不绝 “受死吧!” 忽然,吕布敏锐地捕捉到魏延防守时露出的一丝细微破绽,当即暴喝一声,手中方天画戟裹挟着千钧之力,如泰山崩塌般自上而下,朝着魏延凶猛劈落。 “呔!” 魏延瞳孔骤缩,眸中闪过一抹惊惶与决然,双手近乎本能地匆忙举起长刀,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吕布这奋力一击,凝聚了他八成力量。 顿时,魏延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刀身汹涌袭来。 魏延肝胆俱裂,下意识侧身一躲。 “噗嗤”一声闷响。 只见一道血光飞溅。 魏延的肩头,一大片血肉,被吕布的锋利戟刃削掉。 一时间,魏延的肩头,鲜血喷涌汩汩而出。 吕布见必杀一招落空,顿时眼中寒芒闪烁,手中方天画戟顺势一抹,目标直指魏延的脖颈。 “我命休矣!” 魏延双眼圆瞪,魂飞魄散。 就在这生死一线、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 忽然, “咻……” 一道尖锐的破风声陡然响起! 正全力攻击魏延的吕布,陡感危机临身。 他又惊又怒,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下意识猛地一低头。 “噗……”的一声轻响。 一支锋利的利箭,贴着吕布的头皮呼啸而过,将他头顶的华丽发冠击飞。 吕布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浑身惊出了一身冷汗。 “卑鄙无耻的小贼!” 吕布怒发冲冠,猛地勒转马头,面向箭矢射来的方向,怒目圆睁,咆哮怒吼。 而魏延,侥幸死里逃生后,深知自己再无能力与吕布抗衡,哪里还敢继续硬撑,慌忙策马跑回己方阵营。 第99章 黄忠战吕布,难分高下! 此时的吕布,一头乌黑长发肆意飞舞,模样稍显狼狈。 吕布暴跳如雷,双目直欲喷火,看向黄忠,厉喝道:“卑鄙小人,竟敢用暗箭伤人,你若有胆量,就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吕布本人,在箭术方面亦是造诣颇深。 但刚才射来一箭的力道与精准度,仍让他自愧不如。 他自认,若自己在与人厮杀中,面对如此精准的箭矢,恐怕很难再有机会躲过第二箭。 故而,他才想邀战黄忠,欲把此人斩杀,一泄心头之恨。 “哈哈,战场交锋,本就是各凭手段与本事,何来暗箭伤人之说。” 黄忠冷冷一笑,笑声中透着几分不屑与轻蔑。 旋即,他缓缓地将手中的宝雕弓放回后背箭囊,而后中气十足地大声喝道:“来人,取我刀来!” 黄忠身旁的两名捧刀亲卫,赶紧抬着黄忠的丈许长镔铁大刀递上。 “哈哈,某黄忠来也。” 黄忠一把抄住刀柄,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冲将出去。 吕布见黄忠应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抖缰绳,驱使胯下赤兔,朝着黄忠迎面冲去。 “老匹夫,看戟!” 吕布一声暴喝,方天画戟猛砸黄忠头顶。 “呔,让吾来称称你的斤两!” 黄忠不闪不避,单手挥刀挡格。 当…… 一声惊天巨响,两人一刀一戟轰然撞击在一起。 轰…… 这一声巨响,震得两边观战之人耳膜生疼。 我的妈呀! 曹操目瞪口呆,这力量,尼玛也太恐怖了吧。 这就是顶尖战力的碰撞吗? 陈宫瞠目结舌,惊得眼珠子差点跳了出来。 吕布之勇,他可是清楚得很,世间绝对罕逢敌手。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曹操麾下的一员老将,竟能跟吕布力拼一招,而不相上下。 黄忠脸色微红,冷冷一笑:“也不过如此嘛!” 吕布有些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冷喝道:“老匹夫休得得意,某方才不过用了七成之力。” “哈哈,不好意思,某用出的也是七成之力。” 黄忠长刀一挥,仰天一笑。 试问,谁不想武艺冠绝天下。 故而,战吕布,亦是他毕生所愿。 人人都说吕布天下第一,但这一击之后,黄忠觉得不过如此。 若自己再年轻个十几岁,全力之下,应该能将吕布击败。 这怎么可能? 吕布眼中寒光闪烁,杀意弥漫。 他不信! 他坚信自己乃天下第一,余者皆土鸡瓦狗尔! “某要杀了你!” 吕布再次力贯双臂,改双手持戟,对着黄忠咽喉闪电直刺。 “有本事就来!” 黄忠双眸杀意升腾,手中长刀顺势斜斩,目标直指吕布的腰间。 黄忠亦是悍勇之人,这一招反击,准备跟吕布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他知道,面对天下第一猛将吕布,断不能有半分怯意。 吕布没想到老黄忠竟悍不畏死,顿时瞳孔猛缩,手中一缓,顺势斩向对方长刀。 锵…… 双方又是一记力拼。 刀戟再次碰撞,火星四溅迸射。 这一记力拼,吕布用出了八成力量。 但结果,直接让吕布人麻了。 “不可能!” 吕布甩了甩麻痹的胳膊,双眼圆瞪,惊骇得毛发倒竖。 “哈哈,再来!” 黄忠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腹中鼓荡的气血,再次挥刀猛攻。 吕布神色凝重无比,来不及多想,挥戟迎上。 唏律律…… 两匹神驹,错身而过! 刀戟再一次交击碰撞。 当……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吕布浑身巨震,右手虎口传来一阵剧痛,瞬间撕裂,鲜血汩汩涌出。 “嘶……” 凶悍如吕布,亦是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次,他彻底被黄忠的力量震惊到了。 吕布急忙勒转马头,眼睛死死盯着黄忠,难以置信问道:“老匹夫,以你的恐怖力量,为何声名不显天下?” 吕布想破头也不明白,黄忠明明这么勇,却竟然从没听说过此人。 “切……” 黄忠嗤然一笑,讥讽道:“吕布小儿,某黄忠不像你一样,有点三脚猫功夫,就自诩天下第一,到处显摆。” “混蛋!” 吕布眼睛猛瞪,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特么的! 老子人中吕布,天下无双! 曾经于虎牢关下,独战群雄,杀得刘关张三兄弟都只能仓皇而逃。 你特么竟然说老子是三脚猫功夫? 如果老子算三脚猫功夫。 那这天下英雄,谁还配称之为武将? 吕布脸色铁青,冷笑道:“老匹夫,能让某用出绝招的人,目前天下仅你一人,你足以自傲了。” 说完,吕布双手缓缓拧动方天画戟的戟杆。 不一会,丈许长的方天画戟,一分为二。 原本是戟杆末端,赫然变成了一杆有着锋利枪尖的短枪。 吕布双手各持一截,随意挥舞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接下来,他准备用出自己多年不曾动用的绝招了。 目睹眼前一幕的黄忠,顿时如临大敌,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面对的吕布,才是最恐怖完全状态的吕布。 但那又如何! 黄忠双手紧握长刀,大喝道:“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黄忠,你且看好了。” 吕布第一次称呼黄忠名字,旋即目光一冷,双手一抖,策马冲出。 黄忠浑身战意鼓荡,亦策马冲锋。 “杀……” “杀……” 两人均浑身杀意弥漫,又再次厮杀到一起。 自此刻起,两人陷入了漫长而激烈的鏖战。 一招一式,皆蕴含着足以致命的力量。 你来我往间,尽显双方精湛绝伦的武艺。 这一次, 黄忠越战越心惊。 而吕布则越战越勇。 战场上只见两道身影如鬼魅般交错,刀光剑影闪烁不停。 转眼间,五十回合过去,双方难分高下。 对于吕布的真正实力,黄忠算是彻底领教到了。 不得不说,当得起天下第一。 吕布使出浑身解数,一次次使出绝招欲击败黄忠。 然而,每次黄忠都在紧要关头先一步拉开距离,偷偷去摸背后的宝雕弓。 这种打法,直接让吕布人麻了。 他妈的,你还要脸不? 这时候,吕布对黄忠的实力,也是感到极为惊叹。 他原以为黄忠不过是个擅长射箭的老将,没想到对方近身搏斗,竟也如此厉害。 但是,吕布深信拳怕少壮的道理。 他估摸着,只要百招开外,自己就有机会击败黄忠。 八十回合、九十回合…… 终于,一百回合过去了。 两人依旧杀得难解难分。 此时的战场上,众人都被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吸引。 曹操看得浑身热血沸腾,大呼过瘾。 就在这时, 一旁的许褚看出了端倪,拱手道:“主公,汉升怕是撑不了多久,让俺上去助他一臂之力吧。” 曹操闻言,脸上浮起一抹古怪之色。 二打一,会不会有些无耻啊! 黄忠刚才向他保证过,即便不胜,也能不败! 但他转念又一想,吕布可是天下第一,别说二打一了。 只要能把吕布击败,三打一又如何? 曹操大手一挥,大喝道:“仲康,去助汉升一臂之力吧,争取拿下吕布!” “诺!” 许褚得令,立刻挥舞着大刀,纵马冲入战团:“三姓家奴吕布,俺许褚来也!” 第100章 吕布小儿,休走! 许褚催马如飞,直冲进战团之中。 而此时,吕布正与黄忠较力,无暇他顾。 许褚瞅准时机,双手高高举起大刀,裹挟着呼呼风声,自上而下,朝着吕布后背全力劈砍过去。 那凌厉之势,仿佛要将吕布一劈两半。 吕布耳尖,陡然听到背后破风之声,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生死攸关之际! 吕布的反应奇快,上半身猛地向后仰倒,施展一招“回头望月”绝技,手中方天画戟顺势反手一挡。 “当……” 刀戟轰然相撞,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撞击处,气流四溢,火星四溅。 许褚暗自咋舌,心中满是震撼。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必杀的偷袭一击,竟被吕布如此轻松地化解。 吕布之勇,今日他算是真切地体会到了,果真是名不虚传。 而吕布接下这一击后,同样吃惊不小。 他万万没料到,曹营之中竟又冒出这么一位神力惊人的猛将。 他隐隐觉得,许褚的实力与黄忠相比,怕是差不了多少。 想到这儿,吕布心中郁闷非常,顿时双眼圆睁,大吼道:“无耻鼠辈,你们还要不要脸?堂堂正正一战,竟然以多欺少!” “哈哈……” 黄忠仰头大笑,讥讽道:“咋了?你吕布不是总自诩天下第一吗?怎么害怕我俩联手吗?” 黄忠心中暗自庆幸,得亏许褚来得及时。 否则,以他的体力,怕是再有数招就要落败了。 不过,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比吕布差多少。 毕竟,自己年事已高,比吕布年长了十七八岁,在气血旺盛程度上略有不如,纯属正常。 许褚勒马回转,同样高声笑骂道:“三姓家奴吕布,你要是怕了,就赶紧下马投降,俺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混蛋!” 吕布被这两人的言语彻底激怒,凶性大发,狂吼道:“老子天下第一,岂会怕你们这两个鼠辈联手!” 说罢,吕布双手将方天画戟舞得虎虎生风,主动朝着黄忠和许褚二人,发起了猛烈攻击。 黄忠与许褚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彼此间便已心领神会,默契地点了点头。 “呔!” 许褚暴喝一声,犹如晴空霹雳,手中长刀再度挥舞起来。 但见刀光闪烁,恰似一条出海蛟龙,带着无尽的气势,朝着吕布迎击而上。 此时的黄忠,因之前与吕布一番恶战,体力消耗不少,需要恢复些许气力。 于是,他便在一旁游弋,瞅准时机,时不时递出长刀,逼得吕布不得不分心自救。 吕布,不愧是号称天下第一的猛将。 面对黄忠与许褚两人的夹击,他神色镇定,丝毫不乱。 只见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坐下赤兔马仿佛通人性一般,仰天长嘶一声,高高跃起,恰似一道红色闪电,轻松躲开黄忠的攻击。 与此同时。 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如蛟龙出海,直刺向许褚咽喉要害。 其出手转换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许褚见状,脸色骤变。 生死瞬间! 许褚亦是反应迅速,连忙侧身闪躲。 “刺啦……” 吕布的戟尖擦着许褚的铠甲划过,发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许褚心中大惊,若是再偏上分毫,自己便要血溅当场了。 三人在战场上你来我往,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混战。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 双方观战的士兵们,都被这激烈的战斗场面惊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又是数十回合过去。 此时,纵使吕布再勇猛无匹,可面对两位超一流猛将的联手围攻,体力也渐渐不支。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略显迟缓,防守也出现了一些细微的破绽。 就在这时, 黄忠突然大喝一声:“仲康!” 许褚瞬间心领神会,双手高高举起那柄镔铁大刀,运足全身力气,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着吕布狠狠斩去。 这一刀,汇聚了许褚所有的力量与决心,仿佛要将吕布连人带马劈开。 吕布见许褚这全力一击,脸色微微一变。 他急忙双手高举,仓皇抵挡。 一旁的黄忠,瞅准时机猛地一扬手,将手中长刀如标枪一般,朝着吕布胸口奋力掷出。 吕布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分出一只手来格挡。 吕布分出一只手后,立刻被许褚的长刀压得死死的,整个人僵立在马上,丝毫动弹不得。 而黄忠处心积虑的一击,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只见他动作行云流水,迅速从后背箭囊中取出宝雕弓,搭箭、拉弦,一气呵成。 “嗡……” 一道弓弦震动声急促传出。 此时的黄忠,与吕布相距仅丈许之遥。 如此近的距离,这一箭的速度可想而知。 面对这近在咫尺的一箭,纵使吕布有天大的本事,也再难以闪躲。 一道黑影在吕布眼眸中急剧放大。 他瞳孔猛地一缩,肝胆俱裂。 但吕布毕竟是吕布! 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极限的速度。 吕布猛然伸出手掌一挡。 “噗嗤……” 一声闷响,箭矢带着一蓬血雾,从吕布手掌穿透而出。 “啊……” 顿时,手掌传来的剧痛,让吕布忍不住惨叫出声。 遭受如此重创后,吕布心中再无战意,也没了再战的信心。 他深知此刻若不撤退,必将性命不保。 于是,慌忙勒转马头,朝着己方阵营狼狈逃遁。 “吕布小儿,休走……” 许褚见状,暴喝一声,挥舞着大刀,催马狂追。 此时,黄忠再次弯弓搭箭,准备给吕布致命一击。 可当他定睛一看,发现吕布早已经翻身躲在了马腹之下。 黄忠无奈,只好收弓,冲着许褚喊道:“仲康,穷寇莫追!” “三姓家奴吕布,算你跑得快,否则俺必取你狗命!” 许褚勒马而立,长刀狠狠斩在地上。 正躲在马腹下狂奔的吕布,听了许褚的话后,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郁闷啊! 想我人中吕布,天下第一! 今天竟然被卑鄙小人给暗箭射伤了。 后方的曹军阵营中。 曹操见吕布被打跑了,兴奋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喊:“吕布,你他娘的也有今天,有本事别跑啊!” 曹营士兵们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他们一边笑,一边欢呼雀跃,手中的兵器不断挥舞,宣告着这场斗将的胜利。 “我们赢啦!” “吕布也不过如此!” “原来吕布也怕死!” “狗屁的天下第一,还不是被我们打跑了!” “…… 曹军士兵,各种欢呼声此起彼伏。 顿时,曹军士气大涨! 吕布逃回己方阵营后,双眼几欲喷火:“曹贼卑鄙,气煞我也,今日之仇,我必报之!” 说完,吕布猛地将手中的方天画戟狠狠砸在地上,大吼道:“众将听令,狼骑出动,随我马踏曹营!” 第101章 黄忠一战成名! 陈宫听闻,面色骤然剧变。 他匆忙上前,双手紧紧拽住吕布坐骑的缰绳,急切劝道:“奉先呐,你先冷静一下,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当下我军士气萎靡,倘若贸然拼力死战,结果胜负难料啊!” 吕布听了这话,浓眉拧成一团,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他胸膛剧烈起伏,心中怒火翻涌,好在尚存理智,未被愤怒完全冲昏头脑。 吕布剑眉竖起,虎目缓缓环视四周,只见自己的士兵们,皆一副垂头丧气,畏畏缩缩的模样。 哪还有半分士气可言。 看到这一幕,吕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怒火。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起,良久才从牙缝挤出两个字:“收兵!” “当如是也!” 陈宫脸色稍霁,大松了一口气,连忙指挥收兵回城。 而在曹营这边,气氛截然不同。 黄忠与许褚如凯旋英雄,一马当先归来。 士兵们自发列成两队,夹道相迎。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崇敬与喜悦。 欢呼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今日一战,黄忠无疑成了全场焦点,一战成名。 此后,但凡有人提及吕布,必然有人接上:“吕布又如何,还不是败在黄忠手上!” 虽说黄忠击败吕布,有许褚从旁协助。 但众人都会有意无意地忽略这一点。 在他们眼中,能击伤吕布,迫其败逃,就足以骄傲自豪了。 更何况,黄忠比吕布年长十几岁,还能大战上百回合。 这份勇猛坚韧,实在令人叹服。 总之,黄忠今日壮举,让所有人折服,都觉他神勇无比。 当然,许褚和魏延,在这一役后,同样声名鹊起。 许褚在战场上与吕布力拼的表现,也让众多人为之惊叹。 许多人认为,许褚之勇,或许稍逊吕布一筹,但也当属当世一流猛将。 还有魏延,虽在与吕布的对战中失利。 但这不很正常嘛。 正如吕布所言,魏延能在他手下走过数十回合,也足以自傲了。 要知道,这天下武将中,明知吕布天下无敌,还敢独自主动挑战的人,寥寥无几。 曹操特意将魏延唤至身前,轻拍他的肩膀,言辞恳切地说道:“文长啊,胜败乃兵家常事,无需过于挂怀。” “你今日胆敢挑战吕布,这份勇气就值得夸赞。” “接下来的日子,你好生养伤,待伤愈之后,我定会对你委以重任。” 魏延今日的表现,曹操甚是满意。 在他看来,魏延虽不敌吕布,但与许褚、太史慈等,应属同一层级的猛将。 所以,让魏延仅做个区区副将,确实有些屈才了。 他计划等魏延伤好后,单独设立一陌刀营,让魏延担任领兵大将。 魏延心中大喜,周身伤痛瞬间减轻了一半。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激动道:“多谢主公厚爱,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主公期望! 此时, 郭嘉、荀攸等一众谋士,纷纷前来向曹操道贺。 郭嘉满面笑容,拱手说道:“主公,真没想到啊,今日我军猛将迭出,打得吕布落荒而逃,当真可喜可贺!” 荀攸兴奋得满脸通红,亦拱手道:“恭喜主公,麾下猛将如云,大业有望!” “恭喜主公…… 程昱、毛玠等人也随声附和。 一时间,曹军阵营,处处洋溢着欢声笑语。 “哈哈……快哉!” 曹操仰头大笑,大手一挥:“收兵,回营,今晚我要犒赏三军将士!” 夕阳西下。 一抹余晖洒落在大地之上,仿佛在大地上铺上了一块金色地毯。 曹操率领大军,迎着落日余辉,浩浩荡荡地凯旋而归。 当晚, 中军大帐中。 曹操与一众手下,浅酌欢庆。 欢声笑语间,众人皆对曹操的识人之能,称赞不已。 也由不得他们不佩服。 凡是被曹操特别关注过的武将,如魏延、太史慈、黄忠、许褚、文聘、周仓等等。 随便一人,单独拎出,哪个不是当世一流的猛将! 有了这些猛将,郭嘉等人的排兵布阵,也轻松了许多。 酒过三巡之后。 曹操下令适可而止,命各自早些回去歇息。 唯独郭嘉、荀攸、黄忠三人被留了下来,于帐中商议要事。 曹操面带微笑,端坐主位,率先开口道:“诸位,今日吕布吃了这般大亏,以他那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性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依我之见,明日将会有一场恶战等着咱们。” “如何迎战那威震天下的西凉铁骑,咱们得好好谋划一番呐。” 说完,曹操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等待三人出谋划策。 郭嘉轻抚着胡须,沉思片刻,说道:“主公所言甚是。吕布麾下的西凉铁骑,确实非比寻常。” “咱们若要确保立于不败之地,非得在军阵方面,多做谋划不可。” 在郭嘉看来,应对吕布的西凉铁骑,唯有在军阵上费心思,方可先谋不败,而后谋胜。 荀攸微微颔首,紧接着补充道:“奉孝说的没错,抵御骑兵,唯有依靠军阵才行。” “主公,属下认为,不如采用长枪铁桶阵,先保证我军稳如泰山,再寻机而动。” “嗯……” 曹操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黄忠,问道:“汉升,你意下如何?” 黄忠今日刚击败吕布,此刻正斗志昂扬。 只见他眼中掠过一丝凌厉之光,说道:“主公,区区西凉铁骑而已,何惧之有。” “不久前主公命人送来的那批陌刀,属下已组建起一支两千人的陌刀队,且已然训练有素。” “属下认为,无需采用铁桶阵防守,只需派出一队骑兵,将吕布的骑兵引入陌刀军阵之中。” “届时,骑兵负责在外围袭扰,阻其冲阵而出。陌刀队负责在阵中围歼,则此战必胜!” 陌刀队? 黄忠此话一出,郭嘉和荀攸均是一愣。 他们压根就未曾听闻过陌刀队这一全新的兵种。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忧虑之色。 郭嘉眉头紧蹙,拱手说道:“主公,虽说陌刀队听起来威力强大,但终归只是步兵,以步兵对抗骑兵,恐怕不太妥当吧?” 荀攸也满脸忧色,接话道:“主公,此役关系到徐州整个战局,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倘若稍有差池,恐怕会导致全局皆输。” 曹操听了,并未恼怒,反而神色淡定地看向黄忠,微笑道:“汉升,你去取一把陌刀来,让两位军师开开眼。” “诺!” 黄忠拱手应道,起身出帐。 第102章 曹安民把吕绮玲抓来了 须臾,黄忠扛着一柄陌刀阔步折返。 此陌刀长约一丈,光刀身部分,就有半丈有余。 刀身狭长,宽约四指,刀锋在摇曳烛火映照下,闪烁着一抹森冷寒光。 黄忠双手稳稳握住刀柄,骤然发力,将陌刀于半空之中肆意挥舞起来。 刹那间,风声呼啸,刀光霍霍。 营帐内众人只觉一股凌厉劲风扑面而来,寒意砭人肌骨。 忽地,黄忠眼神陡然一凛,挥舞着陌刀,猛地朝着一旁的案几斩去。 “咔嚓”一声脆响! 足有两寸厚的案几台面,竟应声而断。 且那断口处光滑平整,仿若被精心打磨过一般。 “嘶……” 郭嘉、荀攸见状,不禁齐齐瞪大了双眼,倒抽了一口凉气。 演示完毕,黄忠稳稳收刀,气定神闲,仿若刚才那一番激烈舞动,并未耗费他多少力气。 郭嘉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抚过刀身,忍不住赞叹:“好刀!如此神兵利器,难怪主公对其寄予厚望。” 荀攸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地说道:“主公,此刀威力确实惊人。” “可面对吕布那来去如风、凶悍至极的并州狼骑,步兵即便手持陌刀,当真能够抵挡得住吗?” “毕竟在战场上,骑兵冲击力巨大,一旦被骑兵冲破缺口,军阵将顷刻土崩瓦解。” 黄忠自信地一笑,回应道:“公达不必担忧。战场上,他们会组成严密的方阵,彼此紧密配合,绝非单打独斗。” “若吕布率领狼骑冲入阵中,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嗯,不错。” 曹操微微点头,目光炯炯,看向郭嘉和荀攸,说道:“奉孝、公达,汉升所言,你们也都听到了。” “我认为,对付吕布的狼骑,陌刀队乃是最具胜算的办法。” 郭嘉和荀攸对视一眼,脸上皆露出为难之色。 郭嘉拱手说道:“主公,此刀确实让我等大开眼界,只是这关乎全军胜负,并州狼骑又太过强悍,仅凭眼下所了解的情况,实在难以断定陌刀队能够克敌制胜。” 荀攸忧心忡忡地接着说道:“主公,此战意义重大,实在不敢仅凭此刻的判断,就贸然行动,还请主公三思。” 曹操摆了摆手,神色从容,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二位所言,我都明白。” “但战机稍纵即逝,诸多事情,总要试过才知道结果。” “明日战场上,二位看过陌刀队的实战表现,自然就清楚了。” “眼下,咱们便按照此计划部署军阵吧。” “诺!” 二人见曹操主意已定,便拱手领命。 随后,郭嘉精心设计了一个约万人的连环困阵。 荀攸则依据郭嘉所设计的困阵,进一步将兵力调配、各部队协同配合,以及应对突发状况等细节问题,一一详细罗列出来,并与郭嘉、黄忠协商,各自所要负责的部分。 三人一直商讨到深夜,才告辞离开。 曹操正准备休息时,帐外传来许褚的声音:“主公,曹安民在帐外求见。” “安民,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曹操微微一愣,颇感惊讶,“带他进来吧。” 自从贾诩组建军统司后,曹操便把曹安民安排了过去,在贾诩手下帮忙做事。 曹操听贾诩偶有提起,说曹安民表现得很不错,目前已经是豫州区域的负责人了。 帐帘掀起。 曹安民神色匆匆地步入帐中。 其身后紧跟着两名黑衣人,他们押解着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女子。 女子头戴黑色头套,双手被紧紧反缚于身后,年龄相貌皆被遮掩,难以分辨。 曹安民向前跨出一步,拱手说道:“叔父,侄儿奉文和先生之命,将吕布之女吕绮玲带来了。” “吕绮玲?” 曹操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不解问道:“你们不把她押去许都,送至我这大营作甚?” 贾诩要抓捕吕绮玲之事,之前已向他禀报过。 其目的在于破坏吕布与袁术的联盟。 如今徐州大战已然开启,袁术的军队却毫无动静,想必这二人的联盟,应是被贾诩成功破坏了。 不得不说,自从贾诩负责军统司的事务以来,曹操的军队系统在战略情报的获取上,确实比往昔迅速高效了许多。 基本上大军刚有动作,各方的消息便能率先送达,为谋士们制定相关针对性的战略规划,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只是曹操未曾料到,贾诩竟把人送到了自己这里。 曹安民神情一凛,赶忙拱手解释道:“叔父,文和先生得知您正与吕布交战,担忧您或许需要一些谈判的筹码,故而命我连夜送来。” “哦,原来是这样。” 曹操这才恍然明白,随即把目光投向吕绮玲,“安民,把此女的头套取下,让我瞧瞧。” 对于吕布之女吕绮玲,曹操曾听闻此女生得颇具异域风情,却不知真假。 曹安民依言上前,轻轻取下吕绮玲头上的黑色头套。 瞬间,一头如瀑布般的乌黑秀发倾泻而下,发丝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丝丝光泽。 吕绮玲的肌肤与中原女子大不相同,竟透着几分健康的小麦色。 她的眼眶微凹,双瞳呈现出淡淡的蓝色,的确带有几分西域女子的五官特征。 曹操见此女口中还塞着布团,不禁苦笑道:“安民,把这也拿掉吧。” 曹安民急忙上前,将吕绮玲口中的布团取出。 吕绮玲胸脯剧烈起伏,急促地喘着粗气,而后猛地抬起头,怒声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 “我爹可是天下无敌的吕布!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不然我爹定会把你们千刀万剐!” 曹操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说道:“吾乃曹操,此刻正在彭城外与你父亲吕布鏖战,你觉得,我会忌惮他不成?” “你……你竟是曹操?” 吕绮玲听闻此言,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眸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这时,曹安民往前跨出一步,冷喝道:“面前这位乃是当朝的曹司空,岂容你直呼名讳!” “你……你别过来!” 或许是一路上被曹安民的强硬手段折腾怕了,吕绮玲条件反射般地连连后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安民,你暂且退下吧。” 曹操摆了摆手,示意曹安民先行退下。 曹安民面露为难之色,说道:“叔父,这女子性格极为剽悍,且身怀不俗武艺,倘若侄儿不在场,恐怕她会对您不利。” “哈哈,不过是个女子罢了,况且双手还被缚着,她又能拿我怎样?” 曹操爽朗大笑,不以为意说道。 曹操打算单独询问吕绮玲一些关键问题。 但又怕人多,吕绮玲会三缄其口。 第103章 吕绮玲:曹操你是不是个男人? 曹安民退下后。 营帐之中便只剩曹操与吕绮玲二人。 曹操慢步走到一侧案几旁,缓缓落座,斟上一杯酒,轻抿一口。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吕绮玲,思索该如何开口。 这时,吕绮玲的目光落在曹操手中的酒杯上,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 曹操立刻心领神会,端起酒杯,微笑问道:“你可是口渴了?” “嗯!” 吕绮玲忙不迭地点头,紧接着嘴一瘪,满脸委屈说道,“他们都太坏啦,赶了一整夜的路,一滴水都不给我喝。” “哈哈……” 曹操尴尬一笑,一手持酒壶,一手端着酒杯,走到吕绮玲面前。 直到此时,曹操才惊讶地发现,吕绮玲竟如此高挑。 他站在吕绮玲跟前,高度才刚到对方鼻梁。 如此看来,吕绮玲的身高起码有一米七五。 在古代女子当中,这般身高着实算得上鹤立鸡群了。 曹操稍显尴尬地微微抬手,喂吕绮玲连饮了三杯酒。 吕绮玲舔了舔嘴唇边的酒渍,轻声说道:“多谢曹司空大人。” “姑娘不必客气,是我的手下怠慢了你。” 曹操摆了摆手,放下酒杯后,再度走到吕绮玲身前,脸上挂着淡淡笑容,说道,“吕姑娘,此次我派人把你带抓来,只是为了破坏吕布与袁术的联盟。” “对你,我们并无恶意。待徐州大战结束,我便派人送你回去。” 曹操话说到这儿,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戏谑问道,“不知姑娘是想让我们将你送往袁术那儿,还是送回你父亲身边?” 吕绮玲听了这话,神色猛地一怔,满脸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不杀我?” 曹操不禁哑然失笑,说道:“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为何要杀你一个小姑娘?” 吕绮玲睁大美眸,紧紧盯着曹操,似要看清曹操此言的真假。 而曹操也眼神淡然,微笑与她对视。 片刻后, 吕绮玲俏脸一红,缓缓低下螓首,嗫嚅道:“大人,求求您,别把我送回去行吗?” 曹操闻言一愣,诧异问道:“不送你回去,这是为何?” 吕绮玲娇躯微微颤抖,美眸中泛起一层水雾,说道:“我不想嫁给袁术那个糟老头子。要是您把我送回去,我怕爹还会把我嫁给他。” 曹操再次愕然,疑惑道:“不对呀,我听闻你父亲与袁术的联姻协议,是要将你许配给袁术的儿子袁耀,怎么会是嫁给袁术呢?” 吕绮玲苦笑了笑,缓缓说道:“我之前也这么以为。可谁知道,遇到袁术派来的迎亲使者后,我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因为曹贼……哦不……” 吕绮玲偷偷瞧了曹操一眼,接着说道,“因为曹大人您抢了袁术未过门的媳妇冯方女,袁术才突然改了主意,想要娶我。” “可没想到,刚出汝阴,就遭遇了一伙黑衣人……” 曹操听后,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事又和自己扯上了关系。 曹操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地说道:“你放心,如今你父亲已和袁术闹翻,应该不会再把你嫁过去了。”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回去。”吕绮玲轻轻咬着嘴唇,说道。 曹操懵了,不解地问道:“那可是你父亲,你为何不愿回去?” 吕绮玲眼中含泪,声音带着哭腔与愤怒,语出惊人说道:“吕布不配做我爹!他这人自私自利,就算我嫁不成袁术,他也会把我嫁给任何一个对他有拉拢价值的人。” 说完,吕绮玲猛地一跺脚,咬牙切齿道,“吕布此贼,我恨透他了!” 呃! 曹操目瞪口呆地看着吕绮玲。 好家伙! 这姑娘也太生猛了吧! 竟然直接骂自己爹为贼。 如此叛逆…… 不,如此桀骜不驯的女子,当真是世间少有了。 曹操哭笑不得地打量着吕绮玲,问道:“那你这儿也不去,那儿也不去,到底想去哪儿?” “嗯……我……” 吕绮玲听了,咬着嘴唇犹豫起来。 曹操也不催促,转身回到案几旁,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又端起一杯朝吕绮玲走来。 恰在此时, 吕绮玲的目光落在曹操身上,见曹操这般贴心,且又想到曹操今晚对她善待…… 突然,吕绮玲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脱口而出道:“大人,我想嫁给您,要不您今晚就睡了我吧!” 淦! 曹操吓得一个趔趄,手中酒杯一丢,差点就摔了个狗啃屎。 他万万没想到,吕绮玲会说出这么生猛的话。 曹操稳住身形,抬眸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女子。 只见吕绮玲眼神中满是决绝与期待,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味。 短暂的惊愕后。 曹操越想越觉得此事有趣,大笑道:“哈哈……吕姑娘,就算你真想当我媳妇,我也不想认吕布做老丈人啊。” 曹操一想到日后见了吕布,要称呼他为老丈人,就忍不住浑身恶寒。 吕绮玲闻言,粉颈一昂,说道:“放心吧,我会跟吕布断绝父女关系的,这样你就可以不认他当老丈人了。” 呃! 曹操没想到吕绮玲的思路竟然如此清奇,连连摆手道:“那也不行,你年龄太小,咱俩差着辈呢!” “切……” 吕绮玲嗤然一笑,目光鄙夷看向曹操,讥讽道:“曹大人,没想到你跟吕布一样虚伪。” “刚才你打量我身材的时候,我明明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其他男人那种色眯眯的眼神。” “再说了,你说嫌我年龄小,那冯方女怕也不比我大两岁吧,你怎么就抢过去睡了。” 吕绮玲话音一顿,目光紧盯着曹操,咬咬牙说道:“我……我最看不起你这种有贼心,没贼胆的男人!” 我擦勒! 士可忍孰不可忍! 哥能忍,二弟不能忍。 曹操目光直视吕玲绮,顿时色向胆边生,冷声道:“你确定想我娶你?” 吕绮玲亦丝毫不惧,目光紧盯曹操,斩钉截铁回答道:“我确定,有本事你现在就把我睡了。” 淦! 曹操微微眯起眼睛,绕着吕绮玲踱步,心里在做着天人之争。 到底做禽兽? 还是禽兽不如? 就在这时, 吕绮玲像是看透了曹操的心中所想,冷笑道:“今晚你要是不把我睡了,你曹操就不是个男人。” 吕绮玲不傻。 她这会已经想明白了。 与其回去让吕布把她嫁给一个未知的人,还不如跟随曹操算了。 再怎么说,曹操也是一方诸侯,实力也雄厚。 而且她觉得,曹操人好像也不坏。 吕绮玲这话一出,彻底把曹操惹毛了。 曹操再也忍不了啦! 他心一横,拦腰一抱,就把吕绮玲给抱在怀中,大步朝床榻走去。 吕绮玲俏脸升起一抹红晕,娇呼道:“死鬼,你先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啊!” “不解,你不是说我不是个男人嘛,那今晚咱们就玩点刺激的。” 说完,曹操将吕绮玲一把丢在床榻上。 嘶啦……嘶啦…… 一阵裂帛声后,曹操的眼前,出现了一只脱毛的小羔羊。 “嘿嘿……” 曹操冷笑了笑,立刻化身为羔羊医生,扑了上去。 这一夜, 一树梨花压海棠! 潮涨潮落似钱塘! 第104章 曹操:慢点,车速有点快! 次日清晨。 天色微亮。 柔和的晨光如轻纱般,悄然透过营帐的缝隙,洒落在曹营的中军大帐内。 曹操悠悠转醒,手一动,便感受到了掌心传来的一股青春弹力。 这时,怀中的佳人,发出一声‘嘤咛’。 曹操缓缓坐起,目光落在身旁依旧沉睡的吕绮玲身上。 那张带着异域风情的俏脸,在朦胧晨光中仿若被蒙上一层薄纱,显得格外动人。 昨夜疯狂后的痕迹,为她添了几分初为人妇的别样韵味。 不得不说,温柔乡的确是男人最好的精神舒缓剂。 经过昨夜与吕绮玲共度的疯狂一夜,曹操明显感觉连日来因战争而一直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极大的舒缓与放松。 然而,此时的曹操看着身旁的吕绮玲,嘴角却不自觉泛起一抹苦笑。 “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就一时冲动,把吕布的女儿给睡了呢?” “这事儿要是传扬出去,我这老脸可往哪儿搁啊!” “我呀,真是糊涂,简直不是个东西!” 曹操越想越懊恼,忍不住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长叹一声:“唉,真是失策至极啊!睡了吕绮玲,日后貂蝉怎么办?” “如果不睡貂蝉,那岂不可惜了。” “如果睡了貂蝉,那不得日乱套了吗?” 在曹贼的心里,吕绮玲终究是没法和貂蝉相提并论的。 毕竟貂蝉名气大呀! 这就好比同样两个漂亮女人。 一个是声名远扬的明星。 一个只是普通女子。 那自然是女明星对男人的诱惑力更大。 男人嘛,骨子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征服欲作祟。 这也就不难解释,后世的富豪们为何钟情于和女明星传出绯闻了。 曹操轻轻为吕绮玲掖了掖被角,小心翼翼地准备起身。 却不料,被子里的一双大长腿,把他夹得一动都不能动。 曹操缓缓掀起被子,目光落在那一双修长的玉腿上面。 就这迷死人的大长腿,昨晚可是让他叹为观止了。 无论是一字马,还是任何姿势。 只要曹操给一个提示,吕绮玲就你能够随便摆出来。 真正是让曹操感受到了什么叫天赋异禀。 到现在,曹操还感觉老腰有些微微酸麻。 要不是最近有华佗的宝药加持,曹操估计这会都起不来了。 忽然,一阵凉风吹来,吕绮玲夹了夹腿,也幽幽醒转。 她缓缓睁开双眼,那淡蓝色的眼眸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吕绮玲见曹操正掀开被子欣赏她的玉腿,白了一眼,娇嗔道:“bAbA,昨晚你还没看够呢? 曹操闻言,脸上浮起一抹古怪之色,说道:“记住,我这外号以后只能你一人知晓,且也只能在欢愉时喊,知道了吗?” “嘻嘻嘻……我知道了。” 吕绮玲俏皮一笑,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孟德,昨夜你那般勇猛,今日怎的这般见外?莫不是后悔了?” “切……” 曹操嗤然一笑,又伸手按在西域肉包子上,说道:“玲儿,此生能与你同床共枕,实乃曹某之福。” “日后,纵面对千人指,万人骂,曹某亦绝不后悔。” “日后,你就是我曹某的女人,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把你再夺走。” 曹操霸气侧漏,海誓山盟的一番情话说出后,吕绮玲顿时彻底沦陷了。 吕绮玲自记事起,好像就从没人这么重视自己、关心自己、怜惜自己。 而眼前的曹操,却与她许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至情、至性情话。 吕绮玲娇躯微颤,美眸含情,春水泛滥,看着曹操动情道:“曹君,玲儿此生能得你爱怜,纵死也无憾了。” 说完,吕绮玲一个羔羊翻身坐起,“玲儿出身于西凉,五岁开始练习骑马,练就了一身超绝骑术,你且……” 曹操老腰一紧,急忙道:“慢点,车速有点快!” 就这样, 日上三竿, 曹操方止歇! …… 彭城府衙中。 吕布一大早起来,就十分火大,开始骂曹贼。 一直骂到日上三竿。 吕布方止歇! 昨夜,吕布满心想着去貂蝉处,借美人温柔舒缓一下连日来紧绷的精神。 岂料,貂蝉竟高举免战牌! 吕布火气难消,转而去找严氏。 却不曾想,严氏因为吕绮玲失踪的事,忧思成疾,此刻正重病卧床。 吕布郁闷至极,只能无奈地离开。 就这样,吕布硬憋了一晚上的火气。 此时,陈宫神色凝重,满脸忧色走进来,急切说道:“奉先呐,今日我军必须冲破曹军的封堵,去援助下邳、东莞、东海等郡。” “否则,一旦这些郡县落入曹操、刘备手中,咱们所处的彭城,将会变成一座孤立无援的孤城啊。” “到那时,咱们的处境,可就危险至极了。” “某知道了!” 吕布满脸愤懑,底气十足说道:“某今日必亲率铁骑,把曹营冲得稀巴烂。” “我要让曹贼再次尝尝,我们西凉铁骑的厉害!” 对战曹操,吕布那可真是一点都不怵。 甚至,他还占据着极大的心理优势。 往远了说,曾经在虎牢关下,吕布仅仅率千余骑,就把曹操四五千兵马撵得狼狈而逃。 就近而言,在吕布夺取兖州之时。 他仅凭借三千铁骑,便一举冲垮了曹操万余兵马精心布置的军阵。 那场战斗,吕布不仅亲手斩下了曹操的帅旗,还差一点将曹操枭首。 陈宫微微颔首,眉头却依旧紧蹙,“奉先,曹贼狡诈多端,既然他敢率一万兵马围堵在彭城外,想必他必然有所准备。” “我以为,狮子搏兔亦需用全力,咱们既然跟曹操摆开架势正面作战,那至少也要出动一万兵马,好好跟他硬碰硬鏖战一场。” “切……” 吕布嗤然一笑,不屑道:“曹贼乃吾手下败将尔,何须出动那么多兵马,对付他区区万人军阵,我只需亲率三千铁骑,便能将其一举冲垮,杀他哥片甲不留。” “嗯!” 陈宫微微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说道:“奉先呐,不如你把陷阵营带上吧,一旦有个突发情况,咱们也好有个后手。” 吕布稍一沉吟,觉得也不好回绝陈宫的好意,便点了点头:“也行,那就让高顺率陷阵营,随我一同出城吧。” 第105章 斩杀曹操者,赏美女十名 半个时辰后。 吕布身着明光铠,肩披血红色大氅,手持方天画戟,骑着赤兔马,风驰电掣来到城中校场。 成廉、魏续早已接到吕布的紧急军令,此刻正身姿笔挺地立于阵前。 在他们身后,三千铁骑列阵整齐,犹如一片钢铁铸就的洪流。 每一匹战马都精神抖擞,马蹄不时刨动着地面,发出沉闷声响,似在急切渴望奔赴战场。 吕布麾下现今坐拥约三万人马。 其中,骑兵约有一万余人。 眼前这三千铁骑,皆是从西凉旧部中精挑细选而出,组成的一支百战精锐之师。 他们追随吕布多年,历经无数战火洗礼。 对吕布忠心耿耿,作战时更是悍不畏死。 这支精锐铁骑,若有减员,也只会再次从西凉旧兵中挑选。 而除西凉藉以外的骑兵,哪怕再优秀,也绝对不会混合其中。 吕布的本意,是要保持这支军队的绝对默契性,以及绝对的服从性。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吕布一声令下,这支骑兵部队就必须得前仆后继,一直战斗到最后一人为方止。 其余的七千多骑兵,则为新、老兵,以及不同地域的兵员组成。 张辽率领其中的三千骑兵去了北海,应对袁绍。 余下四千余骑兵,则分散到下邳、东莞、东海等郡县,加强各郡的战力。 以吕布麾下的万余骑兵战力,目前在北方这一块,无论是袁绍以及曹操,都无法跟吕布相比。 袁绍即便是数量足够,但战斗力却远远不如吕布的西凉铁骑。 而曹操更惨,其麾下的骑兵,全部加在一起也不足万骑。 至于南方的袁术、刘表,那就不更用说了。 他们麾下的骑兵数量,均都没超过五千之数。 就这,还是他们积累了多年,才有了这个规模。 而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 就一个, 战马! 大汉十三州,能产战马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 这也是吕布,能以区区三万兵马,在兖、青、豫、徐四州纵横不败的根本原因。 吕布纵马来到阵前,锐利的目光如森寒刀锋般,缓缓扫视全场后,扬声道:“西凉的狼兵们,昨日曹贼卑鄙,竟然以众凌寡暗算我,实乃令人所不耻。” “今日,我要率领你们三千铁骑,踏平曹营,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报仇雪恨!” “杀,马踏曹营,报仇雪恨!” 成廉振臂高呼,引领全场。 “杀,报仇!” “杀…… 三千铁骑,以及高顺率领的一千陷阵营士兵们,纷纷齐声高呼。 “出城。” 吕布一马当先,率领铁骑朝着城门奔去。 城门早已打开。 一阵尘土飞扬,吕布大军如潮水般涌出。 与此同时。 曹营也得知了吕布率三千铁骑,一千陷阵营出城的消息。 曹操立于车驾上,目光冷冽,一一扫过所有人:“将士们,昨日,吕布被我们击败逃走,脸面丢尽。” “今日,吕布又不服气卷土重来,欲要一雪前耻。” 曹操话音一顿,冷笑道:“但某想说,吕布简直就是做梦。” “咱们能击败吕布一次,就能击败吕布第二次。” “我曹操今日要率领诸位,彻底将吕布击溃,让他以后看到我们,只能望风而逃。” 曹操话音落下。 黄忠立刻举刀大吼道:“杀,击败吕布,有我无敌!” “杀!” “杀…… 曹军万余士兵,齐齐振臂高呼! 其声直冲霄汉! 曹操大手一挥,高喝道:“出营,击败吕布!” 随即,曹操的车驾,在郭嘉、荀攸、许褚等人的簇拥下,缓缓开出大营。 …… 在黄河古道之畔,一片广袤而平整的荒野之上。 两支大军严阵以待,彼此遥遥对峙。 气氛剑拔弩张,仿佛空气都被这紧张感点燃。 吕布威风凛凛地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嘶鸣不已,如一道黑色闪电般驰至两军阵前。 他猛地勒住缰绳,戟锋直指曹操大军,声若洪钟般大喝:“曹孟德!昨日你等倚仗人多势众,胜得毫无光彩,这般行径,实在不耻。” “今日,可敢与我堂堂正正列阵对决,来一场光明磊落之战?” 吕布生怕曹操龟缩不出,故而用此激将之法,试图逼其正面迎战 。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抽出腰间的倚天剑,剑锋遥指吕布,嘲讽道:“哼,三姓家奴吕布,你不过是我手下败将,竟还敢在此狺狺狂吠。” “某曹操要取你性命,如屠一只野狗那般容易。” 论耍嘴皮子骂人,曹操自认无敌于天下。 只不过,他刚睡了吕绮玲。 那么,吕布便成了他名义上的老丈人。 这般对骂,曹操心里既有些别扭,却又莫名涌起一股刺激之感 。 出征前,曹操曾询问吕绮玲是否愿来观战。 他本意是想让这对父女见上一面,也好让吕布心安。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吕绮玲一脸决绝,冷冷说道:“眼不见心不烦,就让吕布以为我死了吧。” 既然吕绮玲心意已决,曹操也不好勉强,只能暗自寻思,日后再找机会慢慢劝说。 毕竟,睡了人家女儿,即便双方处于敌对立场,也总得给人家父母一个说法。 吕布听闻曹操羞辱之言,顿时怒目圆睁,怒喝道:“曹贼!你屡次败于我手,竟还敢在此大放厥词,当真无耻至极。” “今日,我定要让你再度尝尝,被我西凉铁骑支配的恐惧!” 言罢,吕布猛地将方天画戟高高举起,向着身后大军用力一挥,高声下令:“西凉铁骑听令,随我冲阵!” “凡能斩杀曹操者,赏美女十名,黄金万两,官升三级!” 刹那间, 呜呜呜…… 一道道低沉而凄厉的骨哨声呜咽响起,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 西凉铁骑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奔腾而出,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 在曹军后方, 咚咚咚…… 一阵如雷鸣般的战鼓声骤然响起。 这激昂的鼓声,是列阵、迎敌、死战的信号。 只见郭嘉神色冷峻,站在高处,双手快速挥舞着令旗,指挥着左右两侧两千余骑兵,朝着敌军发动冲锋。 荀攸同时也在挥动令旗,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弓弩手、枪盾兵,稳步向前推进。 吕布一马当先,率领着一千精锐骑兵作为先锋,如同一把锐利的尖刀,直插曹军阵营。 成廉与魏续则各率一千骑兵,如左右两翼,紧紧跟随在吕布身后。 三支骑兵队伍呈锋矢形,向着曹军凶猛冲杀而来。 当吕布看到曹操仅派出两千骑兵迎战,顿时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讥讽。 在他看来,这点兵力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只需一轮冲杀,便能将这两千曹军骑兵杀得片甲不留。 然而,曹操这边的两千骑兵却并未摆出常规的冲锋阵型。 他们三五成群,分散成若干个战斗小组,相互配合着向前冲锋。 他们今日接到的作战指令,并非以击杀多少敌骑为目标。 而是要始终保持小组作战模式,通过袭扰、游弋、牵制以及围歼等战术,来拖慢吕布骑兵的冲锋速度。 简而言之,就是绝不能让吕布的骑兵,毫无阻碍地以高速冲击己方军阵。 当双方骑兵相距百米左右时。 刹那间, 咻咻咻…… 咻咻咻…… 双方同时射出一波箭矢。 两团铺天盖地的箭雨,如同两片黑色的乌云,分别朝着对方阵营席卷而去。 但由于双方都是在移动中骑射,几乎毫无准头可言,纯粹是盲射。 因此,这一波箭雨过后,双方伤亡都极为有限。 只有少数倒霉的士兵,被流箭射中,惨叫着跌落马下。 幸运些的,还能挣扎着爬起来继续战斗。 而那些运气差的,瞬间就被己方汹涌而来的战马踩踏致死。 在这生死攸关的战场上,没有人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他人。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冲!杀! 轰…… 两支如钢铁洪流般的骑兵队伍,终于轰然相撞。 顿时, 金属碰撞声, 喊杀声, 马嘶声交织在一起。 一场惨烈的厮杀,正式拉开帷幕! 吕布宛如战神附体,一马当先,手中方天画戟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斩下。 “噗嗤……” 一名曹军士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戟刃劈中,血溅当场,栽倒马下。 第106章 老子一命换一命,够本了! “哈哈……土鸡瓦狗尔!” 吕布一击得手,张狂的笑声顿时响彻战场,声浪好似能冲破云霄。 其胯下的赤兔马,似也被主人的豪情感染,嘶鸣着高高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奋力刨动,气势非凡。 紧接着,吕布手中方天画戟再次挥动,动作迅猛而凌厉。 戟影在空气中飞速穿梭,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所到之处,血雨纷飞。 此刻的他,如同收割性命的恐怖死神。 曹军士兵在他面前纷纷倒下。 几乎无一人能在他戟下撑过一个回合。 主帅如此神勇,西凉铁骑的士气瞬间被推至顶点。 一时间,呐喊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天地都震得摇晃起来。 他们不顾一切地朝着曹军猛冲。 那气势,犹如汹涌的潮水,似乎要将曹军彻底淹没。 成廉与魏续一左一右紧密呼应,保护吕布侧翼的同时,也在不断收割着曹军的性命。 然而,曹操麾下的骑兵同样不容小觑。 面对吕布的勇猛冲击,他们的阵脚起初虽稍有慌乱。 但很快,在黄忠挺身而出抵挡住吕布后,曹军骑兵迅速稳住了局势。 那些三五成群的骑兵战斗小组,充分展现出了灵活机动的强大优势。 他们时而聚拢,时而散开,配合默契。 以小组为单位,合力围杀一名或两名西凉骑兵。 一名曹军骑兵手持长刀,目光紧紧锁定目标,瞅准绝佳时机,猛地挥刀砍向一名西凉骑兵的马腿。 西凉兵战马吃痛,瞬间失去平衡,背上的骑手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小组其余的曹军骑兵见状,立刻如饿狼扑食般围拢过来,几刀便结果了那名西凉骑兵的性命。 而当多名西凉骑兵气势汹汹杀来,他们又马上分散开来,灵活应对。 另一处战场,一名西凉骑兵挥舞长枪,动作迅猛,直刺一名曹军骑兵的胸口。 被刺中的曹军骑兵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对方长枪不放。 旁边的两名曹军士兵瞅准机会,趁机挥刀。 眨眼间便将这名西凉骑兵斩杀。 “哈哈,老子一命换一命,够本了。” 那名抓住长枪的曹军骑兵,在大笑声中栽倒马下。 剩下的两名曹军骑兵,来不及去悲伤,迅速与旁边的曹军士兵重新组成三人以上战斗小组,继续投入激烈的厮杀。 在双方骑兵陷入混战之际,曹操阵营的弓弩手和枪盾兵也在稳步推进。 三千枪盾兵立起一人高的厚重木盾,横向整齐列成数排。 他们将枪杆尾端稳稳着地,枪杆前端的卡槽牢牢卡在木盾上,枪尖斜着伸出半丈有余。 刹那间,曹军的军阵之前,便形成了一面面坚不可摧的刺猬城墙。 这时,荀攸一声令下,弓弩手们纷纷夹杂在枪盾兵之中,透过盾牌的缝隙,张弓搭箭,以精准的箭术对近距离的西凉骑兵展开射杀。 一轮又一轮密集的箭雨,如乌云压顶般朝着西凉铁骑倾泻而去。 一时间,西凉骑兵阵中不断有人中箭落马,冲锋的势头受到了极大的遏制。 吕布正在与黄忠激烈厮杀。 他心中清楚,自己绝不能被黄忠缠住。 否则,没有自己带领的狼骑,必定冲不破曹军的军阵。 于是,他猛地策动赤兔马,凭借赤兔马的速度,迅速甩开黄忠。 吕布风驰电掣般重回队列最前端,身后数百狼骑紧紧相随。 西凉骑兵攻速度很快,仅仅十几息的时间,距离曹军的军阵就不足五十丈。 此时,曹军的军阵前,一排排长枪林立。 枪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放眼望去,如同一片透着肃杀之气的钢铁丛林。 吕布望着眼前的长枪阵,不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蒙马眼!” 紧接着,他迅速地从脖子上取下一块黑色棉布,将赤兔马的双眼蒙了起来。 如此一来,战马便不会因畏惧长枪阵,而减缓冲锋的速度和停止冲锋。 其余的西凉骑兵,接到命令后也纷纷迅速蒙上马眼,继续跟着吕布冲锋。 吕布目光直视长枪阵,双眼弥漫起一抹浓烈的杀意,满脸的狠戾之色。 他心中早有预料,曹操定会祭出长枪阵来对付他的骑兵冲锋。 但对于这种看似固若金汤、凶悍无比的枪盾防御,吕布却全然没有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小菜一碟,无非就是牺牲几十名头马罢了。 只要头马能够冲破长枪阵,后续的骑兵便能如汹涌的潮水般,一路无阻地碾压过去。 “跃……” 距长枪阵仅一丈之遥时,吕布再度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双腿如铁钳般猛地用力夹紧马腹。 赤兔马吃痛,四蹄奋力蹬地,骤然高高跃起。 不愧是名震天下的神驹,赤兔马跃起的高度竟接近九尺,仿若飞马直上云霄。 吕布稳稳骑于赤兔马背上,如腾云驾雾一般,轻松飞跃过枪盾兵的头顶。 “杀……”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猛地朝下一挥。 那凛冽的戟芒闪烁着森寒杀意,数名试图举枪刺杀他的长枪兵,瞬间便被其一戟斩杀。 数百西凉骑兵紧紧跟随在吕布身后,纷纷驱使着蒙眼的战马,以悍不畏死的决然之势,径直撞向枪阵。 “噗嗤……” “唏律律……” 长枪狠狠刺入马体,沉闷的声响伴随着战马的嘶鸣。 与此同时,士兵们的怒吼声、武器激烈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声声震耳欲聋,仿若要将这天地都震得破碎。 一匹匹战马如赴死的勇士,前赴后继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奋力撞向曹军防线。 有的战马即便被长枪贯穿。 却仍凭借着惊人的惯性,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将身前的曹军士兵撞得人仰马翻,场面惨烈至极。 紧接着,更多的西凉骑兵如潮水般迎面撞上枪盾。 “嘭嘭嘭……” 那些高达一人的厚重木盾,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发出一阵沉闷而又震撼的巨响。 一些盾牌不堪重负,瞬间破碎,木屑飞溅四射。 曹操的士兵们则咬紧牙关,死死握住长枪,将枪尖如林般对准冲来的骑兵,试图凭借这最后的防线,阻挡西凉铁骑那势不可挡的凌厉攻势。 西凉骑兵们毫不畏惧,纷纷抽出长刀,在如林的枪尖中左劈右砍。 刀光霍霍,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道道刺目的血痕,不断有曹军士兵在这血腥的杀戮中倒下。 曹军的长枪兵们虽拼死顽强抵抗。 但人力,终究难以抵挡重达千斤,且高速冲撞而来的战马。 在西凉骑兵一波又一波悍不畏死的猛烈冲击下,仅仅支撑了几十个短暂的呼吸,枪盾兵的防线便开始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原本严整有序的枪盾防线,渐渐地裂开了一条条缝隙,宛如破碎的蛛网。 曹操立于高处,将这一切清晰地尽收眼底。 此刻,他的目光冰冷如霜,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眼前如稻草般一片片倒下的士兵,在他眼中仿若无物。 这,便是残酷的战争! 战争的本质,便是无情的杀戮! 在这生死存亡的战场上。 人命, 轻贱如草芥。 第107章 陌刀的恐怖! 从对战开始,曹操就没指望长枪兵能抵挡住西凉铁骑的冲击。 于是,当第四层长枪兵,被西凉铁骑以摧枯拉朽之势无情冲破时。 曹操面色冷峻,毫不犹豫地发出指令:“传令,把阵散开,放吕布的骑兵进来!” 一旁的荀攸听闻,仅仅犹豫了短暂的三息,终究还是咬着牙挥动了手中的令旗。 此刻,所有人的希望,都孤注一掷地寄托在了陌刀队身上。 一旦陌刀队也无力阻挡吕布的西凉铁骑。 那么这一战,曹军必将陷入绝境,遭受惨败。 甚至,可能还会全军覆没。 那些长枪兵伍长,看到中军位置的令旗后,立刻下令撤退。 顿时,那些正被西凉骑兵疯狂屠杀的长枪兵,终于大松一口气,纷纷舍弃手中的盾牌,扛起长枪,迅速地向两侧奔逃。 眨眼间,原本就已被冲击得东倒西歪的枪盾兵,便跑了个一干二净。 随即,曹军的军阵前端,豁然出现一条宽约十丈的巨大缺口。 正蜂拥而至的西凉骑兵,纷纷马不停蹄冲进了曹军的军阵。 荀攸下达完命令后,急忙找到许褚。 他刚要开口,打算让许褚一旦察觉战局不利,就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曹操撤离。 岂料,曹操抢先一步,虎目圆睁,对许褚命令道:“仲康,你速速率领五十亲卫,即刻前往陌刀队,协助杀敌!” “诺!” 许褚微微一愣,应了一声。 他心中虽闪过一丝犹豫,但军令如山,只得无奈拱手,带着五十名许家子弟,领命而去。 临走前,他目光凝重地看了眼周仓。 周仓心领神会,重重地点了点头。 此时,吕布率领着数百西凉铁骑,已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杀到曹操军阵的中心。 曹军的军阵规模宏大,长约百丈,宽约数十丈,呈椭圆形。 军阵中心是一片开阔之地,军阵的四周,则是密密麻麻的曹军刀牌兵。 一些撤退回来的曹军骑兵,在军阵最外围来回游弋。 军阵的尽头,一片森寒的刀锋林立,一名名身披重甲的步兵,正严阵以待。 这些士兵们个个身形魁梧壮硕,肌肉如虬龙般盘结。 他们手中的陌刀,长达丈余。 在阳光的照耀下,刀刃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透着无尽的肃杀之气。 “哈哈哈……” 吕布一眼扫过前方,张狂地大笑起来:“就这?曹贼莫不是吓破了胆,竟想用这玩意抵挡我骑兵冲锋?” 吕布满脸不屑,根本没把眼前的刀阵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有盾牌防护的长枪阵都被自己轻易击破,这区区刀阵又怎能阻挡他的西凉铁骑。 吕布猛地一挥方天画戟,杀意腾腾地吼道:“传我命令,杀过去,斩帅旗,活捉曹贼!” “呜呜呜……” 一阵凄厉的骨哨声,再次划破长空。 这是决死冲锋的信号。 西凉骑兵们听到哨声,纷纷振臂高呼,精神抖擞,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展开了一波波决死冲锋。 既然已经深入军阵,成廉和魏续也不再专注于保护吕布侧翼。 二人各自率领麾下骑兵,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争先恐后地策马冲锋。 他们心中清楚,斩帅旗、活捉曹操。 无论立下哪一件功劳,都足以让他们飞黄腾达,获封赏无数。 昨日受了些皮外伤的魏延,今日依旧身披重甲,屹立在陌刀队阵前,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 在他眼中,不远处奔腾而来的西凉铁骑,好似一头头凶猛的远古巨兽,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但魏延毫无惧色,眼神坚定如铁,紧紧盯着敌军,手中长刀微微颤动,似在迫不及待地渴望饮敌之血 。 当西凉骑兵迫近至仅十丈之距时,魏延猛地一声大吼:“迫……” 随着魏延这一声令下,陌刀队伍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前行数步。 紧接着,众人侧身、下蹲,手中长刀呈四十五度角扬起! 恰在此时,吕布一马当先,径直冲入了陌刀阵。 吕布见是手下败将魏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讥讽,挥舞方天画戟,狠狠斩下。 魏延冷冷一笑,矮身、轻松避过。 转瞬,他猛地起身,手中陌刀如闪电般,狠狠斩向吕布身后的一名骑兵。 “噗嗤”一声, 那尾随吕布的一骑,瞬间被魏延一刀斩断马首。 这一斩, 快如闪电。 快到那匹战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无头战马的断颈处,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依旧凭借惯性向前狂奔。 而马背上的骑兵,正好撞上魏延尚未收回的森寒刀锋。 寒光闪过,骑兵被直接拦腰斩断。 直至此刻,无头战马才驮着无头骑兵,轰然栽倒在地。 这一斩, 即快,且锋利无比。 锋利到人马瞬间皆毙! 这一斩,虽说过程描述起来颇费笔墨。 但实际上,不过是眨眼一瞬间。 已经冲锋而过的吕布,恰好扭头,目睹了战马与骑兵,被这一刀斩杀的骇人场景。 刹那间,吕布只觉后背寒气直冒,眼眶欲裂。 魏延这堪称绝世的一斩,瞬间鼓舞了周边所有陌刀兵的士气。 他们纷纷挥舞起陌刀,或斩马,或斩人…… 一时间,战马的嘶鸣声、骑兵的惨嚎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 不少受伤的战马,因惯性依旧向前冲锋,将不少陌刀兵撞飞出去。 但好在有重甲的保护,一些陌刀兵摔倒后仍能爬起。 他们迅速重新投入战斗,手中陌刀挥舞,一片片血肉飞溅四射。 此刻,吕布已被十几名陌刀兵团团围住。 吕布生怕胯下的赤兔马,被四周密密麻麻、寒光闪烁的陌刀伤到,再也不敢驱使赤兔马随意冲锋,只能在原地不停打转,全靠手中的方天画戟奋力格挡。 在这森寒如林的陌刀攻势下,即便勇猛如吕布,也只能勉强招架。 就这样,两千陌刀兵与吕布的两千五百余西凉铁骑,在军阵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杀。 战况最为惨烈之处,便是双方对撞的最前沿。 魏延率领着五百余陌刀兵,死死抵挡着西凉骑兵的疯狂冲锋。 一片片森寒刀锋闪烁! 一片片血肉迸射飞舞! 一阵阵金戈火星四溅! 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 有骑兵被陌刀从头顶直劈到胯部,硬生生被劈成两半。 有骑兵手中的马槊、长枪、弯刀等兵器,被陌刀一砍而断。 也有陌刀兵被战马撞得骨断肢残! 更有陌刀兵被数不清的铁蹄踩踏,化作一滩滩骨渣肉泥。 第108章 吕布,纳命来! 一名西凉骑兵高高扬起长刀,恶狠狠地劈向一名陌刀兵。 那陌刀兵毫不畏惧,不闪不避,身形微微下蹲,借助腿部力量猛地发力,手中陌刀自下而上呈弧线快速挥出,快得只让人看到一道银色匹练。 “噗”的一声闷响。 西凉骑兵连人带刀被从中劈开,内脏与鲜血飞溅而出,溅洒在旁边的士兵身上。 另一名西凉骑兵驾驭着战马,企图从侧翼突破陌刀队的防线。 战马嘶鸣着高高跃起,想要踩踏陌刀兵。 然而,陌刀队配合默契,两名士兵迅速靠拢。 一人横刀阻挡战马前冲之势,另一人高高跳起,双手紧握陌刀,自上而下对着马脖子全力劈下。 锋利的陌刀,直接砍断了战马的脖颈。 马头与马身瞬间分离,马血如喷泉般涌出。 而马上的骑兵,也被巨大的冲击力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瞬间没了声息。 在一个个陌刀兵悍不畏死的顽强抵挡下,西凉骑兵的冲锋速度,终于逐渐降了下来。 一些西凉骑兵见状,也不再拼死冲锋,只得结阵缩成一团,以此来抵挡陌刀兵的攻击。 如此一来,后续冲来的西凉骑兵,要么直接撞到己方的战马上,要么就只能绕道迂回减速。 从这一刻起,西凉骑兵原本引以为傲的冲击与速度优势,已荡然无存。 此时,处于军阵后方的中军之处。 郭嘉与荀攸,正一脸冷峻地站在车驾上,紧紧盯着战场上的厮杀。 眼前的景象,早已让二人惊得合不拢嘴。 原本,他们对陌刀队的实力还有些将信将疑。 可如今,他们亲眼见到陌刀队,竟真的如奇迹般,抵住了西凉铁骑的猛烈冲锋。 郭嘉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满脸震惊道:“真没想到,这陌刀的威力竟如此惊人!” 荀攸也不住点头,神色复杂,感慨万千说道:“是啊,主公的谋划,当真是深谋远虑,高瞻远瞩。” 一旁的曹操,面色无喜无悲。 眼前这场景,既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在他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是陌刀本身的强大威力。 而意料之外,则是这支陌刀队,所表现出来勇猛无敌。 看来,把这支陌刀队交给黄忠训练,他赌对了。 这些陌刀兵,不光个个勇猛无畏、悍不畏死。 而且,一个个相互配合之间,隐隐暗合某种刀阵的精妙章法。 这可大大出乎了曹操的预料。 他怎么也想不到,黄忠居然还精通刀阵之法。 此时,曹军的陌刀兵早已分散至四周,迅速组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圆形困阵。 乍一看去,竟有点像后世的戚家军的鸳鸯阵。 这些鸳鸯困阵,将一群群西凉骑兵,紧紧围困在军阵中央,极大地限制了西凉骑兵的活动空间。 并且,这些困阵还在逐渐合拢之中。 一旦这些西凉骑兵,连腾挪闪躲的空间都没有了,那就是他们被围歼之时。 身处困阵边缘的吕布,一看眼前这不妙形势,顿时心急如焚。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大声咆哮道:“儿郎们,集中朝一个方向冲出去,出去后再重新结阵杀敌!” 旋即,吕布便不顾一切地挥舞着方天画戟,朝着陌刀队疯狂杀去。 其所到之处,曹军士兵纷纷抵挡不住,接连倒下。 一名陌刀兵瞅准机会,双手高高举起陌刀,朝着吕布拦腰砍去。 吕布眼神一冷,侧身敏捷躲过,同时方天画戟猛地反手一挥,锋利的戟刃,瞬间划过那名士兵的面门。 可怜那士兵,当场被劈开头颅,横死当场。 就在这时, 许褚带着五十余名许家子弟及时赶到。 他们人手一柄寒光闪闪的陌刀,气势汹汹。 许褚死死盯着吕布,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大声吼道:“都闪开,让俺来会会他!” 话音刚落,许褚便挥舞着陌刀,如同一头发狂的下山猛虎,朝着吕布猛扑过去。 五十余名许家子弟,紧紧跟在他身后,气势如虹。 一路上,但凡有西凉骑兵胆敢阻拦,都被他们一一斩杀。 这锐不可当的凌厉攻势,瞬间让西凉骑兵阵脚大乱。 西凉骑兵们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他们从未见识过,如此凶悍的刀阵。 一时间,竟有些惊慌失措,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原本整齐有序的冲锋阵型,早已经变得混乱不堪。 骑兵们相互拥挤,进也不是,退也不能。 “杀!” 许褚扯着嗓子高喊一声。 随从们也齐声怒吼,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杀!” 不远处,魏延也挥舞着长刀,振臂高呼。 “杀!” 不知何时,黄忠也弃了战马,手持长刀,徒步杀入敌阵,同样高声呼喊。 三人各自率领着数十名陌刀兵,呈品字形,朝着吕布的方向包围过去。 吕布眼见即将被许褚、魏延、黄忠三方围堵,顿时心急如焚。 他再厉害,也挡不住这三人的联手攻击。 吕布立即勒马转身,企图从一侧冲杀出去。 “吕布小儿,休走!” 许褚见状,暴喝一声,顿时如蛮牛般冲了过去。 沿途的有好几匹拦路的战马,皆被许褚撞开一条缝隙,拼命挤了过去。 终于,许褚冲到了吕布的身侧,手中陌刀裹挟着千钧之力,朝着吕布的后背横劈过去。 吕布仓皇前扑,躲过了许褚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吕布反手一戟,如毒蛇吐信般刺向许褚的胸口。 许褚反应也极为迅速,侧身一闪,戟尖擦着他的铠甲划过。 刺啦…… 一声尖锐的声响响起。 许褚的胸口甲胄,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这时,魏延恰好杀到。 他瞅准吕布与许褚交手的间隙,如鬼魅般从侧面攻来,陌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刺向吕布的肋下。 吕布眼神瞬间一凛,寒光闪过,迅速回戟抵挡。 “铛……”的一声巨响。 一道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 魏延的陌刀被重重弹开。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一阵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长刀。 可魏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脚下步伐一错,紧接着又是一轮迅猛至极的攻击。 刀影闪烁,密如雨丝。 终于,黄忠也挥刀杀到。 他目光紧紧锁住吕布的一举一动。 转眼间,他瞅准吕布防守出现的一丝破绽,脚下轻点地面,整个人如苍鹰般高高跃起,手中长刀直刺吕布咽喉。 吕布大惊,侧身躲避,黄忠顺势变招,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砍向吕布的手臂。 吕布躲避不及,只能硬着头皮挥动方天画戟招架。 当…… 仓促之下,吕布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但是,他的手臂也被黄忠这一刀,震得直接酥麻无力。 黄忠、许褚、魏延三人配合愈发默契,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渐渐, 吕布险象环生,终有些力不从心了。 “吕布,纳命来。” 许褚瞅准时机,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全身力量汇聚于双臂,双手紧握陌刀,从上往下对着吕布的头顶全力劈下。 许褚这一击,仿佛要将天地劈开。 吕布瞳孔骤缩,匆忙举戟抵挡。 就在此时,魏延和黄忠也同时发力,从左右两侧如猛虎出山般攻向吕布。 吕布在这三面夹击之下,虽竭力抵挡,但还是难以周全。 噗嗤…… 魏延一刀划伤了吕布大腿,顿时鲜血四溅。 剧烈的疼痛,令吕布差点咬碎了一口钢牙,身体摇摇欲坠。 吕布知道再不跑,恐怕就要交代了。 于是,他强忍着大腿的剧痛,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一边挥舞着方天画戟格挡,一边驱使着赤兔马加速,准备冲出黄忠三人的围杀。 然黄忠三人则是死死缠住吕布不放。 今日,他们势必要三雄杀吕布。 就在吕布陷入生死危机之时…… 忽然, 曹军陌刀兵的圆形困阵外面,传来一声高呼:“主公莫慌,高顺来救您了。” 吕布麾下最强兵,陷阵营杀到! 第109章 陷阵营的恐怖 原来,就在吕布被陌刀兵重重围困的时候。 远处的陈宫,就预见到了不妙。 他知道,今日这一战,他们又中了曹操的奸计。 那恐怖的陌刀兵,就是曹操专门为战胜西凉铁骑,提前谋划好的。 否则,曹操绝不会明知西凉铁骑无敌,还敢以相对等的兵力,与他们两军对垒。 陈宫当机立断,立刻命高顺率领一千陷阵营出击救援吕布。 吕布,乃是他们这支势力的唯一主心骨,更是绝对无可替代的基石。 一旦吕布被擒或被杀,他们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那些西凉的骄兵悍将,除了吕布之外,任何人都指挥不动。 高顺得了命令后,丝毫不敢拖延,亲自率领一千陷阵营杀出。 陷阵营的战力之恐怖,绝非寻常曹军士兵所能抗衡。 即便外围的曹军骑兵,发起了一轮又一轮凶猛的冲杀。 但是,依旧阻挡不了陷阵营的前进步伐。 陷阵营的杀神们,左手持钢盾,右手握铁锤。 盾如坚壁,锤似奔雷! 他们所到之处,如同一辆辆钢铁战车,硬生生将曹军的外围防线撞开一道大口子。 军阵中心。 曹军的陌刀兵陷阵营杀来,立刻分出一部分兵力,欲抵挡陷阵营的救援。 双方刚一交锋,便爆发出激烈的战斗。 陷阵营士兵紧密相连,盾牌相接,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移动钢铁壁垒,稳步向前推进。 而陌刀兵仗着长刀那超长的攻击距离,试图突破盾牌的防御。 一名曹军陌刀兵瞅准时机,大喝一声高高跃起,手中那削铁如泥的陌刀,朝着一名陷阵营士兵的盾牌狠狠斩下。 “铛……”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咔嚓……”一声脆响。 那陷阵营士兵手中的盾牌,竟应声碎成数块。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看着手中仅剩下的盾牌手柄,陷阵营士兵的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他自投身陷阵营以来,身经百战,手中盾牌不知经历过多少场惨烈厮杀。 哪怕是在与狼牙棒之类的重型兵器相抗,也从未被损毁分毫。 可如今,竟被对方这造型奇特的长刀,一刀就劈成了碎片。 由此可见,对方手中长刀之锋利,简直恐怖如斯! 难怪刚才看到那么多的马匹残肢断首,想必就是这种恐怖长刀的杰作。 此刻,攻击他的那名曹军陌刀兵,也一点都不好受。 方才兵器碰撞产生的强大反震力,已然让他的整条胳膊,都麻痹得失去了知觉。 甚至,手中的陌刀,差点被震得脱手而飞。 他心有余悸地扫了一眼手中的陌刀。 只见刀刃处,竟隐隐出现了一个豁口。 这一幕,同样让他震惊不已。 对方盾牌的坚硬程度,也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两人均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目光交汇彼此看向对方。 忽然,陷阵营士兵眼神一凛,手中铁锤猛地甩出。 嘭…… 陌刀兵反应慢了半拍,小腿瞬间被击中。 咔嚓…… 顿时,陌刀兵膝盖骨碎,身体一软,当场跪倒在地。 还没等他缓过神。 对面的陷阵营士兵,又迅速从腰间取下另一柄铁锤,纵身一跃飞扑过去,铁锤裹挟着一股劲风,狠狠砸在陌刀兵的脑袋上。 “当……” 陌刀兵只觉脑袋如遭雷击,“嗡”的一声轰鸣,整个人瞬间失去知觉,当场毙命。 从这场惨烈的单对单厮杀来看,陷阵营士兵,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战斗力,都明显胜过陌刀兵数筹。 其实这也很正常。 陷阵营士兵,至少都经过了高顺一年以上的严苛训练,才会被允许正式出战。 而陌刀兵,才刚刚被黄忠训练不到半个月。 如是乎,陷阵营冲入军阵后,陌刀兵渐渐落入到下风之中。 他们只能凭借人数,以及手中长兵器的少许优势,勉强扛住陷阵营的攻击。 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久久不绝。 鲜血染红了大地,双方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着,场面惨不忍睹。 没过多久,陷阵营就突破了陌刀兵的防御,接近到吕布附近。 吕布看到高顺前来救援,顿时精神大振,手中方天画戟挥舞得更加迅猛,试图与陷阵营会合。 魏延见状,急忙率领一部分陌刀兵,朝着吕布的方向围堵过去,全力阻止吕布突围。 高顺心急如焚,挥舞着手中的铁锤,将挡在面前的陌刀兵一一击退,朝着吕布的方向奋力杀去。 在激烈的交锋中,陷阵营终于突破了陌刀兵的重重阻拦,成功与吕布会合。 高顺来到吕布身边,大喊道:“将军,快快随我突围!” “嗯!” 吕布早已无心再战,连忙点头,跟随陷阵营撤离。 中军位置的曹操,当看到陷阵营冲阵时,就知道要糟。 果不其然,陷阵营的勇猛,绝非新组建的陌刀队所能挡。 于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曹操马上下令陌刀队暂避锋芒,尽量减少跟陷阵营的缠斗,放任吕布离开。 看着逐渐脱离陌刀队包围圈的陷阵营,曹操心中是既羡慕又无奈。 陷阵营,可以说是吕布手中最强大的一张底牌。 以前,有好几次绝佳机会,曹操差点把吕布给弄死,到最后都是陷阵营在关键时候救了他。 今天又是这样。 如果陷阵营不出现,吕布有九成九可能被困死阵中。 好在,曹操已经命令典韦在训练汉龙营了。 曹操可以肯定,在典韦跟陈到的联手之下,将来的汉龙营绝对不比陷阵营差。 甚至,在曹操配备的几种新式武器加持下,汉龙营的综合战斗力,绝对要比陷阵营强出一倍不止。 曹操无比期待着汉龙营成军的那一天。 他相信,一旦汉龙营介入到战场中,所有的战争都会变得极为简单。 吕布被陷阵营带出军阵后,曹操立刻下达了绝杀令。 西凉骑兵,就别想走了。 荀攸立刻挥舞手中令旗,命外围的骑兵分批冲入军阵中,专门截杀落单逃命的西凉骑兵。 最终,跟着吕布逃出去的西凉骑兵,不过寥寥数十人。 大多都是吕布的亲卫。 这一战,三千西凉铁骑气势汹汹而来,几乎是一战尽墨。 而两千陌刀兵,此时还能站着的,也不到五百人了。 由此,可见这一战的惨烈。 第110章 曹贼啊,实乃吾辈楷模! 吕布在陷阵营的保护下,狼狈撤回到己方阵营。 陈宫片刻都不敢耽搁,立刻命令剩余兵马退回彭城。 此时,已至午时末。 也就是说,这场鏖战足足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这两个时辰之中,双方精锐尽出,以命搏命。 最终以曹操小胜,此战落下了帷幕 曹操望着不远处堆积如山的尸体,心中毫无战胜的喜悦。 他面色凝重,吩咐荀攸等人处理善后事宜,便率先返回大营。 刚踏入大营,吕绮玲便匆匆迎了上来。 她眼中满是焦急,让人难以分辨她究竟是在担心吕布,还是在担忧曹操。 曹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你爹战败了,退回彭城了。” “哦!” 吕绮玲轻轻应了一声,尽管声音平淡,但曹操还是敏锐地从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安心之色。 紧接着,吕绮玲又急切地问道:“孟德,你没事吧?” 曹操潇洒地甩了甩袖子,神色轻松说道:“我又不亲自下场厮杀,怎么会有事呢?” “嘻嘻,没事就好。” 吕绮玲娇笑着,全然不顾身处大帐之外,上前亲昵地挽住曹操的胳膊。 曹操不禁哑然失笑,任由她挽着,两人并肩往大帐中走去。 年轻女孩的心思单纯,总能及时给予温暖的关怀,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傍晚时分, 曹操刚享受完吕绮玲的乃推,便听闻外面荀攸求见。 他连忙起身下床,来到前帐接见。 荀攸满脸喜色,恭敬地递上一卷帛书,说道:“主公,这是战后统计结果,请您过目。” “好!” 曹操微笑点头,接过帛书,仔细查看起来。 片刻后,曹操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透着思索之色。 这一战, 从伤亡数量来看,曹操似乎是失败的一方。 战后统计的敌我双方尸体数量。 曹操的骑兵战死一千余人,长枪兵战死两千余人,陌刀兵战死一千五百余人。 再加上其他兵种,曹操这一战共战损约五千人。 反观吕布那边,三千西凉骑兵损失了九成九,几乎全军覆没。 而陷阵营,则大约损失两百人左右。 然而,若从战争的战力损失层面分析,曹操实则是大获全胜。 西凉铁骑是不可再生的精锐力量,死一个就少一个。 吕布失去这三千铁骑,综合战力近乎损失一半。 而曹操损失的士兵,只要稍加培养,便能迅速补充。 从长远角度而言,战力损失微乎其微。 甚至,若能充分利用缴获的一千多匹西凉战马,他的战斗力还能有所提升。 这时,荀攸拱手,满脸欣喜地说道:“主公,这一战我们正面硬刚吕布,一举将其击败,此等战绩,足以震惊天下!” “嗯!” 曹操含笑点头,眼中满是自得之色,悠然说道,“这场大战过后,徐州的局势已然大定。只要刘备不拖后腿,吕布想要在徐州翻盘,那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主公所言极是。” 荀攸笑着点头,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旋即说道,“虽说此战后,吕布麾下尚有一万多兵马。” “可他最精锐的西凉铁骑,已经在这一战中全军覆没,而且吕布本人也受了伤。” “依属下估计,吕布肯定不敢再轻易出城,主动与我军交锋了。” 荀攸微微一顿,眼中精芒闪烁,接着说:“属下以为,接下来这段时间,咱们只需凭借现有的兵力,小心防范吕布的偷袭,以及他分兵去救援其他地方即可。” “等刘备顺利拿下下邳、东海两郡,咱们便可合兵一处,集中优势兵力,一举攻克彭城,彻底铲除吕布这心腹大患。” 曹操闻言,并未立刻回应,而是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在营帐中踱步。 一时间,营帐内只有曹操沉稳的脚步声。 片刻后, 曹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神色凝重地看向荀攸,语重心长说道:“公达,你这番话确实有一些道理,不过攻打彭城,咱们绝不能借助刘备的力量。” “一旦借助他的兵力,刘备肯定会找各种借口索要此城。” “到时候,给吧,白白便宜了他,于咱们不利。” “不给吧,恐怕吕布前脚刚走,咱们后脚就要跟刘备大战一场。” “若吕布知晓,怕是得笑掉大牙,忙不迭回来趁火打劫。” 这时,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继续道,“另外,在咱们还没有完全掌控徐州之前,吕布可不能死。” “就算把他赶到青州去,也比现在就杀了他,对咱们更有利。” 荀攸一听,瞬间明白了曹操的深意,连忙接话道:“主公是想给刘备、袁绍留个强劲的对手,让他们无暇顾及咱们,好让咱们在徐州站稳脚跟,徐徐图之?” “对喽!”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点头说道,“彭城城墙高大厚实,防守坚固,咱们可不能贸然强攻。” “等吕布得知其他城池相继沦陷,他必定不敢再死守这座孤城。” “到时候,说不定咱们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轻松拿下彭城。” 说到这,曹操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贾诩此前的谋划。 要是贾诩谋划一切顺利的话,拿下彭城,可能还真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至于现在,他只需按兵不动,静静等待时机即可。 等吕布沉不住气了必然就会自乱阵脚,从而行冒险之事。 到那时候,便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此次徐州战役,他的预期目标是拿下大半个徐州。 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把刘备彻底赶出徐州,将整个徐州纳入自己的版图。 荀攸若有所思,拱手说道:“主公深谋远虑,攸不如也。” “哈哈……” 曹操轻捋短须,微微一笑,说道:“公达,咱们等,可不意味着什么都不做。” “你可派人前往彭城内散布谣言,就说我军正在全力打造攻城器械,不日便要攻城。” “咱们用这谣言吸引吕布的注意力,让他整日提心吊胆,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城防上。” “同时,你再派人截断彭城的全部水源,阻断所有运往彭城的粮草。” “如此一来,不出一个月,彭城必乱。” 荀攸听后,眼中满是钦佩,再次拱手道:“主公此计甚妙,如此一来,吕布覆灭之日指日可待也!” 话音刚落,荀攸神色一动,又建言道:“主公,属下认为可将此战的经过和结果传告天下,借此彰显主公的赫赫威名。” “让天下人都知道,连那不可一世的吕布,及其麾下精锐的西凉铁骑,都被咱们正面击败。” “试问天下,还有谁敢轻捋主公兵锋!” 曹操略作思索,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说道:“公达此计甚妙。传令下去,将此战大捷广传天下,力求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诺!” 荀攸领命,转身快步走出营帐,去安排相关事宜了。 曹操望着荀攸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欣慰一笑。 荀攸最近的表现,越来越让他满意了。 荀攸采用飞鸽传书的方式。 不出三五日光景,便此战的消息,传至兖、徐、冀、豫、扬、并,大半个汉室天下。 消息传遍后,天下皆惊。 “不是吧,曹操正面击败了吕布?” “曹贼素来狡猾,莫不是假消息吧?” “应该不会,这玩意做不得假。” “是啊,吕布一旦得知曹操传假消息,必然会出来反驳,到时候曹操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简直不可思议,那可是西凉铁骑啊,居然也败在了曹操的手下。” “莫不是曹操拥有一支比西凉铁骑更厉害的骑兵?” “嘶,如果真是这样,曹操以后就真的天下无敌了。” “哈哈,可以想象,吕布的媳妇貂蝉,怕是早晚要落入人妻曹的手中了。” “那是肯定的,我估计曹操之所以去攻打吕布,就是奔着抢貂蝉去的。” “啧啧,曹贼啊,实乃吾辈楷模,看上谁的媳妇都想抢到手。” “我也喜欢人妻,奈何没有曹贼的实力怎么办……” 男人们讨论天下战争大势,一般讨论讨论着,都会跑偏到女人方面。 这实乃男人天性也! 第111章 刘备吓懵了 下邳城。 战云密布。 张飞怀着一雪前耻的执念,亲率五千精兵对下邳城发起了狂攻。 这次,张飞是豁出去了,要么拿下下邳城,要么自刎谢罪。 他身先士卒,亲自攀爬云梯,第一个朝着城头杀去。 在他的鼓舞下,士兵们更是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 终于,在曹操打败吕布的次日,张飞成功地攻陷了下邳城。 入城之后。 张飞眼中喷薄着怒火,手起刀落,成功手刃曹豹,总算是报了前番之仇。 曹豹临死之际,口中还嘟囔着吕布为何不来救援。 可他又怎会知晓,此时的吕布,已如同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 张飞攻陷下邳城的次日。 刘备与糜竺自朐县匆匆赶回,身后还带着糜家新招募的两千新兵。 当看到张飞成功夺回下邳城,刘备心中大喜过望。 他顾不上一路奔波的疲惫,赶忙去探望二位夫人。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有没有被吕布和他手下耕坏了。 刘备还在辛苦耕地时,忽闻徐庶求见。 他赶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来到前厅。 徐庶一见到刘备,连行礼都顾不上,便急忙说道:“主公,刚收到确切消息,曹操竟正面硬刚,一举击败了吕布与西凉铁骑。” “你说什么?!” 刘备听闻此言,惊得差点直接从椅子上滑落。 徐庶满脸苦涩,无奈只得再次重复了一遍:“主公……” 其实,当他刚得知这个消息时,内心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刘备。 甚至,他一度怀疑这是曹操故意散播的假消息。 但经过多方渠道的反复验证后,他也只能无奈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曹操竟正面击败吕布,这……这怎么可能啊?” 刘备满脸的不可置信,喃喃自语,整个人完全懵了。 他还指望曹操跟吕布大战个一年半载,好从中浑水摸鱼呢? 岂料,也不知是吕布太菜了,还是曹操太强了。 这二人,竟然在短短数日之中,便分出了胜负。 吕布太菜应该不可能。 刚败于吕布之手的刘备,对吕布的实力还是深有体会的。 那么,就是曹操太厉害了。 徐庶苦笑了一下,说道:“主公,依属下之见,咱们当务之急,必须尽快调整策略了。” 刘备一脸颓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问道:“元直,依你之见,我等究竟该如何应对?” 徐庶急忙从怀中掏出舆图,铺展在桌上,指着上面说道:“主公,曹操既已正面击败吕布,其下一步必定是全力围困彭城,切断一切水源与粮草供给。” “属下估算,吕布最多只能坚守一个月。” “届时,他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出城与曹操拼死一战,要么便是出城突围。” “如此一来,咱们之前的坐山观虎斗打算,恐怕就要落空了。” 徐庶话音稍顿,手指精准地落在舆图上下邳城的位置,继续说道:“若彭城在一个月之内,落入曹操之手。” “那这下邳城,咱们也不宜再长期待下去了。” “莫不如,咱们顺势北上,拿下此处。” 说着,徐庶的手指移至琅琊郡,在那上面重重地点了点。 “唉,难道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刘备长叹一声,想到这刚失而复得的下邳城,就要轻易拱手让给曹操,心中实在是不甘。 一开始,刘备还以为吕布能在彭城跟曹操斗个旗鼓相当,杀得难分难解。 那他就可以借助下邳的资源跟人口,潜心发展个一年半载。 有吕布一日在彭城,他也不怕曹操调转枪头对付他。 现在完犊子了。 一旦曹操击败吕布,那下一步必然要对付他。 到时候,被夹在东莞跟彭城之间的下邳,曹操会放过吗? 以刘备对曹操的了解,曹操肯定会找各种借口,把下邳吃掉的。 徐庶目光在舆图上仔细游移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主公,从长远战略考虑,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与其将来身陷险境,倒不如早点舍弃下邳,将精力着重放在经略沿海郡县之上。另外……” 徐庶神色陡然一振,目光紧紧落在青州的位置,冷冷说道:“此次徐州之争,算曹操暂时先赢了一手。” “但是,他若想进军青州,恐怕得先问问咱们,同不同意。” “青州,袁绍能谋得,吕布能谋得,曹操能谋得,为何我们就不能谋得?” 徐庶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神采奕奕地说道:“以主公在徐州的号召力,加上糜家雄厚的财力支持,我们再借助东海、琅琊、淮阴三郡的人口资源。” “最多一两年,咱们便有能力拉起一支十万人的大军。” “到那时,青州还不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即便回头再图谋徐州,也并非没有可能。” 刘备听着徐庶条分缕析,原本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眼中也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他紧盯着舆图上徐庶所指之处,似乎已然瞧见了未来成就霸业的宏伟蓝图。 刘备稍作思索后,便语气坚定地说道:“元直,你说得太对了。等二弟拿下淮阴,咱们即刻放弃下邳,挥师北上琅琊,务必尽快拿下此郡。” 徐庶轻轻点头,赞叹道:“主公能以大局为重,实乃我军之福啊。” “眼下就等关将军的消息了,只要关将军能顺利攻克淮阴,那徐州整个沿海地区,日后都将尽在我们掌控之中。” “届时,即便曹操再霸道,短期内也不敢肆意逼迫我们。” “否则,把我们逼急了,一旦我们与吕布或者袁绍联手,他也别想安享徐州。” 刘备微笑着点头,应道:“元直,这点你无需担忧。以曹操的老谋深算,肯定不会做这种蠢事。” “哈哈……” 徐庶心领神会地一笑,点头道:“主公,时间紧迫,我这就去安排撤离下邳的事宜,定要让曹操得到一座空城。” …… 淮阴城外三十里,白马湖渡口。 赵云与李典率领三千兵马,已在此坚守了整整一天一夜。 而曹洪正率领七千兵马,争分夺秒地攻打淮阴城。 昨日,从淮安城开出一支两千人的吕布军队,打算前往淮阴城救援。 可还没靠近白马湖渡口,就被赵云和李典率军击退。 这一战,赵云单枪匹马便杀敌百余人。 李典看到这一幕,差点惊掉了下巴。 他原本以为,赵云只是刘备麾下一个普通护卫。 没想到,赵云竟然是一名武力值不弱于黄忠、许褚等人的绝世猛将。 李典这才明白,为何曹操对赵云如此看重了。 这样的猛将,谁能不喜爱呢? 第112章 赵云与关羽对峙 这一日午后。 李典悠然来到赵云身旁,脸上挂着淡淡笑容,说道:“赵将军,刚从淮阴城传来消息,曹洪将军再有半日,估计便能拿下那城池了。” 赵云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长舒一口气道:“如此便好,那咱们也算是能圆满完成此次曹司空交付的重任了。” 赵云初次独自领军,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这一天一夜,他几乎片刻未曾歇息,身上的战甲都未曾解下,时刻坚守在白马湖渡口。 “嗯!” 李典轻轻点头,嘴角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赵将军,以你的一身武艺和勇猛劲头,仅仅给刘备当个护卫,实在是委屈你了。” “我观曹司空对你极为看重,依我之见,你不妨考虑投身曹司空麾下,如此方能尽情施展你的抱负。” 李典对赵云,那是打心底里钦佩,所以才忍不住劝说。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傻子,在曹操和刘备之间,自然知道该如何抉择。 赵云听完李典这番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说实在的,他也不止一次想过,跟着刘备混,未来究竟能否闯出一片光明的天地。 刘备对他,怎么说呢? 要说有多好吧,也说不上。 在刘备心中,他远远无法跟关、张二人的地位相比。 但要说刘备对他不好吧,却也不尽然。 毕竟,刘备能任命他充当贴身护卫,也算是给予了相当的信任了。 但唯一让赵云郁闷的是。 他之志,并不想一辈子当某人的护卫将军。 他也渴望独自率领千军万马,纵横驰骋沙场。 如此,才不算辜负师傅童渊的期望与授业之恩。 赵云心里十分清楚,刘备当下的实力,与曹操相比,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然而,以他的性格,若让他就此转投曹操阵营,他又实在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 赵云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说道:“李将军,承蒙你高看我,我也深知曹司空是当世难得的英雄,其麾下人才辈出,实力强劲。” “只是我赵云承蒙刘皇叔的知遇之恩,他以礼相待,信任有加,我又怎能轻易做出背主求荣之事呢?” 李典微微皱眉,仍不甘心地劝道:“赵将军,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曹司空知人善任,胸有雄才大略,实乃一代英明之主。” “而刘备,我就不多说了,你若一直追随他,恐怕实在难以成就大业啊。” 赵云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李将军不必再劝了,我赵云虽只是一介武夫,却也深知忠义二字的分量。” “我主刘备仁德之名远播四方,即便此刻实力弱小,但他心怀天下苍生,志向远大。” “只要我主不嫌弃我,我哪怕一辈子默默无名,也愿意始终追随他,辅佐他成就一番大业。” “唉……” 李典见赵云态度坚决,无奈地叹了口气,“人各有志,既然赵将军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再多说了。” “日后你若改变了想法,可随时前往许都,想必曹司空定会欣喜万分。” 赵云苦笑着抱了抱拳,说道:“多谢李将军好意,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定当前往许都,投身曹司空麾下。” 二人正说着,只见远处一骑快马如疾风般飞驰而来。 到了近前,探子迅速翻身下马,禀报道:“二位将军,前方五里处,有一支约三千人的兵马,正朝着我们这边快速赶来。” “三千兵马?” 赵云闻言,顿时神色大变,心中一惊。 他急忙看向李典,说道:“李将军,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准备迎敌吧。” “好的,我这就去集结兵马。” 李典神色一凛,匆匆转身离去。 三千人的兵马,与他们的兵力相当。 若来者是敌,那必将是一场恶战。 约莫半炷香后。 赵云与李典,横刀立马,威风凛凛地守在白马渡桥北头。 他们的身后,三千余名步骑,已经整装以待,准备迎战来犯之敌。 就在这时, 桥的南头,一片灰蒙蒙的尘土如滚滚黄雾般席卷而来。 片刻后, 一支旌旗招展的队伍出现在桥的南面。 当赵云看清为首领兵的将军时,顿时惊愕不已,脱口而出:“关将军,怎么会是他?他不是率军去攻打东海了吗?” 赵云从刘备处出发时,也曾参与战前会议。 当时徐庶给关羽安排的任务,便是让他去攻打东海。 想到这里,赵云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啥意思? 莫非是防备我? 难不成是怕我把消息透露给曹操? 赵云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当关羽看到赵云时,同样大吃了一惊。 他记得很清楚,曹操之前借调赵云,不是说要对付吕布吗? 如今怎么把赵云派到淮阴来了? 难不成曹操想用赵云来对付我? 关羽心思敏锐,稍一思索,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顿时,关羽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高声扬道:“子龙,你在此处所为何事?” 赵云眉头微皱,也高声回道:“关将军,曹军此刻正在攻打淮阴城,我奉曹司空之命,在此阻拦吕布的援兵。” 关羽听闻赵云所言,心中顿时猛地一沉。 他着实未曾料到,曹军竟也在攻打淮阴城。 如此情形,显然曹操也是觊觎着整个广陵郡,欲将其纳入囊中。 此事绝不能让曹操得逞! 关羽心中念头飞转,表面上却依旧神色平静,淡淡说道:“子龙,我奉主公之命,需借由此桥前往东海,还望你能行个方便,让开道路,容我军顺利通过。” 赵云听了关羽这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之意。 事到如今,若他还不知道自己被曹操利用了。 那可真就成了十足的傻子。 然而,细细想来,曹操虽利用了他,可事先确实也言明了任务,并未刻意欺骗他。 单从这一点来看,似乎又比刘备对自己有所防备,要好上几分。 赵云面露难色,抱拳说道:“关将军,军令如山,在下实难违抗。若您想过桥,还请再稍等半日。” “半日后,曹军便应能拿下淮阴城。” “届时,我完成了曹司空交付的任务,便会回去向玄德公复命。” 赵云此言,意图十分明显。 他是想告诉关羽,你来晚了,淮阴城已经被曹军快拿下了。 你也不要难为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等我完成了任务,咱们还是自己人。 他希望关羽能知难而退,放弃现在过桥的念头。 李典在一旁静静听着二人交谈,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他不着痕迹地悄悄对身旁的士兵使了个眼色,以眼神示意士兵们即刻做好战斗准备。 霎时, 曹军这边迅速行动起来,纷纷将弓箭搭上弓弦,遥遥对准关羽这边。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陡然间紧张到了极点。 关羽见状,顿时怒目圆睁,大吼道:“子龙,我希望你能清楚自己究竟是谁的部下!” “今日这座桥,关某过定了!” “谁敢阻拦,便是与关某为敌!” 第113章 关羽对赵云动了杀心 赵云见关羽态度如此决绝,内心满是挣扎与苦涩。 他深知,若继续阻拦,怕是要与关羽结下仇怨。 而一旦和关羽交恶,就等同于得罪了刘备。 往后,他还能回到刘备阵营吗? 即便回去了,刘备怕是也再难像从前那般信任他。 可要是就此放关羽过桥,李典又怎会答应? 看眼前这局势,李典必然铁了心要动武阻拦。 到那时,自己又该如何抉择? 帮关羽对付曹军? 这几日与三千曹军的并肩作战,大家都结下了些许战友情。 他实在狠不下心,对这些曹军兵刃相向。 帮曹军对抗关羽? 赵云更是做不到了。 关羽于他而言,是一个阵营的袍泽。 但要是两不相帮,在一旁袖手旁观。 这与卑鄙小人又有何区别? 如此行径,赵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沉思良久,赵云深吸一口气,抱拳朗声道:“关将军,当下玄德公与曹司空尚是联盟合作关系,若是两军只因这点小事,就大动干戈。” “恐怕玄德公与曹司空,必然会怪罪我等。” “依我看,不如咱俩以武定胜负。您若能击败我,我即刻放您过桥。” “若您未能取胜,那就请半日后再行过桥。” “如此一来,我既不算违抗军令,您也有机会过桥,关将军意下如何?” 李典听闻,脸色微变,急忙上前提醒:“赵将军,军令如山,不可违背啊!” 赵云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李将军放心,云心中有数。” “若真因我误了曹司空的大事,我自当以死谢罪!” 言罢,赵云一抖缰绳,策马出列。 李典望着赵云那略显落寞的背影,不禁轻声叹息。 如此忠义之士,堪称当世人杰! 李典暗自打定主意,一旦赵云战败,他便即刻下令开战。 反正就一个原则,淮阴城未拿下之前,绝不让任何人从此处通过。 关羽浓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瞬便冷笑一声:“好,子龙,既然你有此提议,那关某今日便与你切磋一番!” 关羽听了赵云这番话,心里也有所考量。 他明白,若强行过桥,即便能赢,也必定是一场伤亡惨重的恶战。 若能不损一兵一卒顺利过桥,自然是再好不过。 更何况,关羽对自己的武艺信心十足。 他可不觉得,赵云会是自己的对手。 以前他俩切磋过不下数十回,每一次赵云都无法在他手下坚持超过五十回合。 所以,关羽以为赵云是在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台阶下。 从而,既不违背曹操的命令,也能让自己过桥。 关羽心底的思虑尘埃落定。 刹那间,他浑身气势陡然一振。 只见他猛地一勒缰绳,胯下战马仰天长嘶,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赵云迅猛窜出。 “子龙,接我这刀!” 关羽声若洪钟,高高举起青龙偃月刀。 刀势如山崩海啸,裹挟着千钧之力,自上而下,朝着赵云雷霆劈落。 嗤啦…… 那刀身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让人胆寒。 赵云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腰肢如蛇般灵活一拧。 他手中的亮银枪瞬间化作一条灵动的银蛇,带着破风之势,迅猛刺出,枪尖稳稳地挑向青龙偃月刀的刀身。 “铛!” 一声巨响。 恰似洪钟撞响,震得人耳鼓生疼。 火星四溅。 强大的冲击力,将两人的战马都震得连连后退数步。 首回合交锋过后。 关羽目光陡然一凛,锐利如鹰,嘴角勾起一抹傲然冷笑。 他知道,赵云还是和从前一样,一开始攻势刚猛,可往往后劲不足。 只要自己与赵云多缠斗几十回合,则赵云必败无疑。 反观赵云,脸色沉凝得仿若深潭,让人瞧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他手中亮银枪一抖,枪缨如风中火焰般飘动,冷声道:“关将军,今日这般局面,实不是云之所愿。若是有冒犯之处,还望关将军多多包涵!” 说真心话,赵云是真不想得罪关羽。 但是,他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哈哈……” 关羽一手紧握青龙偃月刀,一手轻轻抚着那尺许长的美髯,豪迈大笑道,“子龙,你尽管全力攻来!” “若我今日无法击败你,关某定然信守承诺,不再强行过桥。” “多谢关将军!” 赵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驱动战马,手提亮银枪,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关羽再次冲去。 “当当当……” 一阵阵激烈的兵器碰撞声再度响起。 两人身影交错,再度陷入了鏖战。 关羽凭借着青龙偃月刀的厚重与力量,每一刀挥出都虎虎生风。 刀风所过之处,沙石飞溅,气势极为惊人。 关羽的每一招,都在逼迫赵云与他硬碰硬,好借此消耗赵云的体力。 此刻,关羽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速战速决,尽快击败赵云。 赵云则凭借着精妙绝伦的枪法,和自身的敏捷灵动巧妙应对。 他手中的亮银枪,在身前飞速舞动,密不透风的枪花层层叠叠,恰似银龙环绕护体。 面对关羽那凌厉无匹的刀势,赵云或是侧身,如燕般轻巧闪躲。 或是用枪尖,以四两拨千斤之法巧妙格挡。 每一枪,总能恰到好处,卸去关羽刀上那惊人的力道。 此时,赵云的心中也只有一个想法:拖延时间,等待淮阴城那边的消息。 战场上,刀光闪烁如电,枪影密织如网。 两人的身影紧紧交织在一起,难解难分。 关羽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让人望之生畏。 赵云的枪法变幻莫测,或刺、或挑、或扫,令人眼花缭乱,捉摸不透。 他们的战马也似通了人性,紧密配合着主人的动作。 或高高腾跃,或急速急转,马蹄刨起的尘土,如乌云般弥漫四周,将两人笼罩其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关羽越战心惊。 赵云则越战越沉稳。 很快,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两人已经缠斗了不下百招。 此时,关羽的脸色阴沉无比。 他怎么也想不到,今日的赵云,竟如此难缠。 回想起从前与赵云的切磋,关羽这才恍然。 那时的赵云,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 关羽目光中寒意森森,紧紧盯着赵云,沉声道:“子龙,看来你今日是铁了心要阻拦我,那就别怪我关某手下无情!” 说罢,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而后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往下一斩。 “咔嚓!” 一声脆响。 桥面上的一块青石,在这凌厉的刀势下,瞬间裂成两半。 赵云神色平静得仿若一泓无波的湖水,淡淡道:“今日之事,云先前已经说过,实在是身不由己。” “关将军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云在此接着便是。” 他心中清楚,关羽已然对他动了杀心。 但是,他又何惧乎! 第114章 袁绍拒绝援助吕布 “杀!” 关羽暴喝,声若雷霆,震得周遭空气都为之震颤。 他双手紧紧攥住青龙偃月刀的刀柄,将全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刀上,施展出必杀技“狂龙怒斩”。 刹那间, 刀光如同一道银色的匹练,裹挟着开山裂石的磅礴之力,如闪电般直逼赵云面门。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赵云瞳孔骤缩,心中猛地一沉。 他深知这一刀是关羽的必杀技,绝不能硬接。 他猛地一提缰绳,胯下战马嘶鸣,高高人立而起。 赵云借助这股强大的冲力,在空中身形一转,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 与此同时, 他手中的亮银枪恰似一条灵动的灵蛇,吐着寒光闪闪的信子,直刺关羽持刀的眼睛。 他要逼关羽回刀自救。 果不其然。 关羽反应速度快如闪电,几乎在同一瞬间,迅速回刀格挡。 “铛!”一声巨响。 火花四溅,两人身形交错而过。 赵云毫不迟疑,回首一招‘百鸟朝凤’,手中长枪幻化成无数枪影,从四面八方刺向关羽。 关羽瞳孔微缩,心中大为震惊。 与赵云相交多年,这一招他竟从未见过。 关羽来不及多想,赶忙挥舞起青龙偃月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圈,将枪影尽数挡下。 紧接着, 关羽瞅准赵云换气的短暂间隙,大刀一横,施展出“横扫千军”。 刀身贴着地面,以雷霆万钧之势迅猛扫向赵云。 赵云见状,飞身而起,在空中一个空翻,避开攻击的同时,长枪自上而下,如流星坠落般刺向关羽的后背。 关羽敏锐地察觉到背后的攻击,猛地转身,凭借着惊人的力量和反应速度,用刀身硬生生挡住了这凌厉无比的一枪。 “当!”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两人手臂酸麻,几乎拿捏不住兵器。 此时的关羽,已然被彻底激起了斗志,浑身杀气四溢。 而赵云,则杀气内敛,脸色冷峻异常。 他知道,关羽杀他之心,已然坚定不移。 而他,恐怕只能以命相搏了。 两人剑拔弩张,遥遥对望。 一场更为激烈的殊死搏杀,即将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报,曹洪将军已攻克淮阴城!” 一名曹军骑兵快马加鞭,从淮阴城方向疾驰而来,一路高呼报捷。 赵云闻言,顿时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他腼腆一笑,朝关羽喊道:“关将军,现在你可以过桥了。” 关羽目光冷冽如霜,看向赵云,冷声道:“子龙,今日之事,我定会如实禀报兄长。” 赵云苦笑了一下,无奈地回道:“无妨,关将军尽管上报吧,我相信玄德公能理解我的苦衷。” “哼!” 关羽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带着一众手下,缓缓通过了白马桥。 如今淮阴城已被曹军攻克,他再去也无济于事,只能先返回下邳另做打算。 赵云目送着关羽远去的背影,心中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现如今,他只能希望刘备不要因此事而责怪他。 否则,他恐怕只能黯然离开,另寻容身之所了。 …… 冀州,邺城。 州牧府衙。 袁绍坐在主位上,手中紧紧攥着最新的军情战报,一脸的难以置信,说道:“这怕不是假消息吧?” “曹孟德凭什么能正面击败吕布,就算是骑兵对骑兵,也压根不可能啊?” 这时,负责军情消息的审配站了出来,拱手道:“主公,此消息属下已再三确认无误,当是属实。” “呵呵,这年头,怪事越来越多了!” 袁绍冷笑了笑,把手中军报丢回案几,嘲讽道:“吕布此贼,活该有此下场。” “主公!” 许攸出列,拱手进言:“曹操此番正面击败吕布,恐怕吕布在徐州也待不久了。” “属下估计,吕布的下一步,恐怕是逃往青州,与我们争夺青州的控制权,此事于我们大大不利。” “吕布虽败,但尚有残部,想必他也不甘心就此被曹操赶出徐州。” “属下以为,不如我们此时对吕布伸出援手,让他继续在徐州与曹操周旋,以此拖住曹操的脚步。” “如此一来,曹操疲于应对,无暇顾及其他,我们便可逐步吞并青州了。” 袁绍听完,眉头紧锁,手指在案几上不停敲打着。 片刻后, 袁绍抬眸,冷哼一声:“吕布此贼,三姓家奴尔,此人反复无常,乃无义之人。” “若我们帮他渡过了这个难关,一旦他恢复实力后,恐怕第一个就会反咬我们一口。” 袁绍话音一顿,继续道:“至于徐州,别看刘玄德跟曹孟德现在是联盟关系,实则这俩人也都是心怀鬼胎之辈,某估计要不了多久,二人必会反目成仇。” “所以,有刘玄德牵制曹孟德足矣,某宁可援助刘玄德,也不想援助吕布小儿分毫。” 许攸见袁绍拒绝,心中焦急,再次劝道:“主公,曹操如今实力已不同往日,仅一个刘备绝对不是曹操的对手。” “若让曹操短时间内掌控了徐州,以他的勃勃野心,恐怕下一个目标就是青州。” “我们现在援助吕布,并非是帮吕布,而是为我们自己争取时间和机会啊。” 袁绍却不耐烦地一挥手,大声道:“不必再言!某意已决。” “如今幽州公孙瓒败亡在即,正是某吞并青州的大好时机。” “我们一旦拿下青州,坐拥冀、青、幽三州之地,曹孟德又如何?” “他有那个胆子,敢跟某争夺北方吗?” 说完,袁绍一双虎目,威凛地扫视全场,王霸之气尽显。 这时,郭图逮住机会,拱手奉承道:“主公英明,我们一旦坐拥三州之地,实力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就是主公挥师南下,鲸吞天下之时。” “哈哈,当如是也!” 袁绍轻捋短须,放声大笑。 许攸见状,只能心中轻叹一声,退到一旁。 他已经想好了,以后尽量少发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主位上,袁绍目光一凛,高声下令:“传我命令,着颜良率一万精兵,三日后,挥师青州。” “与张合一起,速战速决,年底前争取拿下青州全境!” “诺!” “…… 众人齐声领命。 …… 彭城中。 距离上次曹操正面击败吕布,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中,吕布一直在养伤。 如此一来,城中所有事宜,就落在了陈宫身上。 陈宫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城中粮草,至多还能坚持十数日。 若再不想办法解决粮草,恐怕不用曹操来攻打,他们自己就要出城投降。 向曹操投降,这是陈宫绝对不能容忍的。 若真有那一天,他宁死不降! 忽然,陈登匆匆走进府衙。 他满脸的兴奋之色,拱手说道:“公台先生,大喜啊!” 陈宫微微一愣,诧异问道:“元龙,有何喜事,快速速道来。” 陈宫近几日听到的都是各种坏消息,人差点都抑郁了。 陈登掏出一封书信,递给陈宫,说道:“公台先生请看,我前几日派人去联系的粮商,方才终于得到了回信。” “昔日与我交好的豫州粮商邓庴,三日后的深夜,将有一批粮草送来,这可解我们燃眉之急!” …… ps:今天感冒了,这两章是强撑着写的,请大家多多包涵! 第115章 心思缜密的陈宫 陈宫听闻,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他迫不及待地接过书信,细细查看起来。 片刻后。 “呼……” 陈宫长舒了一口气,开口道:“元龙,此消息当真确凿无疑?” “这邓庴,该不会是曹操蓄意设下的圈套吧?” 陈宫心思缜密,精明过人。 他下意识便怀疑这批粮草有问题。 近半个月来,曹操已将通往彭城的物资运输线路几乎全部截断。 在这般严密的封锁之下,想运送粮草进入彭城境内,几乎不可能。 除非,这邓庴买通了曹操的手下。 或者,这件事压根就是一个圈套。 陈登自信满满一笑,语气笃定地说道:“公台先生大可放心,这豫州邓庴,与我相识多年,我俩交情深厚,他绝非那种背信弃义、卖友求荣之人。” “而且此次联络,我行事万分谨慎,辗转通过诸多隐秘渠道,才与他取得联系。” 陈登稍作停顿,接着说道:“他在信中也坦诚相告,此次送粮,一来是顾念往昔的情谊。” “二来嘛,也是想趁机在这乱世之中发一笔横财。” “所以这批粮草的价格,较之正常的行情价,足足提高了三成。” “价格倒在其次!”陈宫摆了摆手,锐利的目光微微斜睨,打量着陈登说道:“曹操此人老奸巨猾,手段层出不穷,我实在担忧,这又是他精心布置的陷阱啊!” “这……” 陈登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 他微微低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无奈苦笑道:“公台先生所虑极是,确有此等可能。” “既然如此,在下这便去修书一封,回绝了这批粮草便是。” 说罢,陈登便转身,迈步朝门外走去。 陈宫目光幽幽,紧紧盯着陈登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陈登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之时。 陈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一咬牙,大声喊道:“元龙且慢!” 陈登一脸诧异,赶忙回头,问道:“公台先生,还有事吗?” 陈宫缓缓起身,神情凝重,看着陈登说道:“元龙,如今城中粮草至多只能支撑十日,若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又不知还有没有。” “彭城一旦缺粮,军心必乱,不用曹操攻城,我们自己便会不战自溃。” 陈登微微皱眉,面露担忧之色:“公台先生,可这万一真是曹操的阴谋,我们贸然行事,岂不是自投罗网?” 陈宫目光坚定起来,说道:“危机危机,自然是危险与机遇并存。” “此刻我们已无太多选择,若能成功将这批粮草运进城,彭城便能坚守到袁术的援兵到来。” 陈登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问道:“袁术真的答应,派兵支援我们了吗?” “嗯!” 陈宫微微点头,笑道:“袁术再傻,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且他与曹操临近,也不敢任由曹操吞并徐州,实力进一步扩大。” “于昨日,我们便收到了袁术的回信。他答应派大将桥蕤,率一万精兵来解我们彭城之围。” “哦,那实在是太好了。” 陈登嘴角微微抽搐,硬扯起一抹牵强笑容说道。 陈宫瞥了一眼陈登,说道:“元龙,你即刻回信邓庴,告知他务必严格按照约定的时间、路线运送粮草。” “我们这边安排高顺,率领陷阵营中最为精锐的五百将士,出城接应他们。” “以陷阵营之勇,就算曹操真耍什么花招,自保定当无虞。” 陈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道:“一切听凭公台先生安排,只是此事太过凶险,还望先生三思。” 陈宫神色肃穆,说道:“如今局势危急,不得不冒险一试。” “元龙,你速去准备,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诺!” 陈登拱手,领命而去。 陈宫凝望着陈登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口中所谓的袁术援兵,不过是子虚乌有的谎言罢了。 他之所以在全军上下散布这一消息,实则是想为众人心中,注入坚守下去的希望。、 毕竟,若毫无希望的守城之战,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当然,陈宫也并非毫无退路。 他早已向远在北海的张辽送去密信,命其秘密率领三千骑兵回援。 不出意外的话,至多半个月,张辽便能抵达彭城。 届时,他们进可攻、退可守,或可一举扭转当下的不利局面。 三日后。 夜幕如墨。 高顺亲率五百陷阵营精锐,趁着夜色的掩护,悄然从彭城北门鱼贯而出。 而后,他带领麾下将士往西绕了一个大圈子,在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后,才转而朝南行进。 这批粮草来自豫州的灵璧。 双方约定的碰头地点,是彭城与灵璧之间一条极为隐秘的山道。 这条山道,平日里除了极少数的几位行脚商人,便鲜有人知。 从山道出来,距离彭城仅有十里之遥。 陈宫经过深思熟虑,充分考量了交接地点的安全性与可行性,才决定冒险拿下这批粮草。 陷阵营不愧是精锐之师,仅仅耗时半个时辰,便赶到了十里外的隐秘山道。 深夜的山道,静谧得有些诡异。 唯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高顺带领队伍悄然埋伏在山道两侧。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山道的另一头,心中默默估算着时间。 就在不久前,他已派遣手下兄弟,对敌人可能设伏的地点进行了地毯式侦查。 再三确认毫无异常后,他才安心在此等候。 只要山道这里没有曹军的埋伏,高顺也就不怕了。 出了这山道,便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 到时候,即便曹军半路杀出,他也有信心坚守一时半刻。 而这短短的时间,足够陈宫率领兵马出城救援了。 虽说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尚无法与曹操的大军正面大战一场。 但若是只想退回城中,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约子时初。 嘎吱……嘎吱…… 远处隐隐传来一阵车轮滚动声。 高顺心中一凛,低声对身旁的士兵说道:“来了,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士兵们立刻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中透露着坚定与警惕,严阵以待。 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一支满载粮草的车队,缓缓映入众人的眼帘。 车队前方,一名中年男子骑着马,一边缓缓前行,一边神色警惕地朝山道两旁张望。 高顺见状,迅速掏出火折子,点燃火把,高高举起,左右各晃动了三下。 骑马的中年男子看到信号,立刻抬手示意车队停下。 第116章 难不成又躺在貂蝉的肚皮上了? 高顺在原地等了片刻,才一挥手,带着十几名手下,快步走出山道。 来到中年男子近前,高顺抱拳行礼,朗声道:“阁下可是邓庴邓先生?” 中年男子并未立刻回应,而是上下打量了高顺一番。 随后,他缓缓从马背上下来,解下腰间的一枚私人印章,递了过去。 高顺接过印章,凑近火把,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端详。 再三确认无误后,高顺才面露微笑,将印章递还回去,拱手道:“邓先生一路劳顿!在下高顺,受陈登先生委托,前来与阁下交接粮草。” 邓庴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拱手回礼道:“原来是威名远扬的高将军,久仰大名。” 话语落下,他目光快速扫视四周,紧接着说道:“高将军,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尽快完成交割,好各取所需吧。” “那是自然。” 高顺见邓庴应答如此干脆利落,心中的戒备顿时又松了几分。 他当即果断地一挥手,示意手下将早已备好的银钱呈上。 双方迅速完成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片刻后。 高顺望着邓庴一行人匆匆离去后,一直如弓弦般紧绷的神经,才总算放松了大半。 “兄弟们,动作麻利些,赶紧押着粮草回城,切莫耽搁!” 高顺一声令下,五百陷阵营将士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一部分将士迅速散开,警惕地负责周边警戒。 另一部分则熟练地赶着马车,井然有序地朝着彭城方向进发。 没过多久,高顺便率领着众人,安然无恙地走出了山道。 此时,远处的彭城已隐隐在望。 高顺望着那熟悉的轮廓,心中彻底踏实了下来。 不出意外的话,只需大半个时辰,他就能顺利押着粮草返回城中。 然而,当他们继续前行了两里多路,途经一片半人高的茅草地时。 忽然, 高顺心中陡然一紧,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对于自己这种与生俱来的危机感知能力,高顺向来是深信不疑。 以往,他也正是凭借着这奇妙的危机反应,才避过数次的生死大劫。 高顺毫不犹豫地猛然抬手,怒吼道:“停!有埋伏!”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咻咻咻……” 茅草地两侧,骤然射出密密麻麻的箭雨,朝着他们铺天盖地地袭来。 陷阵营的士兵,不愧是历经严苛训练的精锐之师。 在高顺喊话的一刹那,所有人便以最快的速度举起了手中的盾牌。 叮当当…… 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瞬间响彻四野。 因为有圆盾以及身上满甲的缘故,这一波箭雨的攻击下,陷阵营士兵,只有寥寥数人受伤。 就在此时, 茅草地中传来一声怒喝:“弓弩手停止射击,枪盾兵上前,近身攻击!” 紧接着, 只见数千名手持枪盾的曹军,仿佛从地底突然冒出来一般,鬼魅般地从茅草地中站起身来。 眨眼间,数千枪盾兵便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将高顺及其麾下将士团团围住。 高顺瞳孔急剧收缩,心中猛地一沉。 他着实没有料到,曹军竟会选择在这片半开阔的茅草地设下埋伏。 曹军究竟意欲何为? 在此地设伏,又能达成何种目的呢? 高顺脸色阴沉如水,当机立断,大吼道:“兄弟们,速速结圆阵坚守!将军定会来救我们的!” 陷阵营不愧是吕布麾下声名远扬的精锐之师。 哗啦啦…… 五百将士听到命令后,瞬间将手中的盾牌紧密相连,结成一圈坚不可摧的圆形阵法,将粮草车严严实实地护在中间。 此刻,从茅草地中缓缓立起两骑。 其中一人,正是黄忠,他目光如鹰,透着凛冽的杀气。 另一人则是典韦,满脸的凶悍之气。 他们二人奉曹操之命,在此专门等候高顺路过。 而高顺先前派出去的几名斥候,之所以未能察觉到他们的埋伏。 因为,典韦在不久前,亲自率领数十名刚刚训练完成的汉龙营士兵,暗中将那些斥候,全部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 这数十名汉龙营士兵,若是与陷阵营在正面战场上厮杀,人数上肯定远远不及。 但若是执行一些除掉敌方斥候,这类隐秘任务,那肯定是绰绰有余。 黄忠目光冷冽如冰,杀气腾腾地高声喊道:“枪盾兵,给我杀!” “杀……” 曹军的喊杀声瞬间响彻四周,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拉开帷幕。 曹军枪盾兵们,如饿虎扑食般冲向陷阵营士兵。 他们手持长枪,朝着圆阵缝隙猛刺,试图突破防线。 陷阵营士兵毫不畏惧,以盾牌抵挡枪尖,同时用手中铁锤击杀曹军士兵。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一名曹军枪盾兵瞅准时机,长枪直刺向陷阵营圆阵的缝隙,眼看就要刺中一名陷阵营士兵面门。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名陷阵营士兵,手中铁锤抛出,准确砸中了他的头颅。 顿时,这名曹军长枪兵,脑袋开花,饮恨西北。 然而,纵使陷阵营士兵各个身手矫健、狠辣不凡。 可曹军在人数上占据着绝对优势。 在曹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前赴后继的猛烈冲杀之下。 陷阵营士兵渐渐难以支撑,开始出现了伤亡。 仅仅过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已有数十名陷阵营士兵,倒在了曹军如林的枪阵之下。 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将脚下的土地染得一片血红。 高顺望着一个个倒下的弟兄,眼神中满是悲恸与愤怒,神色冷冽得如同千年寒冰。 他心急如焚,目光不住地朝着彭城方向眺望。 他坚信,这边冲天的火光与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城内之人必定早已听闻。 可为何现在,援兵依旧不见踪影? 高顺心中暗自思忖,若再过半炷香的时间,援兵还是未到。 为了不让兄弟们白白牺牲,他便只能忍痛舍弃粮草,率领部下拼死突围了。 此刻, 彭城城头之上。 陈宫面色铁青,双眼紧紧盯着远处那熊熊燃烧的火光。 在那漫天的火光之中,隐隐传来阵阵惨烈的厮杀声。 每一声,都如重锤般敲击着他的心头。 那可是陷阵营啊! 吕布手下最重要的一张王牌。 一旦高顺与这五百人被灭,那陷阵营就名存实亡了。 此次出城接应粮草,陈宫可谓是小心翼翼、万分谨慎。 然而,他却未曾料到,终究还是中了曹操的埋伏。 就在刚刚,他已火速派人去通知吕布。 眼下,只等吕布一到,便即刻命他率军出城救援。 陈宫心中想着,以吕布的勇猛无敌,冲破敌阵、营救将士这样的事情,应该不在话下。 可这都过去了半炷香,吕布为何还没来呢? 难不成又躺在貂蝉的肚皮上了? 陈宫心急如焚,在城墙上气得直骂娘。 又过了一会,陈宫差点要暴走了,吕布终于来了。 陈宫扫了吕布一眼脸色,就知道他刚才没猜错。 情况紧急,陈宫也没时间去呵斥吕布,赶忙向吕布陈清利害。 吕布听闻后,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战火,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拍胸口,大声说道:“公台,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且看我如何将陷阵营弟兄们,毫发无损地带回来,顺便也把粮草也一并保全!” 这段时间养伤,吕布早已憋得浑身难受。 若不是陈宫极力阻拦,他早就迫不及待地领着兵马去找曹操大战一场,好泄心头之愤。 陈宫一脸关切,眉头紧皱,再三叮嘱道:“奉先呐,此次行动,首要任务是救人,至于粮草,尽力而为便可。” “你千万记住,切不可恋战啊!” 吕布心里也清楚,此事关乎众多将士的生死,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神色凝重,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公台放心,我心里有数,知道该如何行事。” 言罢,吕布迅速翻身上马,稳稳握住手中的方天画戟,策马离去。 第117章 吕布后腚被掏 吕布一马当先,率领着两千骑兵如狂飙般冲出彭城。 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滚滚尘土遮天蔽日。 很快,他们便接近了那片喊杀声震天的茅草地。 吕布远远望见,陷阵营在曹军重重围困下,却依旧如铁桶般坚守,心中顿时放心了不少。 “儿郎们,随我杀!” 吕布猛地大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入曹军阵中。 只见他手中的方天画戟上下翻飞,寒光闪烁,左挑右斩。 曹军的枪盾兵在他面前,如同脆弱的稻草,一个接一个地惨叫着倒下。 所到之处,曹军纷纷避让,无人能阻挡他那如魔神般的锋芒。 高顺正在包围圈中苦战,看到吕布前来救援,顿时精神一振,扯着嗓子高呼:“弟兄们,将军来救咱们了,一起杀出去!” 原本已渐显疲态的陷阵营,瞬间士气大振,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如猛虎出笼般,奋力拼杀。 顷刻间,便在曹军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与吕布的骑兵成功会合。 一时间,曹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冲击,给搅得阵脚大乱。 不远处,黄忠与典韦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旋即,黄忠转头对传令兵下令:“吹号角,收兵!” “诺!” 传令兵拱手领命,迅速掏出号角,鼓足腮帮子用力吹响。 呜呜……呜呜……呜…… 霎时,两长一短的号角声,在战场上回荡开来。 数千曹军听到号角声后,迅速如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一片尸横遍野、惨不忍睹的战场。 正在浴血奋战的吕布,骤然看到曹军撤退,先是一愣,旋即振臂高呼:“曹军退了,我们赢了!” “曹军退了,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一时间,吕布麾下的骑兵与陷阵营士兵们,也跟着欢呼起来。 高顺满脸溅满了敌人的鲜血,目光冷冽,紧紧盯着迅速撤离的曹军。 周围士兵们的欢呼声如汹涌浪潮,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不知为何,此刻他心里隐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曹军的撤退实在是太干脆了,让他觉得颇有蹊跷。 他试图揪出那丝不对劲的源头,可混乱的思绪就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然而,当下时间紧迫,根本容不得他过多思索。 高顺深吸一口气,快步来到吕布的战马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将军,高顺幸不辱命,拼死护住了粮草,未让曹军得逞。” “嗯,你们辛苦了。” 吕布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大手豪迈一挥,说道:“此地危险,不宜久留。你速让陷阵营的兄弟们押上粮草,随我回城!” “诺!” 高顺领命起身,目光迅速扫视全场,大吼道:“弟兄们,带上受伤的兄弟,押好粮草,咱们回城!” 片刻后。 陷阵营重新整顿队列,数十辆满载粮草的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彭城方向继续进发。 吕布作为一军主将,毫不犹豫地承担起断后的重任。 他骑着威风凛凛的赤兔马,游弋在队伍后方。 在距离他身后几百丈远的地方,黄忠和典韦率领着数千曹军,不紧不慢地尾随其后。 吕布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曹军,眼神中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与陷阵营并肩作战。 除非敌人以超过十倍的兵力,将他们团团围住。 否则,他不惧任何敌人。 半个时辰后,吕布便率领一众麾下,抵达了彭城南门。 此时,夜幕笼罩下的城墙上,灯火处处闪烁,很显然有士兵正在值守。 然而,城门却依然紧紧关闭着。 吕布眉头微皱,暗忖陈宫怎么如此谨慎,自己都到城下了,为何还不开城门? 吕布高坐赤兔马上,仰头大喝道:“公台先生,我乃吕奉先,速速打开城门。” 然而,城墙上却依然一片死寂。 顿时,吕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又提高音量,大喊道:“陈宫、魏续,成廉,我乃吕奉先,速速打开城门!” 就在这时, 城墙上传来一道尖锐且得意的声音:“吕布,今日便是喊破了天,也不会有人给你开门!” “从现在起,这彭城,已不再是你能染指的地方了,哈哈哈……” 吕布闻声,心里猛地一沉,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这时候,他要还不知道中了曹操的奸计,那可真成了天字号第一大傻瓜。 吕布紧咬着后槽牙,浑身剧颤,双眼瞪得滚圆,怒不可遏地咆哮道:“陈登,你这卑鄙小人!我吕布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于我?” 陈登却丝毫不为吕布的怒骂所动,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嗤笑道:“吕布,汝恃勇傲物,拥兵自重,频起战端,致使生民涂炭,祸乱四方。” “今曹司空秉承天子诏令,统率王师,前来伐汝这等不遵朝命之逆臣。” “汝非但不知幡然悔悟,主动归降,以求宽宥,竟还负隅顽抗,实乃大逆不道之徒!” “吕布……” 陈登言辞愈发激烈,义正辞严,继续斥道:“似你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蔑君弑父的三姓家奴,理当人人得而诛之。” “吾今日之举,不过是尊奉皇命,顺应天意,替天行道罢了。” “混蛋……” 吕布气得七窍生烟,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大吼道:“陈登!我定要将你全家斩尽杀绝,灭你九族,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哈哈哈……” 陈登却丝毫不惧吕布的威胁,反而仰天大笑起来:“吕布,你如今自身难保,还敢口出狂言?”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曹公大军就在身后,你今日插翅也难逃!” 言罢,陈登微微一顿,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鸷的笑意,“吕布,若你识趣,即刻下马归降,曹公仁慈,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陈登话音方落。 “哒哒哒……” 一阵整齐而沉重的马蹄声,自远方隐隐传来。 吕布心头一紧,举目望去。 只见月光下,东、南两个方向,各有数千曹军如黑色的洪流,气势汹汹地逼来。 吕布环顾四周,眼中瞬间涌起无尽的悲愤与不甘,犹如困兽般发出一声怒吼:“啊啊啊……气煞我也!” 他猛地挥动手中的方天画戟,直指陈登,大声吼道:“陈登,我吕布还会回来的。” 吕布深知,此时绝非意气用事之时。 如今,前路已被截断,。 若再犹豫不决,恐怕连退路也将被曹军彻底封死。 吕布当机立断,大喝道:“弟兄们,随我突围!” 旋即,他率领着麾下两千余骑兵,与陷阵营仅存的三百多士兵,不顾一切地朝着北边仓皇逃去。 而原地,则留下了数十车粮草。 这些粮草,可是吕布耗费了半夜的时间,花了不菲的真金白银,才好不容易从曹操手中购得。 如今,却是颗粒未动,又双手奉还给了曹操。 第118章 陈宫跳城自尽 片刻后。 曹操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威风凛凛地来到了彭城的南门外。 他远远眺望着吕布逃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笑容中,既有对吕布狼狈逃窜的不屑,又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自得。 “主公,吕布已成丧家之犬,真的就这样放过他吗?” 黄忠一脸不甘心问道。 “哈哈……” 曹操闻言,轻轻一笑,缓缓摇了摇头:“汉升啊,你都说了吕布已如丧家之犬,那又何必再穷追不舍呢?”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接着说道:“更何况,兔子逼急了尚且会反噬咬人。” “且不说吕布之神勇,其麾下那数百陷阵营,也皆是百战之兵。” “若真将他们逼入绝境,拼死反抗起来,咱们恐怕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啊。” 说到此处,曹操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就暂且留吕布这条狗命吧,让他去跟袁绍、刘备狗咬狗,咱们正好坐收渔利。” 郭嘉在一旁手捋短须,微微点头,附和道:“主公英明之极,此时不杀吕布,实乃上策。” “如此一来,可让各方势力相互制衡,为我军谋取更大的利益。” “哈哈,当如是也!” 曹操放声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尽显豪迈之气。 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说道:“走,随我受降!” 此时,彭城城门早已大开。 陈登、魏续、侯成三人,率领着城中剩余的五千余兵卒,手无寸铁,陆续走出彭城,来到一侧空地等候。 这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走起路来颤颤巍巍,好似风一吹,就能吹倒一大片的模样。 陈登三人来到曹操面前,单膝跪地,齐声说道:“拜见曹公!” 曹操目光打量着眼前三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微微抬手,说道:“三位请起。此次你们弃暗投明,立下大功,曹某向来赏罚分明,定不会亏待尔等。” 陈登率先起身,恭敬说道:“曹公英明神武,如日中天,登早有归附之心。” “日后能为曹公鞍前马后效力,实乃登之荣幸。” “善!” 曹操含笑点头,目光落在陈登身上,说道:“元龙啊,你素有智谋,我早有耳闻。” “日后在我麾下,定当多多出谋划策,再立功勋。” 陈登连忙躬身说道:“登定当鞠躬尽瘁,不负主公厚望。” 旋即,曹操将目光转向魏续和侯成,说道:“你二人在吕布麾下,想必也受了不少委屈。” “如今既归降于我,以后便是我曹操的人。” “只要你们忠心耿耿,吕布能给的荣华富贵,曹某亦能给。” “而吕布给不了的功名利禄,曹某还会给。定要让你们光宗耀祖,萌妻荫子!” 魏续和侯成感激涕零,齐声说道:“多谢主公,我等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好!” 曹操捋须轻笑,点头道:“既然如此,元龙留下,你俩便先回带着将士们,去领取粮草吧。” “诺!” “诺…… 魏续、侯成二人,齐声领命而去。 黄忠一挥手,率领千余士兵跟了上去。 曹操早已经吩咐过,让他把队伍中裨将以上军官,给遴选出来分别暂押。 这时,曹操神色中透着几分关切,看向陈登,问道:“元龙,陈公台呢?” 陈登嘴角浮起一抹苦笑,随即恭敬地拱手行礼,回应道:“启禀主公,陈宫他宁死不愿归降,属下只好命人将他捆绑起来,暂且关押在这城楼上。” “哦?没想到这老伙计,性子还是这般执拗。” 曹操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接着说道:“走,带我去见见这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不多时。 城楼上,陈宫被五花大绑着带到曹操面前。 曹操凝视着陈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 那其中既有对陈宫才能的由衷敬佩,也饱含着深深的惋惜之意。 他抬步上前,打算为陈宫解开绳索。 然而,陈宫却猛地用力一扭身,满脸怒容,大吼道:“曹孟德,少在这儿假惺惺地装好人,我陈宫可不吃你这一套!” 曹操伸出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之中。 他无奈苦笑了笑,叹道:“公台,你这又是何必呢?” “遥想当年,你我二人志同道合,携手并肩,共同讨伐董卓逆贼,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后来,不过是因为吕伯奢一事的小小误会,竟使得你我分道扬镳,实在令人痛心疾首。” “如今,咱们当年共同追求的伟大抱负,正如同那初升的旭日,蓬勃而起。” “以你的非凡才能,若能再度辅佐于我,你我兄弟二人齐心协力,再度携手共创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曹操对陈宫的才能,向来极为看重。 他真心实意想把陈宫收归麾下,为己所用。 然而,陈宫却对曹操的这番好意嗤之以鼻。 他冷哼一声,目光中满是鄙夷之色,说道:“曹孟德,你就别再花言巧语、巧舌如簧了。” “我陈宫当初决然离开你,便已然将你的为人,看得清清楚楚。” “想我辅佐你,你做梦吧!” 曹操听闻此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神色更加诚恳。 他往前一步,继续耐心劝道:“公台,过去之事,千错万错,皆是我的错。” “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已然深刻反思,往后定当痛改前非。” “如今这天下大乱,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只有你我携手,方能早日结束这乱世,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陈宫眼神中满是决绝,沉默片刻后,冷冷地说道:“曹孟德,多说无益。” “我心意已决,今日你若还顾念些许旧情,就给我一个痛快吧。” 曹操见陈宫心意已坚,毫无回转的余地,脸上满是失落与怅惘。 “唉……” 曹操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缓缓道:“公台,你我乃是故交好友,我怎么可能会杀你呢?” 岂料,他话音刚落。 陈宫突然一扭身,向着城垛凹口狂奔而去。 曹操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想要阻拦,“公台,万万不可!” “哈哈哈……” 陈宫身靠垛口,先是朝城下探头看了一眼,然后猛地一回头,放声大笑道:“曹操,我陈宫诅咒你,这辈子也当不了皇帝。” 说完,陈宫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城墙上。 曹操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良久后,曹操嘴唇微微颤抖,蹦出两个字:“厚葬!” 一直到深夜,曹操还在因为陈宫的死,而闷闷不乐。 忽然, 门外传来郭嘉的声音:“主公,你睡否?” 曹操微微一愣,还以为有什么紧急军情,便连忙回道:“进来吧,奉孝。” 嘎吱…… 门被缓缓推开。 只见郭嘉带着一满脸泪痕的女子,悄然步入房中。 第119章 曹操:“若我今晚执意要夫人侍寝呢?” 曹操抬眸,目光落在踏入房门的女子脸上。 顿时,他心中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狠狠击中。 片刻后, 曹操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郭嘉。 郭嘉对曹操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而后识趣地迅速退出了房间,顺手还带上了门。 待郭嘉离去,曹操的视线重新回到女子身上。 此女,正是貂蝉。 这时候,郭嘉把貂蝉带来,其用意很明白了。 今夜,陈宫的死,令曹操一直闷闷不乐。 而众人皆知,他向来独爱人妻, 而眼前这位貂蝉,不但是人妻,更是名动天下的绝世美女。 青铜雁鱼灯里,烛火轻轻摇曳,柔和的光芒洒在貂蝉脸上,映照出她略显苍白的面容。 遥想当年,貂蝉作为洛阳城声名远扬的红衣舞姬,舞姿曼妙,艳惊四座。 可如今,身着素衣,头戴木簪,静静地立在这房中,却无端多了几分成熟妇人的温婉韵味。 “见过曹司空!” 貂蝉轻启朱唇,声音如黄莺出谷,微微福身行礼。 这一动作,令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间那根已然褪色的红绳。 曹操目光在那红绳上掠过,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抬手示意:“坐吧。” 曹操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谢曹司空!” 貂蝉微微点头,莲步轻移,姿态优雅地走到曹操所指之处缓缓坐下。 她微微垂首,目光落在自己的裙摆上,似是在刻意避开曹操的灼灼目光。 曹操凝视着貂蝉,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貂蝉周旋于董卓与吕布之间,仅凭一己之力,便搅得朝堂风云变幻,局势大乱。 最终,她凭借着倾世美貌与过人智慧,引得吕布怒发冲冠,不惜挥戟斩杀董卓。 那一戟,不但结束了董卓的性命,更让曾经强悍得不可一世的西凉军,瞬间土崩瓦解。 从那时起,曹操便深刻见识到了,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所能拥有的恐怖影响力。 曹操提起案几上茶壶,为貂蝉斟了一杯茶,开启话头::“这是彭城的秋茶,夫人在彭城住了许久,应该会喜欢这个口味吧?” 貂蝉微微一怔,缓缓捧起茶盏,轻抿一小口,颤声道:“彭城的秋茶虽好,可终究比不得当年司徒府的金丝枣。” 这话一出,曹操心中了然。 貂蝉这是在提醒他,他们亦曾是故人。 希望他能念及当年在洛阳的情分,今夜放她一马。 然曹操却玩味一笑,不答反问道:“如今吕布已败逃,不知夫人以后有何打算?” 貂蝉心中一紧,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冷意:“曹司空,果然和奉先所说的别无二致。” 说罢,她强装镇定,倾身向前为曹操添茶,素纱披帛似有若无地轻轻拂过曹操手背。 曹操感受到那如羽毛般轻柔的触感,心尖微微一颤,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貂蝉低垂的眉眼间。 这些年,他阅女无数。 他自负,对美女已经有了相当的抵抗力。 可面对貂蝉,他脑海中仍不自觉地浮现出种种旖旎的念头,恨不得现在就剑及履之。 “唉……” 曹操心中轻叹。 或许,这就是独属于三国第一美女,貂蝉的魅力吧? 曹操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清凉的茶水顺着喉咙而下,却未能浇灭他心底那一丝燥热。 他抬眸,目光直直看向貂蝉,眼中审视与探究之意愈发浓烈:“吕布到底是如何评价我的,竟让夫人如此感慨?” 貂蝉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曹操会这般步步紧。 她深埋螓首,声音略带几分怯懦,却又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然:“奉先说,曹司空独好……人妻。” “哈哈哈……” 曹操先是一愣,随即仰头肆意大笑起来。 貂蝉被这笑声吓得娇躯一颤,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惶,却又忍不住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眼前这个掌控着她命运的男人。 须臾, 曹操止住笑声,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与揶揄:“夫人既然如此说,那我也不再兜圈子了。” “如今吕布败逃,你已落入我手,这是上天都在成全。” “夫人不如就此从了我,往后享尽荣华富贵,可好?” “啊……” 貂蝉倏然一惊,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双手下意识地攥紧衣角。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貂蝉,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意味。 方才,他一直在考虑,自己究竟是做君子还是做小人。 最终,为了不让自己将来后悔,他选择了从心。 毕竟,花堪折时当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片刻后, 貂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微微颤抖:“曹司空,妾身虽一介女流,却也知晓名节与妇道。” “妾身既已嫁与奉先,便是他的人,断不能在他落难之时,做出这等失节之事。” “哦?” 曹操眉头微皱,转瞬即逝的不悦被他藏在眼底。 貂蝉的坚持,反倒像一把火,点燃了他心底那团征服的欲望。 “名节?妇道?” 曹操眼里闪过一丝嘲讽,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里满是不屑:“夫人莫不是还没认清眼下的局势?” “吕布如今自身难保,生死未卜,你守着这些,又有什么实际意义?” 曹操话音一顿,声音低沉却极具蛊惑力,继续道:“夫人只要跟着我,荣华富贵自不必说,我亦会待你如正妻一般,让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貂蝉紧咬下唇,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曹操:“司空厚爱,妾身不敢领受。” “望曹司空念在往日情分上,就此放妾身离去,妾身定铭记您的恩情。” “呵,放你走?” 曹操冷笑了笑,突然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貂蝉走去。 他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踏在貂蝉的心上。 “我劝夫人趁早断了这念头吧。” 曹操站定在貂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夫人跟着吕布,早晚都是丧家之犬,最终红颜薄命。” “唯有跟了我,你才能真正得到幸福!” 貂蝉心跳如雷,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可骨子里的倔强,依然让她强撑着挺直脊背。 她毫不退缩地迎上曹操锐利的目光,决然道:“无论是亡命天涯,还是横尸街头,妾身此生只愿从一而终,望司空莫要再相逼了。” “哼!” 曹操冷哼一声,目光死死盯着貂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沉声道::“若我今晚执意要夫人侍寝呢?” 貂蝉听到这话,娇躯猛地一颤,如遭雷击。 刹那间,恐惧与绝望将她彻底淹没,泪水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 一时间,房间陷入死寂。 只有貂蝉压抑的抽泣声,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 许久,貂蝉缓缓抬头,满脸泪痕,眼神满是悲戚与赴死的决绝。 她双手颤抖着伸向衣带,指尖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每一个动作,似乎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啪嗒…… 貂蝉轻解罗衣,衣带悄然滑落,外衫随之缓缓褪去,露出其内如雪般的肌肤。 第120章 貂蝉:“妾身愿侍奉大人一晚!” 月光透过窗户倾洒进来。 一抹柔和的月光,勾勒出貂蝉玲珑有致的曲线。 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白皙的背上,半掩着那如羊脂玉般的肩头。 她近乎半裸的身躯,在月光下瑟瑟发抖,更显得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若曹司空执意如此,妾身无力反抗。” 貂蝉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哀伤,如杜鹃啼血般凄然道:“妾身愿侍奉大人一晚。” “但恳请大人,今晚过后,就放妾身离去,可否?” 曹操望着泪流满面、抖个不停的貂蝉,心中的欲念逐渐消退。 不知为何,貂蝉这副绝望又悲戚的模样,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其实,他原本就没打算,今晚一定要强迫貂蝉侍寝。 毕竟,来日方长嘛! 曹操相信,只要人在手中,早晚跑不了。 反正,对于貂蝉,他势在必得! “哈哈……” 曹操突然轻笑,摆了摆手,恢复了几分洒脱:“强扭的瓜不甜,罢了罢了,你回去安歇吧!” “我相信终有一日,夫人会被某的诚心所感动,心甘情愿委身于我。” 说罢,曹操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轻轻放在桌上:“拿着,在彭城内,出示它,无人敢对你不敬。” 貂蝉看着玉佩,眼里闪过惊喜。 “谢曹司空。”她犹豫片刻,伸手拿起,再次道谢。 随后,她急忙捡起地上的衣物,慌乱地遮住身躯,匆匆福身,转身快步朝门外走去。 曹操望着貂蝉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无奈与惋惜:“唉,我终究做不出强迫弱女子的禽兽之事。” 就在这时, 嘎吱…… 房门再次被人轻轻推开。 曹操一愣,下意识抬眸望去。 只见吕绮玲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一脸玩味地走了进来。 吕绮玲走到曹操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里透着调侃,娇嗔道:“孟德,我还以为你今晚要霸王硬上弓呢,没想到你还是放过她了。” “哈哈……想什么呢?” 曹操哑然失笑,眼里闪过一丝窘迫,佯装生气道:“我曹孟德,会是那种强人的禽兽吗?” 吕绮玲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俏皮地歪着头,继续调侃道:“貂蝉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任谁见了都难免心动,你瞧上她,我可一点都不意外。” 她顿了顿,神色转为认真,继续道:“可她到底是我的小娘,我如今也已是你的人,要是她实在不愿顺从你,你能不能就别再勉强她了?” 说罢,她伸出葱白似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桌上那杯貂蝉方才饮过的茶,一双美目满含期待地望向曹操。 “行,我答应你。” 曹操抬手,宠溺地摸了摸吕绮玲的脑袋,微笑点头应允。 “嘻嘻,我就知道孟德对我最好啦。” 吕绮玲眉眼带笑,娇俏地笑出了声。 不经意间,她目光扫到曹操两腿之间微微隆起的“帐篷”。 顿时,吕绮玲抿了抿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地说道:“孟德,看你方才为了睡貂蝉,劳神费力了半晚而不得,要不今晚就让我来伺候你,帮你消消肿吧?” “哈哈……” 曹操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摆了摆手,神色间尽显疲惫与无奈:“算了,今晚我没什么心思,想自己静一静,思考些事情,你先回去吧。” “哦,那好吧。” 吕绮玲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恢复了平日里的活泼模样。 她缓缓站起身来,声音轻柔地说道:“那孟德你早点休息,要是夜里睡不着,随时差人叫我就行。” 说罢,她莲步轻移,凑到曹操跟前,微微俯身,在他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而后,吕绮玲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曹操望着吕绮玲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他怎么也没想到,吕绮玲居然毫不介意自己对貂蝉的心思。 还真是个彪悍又特别的女子啊! 吕绮玲离开曹操的住处后,径直来到母亲严氏的房间。 严氏正坐在屋内,神色焦急,时不时望向门口,显然一直在盼着女儿回来。 见女儿进门,严氏赶忙迎上前,急切问道:“玲儿,曹操没为难那个女人吧?” 吕绮玲走到母亲身旁,挨着她坐下,轻轻叹了口气:“母亲,孟德答应我了,暂时不会强迫她。” “不过,依我看孟德的心思,他心里对貂蝉有意,只怕往后还是会想办法把她留在身边。” “哼!” 严氏轻轻哼了一声,满脸不屑说道:“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吕布是这样,曹操也不例外。” “母亲……” 吕绮玲眉头微蹙,略带不悦地看了严氏一眼,轻声反驳道:“孟德和吕布可不一样,他对我,是真心实意的好。” “行了,行了!” 严氏拉过吕绮玲的手,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说道:“玲儿啊,曹操身为称霸一方的豪杰,心里装的全是天下大事,哪有那么多精力放在儿女情长上。” “既然你认定他是真心待你,那可得好好珍惜。” “咱们一个弱女子,在这乱世里能有个依靠,实在太不容易了。” “往后啊,你可要好好侍奉你的男人,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嗯,女儿知道了。” 吕绮玲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严氏,说道:“母亲,你放心,等有合适的机会,我就去求孟德,让他早点放你去寻找父亲。” 严氏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说道:“女儿有这份孝心,娘心甚慰。” “只是,如今你父亲也不知去了哪里,就算真让娘去找,一时半会儿怕也找不着。” “娘这辈子也没别的奢求了,就想能平平安安地守在你身边,咱们母女俩相互照应着过日子。” 吕绮玲听出了母亲话里的深意,微微一怔,诧异道:“母亲,难道你不想去找父亲了?” “唉……” 严氏长长地叹了口气,苦笑说道:“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娘就跟你说实话吧,娘对你父亲,是真的有些失望了。” “这些年,娘跟着他四处奔波,不离不弃,可到头来,却总是独守空房。” “虽说名义上是夫妻,可实际上,早就没了夫妻之实。” “娘心里的苦,又有谁能懂啊。” 说着,严氏抬手,轻轻擦去眼角滑落的泪水。 吕绮玲心里一阵发酸,伸手轻轻搂住严氏的肩膀,安慰道:“母亲,你别难过。以后只要女儿过得幸福,肯定也会让你幸福的。” “嗯……” 严氏微微点头,眼中泛起一丝憧憬之光。 严氏拍了拍吕绮玲的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你这话,娘就知足了。” “只是你如今跟着曹操,往后行事可得处处小心。” “这世道乱,人心更难测,别让人抓住把柄算计了你。” 吕绮玲靠在母亲怀里,撒娇道:“母亲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孟德他平日里对我诸多关照,他的那些手下也都对我恭敬有加,没人敢欺负我的。” 严氏轻抚着她的发丝,神色忧虑说道:“话虽如此,可曹操身边姬妾众多,难保不会有人在背后为了争风吃醋使绊子。” “你要多留个心眼,别被人害了。” “我知道了。”吕绮玲坐直身子,认真说道:“母亲,我想跟你学些本事,更好的服侍孟德,你能教我吗?” 严氏惊讶地看着女儿:“你想学什么?” 吕绮玲俏脸一红,娇嗔道:“我……我想跟娘学一些床第之术,好吗?” “这……” 严氏微微一愣,脸上瞬间浮起一抹酡红,犹豫了一会,说道:“那……那好吧。” “母亲,你现在就教我吧。” 吕绮玲神色一喜,握住母亲的手提议道。 “嗯……” 严氏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晚,母女俩一个教,一个学,一直忙到深夜。 第121章 吕布败走北海 夜色如墨。 泗水河畔。 吕布身披重甲,手持方天画戟,骑着赤兔马,率领着一众残兵,一路逃奔至此。 他回首看了一眼彭城方向,心如刀绞般难受至极。 如今,徐州丢了,媳妇也丢了,女儿也丢了,军师也丢了。 他吕布,现在几乎快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吕布越想心里越觉得不是滋味。 这一切,都是拜曹操所赐。 如果不是曹操,他这会还躺在貂蝉的肚皮上辛苦耕地呢? 而现在,恐怕貂蝉已经在曹操的胯下,婉转承欢了吧。 “曹贼,某与你大仇不共戴天……” 吕布话刚说了一半,便忍不住一股血气上涌。 噗嗤…… 急怒攻心之下,吕布仰天喷出了一口老血。 “将军,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吕布忽然吐血,顿时吓坏了一旁的高顺。 他赶紧走过来,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吕布。 良久…… “呼……” 吕布脸色苍白,长呼出一口浊气,这才感觉心胸舒服了一些。 “高顺,马上吩咐下去,咱们连夜过河,过河后直奔北海与文远会合。” 吕布琢磨了一会后,当机立断说道。 “诺,属下这就去安排。” 高顺连忙拱手领命。 他也知道,现在的徐州,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 他只能默默希望,曹操能善待他们留在彭城中的家眷。 当晚,吕布率领着两千余骑兵,三百余陷阵营士兵,成功强渡泗水,连夜向着青州方向撤退。 …… 随着吕布率领残部灰溜溜地彻底退出徐州。 这场旷日持久的徐州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经此一役,徐州下辖的六郡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曹操,凭借着麾下精锐的兵马和谋士们的奇谋妙计,一举拿下了其中的四个郡。 分别是彭城郡、东莞郡、广陵郡以及下邳郡。 在吕布退走后的第三天,曹操才得知刘备竟主动放弃了下邳城。 这一消息,顿时让曹操喜出望外。 他也不客气,当机立断,立刻传令给已然成功拿下东莞郡的夏侯惇,命其分兵迅速进驻下邳城。 夏侯惇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派兵前往下邳。 然而,当他的军队踏入下邳城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曾经繁华热闹的下邳城,如今几乎沦为一座空城。 街道上冷冷清清,不见往日的熙熙攘攘。 城中的百姓和商户,已然十室九空,大部分都被刘备裹挟着前往了东海郡。 曹操得知此事后,差点气歪了鼻子,当即命令夏侯惇派兵拦截。 夏侯惇领命后,立刻点齐兵马,一路疾驰追赶。 然他又中了徐庶的瞒天过海之计。 一番追赶之后,他仅仅截回了数百架载着空麻袋的驴车,以及寥寥数百名流民。 这让夏侯惇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他满心不甘,正准备前往东海郡的郯县,找刘备当面对质,理论一番。 岂料,他刚走到半路,就迎面碰上了刚从淮阴返回的关羽。 此时的关羽,同样一肚子火没处发。 于是,两人一见面,话还没说上三句,便大战了一场。 最终,夏侯惇被关羽一通暴揍,落得个大败溃输的下场,只能灰头土脸地逃回了彭城。 东海郡,治所郯县。 府衙内。 刘备正与徐庶、简雍、张飞等人,在讨论着安置百姓的要事。 刘备端起面前盐茶,轻抿一口,感慨万千说道:“元直啊,此番能顺利将下邳的百姓迁至东海郡,多亏你在其中出谋划策,运筹帷幄。” “否则,这一回我们可就吃亏大了。” “曹操一举拿下徐州四郡,如今实力怕是更上一层楼,愈发难以对付啊。” 提及曹操得了徐州四郡,刘备便心中满是痛惜,仿佛有一把刀在剜他的心。 但他也清楚,若不是曹操相助,这次别说得到两郡,能从吕布手中夺回两个县都算是万幸。 “主公不必为一时的得失而介怀。” 徐庶微笑摇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曹操虽暂时得势,但他也是树大招风之局,将来无论是袁绍这头猛虎,还是吕布这匹饿狼,都会把他列为首要的对手。” “曹操日后面对这一虎一狼,怕是有得头疼了。” 说到此处,徐庶稍作停顿,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缓缓道:“有曹操在前方牵制各方势力,短时间内,我们便能获得一段难得的平稳发展时机。” “当下,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全力安抚好这些百姓,让他们尽快在东海、琅琊两郡安顿下来,过上安稳日子,恢复生产与商贸。” “唯有如此,我们的实力才能逐步壮大,根基才能愈发稳固。” “嗯,元直所言极是。” 刘备深以为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回想起往昔,自己势单力薄,要啥没啥。 现如今,自己的治下已有将近数十万人口。 有了这些人口作为基础。 刘备坚信,要不了多久,他便能拉起一支数万人的精锐兵马。 而只要有了兵马,还怕没有地盘吗?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匆匆入内禀报,说是关羽已回到郯县。 刘备微微一怔,立刻命人将关羽请进来。 片刻之后,只见关羽神色凝重地步入大堂。 刘备赶忙欣然起身迎接,满脸关切地说道:“二弟,淮阴之事我已然知晓。” “你不必过于自责,自古胜败乃是兵家常事。” “曹操兵多将广,实力雄厚,我们无需与他争一时的高低。” “况且,此番我们也并非毫无收获,如今东海、琅琊两郡已尽在我们掌控之中。” “只需给我们两三年时间发展,也就不用再惧怕曹操了。” 关羽满脸愧色,拱手说道:“大哥,此次若不是子龙阻拦,淮阴之事也不会这般无果而终。子龙他……” 当即,关羽毫不客气,就对着刘备告起了赵云的刁状。 刘备听闻赵云竟不惜与关羽动手,脸色骤变,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二弟,以你的能耐,竟也拿不下子龙?” 关羽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带着几分羞愧与不甘,低声说道:“大哥,子龙此前一直深藏不露。” “若是百招之内,我确实难以取胜。” “若战至百招开外,我……我大概有七成胜算。” “嘶……” 刘备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二弟关羽的身手,那可是除了吕布之外,绝对的超一流猛将。 昔日虎牢关下,温酒斩华雄,天下诸侯谁不侧目。 但刘备万万没想到,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看似老实本分的赵云,竟然也能跟二弟的武功不相上下。 这其中的问题,就很值得深思了。 赵云隐藏得如此之深,其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自己一直以为对赵云知根知底,还让他做贴身护卫。 却没想到,朝夕相伴之人竟藏着这般秘密。 此刻,刘备心中对赵云的信任,已悄然出现了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痕。 关羽面色阴沉,拱手站在一旁,眼中的不满与怨愤如同实质化一般。 在淮阴之事上,他对赵云的怨念已经深到了极点。 第122章 张飞怒斥赵云吃里扒外 徐庶扫了关羽一眼,眉头不禁皱了皱,忍不住劝道:“主公,关将军,依我看,子龙这次或许是被曹操算计利用,才不得已出手阻拦关将军。” “咱们可不能因这事儿就否定他,从而掉进了曹操的阴谋陷阱里。” “不如先把他召回来,看他如何解释,再做定夺。” 对于赵云,徐庶一直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他自诩观人之术不差。 赵云无论怎么看,都不像那种吃里扒外的小人。 “哼,我看他这会儿,怕是正在彭城向曹操邀功呢!” 关羽冷哼一声,满脸讥讽,言语间满是不屑。 刘备沉默不语,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显然对徐庶的话也心存疑虑,并不认同。 就在这时, 张飞“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满脸怒容,大声吼道:“俺就说那赵云心怀不轨!” “平日里在咱们跟前,装得武功稀松平常。” “这次帮曹操的时候,就露出了真本事,害得二哥吃亏,这不是吃里扒外是什么?” “俺看他早就想投靠曹操了!” 张飞这一番话,将赵云再次贬得一文不值。 “主公……” 徐庶还想再为赵云说情。 啪…… 岂料,刘备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得我们三兄弟一直那般信任他。” “如今看来,他与那背信弃义的吕布,又有何区别!” 这时,一直沉默的简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与赵云相交多年,深知赵云为人。 “主公!” 简雍霍然起身,拱手说道:“属下以为,刚才元直先生不无道理,此事一看就是曹操的离间之计。” “子龙跟随咱们多年,做事尽心尽力、毫无怨言,咱们可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彻底否定他这个人啊。” “行了。” 刘备摆了摆手,目光直直地看向简雍,冷声道:“宪和,你虽与子龙相处时日不短,可终究不如我与两位兄弟对其了解。” “子龙这次的行为,实在难以让我们信服。” “若他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这心里始终难以释怀。” 说罢,刘备顿了顿,接着吩咐道:“宪和,吕布败逃后,徐州印绶想必已落入曹操之手。” “你辛苦一趟,去彭城把印绶取回来,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事,曹操应该不会拒绝。” “另外,你顺便试探一下赵云的态度,若他还一心向着我刘备,就让他即刻返回。” “若他找借口推脱,那就说明他已有异心,那就…… 刘备话音又一顿,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与纠结,缓缓道:那就……好聚好散,放他自由吧。” 徐庶见刘备心意已决,也只能心中暗自叹息。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赵云,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可惜啊! 如此难得的一位猛将,就这样白白送给了曹操。 而他刚来刘备阵营不久,在这种用人的敏感问题上,也真的不好过多干涉什么。 随后,关羽将与夏侯惇交战的详细经过告知刘备。 刘备听后,既为关羽的英勇善战感到自豪,又对曹操的恨意愈发浓烈。 张飞在一旁大声嚷嚷道:“大哥,曹操那厮太嚣张了,等咱们实力壮大,一定要把整个徐州夺回来!” 刘备目光看着张飞,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三弟放心,徐州是恭祖兄托付给我的,我绝不会轻易拱手让人。” 随后,简雍领命离去,心中却满是忧虑。 他深知,此番彭城之行,若稍有不慎,不仅可能挽回不了赵云。 还会让刘备与赵云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 数日后, 简雍抵达彭城。 此时的彭城,已一扫往昔战乱的阴霾,重新焕发出繁华热闹的景象。 城门口处,络绎不絶的商旅,正熙熙攘攘进出彭城之中。 简雍被士兵一路带入府衙,见到了曹操。 一番客套的寒暄后,曹操知晓了简雍的来意。 曹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一撇,满脸讥讽说道:“刘玄德可真是不要脸啊!” “当初说好的双方联盟,他背着我偷袭淮阴不说,还偷偷把下邳全城百姓都裹挟走了。” “现在倒好,竟然还敢来索取徐州印绶,他哪来的这份底气?” 简雍心中猛地一紧,表面却强装镇定,连忙拱手赔笑道:“曹公说笑了,下邳城的百姓,皆是仰慕我家主公的仁义,自愿跟随前往东海,哪里谈得上偷偷裹挟呢?” “至于我主公承领徐州牧一事,也是曹公在陛下面前上表举荐,如今印绶归还,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还望曹公成全。” “呵呵……物归原主?” 曹操冷冷一笑,眼中满是不屑,“亏宪和你说得出口,没有我曹操帮忙,刘备在这徐州,还能有立足之地吗?” “再说了,徐州之地,可是我曹某人费了多少兵力、折了多少将士才好不容易拿下。” “他轻飘飘一句物归原主,就想拿走一州印绶,哪有这般容易的事!” 曹操起身,双手负在身后,在大堂中缓缓踱步,继续冷声道:“刘玄德是飘了吧,他是不是以为有了那点人马和地盘,就可以与曹某抗衡了?” 简雍额头沁出冷汗,仍不卑不亢说道:“曹公威名远扬,天下皆知。” “我家主公对您亦是感恩有加,故而才主动让出了下邳。” “恳请曹公能遵循约定,归还徐州印绶,让此次的徐州联盟佳话得以圆满。” 曹操停下脚步,目光紧盯着简雍,好一会才哑然笑道:“好,不愧是刘备的人,有点胆识。” “印绶也不是不能给,让刘备把下邳城一半的财物送来,我就还给他。” “唉……” 简雍轻叹一声,心里叫苦不迭,但也只能先应下:“此事重大,请恕雍无法做主,待我回转东海,定把曹公提议如实禀报我家主公知晓。” “行!” 曹操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忽然,他心中一动,又目光看向简雍,问道:“刘玄德最近的举动甚是奇怪,他麾下最近是不是还有新的谋士加入了?” “这……” 简雍犹豫了一会后,无奈回道:“回曹公,确实有一位徐先生,新投入了我主麾下。” “徐先生?” 曹操先是一愣,旋即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大笑道:“哈哈,莫不是徐庶吧,难怪刘玄德最近本事见长了,原来是得了徐庶这位大才辅佐啊。” 曹操心中暗自思忖,一定要把这个徐庶,想方设法给挖过来才行。 至于办法,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徐庶是出了名的孝子。 而他的母亲,不出意外的话,目前应该就在颍川。 只要把徐母掌控住,还怕徐庶不就范? 这时,简雍又鼓起勇气说道:“曹公,如今徐州战事已毕,我家主公一直惦记子龙将军,还望曹公能让子龙将军与我一同回去复命。” 曹操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大笑道:“子龙将军可是我曹营的贵客,既然玄德公相召,我要是强留,就显得不合时宜了。” 说罢,曹操便命人去请赵云。 不一会儿,赵云大步走进府衙大堂。 当他看到简雍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简雍看着赵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至少从表面上看,赵云暂时并未有投靠曹操的迹象。 三人寒暄几句后,简雍便提出要跟赵云说几句私话。 曹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当即点头应允。 第123章 世人皆骂我曹贼,但那又如何? 简雍将赵云拉到门外。 他先是四下打量了一番,见无人注意,才低声问道:“子龙,这段日子在曹营,可还安好?” 赵云微微皱眉,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宪和,你今日寻我,定不止是问我近况这么简单,有话便直说吧。” 简雍神色一凛,往前凑近了几步,两人的身影几乎重叠在一起。 他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子龙,你阻拦关将军一事,主公已然知晓。” “如今主公对你已心存疑虑,关张二位将军,更是对你怨念颇深呐。” 赵云听闻,身子猛地一僵,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他本以为,自己当日之举是顾全大局,却未曾料到换来的是这般猜忌与不满。 关羽对他有看法,他尚可理解。 毕竟,当时的冲突直接发生在他们二人之间。 可刘备,那位他一心追随、视为明主的人,竟也看不透他的良苦用心。 又或者,刘备其实是看透了,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不愿去理解他。 想到这里,赵云只觉一阵悲凉涌上心头。 他与刘备之间,怕是从此有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了。 此刻,赵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曹操昨日说的话:“子龙啊,有些人啊,看似重情重义,实则在他的心中,从来就只有自家兄弟,无论你如何抛头颅、洒热血,始终不过是外人罢了。” “难道玄德公真的是这样的人吗?”赵云的心底,那抹悲凉愈发浓重。 简雍见赵云如此失落,赶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子龙,主公虽对你颇有不满,但也念及你往日功劳,愿意给你证明自己忠心的机会。” “只要你回去后,如往常般用心做事,再谨言慎行忍耐一段时日,想必这个误会终能慢慢消解。” “但是……” 简雍话音一顿,深深地看了赵云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惋惜,也有无奈,“但是,你我私交甚笃,有些话我就直说吧。” “你此番若回去,主公的护卫将军一职,恐怕你是难以再担任了。” “估计主公会把你安排去到关将军麾下,做一普通裨将。” “这一点,你心里也要有所准备了。” “唉……” 赵云闻言,仰天长叹了一声,嘴角泛起一抹苦涩说道:“宪和,多谢你告知我这些。” “只是,让我去关将军麾下,我怕这误会非但不能消解,反而会愈演愈烈。” “这些年,我对主公一直忠心耿耿。” 赵云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几分颤抖,“我所做的一切,桩桩件件,皆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大业,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私心!” “我赵云的忠心,何须特意去证明?” 简雍也面露难色,轻叹道:“唉,徐先生跟我,都力劝过主公,可主公心意已决,我们只能走一步看……” “宪和,你别说了。” 赵云的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悲呛道:“既然主公如今不信我,那我又何必再回去,受这无端的猜忌和委屈!” “天下如此之大,我赵云,难道还找不到一处容身之所吗?”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回廊,发出呜咽之声,仿佛也在为赵云的遭遇愤愤不平。 赵云站在风中,满目悲凉,心中万念俱灰。 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都付诸东流,实在是不值。 或许,真的到了重新抉择未来道路的时候了。 简雍看着赵云决然的样子,心中满是无奈和惋惜。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劝几句。 但是,在职责与多年的情义之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情义。 “唉……” 简雍缓缓叹了口气,说道:“子龙,我明白你心中的委屈和不甘。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我也不再劝你了。” “往后的日子,山高路远,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赵云听了,转过身来,对着简雍郑重地深深一拜:“宪和,多谢你这些年来的关心和今日的坦诚相告。” “今日就此别过,希望你日后一切顺遂。” “嗯,告辞!” 简雍拱手作别,转身离去。 赵云独自一人返回大堂,再度直面曹操。 曹操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赵云,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尝试开口问道:“子龙,宪和走了?” 赵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走了。” 曹操心头暗喜,不动声色眨了眨眼,语气关切地追问:“子龙,瞧你这神色,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赵云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是无奈,没好气地瞥了曹操一眼:“曹公,这一切不正如你所愿吗?” “哈哈哈……” 曹操仰头大笑,笑声里隐隐透着一丝尴尬。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后,神色一正,目光直视赵云,坦诚说道:“子龙,曹某明人不说暗话。” “这次的事,确实是我耍了一些小手段。” “但是,我实在是爱才心切啊!” “你武艺高强,又忠心本分,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被埋没在刘备那儿。” 赵云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内心犹如翻江倒海般纠结。 他满脸无奈地看向曹操,声音中带着几分忧虑:“曹公,我明白您的一番心意,可您这做法,着实让我陷入两难境地。” “日后,我恐怕会被天下人诟病,背上不义之名啊!” “切……” 曹操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炯炯说道:“子龙,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 “世人皆骂我曹贼,但那又如何?” “我只知道,如今这乱世,黎民苍生饱受倒悬之苦。” “若能解救万民于水火,曹某纵然背负一世之骂名,也无惧无悔。” 曹操话音一顿,正色道:“子龙,我深知你的忠义和才能,我真心希望你能加入我的阵营,与我一起共谋大业,为这天下黎民百姓,创一个太平盛世,你意下如何?” 赵云闻言,顿时倏然动容。 曹操的话,可谓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亦是他多年的心中追求! 赵云认为,曹操普世救民的真小人做法,对比刘备一心只图霸业的伪君子行为,不知要强出多少倍。 下邳城百姓被迁徙一空的事,他可是亲自去探查过。 据留下的人讲述,不少商户以及百姓,都是被动裹挟而走。 思索良久, 赵云终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对曹操说:“承蒙曹公如此厚爱,云深受感动。” “在这乱世之中,云也渴望能追随明主,一展抱负,救百姓于水火。” “云,愿自此追随曹公!” 第124章 伯符,你可是欲效仿光武中兴? 赵云双手抱拳,躬身对着曹操行了一个大礼:“见过主公。” “哈哈……” 曹操大笑狂喜,一步上前,双手扶起赵云,眼中满是爱惜与期许:“子龙,我盼这一天,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曹操话音一顿,若有所思继续道:“子龙,近日我俘获了数千西凉战马,准备单独组建一虎豹骑营。” “从今日起,你便是虎豹骑的领兵上将。” “往后,希望你好好操练虎豹骑,随我一同南征北战,纵横天下!” 赵云听闻曹操让自己独领一营骑兵,顿时激动得眼眶微微泛红。 他再次拱手行礼,郑重道:“谢主公信任!云必当殚精竭虑,练好骑兵,为主公征战四方,万死不辞!” 当晚,曹操召来所有人,在彭城府衙中大摆宴席,庆祝赵云加入。 席间, 曹操端起酒杯,站起身来,高声说道:“今日,子龙将军加入我军,实乃我军之大幸!” “子龙将军武艺高强、忠肝义胆,有他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来,我敬子龙将军一杯!”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向赵云祝贺。 “谢主公,谢诸位!” 赵云连忙起身,双手举杯,一饮而尽。 随后,郭嘉作为文臣代表,笑着对赵云举杯,“子龙将军,听闻前几日在淮阴,你与关羽大战一场,最后不分胜负,可确有此事?” 赵云尴尬一笑,说道:“云不过是侥幸撑过了百招而已,关将军之勇,云不如也!” “哈哈,子龙谦虚了不是。” 黄忠在一旁接话道:“关羽的本事,老夫也见识了几次。” “说实话,老夫也不敢说百分百能胜过他。” “而子龙能与其力拼百招开外,也足见子龙武艺非凡了。” 说完,黄忠也敬了赵云一杯。 对于这位新加入的年轻小将,黄忠亦是非常看好。 原本,他想把赵云要来当自己副手。 可当他听说曹操要让其独领一营骑兵后,便只好遗憾作罢。 这时,曹操爽朗大笑,目光紧盯赵云,说道:“子龙,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了,你的本事,别人不清楚,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某认为,以你之勇,绝对不在关羽之下。” “哪怕是自诩天下第一的吕布,你也必不逊色多少……” 这一晚,许久没喝醉的曹操,醉得一塌糊涂。 最后,还是吕绮玲亲自把曹操,扛回了房间。 晚上,曹操睡得迷迷糊糊,仿佛听到有两个女人,一直在耳边窃窃私语。 其中一女人是吕绮玲,正按照另外一个陌生女人的教导,在自己身上忙活了大半夜。 途中,另外一个陌生女人,甚至还亲自上阵,为吕绮玲演示了几个动作。 曹操醉得厉害,好几次想睁开眼睛,看看这女人究竟是谁,可愣是睁不开一点。 就这样,他稀里糊涂得被人服侍了一整晚。 …… 扬州,庐江郡。 长江的江面上,雾气弥漫,久久不散。 一艘高大巍峨的楼船,仿若一条隐匿在云雾中的巨鲸,悄然无声地停泊在濡须渡口。 船身随着江水轻轻摇晃,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待船刚一停稳。 一道矫健的身影,便率先跃上岸边。 此人正是孙策。 只见他身形挺拔,目光如炬,浑身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豪迈之气。 他站定后,大手一挥,朗声道:“走,公瑾,随我去会会吕范。” “哈哈,拜访贤才,瑜当然不能缺席。” 周瑜爽朗一笑,同样敏捷地跳上岸来。 只见他一袭白衣,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不愧有江东第一美男子之称。 半个时辰后, 孙策与周瑜二人,来到了位于石亭的吕府门前。 吕府朱门紧闭,在雾气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庄重。 周瑜上前,抬手轻轻叩响门环。 待门童出现,周瑜礼貌地表明了来意。 不一会儿,吕府的大门缓缓打开,吕范亲自出门相迎。 他面带微笑,目光在孙策和周瑜身上一一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三人来到书房,分宾主落座。 一阵寒暄过后,话题逐渐转入正题。 孙策微微前倾,伸手缓缓解下腰间的古锭刀,轻轻放在吕范面前的案几上。 刀鞘上镶嵌的鲛人泪珠,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微光。 孙策的指尖轻轻划过刀身的龙纹,神色庄重,正色道:“子衡先生,此刀曾斩过严白虎,破过王朗,随我历经无数征战,见证了诸多辉煌时刻。” 他微微一顿,目光紧紧盯着吕范,“今日赠予先生,只望先生能助我劈开这乱世之迷雾,你我携手,成就一番大业。” 吕范脸色一肃,目光缓缓落在刀柄处干涸的血迹上。 他凝视片刻后,突然笑眯眯地问道:“伯符,你可是欲效仿光武中兴,重振汉室江山?” 孙策闻言,脸色微微一滞。 沉吟片刻后, 孙策缓缓说道:“光武太祖的雄才大略与丰功伟绩,策实在不敢企及。” “我只求能在江东继承父亲遗志,开创一番属于自己的基业,再保一方百姓太平。” “哈哈……” 吕范爽朗大笑,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缓缓摇头,“既然伯符不过是想偏安一隅,那有公瑾一人辅佐,便绰绰有余,范就不掺和了吧。” 孙策一听,心中一紧,连忙说道:“子衡先生,此言差矣。” “公瑾之才,虽举世无双,可这江东大业,千头万绪,绝非一人之力可成。” “先生智谋过人,见识高远,策真心希望能得到先生的辅佐,以期共图大业。” 这时,周瑜也在一旁诚恳劝道:“子衡先生,我与伯符相识已久,深知他的抱负与志向。” “如今这江东之地,士族林立,战乱频发,百姓渴望太平久矣。” “先生若能出山,你我一起辅佐伯符,不说成就一番大业,哪怕只是保一方百姓太平,亦是不负此生了。” 吕范闻言,神色微微一动,陷入了沉思。 他缓缓起身,背着手在书房中踱步。 良久, 他才转过身来,看着孙策和周瑜,缓缓说道:“伯符、公瑾,你们的诚意,范已感受到。” “只是如今的扬州,各大士族亦是蠢蠢欲动,局势凶险万分。” “若稍有不慎,吾等都会万劫不复。” “范以为,如今尚不是锐意进取之时,当忍耐一些时日,方能再重整江东秩序。” 孙策和周瑜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抹失望。 在他们看来,吕范此番言论,竟与鲁肃之前论调如出一辙,皆主等待。 然究竟需等到何时? 孙策微微叹息,摆手沉声道:“先生,实不相瞒,今江东士族,大多已向我俯首称臣,唯我马首是瞻。” 他微微昂首,眼中闪过自信与豪迈,道:“于扬州地界,除了袁术,已无人能为我敌手。” 第125章 孙策、周瑜定亲大小乔 孙策一番志得意满的话语,落在吕范耳中,却令他暗自摇头。 在吕范看来,孙策这是有点飘了啊! 吕范目光灼灼,紧盯着孙策,语气中满是忧虑:“伯符,你如今看到的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平静。” “在我看来,那些向你俯首称臣的江东士族,各个心怀鬼胎。” “他们只是在等待时机,权衡利弊,眼下的顺从不过是权宜之计。” “一旦局势有丝毫变动,反戈相向都只是转瞬之间的事。” “你看那袁术,出身四世三公的显赫家族,坐拥雄厚实力,在扬州经营多年,可他又何曾让江东的世家大族真正心悦诚服?” 说到此处,吕范不禁长叹一声,神色越发沉郁:“伯符,你行事果敢,这是你的优点,却也因此锋芒太盛。” “殊不知,你早已触动了世家大族的利益根基。” “若还不懂得收敛锋芒,大祸临头恐怕只是迟早的事。” 孙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冷冷一笑:“先生,您这番话,莫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 “我如今坐拥数万精锐甲士,区区世家,又何足道哉?” 他昂首挺胸,豪情万丈地说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恰逢乱世,就该勇往直前,披荆斩棘,成就一番不世伟业。” “要是事事畏畏缩缩,何时才能功成名就?” 吕范闻言,只是苦笑着摇头,不再多言。 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至于孙策能否听进去,他也莫可奈何了。 一旁的周瑜,倒是将吕范的话听进了心里。 他低头沉思片刻,转而向孙策劝道:“伯符,吕先生所言,并非毫无道理。” “我们固然要大胆征伐、锐意进取,但也不能对潜在的危机视而不见。” “我也觉得,当下局势略显不明,处处隐藏暗流。” “我们不妨一边持续壮大自身实力,一边设法分化瓦解世家的势力,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 吕范闻言,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看向周瑜,点头道:“公瑾果然心思通透。” 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孙策,诚恳说道:“伯符公子,你不妨多打着安抚的旗号,与世家大族密切往来,对他们施以厚恩,让他们放松警惕。” “待到时机成熟,再一举将这些隐患连根拔起。” 孙策听后,心中虽仍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二人所言切中要害。 他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先生和公瑾的话,我记下了。只是这等待的过程,实在是煎熬啊。” 吕范轻轻拍了拍孙策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伯符,成大事者,必须要有耐心。” “依我看,寿春不久之后必有大事发生。” “届时,只要袁术在寿春有所行动,扬州的世家大族必定会纷纷响应。” “而你,只需保存好自身的有生力量,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等曹操南下,与袁术分出胜负之后,便是你挥师出征之时。” “倘若曹操取胜,扬州袁术的地盘,你尽可收入囊中。” “曹操没有水军,必然不会与你强行争夺;” “若是袁术得胜,你便可趁机拿下徐州广陵一郡,借此暂避袁术的锋芒。” “记住,此刻的隐忍,都是为了日后的宏图霸业,切不可因一时冲动,坏了全盘计划。” 孙策听了,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先生,您是料到袁术会……” 吕范含笑点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伯符当日送出玉玺,不就是打着祸水东引的主意吗?” “嘿嘿……” 孙策心领神会,忍不住笑出声来:“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先生。” 周瑜见状,笑着看向吕范:“先生,昔日送出玉玺时,我和伯符就料到会有今日的局面。” “如今局势正如我们所料,江东也迎来了转机。” “我和伯符,只要熬过这次大乱,就能收获胜利的果实了。” 周瑜顿了顿,笑容满面说道:“子衡先生,伯符求贤若渴,一心想要成就大业,先生何不顺势而为,加入我们,携手共创江东霸业?” 吕范看着眼前满怀壮志的孙策和周瑜,眼中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既然伯符和公瑾如此有诚意,我若再推辞,那可就太不识抬举了。” “我愿追随伯符,一同共创大业。” “哈哈哈……” 孙策听闻,顿时欣喜若狂。 他紧握住吕范的手,激动说道:“有先生相助,策何愁江东大业不成!” 随后,三人又就扬州局势畅谈了一番。 午时许,孙策和周瑜起身告辞。 孙策与吕范约定,十月初在建邺开府之时,吕范准时赴任。 孙策拟任命吕范为建邺太守,掌管江东一应内政事务。 从吕府出来,孙策只觉意气风发,心情大好。 忽然,他心中一动,对周瑜打趣道:“公瑾,听闻庐江乔家有一对绝世佳人,不仅生得倾国倾城,而且才情出众,名动江南。” “在这乱世之中,若能有如此佳人相伴,生活也能多些柔情与温暖。” “不如今日,咱俩一同去乔公府上提亲,你我各娶一位,岂不快哉?” “哈哈……” 周瑜忍不住笑出声来,欣然点头:“自古才子配佳人,若真如伯符所言,如此绝色佳人,自然该与你我拥有。” “好,那咱们这就出发!” 孙策兴奋地一击掌,当即吩咐人准备礼物,迫不及待地朝着乔家的方向赶去。 半日之后, 孙策与周瑜来到了乔府门前。 孙策整理了一下衣冠,上前恭敬地叩响了大门。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位面容和善的老仆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眼前两位气宇轩昂的青年。 孙策忙拱手作揖,笑容满面说道:“劳烦通禀乔公,在下孙策,与兄弟周瑜特来拜访,求见乔公一面,有要事相商。” 老仆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忙不迭应下,侧身请二人入府稍候,便匆匆往后院走去。 不多时,乔公在老仆的引领下,稳步而来。 只见他虽已年过半百,却精神矍铄,目光中透着睿智与沉稳。 孙策和周瑜见状,立刻起身,再次行礼。 乔公笑着抬手示意二人坐下,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开口道:“久闻二位大名,今日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孙策性格直爽,当即也不兜圈子,单刀直入说道:“乔公,在下与公瑾,皆对乔家二位小姐的才情与美貌倾慕已久。” “如今乱世纷扰,我等虽志在四方,却也渴望能有佳人相伴,共度岁月。” “此番冒昧前来,是想向乔公提亲,望乔公成全。” 乔公听后,微微一愣,随即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起来:“二位皆是人中龙凤,能得二位青睐,小女们也是荣幸。” “只是婚姻大事,还需问问她们的心意。” 说着,乔公便命人去请大乔小乔。 第126章 袁术欲称帝 片刻后, 两位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们轻纱遮面,虽看不清面容,但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气质。 孙策和周瑜只觉眼前一亮,心跳不由加快。 乔公为双方作了介绍。 大乔小乔微微欠身行礼,声音轻柔地问好。 “乔青,见过二位公子。” “乔兰,见过二位公子。” 孙策鼓起勇气,看向大乔,真诚说道:“乔小姐,我孙策虽身处乱世,却心怀壮志,定当护你一生周全。” 周瑜也看向小乔,深情说道:“小乔姑娘,我周瑜愿与你携手,共赏世间繁华。” 大乔小乔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羞涩与惊喜。 大乔轻声说道:“久闻孙将军威名,将军勇武过人,小女子敬佩不已。” 小乔也红着脸点头:“周公子乃江东第一美男子,才情亦是斐然,小女子也早有耳闻。” 乔公看着女儿们的反应,心中已有了答案。 他捋须轻笑,说道:“既然如此,那这门亲事,我便应下了。” “谢乔公!” 孙策和周瑜大喜过望,连忙再次向乔公道谢。 定下亲事后,孙策和周瑜又与乔公一家人畅谈许久,才心满意足地告辞。 离开乔府时,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两道意气风发的身影。 孙策拍了拍周瑜的肩膀,笑道:“公瑾,我没骗你吧,那大小乔是不是生得天姿国色,清丽动人?” 周瑜微微点头,笑呵呵道:“确实,如此佳人,堪称人间绝色也。” 孙策回头看了一眼乔府,笑道:“待腊月初八,你我便可来迎娶佳人了。” “哈哈,得此佳人,夫复何求。” 周瑜开怀大笑。 …… 寿春。 近些日子,每至夜幕降临,袁术便会在太士张炯的陪伴下,站于宫殿高处,仰头凝视那片浩瀚星空。 就在昨夜,象征着新帝降世的紫微星,终于在中原星场中熠熠生辉。 这一幕,袁术已翘首以盼许久。 他心中的野心之火,就此被彻底点燃。 十月初九, 天刚破晓, 袁术便迫不及待地召集群臣议事。 龙椅之上。 袁术手中轻轻摩挲着那枚传国玉玺,眼神中满是志得意满。 今日,他即将实现自己毕生之宏愿了。 当众人齐聚于大殿。 袁术昂着头,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目光威严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高声开口:“诸位,如今汉室倾颓,天下大乱,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可诸位再看我豫州大地,风调雨顺,百姓们得以安居乐业,处处呈现出一片太平盛世的繁荣景象。” 说到这,袁术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情,朗声道:“而这太平盛景的缔造,皆仰仗在座诸位齐心协力。” “我袁术在此,向各位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说罢,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微微拱手示意。 “主公!” 长史杨弘,瞬间领会了袁术的意图,急忙出列,谄媚说道:“豫州能有如今这般昌盛,全靠主公您雄才大略,英明领导。” “我等不过是依照主公的指示办事,哪敢妄自贪功。” “全仰仗主公英明!” “主公英明……” 一时间,殿下众人纷纷随声附和。 “哈哈哈……” 袁术抚须轻笑,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极为满意地点点头。 转而,他脸色一沉,神情变得冷峻而严肃,目光扫视众人:“诸位,近来曹孟德那厮假借天子诏书,打着讨伐逆臣贼子的幌子,短短一个多月,就鲸吞了大半个徐州。” “照这般势头下去,说不定哪天,曹孟德就会故技重施,再度借天子之名,将贪婪的目光对准咱们富饶的豫州。” 袁术说着,重重地冷哼一声:“哼,我可不是那有勇无谋、任人拿捏的吕布,想让我坐以待毙,简直是白日做梦!” 他挺直腰杆,神色倨傲,目光炯炯地缓缓扫视众人,沉声道:“诸位,如今这困局该如何破解,还望大家不要藏着掖着,都畅所欲言吧。” 说罢,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杨弘和韩胤身上。 那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暗示。 杨弘立刻心领神会,向前踏出一步,恭敬拱手道:“主公!依属下之见,欲破此局,必须行非常之事。” 他微微一顿,提高音量,言辞激昂地说道:“自古以来,天下便是有德者居之。” “当今天下,汉室早已形同虚设,名存实亡,那汉献帝不过是曹操手中的傀儡,任其摆布。” “而主公您手握传国玉玺,这便是天命所归的铁证,是百姓们翘首以盼的明主啊!” 说着,杨弘突然双膝跪地,声如洪钟,掷地有声地说道:“属下今日冒死直谏,恳请主公为天下苍生计,顺应天命,取代大汉,即刻登基称帝,改元开国!” “请主公顺应天命,登基称帝,改元开国!” 韩胤紧跟其后,双手高高举起,跪地请愿。 “主公,属下昨日夜观星象,紫薇星动,您就是那应运而生的九州共主!请主公即日称帝,改元开国!” 太士张炯一脸郑重,大步轰然出列,喊出了这句准备已久、惊世骇俗的谏言。 袁术听闻,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刚要迫不及待地顺势一锤定音,宣布称帝之事。 然而, 就在这时, 大厅中突兀地响起一阵不合时宜的笑声。 “哈哈哈,荒谬至极,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阎象满目悲怆,仰天大笑,脸上满是愤慨之色。 只见他缓缓出列,怒目圆睁,戟指众人,冷笑连连:“尔等信口雌黄,大放厥词,莫不是想把主公往绝境里推吗?” “阎大人,休要血口喷人!” 杨弘横眉冷对,怒声喝道。 袁术眼睛微眯,目光如刀般扫向阎象,心中的怒火已然熊熊燃烧,冷冷道:“阎大人,我顺应天命之举,你为何总认为是自陷绝境呢?” 前几次,阎象就三番五次阻拦他登基称帝。 那时,他也觉得时机未到,便隐忍未发。 却没想到,这老家伙今日又来泼冷水,危言耸听。 若不是看在阎象多年来劳苦功高的份上,袁术早就命人把他叉出去了。 “主公!” 阎象白发苍苍,身形微微颤抖,满目含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属下早就说过,如今汉室虽已衰败,但天子尚在。” “若没有天子禅让,主公贸然称帝,那就不是天下共主,而是天下公敌啊!” 他急切地向前一步,眼中满是恳切:“试问,曹操会眼睁睁看着主公称帝吗?” “袁绍、刘备、刘表等各路诸侯,他们能容忍主公称帝吗?” “若是他们联合起来,共同讨伐主公,主公岂不是自陷入绝境了吗?” “哼!” 袁术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高声说道:“当今天下,论疆域辽阔,我独占近三洲之地。” “论兵多将广,我麾下有四十万精锐之师,猛将更是如云。” “曹操、刘表之流,就算不服,又能把我怎样?” “任何人胆敢挑衅我,我必亲率大军,将他们彻底荡平!” 这时,纪灵大步出列,拱手行礼,声如洪钟:“主公,属下愿为先锋,率领大军,帮主公横扫一切来犯之敌!” “好!纪将军威武!” 袁术击掌赞叹,眼中满是赞赏与欣慰。 “呜呜呜……” 忽然,阎象掩面而泣,凄然道:“主公,请听属下最后一句劝,登基称帝之举,万万不可啊……” 见阎象老泪纵横,袁术心中一软,语气缓和了些许,说道:“阎先生,你看我,年过花甲,满脸沧桑,时日已然无多了。” “如今传国玉玺在手,这是上天赐予我的机会。” “我若再不称帝,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实现心中抱负了。” “哪怕真如先生所言,我成了天下共敌,大不了就是拼死一战。” “难道以我之雄心壮志与实力,还比不上张角那等人物吗?” “连他一个道士,都敢喊出‘黄天已死,苍天当立’的口号,妄图夺取天下神器,我又有何畏惧?” “主公……” 阎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悲痛欲绝:“张角之流,如今已成冢中枯骨,难不成,主公也……” “行了!” 袁术怒目圆睁,断喝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阎象的话。 旋即,他目光中闪过一丝狠戾,环视全场,斩钉截铁地说道:“登基之事,我心意已决,即日起……” “主公,老朽还有最后一句话想说。” 阎象心中一片冰凉,满心绝望,再次磕头说道。 “说!” 袁术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已到了暴走的边缘。 第1章 我是曹贼? 建安二年,即公元197年。 二月初九。 宛城外,三十里。 曹操亲率三万大军,兵临城下。 此时,张绣麾下仅有六千兵马,自知难以抗衡,遂遣使者呈交归降文书,愿意献城投降。 曹操得此消息,自是喜出望外。 是夜,曹操于营帐中设宴,与郭嘉、曹仁等一众心腹推杯换盏,志得意满。 然酒兴正浓时,曹操忽然头风病发作,竟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当晚,曹军的中军大帐乱成一团。 初十清晨,曹操依旧深陷昏迷。 中军大帐外。 郭嘉、程昱、荀攸三人,皆面露忧色,心急如焚。 程昱眉头紧锁,满面愁容,“奉孝、公达,张绣受降之事近在眼前,主公却突发重病,这可如何是好?” 荀攸脸色阴沉,冷声道:“且再等半日,若主公仍未苏醒,恐只能让子修代为出面了。” 郭嘉却猛力摇头,眉头紧皱,“此举不妥。若主公不出面,张绣那等桀骜不驯之人,子修恐难以镇服。况且,如此一来,张绣定会知晓主公病重,彼时莫说归降,恐张绣这厮会趁我军心大乱之际,反戈一击。” 程昱听言,顿时神色萎靡,苦着脸道:“那又能怎样?总不能就此撤兵,功亏一篑吧?” “父亲……父亲你怎么了……” 恰在此时,曹昂的惊呼声从大帐内传出。 三人神色骤变,急忙步入帐中。 床榻之上,曹操瞪大虎目,眼神中一片茫然。 我是谁? 我在哪? 良久…… 曹操瞳孔逐渐聚焦,仿佛回过神来,“我是曹超啊,怎么变成了曹操?” 曹贼? 人妻曹? 魏武遗风祖师爷? “你妹啊……” “穿越谁不行,为毛线穿越到心狠手辣、生性多疑、独好人妻的曹贼身上?” “如果我的节操没守住,岂不是要被后世唾骂千年啊?” 确定自己穿越后的曹超,脑袋嗡嗡作响,心里好一通碎碎念。 此刻,他全然顾不上正大喊大叫、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位古装男子,整个一副无语加懵逼状态。 荀攸见曹操一脸呆滞之状,心中猛地一沉,“主公该不会变成痴呆了吧?” 程昱浑身巨震,声音也跟着发颤:“主公莫不是被邪祟侵体了?” 郭嘉眼睛微眯,伸手在曹操眼前晃了晃,“主公,你能听清我们说话吗?” 曹超眼神逐渐聚焦,看着面前的计几人,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当前面临的局面。 宛城之战! 这一战,可以说是曹操这辈子打的最丢人的一仗。 为了一个区区人妻邹氏,竟然亲手葬送了儿子曹昂,以及心腹大将典韦,侄子曹安民的性命。 这坑爹的买卖,连扶不起的阿斗都不可能干啊! 只有曹操这个傻逼才会干。 呃! 那我现在是曹操? 曹操无语望天:“我特么这算不算自己骂自己?” 曹操双手抱头,感觉自己的精神,貌似有点分裂的迹象了。 此刻,曹昂神色惶急,声音已然带了几分哽咽:“父亲,您千万不要有事,儿不能没有您啊。” 程昱面色如纸,身形微微战栗,哆哆嗦嗦地说道:“主公,今晚张绣便要前来大营正式纳降,此乃关键之时,您务必要挺住啊。” 荀攸眉峰紧蹙,眼神中透着凝重与决然,压低声音道:“现今首要之事,乃是稳固军心。一旦将士们知晓主公这等危重情形,军中势必大乱。” 郭嘉神色凝重地点头,目光冷静说道:“不错,我等必须即刻封锁消息,对外宣称主公不过是偶然感染风寒,只需静心调养些时日。且告知张绣,让他过几日再来营地归降,如此方能暂渡难关。” 曹超虽心中惊疑不定,但面上却努力保持镇定。 “咳咳……”他轻咳几声,努力模仿着古代的口吻,缓缓说道:“我……我无妨,只是方才思绪有些混乱,你们……尔等暂且退下吧,待我休憩片刻再召你们议事。” 即便曹超已经竭力学着古人说话,但用语措词依旧有些怪异。 曹昂等人先是一愣,而后皆是一喜,赶忙自觉退出了大帐。 在他们看来,曹操大病初愈,言语间有些异样倒也正常。 只要不是头风病发作,真变傻了就行。 当帐中只剩下曹超一人后,他缓缓起身从榻上下来。 床榻后面,有一块半人高的铜镜。 曹超走到铜镜跟前,仔细端详镜中人。 只见镜中的曹操,头戴金冠,身着华服,身材魁梧、敦实,虽说面色稍显苍白,却依旧难掩那渊渟岳峙般的威严。 那一双浓眉斜插入鬓,恰似利剑般凌厉。 双目深邃而有神,此刻虽带着几分病后的倦意,却仍透出如鹰视狼顾般犀利冷冽的眸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曹超缓缓抬手,轻轻捋了一下略显杂乱的胡须。 而镜中人,也与他同步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见状,曹超苦笑着轻叹一声:“唉,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穿越成大枭雄曹老板,貌似也还不错。” 第2章 奉孝,我做了一个梦 穿越前,曹超和众多牛马一样,是一位应届毕业的大学生。 毕业后,曹超四处求职却屡屡碰壁,就连月薪 2500 的工作都未能找到,只能在出租屋内啃了两个月的方便面,差点把自己吃成了防腐剂标本。 有一天,曹超听信了一些所谓砖家叫兽的忽悠,头脑一热便去了一家政公司上班。 却不料,上班的第一天就接到了一个清洗空调外机的活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曹超记得,好像是自己的安全绳,妨碍了某户人家的窗户采光,被人剪断了绳子。 就这样,免费送他这位新时代的牛马,光荣地来到了这里。 东汉末年,三国! 想到这些,曹操不禁感到无语。 老子手机都还没来得及格式化呢! 五指神功的练习视频,貌似还留在手机里呢。 “唉,也罢,从此我便是曹操,曹操也是我。”曹超默默念叨了几遍后,终于接受了这狗血的魂穿事实。 那么问题来了。 宛城之战,此刻张绣已然投降,今晚便要举行正式的投降献城仪式。 不出意外的话,恐怕就要出意外了。 史书上都说,宴席上曹操见色起意,欲强行霸占邹氏。 由此惹怒张绣,先降后叛。 最终,致使曹操丢人现眼,损兵折将,大败而回。 然而,穿越后融合了曹操记忆的曹超,对曹操的性格再三剖析后,感觉此事存有蹊跷。 要知道,曹操是谁? 那可是以“奸诈多疑”闻名于世的一代枭雄。 曹贼好人妻不假,但也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寡妇,就将数万大军的安危全然不顾。 所以,邹夫人估计只是其中一个因素,想必这里面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阴谋诡计。 对了,毒士贾诩,肯定是这个老阴逼在里面使坏。 否则,类似这种两军的正式受降宴会,没道理邹氏这种寡妇会现身啊。 即便需要舞女助兴,张绣也绝不可能把自己的婶婶,安排来陪酒不是。 事出反常必有妖。 曹操摸着下巴,蹲在床上琢磨了好大一会后,越想越觉得这事十分诡异。 他觉得,史书不可不信,但也不能全信。 他可不会蠢到认为,自己成了穿越者,知晓了一些历史事件的表象,自己就能牛逼哄哄、天下无敌了。 如果这事从一开始就是贾诩的毒计,那曹操就得好好谋划一番了。 看怎样才能既吞下张绣这假降的诱饵,又不会被贾诩的毒计所算计到。 要是想不出其中的关键,打死曹操也绝不敢轻易涉足宛城半步。 大不了,就此退兵回许昌呗。 再过几个月,袁术那个短命鬼就要举板砖称帝了。 到时候,老子挟天子以令诸侯,忽悠一群大傻子去围攻袁术,岂不比在此冒险强得多。 忽然,曹操想到一个重要问题,穿越者福利。 尼玛,不都说穿越者都会带一个系统吗? 我现在都穿越半天了,系统呢? 你妹啊,要不要这么坑爹? 曹操在榻上蹲着、躺着、跳着换了一百零八种系统召唤办法,最终也没能召唤到系统那玩意。 无奈之下,曹操只好彻底死心了。 “得,没系统就没系统吧,老子自己就是系统,行不行!” 忽然。 “报……”帐外传来典韦的高喊,“主公,奉孝来了,现于帐外求见。” 不得不说,典韦的嗓门确实够大,正在沉思中的曹操,差点被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曹操满脸黑线,赶忙正襟危坐,大声道:“进来。” 帐门被人掀起。 身高九尺、体型魁梧的典韦,引领着郭嘉步入营帐。 郭嘉进帐后,赶忙拱手行礼,“禀主公,张绣遣兵卒送来酒肉,言称今晚要大设宴席犒赏我军,请主公定夺。” 曹操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定格在眼前之人身上。 郭嘉,字奉孝。 据史书记载,此人不论是智计谋略,还是处理内外政事的能力,皆不逊色于诸葛亮。 甚至在某些战略布局方面,还要胜过前期的诸葛亮些许。 而此时的诸葛亮,还苟在隆中躬耕隐居呢。 套用刘表谋士蒯良的一句话,“某在荆襄指挥千军万马之时,你诸葛孔明还只是一山野村夫尔。” 后来曹操、周瑜、司马懿等人,也以诸葛村夫嘲讽诸葛亮。 记忆中,去年戏志才病故后,曹操曾对荀彧感慨万分:“自志才亡后,莫可与计事者。” 荀彧遂推荐了自己的挚友郭嘉。 看着眼前的郭嘉,曹操心中暗自思忖:“有郭嘉在旁,历史上的曹操,怎会那般轻易就被贾诩那个老阴逼给算计了呢?” 这事不合理啊? 念及此。 曹操微笑着点头,抬手示意道:“奉孝辛苦了,速速坐下叙话。” 他准备套套郭嘉的话,看以鬼才着称的郭嘉,怎么去看待张绣投降这件事。 郭嘉微微一愣,抬头望向曹操。 他在进来禀报之前,就已和荀攸、程昱等人商讨过。 倘若曹操仍是上午那副呆滞、怪异的模样,他们便打算依照计划,先延缓张绣的归降事宜。 而此刻所见,曹操似乎一切如常。 见此情形,郭嘉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曹操笑眯眯看着郭嘉,缓缓说道:“奉孝啊,昨夜吾做了一梦,梦到张绣归降后,又起兵反叛,吾觉得此乃不祥之兆,奉孝意下如何?” 经过大半天的记忆融合,曹操已经逐渐习惯了古人的说话习惯。 郭嘉闻言一愣,愕然看向曹操。 啥玩意? 三万大军已兵临宛城,张绣也主动投降了,你跟我说做了一个不祥的梦? 你早干啥了? 出征之前,荀彧跟郭嘉便以汉帝初临,周边诸侯多有非议,局势复杂多变,建议曹操不要急于出征宛城。 可曹操不知抽哪门子风,硬要亲自领兵出征。 荀彧见劝不了,就叮嘱郭嘉在关键时候一定要劝着点曹操。 此战能不与张绣硬拼的话,最好就不硬拼。 还有,荀彧让郭嘉一定要防着点张绣的谋士贾诩,能跟李儒在一起混那么久的人,绝对不能小看了。 第3章 听闻曹贼好人妻 郭嘉沉思片刻后,眉头微皱说道:“主公,梦虽虚幻,却也可能是潜意识之警示。” “以属下之见,西凉人素来有些反复无常,重利而不重义,故而张绣此次的主动归降,咱们不可不防。” “不过防归防,张绣当下既已上书决定投降,我们也不好拒绝不纳,只需暗中做好万全准备即可。” 曹操微微颔首,问道:“那依奉孝之见,吾当如何筹备?” 郭嘉拱手道:“主公,可先暗中增派兵力,加强营地防备。再者,宴席之上,也需安排精兵护卫主公左右。” “同时,密切留意张绣城内部将的一举一动,稍有异动,我军即刻起兵攻城。” “嗯,这样也行。”曹操含笑点头,心中暗暗赞许。 盛名之下无虚士! 不愧是郭嘉,自己仅仅只说做了个梦。 郭嘉便把事情的潜藏风险分析透彻后,还马上做了相应部署。 曹操琢磨了一会后,说道:“甚好,那就依奉孝所言准备。” 此时,典韦在一旁瓮声说道:“主公放心,有俺在,哪怕一百个张绣,俺也叫他有来无回。” 曹操看向典韦,眼中露出欣慰之色:“有恶来护佑,吾心自安。” 曹操暗自下定决心,既然自己穿越来了,那说啥也不能再葬送典韦这位绝世猛将了。 夜幕降临。 张绣携着胡车儿等五六位心腹,以及一队身材婀娜多姿,容貌绝色的侍女,依约赶赴曹操大营参与盛宴。 曹操的中军大帐之外,近百名全副武装、甲胄鲜明且身体魁梧的兵卒,整齐伫立两侧。 他们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仿若一尊尊冷峻的杀神。 张绣等人从这兵卒阵列中穿行而过时,顿感一股如刀斧临身般的森寒之意透体而入,令其脊背发凉。 张绣心中不禁一紧,但仍竭力维持镇定,昂首率队步入帐内。 依着他与贾诩此前的分析,再结合对曹操为人的了解,曹操理应不会出尔反尔,设下这鸿门宴来对付自己。 自己都投降了,没这个必要嘛! 而且,自己听闻曹贼好人妻,还特地给他准备了一份‘厚礼’。 说不定曹操一高兴,还能封他一个正牌将军做做。 大帐之内,烛火辉煌,亮如白昼。 左右两侧的宴席,呈一字形有序排开。 代表主位的左侧,此刻已然座无虚席。 郭嘉、程昱、曹仁、乐进等一众文臣武将皆已整齐就座,正静待张绣一行。 曹操端然稳坐于首位之上,面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在张绣等人踏入的瞬间,曹操目光闪烁,眼神中隐隐透着些许审视与警惕之色。 “子然来啦,快快请坐。”曹操股不离坐,热情地招呼其入座。 若按照以前曹操的尿性,肯定会摆出一副礼贤下士,倒屣相迎的架势。 可现在的曹操,却是不敢冒这个险了。 他怕膀大腰圆的张绣,会对他好兄弟两肋插刀,嘎他腰子。 张绣赶忙双手拱起,单膝跪地行礼,朗声道:“罪臣张绣,拜见曹公司空大人。” 与此同时,他身后所带的胡车儿等人。 亦纷纷随之向曹操拜倒,齐声高呼:“拜见司空大人。” “子然快快起身,你我往后便是自家兄弟,无需这般拘礼。”曹操豪爽地大手一挥,和声悦色说道。 “谢司空大人。”张绣缓缓直起身躯,略作思索后,稳步走向曹操右侧的首席位置坐下。 此处与曹操相隔仅一丈之距。 典韦目光森寒,冷冷扫了张绣一眼后,悄然朝着张绣所在之处靠近了些许。 他打算好了,只要张绣稍有异动,便会毫不犹豫地在瞬间出手,将其毙于戟下。 张绣佯装不经意,眼角余光却快速扫过帐外那隐隐绰绰的黑影,心中不禁泛起些许不安。 他满心疑惑,自己今夜分明是真心前来归降,曹操为何要摆出如此威严且充满压迫感的阵仗? “哈哈哈,今夜子然能如约前来,我曹孟德不胜欢喜。来来来,大家今晚一醉方休!”曹操畅怀大笑数声,旋即开启了酒宴。 “敬主公!” “敬司空大人!” 众人闻声,纷纷整齐地举杯,朝着曹操遥遥致敬。 酒宴进行之时,张绣所带的侍女们轻盈穿梭于酒席之间,为每位宾客及时斟酒。 唯有一位面容被薄纱遮掩的女子,安静地陪坐在张绣身侧,一动不动。 曹操目光如电,快速扫视一眼后,心中大致已有推断,料想此女便是那邹氏。 不过,见张绣不动声色,曹操也懒得主动提及。 最好今晚这顿酒喝完,张绣都不让此女露面,那就更好了。 酒过三巡。 张绣缓缓起身,双手捧着酒杯向曹操敬酒,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尊崇:“司空大人,宛城、郏下、安众三城的印绶以及户籍造册,绣已全部带来,还望司空大人笑纳。” 言罢,张绣朝胡车儿递了个眼色。 胡车儿心领神会,赶忙拿起旁边的包裹,缓缓走向曹操。 岂料,典韦身形一晃,拦在前面,沉声道:“止步,把东西交给我就行。” 胡车儿被典韦挡住,脚步迟疑,下意识望向张绣。 张绣微微点头,胡车儿这才把包裹递给典韦。 典韦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后呈给曹操。 “哈哈,子然果真是信人也。”曹操大笑着接过包裹,随意翻了几下,便交给身旁护卫收好。 接着,曹操笑眯眯地看向张绣,似笑非笑地问:“子然啊,听闻文和先生智谋超群,现于你帐下效力,为何今晚不见他来呢?” …… ps:新书上路,跪求五星好评,跪求评论。 有你们的支持,作者这本书才能有信心写下去。 第4章 曹操慌得一批 对于贾诩这个老阴逼,曹操那是一百二十个不放心。 因此,不见贾诩前来,曹操心里慌得一批。 张绣神色一愣,赶忙恭敬回应:“司空大人,文和先生近日偶染风寒,身体不适,难以前来,特让我向大人致歉,他说待身体稍好,便会前来拜见大人。” 张绣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心中想起临行前贾诩说的话。 贾诩说:“少将军且去无妨,有诩坐镇宛城,量曹操不敢轻举妄动。” 忽然,张绣似是想起什么,目光转向一旁的邹氏,向曹操介绍道:“司空大人,这位是属下的婶婶。此次婶婶听闻司空大人率大军欲讨伐刘表,心中感激,故而特来拜会大人。” 曹操心中一紧,暗道肉戏终于来了。 他面不改色,佯装不解地问:“某来宛城,说是讨伐刘表倒也不错。只是你婶婶为何要谢我呢?” 张绣面露悲痛之色,缓缓说道:“司空大人有所不知,昔日我叔父与刘表交战,不幸被流矢射中身亡。此仇我与婶婶铭记于心,无时无刻不想报仇。” “只是刘表势力强大,为了麾下六千将士着想,绣才假意投靠刘表,实乃苦等报仇良机。” “如今司空大人一来,绣便毫不犹豫率部归降朝廷。婶婶得知大仇有望得报,便执意要来向大人敬杯酒,以表感激。” 张绣巧舌如簧,好不容易才把主动献上婶娘的龌龊事,给解释得冠冕堂皇,恩义满满。 曹操听在耳中,心里却已骂开了: 张绣你这乌龟王八蛋,你特么说的话,老子连一个字都不信。 史书中的曹操信了你的鬼话,最后连好大儿都没了,自己也差点被你搞死。 老子好不容易从牛马穿越成曹老板,可不能上你的信球当。 曹操心里骂着,脸上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邹氏拱手行礼道:“不知是婶婶大驾光临,操有失远迎,还望婶婶莫怪。” 曹操也是极为狡猾,为防邹氏使美人计害他,故意称邹氏为婶婶,把她辈分抬高,心想这样便能化解危机。 怎料,邹氏轻轻起身,手中端着一杯酒,袅袅婷婷走向曹操。 轻纱之下,可见其容颜绝美,年龄至多不过三十,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人妻的独特韵味。 不知为何,曹操一看到邹氏这未亡人模样,竟不由自主想起前世看过的小东瀛风情片。 曹操目光炽热地盯着邹氏婀娜的身姿,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此时,邹氏已走到曹操跟前,微微欠身,轻声道:“司空大人,妾身敬您一杯,愿大人洪福齐天,早日平定四海。” 说罢,邹氏微微仰头,眼神中透着女性的柔弱与无助,崇慕地看向曹操。 我靠! 就这一眼,曹操感觉自己的心肝都颤了几颤。 曹操有点遭不住,急忙目光下移,不敢与邹氏对视。 可这一移,更尼玛不得了啦。 下面的风景,差点亮瞎了曹操的一双虎目。 只见邹氏今晚的穿着极为大胆,茁挺的双峰几乎裂衣欲出。 深深的沟壑,差点把曹操眼睛都埋进去了。 “不能看,这是美人计。”曹操心中一阵碎碎念,猛一摇头,瞬间恢复平静神色。 他微微侧脸,抬手接过酒杯,高声道:“婶婶客气了。” 说罢,看都不看邹氏一眼,仰头一饮而尽。 “谢司空大人。”邹氏轻声道谢,行礼后,竟毫无拘束地在曹操身旁坐下。 曹操见状,顿时心里慌得一批。 这女人啥意思,摆明着是要强行勾引我上钩呗? 邹氏挨着曹操,娇嗔道:“司空大人,让妾身陪您小酌一杯,可好?” 说完,邹氏将酒杯举起,并含情脉脉看向曹操。 “我艹,她来了,她带着骚气走来了。” 曹操心中一凛,顿时如临大敌、如坐针毡。 他连忙摆手拒绝道:“多谢婶婶美意,曹某不胜酒力,你自饮吧。” 邹氏微微一愣,眼中掠过一丝黯然之色,又轻轻偎依过来,吐气如兰:“曹公何必这般矜持,如此良辰美景,切莫辜负。” “受不了啦,这谁顶得住啊!” 曹操嗅着身旁这迷人的气息,心中暗自叫苦。 他心一横,忙不迭轻轻推开邹氏,一本正经道:“婶婶,还请自重,我近日腰疾复发……” 随后,曹操佯装与张绣畅叙,目光却时刻留意邹氏,生怕她再生事端。 一旁的张绣,看着曹操似乎压根不为邹氏所惑,顿感极其意外。 传闻曹操不是好人妻吗? 怎么看着有点不像呢? 我还指望婶婶能给曹操吹点枕边风啊! 念及此,张绣不由暗自对邹氏连使眼色。 邹氏坐在一侧,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后,微微点头。 随即,只见她笑颜如花,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不时为曹操斟酒,偶尔插几句闲话,尽量拉近与曹操之间的距离。 身旁的邹氏,持续散发着惊人的人妻魅惑,曹操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或许是‘曹操’骨子里的潜藏基因作怪,曹操感觉有点快扛不住了。 忽然,他灵机一动,决定直截了当地探探张绣的心思。 曹操操向典韦使了个眼色后,转而笑容可掬地问张绣:“子然,你此次弃暗投明归降朝廷,实乃大汉的忠良之臣。你有何所求,尽可直言,某定会奏明陛下,为你等邀功请赏!” 张绣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窃喜,拱手道:“司空大人过奖了,罪臣归降,只为朝廷尽忠效力,实不敢有非分之想。绣与将士们别无所求,唯愿继续驻守宛城,为朝廷把好南襄门户。” 第5章 真当我曹操是三岁小儿吗? “哦,这样啊!” 曹操终于明白了张绣的如意算盘。 说白了,这家伙虽然投降了朝廷,但还是不想离开宛城这一亩三分地。 更不想被曹操拆散兵马,调到其它地方去。 张绣是打算一边领着曹操的粮草,一边继续在宛城当草头王。 说不定哪天曹操不给粮草了,转身就一头扎进刘表的怀抱。 曹操心中暗骂,这是把我当傻瓜耍呢。 宛城如此重要的商贾汇聚之地,如果继续让你张绣占着,那我曹操还玩个屁啊! 曹操目光一凛,刚准备讥讽张绣两句。 却不料,郭嘉先他一步开口了。 郭嘉目露讥讽之色色看着张绣,冷笑道:“子然将军此言差矣,谁不知西凉铁骑勇猛无敌。如今朝廷用人之际,而将军只想一心呆在宛城,难道将军忍心看着许都被袁术、吕布、刘备之流攻陷,让陛下再度千里逃亡吗?” 张绣闻郭嘉之言,顿时面色微变。 随即,他强作镇定,拱手道:“奉孝先生误解在下了,绣自归降之日起,便已准备将身家尽付朝廷,唯朝廷之命是从。然将士们大多家眷都在此地,若仓促调离,恐致军心难安。” 曹操闻言,心中不住冷笑。 你特么说得倒是好听,为将士考虑。 真当我曹操是三岁小儿吗? 就你张绣心里那点小算盘,老子还能不清楚? 第一,你无非是想赖在宛城,继续闷声发财,在老子跟刘表之间左右逢源! 第二,你想占据宛城这种战略要地,窥探中原呗。 曹操双眸微眯,目光紧盯张绣,声调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子然之语,亦有些许道理。然朝廷之事高于一切,许都为天子所居之地,不容有半分差池。” “你那西凉铁骑若能拱卫京师,必可建非凡之功业,留名青史,岂不胜于困守宛城这弹丸之地?” 张绣心中恼怒,却不敢显露分毫,只能强挤出一丝笑容:“司空大人深谋远虑,绣定当慎重思量。” 此时,邹氏见气氛凝重,欲开口缓和。 曹操却摆摆手,继续说道:“如今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我军需集结兵力,统一调度。宛城之兵,若能与诸部协同作战,方能发挥出真正威力。” 张绣见曹操执意调其离开宛城,心中顿时一沉,假装无奈说道:“大人,绣愿从命,只望大人能赐些许时日,容我安抚将士,妥善处置宛城诸事。” 曹操心中暗自冷笑,明白张绣此乃缓兵之计。 但初次会面,他也不便过分紧逼。 于是,曹操神色未动,微笑颔首:“子然既有此心,便速速安排,莫耽搁朝廷要事。” 曹操不待张绣回答,便长身而起,虎目环顾众人,淡淡道:“今日天色渐晚,诸位暂且散去,诸事明日再作详议。” 言罢,曹操衣袖一挥,悠然步入后帐。 张绣等人赶忙起身,拱手行礼。 “恭送司空大人。” “恭送主公!” “…… 邹氏缓缓起身,目光在曹操背影上久久徘徊,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绣刚出帐门,郭嘉便快走几步与其并肩而行。 “奉孝先生,有何见教?”张绣微微一愣,挤出一丝微笑,故作谦逊问道。 郭嘉笑道:“嘉岂敢对子然将军指点,只是提醒将军,近日我军营附近,刘表斥候频现,我军已加派戒备。望将军严束部下,莫要随意走动,以免双方士兵发生误伤。” 张绣微微一怔,佯怒道:“哼!刘表这厮着实可恶,定是妄图挑起你我误会,破坏此次联盟大事。” “联盟?”郭嘉嗤然一笑,说道:“子然将军恐是误会了。此次乃是你方诚心归降朝廷,你我如今已是同僚,何来联盟一说?” “哦,对……对对。”张绣尴尬一笑,连忙道:“让奉孝先生见笑了,应该说你我皆为朝廷尽忠。” 言罢,张绣与郭嘉拱手作别,疾步赶上胡车儿等人。 郭嘉凝视张绣远去背影,目中寒光闪烁。 从今夜宴席情形,他已洞悉张绣内心真实想法。 在他看来,张绣实在想得太过天真了。 既已投降,还妄图滞留宛城,岂有可能? 莫说曹操了,便是他们这些文臣武将亦不会答应。 大不了两军摆开阵仗,放手一战。 西凉铁骑虽勇猛,然此乃城池攻防之战,骑兵优势又能发挥几何? 当然,张绣若铁了心要逃,确也无人能阻。 但曹操此行,所求不过宛城,不到万不得已,谁会愚蠢到与西凉铁骑硬拼? “奉孝先生,主公有请。”曹操的背剑护卫夏侯恩,忽现于郭嘉身后。 曹操大帐内,烛火飘摇不定。 郭嘉踏入帐中,才发现荀攸、程昱、曹仁、夏侯渊、夏侯惇皆已齐聚于此。 “奉孝,这边来坐。”荀攸热情招呼着。 曹操冲郭嘉轻点下头,随即眼神威严地掠过众人,朗声道:“今夜张绣之事,诸位想必都看到了,都说说吧,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应对。” 荀攸眉梢一扬,率先打破沉默:“主公,张绣这人,看似投诚,实则包藏祸心。那邹氏今晚的行径,恐是妄图借亲近主公之机,以达成他们其它的目的,咱们不可不防啊。” “哼,此等小伎,吾岂会不知。”曹操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目光深邃,“然张绣既已降服,有些事便只能看破不说破。当下需谋一妥善之策,令张绣心甘情愿撤离宛城才行。否则,宛城迟早会得而复失。” 程昱轻抚长须,不紧不慢道:“主公,以张绣目前的实力,他自是不甘心被人轻易吞并。” “但是,眼前我们大军压境,他自知实力不如,才不得已主动投降我们。” “而一旦我们强行把他调到许都周边,那跟把他麾下兵马吞并几乎无异。” “所以,若我们强行命他离开宛城的话,恐怕会引起张绣的强力反弹,搞不好,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依属下之见,不妨暂且应允他留驻宛城,我们派出文官节制,待时机成熟,再强行吞掉他也不迟。” 第6章 张绣怕不得立马反了吧? 曹操笑眯眯看着程昱,欣慰点头道:“仲德所言极是,强行把张绣调离宛城的话,肯定会逼他反抗。” “反抗,怕他作甚。”曹仁性急如火,高声嚷道:“大不了撕破脸干一场呗!” “子孝所言极是。”夏侯惇扯着粗嗓门,附和道:“吾以为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命张绣率部出城,他若抗命,便以谋逆之名讨伐。我军雄师数万,岂会畏惧他那区区六千残兵败将。” 夏侯渊却连连摇头:“元让,此法万万使不得。张绣兵力虽逊于我军,但其西凉铁骑战力非凡,麾下胡车儿等亦是悍将。一旦他借着出城之机,于城外与我们野战的话,我们就算赢了,也会付出极大代价。” 随即,夏侯渊目光看向曹操,拱手道:“孟德大兄,我以为,要么就把张绣困在城中,我们攻城进去拿下他,决不能给他大军出城,与我们野战的机会。” “要么,就只能如仲德所言,暂时放任其留在宛城,待以后时机成熟,再徐徐图之。” 曹操听着众人各抒己见,眉头紧蹙,继而将目光投向郭嘉:“奉孝,你意下如何?” 郭嘉双眸闪烁,沉思片刻后说道:“主公,嘉以为,妙才以及仲德的话都很有道理,若强逼张绣离开宛城,必然会引起张绣不满。” “但张绣继续占据宛城,我们又不放心。” “依嘉之见,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借故驻扎宛城一段时间。” “在此期间,我们多找机会接近张绣部下,对其部下广施封赏,无论是金银财帛,还是官职爵位,皆可慷慨赐予,优渥相待其麾下众将。” “如此一来,其部将感恩主公之恩泽,必生贰心,张绣之势自会逐步瓦解,可不费一兵一卒而破之。” “嗯,奉孝此策甚佳,虽耗时略长,却不失为稳妥良策。”荀攸略作思忖,点头赞同。 “奉孝此计,在下亦觉可行。”程昱眼中精芒一闪,若有所悟地说道。 “呵呵,你们这群酸儒,就爱玩弄这些阴谋诡计,不嫌繁琐?”曹仁梗着脖子,出言嘲讽。 “子孝,休得胡言!”曹操闻言,怒目而视,厉声呵斥。 遭曹操这般呵斥,曹仁顿时缩了缩脖颈,不敢再言语。 曹操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心中暗自思量几人的建议。 曹仁、夏侯惇这两个莽夫的建议首先可以排除掉。 张绣都已经投降了,还故意逼对方反抗,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而程昱说等待时机成熟的建议也不行,估计张绣最希望曹操这么干了。 只要拖上数月,其它各方面局势只要稍一有变化,大军说不定就必须要立即撤走。 到时候万一张绣一摇尾巴,转过头去舔刘表沟子。 那他这一趟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最后,就只剩下了郭嘉分化张绣部下的建议。 按常理说,郭嘉的计谋是最好办法。 但是,曹操可是清楚得很,历史上‘曹操’就真的这么干过,可最后败得老惨了。 张绣那些部下得到好处后,一个个看似大表忠心。 实则张绣一声令下,这些墙头草们马上兵戈相向,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曹操沉吟片刻后,皱眉说道:“奉孝啊,你这主意虽说不错,但是你想过没有,一旦张绣那些部下出尔反尔,在关键时候从背后倒插我们几刀,那岂不是把我们置身于危险之地。” “并且,咱们这般不加掩饰去收买张绣的部下,恐怕也会让刚投降的张绣警惕,若其本来无反叛之心,恐怕也被逼着反叛了。” 说到这里,曹操话音一顿,若有所思地说道:“某认为,奉孝之计仅可为备选方案,咱们还需另觅他法才行。” 郭嘉略作思索,赶忙道:“主公思虑周详,嘉确有疏漏。敢问主公,当下应当如何打算?” “这个嘛,得容我想想……”曹操负手于后,神色略显凝重,在营帐中来回踱步。 郭嘉几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曹操身上。 他们都拭目以待,曹操究竟能想出何种妙计。 曹操的脑海中,竭力回想着后世战争中的各类经典战例。 但不知为何,曹操忽然感觉此时自己的记忆力格外清晰。 此刻,他的大脑,仿佛变成了一台超级存储电脑。 过去看过的所有有关战争案例的书籍、电影、电视剧等等,竟然全都如同存储在脑中一般,只要他念头一动,相关的内容就会逐一浮现。 甚至于,他大学时期偶然心血来潮看过的一些枪炮、炸药制造的流程与方法,也在脑海中记得丝毫不差。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从小学至大学所学习过的所有教材、书籍等,此刻在脑海中也记得清清楚楚。 就好像这些东西,是他昨日刚刚背诵过的一样。 “嘶,这怎么可能?”曹操心中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的记忆力何时变得如此之好? 要是前世上学时有这般记忆力,别说是 985、211 了,清华北大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啪啪……” 曹操感觉这一切犹如做梦般不真实,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众人见状,顿时惊慌失措。 “主公,您可是头疼病又发作了?” “主公,要不您别想了,赶紧歇息吧。” “孟德大兄,您可别吓我们。” “主公,您别想了,我这就扶您去休息。”典韦赶忙走上前,准备搀扶曹操。 “别动我,我好像有点眉目了。”曹操摆摆手,快步走到地图跟前,仔细端详着地图。 片刻后。 曹操眼睛一亮,手指着邓城位置,兴奋说道:“有了。” 曹操终于想到了后世教员于长征时期,对付反动派的一些战法。 以空间换时间,以时间换战略缓冲。 他这次来宛城,不就是觉得宛城距离许都太近,怕张绣的西凉铁骑,在关键时候来捅自己后腚吗? 那如果能找个理由,让张绣既无需担心兵马被吞并,又心甘情愿挪个窝,岂不是两全其美之法。 曹操缓缓走回座位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众人说道:“某方才想到一个连环计,应当可行。” “什么连环计,主公快说。”程昱神色一震,连忙说道。 “主公快讲,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荀攸捋着胡须笑道。 其余人目光也都看向曹操,等待下文。 “嘿嘿……”曹操冷笑了笑,说道:“今晚宴席上,张绣不是口口声声说想要找刘表报仇嘛,那某就顺水推舟,明日就答应替他报仇。” “公达听令!” “属下在!” 荀攸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拱手回应道。 曹操目光灼灼,看向荀攸,点头吩咐道:“着你明日一早传本司空令,命张绣出兵两千,南下进攻邓城。” “主公……这……”荀攸目瞪口呆,一时有些茫然不解。 他非常难以理解,曹操为何会突然下达这种命令。 刚才不是说好了,不能强行逼迫张绣吗? 更何况,你让张绣出兵两千,去进攻刘表所部三千人把守的邓城,那岂不是要让他去送死吗? 这张绣能干? 张绣怕不得立马被逼反了吧? 第7章 知我者奉孝也! 曹操没管懵逼的荀攸。 他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笑意,朗声道:“子孝听令!” “末将在!” 曹仁听闻,精神一振,赶忙起身应道 曹操眼中寒芒乍现,下令道:“着你明日率五千精兵出营,挥师南下,帮助张绣攻打邓城。” “末将遵命!” 曹仁一听到有仗可打,眼中便闪烁起兴奋的光芒。 曹操目光转向夏侯渊,说道:“妙才,听令!” 夏侯渊立即拱手起身:“末将在!” 曹操冷冷一笑,吩咐道:“你明日率一万大军出营,大张旗鼓地向南进军樊城。” “记住,行军速度务必放慢,原本五日的行程,需拖至十日方可抵达。且在未接到我的下一步指令前,不得擅自攻打樊城,务必原地等候,听清楚了吗?” “末将得令!” 夏侯渊虽满心不解,却也只能拱手领命。 曹操又看向荀攸,神色凝重:“公达,明日你携本司空大印,随子孝一同前往邓城督军。若张绣所部两千兵马有抗命之举,你可即刻定其反叛谋逆之罪,就地予以平叛,明白吗?” 荀攸被这一连串的指令弄得晕头转向,只得茫然应道:“属下……属下遵命。” 荀攸仍不死心,问道:“主公,属下愚钝,实在揣摩不透主公的深意,还望主公能略作点拨,以免影响战机。” 曹操微微一笑,调侃道:“公达啊,你不是常被人称作颍川韩信吗?怎连我这点小计谋都看不破?” 荀攸顿时面红耳赤,尴尬地回应:“主公,那不过是他人的捧杀之言,您莫要再以此打趣我了。” 此时,郭嘉似已洞悉其中玄机。 但他只是微笑不语,静候曹操揭晓答案。 曹操目光敏锐,瞧见郭嘉神色有异,便问道:“奉孝,你且说说,此计是否可行?” 郭嘉一脸无奈,苦笑着回答:“主公,您这般相问,莫不是要我当这出头鸟,得罪同僚嘛。” 郭嘉知道,曹操又开始给他挖坑了。 不说吧,恐拂逆曹操之意。 说了,怕是要得罪程昱、荀攸一干人等。 “让你说,你就说,别婆婆妈妈的。”曹操眼睛一瞪,佯装不悦道。 对于郭嘉的懒散,曹操有点恨铁不成钢了。 “也罢。”郭嘉苦笑了笑后,满含敬意地望向曹操,拱手道:“不得不说,主公此谋,当真精妙绝伦,嘉钦佩不已。” 随即,郭嘉话音一顿,略带歉意地瞥了程昱等人一眼,徐徐而言,“嘉以为,主公此计,实乃一石数鸟之妙招。” “其一,可试探张绣是否真的怨恨刘表。” “其二,可试探出张绣是否真心归降我军,愿为朝廷效命。” “其三,若张绣并非诚心辅佐子孝将军攻打邓城,定会暗中联络邓城刘表守军,那时子孝将军只需适时换上张绣所部衣甲,突袭邓城,真假莫辨间,邓城必破。” “其四,若能拿下邓城,我军可在此城屯下重兵。到时候,张绣即便还驻扎在宛城,也会被我们切断他跟刘表之间的联系,且陷入我们的腹背夹击之中,终日不得安宁。” “其五,若张绣真心助我攻邓城,樊城定会遣兵救援,而妙才将军的一万雄师便可阻敌。” “其六,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主公应该是想以邓城换宛城,让张绣心甘情愿自己走。” 郭嘉笑望着曹操,“主公,我观你刚才看地图,应该是发现了邓城与宛城之间,多是山地,不适合骑兵突袭,嘉所言可对?” “哈哈,知我者奉孝也!”曹操畅怀大笑,朝郭嘉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 这次,曹操真的是对郭嘉刮目相看了。 他仅仅只是发布了几条命令,没想到郭嘉就把其中的所有关键,全部分析得一清二楚。 对于眼前这三位谋士,曹操算是看出来了,荀攸擅长大战略布局与执行。 而郭嘉,则智计百出,擅长奇谋克敌制胜。 至于程昱,应该是对后勤调度方面,有别人比不了的优点。 “嘶……” 荀攸、程昱、夏侯渊、曹仁等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程昱激动难抑,目光崇敬第看向曹操,拱手道:“主公之兵法谋略,我等望尘莫及。” 荀攸面露惭色,向曹操深施一礼,慨然叹道:“主公此计,便是韩兵仙复生,亦不过如此,属下枉为谋士,实在汗颜。” 曹仁瞪大着一双虎目,目光怔怔看着曹操,好像第一次认识曹操一样。 夏侯渊则目泛奇芒,对曹操惊为天人。 他隐隐觉得,曹操这次大病一场,似乎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 如果说曹操以前的兵法韬略是一流的话,现在的曹操,单凭此计就可算是顶级谋士之流。 荀彧、荀攸、郭嘉等这些人,都绝对望尘莫及。 此时,郭嘉若有所思道:“主公,嘉料想您尚有一道命令没宣布。” “哈哈……”曹操笑道,“奉孝果然敏锐。” 恰好,夏侯惇站了出来,“主公,我呢,为什么没我的任务?” 这时候,所有人才想起来,唯独夏侯惇没安排任务。 于是,全都目光讶然地看向曹操。 曹操神秘一笑:“此等精彩好戏,怎会少了元让将军。你明日领两千兵马出营,于宛城外与张绣演练阵法,本司空到时候将亲临观阵,胜者赏美酒百坛。” “主公,为何我的任务只是操练啊,我也想出战攻城略地。”夏侯惇茫然不解问道。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曹操眼睛一瞪,喝道。 “诺,末将遵命。”夏侯惇顿时噤声领命。 众人至此方恍然大悟。 曹操这连环妙计,将张绣算计得滴水不漏。 张绣被牵制在宛城,那派出攻打邓城的两千兵马,一旦有异动,面对曹仁与夏侯渊的一万五千大军,唯有束手待毙。 随即,曹操目光环扫众人,幽然道:“水无常形,兵无常势,纵有精妙谋划,亦或有意外。” “在此,某郑重叮嘱诸位,往后战事,只要大方向战略稳固,局部小战的应变调整,诸位皆可相机行事。” 曹操第一次开始正式放权。 他要改掉以前‘曹操’事无巨细操心的缺点。 以前‘曹操’经常患头风病,估计跟他操心多了也很大关系。 诸葛亮后来鞠躬尽瘁,恐怕也有一个人支撑着蜀汉,操心多了的原因。 “诺……” “诺……” 众人轰然应诺。 有了曹操这句话,所有人便彻底放心了。 他们有了更大的自主权,便可以更灵活地去指挥战斗了。 …… 宛城府衙内室。 张绣神色凝重,对贾诩低声说道:“文和先生,曹操今日之举,分明是欲将你我调离宛城,先生以为当如何应对才是?” 张绣本来是打算在宛城与曹操大战一场,好向刘表表明忠心,献上一份投名状。 然贾诩却力劝其归附曹操而非刘表。 第8章 贾诩拿吕布当正面教材 在贾诩看来,刘表虽坐拥荆襄之地,富硕丰饶,兵甲强盛,乍看之下颇具实力。 但刘表的强大,不过虚有其表而已。 首先,刘表已年迈,其志也并非有雄才大略之人,实乃难成大业。 其次,荆襄之地的世家大族,大多实力非常,对刘表的掣肘之力不可小觑。 以刘表目前的小身板,一旦被蔡夫人夜夜笙歌吸干的话,靠他那两个废物儿子,根本镇不住那些世家大族的野心。 而且,贾诩还知道蔡瑁那个废物点心,本事没有多少,野心却是不小。 还想学大将军何进,玩一手外戚掌权的把戏。 到时候,恐怕刘表好不容易创立的荆襄地盘,会顷刻间化为乌有。 而反观曹操,虽此时深陷袁绍与袁术的夹击困境,看似岌岌可危、朝不保夕。 但他手握汉献帝这一关键王牌,只需曹操愿意,便随时可借大汉朝廷的威名,于天下广纳贤才,招揽流民投之。 而有了人,就能有一切。 就算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其中蕴含的利益与优势极为可观,几乎不可限量。 另外,曹操所据的兖州,境内世家大族要么已对其俯首称臣,要么根本无法对他构成实质性威胁。 所以,两者相较之下,贾诩更看好曹操,而非刘表。 贾诩略作沉思后,不慌不忙地说道:“少将军且莫急,曹操这般行事,本就在预料之中,他若不如此,反倒不合常理。” 言罢,贾诩凝视张绣片刻,继而道:“曹操所担忧者,无非是怕大军撤离后,我们转而投靠刘表,归根结底,是其内心安全感匮乏所致。” “只要能打消曹操此顾虑,他定然不会再执意调离我们。” 张绣闻言,不禁一愣,仍有些困惑,遂皱着眉头问道:“文和先生,理虽如此,然究竟怎样才能消除曹操的顾虑呢?” “此事易办。”贾诩浅笑回应,“依我对曹操之剖析,此人多疑,寻常之人难以获其信任。我们若要取信于他,唯有成为其自己人方可。” “您是说婶婶?”张绣并非愚钝之人,贾诩稍作提点,他便心领神会。 “少将军聪慧。”贾诩点头赞许,说道:“元江老将军的正妻柳氏已离世,邹氏本为妾室,因少将军纯孝,才将其扶正。” “我今晚之所以让少将军携邹氏前去投石问路,就是听闻曹操素有喜好他人妻室之名,而邹氏年轻貌美,二人说不定能一拍即合。” 说到此处,贾诩面露苦笑,神色略显尴尬说道:“只是我未曾料到,曹操此人,疑心病真的太重,竟怀疑我们安排邹氏接近他别有用心。” “实则,我们不过期望曹操纳邹氏为妾,如此一来,少将军便能与曹操有一层姻亲关系了。” “唉,不想我张绣身为西凉枪王,如今竟需用一女子来维系关系,实感悲哀。”张绣垂头丧气,神色黯然。 “哼,少将军此言差矣。”贾诩冷哼一声,目光炯炯,对张绣直言劝诫,“吕布勇冠天下,为求乱世立足,尚且三次认义父,少将军又何必在意这区区裙带姻亲?” “这……”张绣一时语塞,面色红白交替,终是无奈叹道:“先生所言极是,不过今晚看我观婶婶表现,恐怕她心里有想法,未必肯全力配合。” “呵呵,不过一女子尔。”贾诩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少将军,欲成大业者,当断则断,万不可妇人之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邹氏家族在宛城尚有数十家眷吧。” 张绣深吸一口气,神色逐渐阴沉,冷声道:“先生说得对,我也不应再存妇人之仁了。” “不过,若曹操纳了婶婶后,仍不肯放过我们,执意削我兵权并调离,又当如何?”张绣仍心有疑虑,追问道。 “嗯,此情形嘛……”贾诩微微思索,缓缓而言,“若曹操如此坚持,那我们便再退一步,劝曹操出兵攻打邓城。” “我们亦倾尽兵力,一举拿下邓城。” “邓城向北至宛城,一路皆是山地,不适合我西凉骑兵急行军。” “如此这般,当能解曹操之担忧,达成曹操此次南下宛城的战略目的。” “我们也既能留有立足之地,又不怕被曹操吞并。” “我不信以曹操之睿智,会贪得无厌,非要连邓城都吃下去,与我们拼个鱼死网破。” 张绣闻之,顿时喜形于色,欣然道:“先生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我们虽会折损一些兵马,但只要能把邓城握在手中,亦不算无处容身。” “而且,只需要给我三年时间,我就可以训练出三万精兵。到时候,无论曹操还是刘表,皆得看我脸色行事。” “嗯,少将军说的对。”贾诩瞥了张绣一眼,眼中隐隐有一丝讥讽之色。 其实,他对张绣这个人并不看好。 张绣固然果敢机智、勇猛善战,堪称难得的将帅之才。 然而,身为一方诸侯,所需者并非仅是能征善战,更需文韬武略兼备。 即便做不到此点,至少也应如汉高祖刘邦那般有知人善任之能。 这方面,张绣较其叔父张济尚有所不及。 张济起码还知道笼络南阳郡周边的世家富商人心。 而张绣,除了会收税,平时根本连看都不看那些人一眼。 因此,贾诩心中对张绣的定位,至多不过一代名将罢了。 至于称霸一方的诸侯,张绣实难企及。 也正因如此,贾诩才极力劝张绣归降曹操,以求善终。 而他自己,则是另有想法。 能不能实现,就看天意了。 反正该算计到的,贾诩都已经一步步谋划到位。 接下来,就要看曹操与张绣二人,怎么按照他预设好的方向去走。 张绣得贾诩定计后,匆忙赶赴张济府上寻邹氏。 今夜,他便要与邹氏摊牌,要么顺从配合以谋曹操信任,要么便自行其是,生死由命。 大不了照料好叔父留下的孤儿寡母,也算尽了孝道。 张绣踏入张济府中,一路径直走向邹氏居所。 庭院中,月光洒在石板路上,却照不进张绣此刻沉重的内心。 来到邹氏房前,张绣深吸一口气,轻轻叩响房门。 片刻,邹氏温婉的声音传来:“是哪位?” 张绣低声应道:“婶婶,是我,绣儿。” 第9章 贾诩:吾有妙计可对付曹操 门缓缓打开。 邹氏站在门口,看到张绣神色凝重,不禁问道:“绣儿,这般时候前来,所为何事?” 张绣走进房中,示意邹氏坐下,随后缓缓开口:“婶婶,如今局势危急,曹操对我们虎视眈眈。为求自保,为了叔父留下的基业和众人的安危,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 邹氏微微皱眉,凄然笑道:“绣儿,你可是要我真的随了曹操?” 张绣点头,不敢直视邹氏的眼睛:“婶婶,曹操此人多疑,若您能跟了他,才能真正取得他的信任。” 邹氏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愤与无奈:“绣儿,今晚的情形里也看到了,曹操对我一直多有戒心,即便我不顾羞耻继续寻他,他也未必会看上我这未亡人。” 张绣冷笑了笑,说道:“婶婶,我观今晚的曹操,不过是假正经罢了。他看你的眼神,犹胜当初的叔父几分。” “绣以为,今晚主要是人多眼杂,曹操才有些抹不开面子。若你明日单独去寻他,想必就能达成所愿了。” 张绣话音一顿,轻叹道:“唉,其实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大家好,邹氏家族在宛城乃是大富之家,且族人数百皆在宛城,若曹操对我们起了杀心,邹氏的亿万钱财会化为乌有不说,恐怕全族的性命也危在旦夕!” 邹氏听闻,岂能不明白张绣话里面的威胁之意。 顿时,邹氏身体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非要我一弱女子去做这种低三下四的丑事?” 张绣长叹一声:“婶婶,我已与文和先生商议许久,这是目前唯一能行之策。若能成功,我们可保一方安宁,日后我也定当厚待婶婶一家,报答您的大恩。” 邹氏闻言,久久沉默不语。 房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静。 片刻后,邹氏轻轻抹去泪水,抬起头说道:“罢了,为了家族,为了大家,我便依你所言。但你需答应我,日后定要保邹氏一族周全。” 张绣连忙点头:“婶婶放心,有绣儿在一天,必保邹氏一族荣华富贵。” 说完,张绣对邹氏深施一礼,退了出去。 留下邹氏这个弱女子,独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曹操的身影在邹氏的心中,似乎比一般所谓的正人君子,更像君子了。 最起码,曹操目前没有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也没有逼迫她做任何事。 次日一早。 荀攸就拿着曹操的大司空印,找到张绣发布命令。 当荀攸命令下达完后,张绣整个人都傻了。 调两千兵马去邓城报仇? 再调两千兵马于宛城外演武? 张绣万万没有想到,曹操竟然给他下了两个无法拒绝的命令。 就连毒士贾诩,都被曹操这一番骚操作,给弄了个措手不及。 曹操身边,另有高人啊? 这是贾诩最先想到的一种可怕事情。 以他对曹操这边谋士的了解,方才的荀攸,肯定想不出来这种连环妙计。 程昱、吕虔、毛阶之流,就更不可能了。 至于鬼才郭嘉? 贾诩想想也觉得不可能。 郭嘉善奇谋,好剑走偏锋。 这一点,贾诩早就打听清楚了。 而眼前此计,却是堂堂阳谋。 让你明知是计,但你却又不能不入壳。 不得不说,此计一下子就击中了张绣的要害。 让他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否则,曹操马上就可以定他一个反叛之罪。 “嘶,到底是谁,给曹操出了这个刁钻的连环计呢?”贾诩手捋短长须,心中喜忧参半起来。 喜的是,曹操进攻邓城的打算,一旦属实,而不是玩得声东击西的把戏,那就刚好中了他的下怀。 忧的是,一旦曹操拿下邓城后,又不愿意把邓城让出来,那就麻烦了。 到时候,张绣分兵后,宛城的防御力就大大降低。 曹操再转头要求张绣撤离宛城,那张绣就真的不得不乖乖听命了。 否则,曹操一声令下,只剩下四千兵力防守的宛城,可不是曹操数万大军的对手。 刚才,他已经让张绣以调兵借口,争取到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如果在一个时辰之内,他要是还想不出破计妙策的话,那说不得只能按照曹操命令去做。 可一旦这样,就会彻底陷入被动与危机,从此被曹操牵着鼻子走了。 这是贾诩此种自认为智者的人,绝对难以接受的。 张绣在一旁急得团团直转,“文和先生,这可如何是好啊,一旦拒绝曹操命令的话,那他马上就会下令三万大军攻城。” “而要是我们照做的话,那我们从此就被曹操一步步牵着走了,到时候他即便让我们放弃宛城随他去许都,我们都不敢有任何反抗。” “少将军别急,容我思考片刻。”贾诩面色阴沉,不停地捋着快被薅秃的几根长须。 按照目前的情况,曹操毫无疑问,已经对张绣起了疑心。 那么,任何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就不可能让曹操上当了。 而现在摆在贾诩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以阳谋对阳谋,让曹操不得不让步。 要么就用雷霆手段,让曹操知难而退,甚至一举将曹操斩杀了。 念及此。 贾诩心中便有了决断。 只见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眼中寒光闪烁说道:“少将军,某有二计,如何决断就看你自己了。” “文和先生快讲。”张绣心急如焚问道。 贾诩目光灼灼紧盯着张绣,幽幽说道:“第一计,瞒天过海,破釜沉舟之计,咱们可从流民中选一些人,从而拼凑出两千老弱病残兵卒,随荀攸前往邓城,给曹操一种我们甘愿配合的假象。” “然后,我们再挑选两千最强重甲骑兵,于宛城外配合夏侯惇演练阵法。” “在演练阵法时候,少将军可借重甲骑兵完全展开冲锋之际,对曹操所在的中军位置发动决死冲杀。” “成败在此一举,如果运气助吾不助曹的话,咱们有很大可能把曹操大军一举击溃。” “啊……这风险未免也太大了吧。”张绣被贾诩的疯狂计谋给吓了一大跳。 说真的,他还真没想过要跟曹操正面决一死战。 主要是他觉得没这个必要。 他跟曹操又没有生死大仇。 且宛城也不是他张绣祖上传下来的基业。 不过是他叔父张济被刘表所部误杀后,刘表假惺惺为表示歉意,暂时将已被张济实际控制的宛城,再转交由张绣驻扎屯兵。 所以说,张绣的最终目的,是想获得一处不错的地方图谋发展,至于在哪则并不重要。 而为了区区宛城,就跟曹操拼死一战的话,张绣肯定是不愿意的。 他就这点家底了,一旦都折进去,那他只能流浪回西凉那种苦寒之地。 张绣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后,继续问道:“文和先生,那另外一计呢?” 第10章 曹操将计就计 贾诩心中早就猜到,张绣不敢跟曹操决一死战。 而他自身也不希望,张绣采取破釜沉舟这种孤注一掷的策略。 贾诩面带微笑,目光从容地望着张绣,成竹在胸地徐徐开口:“那这第二计呢,乃是顺水推舟、鸠占鹊巢之计。” “曹操不是说要帮我们报仇嘛,那我们就如昨夜商量的那般,选择主动出击。” “少将军不妨主动向曹操请求将派往邓城的兵卒,由两千增添至四千,而后再向曹操借两千兵马,如此便可一举将邓城拿下。” “如此行事,咱们便能扭转局势,变被动为主动。反正总归是要配合曹操进攻邓城,那为何不让咱们成为主力呢?” 贾诩稍作停顿,继而发出一声冷笑,“待抵达邓城之后,若能设法骗开城门自然是再好不过,若是骗不开,咱们便大肆宣扬曹操两万大军正全力进攻樊城。” “彼时,邓城守将张允见后方的樊城已然岌岌可危,他难道还会有心思困守邓城吗?” “而一旦邓城落入我们手中,我们便可尝试舍弃宛城。” “到那时,我们再向曹操挑明利害,曹操见邓城已经在我们手上,料想他也不会过分相逼。” “妙啊,此计实在是高妙。”张绣兴奋地猛拍大腿,对贾诩的计谋赞不绝口。 旋即,张绣雷厉风行,即刻便欲前去面见曹操。 “少将军且先留步。”贾诩赶忙唤住张绣,说道:“那邹氏那边,你务必紧盯,唯有获取了曹操的信任,咱们的计划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文和先生,绣明白了。”张绣转身拱手行礼,而后匆匆离去。 曹操的大营之内。 即将出征的一万五千兵马已然整齐列队,浩浩荡荡地出了营地。 而曹操正在营帐之中,静候张绣的回应。 “报,张绣将军求见。” 忽然,帐外传来护卫通报声音。 “进来。” 曹操端坐在帅案之后,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心中暗自思忖张绣可能的来意。 帐门掀开。 典韦领着张绣步入营帐。 张绣恭敬行礼道:“禀司空大人,末将前来复命。” 曹操微微抬眼,说道:“子然将军,某的命令你考虑得如何了?” 张绣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悲愤神色,说道:“绣十分感谢司空大人记得叔父的大仇,但绣以为,为人子侄者,此仇应亲手报之,才能告慰叔父在天之灵。” “绣恳请司空大人借我两千兵马,协助我西凉四千铁骑,即日出发踏平邓城,不报此仇誓不回转。” “哦……”曹操听后,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张绣竟然还担心他赖在邓城不走,才想主动增兵攻打邓城。 岂不料,他曹操想的就是把邓城让给张绣,从而让他甘心从宛城退出来。 不过,这反而是好事,起码既证明了张绣的确有攻打刘表之决心,又让他曹操不至于为了攻打邓城,导致损失一些兵马。 但是,曹操现在可不会把话挑明。 他可不想张绣知晓他的真实想法后,在攻打邓城时再偷懒耍滑。 此时,曹操身旁的谋士郭嘉轻咳一声,附耳对曹操低语:“主公,张绣此举,实则是如主公之前料想那样,想采取金蝉脱壳之法,以邓城置换宛城,继续保有自主权利。” 曹操微微点头,对郭嘉的判断表示认可。 张绣想要的结果,刚好跟曹操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要的只是宛城,也没打算真把张绣给逼急了。 至于邓城能不能真的拿在自己手中,他倒不是很在意。 邓城到宛城之间,有一百多里的山路,完全不适合张绣的骑兵突袭。 不像张绣以前驻扎在宛城,骑兵只需两日,便可对许都兵临城下。 所以,只要曹操能控制住宛城的话,就基本上解除许都之危了。 还有很重要一点,有张绣在邓城,他跟刘表之间就有了一定的缓冲余地。 不至于跟刘表这个强大的对手,时刻兵戈相对。 退一万步来讲,哪怕张绣降而复叛,曹操重兵镇守在宛城,也根本不怕张绣能翻起多大浪花。 只要宛城有险,曹操只需要派出轻骑兵,两日即可增援到位。 想明白这些利害之后,曹操目光幽幽审视着张绣,淡淡说道:“子然将军为叔父报仇,此乃人伦大孝,某岂有不允之礼。” 张绣心中狂喜,但仍强装平静,说道:“多谢司空大人,属下这就去安排兵马。” 张绣拱手一礼,连忙告退。 曹操看着张绣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奉孝啊,看来贾文和此人的确有几分本事,竟然猜到了某的心中所想。” “你说,如果能把他弄过来,那是不是算断张绣一臂了。” 郭嘉微微一笑,心领神会道:“此事简单,张绣率大军出征后,到时候宛城仅剩贾诩了,咱们找机会将其扣下便可。”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曹操含笑点头,两个老狐狸算是想到一起去了。 随即,曹操看向众人说道:“传我将令,修改之前的计划,子孝、荀攸率兵两千,与张绣合兵一起,即刻发兵进攻邓城。” “妙才,你的出兵计划还是不变,随时防备邓城有变,以及樊城可能出现的刘表援军。” “诺……” “属下遵命。” “…… 众人齐齐领命而去。 张绣回营后,即刻与贾诩商议出兵细节。 贾诩道:“如今虽得了曹操的部分支持,但仍不可掉以轻心。待兵临邓城,按计行事,先以巧言诱之,若不成,再行攻心之策。” 张绣领命之后,片刻不敢耽搁,当即雷厉风行全力召集麾下兵马。 传令之声在营地中此起彼伏。 士兵们闻令而动,迅速整备军械,集结队列。 未及半日。 宛城之外。 四千精锐的西凉劲旅便已在校场集结完毕,那一片寒光凛凛的甲胄与飘扬的旗帜,彰显出西凉军的不凡军威。 曹操见张绣如此高效,亦果断下达指令。 曹仁、荀攸与张绣,率领着六千虎狼之师,浩浩荡荡地向着邓城进发。 一时间,大道烟尘滚滚,脚步声与马蹄声交织,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宛城外的校场之上,原定的演武并未因张绣离开而取消,反而如期举行。 校场周围早已围满了士兵,呐喊助威之声不绝于耳。 贾诩这个老阴逼,躲在宛城没出来。 张绣手下的大将张先,率领着两千轻骑兵,风驰电掣般地冲入校场。 只见他们身姿矫健,座下战马嘶鸣,手中木刀挥舞,寒光闪烁。 与之对阵的夏侯惇,则沉稳地指挥着两千重装步兵,迅速列阵迎敌。 步兵们竖起厚重的盾牌,如铜墙铁壁般,后排的长枪兵则将长枪斜指天空,严阵以待。 随着一声令下,张先的轻骑兵率先发起冲锋,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如汹涌的潮水般冲向‘敌’阵。 第11章 邹氏又来了 夏侯惇的步兵阵却纹丝不动。 待骑兵靠近,盾牌兵猛然蹲下,长枪兵齐声呐喊,去掉枪头的木杆如林般刺出。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充斥着整个校场…… 这一场演武,一直到傍晚才结束。 不出意外,由张先率领的两千轻骑兵,战胜了夏侯惇率领的两千重装步兵。 高台之上。 曹操亲眼目睹了整个演武过程。 当他看到‘曹操’花费极大心血打造的重装步兵,竟然连张绣的区区轻骑兵都无法战胜后,心中不由感叹不已。 难怪历史上的曹操,要倾尽全力打造出虎豹骑。 原来是在张绣这里吃了大亏啊! 夜晚来临,曹操言出必行,当即赏赐给张绣的部下一百坛美酒,又在营地里摆开了犒赏宴席。 夏侯惇、于禁、乐进等一众武将,因为己方打了败仗,全都耷拉着脑袋,提不起一点精神来。 张绣麾下大将张先呢,倒也很懂分寸,并没因为赢了就得意忘形。 于是,晚上的酒宴气氛,略显尴尬沉闷。 曹操看到这样的场景,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没去批评谁。 他心里想着,只要这些人能因为这次的失败而奋发图强,知耻后勇,那就够了。 宴会结束后,张先赶忙带着手下离开了大营。 其他人也都各自回了营帐。 曹操独自一人在军营里溜达着,心里想着事情。 典韦带着几名护卫,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此刻,曹操心里正琢磨着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发布‘招贤令’。 历史上的曹操,是在建安十五年,才第一次发布。 可那时候,一些优秀的人才基本都被抢光了。 比如法正、徐庶、鲁肃、庞统,太史慈、陈到、甘宁,黄忠、魏延等等。 而现在才建安二年,却正是大好时机。 董卓倒台后,天下的大势,用瞬息万变来形容都丝毫不过分。 袁绍统一河北四州在即。 袁术即将称帝,随后灭亡。 孙策这头猛虎,也马上要虎啸江东。 还有曹操一生之敌的刘备,此时也正潜龙在渊窝在小沛,要不了多久,将崭露头角代替活不了几年的刘表。 至于吕布、李傕、郭汜、段煨、马腾、公孙瓒之辈,则不值一提。 这些人早晚都要被几大势力相继吞并。 曹操想着,如果能找个机会先把刘备给弄死,那就省事多了。 可他隐隐觉得不太可能。 但曹操还是想试试。 万一成了呢? 这次班师回许昌之后,他就打算联合吕布,看能不能把刘备搞死。 然后,如果再搞定袁术之后,顺势把孙策这头猛虎拿下,就没有孙权那小屁孩什么事了。 如此一来,未来的三国大势即可化解于无形,很有可能就不存在了。 到时候,东汉末年的天下,自己只需要再干废袁绍,那就唯自己一家独大了,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曹操自己都觉得,这似乎有点异想天开了。 从内心中,他不敢小看天下英豪。 更不敢小觑自己到来后,蝴蝶翅膀扇动带来的可怕性。 但是,有些事即便知道不可能简单能做到,曹操也会尝试去做。 就如同后世杰克马说的一句话,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而想要在这乱世实现梦想,就得手下有人。 所以,曹操觉得一定要抓住目前这个抢夺人才的黄金时机! 即便搞不死刘备、孙权等人,那也要把他们将来的人才都抢过来一些,让他们无人可用。 到时候自己就不是八虎骑、五子良将了,起码不得弄个十虎骑,十良将。 谋士也不用多,有个二三十人就够了。 曹操越想越是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自己帐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踏平袁术、袁绍、刘备、孙权,横扫天下成就不世霸业的巅峰一刻了。 至于司马懿这个狗东西,曹操打算见第一面就要把他给咔嚓掉,再诛九族,免得遗祸无穷。 然而,这招贤令的第一步,必须要获得荀彧等世家大族的支持。 否则,恐怕会引起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曹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 忽闻士兵来报,邹氏前来求见。 曹操眉头一皱,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见她一面,欲探其究竟。 待曹操回到大帐中时,邹氏正在郭嘉的陪同下,低声聊着什么。 见曹操进来,邹氏赶紧起身行礼,柔声道:“司空大人,妾身昨日见大人忧思军务,心中实有不忍,特来为大人送些滋补之物。” 言罢,示意身后侍从呈上食盒。 曹操凝视着邹氏,发现这女人今天好像憔悴了一些。 他淡淡一笑,说道:“婶婶好意,操心领了。” 邹氏轻轻把食盒放在案几上,走近几步轻声道:“司空大人肩负天下之重,亦需保重自身,贱妾虽为女流,却也愿为大人排忧解难。” “哦,是吗?”曹操心中冷笑,愈发觉得此女意有所图。 郭嘉见邹氏似乎有要事单独找曹操,便悄然退了出去。 于是,营帐内便只剩下曹操与邹氏二人。 曹操瞥了一眼邹氏,觉得此女甚是可怜,当下便不忍心即刻狠心将她驱赶出去。 他打算与这邹氏聊上几句,随后便让其离开。 曹操端坐在帅位之上,静静地看着邹氏从食盒中逐一取出酒菜。 总共三碟小菜,两荤一素,看上去极为精致。 铜壶中的酒倾倒而出时,还散发出缕缕热气。 邹氏颇为识趣,自己将每一道菜都先行品尝了一番,而后拿出一个空盘,夹出几块鹿肉放置在曹操面前。 并且,她还特意在盘子上,放置了一根银针。 这般举动,令曹操心中不禁有所触动。 在这个时代,女子大多依附于男子而生存,可以说几乎毫无人权可言。 男人让其生便生,要其死便死。 曹操通过脑海中的记忆,得知在这东汉末年的某些战乱之地,一个女子或许仅值几升小米。 甚至还有些穷凶极恶的流民或者军阀,竟以女子为食。 至于那五胡乱华的汉人黑暗时期,就更不必提及了。 曹操暗自起誓,自己既然穿越而来,定要竭力避免五胡乱华的发生。 而罪魁祸首,便是司马懿这个老贼,以及司马家那一群娘娘腔。 就如同刘裕那般,对于司马家族,务必斩草除根! “司空大人,请您用膳。”邹氏小心翼翼地跪坐在曹操身旁,为其递上筷子。 第12章 曹操:我对人妻不感兴趣 曹操自然不可能食用陌生人的食物。 即便邹氏已经为他先行试吃也不行。 他从案几下取出一壶酒,自斟自饮小抿了一口。 而后,曹操目光深沉地看向邹氏,缓缓说道:“张绣婶娘,此地再无旁人,您究竟所为何事,不妨直言。” 曹操此次不再称呼其为婶婶以及邹氏,而是直接称作张绣婶娘,其中含义已然清晰明了。 您是张绣的婶娘,必定是为张绣之事而来,就不必再拐弯抹角了。 果然,邹氏听闻,娇美的面容,瞬间变得苍白了几分。 邹氏低垂着头,声音颤抖着说道:“司空大人,张绣他……他向您归降,心中却存有忧虑。他担忧大人您将他调离宛城,如此一来,他多年经营的地方便会拱手让人。” “还望大人您能念及他诚心归降的情分,让他继续驻守宛城,他定会对大人忠心不二,赴汤蹈火。” 曹操听完邹氏的诉说,面色一阵阴晴不定。 果不其然,张绣派邹氏前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自己最开始的猜测是对的。 不过现在事情的发展,因为自己却发生了本质上的改变。 曹操已经为张绣找好了新的去处,宛城也不再是两人必争的焦点。 那么,邹氏再来接近自己的目的,就仅仅变成了建立一个让双方都能信任的裙带关系。 “这个关系要不要建立呢?”曹操眼睛幽幽看着邹氏,心里在琢磨这件事。 如果是历史上好人妻的‘曹操’,那毫无疑问就猴急睡了此女。 然而,自己对人妻可没太大兴趣。 三国那么多黄花历史名‘器’,以自己现在或将来的身份地位,那还不是想捅哪个就捅哪个啊。 犯得着去碰眼前这个二手寡妇吗? 纯纯没必要嘛! 曹操越琢磨,越是对眼前的人妻邹氏不感兴趣。 邹氏可不知道张绣与曹操已经达成了邓城换宛城的默契。 她见幽幽看着自己,又沉默不语,内心愈发紧张。 邹氏双手不由自主地绞着衣角,接着又说道:“妾身深知大人您雄才伟略,张绣此举或许有些冒失,但他也是害怕离开宛城后,麾下的兵马会立刻分崩离析,还望大人能够开恩成全。” 曹操心中哑然失笑,故意逗起邹氏,戏谑道:“张绣既然已经归降于我,就应当听从我的安排,他如此要求,莫不是心怀异念?” 邹氏脸色煞白,赶忙跪地说道:“大人息怒,张绣绝无异心,只是一时惶恐,才托妾身前来求情。” 曹操见把邹氏给吓跪了,顿时感觉有些不美,连忙轻声道:“起来说话。” 邹氏战战兢兢地起身,低垂着头,不敢正视曹操。 这时,邹氏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满脸绯红地说道:“大人,张绣还说……说愿将妾身献给大人,望大人纳妾身为妾,如此一来,两家便是真正的自家人了。” 说完,邹氏紧咬贝齿,羞愤得几乎想要转身逃离。 但一想到邹家还有几十口人的性命掌握在张绣手中,便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等待曹操的回应。 任何一个男人,听到有女人当面说要献身自己,怕是都会有些小莫名自豪感与心动。 于是乎,曹操目光饶有兴趣落在邹氏娇美的面容之上,仔细打量此女。 今晚的邹氏,很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 其眉如远黛,目含秋水,流盼生情之际难掩羞怯娇态。 面若凝脂,琼鼻樱唇点缀其间,更显精致。 身姿婀娜,一袭素衣难掩寡妇独有的凄美,莲步轻移,仿若幽林弱鹿,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见曹操目光灼灼看着自己,邹氏更加羞涩,愈发不敢抬头。 曹操心中暗叹,邹氏此女确实不是一般男人能抵挡的。 张绣也确实打出了一张好牌。 难怪历史上的“人妻曹”,会禁不住张绣的蛊惑,顺水推舟收下了邹氏。 然后,“曹操”或许是既收了邹氏,又不想答应张绣的条件,还私底下分化拉拢其手下,想要好处占尽 结果,致使张绣恼羞成怒,趁着‘曹操’一时疏忽,发起了反叛。 最终,宛城一战,让“曹操”损失惨重,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想清楚其中的关键之后,曹操心中轻叹一声,说道:“我对他人之妻并无兴趣,你且回去吧,至于张绣的事,等邓城一战的结果出来后,我自然会给他一个满意的安排。” 邹氏听到曹操说对自己没有兴趣,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女人这种生物,有时候的脑回路十分清奇。 就比如现在的邹氏,曹操要是对她表现出一副色狼样子,她会看不起曹操,心里骂曹操是禽兽。 但曹操说对她不感兴趣,她就会觉得曹操故意看不起她这个寡妇,心里则骂曹操是禽兽不如。 于是乎,邹氏在奇怪思想的作用下,突然便开始动手解开自己的衣带,咬牙道:“大人,妾身愿为大人侍寝,从此侍奉大人左右。” 曹操闻言一愣,连忙转头看去。 我曹! 曹操愣住了。 只见眼前的邹氏娇躯,身无片缕,身材应高则高,应小则小,峰峦起伏的美景呈现眼前,粉嫩腻滑的修长玉腿和浑圆美臀,堪称完美无瑕。 “咕噜……” 曹操不争气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邹氏闻声,俏脸瞬间通红,心中羞涩与欣喜交杂。 就在邹氏以为,曹操会将她抱入怀中,行禽兽之行动时。 只见曹操狠狠瞪了邹氏一眼,冷声道:“呵呵,你把我曹操当成什么人了,赶快把衣服穿上吧。” 邹氏身子一颤,眼中满是惊愕与羞惭。 她万万没想到,传闻中喜好他人之妻的曹操,竟然是一位谦谦‘君子’。 一时间,原本对曹操有些反感的邹氏。 此刻,竟对曹操有了几分倾慕之心。 甚至,邹氏心中觉得,如果曹操真的纳她为妾,也并非不可接受。 自古美女爱英雄。 而曹操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女人眼中最值得依靠的英雄人物。 相比起张济,要强上十倍百倍了。 曹操见邹氏一动不动,便主动捡起一件衣服,轻轻地为邹氏披上,遮住那令人勾人心魄的完美娇躯。 实则,曹操快有点压制不住二弟了。 曹操正色道:“邹氏,你也是这乱世中的可怜之人,我曹操虽非君子,但也绝不想强迫任何一位弱女子,你回去吧,今晚之事就当作从未发生过。” 第13章 我真不想当曹贼啊! 邹氏神情一怔,美眸中泛起一丝泪光,声音哽咽道:“司空大人心胸坦荡,真不愧是光明磊落的谦谦君子,着实令妾身无比敬仰。” “但妾身的身体,已被司空大人看了,妾身从此就是大人的女人。” “如若大人嫌弃妾身,妾身也就无颜苟活于世,唯有以死相报。” 邹氏说完,便眼神决绝,挣脱曹操的怀抱,疯了似的朝着营帐内的柱子冲去。 “我曹!” 曹操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紧紧抱在怀中。 邹氏拼命挣扎,泪如雨下,哭喊道:“大人不肯收留妾身,妾身活着还有何意义,不如一死报司空大人的怜惜之心!” 曹操用力抱住她的双高,说道:“邹氏,你莫要这般冲动了,我并非嫌弃你。” 邹氏满脸泪痕,发丝凌乱,那凄楚的模样令人心疼不已,“妾身从小命运凄苦,从没人把妾身真的当人看待,他们都视妾身为物件推来送去,今晚能得大人尊重怜惜,妾身虽死无悔。” 说着,邹氏又试图挣脱曹操的束缚。 曹操望着她那哀绝的神情,心中不禁一软,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你这又是何苦呢?” 邹氏身子微微颤抖,娇弱的身躯在曹操怀中扭动。 “摩擦真的会起火啊!”曹操心中哀嚎,真的快有点压不住二弟了。 邹氏仰头望着曹操,眼中满是绝望与期盼:“大人,妾身知你多被世人误解,实乃是真正的英雄豪杰,妾身真心愿侍奉左右,若不得应允,妾身生不如死。” 曹操被她这一番真情流露所触动,双手不自觉地抱紧了些。 邹氏趁机反抱曹操,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朱唇轻启,吐气如兰,“大人,求您莫要再拒绝妾身,就让妾身侍奉您吧。” 真顶不住啊。 美女在怀,曹操感觉浑身一股莫名之火熊熊燃起,“我真不想当曹贼啊!” “司空大人,您就爱怜妾身一次吧。”邹氏那如水般的眼眸,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曹操。 顿时,曹操一阵意乱情迷,情不自禁。 在这暧昧的氛围中,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 “去球吧,再忍我特么就不是个男人。” 曹操终是没能抵抗住邹氏的柔情,双手缓缓搂住她的秀臀。 邹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两人紧紧相拥,半推半就,步入后帐。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半个时辰以后。 曹操看着被单上的点点落红发呆。 咋回事? 这不科学啊? 邹氏脸色泛着一抹潮红,紧紧依偎在曹操怀中,呢声道:“大人,妾身嫁给那张济时,他已经重病垂危了,根本就没有碰过妾身。” “这样啊。”曹操闻言,面露古怪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原本以为的人妻,竟然还是个原装货。 这特么算不算有心插花花不发,无心插花满山红呢? 曹操紧紧抱着邹氏,疼爱道:“美人,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日后总不能还喊你邹氏吧。” 邹氏面带娇羞,轻轻在曹操脸上嘬了一口,娇声道:“妾身名邹凤,大人以后喊妾身凤儿就行了。” “凤儿!”曹操喃喃念叨了几遍,暗道好名字。 旋即,曹操托起邹氏的俏脸,深情满满说道:“那你以后也别称呼我大人了,人前喊我人妻曹……呸,喊我孟德,人后喊我夫君即可。” “啊,真的吗?”当邹凤儿听闻曹操让她喊夫君时候,顿时惊愕得喜极而泣。 “呜呜呜……凤儿此生能得夫君怜爱,纵死亦无憾了。” 说完,邹氏抱着曹操疯狂……(此处仅限VIp可看) 今夜,大帐中,灯火摇曳。 战鼓隆隆,厮杀声此起彼伏。 第二天,天刚亮。 邹氏按照曹操昨夜的传授,悉心给他来了一次叫醒服务后,就悄然离开了营帐。 曹操独自躺在床上,依然回味着昨晚的旖旎,心中忍不住思绪万千。 这时代的女子,或许是知道朝不保夕,一日离别,便不知下次何时再日。 那种疯狂劲,简直让曹操咋舌不已。 难怪古代的达官贵人与皇帝命短,一旦身边有几个这种美娇娘的话,怕不得夜夜弹尽粮绝。 长此以往的话,哪怕是四个肾也扛不住啊! 邹凤儿昨夜,跟曹操说她此次回去后,会暗中说服曾经张济的死忠部下,让他们死心塌地改投曹操。 对于邹凤儿的话,曹操虽然与其发生了肉体关系,但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曹操让邹凤儿先别轻举妄动,待邓城一战结果出来后,他知道该怎么安排。 时光匆匆,转瞬数日已逝。 清晨时分,曹操送别邹凤儿后,缓缓步出营帐,极目远眺。 曹操心中暗自思量,按日程推算,邓城那边今日理应传来消息了。 这几日,曹操为避免张绣生疑,未采取任何军事行动。 只是每日与郭嘉、程昱等人齐聚大帐,研讨招贤令之事。 他意图先于小范围内投石问路,借众人反应来谋划下一步,以确保招贤令的推行顺遂无虞。 就当前情形而言,除荀攸之外,郭嘉等人对发布招贤令一事,并无明显抵触。 这也不难理解,荀攸出身颍川荀氏,此家族乃颍川名门望族之翘楚。 颍川之地世家大族林立,诸如陈氏、钟氏、韩氏、庾氏、姚氏等家族,皆在天下士族中颇具影响力。 荀氏作为曹操集团的核心文官力量,一旦率先认可招贤令,恐怕会被颍川众家族喷成狗。 然而,曹操推行招贤令的决心坚如磐石。 他不但要推行,更要大张旗鼓地广布天下,让招贤令传遍大汉十三州。 即便届时颍川世家子弟乃至天下士子皆群起反对,曹操亦绝不退缩,势要将招贤令坚定不移推行下去。 待招贤令成功发布之后,曹操还准备继续马不停蹄地筹备另一重大举措。 他决定在这东汉末年的乱世之中,创立科举制度。 此制度一旦确立,将彻底打破大汉四百年来世家垄断的举荐制度,可谓开创历史之崭先河壮举。 从此,天下寒门与普通百姓子弟便拥有了公平竞争、晋升朝堂的通道,有机会凭借自身才华与学识崭露头角。 …… ps:新书上路,跪求五星好评,跪求免费小礼物! 有你们的支持,作者这本书才能有信心写下去。 第14章 区区世家何足道哉! 曹操深知,这一路必将布满荆棘。 天下世家大族定会百般阻挠。 但那又如何,虽千万人吾往矣,有些事曹操必须要做。 他已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如今,他深知此事仅凭一己之力难以周全,需有一位智谋之士从旁襄助,方可有更大胜算。 曹操正思忖间,郭嘉行色匆匆而来。 曹操见之,心中一动,便有意与郭嘉深谈一番,以探其心意。 曹操凝视郭嘉,缓声道:“奉孝,吾有一谋,关乎吾之大业根基,然此谋触动多方利益,恐遭强烈抵制,吾心忧虑,不知汝意下如何?” 郭嘉目光专注,拱手问道:“主公所谋何事?但说无妨,嘉愿闻其详。” 曹操沉声道:“这几天一直商量的招贤令之事,某已经想好了,打算这次班师回许都后,就立即着手推行。” “但是,此令一出,必使世家大族之特权受损,其反弹之力,可想而知。” 说完,曹操眉头紧锁,目光灼灼看向郭嘉。 “这……”郭嘉倏然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曹操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欲打破大汉延续了四百年的举孝廉制度。 郭嘉怔怔看着曹操,想知道曹操此话是真是假。 曹操含笑点头。 “嘶……”郭嘉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兴奋激动难抑。 说实话,郭嘉早就看不惯世家这一套了。 但是,他毕竟只是一文弱书生,即便看不惯也没有办法。 在投曹操之前,他就听荀彧说曹操此人心志坚定,且胆大包天。 一旦被其认可的事,就没有他不敢做的。 比如甘冒生死危机,刺杀董卓。 比如身先士卒,以三万对黄巾军三十万。 比如为报其父之仇,怒屠徐州数城等等。 这些事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身上,都绝对不会干,更不敢干。 但曹操就是干了! 就问你服不服气吧。 别人服不服郭嘉不知道,反正他是服了。 在郭嘉看来,曹操这种坚韧不拔、胆大心细的性格,正是成大事者必备。 郭嘉略作沉思后,神色凝重地说道:“主公此念,堪称高瞻远瞩。如今天下纷争,各方势力皆以门第择人,致使诸多贤才埋没民间。” “主公若能打破常规,必可使四方豪杰归心,大业可图。” 说到这,郭嘉豪气顿发,慷慨激昂笑道:“哈哈,自秦皇以来,天下就是天下人的天下,虽世家势大,然时势造英雄也。” “主公既有此壮志,嘉自当追随左右,万死不辞。” 曹操含笑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笑道:“奉孝,有汝此言,吾心甚安。然此举艰难,非有大勇大谋者不能为,你可想好了?” 郭嘉神色毅然,抱拳拱手:“主公放心,嘉愿为先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哈哈……”曹操爽快大笑,面露赞许之色:“吾得奉孝,堪比周公得吕尚,如鱼得水。” 郭嘉神色一怔,眼神激动难抑,朝曹操深深一躬到底:“主公,嘉愿作您手中屠刀,斩杀所有欲阻挡煌煌大势的世家大族。” “哈哈,为了天下人,区区世家何足道哉!”曹操豪迈大笑,心中阴霾散去大半。 有郭嘉这等忠义且睿智之士相伴,曹操对推行招贤令更添几分信心。 午时许。 曹操正在后帐休憩。 忽听得帐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报!启禀司空大人,邓城战报传至。” “速速进来。”曹操连衣衫都未及穿戴,便匆忙从床上跃起,奔至前帐。 典韦赶忙将战报呈上。 曹操接过战报阅览,双目瞬间明亮起来。 原来,张绣率领的四千兵马,在曹仁两千兵马的协助下,已然顺利攻克了邓城。 战报言明,张绣偷袭得手,此役伤亡甚微,仅折损千余人。 并且,还俘获了刘表的两千余兵卒,缴获粮草辎重不计其数。 这一役,可谓是大获全胜。 当下,张绣已成功进驻邓城。 而曹仁,则在城外等候曹操下一步的作战指令。 曹操兴奋地高呼:“典韦,速将众人召集至大帐,商议要事。” 不多时,未出征的文臣武将皆已聚齐。 曹操端坐主位,高声说道:“邓城传来捷报,张绣、曹仁近乎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邓城。” “接下来,吾等该如何行事,诸位皆畅所欲言,各抒己见。” 夏侯惇挺身而出道:“主公,末将认为可乘胜进击樊城,力求将汉水以北的刘表势力,尽数逐回南方。” “吾不认同。虽吾等夺取了邓城,但樊城乃坚固之城,且临近汉水,刘表一旦知晓吾等攻打樊城,定会派兵驰援,届时吾等恐陷入腹背受敌之困境。”于禁作战向来求稳,未加思索便否定了夏侯惇的提议。 程昱稍一琢磨后,缓缓说道:“主公,若从长远计,樊城必须拿下,好便于咱们遏制刘表向北扩张。” “但是,如今张绣即得邓城,一旦我们继续拿下樊城的话,恐怕会让张绣得了便宜。” “呵呵……”曹操冷笑了笑,说道:“仲德,你觉得这樊城便宜有那么好占吗?刘表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想想孙坚那短命鬼吧,刘表不过是怀疑孙坚得了传国玉玺,就让孙坚在洛阳的誓言成真,趁其回江东途中,命人把他乱箭射死。” “而一旦张绣得了樊城,刘表不跟他翻脸不认人才怪。” “到时候,如果没有我们在后面支持他的话,你觉得张绣能站稳樊城?” 程昱眼睛一亮,心悦诚服对曹操拱手道:“还是主公想得周全,昱愧不如也。” 曹操轻抚胡须思索,而后看向郭嘉:“奉孝,汝有何看法?” 郭嘉嘴角微弧,笑道:“主公,嘉以为,诸公之言都有道理,这次确实是拿下樊城的最佳机会。” “哦,你且说来听听。”曹操饶有兴趣看着郭嘉说道。 郭嘉微微颔首,目露思色缓缓说道:“其一,可继续削弱张绣实力,让他短时间内不敢有反叛我们的异心。” “其二,可以借樊城的坚城优势,把张绣牢牢盯在刘表的鼻子底下,让刘表日夜寝食难寐。” “其三,张绣得了樊城,那邓城自然要命其让出来,这样一来,我们再有邓城在手,宛城就更加无虞了。” 曹操欣慰点头,说道:“奉孝所言即是,拿下樊城后确实对我们好处多多。” 郭嘉微微一笑,继续道:“此役贵在神速,万不可给襄阳那边留出派兵救援樊城的时间。” “一旦拿下樊城,可令万余大军驻守半月,观望刘表之态度。” “若刘表有意放弃樊城,那吾等自当欣然笑纳。” “若刘表执意夺回樊城,那吾等不妨搬空樊城,甚至将百姓一并带回,届时留给刘表一座空城即可。” 曹操听后点头称善:“奉孝此计甚妙,能占则占,不能占吾也要捞尽好处再走。” 随即,曹操目光转向于禁,说道:“文则听令。” “末将在。” 于禁拱手向前。 “命汝率骑兵一千,急速传令曹仁、夏侯渊、张绣,令他们突袭樊城……” “诺。” 于禁拱手应诺,旋即退出帐外。 于禁离去后,曹操目光又望向夏侯惇,说道:“元让,汝即刻率大军开入宛城,正式接管宛城一应防务,若张绣的人问询,就言此乃吾之命令,违者格杀勿论。” “诺。” 夏侯惇拱手领命,转身离去。 “奉孝,仲德。” 曹操眉头微蹙,继续道:“汝等跟随元让之后,进入宛城着手接管所有政务事宜,然后扣下贾诩。” “诺!” “诺!” 郭嘉、程昱齐齐拱手应命。 众人散去后,曹操独留帐中,心中筹谋着如何凭借邓城的胜利,进一步拓展此次的战果。 第15章 贾诩投曹操 宛城内。 郭嘉引领着曹洪迈入府衙,抬眼便瞧见贾诩安然于大堂之中烹煮香茗。 其身旁,书简堆积似小山,帛书亦散落其间。 贾诩闻得动静,未抬首,仅轻声说道:“奉孝先生,子廉将军,速速前来入座品茗。” 郭嘉微微一怔,对曹洪使了个眼色。 曹洪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其身后随行的兵卒们训练有素,瞬间散入府衙的各个屋舍内,开始仔细搜查。 郭嘉继而落坐于席,脸上笑意盈盈,开口问道:“文和先生,瞧这般情形,您可是在此等候我等许久了?” 贾诩抬首,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端起一杯茶盏置于面前的小几之上,“奉孝啊,你我皆是通透之人,无需拐弯抹角。” “自张绣出征邓城那日起,我见出城之时有人仔细盘查,便知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故而一直在此静候。” “哈哈……”郭嘉闻言,畅怀大笑,“众人皆言贾文和乃算无遗策之人,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 “不敢,不敢。”贾诩嘴角微微牵动,摆了摆手,谦逊道:“与此次算计张绣的谋士相较,我贾文和不过是败军之将罢了。” “算计张绣之人?”郭嘉微微一愣,很快便已明悟,遂打趣道:“文和啊,此番您可真是有所误判了。算计张绣之人并非什么谋士,实乃我主曹操,曹司空大人略施巧计罢了。” “哦,曹司空?”贾诩身形猛地一震,眼中满是惊愕与不信,直直地盯着郭嘉,似要从他脸上寻出一丝破绽。 郭嘉含笑不语,端起茶盏自顾自品茗了起来。 好大一会,贾诩才缓缓收敛震惊之色。 他苦笑摇头说道:“真没想到啊,曹司空竟也有这般惊人的谋略本事,与他为敌,我贾文和输的不冤。” 郭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文和兄过谦了,我主虽有奇谋,但张绣这次主动出征邓城之举,也算是化被动于主动,说输谈不上。” 贾诩再次苦笑,轻叹道:“那是曹公仁义,不想与我们兵戈相向,又提前为我们想好了退路而已。” “否则,我们这会已经一败涂地了。” “算是吧。”郭嘉也不客气,直接承认了。 其实,在张绣率四千兵马出征邓城之时,荀攸、曹洪、夏侯渊三人,不止一次劝曹操顺势将张绣消灭,以免留有后患。 但曹操毫不犹豫拒绝了他们的建议。 想想历史上的‘曹操’,在宛城吃了那么大的亏,与张绣可谓有杀子之大仇,最后不还是选择收编了张绣。 而张绣也没辜负‘曹操’的信任,在官渡之战、庐江之战等关键战役中,都立下了汗马功劳,直至老死都没有再背叛。 曹操心中明白,张绣这个人只要不把他逼急了,再好好善待的话,就不会如同吕布般,是一个反复无常之人。 至于吕布,那就不说了。 方天画戟,专捅义父,流传千古之‘佳话’! 贾诩心中一凛,开门见山问道:“奉孝,如今张绣大部已基本撤离宛城,不知曹司空唯独扣下诩,打算如何处置?” 郭嘉放下茶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主爱才,文和兄之能,他早有耳闻。若文和兄愿追随我主,司空必当重用。” 贾诩目光闪烁,沉吟片刻后,慨然说道:“承蒙曹公赏识,诩岂能不识抬举,诩愿从此追随曹公,效犬马之劳。” “哈哈,想不到文和兄也是个爽快人啊。”郭嘉大笑说道。 不远处的曹洪,这才把半鞘之刀缓缓收了回去。 随即,郭嘉站起身来,说道:“既如此,文和兄就莫要让司空久等了,现在就随我一起去面见主公吧。” “奉孝且慢!”贾诩摆了摆手,欣然起身,目光看向曹洪,说道:“劳烦子廉将军随我去一趟城中马厩,我要给曹公奉上一份厚礼。” “哦,那简直太好了。”郭嘉立即想到了什么,兴奋笑道。 半个时辰后。 郭嘉、贾诩、曹洪等一行人,带着近千匹神骏战马,一路浩浩荡荡走出了宛城。 这些战马,是张绣的骑兵减员后,即便是一人双骑,还多出来的一些神驹。 昨日张绣的捷报早到,张绣余部本来打算一并带走至邓城。 当贾诩得知自己无法出城后,稍一琢磨便扣下了这些战马。 他新投主公,总不能空着手吧。 …… 是夜,曹操在典韦的陪同下,悄然而至邹氏府邸。 门前家丁见一干军士簇拥而来,方欲开口询问。 典韦已抢前一步,声若洪钟:“休得多言,有贵客临门,速去通传!” 那家丁被吓得脚下一个踉跄,赶忙爬起,匆匆入内通报。 邹凤儿闻得讯息,心中满是欢喜,忙不迭地精心整了衣衫,出门来迎。 曹操瞧见邹凤儿,面上笑意盈盈,轻声道:“凤儿,吾来接你了。” 邹凤儿粉面羞红,含羞点头:“孟德,且随我进来,家父已在厅中久候。” 言罢,引领曹操与典韦步入厅内。 其余军士迅速散开,各司其职,严密戒备。 待步入厅中,邹父急忙起身离座相迎。 曹操目睹老丈人迎来,不禁老脸一红,赶忙加快步伐,上前恭敬行礼:“老……邹老,久仰您的大名,今日得以相见,实乃三生有幸。” 邹凤儿此前已将与曹操的种种情事,毫无隐瞒地告知了父亲。 邹父拱手回礼,眼神不经意间在曹操身上游走打量,发觉眼前这位未来‘女婿’,看上去竟与自己年龄相仿。 邹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抽搐,旋即神色泰然,不卑不亢地说道:“司空大人太过谦逊,草民未能远迎,还望大人海涵。” 随后,众人依循宾主之礼依次就座。 “上茶。”邹父轻声吩咐一句,继而再次审视曹操。 只见曹操目光威严,正襟危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枭雄的霸气与风范。 邹父心中暗自叹息,情绪颇为复杂,可谓喜忧参半。 喜的是女儿于困境之中觅得转机,承蒙曹操垂青,自此得以攀附高枝,往后余生荣华富贵自不必说。 忧的是女儿只能屈居妾室之位,在曹操的后院之中恐难有出人头地之日。 不过,只要曹操能真心善待女儿,对女儿而言,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毕竟女儿背负着张氏寡妇之名,若无曹操眷顾,此生恐再难有婚嫁之缘。 俄顷,下人奉茶而至。 曹操轻啜一口香茗,率先打破沉默:“邹老,在下今夜唐突前来,实则是欲接凤儿同赴许都。” 原来,今日自许都传来荀彧书信,称袁术与吕布似有异动。 曹操知道,这两个家伙怕是觑见许都兵力空虚,蠢蠢欲动想搞事了。 因此,曹操打算不日便班师回朝。 当然,他仍需静待樊城一战的结果揭晓,才能定夺下一步行程。 第16章 曹操拜见老丈人 邹父闻听曹操之言,微微点头应道:“司空大人,小女与君之事,吾已全然知晓。君乃当世之英雄豪杰,而我邹家于宛城亦略有声名,小女既托付终身于君,望君能多加怜惜眷顾。” 曹操抱拳施了一礼,神色庄重:“邹老无需忧虑,凤儿与吾情意相投,日久生情,吾定会以赤诚真心相待,全力护其安危。且邹家若遇难处需吾相助,吾自当竭尽全力,义不容辞。” 邹凤儿在一旁听闻,脸上浮现欣慰笑容。 她此前确曾担忧曹操上门会仗势压人,如此一来,自己夹于其间,势必左右为难。 现在好了,曹操确实没骗她,竟恭敬有礼对待邹家。 “邹某在此先行谢过司空大人。”邹父满意地回礼,旋即眉头轻皱,眼中满是忧色:“敢问司空大人,张绣可还会折返宛城?” 曹操不假思索,朗声道:“邹老宽心,张绣已被吾差遣至邓城镇守,若无吾之指令,绝不再回宛城。” “如此,那便好了。”邹父神色转喜。 此前曹军围城之际,张绣遣军士前来,美其名曰保护,实则形同监禁,不许邹家人踏出府邸半步。 那几日,邹父提心吊胆,日夜难安,深恐刀斧突降,邹家大难临头。 直至前几日,邹凤儿暗中告知曹操欲纳其为妾之事,邹父心中才终于放心下来。 此时,在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邹家长子邹显,悄悄朝邹父递了个眼色。 “咳咳……”邹父清了清嗓子,笑意盈盈望向曹操:“司空大人,邹家于宛城尚有几分商业根基,若大人不弃,邹家愿自此效命于大人麾下,为大人平定四方筹备粮草,略尽绵薄之力。” 曹操双眸一亮,心下暗道这是要送嫁妆啊! 曹操赶忙拱手还礼,笑道:“邹老这是何话,自此你我既为姻亲,便是一家人,何谈效命之说。” “吾今日于此立誓,他年若曹某果真平定天下,功成业就,必有邹家一份荣华富贵。” 邹父闻言,顿时心中大喜,却仍竭力维持镇定:“贤婿有此言语,邹家满门皆感激不尽。” 当晚,邹府大设筵席,翁婿二人亲如兄弟,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宛城现在都是自己兵马镇守,曹操也索性懒得回去了。 当晚就在邹府,跟邹凤儿互诉衷肠,情意绵绵。 这一晚,邹凤儿或许是终于放下了所有心里负担,愈发比前几晚更加疯狂。 双方肉搏战至酣处,曹操一时兴起,指导着邹氏模仿某些小东瀛的技术。 这一夜。 战鼓隆隆,二人你来我往,殊死搏斗…… ………… 一日后。 邓城外,曹仁军营。 于禁一路风尘仆仆地走进曹仁的主营帐。 “文则,你怎么来了?”曹仁见他前来,笑着起身相迎。 要说官职,曹仁高于于禁。 然而,向来眼高于顶的曹仁,对于禁这位性格沉稳的麾下裨将,却是颇为看重。 好几次行军作战,曹仁都因于禁从旁提醒,才避免了几场必败之局。 于禁可不敢在曹仁面前托大。 他赶忙快步走上前,拱手行礼说道:“禀将军,主公急令。命张绣留一千兵马驻守邓城,其余部队与将军麾下所有兵马,即刻星夜赶赴樊城,会同妙才将军,力求一举拿下樊城。” “哈哈,攻打樊城,那真是太好了。”曹仁闻令,眼中光芒一闪,开怀大笑道。 言罢,曹仁连忙对手下吩咐道:“速速击鼓聚兵,传令诸将士,务必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在大营门口集合,整装待命,不得延误。” “另传张绣,命他火速前来见我,不得耽搁。” 邓城府衙内。 张绣正询问刚到不久的张先,贾诩为何没来。 张先向张绣禀告,说贾诩自愿留在了宛城。 张绣听后,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对于贾诩,张绣向来倚重。 若不是贾诩的谋划,他在叔父张济死后,也难以安稳地占据宛城。 虽说如今投降了曹操,但那也不过是为求自保的稳妥之法,这怪不得贾诩半分。 可如今贾诩没来,张绣如同断了一臂,从此连个出谋划策的人都没了。 “将军,这贾诩就是个墙头草,谁势大就倒向谁。”胡车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愤愤说道。 “我早就觉得此人奸猾至极,果然舍弃我们攀高枝去了吧。”雷叙冷笑一声,脸上满是鄙夷之色。 “我看不像,文和先生原本是打算跟我一同走的,但刚到城门口,看到我与曹军交涉时,他才说不走 。”张先瞅了胡车儿一眼,冷冷说道。 “行了,都别争了。”胡车儿还欲再说,被张绣摆手制止。 张绣已隐隐猜到,定是曹操在暗中有所安排,让贾诩察觉到自己走不了,这才不得不留在宛城。 就在这时,有护卫来报,说曹仁紧急召见。 张绣闻令,脸色顿时阴晴不定。 “将军,曹仁召见您,他想干什么?莫不是……”胡车儿看向张绣,目中寒芒闪烁。 “将军,此次与我一同来邓城的,还有于禁。”张先眉头微皱,沉思说道。 “于禁,他带了多少兵马?”张绣心中一紧,急忙问道。 “人不多,也就一千轻骑。”张先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一千轻骑,这点人能做什么?”张绣喃喃自语,心中有些不解。 张绣琢磨了片一会后,还是想不出其中缘由,便也不再费神去想。 在他看来,曹仁就算加上于禁的一千人,也不过区区三千兵马。 而他麾下加上张先今日带来的两千人,足有五千余兵卒,其中骑兵就有四千。 曹仁要是真想与自己为敌,那几乎毫无胜算。 想明白这些后,张绣对胡车儿说道:“老胡,一会儿我带一百护卫前往曹仁军营,看看他究竟想玩什么花招。” “等我出城后,你秘密率两千重装骑兵从西门出去,然后绕到曹仁军营西边侧翼等候,一旦见我号箭,便不顾一切率军冲来营救我。” “诺,属下遵命。” 胡车儿赶忙拱手领命。 随即,张绣又对张先、雷叙吩咐道:“子成,你二人率余部守在城中,没有我本人亲自前来,不得打开城门。” “诺,属下遵命。” “诺,属下遵命。” 张先、雷叙拱手应诺。 不多时,张绣带着近百护卫,快马驰入曹仁军营。 见曹仁军营兵马纷纷行动,一副即将拔营远征的模样,张绣心中大为惊讶。 “难不成,这曹仁是要返回宛城?” 张绣心中稍安,步入曹仁军帐。 张绣看到曹仁正在收拾东西,于禁也在一旁帮忙。 曹仁见张绣前来,立即神色一正,说道:“子然,文则刚带来曹司空军令,命我等星夜奔赴樊城,与妙才将军合军一同进攻樊城。” “什么,进攻樊城?”张绣被曹仁的话惊得一跳。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曹将军,这樊城地处汉水北侧,与刘表重镇襄阳,仅一水之隔。” “而且,樊城乃坚城,易守难攻,刘表又派了重兵把守,如此仓促前往攻打,是否太过冒险啊?” “咋地,莫非你想抗命?”曹仁眉毛一挑,目光凛然问道。 “属下不敢,只是这命令来得突然,属下毫无心理准备而已。”张绣连忙拱手解释道。 其实,张绣心中不是担心樊城好不好打。 而是怕这又是曹操的阴谋诡计。 现在贾诩也没在他身边,张绣心里慌得一批。 第17章 夜袭樊城,血腥战场! 就在这时。 于禁在一旁说道:“子然将军,临行前主公对你亦有命令。” “哦,文则将军请讲。”张绣神色一凝,赶忙说道。 于禁深深看了张绣一眼,郑重说道:“主公口令,若此次能拿下樊城,子然将军可自行决定是否留守樊城,若不愿,可继续镇守邓城。” “这……”张绣闻言,内心顿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那可是樊城啊! 不管是地盘大小,还是人口数量、富饶程度,都跟宛城相差无几。 甚至,就战略地位而言,樊城比宛城还重要得多。 可如此重要的城池,曹操竟然让他去驻守。 这似乎不太对劲啊? 曹操怎么可能会这般信任自己? 我又不是他儿子? 难道,曹操又打算让自己的部队攻城,从而进一步削弱自己的兵力? 张绣一脑门的问号,百思不得其解。 于禁似乎猜到了张绣的心思,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子然将军放心,主公有令,此次攻打樊城,以子孝、妙才二位将军的部队为主力,你麾下的兵马为辅,共计两万兵马,力求以雷霆之势,一举攻克樊城。” 张绣闻言,顿时心动不已。 这时,曹仁有些不耐烦了,冷声喝道:“子然,樊城你去还是不去?” 说完,曹仁右手虚按向腰间佩剑。 看样子张绣敢说半个不字,他就要立刻暴起杀人。 张绣知道此刻容不得有丝毫犹豫。 于是,他咬咬牙,抱拳道:“既然如此,绣自当听从军令。只是张先带的两千兵马刚到邓城,尚未来得及编入,还望将军给我一些时间,容我安排妥当。” 曹仁用森冷的目光打量了张绣一眼,冷冷地点头,“军情紧迫,子然快去安排,一个时辰后,咱们城外集合,延误者以抗命论处。” “末将得令。”张绣神色一凛,连忙拱手应道。 随即,张绣赶紧退出营帐,翻身上马,疾驰回邓城。 胡车儿远远看见张绣从曹仁军营出来,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率领部队赶忙迎上前去,问道:“将军,情况怎样?” 张绣把事情经过简单告知。 胡车儿皱起眉头:“将军,这里面会不会有诈?曹操会不会借樊城之战,削弱咱们的兵力?” 张绣眉头紧锁,沉声说道:“我也有此顾虑,但如今已在曹操麾下,违抗军令是大罪,咱们只能谨慎行事了,不过……” 说到这,张绣眉毛一扬,目光中兴奋的光芒闪烁,“不过,一旦曹操真把樊城交给我军驻守,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所以,我觉得此险值得一冒。” 胡车儿闻言,也是眼中透着兴奋之色,点头道:“确实如此,樊城可比邓城好多了,我这几日在邓城溜达,连个妓院都没有。” “老胡,你家中娇妻起码有八九人了吧,怎么还老是想着出去寻花问柳呢?”张绣瞪了胡车儿一眼,不满地说道。 “嘿嘿,男人嘛,总觉得野花比家花香。”胡车儿厚着脸皮笑道。 张绣懒得再搭理这个满脑子精虫的家伙,吩咐道:“曹仁只给了我一个时辰,你快去召集兵马,我先去府衙安排留守的将领。” 胡车儿领命而去,传达军令。 城中瞬间忙碌起来,士兵们纷纷着手准备粮草辎重,仔细检查兵器盔甲。 最终,张绣还是安排大将张先,负责留守邓城。 张绣则带着胡车儿、雷叙等精兵强将,聚集于城门口。 曹仁见张绣领军按时聚军等待,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着实担心张绣心存疑虑,再惹出什么乱子。 随即,曹仁大手一挥,双方六千兵马启程,马不停蹄地朝着樊城方向行进。 一个时辰过后。 当曹仁所率大军行至邓城辖内的清水镇时,荀攸带着三千兵马,悄然现身。 张绣见此情形,顿时心中大惊。 他暗自庆幸自己未曾违抗军令,在邓城下与曹仁反目。 不然,此刻他恐怕就得困守邓城,坐以待毙了。 三路大军重新汇合一处,继续朝着樊城进发。 又过了半日,他们再度遭遇夏侯渊的一万大军。 这一回,张绣又惊出一身冷汗。 其麾下胡车儿等部将,一个个更是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这时候才知道,曹操暗中安排了那么多后手。 回想起前几日他们的某些想法,张绣等人忍不住后背冷汗淋漓。 在荀攸的安排下,曹仁、张绣率领八千轻骑,日夜兼程,朝着樊城急速突袭。 而荀攸则与夏侯渊一起,率领余下的一万二千余步骑,缓缓朝着樊城稳步前行。 当晚子时许。 曹仁与张绣率领的八千轻骑,一路人皆衔枚,马皆裹蹄,悄然抵达樊城外。 黑暗之中,士兵们目光冷峻,手中兵刃闪烁着幽冷的寒芒。 此地距离刘表的军营,仅一里有余。 骑兵只需数十息,便能如闪电般冲入敌营。 此时,刘表的军营一片漆黑,根本毫无防备。 曹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压低声音对张绣说道:“子然,你我兵分东西,分别冲击敌营,咱们比比看,谁能最先杀至中军大帐。” 此时的张绣,心中早已疑虑尽去,兴奋得热血上涌。 他本就是好胜之人,当下目中精芒一闪,“子孝将军,论及骑兵冲杀,我西凉铁骑若自认第二,天下无人敢称第一。” “如你所言,今晚咱们就一较高下,看谁能先杀至刘表军营的中军大帐,输的人请吃花酒,如何?” “哈哈……”曹仁爽朗大笑,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就这么说定了。我若输了,不但请你吃花酒,还会向主公禀报,为你部奏请头功。” 说完,曹仁缓缓抽出弯刀,猛地向下一挥,“众将士听令,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随我杀!” “杀……” “杀……” 曹仁麾下四千骑兵,如旋风般朝着刘表大营的东边疾驰。 “西凉的勇士们,随我冲锋陷阵,率先攻破中军者,赏美女一双,杀……” 张绣不甘示弱,猛拉缰绳,一马当先冲出,振臂高呼。 随着两名主将的一声令下,八千轻骑分成两股如黑夜洪流般的队伍,如饿虎扑食般冲向刘表军大营。 一时间,八千铁骑奔腾,震得大地颤抖,喊杀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由于邓城被破后,曹仁严密封锁了周边,没有让任何一个刘表的兵卒传出消息。 致使樊城刘表大营中的三千兵马,做梦也未曾料到会有人半夜突袭。 里许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不过是瞬息即至。 当曹仁率军冲杀至刘表大营时,发现敌营外围的木栅栏根本就几个人影。 曹仁顿时大喜,眼中杀意腾腾,“众将士,随我冲杀进去。” “轰隆隆……” 五十重甲骑兵,率先朝木栅栏撞去,瞬间就把敌营的简单防护撞成了碎片。 随后,曹仁一马当先冲入敌营。 他的身后,四千余骑兵如蝗虫般蜂拥而入。 “敌袭……敌袭……” 也就在这个时候,刘表大营中才传出此起彼伏的呼喊叫骂声。 然而,一切都晚了。 当营帐内的刘表士兵,被大地的轰鸣声从睡梦中惊醒时,尚未来得及拿起武器抵抗,便已被蜂拥而至的铁骑,踏成了一片片肉泥。 即便有人慌乱地摸索武器,仓促应战,也根本不是曹仁骑兵的一合之敌。 曹仁和张绣的军队分作两路杀入敌营,骑兵在营中肆意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鲜血四溅、血肉横飞。 东面,曹仁挥舞着弯刀,左劈右砍,鲜血溅满了他的战甲。 他的身后,数百骑兵紧紧跟随。 一名刘表军的将领企图组织抵抗,率领数十名仓促召集的士兵,一窝蜂朝着曹仁冲去。 然而,一阵骑兵洪流过后,这些人就成了一堆破碎的尸体。 西边的张绣,比曹仁更猛。 他仅仅率领着十余亲卫,就猛冲猛打直插刘表军营的中军营帐。 张绣冲在最前面,手中的长枪如龙,挑、刺、扫,动作一气呵成。 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和鲜血的喷溅。 在他们的带领下,西凉骑兵如入无人之境,所向披靡。 他们冲杀过后,留下了一条血肉铺筑的血腥之路。 不多时,数不清的营帐被点燃,火光冲天,照亮了这血腥的战场。 一个刘表军的士兵惊恐地转身逃跑,却被后面追上来的曹军骑兵一刀砍倒。 另一个士兵绝望地跪地求饶,却被无情地斩杀。 战场上,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鲜血汇聚成河,流淌在土地上。 整个刘表军大营,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惧之中,哭喊声响彻云霄。 而曹仁和张绣的军队,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继续着他们的杀戮,直至杀到中军大帐。 第18章 张允被好基友坑死了 樊城内。 蔡瑁之弟蔡中,正左搂右抱着两位美娇娘酣睡。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蔡中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脸的恼怒。 “谁在外面?竟敢扰了老子的美梦!”蔡中骂骂咧咧地吼道。 “将军,大事不好了,城外传来喊杀声。”门外的亲卫声音急切。 “城外?”蔡中浑身一激灵,迅速起身,胡乱穿上衣服,便冲出房门。 当蔡中来到前院,发现府衙内的所有护卫,全都乱成了一团,有的人都开始收拾细软准备跑路了。 “嘭……” 蔡中一脚踢倒其中一名护卫,“你们他妈的慌什么慌,快快随本将军去城楼,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随即,众护卫簇拥着蔡中登上城楼。 蔡中站在城楼上朝远处观望,发现城外张允大营方向,火光冲天,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不绝于耳时。 瞬间,他的脸色变得煞白。 “张允大营怎么回事?”蔡中声音颤抖地问道。 身旁的副将一脸惶恐:“将军,看这情形,恐怕是敌……敌袭啊?” “敌袭?怎么可能?”蔡中难以置信地看着副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咱们在邓城后方,敌人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樊城?邓城的王威是吃屎的吗?” 几名副将闻言,齐齐低头。 如同蔡中一样,他们也想不通为什么。 “将军,赶紧想办法营救吧,一旦敌人消灭了城外大营的兵马,咱们城内亦危在旦夕。”一名裨将焦急说道。 “救?这怎么救得了,我觉得咱们还是赶紧逃命要紧。否则等天亮了,咱们想跑都来不及。”一名校尉浑身颤抖地看着城外,对蔡中提议道。 “是啊,咱们城内只有区区两千兵马,看外面的敌人,至少有近万人,否则张允将军的三千兵马,不可能毫无抵抗之力。”又一名校尉,也提议现在就弃城而逃。 “都闭嘴!”蔡中脸色铁青暴喝一声,嗜血的目光环视众人,“尔等一个个怕什么,樊城距离襄阳不过一水之隔。” “天一亮,我们只要燃起狼烟,我兄长的水军可在半日内即至,到时候咱们什么也不用怕了。” 蔡中深知樊城的重要性,可不敢轻易丢弃城。 否则,不用刘表出手,他哥蔡瑁就能打他个半死。 就在这时,只见远处有数十骑冲出了大营,狼狈朝樊城奔来。 “将军,这肯定是我们自己人,快快放下吊桥救他们进来吧。”一名裨将提议道。 蔡中望着远处仓皇逃命的数十骑,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片刻后。 蔡中一咬牙,下令道:“那必然是敌人伪装的,咱们万不可上当。从现在起,紧闭城门,加强防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诺……” 蔡中的一众手下神色各异,无奈点头听命。 其实,蔡中心里清楚,城下大概率是自己人。 但是,素来胆小怕死的他,不敢有丝毫冒险之举。 城下拼命逃命的数十骑,正是刘表的麾下大将张允。 他与刘表乃是亲戚关系,是刘表的亲外甥。 平日里,张允跟蔡中的关系,还算不错。 蔡夫人偶尔欲求不满的时候,会委托蔡中怂恿张允,去帮他舅舅刘表出点汗。 张允也乐此不疲,毕竟这跨越辈分的游戏,实在是太刺激了。 也正因如此,蔡中才跟张允两位好基友,一同镇守樊城。 与蔡中不同,张允平时喜欢跟士兵同吃同睡,极少在城内宅子里享受。 于是乎,张允今晚就倒了大霉。 他刚被喊杀声惊醒,就发现军营已然乱作了一团。 顿时,张允被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他深知大势已去,便毫不犹豫放弃了抵抗的念头,带着数十亲卫拼死逃命。 一路上,为了逃命,他们甚至误杀了不少自己人。 此刻,追在他身后的正是张绣。 张绣不愧是西凉猛将,比曹仁更快冲杀至中军营帐。 恰巧,他一眼就认出正仓惶逃命的张允。 张绣此次铁了心要立大功,见张允逃跑,岂有不追的道理。 张允见追来的是张绣,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怎么是这个家伙,他不是在宛城吗?”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质问张绣为何要来偷袭他,只顾撒腿狂奔。 眼看樊城就在眼前。 张允赶忙大喊:“蔡中老弟,速速打开城门,放我进去。” 城楼上,蔡中尚未离开。 张允的声音他听得真真切切。 可这家伙看到距离张允百丈外的追兵后,丝毫没有打开城门的念头。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蔡中可不想为救张允而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于是,蔡中假装没听清,掏了掏耳朵,对手下问道:“你们谁耳朵好使,听到是谁在城下叫喊吗?” “哎呀,我昨晚耳朵被侍妾咬了,这会听不清。” “我肚子不舒服,也耳朵不好使了。” “太远了,压根听不清是谁啊。” “好像是敌人在诈城。” “…… 蔡中的一众手下,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当即一个个开始装聋作哑。 不一会儿,张允一行数十骑终于冲到城下,开始声嘶力竭地呼喊城门。 “蔡中老弟,快快开门。” “蔡将军,请放我们进去。” “蔡将军,张绣快杀来了,快开城门啊!” “…… 城楼上的蔡中,对下面的求救声置若罔闻。 他缩着脖子猫在城墙根,对着身边的手下说道:“张允将军真是忠烈之士啊,竟然在大营中与敌人战斗到死,绝不投降。” 蔡中这人怪好哩! 张允还没死,就开始热心肠为张允编造起忠烈故事。 “是啊,张允将军实在太了不起了。” “张将军杀敌数千,才力竭而亡。” “张将军此战虽死犹荣。” “…… 蔡中身边的手下们,赶忙随声附和,为张允大肆吹捧。 眼看背后的张绣越来越近,可城门毫无动静,张允等人心中满是愤怒与绝望。 “蔡中你这个王八蛋,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蔡中老狗,老子干你娘。” “畜生啊,你们都是畜生啊。” “…… 为防被城楼上的箭矢射中,张绣在距离张允约五十丈的位置,就停了下来。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樊城的城门竟然不开。 这让张绣顿时瞠目结舌,大感惊奇。 但很快,他就琢磨出了其中的猫腻。 “杀,一个活口都不留。” 对于蔡中白送的人情,张绣也不客气,手一挥下令。 随即,张绣麾下数百铁骑一个冲锋,就将张允一行人砍翻在地。 就这样,城楼下的张允,被好基友蔡中给活活坑死了。 张绣骑在高头大马上,枪尖挑着张允的人头,手一甩,抛到了城楼上。 “蔡中你给老子听着,我们五万大军已兵临城下,今晚暂且作罢,明天辰时一过,你若不乖乖投降,张允就是你的下场。” 张绣吹完牛逼后,也不再啰嗦,拖着张允的半截尸体,立即率领部下离开。 城楼上。 蔡中望着被张绣抛上来的张允人头,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那颗人头双目圆睁,仿佛在死死地盯着他,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蔡中冷汗如雨般淌下,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道:“快,快放狼烟向我兄长求援。” 顿时,蔡中的手下们,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开。 第19章 大家都姓张,相煎何太急! 一直到后半夜,樊城外的混乱才渐渐平息。 曹仁看着不远处洋洋得意的张绣,气得直跺脚骂娘。 今晚,曹仁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张绣不仅比他更快一步冲到中军大营,而且还斩杀了大将张允,抢下了头功。 “怎么样,子孝将军,你服气否?”张绣走到曹仁跟前,嘴角那一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满脸尽是得意之色。 “服,行了吧。”曹仁没好气地瞪了张绣一眼。 “哈哈哈……” “哈哈哈……” 随即,二人对视一眼,开怀大笑起来,彼此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男人之间的情谊,有时就是如此简单。 只需共同经历一场大战,之前诸多的不愉快,便会被抛到九霄云外。 张绣全然不顾地上的血污,一屁股坐到地上,一边擦拭着枪头,一边感慨道:“子孝将军,曹司空大人果真是神机妙算,今晚这一仗,是我自从离开西凉以来,打得最为酣畅淋漓的一仗。” 这些年,张绣自从跟随董卓出西凉,就一直在不断的逃跑中度过。 先是在洛阳被十八路诸侯追杀,狼狈逃窜至长安。 逃到长安后,还没过上几天舒坦日子,董卓就被吕布给杀了。 自此,西凉军分崩离析。 昔日的战友,为了争抢地盘,人脑打出了狗脑子。 随后,张绣跟随叔父张济,又遭到郭汜、李傕的追杀,历经千辛万苦才从长安逃出。 原本想着寻个地方过安稳日子,谁料叔父张济因缺粮,跑到刘表的穰城打劫,结果把命给丢了。 紧接着,张绣又被刘表的军队追杀。 还好有贾诩献计,说服刘表让他们归附,张绣这才在宛城站稳脚跟。 但好景不长,前不久又被曹操赶出宛城。 从宛城到邓城,本以为能告一段落,结果又从邓城被撵到了樊城。 可以说,这些年的张绣,不是在逃跑,就是在逃跑的路上,过得别提有多憋屈了。 空有一身卓越武艺的他,根本就没打过几场胜仗。 今晚这一仗,算是让张绣多年来的郁闷与怒火,彻底得到了释放。 只能说张允倒霉,成了张绣的泄愤对象。 可谓是,大家都姓张,相煎何太急。 曹仁在张绣身边席地而坐,扫了一眼张绣后说道:“这算什么,想当年在孟德大兄英明的指挥下,我们以三万兵马撵着三十万黄巾贼追杀的时候,那才真正叫酣畅淋漓。” 说完,曹仁眼中浮起一抹追忆之色。 那一战,曹仁以五千对战五万,最终杀敌一万,俘敌四万,一直被其引以为傲。 “嘶,那一仗黄巾贼真的有三十万啊,我还以为是你们故意吹嘘呢?”张绣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说道。 “切,是否真假,等你什么时候去了许都一问便知,昔日的不少黄巾贼,还在那里屯田呢。”曹仁瞪了一眼张绣,不屑说道。 “嘿嘿,以前我不信曹司空有这本事,但现在我真的信了。”张绣憨笑了笑,心悦诚服说道。 “放心,以后成了一家人,你会更加了解孟德大兄的不凡之处。”曹仁目光直视张绣,一脸郑重说道。 “嗯!”张绣重重地点了点头。 天亮后。 樊城外大营的战火,已经被兵卒扑灭。 在这开春的季节,尸体如果不尽快做妥善处置,很容易就会造成一场瘟疫肆虐。 这是所有人都不敢忽视的头等大事。 曹仁命令麾下士兵,开始分拣敌我双方尸体。 然后,敌军的尸体,混在一起就地刨坑深埋。 己方的则架起一个个火堆,分开单独焚烧后,把骨灰带回去。 这是做给活着的士兵看的,让他们看到自己死后,也得到了应有的尊重。 当然,己方一旦吃了败仗,那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所以,士兵们才会奋勇想打胜仗。 也只有打了胜仗,活着的人才可以立功领赏,享受荣华富贵。 死的人也可以魂归故里,入土为安,所立功劳福荫家人。 辰时刚至,夏侯渊与荀攸便带着大军赶到了樊城外。 荀攸立即命令大军安营扎寨,准备攻城器械。 曹仁跟张绣第一时间前来汇报昨夜的战果。 “怎么样,昨夜的奇袭相当成功吧。” 荀攸作为行军司马,笑眯眯地询问二人。 “哈哈,成功,简直太成功了,”张绣满面红光,兴奋说道。 “幸不辱命,张允的三千兵马,无一逃脱。”曹仁的脸色尽管有些疲惫,但精神却是十分振奋。 “子孝,子然,我方损失情况如何?”夏侯渊扫了一眼躺倒一地,不知是睡觉还是阵亡的士兵问道。 “嘿嘿……”曹仁得意一笑,说道:“我麾下四千骑兵,轻伤三百零五人,重伤七十六人,战死五十二人。” “我麾下四千骑兵,轻伤忽略不计,重伤三十二人,战死一十九人。”张绣下巴微微扬起,汇报道。 “哦,西凉军果然勇猛。” 荀攸捋须轻笑,又问道:“俘虏了多少荆州兵卒?” 一说起抓俘虏的事,曹仁不说话了,目光幽幽看向张绣。 “这……”张绣面露难色,挠了挠头,踌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抓了不到一百多人。” “嘶,敌军三千,无一逃脱,怎么只抓这么点俘虏呢?”夏侯渊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曹仁、张绣。 张绣面色涨红,彻底不说话了。 见状,曹仁只好轻叹一声,说道:“唉,实在是天太黑了,敌我难分,我与子然又生怕樊城敌人出城来救,索性不由分说把投降的也顺手杀了。” “唉,你们啊……”夏侯渊摇头苦笑,目光看向荀攸。 荀攸素来铁面无私。 只见他眉头微皱,沉声说道:“自徐州之战后,主公就曾有严令,凡投降者一律不杀,你们还是想好怎么跟主公解释此事吧。” 曹仁脸色一垮,心中暗道麻烦了。 徐州之战时,曹仁就因为屠城的事,被曹操一撸到底,成为了一名小兵。 好不容易最近几年征伐汝南立了大功,才官复原职。 谁曾想,昨夜张绣兵马杀的太猛没收住,结果把很多投降的荆州兵也杀了。 等曹仁得知后,已经杀完了。 张绣则一脸懵逼地看着三人,有些摸不清头脑。 啥意思? 好不容易打了场胜仗,难不成还要受罚? 夏侯渊拍了拍张绣肩膀,说道:“子然,我们有很多规矩,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不远处,樊城的狼烟飘起数百丈高。 蔡瑁的援军,可能很快就到了。 随后,荀攸命令曹仁与张绣在城外叫阵。 他与夏侯渊前往汉水河畔查看地形,预防蔡瑁水军登岸救援。 第20章 刘表:曹贼,某与你势不两立! 果不其然。 午时许。 蔡瑁的两万水军,数百战船浩浩荡荡,风帆遮天蔽日般出现在汉水之上。 夏侯渊亲率五千步卒,架起仓促制作出的投石机,在河岸边严阵以待。 蔡瑁看到曹军大旗出现在河岸边时,顿时吓了一大跳。 他万万没想到,樊城燃起的狼烟,竟然是曹操大军来袭。 而狼烟还在熊熊燃起,那就证明樊城目前仍在己方手中。 蔡瑁不敢耽搁,命人火速禀报刘表后,又连忙吩咐麾下兵马准备登岸作战。 樊城下。 任凭曹仁、张绣如何叫阵,蔡中就是缩头不出。 无奈之下,荀攸只好命令曹仁开始攻城。 毕竟曹操说过,拿下樊城务必要快,不然迟则生变。 当日下午,曹军发起了第一轮进攻。 曹仁指挥着主力部队在正面佯攻,吸引敌军的注意力。 张绣则率领自己的兵马从侧翼突袭。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箭矢遮天蔽日。 樊城两千守军被这一轮爆锤,杀得丢盔弃甲、魂飞胆丧。 蔡中要不是看到兄长蔡瑁已经赶到,恐怕已经吓得弃城而逃了。 第一轮攻城后,天色渐晚。 曹军不得不鸣金收兵。 第二天,天刚亮。 曹仁就命令兵马继续攻城。 然而,樊城毕竟是一座坚城。 且守军知道援军就在江边,遂一直在奋起余勇顽强抵抗。 城墙上箭如雨下,滚石、热油不断倾泻,给曹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曹仁见状,亲自率领一队精兵,冒着箭雨冲到城下,架起云梯,试图攀城。 但樊城守军拼死抵抗,将爬上云梯的曹军纷纷击落。 此时的张绣,知道樊城一旦攻下,那就是自己的地盘。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卖力。 曹仁攻城失败后,张绣自告奋勇率领一千西凉骑兵,舍弃马匹甘愿当做步兵攻城。 这一次,在张绣率兵的拼死攻击下,曹军士气大振,一鼓作气攻上了城墙。 张绣如杀神降临,第一个跳上城墙,一枪一个,杀敌无数。 在他的带领下,曹军士兵纷纷奋勇杀敌。 曹仁见张绣登上城墙,也加紧了对城门的攻击。 经过一番苦战,曹军终于攻破了城门。 曹仁率领主力部队涌入城中,杀得荆州兵跪地投降。 最终,仅仅两天时间,樊城被曹军成功拿下。 而此时,蔡瑁还没接到刘表的回复。 …… 荆州,襄阳府衙内! 曹军攻城的第一天傍晚,也就是蔡瑁传讯的半日后。 “嘭……” 刘表得知樊城被曹操围攻,怒不可遏,当场将手中心爱的玉杯狠狠摔碎。 众人皆知,刘表喜好饮酒,且热衷于品玩酒具,常对手中的“三雅”酒爵引以为傲。 所谓三雅,大曰伯雅,次曰仲雅,小曰季雅。 而他刚刚摔碎的酒爵,正是那“季雅”。 由此可见,刘表此刻心中的愤怒已达极点。 刘表双目圆瞪,大声骂道:“蔡中、张允这两个废物、饭桶,曹军都攻到眼前了还毫无察觉。某要杀了他们,灭他们三族!” 刘表也是气昏头了,竟然要灭蔡中、张允三族。 岂不知,蔡中是他小舅子,张允是他亲外甥。 如果真要灭,刘表得先自己抹脖子才行。 堂下,蒯良、蒯越、韩嵩、伊籍四人,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其实,别说是刘表气恼,就连他们在得知樊城被围后,也气得胸口发闷。 这四人作为刘表麾下谋士天团的核心人物,脑子自然灵光 。 他们已然猜测到,樊城既然被围,那十有八九邓城已被曹军所占。 而张绣之前信誓旦旦要拼死守卫的宛城,恐怕也已改姓曹。 蒯良等人能想到的,刘表自然也能想到。 此时,刘表越想越生气,忍不禁破口大骂道:“曹贼,人妻曹,曹操小儿,竟敢如此欺我!某定与他势不两立!” 骂完后,刘表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扫向众人道:“某坐拥荆州,雄踞天下,驱董卓、干刘焉、灭孙坚,竟让宦官之子曹操,在我眼皮底下夺了樊城、邓城和宛城,此等耻辱,如何能忍!” “传我命令,令蔡瑁统帅水陆三军,与曹操决一死战。” “主公,万万不可冲动啊!曹操数万兵马卑鄙偷袭樊城,想必此刻樊城已失。且樊城与我们隔江相望,若仅靠水军强行登岸,恐怕难以夺回樊城。” 首席谋士蒯良,不顾刘表正在气头上,赶忙出言劝阻。 刘表怒目圆睁,瞪向蒯良,吼道:“难道就这般忍辱含垢,任由曹操霸占我的城池?我刘表的颜面何存!” 蒯良连忙拱手,恭敬说道:“主公息怒,并非让主公忍气吞声。只是贸然出兵,若不能取胜,反而会让局势更为不利。” “是啊主公,欲夺回诸城,还需精心谋划才是。”蒯越见兄长出面了,也赶忙在一旁帮腔劝阻刘表。 “禀主公,袁术对曹操也是心怀怨恨,我们不妨联合袁术,共同出兵,如此胜算更大。”这时,谋士韩嵩提出了一个建议。 “袁术?”刘表停下脚步,眼中尽是鄙夷与愤恨之色。 提起袁术,刘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最近刘表得知,孙策真的把传国玉玺送给了袁术。 而袁术得到传国玉玺后,不仅不主动归还汉帝,竟然还蠢蠢欲动,准备自己称帝。 在刘表看来,传国玉玺此等社稷重器,就算汉帝不在了,也只能由他这刘姓之人才配拥有。 所以,袁术私藏传国玉玺,实乃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行为,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国贼曹操无异。 此刻,要他去找袁术合作,那是想都别想。 想到这,刘表冷哼一声,说道:“那袁术狼子野心,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且某堂堂皇亲国戚,怎能与这等逆贼联手!” 韩嵩嘴角抽了抽,急忙说道:“主公,如今局势危急,应暂且放下成见,以夺回城池为重。” “袁术虽私藏传国玉玺,可毕竟还没有对外宣告其称帝之心。” “但已占据樊城的曹操,已经是我们的心头大患。若能借袁术之力对抗曹操,待事成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主公,德高所言不无道理。”伊籍也上前劝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曹操如今占了樊城,就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若不把他驱逐出南阳,恐我们日后将寝食难安。” 刘表本就是枭雄人物,岂能看不清事情的利害关系。 此时,听了众人的话后,他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旋即,他目光看向首席谋士蒯良,问道:“子柔,你觉得我们应当如何对付曹操?” “这……”蒯良紧皱眉头,在堂中来回踱步,沉思起来。 第21章 袁术做梦磨枪 片刻后。 蒯良眼中精光一闪,朝刘表拱手道:“主公,曹操如今既占据了樊城,已然占了地利之势,若我们强攻的话,虽然最后也能拿下樊城,但花费代价必然极大,实不智之举。” “属下觉得,若能说服袁术联手抗曹,自然最好。若不能,咱们便可采取声东击西之计,夺回樊城。” “哦!”刘表神色一震,急忙道:“子柔果然心思敏捷,快快详细说来。” “嗯!”蒯良微笑点头,缓缓道:“其一,若袁术愿意与我们联合抗曹,那便让其出兵汝阴,袭扰曹操后方谯郡,逼曹操回兵自救。” “而我们则派出水军,强登汉水北岸,进击樊城。” “其二,若袁术不愿与我们联合,我们便采取声东击西之计,兵分两路,一路从新野出兵,摆出一副即将攻打曹操汝南的安乐、鲁山、叶县诸城,逼曹操分兵防御。” “另一路,则变成了佯登汉水北岸,作势攻打樊城。” “此两路兵马,皆可虚虚实实,应情况而变再做调整。” 蒯良冷哼一声,“汝南为曹操的根基之地,我就不信,曹操会坐视不管。只要曹操分兵前往汝南防御,那樊城兵力则必然空虚。” “到时候,我们佯攻樊城的一路,便可化虚为实,重新夺回樊城。” “而曹操一旦不分兵防御汝南,咱们就可趁势夺下曹操汝南数城。” 刘表听后,欣慰笑道:“子柔此计甚妙,某倒是希望曹操死守樊城,那样我们就可以兵临颍川,窥探中原腹地了。” “至于袁术那边,此人向来鼠目寸光、反复无常,还是别做太大指望了,就修书一封,聊胜于无吧。” 蒯良微笑点头,说道:“主公言之有理,打铁还需自身硬,袁术那边能成就成,不成就罢,都无所谓。” 刘表又道:“那这出兵人选,诸位可有想法?” 这时,蒯越上前一步道:“主公,新野一路,属下愿与黄祖将军一同前往,肩负诱敌之重任。” 刘表微微沉吟后,点了点头,“可以,那邓城这边呢?” 蒯良朝蒯越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说道:“主公,邓城北岸一路,就让德珪将军全权负责吧,以其水战之能,定可确保无虞。” 刘表抚须点头道:“也行,那就这样安排吧,诸位速速去准备,不得有误。” 众人领命,纷纷下去筹备。 蒯良刚出门,就喊住弟弟蒯越,神色不悦说道:“异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立功心切。” “但我郑重警告你,此次汝南一路虽虚实皆可,但攻击力度一定要把握好,若樊城这边顺利的话,汝南就万万不可冒进,听到没?” “兄长,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蒯越敷衍回应后,便转身快速离去。 ………… 二月末。 寿春城。 当袁术收到刘表亲笔书信时,刚好是樊城被曹仁等人攻破的第二天。 巧合的是,与此同时,他也收到了樊城已落入曹操之手的密报。 想当年,南阳郡本是袁术之地。 其后孙策为报父仇,向袁术借兵攻打刘表。 而袁术那时候,恰好也有吞并荆州的野心,便以传国玉玺为交换条件,同意了孙策的请求。 刘表实力不及袁术,便与曹操联手,合力围攻袁术。 最终,袁术双拳难敌四手,南阳郡易主,被刘表收入囊中。 而曹操,也顺势占据了袁术原有的汝南部分区域。 袁术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等于是用两郡之地,换了块破石头。 此战后,天下诸侯皆笑袁术脑子被驴踢了。 而袁术自己,也只能是抱着石头做梦,半夜磨枪自慰。 从此,袁术对刘表与曹操,可谓是恨之入骨。 若不是这二人从中作梗,他早已将豫、扬、荆、兖四州纳入版图,称雄于汉室半壁江山。 袁术看完刘表的书信后,鼻腔中轻哼一声,随手将信弃于一旁。 袁术缓缓抬头,目光环视麾下一众谋士,问道:“诸位,刘景升遣人送来信函,称曹孟德背信弃义,偷袭了他的樊城,如今欲与我携手,一道向曹孟德讨回公道,你们意下如何?” 主簿阎象率先出列,微微拱手道:“主公,曹操如今挟天子之利,睥睨天下,已有坐大之势。” “刘表虽曾与我们有仇,但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如今刘表主动求和,我们正可借此机会联合,共同打击曹操。” “即便不能一举将曹操击败,也要一举收复汝南失地。” 袁术闻言,眉头微皱,未置可否。 在他看来,曹操所谓的挟天子之势,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在如今的汉末,汉帝的一道圣旨,跟放屁之言没什么两样。 谋士杨弘,见袁术似乎兴致不高,连忙心领神会,拱手道:“主公,此中恐有诈。刘表此人,素性多疑且善权衡。今虽言曹操偷袭,然其用心难测。或欲借主公之力,驱虎吞狼,待主公与曹操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不可不防。” 袁术微微点头,这才脸色稍霁,目光扫向众人,“杨弘所言不无道理,那依你等之见,该当如何?” 谋士袁涣,素来颇有主见。 他扫了眼阎象后,沉声道:“主公,曹操与刘表相争,对我们而言是有利之机。但与刘表联合,需防其背后反戈。我们可表面应承,暗中谋算,以保自身利益。” 袁术含笑点头,“曜卿所言极是,刘表此人不可轻信,就算真的答应与其合作,也要小心防备。” 此时,太士张炯上前说道:“主公,属下以为,今年乃主公符命之年,当把所有精力放在那件大事上,其余事情,实不宜大动干戈。” “太士放心,此大事某必不会忘。”袁术心领神会大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韩胤又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属下以为,刘表如若真想合作,当有诚意之举,不如令其先把黄州、武昌两城割让,否则,我们可拒绝出兵。” 众人闻言,皆讶然失笑。 要黄州也就罢了,那起码在长江以北。 可武昌却是在长江以南,乃刘表东边门户。 刘表怕是宁可不要樊城,也不会抛弃武昌不要。 所以说,只要刘表脑子没病,就必然不会答应这个条件。 袁术亦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手中不停地摩挲着传国玉玺,心中权衡着利弊。 他心中的想法,最好是曹操跟刘表能大战一场,狗咬狗一嘴毛。 然后,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他又怕自己拒绝刘表后,万一刘表再胆小不敢打了。 那他的如意算盘,就要彻底落空了。 袁术沉思片刻后,心中便有了主意,对众人缓缓说道:“诸位所言皆有可取之处。那便先回函刘表,答应与其联合。但需要其拿出诚意,武昌就算了,让他先割让黄州吧。” “至于出兵的事,就说我们需要时间准备,只要刘表跟曹操正式开战,我们则必然北上攻击汝阴。” “主公英明!” 头号马屁精杨弘,率先对袁术拱手称赞。 “属下遵命!” “属下……” 其余人也连忙纷纷拱手称是。 袁术心里打的算盘,自然是先拖再看。 只要曹操或刘表一方势弱了,他再考虑怎么出手,对谁出手。 还有最重要一点,袁术现在大部分心思,在手中这块石头上面。 每晚磨枪走火时,他都梦想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九五至尊帝位。 原本,袁术是打算在这个二月末称帝。 但是,曹操最近在宛城的大动作,惊得袁术决定再等等。 只要曹操稍有败相,他便会趁机称帝,再名正言顺以玉玺号令天下。 阎象扫了一眼继续把玩玉玺的袁术,又看了眼张炯,心中微微一沉。 随即,阎象硬着头皮,开口劝诫道:“主公,您万万不可被眼前的虚荣蒙蔽。若曹操站稳了宛城,必北上图谋司隶洛阳,到时候,黄河以南,淮河以北,若被其连成一片的话,主公别说图谋大业了,怕是连扬州一隅都站不稳啊。” 但袁术根本不听,摆摆手道:“休要危言耸听,我意已决,就按刚才说的办吧。” 旋即,他拿起那枚用两郡之地换来的传国玉玺,径直起身回去做梦磨枪了。 第22章 曹操的土味情话 宛城。 樊城大捷的消息,破城当晚,就有快马星夜送达。 人逢喜事精神爽。 曹贼,哦不,曹操这几天,‘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他每天只干两件事,陪邹氏睡觉,邹氏陪他数钱。 在老丈人的帮助下,曹操代表朝廷,一次性收了宛城三年的税收,足足有三亿钱进了他的腰包。 据他老丈人说,这些税钱对于近万户的商户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由此可见宛城商业的发达。 金钱美女都到手了,曹操暂时还没有马上返回许昌的打算。 曹操在等,等刘表的下一步反应。 然后,只有把刘表这次的怒火给彻底踩息了,打服了。 他才能放心返回许昌,琢磨如何应对二愣子袁术,九月份举板砖称帝的事情。 “夫君,你都走神了。”邹凤儿缓缓从被窝下面探出头来,嘴角残留着几滴晶莹,满面羞红地娇嗔撒娇。 自从跟了曹操后,邹凤儿才真正发现,原来当女人是一件这么性福的事情。 每天她就盼着日落而做,日升而歇。 呃! 曹操尴尬一笑,摸了摸邹凤儿脑袋,宠溺道:“凤儿,你每天都吃,还吃不饱吗?” “嘻嘻……”邹氏娇羞一笑,不依道:“夫君就会笑话妾身,妾身现在不吃饱,等回去许昌,恐怕一个月也吃不着一次了。” 邹凤儿近日来,一有空就缠着曹操问他有几个女人。 曹操无奈,只好一一如实相告。 如:丁夫人、卞夫人、刘夫人、环夫人、陈姬、周姬等。 邹凤儿一听,也不多啊,才区区六位。 以曹操如今的大司空身份,在她看来,就算是十个八个都算少的。 要知道,她父亲现在妻妾加一起,就有足足九位。 曹操终究是穿越时间不长,还没完全被这个时代给黑化掉,脑子中仍保留着一些现代人的思维。 听邹凤儿这样说,曹操心中顿生歉意,捏了捏邹凤儿的高耸位置,爱怜道:“凤儿,无论我这具身体你需要跟多少人分享,但请你放心,我的灵魂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邹凤儿何曾听过这种土味情话,瞬间就沦陷了。 只见邹凤儿媚眼如丝地看着曹操,动情说道:“夫君,有你这句话,妾身此生无憾矣!” 说完,邹凤儿又再次娇羞俯身,勤奋练习琴箫书画中的箫技。 “呼……” 曹操深吸一口气,一阵阵酥麻电流传遍全身。 日至午后。 邹凤儿终于一日三餐吃了个半饱,曹操便扶中老腰坐起身。 恰好这时。 门外守候的曹昂,听屋中没了动静后,急忙道:“父亲,荆州传来密报。” 好一个父慈子孝,老子在里面帮他生弟弟,儿子在外面把门。 “行,我即刻起身去府衙。” 曹操应了一声,缓缓从床上爬了起来。 邹凤儿娇羞着穿好肚兜,赶紧为曹操更衣。 曹操双手平举,任由邹凤儿帮其穿衣,目光则滴溜溜在邹凤儿凹凸有致的身上流转。 不得不说,邹凤儿真不愧是历史名‘器’,无论是容貌还是身姿,相比较后世的香港小姐,绝对是犹胜三分了。 就不知,那传闻中比邹氏更富盛名的大小乔、貂蝉等女,又会是什么模样。 曹操这是吃着宛城,望着徐州与庐江。 片刻之后,曹操在曹昂和典韦的陪同下,缓缓走出邹府。 这几日,宛城的街道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景象。 而且,在曹操那三项前所未有的政策推动下,宛城的商业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有了井喷发展的苗头。 曹操所颁政令,其一曰:自今而后,地方诸般苛杂税赋悉皆蠲免,诸商户但向朝廷输纳赋税,税率十取其一。 其二云:凡赴宛城营生之商贾,持宛城纳税凭照,无需路引,即可畅行曹操辖境之内诸般城池。 其三则为:除弓弩甲胄外,商贾于官府备案后,可售其余诸般货品。 曹操这三条政令一出,可谓是石破天惊。 相比较其他地方的各种盘剥,宛城这么低的税率,那可是商人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事。 还有路引,就这破玩意,不知难倒了南来北往多少人。 现在好了,只需要交税就可以在兖州、南阳郡、徐州一部、豫州一部随便跑。 曹操的三条政令宣示之后,众商贾咸皆日夜祈愿,盼曹操广拓疆土,早日廓清宇内,一统大汉十三州。 诚所谓,得民心者,行而无疆。 看似目前只是商人这一个小群体的归心,于天下大势影响甚微。 但是,只要给曹操一些时间,他会陆续把农民、读书人这两个群体搞定。 到那时,天下一统,就指日可待了。 尤其是农民这个群体,历朝历代的更迭,都离不开他们的参与。 而有了农民这个群体的拥护,曹操就再不惧所谓的世家大族了。 “惹毛了老子,老子就来一次满城尽带黄金甲,按族谱一个个杀。”曹操立于街头,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嘴角浮现出一抹冰冷的杀意。 这时,身旁的曹昂轻声说道:“父亲,宛城的新政税率,虽说有利于商业发展,然而儿臣担心财帛会积聚于商贾之手,对于军资的扩充不利。” 曹操微微摇头,目光深邃悠远:“昂儿,目光切勿短浅。吾且问你,你是愿意从百万钱中抽取三成税收,还是从亿钱中抽取一成税收?” “父亲,儿明白了。”曹昂亦是聪明之人,瞬间就领悟了其中的道理。 “哈哈……”曹操捋着胡须大笑,对曹昂的悟性颇为欣慰。 曹操从记忆当中知晓,‘曹操’对于曹昂的喜爱,那绝对是独一份。 其次是曹植,曹冲、曹彰。 至于曹丕,‘曹操’或许感觉其性格跟自己最为相似,反而一直不太喜欢。 曹昂发觉,最近父亲常常会有一些奇特以及激进的改革想法,便忍不住再次问道:“父亲,宛城的新政,儿觉得或许可以在许都推行,不知可否?” 曹操微微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昂儿,为父也想啊。但凡事欲速则不达。许都不同于宛城,许都那里的世家大族势力强大,不宜操之过急,必须因地制宜,慢慢图谋才行。” “父亲,孩儿受教了。”曹昂微微躬身,脸上浮起一抹凝重神色。 他想好了,这次回到许都后,就开始着手此事的推进。 有些事,或许父亲去做多有不便,但他去做的话反而要好一些。 即便做错了,也还有父亲兜底不是。 就在这时。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凄然叫声:“你们放开我女儿,我宁愿饿死也不卖女来裹腹,否则我们母女俩现在就自毙于此。” 曹操循声望去,只见一青楼门前,两名汉子正在拉扯着一对母女。 那女子面容黝黑,衣衫褴褛,其身旁的小女孩紧紧拽着她的衣角,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曹操心中一动,示意曹昂前去查看。 第23章 曹贼:故人之妻女,吾自当养之! 曹昂快步走到那对母女面前,大声喝止了拉扯的动作。 那两名青楼的龟奴见曹昂身着甲胄,气质不凡,顿时吓得连问都不敢问一句,就屁滚尿流地逃回了青楼。 随即,曹昂将这一对母女带到曹操跟前。 典韦悄然移动,将半个身子横在了中间。 曹操打量了这对母女一眼,只见女子脸上满是污渍、疤痕交错,并且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小女孩虽然也是面黄肌瘦,但一身衣服却还算干净,衣服的布料也不普通。 曹操目光中流露出慈祥,语气温和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处被人拉扯?” 那女子微微抬起头,眼中噙着泪水,声音沙哑地说道:“民妇名叫张礼修,汉中战乱,民不聊生,民妇与小女一路逃难至此。” “本想在这宛城谋个生计,可那青楼之人却看上了小女,想要买去做雏妓,民妇宁死不从,于是便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张礼修?”曹操喃喃自语,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女子张礼修看了曹操一眼,见他不再询问,便拉着女儿向曹昂跪下:“谢谢公子相救,民妇只盼来生做牛做马,报答公子的恩德。” “区区小事,不必如此。”曹昂听后,心中怜悯,连忙将这对母女扶起。 女子刚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曹操眼睛一亮,轻声喝道:“且慢!” 典韦反应最为迅速,一个箭步就拦住了母女的去路。 曹操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沉声问道:“义士赵嵩是你何人?” “你……”女子惊愕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此时,小女孩开口道:“赵嵩是我父亲,我叫赵绾绾。” “哈哈,果然如此。”曹操欣慰点头。 曹昂跟典韦皆是一愣,全然不知道赵嵩又是何人。 曹操看着眼前瘦骨嶙峋、满脸疤痕、凄惨可怜的张礼修,心中怜悯与钦佩之情顿起。 要知道,张礼修可是史上的一位奇女子。 【史书《华阳国志·卷十·》曾有记载:嵩死,后遭米贼,乃碧涂面,乱首,怀刀,讬言病,贼不逼也。养遗生女,依叔父立义终身者也。】 这段话的大概意思是说:【义士赵嵩为了给汉中太守苏固报仇,被张鲁杀死。而张礼修被张鲁士兵抓住后,为了不被贼兵侮辱,就故意划了自己的脸,又说自己有传染病,最后才被张鲁士兵放过。 之后,张礼修带着女儿逃难到南阳叔父家里,叔父看她无依无靠,便劝她再改嫁。 但张礼修死活不肯,只想独自抚养女儿长大,并孝顺叔父终老。】 待张礼修的贞洁名声,逐渐在民间传开后,被许多百姓推崇其气节可嘉。 遂从此在教育妇人不守妇道时候,言曰:“作妇不当如赵伯高妇乎?” 对于眼前的奇女子,曹操自然也是十分钦佩。 这不比后世那些海女、渣女、捞女,要强百倍万倍。 曹操心中一动,对曹昂道:“昂儿,把这对母女带回去吧,日后一定要当自己人好好照料。” 张礼修一听,顿时喜极而泣,拉着女儿对曹操磕头拜谢。 曹操抬手将其扶起,感慨道:“某乃曹孟德,伯高老弟曾与某在洛阳有旧,今日得见故人之妻女,吾自当养之。” “您是曹……曹司空大人,民妇张礼修,叩谢司空大人。”张礼修目瞪口呆,一双秀目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异彩。 赵嵩死前,就曾对她讲过,说这天下诸侯中,他最敬佩的就是兖州的曹操、曹孟德。 现如今,曹操竟然要收留她们母女俩,张礼修感觉仿若在做梦一般。 她摸了摸脸颊,暗暗下定决心,找个合适时间,一定要做牛做马报答曹操的大恩。 曹昂微微一怔,面露古怪之色看向曹操。 曹操这句话,他好像听过不止一次了。 可眼前的女子,满脸疤痕,难不成父亲口味变重了? “儿,遵命!”曹昂虽满心疑惑,但还是拱手答应。 他打算回去许昌后,把这事第一时间告诉母亲丁夫人。 …… 在宛城的府衙之中。 当曹操抵达之后,发现郭嘉、程昱、曹洪、贾诩等人皆在。 曹操安稳地坐上首座,听完程昱的汇报后,讥讽地笑道:“呵呵,刘景升这老梆子是不是蔡夫人的洗脚水喝多了,竟越老越糊涂,居然找袁术帮忙,他忘了自己上次怎么坑袁术南阳了吗?” “以袁术二愣子的睚眦必报性格,不找他麻烦就谢天谢地了,竟然还找袁术帮忙,真是笑死个人。” 初平三年,即公元192年。 袁术主力大军,正在跟曹操、袁绍交战。 刘表野心爆发,趁机捅了袁术的后腚,把袁术的粮道给截了。 导致袁术腹背受敌,被曹操、袁绍联手,打得大败亏输,不得不放弃南阳,从此将战略重心从南转向北方。 而刘表,则趁机夺了袁术的南阳郡。 曹操夺了袁术的汝南,汝阴。 从那以后,袁术便对刘表恨之入骨。 郭嘉见曹操神色悠然,便知其已成竹在胸。 但他身为谋士,职责所在,仍需进言引出话题,“主公,依属下之见,刘表此次兵分两路,实则是声东击西的小伎俩,只要我们部署妥当,便能轻易化解。” “至于许都那边,如同主公所言,袁术恨刘表还来不及,应该不会出大力帮助刘表。” “而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刘表真的付出了极大代价,忽悠得袁术出兵。” “但以袁术的性格,想必那也是敷衍应付之举。” “而许都有文若坐守,且有曹纯、李典、徐晃等将军协助,则应当无忧。” “哈哈,奉孝所言,与我所想不谋而合!”曹操欣慰地一笑,点了点头。 随即,他目光看向众人,缓缓说道:“袁术暂且先不去管他,诸位说一说,该如何应对刘表的声东击西之计?” 说完,曹操目光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贾诩。 郭嘉、程昱等人见状,也都笑眯眯地望着贾诩。 他们都很想知道,素有“毒士”之名的贾诩,会想出何种奇谋毒计。 贾诩见众人目光投来,心中连连苦笑。 他明白,自己初来乍到,不说点什么肯定是不行了。 贾诩微微沉吟片刻,拱手向曹操说道:“主公,不知你对淮河以南,有兴趣否?” “哦!”曹操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淮河以南,某做梦都想一脚踏过去,不知文和有何妙计?” 贾诩神秘一笑,说道:“妙计当然有,不过需要冒一些风险,不知主公敢否?” “哈哈,有何不敢。”曹操神色一振,豪气冲天说道:“所谓富贵险中求,某这一生从刺杀董卓开始,做的哪一件事情不是在冒险。” “主公真豪杰也。”贾诩小小拍了曹操一个马屁。 旋即,贾诩神色一正,缓缓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刘表的这一手声东击西的计谋,必然是蒯良所献。此人的战略计谋,素来走的阳谋大道。” “蒯良当初计杀孙坚,就是让孙坚明知是计,却还不得不一头撞上。” “这也是孙坚头铁,若换了另外一个人,只需隐忍一时,便可躲过那次的杀身之祸。” “哈哈……”贾诩讪讪一笑,话转回正题,“这次蒯良料定主公必救汝南之危,而主公若救汝南,则肯定会从樊城搬兵回师。” “那么,只要主公从樊城调兵,则必然导致樊城的防守兵力薄弱,刚好正中刘表下怀。” “蔡瑁有水师三万,稳居汉水之上,只要发现主公真的调兵,他便会挥军登岸,强攻樊城。” “此乃阳谋,看似无解,唯冒险方可破之。”贾诩神色凝重说道。 “嗯,文和所言不错。”曹操颔首点头,认可了贾诩的分析。 但是,他心中所想的可不是这点。 樊城的兵,暂时他不打算调动一兵一卒。 曹操饶有兴趣看着贾诩,笑道:“文和,你继续说,如何个冒险法?” 第24章 贾诩的疯狂毒计 贾诩含笑点头,拱手说道:“主公,属下说的冒险,便是不顾袁术,从许都秘密调遣兵力。” “依据刚才仲德所提供的情报所言,刘表的另外一路兵马约三万余,由黄祖、蒯越统领,从黄州、石阳出发,一路向北行进至义阳、新野,准备攻打我们的安乐、鲁山、叶县。” “刘表这一路的三万兵马,看似是实,实则为虚,不过也能虚实不定,而我要抓住的正是刘表这一路兵马虚实难定的特点。” 贾诩话锋一转,轻捋短须,若有所思地讲道:“主公,属下认为,可以从许都秘密调动一支约三万人的兵马出颍川,再分别由我和奉孝率领,于叶县、古城埋伏。” “而主公则对外高调宣称,从樊城、宛城调兵两万,再以行军的旗帜伪装,实际上樊城兵马不动,仅从宛城调兵五千人。” 贾诩话音一顿,眼中精芒闪烁说道:“如果属下猜测不错的话,刘表得知主公的调兵消息后,必然怀疑主公在玩瞒天过海的计谋。” “就算刘表不这么想,以蒯良的谨小慎微的性格,也肯定会有所怀疑。” “蒯良肯定会命令蔡瑁先按兵不动,继而命令黄祖试探攻击安乐,一探虚实。” “届时,主公可下令安乐的守军,战斗至最后一兵一卒,才能够弃城或开城投降,否则守城主将格杀勿论。” “黄祖费劲力气拿下安乐后,必然会将安乐的情况如实上报给刘表。” “刘表与蒯良得知安乐抵抗惨烈后,则必然会命令黄祖继续北上,攻打主公所在的鲁山、叶县。” “主公可在鲁山现身,把黄祖牢牢吸引在鲁山,并拖住黄祖三天左右。” “有这三天时间,我跟奉孝从叶县、古城一路南下,绕道至黄祖的后方,并对黄祖展开猛烈攻击。” “黄祖发现被我三万大军围困后,必然会慌乱向南撤退。” “到时候,主公的五千兵马,与我跟奉孝的三万兵马,可一路尾随追击黄祖,但尽量不与黄祖硬拼。” “届时,主公顺势夺回安乐城,我与奉孝再攻占刘表淮河以南的义阳、平春、新野等城。” “黄祖这一路兵马失败后,刘表必然会大呼上当,反过来认定樊城那边兵力空虚。” “刘表气急败坏之下,为了报这边的仇,肯定会命令蔡瑁对樊城发动强攻。” “嘿嘿……”贾诩越说越兴奋,冷笑道:“那么,最精彩的部分来了,主公可提前命樊城守军先示敌以弱,装出一副兵力不足的样子,吸引蔡瑁投入重兵登岸攻城。” “等蔡瑁大军攻城时,樊城守军突然派出西凉骑兵出城绕到蔡瑁的后面,切断其退回江边的道路,再与守军一起反包围蔡瑁。” “到那时候,蔡瑁除了跳江,便再无第二条路可走了。” “至此,这一战我们两线作战,两线皆大获全胜。” 贾诩说完,目光幽深地看向曹操,拱手道:“主公,属下已经陈述完毕,接下来就看主公如何决断了。” “嘶…… 包括曹操在内,郭嘉、程昱等所有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得不说,贾诩不愧毒士之名,这一整套连环毒计,可是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曹操目光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脑袋瓜子快速运转起来,琢磨着贾诩所说之法的可行性。 说真的,冒险他倒是不惧怕。 可拿许都去冒险,曹操还真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可是他的老巢,一旦玩没了,就啥也没了。 若依照他心中之前所想,也是打算忽略袁术那边,从宛城调遣五千兵马,坚守鲁山便足够了。 只要黄祖长时间攻打鲁山不下,用不了多久就会退兵,则樊城之危立解。 但曹操万万没想到,贾诩这个老阴逼,竟然疯狂了一把。 不但要守住樊城,还要趁机夺取淮河以南的郡城。 不得不说,曹操着实有些心动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旦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郭嘉和程昱目瞪口呆地看着贾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万万没想到,贾诩所谓的冒险,竟然玩得这么大。 一旦许都这边出了差错,那他们都得沦为丧家之犬了。 “禀报主公,属下认为此计不妥。” 程昱性子急,率先开口反驳。 曹操心中,一时难以下定决心,于是目光看向程昱,抬手示意道:“仲德请讲。” 程昱朝着贾诩微微拱手,而后面向曹操说道:“主公,许都乃我们的根本,容不得半点疏忽。” “且许都仅剩下五万兵马,堪堪能坚固防守,即便真的不顾及袁术,也理应按兵不动。” “否则,一旦许都有危险了,想救都来不及。” “嗯,仲德所言,也有些道理。”对于程昱的话,曹操既未表示反对,也未表示赞同。 随即,曹操目光看向郭嘉,“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贾诩后,缓缓道:“主公,不得不说,文和此计确实精妙,且收获巨大。” “但属下认为,此计冒险程度,确实有些疯狂了。” 郭嘉话音一顿,满眼忧色继续说道:“现如今袁绍在黄河之北,一直对中原虎视眈眈。” “而吕布、刘备这两头饿狼,也在徐州一侧环伺、蠢蠢欲动。” “还有袁术,此人素来有二愣子之称,胆大且酷爱冒险。” “一旦被他得知咱们许都兵力空虚,说不定他会不惜冒险北上,偷袭我们。” “属下认为,此战之首要,就是保住樊城的战果,再保证汝南的平安就行。” 郭嘉说完,贾诩的脸色瞬间为之一黯。 随即,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幽幽看向曹操。 反正计谋他已经给出,如何抉择,就看曹操的决定了。 想当年他辅佐董卓之时,也是这般为董卓献上了诸多精妙奇谋。 那时的董卓,还未抵达洛阳,尚雄心勃勃,怀有图谋霸业的壮志,也着实采纳了他的一些建议。 效果也很显着,董卓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夺得国相之位,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雄主。 而汉帝,不过是董卓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按照他与李儒当时的谋划,只需在洛阳苦心经营数年,待天下逐渐平定之后,董卓未必不能成为第二个王莽,取汉帝而代之。 宏图霸业,立成! 然而,令他和李儒万万没想到的是,自从来到洛阳之后,董卓的雄心壮志,便被洛阳的温柔乡迅速消磨殆尽。 并且上行下效,就连西凉的那些昔日猛将,也都被洛阳的酒色财气所侵蚀糜烂。 让曾经不可一世,勇猛善战的西凉狼骑,变成了一群成天就知道交媾贪财的土狗。 最终在十八路诸侯的围攻之下,董卓只得狼狈逃窜至长安。 到了长安之后,他和李儒本想再次助力董卓崛起翻身。 可董卓经此一败后,锐气尽失,已然变成了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 那时候,贾诩和李儒,便对董卓彻底死心了。 李儒逃避现实,开始逐渐放纵自我,准备与董卓一同腐朽,直至沉沦。 贾诩可不想陪着那些人一同等死,只好跟随张济逃出长安,另寻出路。 倘若未能遇到明主,贾诩便打算先苟着,保证自己好好活着就行。 至于眼前的曹操是否为明主,贾诩认为,还需再观察一二。 第25章 曹操:袁术傻得有点可爱 曹操听完程昱跟郭嘉的建言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如果郭嘉跟程昱担忧的是这些的话,那他就彻底放心了。 为啥? 因为他是穿越客啊! 别人不知道现今的天下大势,可他曹操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咳咳……”曹操轻咳两声,坐直身体,目光缓缓环视众人。 摆出一副即将要装逼的架势。 众人见状,赶紧纷纷看向曹操,静静地等待着曹操的装逼…… 哦不,曹操的决定。 曹操目光落在贾诩身上,赞许道:“文和啊,我现在才知道,董卓没重用你,或者说没一直听你的建言,那是他此生最大的错误与损失。” 贾诩微微一愣,不明白曹操为何说起这些。 “哈哈……”曹操神秘一笑,目光再次扫视众人说道:“仲德、奉孝的担忧都很对,但是某的看法,却跟你们有些不一样。” “先说袁绍,某认为,在没有解决公孙瓒之前,他绝对不会南下半步。” “再说徐州的吕布跟刘表,这两个家伙,现在为了徐州的控制权,差点人脑子打出了狗脑子,在他们没有分出胜负之前,绝对不敢再来招惹我。” “最后,也就是你们最担心的袁术。” 曹操话音一顿,笑眯眯道:“根据密报,袁术已经从孙策那得到了传国玉玺,这家伙最近在寿春正偷偷摸摸地大兴土木,准备登基称帝。” “某估计啊,就算袁术真的答应了刘表联合,最多就是敷衍一下刘表,出兵溜达一圈做做样子。” 曹操说完,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程昱瞪大双眼看着曹操,难以置信问道:“主公,袁术他胆敢称帝,这怕不能吧?” 郭嘉眼睛微眯,沉吟一会后,将信将疑问道:“主公,现今天下众诸侯都实力相当,他袁术再傻,怕也不会干这种犯众怒的蠢事吧?” 贾诩倒是没问出口。 但是他目瞪口呆的表情,却是证明了他也不信曹操的猜测。 “嘿嘿,是也不是,尔等且拭目以待吧。”曹操自然无法跟他们解释为什么。 事实证明,袁术这个二愣子,就是有这么胆大,且还傻得有点可爱。 历史上,袁术还真就在今年的二月底,三月初,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登基称帝了。 而现在正好是二月底,曹操估计,袁术应该快迫不及待称帝了。 见过胆大的人,但曹操却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这不纯纯二逼嘛! 虽然说‘板砖’在手,天下我有! 但你也得等自己坐稳了,实力强大了。 到时候,你再把这玩意拿出来一亮,就问谁不服。 敢不服? 老子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板砖呼你脸上,就问你疼不疼吧! 曹操神秘一笑,一拍案几,说道:“这次的险,我曹孟德冒了,就按文和所说的来执行。” “子修听令!” “昂儿在!” 曹昂拱手出列。 曹操目光深邃,神色坚定说道:“命你从宛城调兵五千,高举两万兵马的旗帜,随为父班师回鲁山。” “诺,昂儿得令!” 曹操点了点头,目光又看向郭嘉、乐进,“奉孝,文谦听令!” “末将在!” “属下在!” “命你们二人率五百轻骑,火速赶往叶县,等许都兵马到后,你们领兵一万五,按计划行事。” “诺,末将得令!” “诺……” 郭嘉、乐进二人拱手应诺。 “嗯!”曹操颔首点头,又继续吩咐道:“命你们二人率五百轻骑,火速赶往古城,等许都兵马到后,你们领兵一万五,按计划行事。” “诺,末将得令!” “主公请放心,属下会尽力完成既定计划。” 曹洪、贾诩齐齐拱手应命。 贾诩领完命后,目光灼灼看向曹操。 这一刻,他觉得似乎已经找到真正的明主了。 有道是,士为知己者死! 从此这条苟命,就卖给曹贼又何妨? 随后,曹操又安排夏侯惇率一万兵马暂时驻守宛城。 至于樊城,则兵马不变,曹仁、夏侯渊麾下有兵马一万五,加上张绣的五千。 将近一万多步兵,七八千骑兵,对付蔡瑁的区区三万水军足矣。 要是这夏侯渊跟曹仁、张绣还打不赢的话,那趁早回家生孩子吧。 许都别的不多,就属寡妇最多。 以夏侯渊、曹仁、张绣等人的年龄,还能生百八十个儿子,为曹操将来的军队添砖加瓦。 曹操安排完所有事宜后,众人即便心中还有些许疑惑,但还是纷纷领命离去。 看着贾诩离去的背影,曹操在府衙门口驻足良久,沉思不语。 安乐一城将近五千的守军,贾诩为了诱敌深入,说舍弃就舍弃了。 不得不说,贾诩此计甚为狠毒。 可谓是将人心算计到了极致。 那可是五千条人命啊。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道理曹操当然明白,也十分认可。 但作为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他,一时之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寻思着,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也就慢慢习惯了。 凡事总归需要一个过程,不是吗? 为了稳妥起见,曹操给荀彧的命令中,还安排了一些后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许都的附近屯田据点中,还有不少从黄巾军的俘虏中,淘汰下来的老兵。 这些人作为进攻主力或许不行,但守城却是绝对没问题。 甚至,还会比一些新兵更好用。 当初‘曹操’也是出于这种考虑,才把这些老卒安排在许都附近屯田,以备不时之需。 数日后。 曹操带着邹凤儿、曹昂,程昱,率领五千兵马,装作两万大军大张旗鼓地回师鲁山。 而郭嘉与乐进一路,则星夜秘密赶赴叶县。 贾诩跟曹洪商议之后,也不走陆路了。 他俩从邹家秘密调了数艘商船,绕过蔡瑁的水军封锁,仅用一日时间就赶到了古城隐匿起来。 荀彧的动作很快,行事也极为果决。 他虽然觉得曹操此举颇为冒险,但还是义无反顾地秘密调兵三万,赶赴目的地。 随后,荀彧按照曹操命令,迅速从屯田的数万黄巾军老卒中,挑选出两万可用的男丁,补充到谯郡、甄城的防御中。 以防袁术、吕布可能出现的异动。 第26章 曹贼奸诈多谋! 建安二年,即公元 197 年。 三月末,春寒尚未散尽,荆襄、汝南一带战云密布。 荆州襄阳。 刘表于府中刚刚获到情报,曹操率领两万军队,浩浩荡荡回师鲁城。 “子柔,果然如你所料,曹操被迫搬师回防了。”刘表扼腕抵掌,对着堂下的蒯良说道。 “主公,相较于宛城、樊城,汝南乃是曹操的腹地,也是许都南面的屏障,他必然得回防。”蒯良眉头微皱,兴致好似不怎么高。 “子柔,我看你似乎有心事?”刘表见蒯良脸色有异,于是关切问道。 蒯良面带忧色,缓缓说道:“主公,曹操回防虽在意料之中,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似乎一切都过于顺利了。” “而且从情报来看,曹操这次回师的兵马,一路旗帜招展,弄出的动静相当大,总像是在故意宣扬一般。” “有道是,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怀疑曹操在玩什么阴谋诡计。” 不得不说,蒯良不愧是刘表麾下第一谋士。 他对事情的敏锐性,不是一般人可比。 “嗨!”刘表摆了摆手,不以为意说道:“子柔啊,你就是太过小心谨慎了,依我之见,曹操之所以故意宣扬,就是想警告袁术与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这很正常嘛。” “要是换做我,我也会这么做,这叫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 “唉,理是这个理。”蒯良点了点头,踌躇不定说道:“但我还是觉得,这其中似有蹊跷。曹贼奸诈多谋,不可不防啊。” “万一其中有诈,我们怕是会损兵折将,功亏一篑。” “哼!曹操能有什么诈?”刘表冷哼一声,成竹在胸说道:“这次咱们用的是堂堂正正的阳谋,若曹操回师,则樊城必丢。若不回师,我就要他的汝南。” “两害相权取其轻,曹操放弃樊城,回师汝南自是应当之理。” “主公,无论怎么说,我们还是不可轻敌。”蒯良摇摇头,坚持己见说道。 刘表闻言,无奈失笑道:“子柔,那以你之见,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对于蒯良,刘表还是十分信任。 即便很多次蒯良跟他意见相左,他最终还是选择偏信蒯良。 而这些年的很多事,蒯良也从没让刘表失望过。 其所谋之事,十之八九都大差不差。 蒯良沉吟片刻,眼睛微眯,凝神说道:“主公,属下以为,不管曹操有任何的阴谋诡计,咱们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打,绝不能被曹操牵着鼻子走。” “第一步,命蔡瑁将军的水师先按兵不动,命黄祖将军先攻打安乐,先试探一下曹操的反应。” “若黄祖攻击安乐顺利,则说明曹操确实从樊城调了重兵回汝南,想引我们冒进。” “我们就可以命令蔡瑁,不惜一代价夺回樊城。” “第二步,若黄祖攻击安乐过程很艰难,那说明曹操心虚,在虚张声势,想逼我们知难而退。” “哼,若真是那样,我就不客气了。”蒯良目中寒光闪烁,冷声道:“到时候,我们虚实转换,把战略目标从樊城换成汝南,命黄祖火速北上,攻击鲁山、叶县等城。” 说到这,蒯良话音一顿,眼中满是兴奋:“这一次,我要曹操偷鸡不成蚀把米,我们一旦拿下了汝南,樊城还重要吗?” “那还不是我们嘴边的一块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刘表频频含笑点头,欣慰道:“子柔,你说的没错,任他曹操有任何阴谋诡计,我们一旦探清虚实后,定要让曹贼后悔莫及,赔了夫人又折兵。” 旋即,刘表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袁术那边呢?黄州还给不给他了?” “给他吧。”蒯良苦笑点头,无奈说道:“如果不给他,我怕这鼠目寸光的二愣子,不肯出兵牵制曹操,那我们汝南这边的战略目标,就难以实现了。” “若我没猜错的话,袁术是想玩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他把我们都当傻子呢?” “等这次击败了曹操,我不但要他把黄州给还回来,还要再送给我蕲县、柴桑两城。” 说到最后,蒯良目光闪过一道寒芒。 “嗯,不错,我也正有此意。”刘表含笑点头,说道:“那我就按照你的想法去下命令了。” 两日后的上午。 黄祖、蒯越率领五万大军,兵临安乐城下。 安乐城的守将,是曹操曾经收降的黄巾军渠帅司马俱。 司马俱的副将,则是夏侯惇的陈留老部下韩浩。 司马俱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荆州军,目露忧色说道:“元嗣,曹司空命你和俺死守安乐,这一战,俺们怕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啊。” 韩浩皮肤黝黑,身材矮小,跟司马俱这青州大汉站在一起,才堪堪平齐对方腋下。 只见韩浩冷笑了笑,说道:“司马将军,你我家小都在许都享福,即便这一战你我战死又有何妨。” “我反正已经写好了家书,一旦我回不去了,就让我那婆娘找司空大人去,相信司空大人肯定会安排好我那大儿子。” 司马俱苦笑点头,嗡声道:“家书俺也写了,不过,这次说啥俺也不能再投降了,俺这辈子啊,就到这为止吧。” 说完,司马俱看向荆州军的目光中,充满了决绝之意。 自从上次投降曹操后,青州大汉司马俱,就在心中发下了誓言,此生绝不会再投降第二次。 否则,宁死! 午时刚至,骄阳似火。 黄祖派遣使者前来劝降三次。 然而,每次都被韩浩毫不留情地骂了回去。 蒯越身为随军司马,见劝降无果,终是按捺不住,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刹那间,安乐城外战鼓擂动。 一万荆州军兵,分成前后两拨,徐徐朝着安乐城逼近。 司马俱和韩浩早已抱定了战死的决心,双双亲临城头,身先士卒指挥着麾下将士守城。 城头上,曹军士兵们严阵以待,弓箭手们拉满弓弦,目光紧紧盯着逐渐靠近的荆州军。 他们身后,滚木礌石堆积如山,热油沸水也已准备就绪。 当荆州军推进至射程范围内,城上的弓箭手瞬间万箭齐发。 箭雨如蝗,以铺天盖地之势射向荆州军。 不少荆州军士兵中箭倒地,但后续的士兵依旧悍不畏死地向前冲锋。 当荆州军靠近城墙时,城上的曹军士兵们,奋力将滚木礌石、热油推下。 一时间,荆州军哭爹喊娘。 黄祖见状,大手一挥,铺天盖地的弓弩,如乌云般射向城头。 顿时,很多曹军士兵中箭倒地,但很快又有人顶了上来。 这一日,荆州军攻势虽猛,但安乐城的守军,抵抗之心亦是坚硬如铁。 双方一攻一守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到了傍晚。 黄祖见天色已晚,便命令鸣金收兵。 刘表的命令中,并没有规定他多长时间,拿下安乐城。 而是要他稳打稳扎,步步为营。 领兵多年的黄祖,非常清楚刘表命令中的战略意图。 说白了,就是先慢慢磨,等磨到一定程度了,再伺机一鼓作气拿下。 。 第27章 安乐城,破! 安乐城外战鼓擂动。 一万荆州军兵,分成前后两拨,徐徐朝着安乐城逼近。 司马俱和韩浩早已抱定了战死的决心,双双亲临城头,身先士卒指挥着麾下将士守城。 城头上,曹军士兵们严阵以待,弓箭手们拉满弓弦,目光紧紧盯着逐渐靠近的荆州军。 他们身后,滚木礌石堆积如山,热油沸水也已准备就绪。 当荆州军推进至射程范围内,城上的弓箭手瞬间万箭齐发。 箭雨如蝗,以铺天盖地之势射向荆州军。 不少荆州军士兵中箭倒地,但后续的士兵依旧悍不畏死地向前冲锋。 当荆州军靠近城墙时,城上的曹军士兵们,奋力将滚木礌石、热油推下。 一时间,荆州军哭爹喊娘。 黄祖见状,大手一挥,铺天盖地的弓弩,如乌云般射向城头。 顿时,很多曹军士兵中箭倒地,但很快又有人顶了上来。 这一日,荆州军攻势虽猛,但安乐城的守军,抵抗之心亦是坚硬如铁。 双方一攻一守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到了傍晚。 黄祖见天色已晚,便命令鸣金收兵。 刘表的命令中,并没有规定他多长时间,拿下安乐城。 而是要他稳打稳扎,步步为营。 领兵多年的黄祖,非常清楚刘表命令中的战略意图。 说白了,就是先慢慢磨,等磨到一定程度了,再伺机一鼓作气拿下。 三日后。 安乐城下,密密麻麻堆满了荆州军的尸体。 一眼望去,怕不有四五千之多。 而城墙上,曹军的尸体大约有两千多具,正被百姓们陆陆续续抬下了城墙。 司马俱跟韩浩穿着一身血色战甲,在城墙上来回走动,一边鼓舞士气,一边部署守城兵卒。 这三天以来,荆州军的攻势,除了第一天很猛。 第二天、第三天,荆州军每天仅在上午和下午,分别派出三千人的规模攻城。 司马俱看着缓缓退去的荆州军,满脸疑惑问道:“元嗣,你说黄祖打的什么算盘,为什么一直在佯攻呢?” 韩浩咧嘴冷笑:“管他呢,反正来了咱们就打,不来咱们就歇着。只要一日不接到主公的命令,咱们就陪他们这样耗着呗。” “也是,那就陪他们继续玩吧,看看他们究竟玩的什么把戏。”司马俱本也不是智将,既然想不明白,也就索性懒得想了。 城下,里许外。 荆州军的中军大帐中。 蒯越正跟黄祖分析着这三天的攻城战况。 黄祖看完手下报上来的战损数据后,目露喜色说道:“异度,这三天来,我们一共损失了约六千余将士,从我们的战损情况来分析,安乐城中的曹军,至少也损失了约两千人,差不多死伤过半了。” “由此可见,城内的司马俱,应该是接到了曹操死守的命令,否则不会那么拼死相争。” 蒯越冷笑了笑:“我要的就是他们死守,不然我们就不敢放心北上了。” “曹操狡猾如狐,故意对外宣称从宛城、樊城带走了两万兵马,我看根本就是个幌子,实则樊城他一兵未调。” “嗯,应该是这样了。”黄祖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那要不,就把我们的分析情况报上去?” 蒯越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点头道:“就这样报吧,明天咱们就开始大举攻城,争取一日拿下安乐城,然后挥师北上。” 原本依蒯越的想法,安乐城区区五千守兵。 而他这边有足足五万兵马,那还不是摧枯拉朽就一举拿下了。 但蒯越没想到的是,黄祖竟越老越胆小,非要按照命令中的要求,先试探一番再说。 黄祖是领兵大将,蒯越只是行军司马,他没办法强逼黄祖改变想法,只好忍气吞声等了三天。 如今,他们一番试探下来,证实了曹操在汝南这边,实则是外强中干,故布疑阵。 得知这个情况后,蒯越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吾蒯异度,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 “咚咚咚……” 低沉而厚重的战鼓声轰然鸣响。 一万荆州军迈着整齐的步伐,携带着数不清的攻城器械,缓缓朝着安乐城逼近。 “来了,击鼓迎战。” 韩浩那原本疲惫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昂然的战意,冷声喝道。 “咚咚咚……” 城墙上,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的鼓声随之响起。 城垛边,原本还东倒西歪休憩着的曹军士兵,迅速从地上一跃而起。 取箭、拉弓! 拔刀、挺戟! 顷刻间,所有人就进入到战斗状态。 司马俱缓缓拔出长刀,目光冷冽地说道:“元嗣,今日看荆州军的阵势,怕是要拼死一搏了。” 韩浩嘴角勾起一抹决然的笑意,笑道:“来吧,人在城在,杀……” “杀!” “杀…… 曹军士兵们纷纷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一场残酷至极的攻城战,在历经三天之后,双方终于展开了真正的生死对决。 荆州军的弓箭手率先发起攻击,密集的箭雨朝着城头倾泻而来。 韩浩大声指挥着士兵们举起盾牌,抵御着这波箭雨。 紧接着,荆州军的云梯、攻城车纷纷靠近城墙。 曹军士兵奋力将云梯推倒,用滚木礌石砸向攻城车。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城墙上鲜血四溅,喊杀声震耳欲聋。 双方士兵都杀红了眼,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逝。 韩浩身先士卒,与登上城头的荆州军士兵展开殊死搏斗。 司马俱则在城墙上来回奔走,指挥调度,确保防线不被突破。 随着时间的推移,曹军的伤亡越来越大。 但他们依旧坚守着城池,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直至战斗到最后的一兵一卒。 安乐城,破! 五千余曹军,无一人投降,全军覆没。 副将韩浩于城墙上战死,主将司马俱失踪。 …… 荆州襄阳。 刘表在接到黄祖的汇报后,第一时间找到蒯良商量下一步作战计划。 刘表兴奋说道:“子柔,看来你的担忧是对的,曹操果然虚张声势,明明没有从樊城大肆调兵,却以旌旗做幌子,高调班师回鲁山。” “这次我要让自大的曹操知道,我的樊城不是那么好拿的。” 蒯良翻看完来自许都的所有情报,微笑点了点头:“主公说的对,从安乐城曹操守军决死意志来看,他们接到的是死守命令,曹操果然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哼,可惜他想错了,我们偏要迎难而上,既然曹操跟我们玩瞒天过海的伎俩,我们这次就要让曹操付出血的代价。” “哈哈,樊城就让他先占着吧,汝南,我们要定了。” 随即,蒯良毫不犹豫开启了第二步作战计划,命令黄祖大举北上进攻汝南诸城。 …… 黄祖拿下安乐城之后,第一时间便收到了刘表的指令。 命他即刻挥军北上,进攻鲁城和叶县。 另外,刘表还在指示中告知黄祖,让他尽管放心,袁术已经发兵北上袭击曹操了。 曹操现在纵有天大本事,也只敢在汝南作困兽之斗。 一旦攻下了汝南,就算是打开中原的大门了。 见千载难逢的良机就在眼前。 黄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率领余下的两万多兵马向北进发。 三天之后,黄祖、蒯越所率的军队行至鲁山与叶县的交汇路口。 蒯越提议分兵一万,由他率领去攻打叶县。 而黄祖则带领剩余的万余兵马,去攻打鲁城。 黄祖认为分兵并非良策,觉得应当集中优势兵力,稳扎稳打,先攻克鲁城,再去攻打叶县,于是拒绝了蒯越的提议。 但蒯越却执意坚持,说道:“万一曹操在叶县呢?一旦曹操得知鲁城被破,马上从叶县逃回许都,那我们岂不是白白错失了生擒曹操,立下不世奇功的绝佳机会。” 黄祖一听,觉得也有道理。 反正分兵之后自己麾下还有一万多兵马,就算出现点什么意外,也足以自保。 于是,在蒯越的怂恿之下,黄祖答应了分兵。 随后,黄祖率领一万兵马,气势汹汹地开往鲁城。 蒯越率领一万多兵马,兴冲冲地朝着叶县奔去,一心想要立下那盖世奇功。 第28章 曹操:典韦,你想干黄忠吗? 鲁城中。 曹操已然收到了安乐城被破,全军覆灭的消息。 此刻,他正伫立在鲁城的城墙上,目光怔怔地朝着安乐城的方向失神。 五千人啊,就这般没了。 “父亲,只要此次能够顺利击败刘表,韩浩他们的牺牲便是值得的。”曹昂瞧了眼心情不佳的曹操,开口劝慰道。 曹操扭头看向曹昂,苦笑道:“昂儿所言极是,成就大事者,当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觉悟,是为父有些妇人之仁了。” 随即,曹操目光中闪过一抹寒光,问道:“荆州军即将抵达鲁城,文和、奉孝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曹昂神色一振,拱手道:“回禀父亲,文和先生昨日传来消息,他们的兵马已分别隐匿在古城、叶县两地,只要荆州军抵达并开始围攻鲁城,他们便会秘密迂回到荆州军后方,进而对荆州军发起攻击。” “嗯,甚好!”曹操满意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咱们只需坚守三天?” “是的,或许用不了三天。”曹昂忽然想起郭嘉传来的消息,说道:“奉孝先生说,为确保父亲这边的安全,他那边可能会提前发动进攻。” “而文和先生则等到荆州军开始南撤后,再在对方行军途中发动突袭。” “嗯,奉孝有心了。”曹操欣慰地一笑。 “报……” 典韦神色匆匆,大步流星地赶来,高声禀报:“主公,探马急报,荆州军突然分兵两路,一路奔叶县而去,另一路正持续朝着咱们鲁城行进。” “分兵了?”曹操先是神色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继而放声大笑:“哈哈,这是荆州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作死妙计,当真是天助我曹操啊,此战必胜!” 身旁的曹昂,同样天资聪颖,立刻也领会到其中的精妙之处。 曹昂满脸狂喜,笑道:“父亲,此次荆州军纯粹是自作孽不可活,我现在就派人给奉孝与文和先生送信,让他们主动出击,如此便能逐个将其击破。” “昂儿,不必!”曹操摆了摆手,带着十足的信心微笑道:“这般绝佳的时机,若奉孝与文和还不知把握,那他们也不配再追随于我,不如趁早回许都生孩子去吧。” “来人,传令全体将士上城准备迎敌,我今日便不下去了,就在此处坐看荆州军覆灭。” 曹操洒脱地一甩衣袖,大笑着在城门楼子上就地而坐,准备观赏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诺!” 曹昂迅速领命离去。 而典韦仿若一扇大大的门板,稳稳地矗立在曹操身前。 曹操抬手示意典韦让开,莫要遮挡了视线。 可典韦仿若未闻,依旧纹丝不动。 曹操无奈,只得对典韦笑道:“恶来,你一会儿是否想下城去杀敌建功?” 典韦先是精神一振,随即又绷紧了脸,瓮声瓮气说道:“俺不去,俺只一心留在主公身旁,护主公周全。” 曹操心怀甚慰,笑道:“恶来,今日我身处此地,安全绝无问题。我听闻黄祖帐下有一员老将,名黄忠。听说此人武功了得,有万夫不当之勇。” “待荆州军前来叫阵,此人或许会现身,你可有信心帮我前去将他擒下?” 据史书记载,典韦固然勇猛无双,但黄忠亦非等闲之辈。 二人的武力值,应该在伯仲之间,难分高下。 然而,典韦的能耐曹操是见识到了。 可黄忠的本事,曹操还没亲眼看到。 所以,曹操有意激一下典韦,想让他去试探一下黄忠的本事。 若黄忠当真老当益壮、神勇非凡,他这次一定要想方设法将黄忠收归麾下。 当然,曹操也有看一场龙争虎斗的好奇心。 果不其然。 典韦一听曹操吹嘘黄忠有万夫不当之勇,顿时就不服气了。 “主公,这天下英雄,俺除了吕布那厮,还从没怕过谁。”典韦拍了拍胸口,不屑道:“只要那黄忠老将敢来叫阵,俺就去擒下他。” 曹操击掌大笑:“哈哈,那我就提前预祝恶来旗开得胜了!” 典韦VS黄忠,那必定是三国年度最佳大戏! …… 叶县。 郭嘉本来在这埋伏得好好的,准备等荆州军攻打鲁城之后,再与贾诩一同秘密南下迂回包抄。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探子来报,荆州军竟然分兵了。 一半的荆州军奔赴鲁城,而另外一半则朝着叶县杀来。 郭嘉如同曹操一样,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被震惊得懵逼了。 旋即,郭嘉兴奋得抚掌大笑:“妙啊,这帮荆州军居然自己寻死,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郭嘉赶忙派人给贾诩送信,让他别再隐藏了,即刻从古城出兵,迂回到叶县这一路荆州军的身后。 然后,郭嘉灵机一动,兴奋喊道:“传我命令,打开叶县城门,咱们出城迎敌。” 半个时辰后。 郭嘉亲自率领五千人作为前锋军,开至叶县城外的十里处,摆好军阵,等待荆州军前来。 而剩余的一万兵马,郭嘉则安排乐进率领,在西边的一侧先藏着。 要不说郭嘉三步一计,堪称鬼才呢! 郭嘉的打算是,他自己先带五千兵马吸引住这一路荆州军,以免人多把对方吓跑了。 然后,只要等贾诩一到,把荆州军的后路给堵死了。 他就可以从正面进攻,乐进再从西面发动攻击。 三面合围之下,郭嘉看荆州军还能往哪跑。 在郭嘉看来,只要消灭了这波荆州军。 那剩下的另一半荆州军,就更是小菜一碟了,还不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或许,这次他们不但能够达成既定的战略目标,还能够一举将刘表派出的三万兵马全部歼灭。 古城的贾诩。 由于距离叶县和鲁城较远。 而且,他这一路兵马不敢有丝毫的行踪暴露。 所以,他连探马都不敢派出,只能一直等待郭嘉和曹操那边的消息,以便伺机而动。 当贾诩接到郭嘉的消息时,差点以为这消息是假的,甚至准备把传令兵抓起来审讯一番,看看是不是荆州派来的奸细。 传令兵直接被吓得尿了,赶忙说出郭嘉与贾诩提前商定好的暗语。 如此,贾诩才真正相信了。 顿时,贾诩仿佛是‘老奶奶钻被窝,给爷整笑了’,差点笑的蛋子疼。 贾诩也不再隐藏,立即和曹洪率领一万五千大军,迂回朝着叶县城外赶去。 叶县城外三十里处。 蒯越正意气风发地率领一万五千大军,浩浩荡荡地朝叶县行进。 忽然,前锋军传令兵来报:“兵马司马大人,我前锋军在叶县城外十里的地方,发现大约有五千曹军,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哼,区区五千曹军?”蒯越冷笑一声,嘲讽道:“这叶县的曹军守将,难道是个蠢材吗?竟然敢放弃城池与我们野战,我看他们是活腻了吧?” “传我命令,让你们前锋将军魏延,先拖住这五千曹军,等我大军赶到,再一举围歼曹军。” “诺!” 传令兵急忙领命而去。 这时,黄祖的弟弟黄凛,面带忧色说道:“异度大人,事出反常必有妖,曹超既然把此人放在叶县镇守,应该不至于愚蠢至此吧,咱们是不是先放出探马在四周探一探,看是否有伏兵,再决定是否前进。” “不必了。”蒯越不耐烦摆了摆手,说道:“主公早就传信于我等,曹操根本没有从樊城调兵,袁术也正在攻打谯郡,曹操现在是腹背受敌,他哪来的伏兵。” “传我军令,全军急速前进!” “诺!” 黄凛一听也对,就没再多说什么。 第29章 吾乃魏延,谁敢一战! 叶县城外十里。 郭嘉气定神闲地骑于高头大马之上,望着对面气势汹汹而来的荆州军。 他原本心中还存有几分担忧,生怕自己这般大摇大摆地拦在此处,会将荆州军给惊走。 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伙荆州军竟然这么莽,丝毫未作停顿,便径直冲到他的阵前,且还在那嗷嗷地叫阵。 “呔!老子乃荆州义阳魏延,对面的曹军宵小,你们谁敢与吾一战!” 荆州军前锋将军魏延,身着鱼鳞甲,手持长刀,一马当先冲了出来。 郭嘉抬头瞧了瞧天色,只觉今日的乌云格外暗沉,仿佛阎罗王派出的勾魂使者,已然迫不及待要开工了。 “荆州鼠辈休狂,吾乃青州徐和,今日定要取尔项上人头!” 叶县守城校尉徐和,未等郭嘉发话,便按捺不住,拍马冲了出去。 郭嘉淡然一笑,并未阻拦。 反正要等候贾诩到来,既然荆州军有意拖延时间,那便正中他下怀,陪他们玩玩也好。 况且,对面的荆州将领魏延,是个从未听过的无名之辈。 他不相信曾经骁勇善战的黄巾军渠帅徐和,会连这样一个无名之辈都收拾不了。 郭嘉心中暗忖,若能先行挫败荆州军的锐气,稍后围攻时也能更加轻松省事些。 哒哒哒…… 徐和挥舞着一双宣花斧,策马朝魏延冲了过去。 “看刀!” 魏延双腿一夹马腹,长刀高高扬起,以力劈华山之势,朝徐和迎头斩下。 当! 一声金属碰撞声轰鸣响起。 唏律律! 旋即,两人胯下战马,如闪电般交错而过。 “哈哈,不过如此,再来吃吾一刀!” 魏延勒马转身,举刀狂笑冲出。 “来就来,吾怕你不成!” 徐和脸色一沉,输人不输气势,再次挥舞双斧迎上。 眨眼间,二人再度交锋一处。 刀斧相击,发出阵阵铮铮鸣响。 魏延刀法凌厉,每一刀都裹挟着呼呼风声,直取徐和要害! 徐和挥舞着宣花斧,一招招奋力抵挡,其胯下战马受不住巨力冲击,亦不断后退。 仅仅数个回合,荆州将领魏延,便稳稳占据了上风。 此刻,郭嘉即便并非武将,也看出徐和的落败,恐怕就在数招之内了。 然而,郭嘉即便有心换将,也只能等这场战斗结束再说。 经过这几个回合的交手,魏延已摸清了徐和的实力。 只见他冷笑了笑,连斩三刀之后,看准时机,猛地一刀由下至上斜挑,大喝道:“受死吧!” 徐和刚硬扛了魏延三刀,双臂正麻木得失去知觉。 忽见一道寒光,自马腹下撩起。 顿时,徐和手臂僵直,魂飞魄散,心中暗道:“我命休矣!” 啊……噗嗤…… 徐和惨叫一声,左臂被魏延一刀齐根斩断,鲜血喷射而出。 魏延趁势又是一脚踹出,正中徐和胸口。 徐和再次闷哼一声,从马上跌落。 “刀下留人……” 郭嘉脸色大变,匆忙开口。 然而,还是迟了。 只见魏延目中寒光一闪,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咕噜噜滚出数丈之远。 郭嘉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无比。 他曾想过徐和会败,却万万没料到,徐和会惨死于对方刀下。 “魏延,我记住你了。” 郭嘉双目喷火,愤恨地看了魏延一眼。 “哈哈,曹军将领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谁敢再与我魏延一战?” 魏延斩杀徐和后,气势直冲云霄,策马在曹军阵前肆意叫嚣。 郭嘉脸色阴沉如水,扭头看向左右,怒喝道:“你们谁去将此贼斩于马下,我郭奉孝保他军职连升三级。” 此时,分列在郭嘉左右的,只剩下了一些裨将与军侯。 这些低级将领,皆是曾经跟随徐和征战多年的老部下。 见徐和惨死,众人无不义愤填膺,对魏延怒目而视。 然而,他们自知不是魏延的对手,竟无一人敢上前。 对面的魏延,见曹军无人敢上前应战,气焰愈发嚣张:“哈哈,曹营之中难道都是一群缩头乌龟吗?不如速速投降,饶尔等不死!” “魏将军威武!” “魏将军威武!” 荆州军这边,见魏延吓得曹军无一人敢出战,立即想响起了一阵阵欢呼声。 魏延志得意满,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那得意劲仿佛已经达到了人生巅峰! 就在这时。 “末将周仓请战!” “末将裴元绍请战!” 从后面更低一级的军官中,传来两声怒吼。 郭嘉扭头看去,发现是两名普通的队率军官。 其中一人面黑目炯,魁梧敦实。 另一人豹头环眼,高大威猛。 两人单看身材面相,便给人一种非同寻常的感觉。 郭嘉见终于有人敢出战,欣慰道:“你二人出列吧。” “诺…… 周仓与裴元绍应声走出队列,立于郭嘉马前。 郭嘉目光落在面黑目炯的汉子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周仓拱手行礼:“末将周仓,请战魏延!” 郭嘉目光一凝,满意地点了头:“好,就由你出战,若能斩杀魏延,我亲自去主公面前为你请功。” “诺!末将得令!” 周仓神色凝重地拱手一礼,随即披挂上马。 裴元绍拍了拍周仓后背,沉声道:“元福放心,我会在一旁为你掠阵!” 魏延见曹营中终于有人出来,不由嘴角冷笑:“来者何人,我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周仓也是个火爆脾气:“要战便战,啰嗦什么,驾……” 言罢,周仓一拍马臀,挥舞大刀,如疾风一般冲向魏延。 魏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竟驻马原地不动,等着周仓到来。 周仓见魏延如此小看自己,双目闪过一道凶光。 马刚至,手中镔铁大刀便朝魏延狠狠斩下。 魏延目光一凛,长刀猛地上扬,后发先至,挡住了周仓势大力沉的一斩。 当! 火星四溅! 二人大刀在空中狠狠碰撞。 “呔!” 周仓身体猛地一沉,额头青筋暴起,双臂间传来的巨力,差点让他咬碎了一口钢牙。 反观魏延,仅仅身体微微一颤,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远处的裴元绍,顿时震惊得豹眼圆瞪。 他原本以为凭周仓的力气,即便不如魏延,也肯定差不了多少。 但万万没想到,周仓奋力的一击,还是没奈何魏延分毫。 裴元绍暗暗握紧手中大刀,准备周仓一旦情况危急,便立即出手救人。 第30章 周仓、裴元绍联手战魏延! “没想到你倒有几分本事嘛,报上名来!”魏延冷冷一笑,手中长刀遥遥指向周仓。 “平陆周仓。”周仓眼睛微眯,神色冷峻地看向魏延。 他知道,自己这次遇到平生劲敌了。 “你还不错,今日能死在我魏延的刀下,也算你扬名了。”魏延牛逼哄哄说道。 “匹夫,休得猖狂,拿命来!” 周仓被魏延的嚣张言语,顿时气得热血上涌,忍不住挥刀朝魏延砍去。 “呵呵,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魏延目中杀意升腾而起,手中长刀再次连斩三刀…… 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但数十个回合之后,当魏延再次拿出压箱底的本事。 周仓便只剩下的招架之力。 可周仓不比徐和年老,气血之力十分旺盛,倒也勉强能够与魏延周旋一二。 郭嘉见周仓还是不敌魏延,神色愈发冷峻了几分。 他万万没想到,荆州军随便一个前锋将军,竟有如此不凡的战力。 看这魏延的本事,怕是校尉将军乐进在此,也难以抵挡。 不过,周仓只是一名小小的队率,就能与魏延周旋数十招而不败,也是极为难得了。 郭嘉心中暗忖,此战后只要周仓不死,他定会向曹操推荐此人。 这时,场中的战斗已过去了百多个回合。 随着魏延的疯狂输出,周仓已逐渐显现出败象。 这次郭嘉再不敢迟疑,目光看向裴元绍,沉声道:“你,赶紧上去,与周仓一起拿下魏延。” “诺!” 裴元绍毫不犹豫翻身上马,挥舞长枪冲入战场,“元福莫慌,我来助你!” 周仓闻言,顿时心中大松了一口气。 若裴元绍再不来,他就准备转身逃跑了。 魏延见曹军中又来了一名武将,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还更加兴奋。 “哈哈,我魏文长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魏延心中大喜,长刀一甩,便把周仓逼得连退三步。 随即,魏延策马朝裴元绍冲去。 当! 仅仅一刀,裴元绍便被魏延给砸得矮了半个身子。 “咦!”魏延也被裴元绍的力量小小震惊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曹营中竟然还有人力量不输周仓。 念及此,魏延暗暗收起轻视之心,开始认真面对裴元绍、周仓二人的联手。 裴元绍深知魏延的厉害。 他也不敢托大独自面对,连忙扭转马头,与周仓一前一后,把魏延夹在了中间。 有了裴元绍的加入,周仓的压力顿减。 他与裴元绍相识多年,互相配合已然非常默契。 只见裴元绍大刀忽地斩向魏延左肩。 周仓就连忙改斩为撩,斜刺里朝魏延坐骑马股砍去。 “卑鄙小人,休得伤我坐骑!”魏延见周仓攻击自己的坐骑,顿时气得破口大骂。 魏延胯下坐骑,乃是他用自己最心爱小妾,从蒯良的马场中换来,平时看得比自己媳妇还重要。 可周仓土匪出身,哪还顾忌什么面子。 他冷冷一笑,长刀带着寒芒,眼看就要砍中魏延的马股。 “给我开!” 魏延怒吼一声,一刀格挡开裴元绍的大刀后,身体猛地后仰,施展一招回首望月,横刀斩向周仓马首。 周仓猛地手勒缰绳,拉得战马发出一阵阵嘶鸣,前蹄高高扬起,才堪堪避过了魏延的精妙刀法。 旋即,周仓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真的没想到,在自己二人的围攻下,魏延竟然还能施展出反杀的一招。 “元绍,老办法!”周仓猛地冷喝一声。 旋即,只见他单掌用力一拍马背,身形骤然腾空而起,手中大刀挥舞,以雷霆万钧之势凌空斩下。 裴元绍瞬间心领神会,身子灵活地一滑,转眼间,就侧身贴在了自己坐骑的马腹之下。 魏延望着这忽然一高一低的两人,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地急忙双手高举长刀,全力抵挡周仓那凌厉至极的一击。 “哈哈,你中计了!”裴元绍放声长笑,猛地将手中长刀一扔,整个人犹如一头猛虎般扑向魏延。 “当!” 同一刹那,空中的周仓宛如战神降临,手中大刀以排山倒海之势,斩中魏延的大刀。 在这一瞬,魏延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只顾仰头双手举刀格挡周仓,却顾不上正扑来的裴元绍。 “噗通!” 如此这般,魏延猝不及防之下,被裴元绍双手紧紧环腰抱住,硬生生地从马上扑倒在地。 周仓趁机稳稳落在魏延的马上,挥刀朝着魏延砍去。 顿时,魏延吓得亡魂皆冒,下意识连忙迅速翻身。 然而,身材高大威猛的裴元绍,在地上却丝毫不惧魏延的力气。 他那粗壮且修长的双臂、双腿,就如同坚固的铁箍一般,已然将魏延牢牢地锁死。 嘎! 电光火石之间,周仓的刀锋,已然停在了魏延脖颈三寸之处。 顿时,那森寒的刀锋,让魏延不禁感到头皮一阵阵地发麻,差点就吓尿了:“我投降!” “哈哈,元绍,绑了!”周仓以刀锋紧紧架在魏延脖子上,豪爽地大笑了一声。 “嘿嘿,瞧我的。”裴元绍翻身而起,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根麻绳,动作麻利将魏延捆了个结结实实。 说来话长。 其实,从周仓喊出“老办法”,到裴元绍成功扑倒魏延,仅仅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工夫。 也正因如此,魏延才被二人这独特的土匪打法,给搞了个措手不及。 要说周仓和裴元绍二人的这个办法,那也是被逼无奈之下想出来的。 他们在桐柏山落草为寇之时,经常与骑着高头大马的敌人厮杀。 为了能够战胜对方,周仓才与裴元绍二人精心琢磨出了这个主意,并且相互练习了无数次。 基本上只要使出这一招,很少有不成功的时候。 他们二人刚才之所以主动请战魏延,也是早就谋划好了要用此应对之法。 然后,双方刚刚开始交手,两人又频繁地运用各种假象迷惑魏延。 这才最终一击成功,将魏延拿下。 魏延被绑之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狠狠地瞪着周仓和裴元绍,咬牙切齿道 :“你们这两个卑鄙小人,竟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胜我!” 周仓闻言,不屑地瞥了魏延一眼:“战场之上,胜者为王,何来卑鄙之说?” 裴元绍也凑了过来,满脸嘲讽,冷哼道:“哼,技不如人就别找借口,如今你已成了我们的俘虏,还是老实点好。” 此时,远处的荆州军看到魏延眨眼间被擒,顿时一阵懵逼。 一个个脸上的神情,犹如寡妇死了儿子般凄惨至极。 真可谓是方才笑得有多狂,此刻就有多丧。 几位荆州军的将领们,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神色焦急地低声议论着。 瞧他们的模样,似乎在商议着撤退之事。 风水轮流转! 当周仓和裴元绍押着魏延回到己方阵营时,曹军这边即刻响起了一阵接一阵的欢呼声。 “周将军威武!” “周大哥你真厉害!” “裴将军威武…… 周仓跟裴元绍二人,昂首阔步,满脸得意之色地走到郭嘉跟前。 郭嘉面带微笑地看着二人,欣慰道:“周仓、裴元绍听令,从即刻起,你二人便是军侯了,此战后我会再禀报主公,为你俩提请晋升都尉之职!” 郭嘉言出必行,当场兑现了刚才的承诺。 不过,以他的权限,现在只能先给二人提升一级,剩下的两级,只能向曹操报请批准。 “末将领命,谢祭酒大人。” “末将领命,谢祭酒大人。” 周仓与裴元绍立即单膝跪地行礼。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匆匆赶来:“报!前方又发现荆州军万余主力,正朝着我军方向赶来!” “好,终于来了,现在就等文和了。”郭嘉极目远眺前方,心中燃起了一股强烈的战意。 第31章 蒯越:某今日要踏平曹营! 不多时,蒯越兴致冲冲地率领着荆州军主力,浩浩荡荡地出现在视野之中。 旌旗蔽日,声势浩大。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某人当头就给了他一闷棍。 前锋军几名偏将来报,说主将魏延被曹军生擒了。 “你们说什么,魏延被擒了?” 蒯越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狂怒道:“魏延这个废物,老子让他在此拖住曹军,竟然敢私自学人斗将,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没点逼数吗?” 前锋军的几位偏将,本来还打算替魏延辩解几句。 但见蒯越那一副几乎要吃人的模样,一个个顿时吓得噤若寒蝉。 蒯越扫了眼己方的前锋军士兵,发现一个个士气萎靡不振,顿时心中怒火中烧,暗骂魏延坏了他的好事。 在蒯越这位谋士看来,武将之间的阵前斗将,纯纯就是脑子有病的人才会干。 而他,则只会利用手中优势兵力,一鼓作气势如虎,把曹军剿灭。 旋即,蒯越毫不迟疑地拔出长剑,怒吼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鸣鼓,列阵,某今日要马踏曹营!” “咚咚咚……” 荆州军这边,一阵阵沉闷的战鼓声,轰隆隆响起。 蒯越手中令旗一挥,冷声道:“前锋军退后,让左前营、右前营先上。” 前锋军的几位偏将闻言,顿时面露酱色,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前锋军不先上,那还叫前锋军吗? 这以后,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头做人。 但蒯越军令已下,这几位偏将只好指挥着属下军队,前队变后队,快速朝后方退去。 而荆州军的左、右前营五千兵马,则快速在阵前集结。 半炷香后。 荆州军的攻击阵列,已然调整完毕。 蒯越眼中凶光毕露,剑指曹军方向,大声喝道:“进攻,给我踏平曹营!” 咚咚……咚咚……呜呜呜…… 战鼓声陡然加急,低沉而高亢的号角声随之吹响。 这是发起决死进攻的指令! 顿时,荆州军左、右前营的五千兵马,在战鼓的催促下,分别一左一右朝着曹军方向移动。 而曹军这边。 郭嘉神色冷峻,手中令旗不断挥舞:“列阵,迎敌!” 随即,两千刀牌兵迅速在阵前排列成阵。 两千满甲长枪兵位居盾牌兵之后。 一千弓弩兵则在最后压阵。 郭嘉的身旁,仅剩下百余名亲卫。 曹军士兵们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器,严阵以待。 荆州军越来越近,喊杀声震耳欲聋。 就在双方即将短兵相接之时。 蒯越、郭嘉几乎同时下令。 “放箭!” “放箭!” 一时间,两片箭雨如同乌云一般,朝着两边的阵营倾泻而下。 顿时,双方前排的士兵纷纷中箭倒下。 但后面的士兵,迅速前赴后继地补上位置。 三轮箭雨过后,双方终于激烈地厮杀在一起。 周仓和裴元绍各自率领一千满甲长枪兵,如两支利箭般,直插荆州军的军阵核心。 他俩人接到郭嘉的命令是,尽力搅乱这伙荆州军的军阵,跟荆州军混在一起,坚持一炷香时间。 周仓跟裴元绍,虽然不明白郭嘉为何要下达这种近乎自杀式的进攻命令,但他们二人还是坚决执行军令。 在他俩看来,无非就是一死而已。 自从投身军伍的第一天,他俩就有了这般觉悟。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二人身先士卒,勇猛异常,左冲右突,杀得荆州军心惊胆战。 蒯越在后方督战,见曹军竟敢如此不自量力,冲进了自己的军阵之中,顿时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随即,他再次下令:“中军五千兵马出击,配合左、右前营,把那冲进来的两千曹军围歼在军阵中。” 除了回退的五千前锋军,蒯越一次性把手中剩余的兵马全部派了出去,打算一鼓作气干掉曹军。 荆州军一万,对曹军五千,优势十分明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包围圈逐渐缩小。 荆州军的包围圈中,裴元绍跟周仓率领的两千满甲长枪兵,十人一组,面对着四周密密麻麻的荆州军,已是左支右绌,只剩下招架之功了。 如果照此局势发展下去,他俩人最多再有半炷香时间,便会被荆州军全歼。 郭嘉见状,心急如焚。 他目光急切地看向荆州军后方,手中的两枚号箭,几乎握不住了。 一旦再过半盏茶时间,贾诩还未有所行动。 郭嘉就要命令西边的乐进,提前发动进攻了。 而那样的话,一场预设好的围歼战,就会演变成一场势均力敌的惨烈消耗战。 这是郭嘉绝对无法接受的。 就在郭嘉满心焦虑之时。 忽然…… 咻…… 从荆州军的大后方,一枚拖曳着赤红尾焰的号箭,直冲云霄! 郭嘉笑了。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两枚号箭,命令亲卫射向空中。 咻……咻…… 几乎是同一时刻。 西边乐进方向。 荆州军后方。 两枚号箭再次冲天而起,与郭嘉的号箭相互呼应。 “杀……杀……” 荆州军后方数里处,贾诩率领三千骑兵在前,万余步兵在后,朝着荆州军的位置铺天盖地杀来。 “冲啊,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西边埋伏许久的乐进,一马当先,率领一万步骑,朝着荆州军的侧翼,发起了决死冲锋。 荆州军的中军位置。 蒯越原本正准备欣赏一场围歼战。 然而,转眼间他自己就变成了被围猎的目标。 这一刻,蒯越要是还不清楚中了曹军的计谋,那他多年熟读的兵书就白读了。 他面色惨白地看着漫山遍野的曹军,身体剧颤,摇摇欲坠。 “曹军卑鄙……噗嗤……”蒯越仰天喷出一口鲜血,翻身从马上栽倒在地。 “异度大人……”领兵将军黄凛,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这个混蛋万一吐血身亡。 那这个大黑锅,他一个人可背不起啊。 “快,鸣金收兵,撤……朝东边跑。”黄凛把蒯越一把抱上马,疯狂大喊。 当当当…… 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响起。 随即,黄凛也等不及出击的兵马返回,就带着前锋军的五千兵马,朝着东边拼命狂奔。 而这时候,那些正在前方拼杀的荆州军,大多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们听到鸣金收兵的声音时,很多人还在纳闷呢? 他们觉得蒯越这个行军司马,是不是脑子有病,竟然放弃了这么好的围歼曹军的机会。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 蒯越脑子没病。 而是他们要死了。 外围的荆州军,很快发现了从西边杀来的万余曹军。 当他们再看向自己身后的帅旗位置时,发现帅旗位置已经乱了,前锋军正一窝蜂地朝东边逃去。 一些军侯与队率们,很快便明白了当前的状况。 自己等人已然被曹军给包围了。 “快跑啊……” “快撤……” 军侯们赶忙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呼喊着麾下的兵卒。 片刻之后。 这出击的一万荆州军,瞬间陷入混乱。 中间的下意识地朝着后方中军位置退去。 四周, 有的荆州军跟着蒯越帅旗方向朝东边奔逃。 有的荆州军朝西边试图迎击曹军。 彻底乱了! 这时候,郭嘉事先的部署就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周仓与裴元绍,分别率领着麾下剩余的数百部下,迅速朝东边移动,结成长枪阵阻挡荆州军的散兵。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面对着一排排的森寒长枪,这些荆州散兵们,只能是肝胆俱裂地选择跪地投降。 偶尔有一些悍勇的兵卒,试图三五人结伴,去尝试冲破曹军的长枪阵。 但往往还没靠近,就被丈许长的长枪,给刺成了一个个血刺猬。 第32章 曹操:老子有这么坏吗? 在周仓跟裴元绍的拦截下。 贾诩、乐进率领的两万余曹军,很快将没跑脱的荆州军团团包围。 荆州军见大势已去,且主帅蒯越、黄凛也提前跑没影了,剩余的七八千荆州军不得不原地投降。 郭嘉跟贾诩碰头后。 两人一合计,立即命令曹洪、乐进率领六千骑兵,去追击蒯越逃走的五千前锋军。 在这一马平川的平原上,蒯越的五千步骑混合前锋军,没跑出五里路,就被曹洪、乐进的骑兵追上。 两人毫不客气,率领着六千骑兵,对着这五千荆州兵又是一通来回冲杀。 黄凛自知不敌,便带着昏迷不醒的蒯越,以及千余骑兵再次仓皇逃跑。 乐进留下,收降黄凛丢下的残兵败将。 曹洪继续追击逃跑的黄凛。 到了傍晚,叶县这一战彻底结束。 郭嘉统计完战果后,嘴差点笑咧了。 “奉孝,快说说战果。”贾诩心情大好,一张老脸也是笑出了树皮纹。 “嘿嘿……”郭嘉咧嘴一笑:“文和,大胜啊,此战俘敌八千余,斩敌四千余,跑掉的估计最多不超过两千。” “那我们自己的战损呢?”贾诩兴奋问道。 郭嘉又拿起一卷竹简打开,缓缓道:“曹洪率领三千骑兵继续追敌去了,我军目前重伤一千五百余,战死八百余,轻伤忽略不计。” 贾诩眼睛一亮,抚须含笑点头:“如此战损比,已经远远超出预期了。” 郭嘉笑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蒯越竟然弃部下逃跑了,他要是不跑的话,及时组织一万多荆州军原地结阵抵抗,咱们要想歼灭他们,还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呵呵,真的没想到啊,荆州的蒯氏兄弟之一的蒯越,竟是一个草包。”贾诩冷笑讥讽道。 这话要是让蒯越听到了,估计得再次吐血三升而亡。 “文和,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不如再努把力,把黄祖那边的一万五荆州军也给原地歼灭了?”郭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贾诩期许问道。 “嗯,我看可行。”贾诩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一战咱们基本没什么损失,用两万余兵马,加上主公的五千兵马,对付黄祖的一万五,足够了!” 郭嘉兴奋点头:“那就事不宜迟,咱们稍作整顿后,就连夜出发鲁城。” 当天晚上,郭嘉跟贾诩分别整顿兵马后,留下史涣、管亥,率领两千兵马在叶县看守荆州俘虏。 他们两人率领余下的两万三千兵马,浩浩荡荡朝鲁城赶去。 现在蒯越这一路兵马已败,他们也不用再隐匿行藏了,行军的速度便快了很多。 叶县距离鲁城约百余里,预计次日中午就能赶到。 …… 鲁山城。 相较于火急火燎赶着去叶县吐血的蒯越,黄祖的行程则慢了许多。 自进入汝南以来,黄祖的行军极为谨慎。 一路上,他派遣了近百名探马,提前侦察周边的敌情。 只有在确认安全之后,他才会下令大军继续前进。 身为江夏太守的黄祖,虽已年老,然而勇武之气尚存。 其麾下猛将如云,诸如邓龙、陈就、苏飞、张硕等等。 黄祖乃是刘表的绝对心腹。 因为黄家亦是荆州世家大族,且黄祖一直占据荆州战略重地,江夏郡太守一职。 故而,蒯氏兄弟对黄祖一直看不顺眼。 无它,唯利益尔。 蒯良私下里,常称其为有勇无谋之人。 但黄祖当真无谋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能够将孙坚这头猛虎弄死,能够抵御后期东吴整整八年的人,又怎会是泛泛之辈。 而此次出征汝南,蒯良之所以未反对黄祖出战,甚至还予以默许。 只因为蒯良清楚,像攻打汝南这般重要的战役。 武将方面,刘表除了信任黄祖,再无第二人选。 所以说,这也正是蒯良的聪慧之处。 而为了争夺汝南这块即将到手的肥地,蒯越主动申请出战,也就不稀奇了。 说白了,一为功劳,二为各自家族的利益。 这一回,刘表为了攻打曹操的汝南,甚至不惜从长沙郡调遣中郎将黄忠,率领三千精锐随军出征。 黄祖知道黄忠这个本家性格刚猛,不易驯服。 便未将黄忠派给蒯越,而是留在了自己身旁。 实际上,在黄祖眼中,黄忠不过是一个老将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 在黄祖看来,他麾下比黄忠厉害的将领,大有人在。 比如邓龙、陈就、张硕等。 当黄祖抵达鲁城之时,已然过了午时。 黄祖见己方士兵一路行军至此,已疲惫不堪,而曹军守城士兵士气正旺。 兵法有云:避其锐气,击其惰归! 深谙兵法的黄祖,当机立断命令部下,在鲁城二十里外安营扎寨,准备次日清晨再攻打鲁城。 也就是说,当叶县那边的蒯越,正在疯狂逃命之际。 黄祖这边,却在安营扎寨,埋锅做饭。 第二天一大早 黄祖早早整军,率领麾下一万五千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鲁城进发。 兵临城下后,黄祖按照惯例,先派人劝降。 使者驰至鲁城之下,高声呼道:“城上曹军且听仔细!吾乃江夏太守黄祖帐下使者。” “曹贼曹孟德,其人性极阴险,心怀叵测,前番竟设计夺我主刘表之宛城与樊城,此等恶行,实在令人发指!” “吾主刘表,乃汉室宗亲,身承帝室荣光,统御荆州,布惠于百姓。” “而曹贼,名为汉臣,实为汉贼!专权肆横,挟持天子以令诸侯,倒行逆施,已然天怒人怨。” “今我主遣黄太守,领十万虎贲,举仁义之旗,志在为天下苍生除灭此贼。” “汝等附于曹贼,甘为其爪牙,助桀为虐,难道不知大祸临头?” “鲁城弹丸之地,若吾等仍负隅顽抗,城破之时,必血流成河,尸骸蔽野,此皆汝等自取灭亡之举。” “然我主帅黄祖,心怀仁慈宽厚。若汝等即刻省悟,缚曹贼而降,我主帅或可既往不咎,并赐吾等荣华富贵。” “尔等听好了,莫要再为曹贼卖命,徒做无谓牺牲,速速降之,方为明智之举!” 鲁城之上。 曹操自从得知荆州军分兵后,面对城下黄祖的兵临城下,便丝毫不慌。 他相信以郭嘉跟贾诩的能力,肯定能把另一路荆州军给搞定。 估计他在这次最多坚守三天,黄祖要么等着被歼灭,要么就只能望风而逃了。 曹操本来正稳坐城楼,与程昱、典韦谈笑风生,神色自若。 讲真,曹操自从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三国时期骂城劝降的场面。 当他听完黄祖派来的使者,骂完自己的话后,顿时被气懵了。 尼玛! 老子有那么坏吗? 曹操这时候才深切体会到,为什么历史上诸葛亮能骂死王朗了。 这尼玛句句曹贼,是个人他妈都受不了啊。 正所谓主辱臣死。 程昱见曹操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立马不干了。 不等曹操吩咐,他便跳到城垛上,戟指怒骂道:“黄祖老贼,休得张狂!” 程昱双手叉腰,发须皆颤:“我主曹公司空大人,雄才大略,志在匡扶汉室,扫平四海。” “刘表老贼仅荆州牧尔,他有何权利管理宛、樊此等战略要地。” “而我主曹司空,不过是将宛城、樊城重新收归朝廷管制,意在造福两城之数十万百姓。” “刘表老贼,一州牧尔,竟以下犯上,有何资格问责乎?” “刘表老贼,庸碌之辈尔,只知偏安荆州,割据一方,何曾有半点进取之心,为天下谋福祉乎?” “你说我等为朝廷鹰犬,我看你黄祖老狗才是刘表老贼的愚忠之奴。” “今我主奉天子以令不臣,天下诸侯,多有归心者。” “尔等这所谓的仁义之师,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妄图阻挡大势。” “鲁城虽小,却有我等热血大汉将士坚守,岂会惧你黄祖老狗区区万余乌合之众,还恬不知耻吹嘘十万虎贲,我呸……” 程昱说到最后,直接朝城下使者吐起了口水。 “仲德骂得好,骂得好!”曹操听完,瞬间转怒为喜,为程昱送上大大的赞。 不愧是曹操麾下的首席铁嘴。 厉害啊! 第33章 典韦战黄忠! 城下黄祖的使者听到这话,瞬间脸色铁青。 程昱义正言辞地表示曹操官职高于刘表,其所有行为均代表朝廷大势。 这让人如何反驳? 难道去否认曹操的官职? 还是去否定刘表的官职? 只要承认了,那就是以下犯上。 若不承认? 呵呵,那乐子可就大了。 刘表就成了无名无分,割据一方的反贼。 荆州使者不敢再多言半句,他唯恐说错话回去被刘表弄死。 于是,荆州使者只好灰溜溜地回到黄祖身旁复命。 俗话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黄祖随着年龄的增大,最讨厌人说他老。 可程昱却偏偏一口一句老狗骂他,黄祖顿时被气得暴跳如雷。 这时,黄祖的手下大将邓龙,高声说道:“禀太守,末将请求出战,去斩杀几个曹军宵小为太守出气。” 黄祖面容狰狞,目泛凶光,下令道:“子项,你去吧,不必留活口,记得把头颅给我带回来下酒。” 说完,黄祖恶狠狠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 “诺,末将领命。” 邓龙轰然应诺,策马而出。 “击鼓,为子项助威。” “咚咚咚……” 黄祖命士兵击鼓,为邓龙壮威。 邓龙气势汹汹地冲到鲁城下,喝骂道:“城里的曹军听着,吾乃荆州邓龙,尔等谁敢与吾一战?” 曹操刚看完一场精彩的骂城,眼下更精彩的斗将又要开始了。 曹操兴奋不已,对典韦挑眉道:“恶来,你骑上我的绝影,率五百步卒,前去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打败他后,记得再点名挑战黄忠。” “末将得令!”典韦点了点头,旋即不屑地看了眼城下如同死人的邓龙,嗡声道:“主公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呃! 曹操微微错愕,笑道:“这家伙不值钱,死活不论。” “诺!” 典韦拱手领命,下城后点了五百兵卒,就打开城门冲了出去。 “来者何人,我邓龙刀下不斩无名之辈。”邓龙见典韦人高马大,甚是不凡,打量了一番后询问道。 “少啰嗦,赶紧打吧,一会你要是还活着,俺再告诉你。”典韦骑在绝影上,说出的话差点把邓龙气吐血。 要不说,老实人不开口则矣,一开口便能气死人。 “呔,无知蛮子,竟敢小看邓某。”邓龙一挥手中长槊,嗷嗷朝典韦冲过来。 典韦对邓龙基本无视,驻马原地不动,缓缓解下腰间双戟。 这一双长短不一的重戟,乃是典韦最得心应手的武器。 据说他的左手戟重约三十九斤,右手戟重约四十一斤,均采用镔铁打造而成。 史书记载,宛城之战中之所以典韦会战死,是因为胡车儿提前盗了他的双戟。 导致典韦在厮杀中没有趁手武器可用,只好随手捡了一把大刀。 典韦用不趁手的大刀,依然斩杀了张绣三十六位绝命枪手,最终被无数士兵蜂拥而上,力竭而亡。 典韦战死前,仰天愤怒大吼:“若俺双戟在手,尔等岂能伤俺!” 也就是说,若宛城之战典韦的武器没有被胡车儿盗走,说不定典韦就能杀出重围了。 哒哒哒…… 邓龙策马逼近典韦,挥槊就刺。 典韦不闪不避,双戟轻轻一扬,就把邓龙势大力沉的一击,给格挡开去。 只听得“哐当”一声,邓龙双手一阵发麻,长槊险些脱手。 “土鸡瓦狗尔!”典韦不屑地冷笑了笑。 对方的力量,跟他压根就不在一个量级。 典韦觉得,杀邓龙如杀鸡。 仅此一击,邓龙便脸色大变,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深知典韦的力量,自己远远不及也。 邓龙目光一凛,咬紧牙关,再次向典韦攻去,准备再战几个回合后,就找机会退走。 毕竟跟小命小比,所谓的面子一文不值。 然而,典韦却不给他机会。 就在邓龙再次挥槊冲来的时候,典韦右手戟一挥,直接磕飞了邓龙的长槊。 然后,在邓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典韦的左手戟尖,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邓龙的胸口。 噗嗤…… 典韦目光一寒,单手狠狠一送,就把邓龙刺了透心凉。 两招。 仅仅两个回合,可怜的邓龙,就被典韦送上了西天。 “你……”邓龙不甘地仰面栽倒,彻底凉凉。 典韦缓缓策马至跟前,目光冰冷地看着邓龙,冷漠道:“陈留典韦,你记住了。” 说完,典韦戟刃划过邓龙脖颈,斩掉了他的脑袋。 “恶来,牛逼。” 城墙上的曹操,兴奋得像个孩子一般,又蹦又跳。 曹操心中大呼过瘾,眼前一幕,堪称真人版三国杀的游戏啊。 牛逼? 曹昂,程昱站在曹操身旁,完全听不懂曹操说此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曹操要在战后,奖励典韦一副牛逼降降火。 俩人一想到典韦抱着牛逼那啥的画面,不禁浑身泛起一阵恶寒。 这时,曹操兴奋得再次振臂高呼:“恶来,牛逼,牛逼……” 曹昂、程昱见状,也只好跟着一起喊:“典将军,牛逼……” 然后,曹军这边所有人一起喊。 “典将军,牛逼!” “典将军,牛逼!” “牛逼…… 荆州军这边。 黄祖眼睁睁地看着邓龙被杀,心中又惊又怒,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 他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正当黄祖准备再次派遣将领出战时。 典韦猛地大喝一声:“荆州的土鸡瓦狗们听好了,让黄忠出来与俺一战。” 黄祖闻言,顿时猛地一愣。 他眉头紧皱,着实不明白,为何对方会点名约战黄忠这名老将。 黄祖微微沉吟,心中暗忖,输人不能输阵。 曹军点名邀战,那便战! 随即,黄祖将目光投向阵中的黄忠:“汉升,你去迎战那蛮子,务必小心提防,若感觉自己不敌,速速退回来。” 黄忠从没在黄祖手底下效力过,所以黄祖也从没见过黄忠出手。 对黄忠,黄祖没多大信心。 在他看来,邓龙年轻力壮都败得如此惨,而快半截入土的黄忠,绝对不是曹军将领对手。 为了回去好跟刘表交代,他才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几句场面话。 免得回去刘表问他,他无言以对。 黄忠策马来到黄祖跟前,双手抱拳说道:“末将得令!” 随即,黄忠一拍马臀,如风一般冲了出去。 唏律律…… 黄忠来到典韦跟前,手勒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 随即,黄忠手捋长须,目光淡淡看向典韦,与其对峙相望。 有道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典韦一看对面老头浑身散发出的强大底气,就隐隐感觉这老头不凡。 典韦虎目圆瞪,下巴微微扬起,嗡声问道:“你就是黄忠?” 黄忠眼睛微微眯起,单手提着长刀,淡淡应道:“吾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长沙黄忠是也,你这蛮子,为何要约战于我?”、 黄忠自认为从未与对方有过交集,实在不清楚典韦此举,究竟是何意图? “是俺主公让俺与你一战,出手吧,看你年事已高,俺会手下留情,留你一条性命。”典韦目中无人说道。 “哈哈,匹夫,不过有几分蛮力罢了,竟然就敢口出狂言。”黄忠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长刀一挥,讥讽道:“放心,老夫一会儿出手,也会留你一命。” “废话少说,来战。”典韦怒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策马朝着黄忠冲了过去。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老头,应该有几分真本事的。 “战就战,老夫岂能怕你。”黄忠手中长刀一挥,同样拍马迎向典韦。 第34章 黄忠:典韦,你不讲武德! 城墙上。 曹操在看到黄忠现身之后,便眯起了眼睛,远远地对其仔细打量起来。 说实话,曹操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竟然就是黄忠。 《三国志》记载,黄忠出生于150年,而如今是197年,算起来也就才四十七岁而已。 仅仅只是比自己年长五岁罢了。 可瞧这面相,起码得有六十岁了。 “难不成是史书记错了?”曹操仔细打量着黄忠,心中暗自思忖。 城楼下。 黄忠与典韦,策马相冲。 二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仅百步许。 眨眼间便已临近! 两马相交,典韦手中双戟挟带着呼呼风声,朝着黄忠猛砸过去。 黄忠毫无惧色,手中长刀一横,硬生生地挡住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 金戈交鸣,火星四溅!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两人胯下的战马,都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好几步。 由此可见,两人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仅此一击,典韦便心中一震。 眼前的这位老头,力量即便不如自己,也定相差无几。 殊不知,对面的黄忠更是震惊万分。 他观典韦战邓龙的时候,便隐隐看出典韦力量不俗,估计与自己应该在伯仲之间。 但他万万没想到,甫一交手,典韦的力量竟是要胜过自己少许。 黄忠由于是刘表的中郎将,平日多承担护卫的职责,很少有出手的机会,以致在荆州军中一直声名不显。 但是,黄忠心底的傲气,却是半分不减。 一般人,他根本瞧不上眼。 就比如刚才的邓龙,黄忠自信在三招之内,便能取其性命。 可面对典韦,黄忠却是有点另眼相看了。 “你这蛮子不错,有几分本事,且报上名来。”黄忠长刀遥指典韦,饶有兴趣问道。 面对黄忠的问话,典韦稍一沉吟,便冷哼道:“哼,吾乃陈留典韦!” 对黄忠的傲慢,典韦颇是有些不忿。 但黄忠已经赢得了他的认可。 紧接着,典韦眼中升腾起一股炙热战意,也不再废话,双戟一挥:“呔,再战!” “哈哈,来战!” 黄忠明知自己力量稍弱半筹,但他艺高人胆大,仍毫无畏惧、狂放大笑着迎了上去。 两人再度交锋,刀戟相碰,铮铮鸣响。 典韦双戟挥舞得密不透风,如狂风骤雨般攻向黄忠。 黄忠则沉着应对,手中长刀翻转,将典韦的攻击一一化解。 只听见兵器相交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时而如惊雷炸响,时而如急雨敲窗。 每一次兵戈交鸣声,都震得周围士兵耳朵嗡嗡作响。 战场上尘土飞扬,两人的身影在尘雾中若隐若现。 荆州军和曹军的将士们都紧张地注视着这场激战,不时为自己一方的将领呐喊助威。 曹操在城墙上看得直呼过瘾。 这时,曹昂在一旁说道:“父亲,典将军恐怕不敌那老黄忠。” “哦?”曹操微微一愣,诧异道:“昂儿为何会如此判断,且说来听听?” 讲真,在武功这一块,曹操压根就会点三脚猫功夫。 别看他整天腰跨青虹剑,装的跟大侠似的。 实则,一般的老卒,都能轻松胜过曹操。 曹昂微一沉吟,缓缓道:“典将军胜在力量强大,但灵活性却是多有不足,最重要是,他的双戟更适合近战,而非马战。” “如果我预计不错的话,再有数十招,那老黄忠必然能胜过典将军。” 曹操心中一惊,连忙问道:“那恶来不会有危险吧?” 曹昂笑着摇头:“那倒不会,典将军即便不敌,但自保足矣!” “哦,那我就放心了。”曹操放心地点了点头,心中更加想把黄忠给收入麾下了。 如此猛将,将来跟着刘跑跑,到四川的山沟里躲猫猫,岂不浪费了嘛。 果不出曹昂所料。 与典韦鏖战中的黄忠,只见其越战越勇。 只见黄忠的刀势,时而刚猛,时而诡谲,既招招攻典韦必救,又巧妙避开了跟典韦硬碰硬。 让典韦防不胜防。 典韦发须皆颤,则凭借着天生神力和勇猛无畏的气势,不断对黄忠发起强攻。 他的双戟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黄忠连同他的战马一并击碎。 数百回合过后,两人都已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典韦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力气似乎有些难以为继。 这很正常,黄忠每次都让他力气击在空处,让他难受至极,导致力气消耗也越来越大了。 而黄忠却依旧沉稳,继续以精妙的刀法,消耗典韦的力气。 忽然,黄忠目中精芒一闪,抓住典韦的一个疏漏,长刀一翻,拍在典韦的胸前。 “啊,恶来小心。”城楼上适时传来曹操的声音。 典韦闷哼一声,身体微微后仰,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顿时,典韦只觉得胸口如火烧。 典韦心中一凛,他知道,论骑战,自己不如对方。 忽然,典韦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从马上一跃而下,双手死死拽住黄忠的马腿,用力一拉。 黄忠的战马猝不及防,轰然倒地。 嘭…… 电光火石之间,典韦重重一拳击在黄忠后背之上。 黄忠顿感后背如被巨石击中,差点一口气就没顺过来。 忽然,一道劲风,朝黄忠面门袭来。 黄忠也是肉搏经验丰富之人。 他毫不犹豫施展了一式硬桥铁马,身体呈九十度后仰,才堪堪躲过典韦刚猛无匹的一拳。 “蛮子,你攻击战马,不讲武德。”黄忠恼羞成怒道。 “切,俺又不傻,明知马战不如你,为何不拉你下马。”典韦嗤笑一声,不以为然说道。 “再来,就算在地上,我也不怕你。”说话间,黄忠如猛虎般扑向典韦。 两人顺势在地上展开了更为激烈的搏斗。 典韦如同一只狂暴的猛兽,双戟不断砸向黄忠。 黄忠也毫不退缩,在地上翻滚躲闪,手中长刀伺机反击。 又是数百回合过去。 步战,典韦虽隐隐占了上风,但短时间内,依旧拿不下黄忠。 总的来说,两人这一战算是斗了半斤八两。 论骑战,黄忠凭借兵器优势,略占上风。 论步战,典韦凭借力量优势,稍压黄忠一头。 但别忘了一点,论年龄,黄忠却是吃了大亏,他比典韦足足年长了十来岁左右。 一岁年纪一岁人。 综合推断,黄忠若与典韦年龄相仿,则典韦不是黄忠对手。 很多史书中出现了各种假设,若黄忠年轻的话,能否敌过三国第一武将吕布? 若能,那黄忠是否算三国第一武将。 当然,历史没有假设这一说。 此时,俩人均已灰头土脸,气喘吁吁。 就在这时。 城楼上的曹操喊话了:“恶来,回来吧,你还年轻,日后有的是机会战胜他。” 方才曹昂跟曹操讲,典韦起初已失先机,力量消耗极大。 这场战斗短时间内,难以分出胜负。 而曹操则是担忧典韦与黄忠打出真火,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局,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于是,曹操才叫停了这场比斗。 然而,曹操的一句“典韦还年轻”,差点把黄忠的鼻子气歪了。 黄忠朝着城楼上怒目而视:“曹孟德,黄某今年不过五十有二,怎可称老,有种你下来试试,看黄某不把你的脑袋打爆。” “老头,休要辱骂俺家主公,不然俺跟你拼命。”典韦双眼一瞪,眼中凶光毕露。 “来就来,黄某岂会怕你。”黄忠冷笑了一声。 “当当当……” 就在两人怒目对视之际,城楼上传来了鸣金的声音。 第35章 窃珠者贼,窃国者侯! 军令传来,典韦不得不退了。 只见他一掀外甲,露出里面的十几把短戟,冷哼道:“哼,下次定取你性命。” 原来,典韦刚才还保留了用作暗器的短戟未曾使用。 黄忠先是一愣,随即拍了拍后背的弓囊,毫不示弱笑道:“蛮子,我同样有宝雕弓未用,不然你早就饮恨西北了。” 这两人,彼此算是英雄相惜,都没有朝对方使出暗器。 典韦回到城楼后,曹操在门内以迎接英雄的姿态迎接他。 典韦面露愧色,拱手说道:“属下有负主公重托,请主公责罚。” “哈哈,罚什么,你已尽力,那黄忠确实勇猛非凡,非你之过。”曹操大笑着拍了拍典韦的肩膀。 “多谢主公宽宏,下次俺必取他狗命。”典韦目中凶光乍现,打定主意下次不留手了。 曹操似笑非笑地看着典韦,说道:“恶来,一会我给你机会擒下他。” 就在刚才,曹操已经跟程昱商量好了。 一旦郭嘉跟贾诩赶来,他们说啥都要把黄祖这一路荆州军剿灭。 至于黄忠,曹操是要定了。 并且,他也有办法令黄忠甘心为他效力。 典韦一听曹操这话,顿时诧异不已。 曹昂笑道:“典将军,一会你跟着我走,我帮你一起拿下黄忠。” 论勇武,曹昂亦是不俗。 历史上的宛城之战,曹昂就曾经跟典韦比谁杀敌更多。 其勇武,可见不凡。 …… 此时,黄忠已然回到了荆州军阵之中。 “汉升,你没受伤吧?”黄祖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黄忠,急切地关心询问道。 刚才黄忠的那一战,彻底颠覆了黄祖的认知。 他万万没有想到,看上去头发和胡须都已花白的黄忠,竟然具备如此威猛的战斗力。 此时,黄祖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前是看走眼了。 他在心中暗暗盘算着,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从刘表那里,将黄忠要到自己的麾下效力。 “禀太守,我安然无恙,那典韦虽厉害,但也不能奈我何。”黄忠拍了拍胸口,傲然说道。 “嗯,本帅都看到了,汉升先暂且歇息片刻。”黄祖微笑着点头,看向黄忠的目光满是欣赏。 黄祖目光威严,缓缓扫过诸将士,语调低沉而有力:“众将士听令,即刻准备攻城,今日定要将鲁城收入囊中!” “诺…… 众荆州将士齐声应和,旋即迅速行动开来。 片刻之后。 黄祖抬手示意,战鼓之声顿起,如雷般响彻四野。 数千荆州军仿若汹涌潮水,扛着形形色色的攻城器械,朝着鲁城奔腾而去。 城楼上。 曹操面容冷峻,高声喝道:“将士们,今日,与荆州军决一死战!” “诺!” “诺…… 曹昂、程昱等将领纷纷响应,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士兵们各就各位。 曹军的弓箭手们迅速拉满弓弦,滚石檑木也皆已就绪。 呜呜呜…… 冲锋的号角声,响彻四野。 前列的荆州军闻令,步伐陡然加快。 “放箭!” 曹昂见状,果断下令。 刹那间,城墙上箭矢齐发,密如飞蝗,恰似流星般朝着城下的荆州军砸落。 “停……御!” 冲在最前方的荆州军队率们齐声怒喝。 顿时,数百面盾牌纷纷高举。 一时间,只听得叮叮当当,金属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绝大多数箭矢皆被盾牌挡下,仅有寥寥数支从盾牌缝隙间穿过,射中了几名运气不佳的荆州兵卒。 “攻!” 箭雨稍歇,荆州军队率们再度怒吼。 于是,数千荆州军又如汹涌波涛,向着前方城墙继续推进。 待其距城墙仅百步之遥时。 “放箭!” 尾随而上的弓弩手们,在裨将的一声令下,数片箭雨腾空而起,朝着鲁城呼啸而去。 咻咻咻…… 无数箭矢如蝗虫般,发出阵阵尖啸声,纷纷倾泻于城楼之上。 典韦双手擎着两面宽阔盾牌,如铁塔般将曹操稳稳护在身后。 曹操神色凝重,不时透过缝隙环顾四周。 只见这一轮箭雨过后,己方士兵已有百余人中箭倒下。 这就是战争! 人命,在战争面前,如蝼蚁一般脆弱。 很快,荆州军已冲至城下,迅速将云梯架起,拼尽全力地攀爬。 城上的曹军则箭如雨下,石块如雹,不断朝着下方射去、投去。 荆州军们悍不畏死,冒着头顶倾泻而下的箭矢与滚石檑木,如同蚁群一般沿着云梯奋力向上攀登。 曹昂亲自执戟,率领士兵们用长戟拼命地将靠近城墙的云梯推倒。 一时间,人仰马翻,云梯断裂的声响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程昱在城墙上来回奔走吆喝,不停地指挥着民夫们搬运物资,确保箭矢与石块的供应源源不断。 曹操望着眼前这场惨烈的攻城之战,心中热血沸腾不已。 好几次,曹操都想要冲出去指挥守城。 但均被典韦拦下:“主公,您乃千金之躯,万万不可亲身涉险啊!” 曹操无奈,只得在典韦的护卫下,焦急地四处张望,观察着城墙上兵卒们的状况。 城墙上, 可以说,几乎每一分钟,就有一名曹兵倒下。 紧接着,马上就有等候的曹兵补上缺位。 然后,再倒下,再补位…… 如此惨烈的城池攻防之战,曹操还是头一次亲眼目睹。 以往,这些场景他只是在一些影片或剧集里看到。 但那终归是演绎出来的虚假之物,远远不如眼前这真实的惨烈一幕,给人带来的那种血脉偾张的震撼力。 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瞬间消逝。 曹操心中思索着,究竟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改变这一切。 以暴制暴? 还是以战止战? 恐怕,唯有如此了。 曹操觉得,既然自己无法改变他人争夺天下的念头。 那么,就让自己去征服他人,征服这天下吧。 或许,只有自己迅速统一了这天下,才能尽可能地挽救更多的生命,才能让天下苍生早日免受战争之苦。 曹操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救黎民于水火,挽大厦之将倾!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即便自己被无数人骂作‘曹贼’又有何妨。 窃珠者贼,窃国者侯! 历史,永远归胜利者书写! 荆州军的中军位置。 黄祖可不似曹操,他心中可没有这么多悲天悯人的繁杂思绪。 他此刻唯一所想的事情,就是怎样才能尽快攻克鲁城。 一个时辰过去之后。 第一波攻城的三千名兵卒,很快就损失殆尽。 黄祖大手一挥,又派出了一队精锐的刀盾手。 这些刀牌手顶着盾牌,缓缓朝着城门逼近,企图强行攻破城门。 城墙上的曹昂,迅速指挥曹军士兵们,集中箭矢与滚石檑木,在城门口位置拼死抵抗。 突然,一支流箭朝着曹操射来。 典韦眼疾手快,用盾牌将箭挡开,大声喝道:“主公小心!” 曹操头都未抬,正蹲在地上琢磨着一些事情。 他要设法制造出一些东西,去改变这个时期的战争模式。 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得人双耳生疼。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伤亡不断增多,但城池在曹军的坚守下依旧屹立不倒。 午时左右。 由于久攻不下,荆州军的士气,开始有所下降。 而曹军这边,因为曹操的存在,士气却依旧高昂。 黄祖看着再一次败退下来的兵卒,知晓士气已疲,实在不宜继续强攻,便下令鸣金收兵,待吃过午饭之后再行作战。 在黄祖看来,区区一座鲁城罢了,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实在没必要为了抢时间,而致使士兵增添更多的伤亡。 此时,城楼上的曹军,仅仅只剩下了三千余人。 不到半日的守城之战,曹军的伤亡,就已经接近了五成 曹操站在城楼上,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荆州军,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即便知道这一战自己不会城破,更不会战败。 但是在刚才荆州军攻城之时,曹操心里依旧十分紧张,总是担心万一城池被敌方攻破。 “这或许,就是身处局中的感受吧。”曹操心中感慨地想道。 程昱浑身染满血污,肩膀上缠着布带,沉声说道:“主公,如果奉孝他们还不来的话,恐怕我们坚持不到明天了。” “放心吧,仲德。”曹操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相信奉孝跟文和,肯定会赶到的。” 第36章 荆州兵败 未时刚过。 黄祖的军队再次发起了如潮水般汹涌的进攻。 这一次,为了争取在天黑前拿下鲁城。 黄祖下了血本,一次性投入了六千兵力发动攻城。 六千人分成三批,一波接一波朝鲁城发动猛攻。 就连黄忠也被派了出来,率领他的一部人马,在城下负责射箭,为攻城步兵提供掩护。 见荆州军发动大举攻城,曹操终于忍不住了,喝令典韦不准再阻止他。 曹操站在城楼上,神色严峻,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防御,“将士们,坚守阵地,绝不能让敌军破城!” 黄忠好几次都把宝雕弓瞄准了曹操,但都被典韦及时发现危险,用短戟磕飞了黄忠偷射的冷箭。 要不说,武艺高的人,警觉性就是敏锐呢。 若不是典韦,换了一般人,曹操今天就要饮恨西北了。 曹昂依旧勇猛无比,率兵在城墙上奋力拼杀,阻挡着一波又一波爬上城墙的荆州军。 城内,百姓们也在紧张地帮忙搬运物资,为守城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当城墙上的曹军,防守缺口越来越多,眼看快要被荆州军抢登上城楼时候。 忽然,鲁城东面数里外,涌起一片黄蒙蒙的尘雾。 紧接着,仿若有万匹骏马在大地上狂奔的声响传来。 轰隆隆…… 很快,在那黄蒙蒙的尘雾之中,出现了一杆猩红的大纛,上面书写着大大的“曹”字。 曹操心中狂喜,笃定是郭嘉他们来了,大吼道:“奉孝……是奉孝他们来了!” 程昱反应很快,第一时间跟着兴奋地高声大喊:“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曹昂纵身一跃跳上城垛,挥剑斩杀一名荆州军后,振臂高呼:“弟兄们,咱们的援军到了,杀……” “杀……” “援军来了…… 所有曹军士兵,一边奋力杀敌,一边纵情欢呼。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喊杀声、欢呼声,响彻数百丈长的城墙。 而正在攻城的荆州军,听闻之后,顿时惊骇莫名,不知所措。 尤其是一些刚刚登上城墙的荆州兵卒,更是被吓得胆气尽丧。 “快撤……” 一名攻上城的荆州军队率,深知再不逃跑必然死路一条,赶忙招呼着麾下兵卒从云梯往下溜。 然而,有的士兵还正在往上攀爬。 一时间,众多云梯上出现人撞人的惨状。 兵败如山倒! 没过多久,正在攻城的荆州军,全都狼狈滑下了云梯。 而一些没来得及撤退下城的,有的慌不择路从数丈高的城墙一跃而下,非死即残。 有的则被士气大振的曹军,一拥而上乱刀砍死。 就在这时。 荆州军中军,黄祖正脸色阴沉地看着面前跪着的黄凛。 黄凛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大哥,赶紧跑吧,再晚就来不及啦。” 黄祖额头青筋凸起,怒指斥骂道:“废物,你和蒯越都是没用的废物!” 此时,黄祖的心里,简直在滴血。 方才,他从黄凛那里得知叶县的经过后,差点被气晕了。 蒯越这个家伙,实乃蠢材、废物、垃圾…… 前几天,怂恿要分兵的是他。 如今被曹军诱歼,以致全军覆没的也是他。 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这次怎么就如此愚蠢呢? 你他娘的,在叶县城外遭遇曹军拦截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是曹军的阴谋诡计啊。 倘若那时候能够及时撤退,现在与他合兵一处,依然不用惧怕曹军区区三万兵马。 现在可好,自己这边就剩下一万多一点的兵马,却要面对三万曹军的围攻,而且还远离荆州。 这特么还怎么打? 即便想要搬救兵也来不及了。 大好的局面啊,竟然被蒯越这个蠢货给毁掉了。 此时的黄祖,恨不能一把掐死尚在昏迷中的蒯越。 但此战败后,黑锅还需要人来背。 于是,黄祖才不得不忍下了这口恶气。 “将军,曹操的援兵已经离我们的大营不远了,我们如今腹背受敌,再不撤离就来不及了!”副将陈就,焦急地大声喊道。 黄祖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下的局势,对己方极为不利。 一旦再出现差错的话,恐怕他就再也回不去荆州了。 黄祖沉吟片刻后,目光扫向全场,最终落在了黄忠身上。 黄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道:“汉升,当下就你的三千精锐主力完好无损,而且你的勇武大家都有目共睹,为了大局考虑,不如由你率部留下来阻击曹军吧。” “等我率领大军跳出曹军的包围圈后,我再率领三千铁骑,前来助你突围。” 黄祖说完,便目光灼灼地看向黄忠,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是他目前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如果黄忠不答应,那他就要强行下达军令了。 还有一点,他之所以会选择黄忠,并非仅仅因为黄忠的勇武。 而是,黄忠并非他的直属兵马,就算真有损失,那也是刘表心疼。 黄忠眼眉低垂,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他清楚,自己被黄祖舍弃了。 如果他不答应,恐怕难逃违抗军令的罪名。 就算回了荆州也没有好果子吃。 黄忠沉默片刻后,缓缓抬起头,眼底中满是决绝与苦涩:“黄太守,我率部留下可以,但请您答应我最后的一个请求。” 既然不答应肯定不行,黄忠也就索性想开了,便想着安排后事。 “汉升请讲,只要我黄祖能够做到,必定全力帮你完成。”黄祖神色一喜,赶忙催促问道。 “唉……”黄忠轻叹一声,脸色浮现一抹凄色说道:“听闻名医华佗能够医治百病,我儿黄叙患有恶疾,本来我打算这一战后就送我儿去谯县寻华佗医治,但现在恐怕是不行了。” “我希望太守能看在黄某此战的份上,回去后安排人送我儿前往谯县看病。” “行,没问题,我黄祖在三军将士面前立誓,必定完成你的嘱托。”黄祖神色一松,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黄忠的请求。 在黄祖看来,不过是去谯县求医而已,实乃小事一桩。 如果不答应,惹恼了黄忠,那他就完犊子了。 “谢黄太守。” 黄忠拱手一礼,随即转身离去。 紧接着,黄祖下令道:“陈就、张硕,速速集合所有骑兵,往南边撤退。若遇到曹军,切不可恋战,只需冲开缺口就行。” “诺…… 陈就、张硕齐声领命而去。 不多时。 除了黄忠所率的部队,其余的荆州军,都接到了撤军的指令。 大约七八千荆州军,紧紧跟随着黄祖的帅旗,纷纷朝南边撤离。 第37章 ‘生擒\\’黄忠! 城楼上的曹操,看到荆州军撤退的景象,顿时心中大喜过望。 他立刻下令:“典韦、曹昂,你二人赶快打开城门,前去追击敌军,记住,务必要活捉黄忠!” 曹军士气高昂,纷纷冲出城门,朝着荆州军的方向猛冲而去。 很快,他们便遭遇了黄忠三千兵马的阻拦。 曹昂给典韦递了一个眼神,随后两人联手朝着黄忠杀去。 黄忠见二人前来,顿时心中大惊。 一个典韦就足以让他应对吃力了。 如今再加上一位年轻猛将,他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典韦目露凶光,双手持戟,沉声道:“黄忠,我主公惜你是个人才,想招揽你,你投降吧。” 曹昂站在黄忠身侧,也劝说道:“黄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父亲很看重你,只要你投入我父亲麾下,保你荣华富贵不输荆州。” 黄忠面色阴晴不定,冷笑道:“吾铮铮铁骨,一生不侍二主,宁死不降!” 曹昂闻言,苦笑着朝典韦递了眼色。 典韦点了点头,怒道:“老头,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擒下你再说。” 说完,典韦挥舞双戟朝黄忠攻去。 曹昂一声不吭,枪法凌厉,直取黄忠要害。 面对着俩人的围攻,黄忠明知不敌,还是悍勇地挥刀迎向曹昂和典韦。 然而,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没多久,黄忠渐渐体力不支,招式也变得迟缓。 曹昂瞅准时机,一枪刺中黄忠的战马。 战马受惊,将黄忠掀翻在地。 典韦一个虎扑,将黄忠压倒在地。 曹昂迅速冲了上去,一掌击中黄忠的后脑勺。 顿时,黄忠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哈哈,终于完成父亲重托了。”曹昂笑眯眯掏出绳子,就要把黄忠捆住。 典韦踢了黄忠一脚,说道:“不用捆了,这狡猾老头,根本没晕,他是在演戏给那些人看。” 说完,典韦朝周围一些还没投降的荆州兵努了努嘴。 曹昂眼睛一亮,似笑非笑看向地上的黄忠,暗道有意思的老头。 随着黄忠被生擒,剩余的荆州兵,在郭嘉大军的包围下,没对抗多久,就纷纷投降。 郭嘉走到曹昂跟前,笑道:“子修,我们来晚了,主公呢?” 曹昂拱手道:“奉孝先生,我父亲在城内,正等着你跟文和先生呢。” 郭嘉苦笑道:“我跟文和在来的路上见黄祖派了很多探子,就赶紧兵分两路,文和带了一万五千兵马去夺安乐城,然后在那里堵黄祖。” “我带了剩下人马来这虚张声势,一来救你们,二来打算带你们南下。” “哦,这样啊,那你赶紧去给我父亲说吧,我先把这些俘虏押回去。”曹昂恍然大悟说道。 随后,典韦押着黄忠回城,曹昂去收拢剩下的降兵。 郭嘉到了城内,第一时间找到了曹操,跟曹操说明了情况。 曹操这才明白,郭嘉他们为什么晚来了两个时辰。 原来他俩人在路上又分兵了。 这样也好,黄祖剩下那点兵马,就更跑不掉了。 曹操沉吟片刻,当即命令程昱留守鲁城,他明日率军跟着郭嘉一起南下。 出发前,曹操还有一件事要做,就是说服黄忠归降。 夜幕笼罩,府衙之内,烛火摇曳。 曹操摆下宴席,款待黄忠,典韦在旁作陪。 “汉升,快请入座。”曹操满脸笑意,抬手示意黄忠坐在自己对面。 曹操凝视着黄忠,心中满是欢喜,暗自思量着怎样才能让这位猛将归降于己。 黄忠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曹操,心中思绪万千。 对于曹操,黄忠早有耳闻。 怎么说呢? 黄忠听闻的曹操,可谓是毁誉参半。 曹操,宦官之后,这一点常遭人诟病。 十常侍之乱,可是东汉由盛转衰的重要拐点。 自那以后,世人便对宦官深恶痛绝。 连带曹操的出身,也遭了池鱼之灾,被不少人鄙视了。 有人赞他为汉之能臣,年少时便敢孤身刺董,乃豪杰也! 也有人说他用人不拘一格,为当世明主 不管是出身名门世家的荀彧、陈群。 还是出身寒门的戏志才、郭嘉、程昱、典韦、李典等。 甚至是出身低微、声名狼藉的黄巾降将。 只要有才能的人,便能在他帐下谋得一席之地。 当然,还有人指责他嗜杀,视人命如草芥,比如在徐州屠城,致使数十万百姓丧生。 但也有人说他心系百姓,在兖州减免赋税,大力推行屯田制,让百姓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有田可种、有粮可吃,为稳定民生做出诸多功绩。 更有人痛骂他是奸雄,认为他“挟天子以令诸侯”,将汉室皇权玩弄于股掌之间,以实现自己的霸业。 还有他因猜忌错杀吕伯奢一家的传闻,那句“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更是让人觉得他冷酷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实枭雄也! 黄忠不禁在心中暗自疑惑,眼前的曹操,到底是怎样一个复杂多面的人物呢? “汉升,来,干了此杯。” 曹操举起酒杯,向黄忠招呼道。 “曹公,我……” 黄忠刚要开口,就被曹操抬手阻止了。 曹操爽朗地笑道:“汉升,先喝酒,等酒足饭饱了,咱们再畅聊其他。” “唉……多谢曹公。” 黄忠轻叹了口气,举杯一饮而尽。 黄忠如今身为俘虏,却受到曹操这般礼遇,心中滋味可谓是五味杂陈。 黄忠投身军旅数十载,一直勤勤恳恳,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刘表帐下时,他常年驻守荆州腹地长沙,担任护卫及中郎将军之职。 他空有一身本领和满腔抱负,却始终找不到施展的机会。 随着年岁渐长,黄忠的心也渐渐冷却。 再加上儿子身患重病,他对争名夺利之事愈发看淡。 这次出征汝南,本不该他来。 然上次刘表因他年迈,打算将他调去攻打偏远艰苦的交州。 当时黄忠因要照顾病重的儿子,拒绝了调令。 于是,刘表便把他派到了汝南。 名义上是重用,实则恐怕是想让他当炮灰。 黄忠本想在汝南好好表现,让刘表重新认识自己的价值。 可没想到黄祖看出刘表对黄忠的轻视,竟果断牺牲他来阻击曹军。 黄祖做出这个决定后,黄忠的心就彻底凉了。 所以,之前典韦与曹昂出手时,他才会佯装不敌而昏迷。 实际上,即便不敌二人联手,他也能与他们大战近百回合。 黄忠一边饮酒,一边回想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越想越觉得满心憋屈。 常言道,借酒消愁愁更愁。 不知不觉间,黄忠已多饮了几杯。 酒这个东西,十分的奇妙。 它既是男女之间最好的催情药,也是男男之间最好的沟通桥梁。 酒过三巡之后。 黄忠与曹操之间的陌生感,便似乎拉近了不少。 “曹公,忠敬你一杯!” 黄忠这会也喝开了,便主动敬曹操一杯酒。 曹操也看出黄忠心事重重,便豪爽笑道:“来,汉升,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第38章 黄忠加入曹操麾下 待酒酣耳热之际。 曹操笑意盈盈,旋即步入正题,目光诚挚地望着黄忠:“汉升啊,今日与君相逢,实乃操之大幸。君在荆州之英勇事迹,如雷贯耳,操倾慕已久。” 黄忠谦逊地摆了摆手,缓缓抬首,看向曹操:“曹公过奖,黄某不过是刘表帐下一名小小护卫罢了。” 此时的黄忠,虽已微醺,然眼神中仍透着一抹清明。 曹操设宴相邀所为何事,他心中自是知晓。 经方才一番交流,他对曹操的成见已然消散了许多。 在黄忠看来,世间传闻曹操奸诈多疑、冷酷无情。 恐怕是三人成虎之谣传。 黄忠觉得,曹操实乃是坦诚直率、重情重义的豪杰之士。 黄忠面带微笑,直视曹操,缓缓开口道:“曹公,黄某敬重您乃当世英雄,然您今日这般盛情款待,究竟所图何事?曹公大业,似也不差黄某这把老骨头吧?” 曹操搁下酒杯,语重心长地说道:“汉升,此言差矣。君岂是什么老卒,分明是久经沙场、勇冠三军的绝世猛将。” “常言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操之宏图大业,正需将军这般英雄助力,方能早日功成。” “刘表有眼无珠,竟让将军明珠蒙尘,实乃昏聩之极。” 黄忠苦笑着摇了摇头:“曹公莫要再夸赞黄某,黄某已年迈力衰,恐难担大任,有负曹公厚望。” “将军怎可如此自谦!”曹操连忙反驳,不悦道:“将军正值盛年,勇力岂在年龄?昔日廉颇八十仍能挂帅出征,威震诸侯。” “操在此向将军承诺,若将军愿追随于我,操必委以重任,令将军统率精锐之师,纵横沙场,再不必受那被人轻贱、充作炮灰之辱。” 曹操这番话,就有点掏心掏肺了。 黄忠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但是,就这几句话就想让黄忠纳头就拜,那也是不可能的。 典韦紧接着瓮声说道:“黄将军,俺嘴笨,不会说漂亮话,但俺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只要将军真心辅佐主公,主公定不会亏待您。” “若有人敢欺辱将军,俺定当为将军讨回公道,哪怕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辞。” 典韦的一番赤诚言语,令黄忠不禁为之动容。 只是他心中仍有些纠结,一时难以决断。 黄忠抬眼,目光中满是感激:“多谢典将军仗义执言,黄某一生最重情义,刘表对我有知遇之恩,尚未报答,实难……” “将军忠义,操甚为钦佩。”曹操打断了黄忠的话,轻叹一声,缓缓道:“然刘表若真惜才,怎会如此待君?君为其出生入死,却遭弃若敝履。” “操愿为将军提供一展身手之广阔天地,使将军得偿抱负,你我携手共创太平盛世,此岂不为大忠大义之举?” 黄忠闻之,心中顿起波澜。 试问,哪个男儿没有一颗救济苍生的壮志雄心? 只是自家儿子黄叙身患重病,久医未愈,令他终日忧心忡忡,无暇他顾。 曹操见状,暗自叹息,无奈之下,只得使出最后的底牌。 这张底牌,曹操本来不想现在拿出来。 他怕落得个挟恩图报的名声。 但现在见黄忠还是不肯松口,曹操被逼无奈了。 曹操继而说道:“操闻将军之子黄叙自幼染疾,久治不愈,不知对否?” 黄忠一听曹操此言,心中顿时一惊。 那一直以来为儿子病情,而紧锁的眉头也微微颤动。 片刻之后。 黄忠方才缓过神来,声音略带颤抖地道:“曹公,此乃黄某之家事,您怎会……” 曹操微微抬手,示意黄忠先莫要激动,缓声道:“汉升,天下英才之事,皆在操之挂念之中。君之困境,操岂会不知?” “操亦有所耳闻,将军欲寻神医华佗医治。但我敢断言,华佗虽为神医,可令公子之病,他恐怕也无能为力。” 曹操这话绝非信口胡诌。 历史上黄忠确实找过华佗,而华佗对于黄叙的病,也是毫无办法。 至于黄叙的病,后世众多人依据史料中对黄叙病情的只言片语记载,推测黄叙可能患的是肠痈症,也就是阑尾炎。 阑尾炎在古代,那几乎是绝症。 黄忠直直地盯着曹操,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万万没想到,曹操竟然连他准备找华佗治病之事都知晓了。 此事,他明明是今日才与黄祖提及,此前未曾对任何人说过啊。 这时,曹操继续语出惊人说道:“将军,某曾获一良方,可令令郎痊愈,愿以此助君解除后顾之忧,换君一心与我共图大业,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曹操这话,算是彻底挑明了。 至于愿不愿意,就看黄忠自己的抉择。 黄忠闻言,顿时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同时,其内心陷入激烈的挣扎之中。 他深知,这种事曹操定然不会骗他。 既然曹操说能治好儿子的病,那就必然不假。 一时间,黄忠有些举棋不定,在厅中来回踱步。 一边是对刘表的未报之恩,一边是曹操抛出的橄榄枝以及救治儿子的希望。 典韦在一旁看着黄忠纠结的模样,忍不住又道:“黄将军,主公向来言出必行,若您信得过俺,就信主公这一回。” “您来咱这,既能给公子治病,又能成就一番大业,何乐而不为呢?” 黄忠停住脚步,望向窗外,脑海中思绪纷繁。 他忆起往昔在刘表麾下的种种过往,虽有知遇之恩,却也颇多壮志未酬的遗憾。 而曹操这边,虽被世人非议,但其求贤若渴之心,以及所描绘的宏伟蓝图着实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更为重要的是,那可能治愈儿子的一线希望就摆在眼前,他怎能轻易舍弃? 良久,黄忠缓缓转身。 他直面曹操,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曹公,黄某愿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此良方有半分虚假,或曹公日后有负于我,黄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曹操面露喜色,赶忙说道:“汉升放心,操以名誉担保,定会全力助公子康复,君之才华,也必能在吾之阵营中大放光芒。” 黄忠闻言,心中再无迟疑,单膝跪地:“主公,请受黄忠一拜!” “哈哈……”曹操大笑,连忙伸手扶起黄忠:“汉升快快请起,某今日甚是欢喜,又得一员绝世猛将!” “汉升能加入,俺也一样高兴。”一旁的典韦,也开心地笑了。 随即,曹操又唤来程昱、郭嘉、曹昂等人,命人再次添酒加菜,纵情欢饮至深夜。 第二天清晨。 曹操精神饱满,早早起身。 当他再次来到军营时,发现黄忠正在一群降兵中讲话。 这是黄忠昨晚答应曹操之事,说是要劝说这些降兵为曹操效力。 曹操大喜,当即欣然应允。 曹操对黄忠表明,可以任由这些人自主选择。 愿意留下的,既往不咎,待遇从优。 不愿意留下的,待此战过后,分批遣送回荆州。 而为消除这些人的后顾之忧。 曹操还告知黄忠,愿意留下且在荆州有家眷的人,他随后会安排人,秘密将这些人的家眷接到兖州居住。 曹操面带微笑在一旁看着,并不打扰。 他坚信,这些荆州兵去了许昌屯田驻点待上一段时间后,在见识到那些黄巾降兵的现状后,必定会做出正确的抉择。 那些黄巾降兵们,如今住有房、食有粮,比当下大汉绝大多数百姓都要好得多。 第39章 曹操:城中可有妓院否? 半个时辰过后。 黄忠前来禀报,昨日归降的三四千荆州兵中,约有九成之人愿意留于曹营。 剩下那一成,多是世家所豢养的私兵,因家族羁绊难以真心归附。 曹操闻得九成士兵愿留,不禁喜形于色。 这些皆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只需略加整训,便可成为战斗力强劲的精锐之师。 曹操当机立断,任命黄忠为这支部队的主将,曹彰为副将。 其余基层将官一概晋升一级,依此类推。 另外,叶县尚有七八千荆州降兵,亦全部编入黄忠麾下。 此后,黄忠所率军队将尽可能避免参与荆州战事。 黄忠深感曹操的信任,心中激动难抑,发誓愿效死力,日后任凭曹操驱使。 随后,曹操令程昱、黄忠率部驻守鲁城,待大军凯旋之日,一同返回许都。 曹操心中打算,日后将黄忠安置于陈留,使其专门应对吕布与刘备。 他倒想看看,以黄忠之勇,是否能干得过吕布、关羽之流。 辰时初。 曹操率领着万余兵马,与郭嘉一同南下追击黄祖的残部。 贾诩于昨日已经去夺取安乐城了,不出意料的话,黄祖唯有朝着新野的方向撤退。 一日之后。 贾诩传来消息,已成功将安乐城夺回。 果不其然,黄祖在得知安乐城被夺之后,匆忙改变行军方向,朝着新野急速行军。 但贾诩算无遗策,早就安排曹洪在鹊尾坡等候他。 结果便是,黄祖刚仓惶逃窜至此,就被曹洪按在地上狠狠一顿爆锤。 双方在鹊尾坡,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大战。 黄祖不愧是只老狐狸,再次使出金蝉脱壳的妙计,命令黄凛率领三千兵马,扛着帅旗留下来牵制曹洪。 而他自己则率领一千残兵,狼狈地逃至新野。 新野城,由黄祖之子黄射率领五千兵马驻守。 曹洪率军猛烈攻打了一天都未能攻克,随即按照既定的计划,跨过淮河以南,奇袭义阳。 曹洪率领万余大军攻打义阳,仅一天就将其攻克。 曹操在得知曹洪攻克义阳后,与郭嘉紧赶慢赶,终于在三天后,抵达平春城下。 当日,曹操命令大将乐进猛烈攻打平春城。 平春城内仅有三千荆州兵驻守。 而曹操拥有兵马一万五千余人,乐进猛烈攻打了一天,平春城被攻破。 荆州军的守将文聘被生擒。 在平春城被攻破的当天,刘表收到了汝南大败的消息。 愤怒的刘表,直接将心爱的“三雅”酒爵中的仲雅摔碎。 “曹贼,奸诈卑鄙的小人……”刘表疯狂地大骂曹操足足一个时辰,才被蒯良劝住。 看着刘表气喘吁吁的样子,蒯良心中暗自感叹:蔡夫人的肚皮,真的是男人坟场啊。 蒯良着实担心这位肾虚主公,终有一日会被那脂粉之地埋葬。 刘表冷静下来后,赶忙与蒯良商议当前的局势。 蒯良向刘表进言,既然曹操的主力现身于汝南,那就表明曹操真正从樊城、宛城撤回了大量的兵力。 那么,当下之计,便可以下令让蔡瑁对樊城发起猛烈的进攻。 一旦能够拿下樊城,就能够继续往北进攻邓城、宛城。 最终,不求能够重新夺回宛城,只要迫使曹操从义阳、平春撤兵,解除新野被围的困境,这场战役就还不算失败。 刘表一听有道理,立即传令蔡瑁对樊城发动进攻。 汉水上。 枕戈待旦多日的蔡瑁,在接到刘表的命令后,当即指挥一万水军强登汉水北岸。 拥有两万兵马的夏侯渊,先让曹仁采用示敌以弱的策略,让出江岸,引诱蔡瑁登岸。 随后,夏侯渊命曹仁的军队边战边退回樊城。 蔡瑁不知是计,见一万兵马成功登岸后,又打得曹军不断退守回樊城,便再次下令一万兵马登岸。 蔡瑁率领两万兵马,对樊城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夏侯渊命曹仁率五千兵马守南门,吸引蔡瑁的火力。 他自己与张绣二人,则率领六千骑兵从北门冲出,对着蔡瑁的两万步兵一阵猛冲猛杀。 蔡瑁大惊失色,赶忙下令鸣金收兵。 然而,他的步兵又怎能跑得过骑兵。 最终,两万兵卒前来攻城,逃回船上的仅仅只有一千余人。 经此一役,蔡瑁的三万水军,损失了三分之二。 荆州水军自此一蹶不振,没有三年的时间,休想恢复往日的战斗力。 刘表和蒯良,要是这时候还不清楚中了曹操瞒天过海的计谋,那他们就是个大傻子。 他们真的没想到,曹操竟然真的如此敢赌。 他凭什么就认定袁术不会攻打他的许都呢? 很快,刘表获取了确切的消息。 原来,在他这边与曹操打得不可开交之时,袁术命令大将桥蕤,一直驻军在颍水以南,根本就没有向兖州迈进半步。 刘表得知这个消息后,直接被气得暴跳如雷,大骂袁术不是个东西。 他立即修书一封,一面痛斥袁术不讲信用,一面告知袁术,曹操的许都兵力空虚,正是攻城略地的绝佳时机,期望袁术能下令大军进攻兖州。 刘表的想法是,一旦袁术果真进攻兖州。 那曹贼必定会撤兵回去,那他的义阳、平春两城,就能轻而易举地夺回了。 可袁术根本不理会刘表的忽悠,不仅不进攻兖州,反而依照既定计划,命令纪灵从黄州越过长江以北,攻打长江南边的武昌城。 又过了三日,武昌城被攻破,纪灵的兵马兵临江夏城下。 刘表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江夏和武昌,那可是荆州的南方门户,绝对不容有失。 狂怒之下的刘表,决定跟袁术新仇旧恨一起清算,直接开启了疯狂的爆兵模式。 仅仅十天的时间,刘表就集结了十万精锐,出兵江夏。 袁术好不容易吃进嘴的两口肥肉,怎可能轻易再吐出来。 他一边命令纪灵死守武昌城,一边向武昌增兵十万,准备跟刘表在武昌一决雌雄。 袁术要携战胜刘表的霸气,为他即将到来的登基大典壮声势,以此震慑天下群雄。 就这样,两位雄踞南方的霸主。 在这个初夏时节,于荆楚大地上,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而本来是参与者之一的曹操,反而清闲了,整日坐在城头看两虎相争的大戏。 平春城府衙。 曹操翘着二郎腿,一口酒、一口肉,轻哼着小曲:“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刘表与袁术正打的欢……” 有道是,人一飘,就容易得意忘形。 曹操唤来典韦,问道:“恶来,可知这平春城中,有妓院否?” 第40章 曹操要给袁术戴绿帽子 典韦闻曹操所言,不禁一脸懵逼。 他那铜铃般的大眼望向曹操,粗声问道:“主公,现今战事尚未平息,您怎会忽生此念?” 典韦心中暗自纳闷,自曹操于宛城染病之后,行事作风大有转变,往昔对寻欢作乐之事已鲜少提及。 怎么不过月余,竟似旧性复发,重提这等风流韵事。 曹操朗然一笑,道:“吾近来心境畅快,不过欲寻些乐子以作消遣罢了。” 典韦眉头紧蹙,苦劝道:“主公,当下局势动荡不安,实应以军务为要啊。” 曹操摆了摆手,瞥了典韦一眼,说道:“无需担忧,吾不过欲觅一佳处,饮酒赏曲而已,汝且速速前去打探一番。” 典韦挠了挠头,心下暗自腹诽:我又非那曹安民,哪会留意此等去处。 然曹操既已下令,他唯有遵命行事。 未几,典韦归来复命,一脸郁闷道:“主公,此城方经战火洗礼,妓馆皆已歇业,妓者也已不知所踪。” 曹操面露怅然之色,无奈地摊开双手,叹道:“既如此,那便洗洗睡吧。” 典韦见曹操兴致索然,忽然想起一事,遂又道:“主公,今日进城之际,偶然瞧见一队车驾欲出城,却被守城士卒阻拦。” “后据守门将领询问,乃是司隶冯方之女的一行人,欲驾车离平春城。” “奉孝先生闻之,不知因何缘由,命人将其一行人扣下,现今羁押于城门口驿馆之中。” “我当时瞅了一眼那冯方之女,见此女容貌极美,不如……” 典韦实在没了办法,便想着帮曹操找点乐子,缓解一下他的火气。 “冯方之女?”曹操轻声低语。 忽然,曹操双眸放光,搓了搓双手,欣喜道:“哎呀,此女乃袁术欲新纳之妃啊!” 典韦神色一凛,眼中寒芒乍现,沉声道:“主公,莫若直接派人……” 言罢,典韦抬手作了个抹脖之态。 曹操沉思须臾,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说道:“速去将奉孝请来,此女既已落入吾手,定要好好谋划一番。” “诺!” 典韦领命匆匆而去。 典韦离去后,曹操轻抚下颌,暗自思忖。 冯方之女,于史书中有所记载,此女名冯玉或是冯方女,生就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 要说这女子,也是个可怜之人。 被袁术见色起意相中之后,强行纳为妃子。 只因冯氏貌美无双,招致袁术后宫诸妃的嫉妒。 后宫诸妃先是哄骗她,说袁术喜欢胸怀大志、有节操的女子。 冯氏信以为真,每次见到袁术便垂泪啼哭。 袁术见此,反倒更加心生怜爱之意。 如此一来,更是为自己惹下祸端。 袁术后宫诸妃见计谋不成,且冯氏已有身孕,唯恐她日后更得袁术宠幸。 于是,这些狠毒的女人,便趁着袁术忙于与曹操、刘备的战事之时,合力将冯氏绞杀,把尸体悬挂于厕所的房梁之上。 之后,还散布谣言称,冯氏是因郁郁不得志而自尽的。 这时期的袁术正忙于战事,整天焦头烂额,听闻此噩耗后,也无暇回寿春仔细追查,仅仅命人将其厚葬了事。 冯氏命运多舛的一生,,正应了那句“自古红颜多薄命”,令后世之人不禁为之叹惋。 不多时,郭嘉匆匆赶来。 郭嘉轻拂羽扇,面带微笑问道:“主公,嘉听闻此女乃是袁术欲新纳的妃子,这才命人将其扣押下来,不知主公打算如何借助此女行事?” 曹操手捋短须,似笑非笑地说道:“嘿嘿,我尚未想好,所以才把你找来商议。” 郭嘉见曹操目光中透着算计的光芒,便已明白其心思。 他微微沉吟片刻,说道:“此女既然是袁术想要纳娶的美人,嘉认为,若能妥善利用,或许可以从袁术那里谋取一些好处。” “理应如此。”曹操微笑点头,又笑嘻嘻道:“听闻此女拥有倾国倾城之貌,不如先瞧瞧,如果传言不虚,此女真的美若天仙,那咱们就知道,该如何向袁术狮子大开口了,哈哈……” 曹操抚着胡须大笑,暗自寻思此事着实有趣得很。 袁术恐怕万万没想到,他心爱的女人,被老子给截住了吧。 “嘉认为可行,应当先观察其容貌再做决定。”郭嘉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怎能不知,曹操心里在盘算什么。 说不定,自己这位好色主公,那好他人之妻的老毛病又要犯了。 此女一旦落入曹操手中,袁术这顶绿帽子,恐怕是戴定了。 很快,冯氏之女被带到曹操面前。 她莲步轻移,虽面带惊惶之色,却难以遮掩那绝世的容颜。 曹操一看,顿时如同酒鬼见到美酒,色鬼见到寡妇一般,笑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曹操绕着圈打量了冯氏一番,心中暗自惊叹果真是个美人。 只见这冯氏眉如弯月,双眸似星,顾盼生辉,肌肤胜雪,吹弹可破,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樱桃小口,娇艳欲滴,一看就适合练习绝世箫技。 身材凹凸有致,挺胸束腰,比例极为匀称。 一袭淡粉罗裙,盈盈而立,更显其婀娜多姿的美态。 纵观此女,简直就是一副完美的炮架子。 曹操看得两眼发直,情不自禁目露丝丝色意,笑眯眯说道:“小美人,莫要害怕,到了我这里,自不会亏待了你。” 冯氏闻言,身子一颤,眼中满是惊恐,以为曹操要对她不利。 然而,曹操只是欣赏打量完后,又询问了她一些身世经历,言语间并无任何轻薄冒犯之意。 随后,曹操吩咐左右:“冯玉乃是我的贵客,尔等且好生款待,莫要怠慢。” 说完,曹操便又让人将她送回驿馆。 冯氏临走时,好奇地扭头看了曹操一眼,并回眸一笑,以示感激。 就这一笑,差点就让曹操色与魂授,把不住了。 还好曹操咬咬牙,终是忍住了心中的欲念。 待冯氏离开,曹操转头看向郭嘉,说道:“奉孝,此女确实堪称绝色,想必袁术那厮知道此女被我扣押后,肯定会为她心急如焚。” “如此一来,咱们可就得好好谋划谋划了,看怎么才能从袁术那里,敲诈点最大的好处。” 郭嘉轻摇羽扇,微微点头道:“主公所言极是。依嘉之见,我们不妨先派人给袁术送信,告知其爱妃在我们手中,先看他作何反应。” “然后,咱们再根据袁术的反应,看究竟是弄点粮草,还是要几座城池。” 曹操抚掌大笑道:“甚好!就依奉孝之计行事。” 于是,曹操命人给袁术送去书信。 曹操的书信很简单,大概内容是:“公路兄,你看上的小美人被刘表抓了,我曹操已经帮你救回来了,现在正帮你好生照看着。” “不愧是公路兄看上的美女啊,果然是倾城倾国之美貌,就连我曹操看着也心动了。” “公路兄如果想要此女的话,请给点保护费换回去。” “如果公路兄女人太多不想要了,那我曹操就笑纳了,我最近刚好缺个暖床的小妾。” “请公路兄尽快回复,否则我怕一时没忍住,给兄戴绿帽子,那可就真不好意思了。” “望公路兄明鉴,弟曹孟德,人妻曹是也!” 曹操也真豁出去了,为了搞点好处,竟然不惜自污,可谓是连脸都不要了。 第41章 袁术:曹贼,某要与你决一死战 平春驿馆内。 冯玉回来后,娇弱的身子倚在榻边,那秀美的眉头紧紧蹙起,满面皆是忧虑之色。 她静静地回想着这些日子的种种遭遇,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 自己本就不愿嫁给袁术,可袁术仗着权势逼迫,她只能顺从父亲的安排。 本以为能就此进入袁术宫中,即便心不甘情不愿,好歹也能谋得一份安稳,享受些许荣华富贵。 怎料,竟又被曹操给扣住,囚在了这驿馆之中。 如今的状况,可谓是尚未踏入虎穴,就先被困在了狼窝。 冯玉手托着香腮,眼中透着些许凄惶之色,心中暗自思量。 这曹操,一看就是个好色之徒。 倘若曹操对我起了不轨之心,我该如何应对? 万一他提前玷污了我的身子,就算放我去袁术那里,恐怕袁术也容不下我,那我也唯有一死了。 冯玉越想越觉恐惧,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出苍白之色。 冯玉又思量着,若袁术真心怜爱于我,全力施救,或许我尚有一线生机。 可要是他为了自身的利益,狠心将我抛弃,那我又该何去何从? 想到此处,冯玉的心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 案几上的烛火摇曳不定。 冯玉望着那烛火继续遐想,若袁术当真放弃了我,说不定曹操见无利可图,也会放我离去。 只是,这又能有几分可能呢? 若袁术不再要我,曹操会不会想要霸占我呢? 想想今晚曹操那色眯眯的模样,八成是想对我心怀不轨…… 真应了那句话,女人总是爱胡思乱想。 这一晚,冯玉脑补了各种可能,时而满怀期望,时而又陷入绝望。 就这样,冯玉自己吓唬自己,一夜未曾合眼。 第二天清晨。 冯玉早早寻来表哥高阳,让他想法子将自己救出城去。 高阳此次得了送冯氏去寿春的任务,原本还盼着到了寿春后,袁术一高兴,能赏自己个一官半职。 谁曾想,半路竟杀出曹操来截胡。 这可把高阳给愁坏了。 高阳听了表妹冯玉的话,只得思索起出城的办法。 他赶忙托人牵线,去面见郭嘉。 郭嘉见到高阳,还未等他开口,便已知晓其来意。 郭嘉神情严肃,冷笑道:“此路不通,别再妄想。劝你们还是赶紧给袁术写信,让他付出些代价来救你们,如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否则,我家主公若得不到袁术的好处,一怒之下给你们定个谋逆大罪。” “到那时,就不只是把你们禁足在驿馆这么简单了,许都的天牢便是你们最终的去处。” 郭嘉故意将后果说得极为严重,意在吓唬高阳赶紧去向袁术求救。 果不其然,高阳顿时被吓了个半死。 他可不想官没当成,反倒被关进天牢度过余生。 高阳匆忙回去将情况告知冯玉。 冯玉听后也被吓得花容失色,泪如雨下。 无奈之下,二人赶忙给袁术写信,并且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说曹操非常眼馋冯玉的美貌,已经强逼着要侍寝好几次了。 幸好,在冯玉以死相逼的坚决态度下,曹操才未得逞。 意思是想告诉袁术,赶紧想办法救人吧,否则就要被戴绿帽子了。 高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封信送了出去。 当郭嘉把高阳来求情的事,禀报给曹操后,曹操直接笑抽了。 曹操直夸郭嘉一肚子坏水,是个合格的奸诈之徒。 郭嘉听着这番夸奖,心里郁闷无比。 你曹操就是这样夸人呗? …… 数日后。 在寿春城府衙之中。 正在与手下商议跟吕布结亲家之事的袁术,同时收到了冯玉和曹操的信件。 当袁术得知自己心爱的女人落入曹操之手后,瞬间气得眼珠子发红。 袁术狠狠地将信摔在地上,踩了几脚后,叉腰暴跳如雷骂道:“曹操,曹孟德,曹贼,你这卑鄙无耻、奸诈至极的小人,竟敢如此欺辱于某,我定要与你决一死战!” 男人向来有两样东西,最容不得他人染指。 一是江山,二是女人。 袁术盛怒之下,当即扬言要发兵攻打兖州,逼迫曹操送回冯氏。 身旁的谋士们见此情形,赶忙纷纷出言劝阻。 阎象摇了摇头,满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袁术,直言进谏道:“主公,不过区区一个女子罢了,若为此就贸然动兵,实在是荒唐之举啊!” 这次,就连平日里头号的马屁精杨弘,都不敢附和袁术了。 他拱手苦苦劝道:“主公,欲夺回冯方女,办法众多,切不可鲁莽行事啊!” 不善阿谀奉承的袁涣,此刻脸色阴沉,厉声道:“主公,当下我们正与刘表激战,倘若此时再发兵攻打兖州,那就等着刘表与曹操联合来攻我们吧,哼……” 说完,袁涣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韩胤见状无语,只好拱手道:“主公,如今我们正与吕布商议结亲,一旦成功结亲,在我们的支持下,兖州的曹操自然有吕布去对付。” “若是我们此刻对曹操动手,那岂不是让吕布得了便宜?” 最后,太士张炯开口劝道:“主公,如今宫殿即将修缮完毕,不久之后,一旦时机成熟,就要操办那件大事了,万不可为了一个女人,而舍弃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的机会啊!” 袁术听完谋士们的劝说,眼珠转了转,轻叹道:“罢了罢了,我便听诸位之言,暂且忍耐。” 实际上,袁术这家伙并不傻。 他此刻心里虽对曹操恨之入骨,但压根就没想过,为一个女人去攻打兖州。 他方才之所以表现得那般愤怒,不过是身为男人,为了维护面子罢了。 他总不能被曹操夺了女人,却连句狠话都不敢放吧。 否则,这一旦传出去,他袁术还要不要脸了。 袁术在厅中来回踱步,眉头紧皱,开始思索起来。 最终,袁术听从谋士们的建议,决定许给曹操布千匹,金千两,粮食万石,以求换回冯氏。 谋士们离开后,袁术一想到今日的夺妻之恨,顿时咬牙切齿起来。 “曹贼,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登基称帝后,你手中的汉帝便成了废物,且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袁术心中暗暗发誓,日后必定要报此夺妻之仇。 当然,他现在还得先祈祷曹操,别给他戴了绿帽子。 否则就算救回冯氏,他心里也会如同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至极。 又数日后。 袁术派出的使者,一路风尘仆仆,带着袁术的意思来到平春城。 财神爷上门,曹操立刻欣然接见。 袁术使者当即说出了换人的条件。 布千匹,金千两,粮食万石。 曹操听后,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猛拍桌子骂道:“滚,滚回寿春,告诉袁公路,我曹操不是叫花子,想接回美人,要么拿玉玺来换,要么拿三座城池来换。” 袁术使者吓得连忙跑回寿春,向袁术复命。 袁术听了使者的回报,心里那个气啊:“曹贼,你以为冯方女那玩意是镶了金边吗?” 第42章 曹操:去把冯氏洗干净送我床上 对于曹操那痴心妄想的条件,袁术断不可能答应。 倘若他应下了,那他无疑会成为天下头号的大傻子。 无奈之下,袁术只得召来两位心腹谋士商议。 杨弘与韩胤赶来后,听完曹操所提的条件,同样被气得怒火中烧。 杨弘气得满脸涨红,拱手说道:“主公,这曹操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这般苛刻的条件,万万不能应允!” 韩胤眉头紧蹙,沉思片刻后言道:“主公,曹操此举明摆着是故意刁难,我们必须另寻应对之策。” 袁术脸色阴沉,目光扫过两位心腹,幽幽问道:“那依你们之见,此事究竟该如何处置?” 杨弘略作思考后说道:“主公,不如我们再次派遣使者,与曹操重新谈判。” “属下认为,三座城池断不能给,那件神器也更不可能送他,否则曹操会如虎添翼。” “不如把之前答应的财物再翻一倍,如果曹操还不答应,那就没办法了。” 韩胤摇了摇头,面露忧色说道:“以曹操改错但决不认错的性格,此人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情,便很难轻易让步。” 袁术烦躁地来回踱步,说道:“这不行,那不行,难道真要让我舍弃冯氏?那我袁术的颜面往哪搁!” 杨弘闻言,偷偷瞥了一眼袁术,见袁术一直盯着自己,便知晓今日自己得背上这黑锅了。 有些话,袁术身为一方主公,或许不好宣之于口。 但同样的话语,由杨弘说出,袁术再表示同意,那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杨弘无奈地苦笑一声,再次拱手道:“主公,不如就答应曹操,给他三座城池吧。” 韩胤惊得目瞪口呆地望着杨弘,心中暗想杨弘莫不是疯了。 拿三座城池换一个女人,这要是传出去,那不得成千古笑话。 估计他俩前脚走出府衙,后脚就要被天下士子给喷死。 袁术眼睛微眯,似笑非笑看着杨弘,说道:“杨长史,你且说来听听,把哪三座城池送给曹操。” “嘿嘿……”杨弘狡黠一笑,说道:“主公明鉴,属下觉得武昌、三江口、石阳这三座城池可以拱手送给曹操,以此来接回冯方女。” “这三座城池均是我们刚从刘表处抢来的,现今来看,刘表铁定是一心想要夺回。” “就目前的局势而言,我们即便想要最终守住,恐怕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实在是得不偿失。” “反正三座城池内的人口,以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已被我们搜刮一空,倒不如将这三座空城送给曹操。” “如此一来,只要曹操胆敢收下这三座城池,那必然会与刘表爆发激烈大战。” “而我们恰好能够从这场大战中脱身而出,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韩胤闻言,脸色虽好看了一点,但心中仍然觉得此事不妥。 因为,此事一旦传到前线,恐怕那些武将们会恨不能将他俩碎尸万段。 要知道,近两个月为了夺取这三座城池,起码有一两万将士牺牲。 倘若就这样拱手送给曹操,那岂不是意味着那些将士们白白牺牲了。 韩胤刚欲开口反对,怎料袁术却抢先发话了:“杨长史所言并非毫无道理,与其手握三个烫手山芋,倒不如抛出去让曹操与刘表斗个你死我活。” 随即,袁术目光看向杨弘,笑眯眯道:“杨长史,我即刻修书一封,你亲自走一趟,以你的口才,想必能够说服曹操。” 杨弘一听,顿时傻眼了。 不是吧,我冒着背黑锅的风险为您出了这主意,您还让我亲自跑一趟。 杨弘尽管心中万分不情愿,但也只得装出一副欣然领命的模样:“主公请放心,弘定不辱使命,为主公接回冯方女。” 韩胤在一旁暗自偷笑,叫你出这馊主意,如今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了吧。 袁术转而看向韩胤,吩咐道:“仲仁,我拟一道密令,劳烦你去三江口、石阳、武昌三城分别跑一趟,传令三城的守将,若杨长史这边与曹操商议妥当,你便告知他们迅速撤出城池,让曹操来接管。” 韩胤闻言,顿时脸也黑了,这趟差事不好办啊。 “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 片刻之后,杨弘和韩胤拿着袁术的书信和密令领命离去。 袁术望着两位心腹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冷笑。 “曹贼,你索要的三座城池我是给你了,但你能否安稳接手,那可就难说了。” 又又过了数日。 杨弘满怀信心地抵达平春城,求见曹操。 曹操这次可不像上次那般热情,愣是晾了杨弘足足半日才愿相见。 杨弘在厅中焦急地等待着,心里把曹操的傲慢无礼咒骂了个遍。 终于,曹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斜睨了杨弘一眼,冷冷地说道:“袁公路派你来,所为何事?” 杨弘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说道:“曹公,我家主公对于您提出的条件,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已经有了答复。” 曹操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哦?说来听听。” 杨弘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主公愿将武昌、三江口和石阳三座城池赠予曹公,只求换回冯氏。” “哦!”曹操微微一愣,先是神色古怪,旋即便大笑起来:“哈哈,古有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 “今有袁公路拿三座城池,只为换一美人,实乃当世一段佳话啊,不错不错,袁公路倒真是个情种,曹某着实佩服。” 紧接着,曹操话音一顿,目露讥讽地看向杨弘,手指着自己说道:“杨弘,你觉得曹某像傻子不?” 杨弘尴尬地笑了笑:“曹公说笑了,曹公乃当世之人杰,怎会是傻子呢。” “呵呵……”曹操冷笑一声,目光泛起一抹寒意:“既然知道老子不傻,那你还拿这三座烫手山芋来忽悠老子。” 忽然,曹操猛地起身,走到杨弘跟前,一脚将其踹倒,怒喝道:“给老子滚,滚回寿春,告诉袁公路,老子要光州、固始、安丰那三座城,同意就换,不同意老子今晚就把冯氏给睡了。” 说完,曹操对典韦命令道:“恶来,你现在就去把冯氏给抓来,洗干净送我床上。” 杨弘一屁股摔倒在地,疼得额头冷汗直冒,说道:“曹公误会了,我家主公实是诚心求和,绝无其他想法啊。” 第43章 甘宁打劫袁术 这时候,郭嘉知道自己该出面了。 郭嘉走过去扶起杨弘,然后佯装劝解道:“主公,有道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咱们有事好商量,千万别动手啊。” 曹操冷笑一声:“哼,袁公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让我与刘表鹬蚌相争,他好坐收渔利。我看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尽想美事。” 郭嘉看了杨弘一眼,故作沉思后说道:“杨长史,我来当个和事佬,咱们换个条件怎么样。” 杨弘神情一振,赶忙说道:“奉孝请讲。” 郭嘉轻轻捋着短须,若有所思地说道:“上次袁公说愿用布千匹、金千两,粮食万石,我看不如在此基础上增加三倍,如何?” 郭嘉说完,目光看向曹操,并一个劲地使眼色。 曹操顿时心领神会,假装极不情愿说道:“罢了罢了,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我就不跟袁公路计较了。” 随即,曹操目光看向杨弘,冷冷道:“杨弘,你回去告诉袁公路,把上次答应的东西增加三倍给老子送来,老子就把女人还给他,否则,哼哼,老子随时就给他戴顶绿帽子。” 为了搞点钱,曹操也是豁出去了,张口闭口就要睡袁术没过门的妻子。 他这是要将魏武遗风开宗立派的节奏。 杨弘赶紧拱手道:“曹公,此事容我回去禀报主公后,再给您答复,您看行吗?” “滚,赶紧给老子滚!下次若不满足老子的条件,还敢出现在老子面前,老子就砍了你。”曹操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杨弘赶紧行礼告退,像逃命似的离开了平春城府衙。 杨弘离开后。 郭嘉笑道:“主公,嘉临时改变条件,你不会怪我吧?” 曹操摆摆手,笑道:“奉孝你做得很对,其实我本就没想过袁术会答应拿三座城换一个女人。”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袁术也有八百个心眼子。”曹操话音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讥讽道:“袁公路以为天下人都跟他一样愚蠢,算盘珠子打得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想骗我去蹚他跟刘表之间的浑水,门都没有。” 郭嘉苦笑了笑,分析道:“主公,先不说袁术此举藏着什么阴谋,单说这三座城池,确实很有吸引力。要是能得到,对咱们势力的扩张大有益处。” 曹操皱着眉头,摇头道:“奉孝啊,此道理我又何尝不知道,但袁公路登基恐怕就在眼前。” “一旦这家伙被天下诸侯群起而攻之,那完蛋就是早晚的事。” “而袁术一旦崩盘,我们必然要迅速南下夺取淮南、扬州等地。” “到那个时候,刘表恐怕会眼红得发狂,你觉得武昌这三座紧挨着长江的大城,在我们没有水师的情况下,还能守得住吗?” 郭嘉闻言,顿时心神一震,马上醒悟了过来。 随即,郭嘉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转而用无比钦佩的目光看向曹操,拱手说道:“主公深谋远虑,洞察局势清晰透彻,嘉深感敬佩。” 曹操装逼成功,得意地叉腰说道:“哼,袁术这家伙,想跟老子玩心眼,他找错人了。” “主公之谋,实非常人所能及也。”郭嘉微笑颔首,心悦诚服说道。 随即,郭嘉一拱手,虚心问道:“那依主公之见,接下来我们当如何行事?” 曹操目光深邃,沉思片刻后说道:“且先看看袁术是否真能按吾所提之条件送来财物,若他真能做到,再做下一步打算。” 郭嘉应道:“主公英明。不过,袁术此人狡诈多端,即便送来财物,恐怕也会暗藏阴谋,我们还需多加小心。” 曹操冷笑一声:“哼,量他袁术也翻不出多大的浪来。吾自会小心应对,绝不让他得逞。” 又双叒数日后。 杨弘匆匆赶回寿春,将在平春城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告知了袁术。 袁术听后,脸色阴沉如水,怒拍桌案吼道:“曹操这奸贼,实在是狡诈至极,且贪得无厌!” 杨弘在一旁垂首不语,内心也是忐忑难安。 袁术在厅中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他原本想着给曹操设个套,却没料到曹操奸猾如狐,根本不上当。 不过如今从三座城池变成了一些财物,倒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一想到冯氏那天姿国色的容貌,袁术一咬牙,一跺脚,下定了决心。 袁术目光看向杨弘,咬牙切齿说道:“罢了,先满足曹贼的条件,换回冯氏再说。” “诺,属下这就去办。” 杨弘赶忙领命行事。 三日后,袁术派出儿子袁耀,带着财物赶赴平春城。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发生了。 当袁耀带着近百车财物,行至光州与平春之间的鸡公岭时,一伙山贼忽然冲了出来。 这伙山贼的首领不是别人,正是甘宁,甘兴霸。 这家伙刚刚纠集了一群游手好闲的浪荡少年,在此占山为王,专门打劫富人的财物。 甘宁一看到这么多财物,顿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二话不说,便下令让数百手下对着袁耀一阵爆锤。 当甘宁把袁耀带来的百名手下快要杀光,准备杀袁耀的时候,袁耀哭着表明自己是袁术之子。 甘宁一听,整个人直接吓傻了。 袁术是谁? 那可是雄踞扬州、豫州、荆州一部、徐州一部的当世豪强啊! 这附近大小几十伙山贼,谁敢轻捋袁术的虎须。 别说得罪袁术了,就算是不听袁术命令的山贼,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 甘宁深知,自己如今得罪了袁术,恐怕连藏身之处都找没有。 想不承认? 别傻了。 除非甘宁今天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杀光,包括他自己的小弟。 甘宁不敢彻底得罪死袁术,只好把袁耀放走。 至于这些劫来的财物,甘宁得知是袁术打算送给曹操,换取一个女人。 甘宁一琢磨,又跟几位小头目一商量,便决定带着这些财物前往平春。 袁术已经得罪了,曹操可不敢再得罪了。 否则的话,这方圆千里,就再没有甘宁容身之地了。 甘宁深知,如今既然得罪了袁术,若想继续保命,唯有去投靠曹操。 而这些财物,就是投名状了。 但甘宁快到了平春城时,又耍了个小心思,打算拖延几天再做决定。 倘若袁术表现得没那么恼怒,没有派人来追查他的麻烦,他就私吞这批财物。 要是袁术派人来追杀他,届时再去投奔曹操也来得及。 殊不知,就是他拖延的这几天,袁术跟曹操彻底吵翻了。 袁术大骂曹贼不讲信用,认为是曹操故意派的山贼,想来个财色兼收。 可曹操也气懵了,你特么袁术不地道啊。 明明你狗日的不想送东西,却还诬赖老子不讲信用。 老子是贪财,但绝对也有道德底线的好不好。 第44章 世人皆骂‘人妻曹\\’! 袁术见曹操死不承认,也没招了。 继续送财物?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袁术不会那么傻,任由曹操敲诈勒索。 于是,袁术为了保住颜面,不至于让世人嘲笑他连个女人都救不回来,清奇的脑回路就开始转动了。 袁术命杨弘写了一篇《讨曹贼》檄文,其文曰: “曹操者,宦竖遗丑,德寡行秽,窃据高位,乱政专权,名为汉臣,实乃汉贼。” “昔受吾财货,许以结好,然竟扣押吾未过门之妻,信义尽失,罔有君子之德。” “其德不修,其行不端,专以诈术欺世,挟权谋私,致天下大乱,苍生倒悬。” “且说冯氏,虽处困厄,亦贞洁不可辱。然曹操竟以威逼,致其蒙羞,此非欺友妻而何?” “吾本将兴义师,讨此恶贼,救回冯氏,奈何冯氏怯弱,未以死守节,令吾名节有损,吾当弃之。” “吾今虽为所迫,暂敛锋芒,然天下仁人志士,必能明察曹贼之恶,共起而伐之,使此贼伏诛,还汉室之清明,正乾坤之朗朗。” 不得不说,杨弘写的这篇檄文确实很有水平。 把袁术包装成了一位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这篇檄文的大致意思,翻译一下就是:“说曹操乃宦官之后,道德败坏,有不臣之心,虽为汉臣,实为汉贼。” “说曹操不讲信用,明明收了自己的财物,还言而无信扣着自己的没过门的妻子不放。” “说曹贼不讲君子道义,不顾冯氏的名节,竟然把朋友的妻子给睡了,这是极为不道德的行为。” “另外,袁术为了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还说冯氏懦弱,没有以死来保护自己的名节,导致他袁术被曹操戴了绿帽子,名声受损,所以他袁术才不得不放弃。” 杨弘的这篇檄文深得袁术的赞赏,袁术随后命令将其传告天下,发誓定要让曹操名誉扫地。 这篇檄文一经传播开来,众多“吃瓜群众”纷纷登场。 首先是刘表,他从妻子蔡夫人那里听闻曹操在夺取宛城后,霸占了张济的遗孀邹氏。 于是,原本与袁术打得难解难分的刘表,竟然开始支持袁术。 刘表向天下揭露了曹操霸占张济遗孀这一恶劣行径。 声称曹操道德沦丧,连自己手下的婶娘都不放过,素来有喜好他人妻子的癖好。 如果起初只有袁术一人指责曹操喜好他人之妻,众人或许还将信将疑。 但此刻,刘表也站出来揭露曹操的恶行之后。 曹操“人妻曹”的恶名,算是彻底落实了。 紧接着,刘备也开骂曹操,称曹操为曹贼,指责他挟天子以令诸侯,怀有谋逆的野心。 吕布也跟着骂曹操,说曹操曾经企图抢夺他的妻子貂蝉,只是自己没让曹操得逞。 随后,远在冀州的袁绍也加入进来,大骂曹操不是个好东西,竟然专门霸占朋友和下属的妻子。 袁绍还对曹操下了定论,说曹操把精力都耗费在女色上,这辈子都难有大成就,建议天下有志向的人不要去投奔他。 另外,袁绍还凭借曾经盟主的身份,呼吁天下诸侯务必与曹操划清界限,不能和这个喜好他人妻子的恶贼打交道。 说白了,就是想要彻底将曹操孤立起来。 有道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近几日,曹操在平春城的小日子过得不错,除了偶尔听曲喝酒,就是看袁术跟刘表的大戏。 当郭嘉禀报,说外面‘人妻曹’的名头,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之后,曹操整个人懵了。 曹操欲哭无泪,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曹操愤怒朝袁术、刘表之辈隔空咆哮! 老子啥也没干好不好? 冯氏的小手老子都没碰过,怎么能污蔑老子睡了她呢? 还有,那张绣婶娘邹氏,明明是张绣主动送上门。 然后我曹操也是被逼无奈,为了救邹氏于危难,才不得不娶了她,怎么能说老子强占张济遗孀呢? 哪个男人不好色啊? 老子好色不假,可老子从没有强迫过任何女人。 曹操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郭嘉见曹操暴跳如雷、欲哭无泪,便急忙在一旁劝解道:“主公,咱们不能任由袁术之流辱您声名,嘉现在就写一篇檄文,反驳袁术的不耻行为。” 郭嘉说干就干,马上炮制出一篇檄文反驳袁术跟刘表。 郭嘉的文采自是不凡,一篇文章发出后,着实为曹操挽回了一些声誉。 但同时,更是把这件事的舆论风波,推向了高潮。 吃瓜群众们更开心了,各种分析跟传言纷至沓来、喧嚣尘上。 有人绘声绘色地说,刘表最先看上了冯氏,想把她纳为妾室。 然袁术也看上了冯氏,不惜发动大军攻打刘表,想抢夺冯氏。 最终,曹操也看上的冯氏,趁这两个家伙打生打死,偷偷奇袭义阳,把冯氏给抢到手,然后迫不及待给睡了。 这才导致袁术恼羞成怒,不惜发檄文传告天下,揭露曹操的恶行。 而刘表之所以跳出来帮袁术说话,也是对曹操霸占了冯氏后的愤怒。 于是乎,在这建安二年。 一桩千古奇闻诞生了:《一个女人引发的战争》 作为东汉末年天下最强的三大诸侯,竟然为了一个区区冯方女,不惜挑动席卷三州四郡的惊天大战。 一时间,冯氏倾国倾城的容貌越传越邪乎,说她有仙女下凡之姿。 甚至,很多风流士子不惜奔赴百里、千里朝义阳赶来,就为了能一睹冯氏真容。 当甘宁从山里面出来,听到外界的传闻后,整个人也麻了。 他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曹操、袁术、刘表三大诸侯,吵翻了天。 另外,他还得知了曹操以及袁术,最近都在派人找他。 甘宁见此情形,心知不能再等。 于是,他赶紧带着手下和财物,走进了平春城。 当曹操见到甘宁和财物时,顿时哭笑不得。 这下真完蛋了,只要他收下甘宁,那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S也是了。 直接坐实了袁术对他的批判。 任你再解释说这伙山贼跟自己没关系,谁信啊? 但要是让曹操为了点所谓名声,就把甘宁这个难得的猛将给推出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去他妈的! 反正老子‘曹贼’‘人妻曹’的坏名声已经天下皆知了,那老子索性就破罐子破摔,爱咋咋地吧! 曹操不假思索就同意的甘宁的投效,并准备任命他为第一任水军大将,负责帮自己开始筹建水军。 这时,典韦跟曹昂却是表示了反对。 他俩觉得,甘宁不过是一山贼尔,本事平平,难以当此大任。 甘宁心高气傲,哪能忍受这般轻视,当下不服气地说道:“俺甘宁也是有真本事的,莫要小瞧了人!” 典韦哼了一声:“那比划比划,让俺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曹操倒也不阻拦,想看看甘宁究竟实力如何。 甘宁和典韦当即就在校场过起招来,两人打得虎虎生风。 一番较量后,甘宁虽不敌典韦,但也坚持了近百回合,才逐渐落入下风。 众人这才对甘宁刮目相看,纷纷佩服曹操的眼光。 郭嘉赞道:“主公慧眼识珠,有了兴霸加入,我们的水军筹建,指日可待了。” 曹操大笑道:“吾观甘宁,乃猛将之才,假以时日,蔡瑁、桥蕤之流皆不可敌。” 蔡瑁跟桥蕤,分别是刘表、袁术的水军大将。 第45章 冯氏悬梁自尽了 当晚,曹操设宴款待甘宁。 然而,酒过三巡之际,忽然有人来报,声称冯氏悬梁自尽了。 好在其婢女及时察觉,这才将她救了下来。 当下冯氏啼哭不止,还说除非曹操愿意见她一面,否则仍要继续寻死。 曹操听闻,顿时感觉头大如斗。 就因为这个女子,自己这次被众人骂成了‘人妻曹’。 曹操本想不去理会她,可转念一想,此女落到如今这般田地,自己多少也有些责任。 于是,他匆匆与甘宁又饮了几杯,便吩咐典韦带路,前往驿馆去见冯氏。 平春城驿馆中。 典韦带着曹操来到一间门口,就听到屋内传出一阵悲凄的哭泣声。 典韦点头示意,这间就是冯氏的居所。 曹操无奈苦笑了笑,朝典韦使了个眼色。 典韦抬起砂锅大的拳头,轻轻敲了敲门。 砰砰砰…… 房门被敲得差点散架了。 屋内哭声立止。 一名婢女打开房门,探出脑袋来瞧。 典韦的大脑袋刚好迎上。 婢女瞬间吓得面色惨白,连连后退。 “咳咳……”曹操轻咳两声,现身说道:“吾乃曹操,特来探望冯氏。” 婢女这才回过神来,赶忙下跪,声音颤抖地道:“奴婢拜见曹司空大人。” “免礼,起来带我去见冯氏。”曹操平静地说道。 婢女急忙爬起,引领曹操进入房内。 典韦则如门神一般,紧握着手中短戟,伫立在门口。 房间呈一进两重的格局,外间是客室,内间是卧房。 婢女行至卧房门口,便停下脚步,轻声道:“小姐,曹司空大人到了。” 好一会,房中才传来冯氏娇弱的女声:“小萃,请曹司空大人进来吧。” “司空大人,小女子身体欠安,无法起身相迎,还望司空大人莫要怪罪。” 冯氏的声音犹如百灵鸟般娇柔婉转,让人听了骨头都酥了三分。 曹操心中暗自称赞,不愧是荆襄女子,确实与中原女子大不相同。 套用后世的话说,这就是南方细糠啊! 婢女向曹操行了一礼,恭请曹操入内。 曹操抬脚迈入,顿时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随后,婢女退出卧房,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反手将房门关上。 曹操走进卧房,只见冯氏侧身半躺,拥被倚着床棂。 床前摇曳的烛光,将冯氏半张绝美的容颜映得仿若白纸。 冯氏青丝凌乱,缓缓抬起苍白的俏脸望向曹操。 她秀眉微蹙,似饱含无尽哀愁,一双红肿的美眸犹如蜜桃,更显楚楚可怜。 此刻的冯氏,一副病态美人的模样。 刹那间,曹操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林黛玉重病卧床的画面。 曹操定睛再看,还真别说,冯氏与陈美女饰演的林黛玉确有几分相似。 顿时,曹操心中对冯氏涌起一丝丝怜惜之情。 冯氏见曹操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原本苍白的俏脸悄然泛起一抹红晕。 就这一瞬,曹操看直了眼。 冯氏终究受不住曹操灼热的目光,微微低头,轻声道:“曹司空大人,小女子深夜请大人前来,实有一事相求,还望大人成全。” “哦?”曹操微微一笑,搬过一张椅子坐在床侧,说道:“何事?说来听听。” 冯氏缓缓抬头,消瘦锁骨隐现的香肩微颤,轻启朱唇说道:“大人,近日坊间传闻,小萃已告知于我,如今世人皆言我怯弱偷生,未以死守节。” “小女子心中悲苦,求大人赐我一死,而后将我的尸骨送还袁术。” “我冯氏既已收袁术三媒六聘之礼,自当生是袁家人,死是袁家鬼。” “倘若袁术不收,就请大人命人将我抛于长江。” “小女子此生向往大海,却始终无缘得见,若能随滔滔江水去往大海,也算圆了一桩心愿。” 冯氏说完,整个人如风中娇花,摇摇欲坠,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其护在怀中,免其再受苦楚。 曹操不禁再次失神,心中的怜惜愈发浓重。 曹操苦笑了笑,连忙说道:“姑娘切莫如此轻言生死,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我之间本就没发生任何事,何必在乎他人的谣言呢?” 冯氏凄然一笑,泪水再度滑落:“大人,舌无骨却能杀人,小女子如今已声名狼藉,活路全无啊。” 说完,冯氏再次嘤嘤啼哭起来。 曹操最怕就是女人哭。 女人一哭,他的心也随之乱了。 曹操急忙劝道:“姑娘莫要如此,万事自有解决之法。” 冯氏摇摇头,声音中带着绝望,凄然道:“可这悠悠众口,又如何能堵?小女子已是残花败柳之身,除死已无他途了。” 曹操微微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甘,说道:“此事错不在你,袁术那厮,只是一时糊涂,听信了谣言罢了,我明日就放你离去。” “你见了袁术后,只要与其同床一次,他必然知道错怪你了。” 冯氏俏脸微微一红,目光满是感激地看向曹操,摇了摇头说道:“大人,那袁术既已如此猜忌于我,我何必再去自证清白。” “更何况,经此事后我也看清楚了袁术的为人,实非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我宁死,也不愿再去见袁术。” 冯氏轻咬贝齿,语气中满是决绝之意。 曹操心头一震,目光直直看向冯氏。 他真的没想到,冯氏竟然是如此刚烈女人。 但是,冯氏不去寿春了,那接下来该咋办? 一时间,曹操左右为难起来,忍不住站起身,来回踱步。 冯氏似是看出了曹操的为难,抹了把眼泪,凄然道:“承蒙大人近日对小女子的照顾,若大人不嫌弃,小女子愿为大人做牛做马,为奴为婢,终身侍奉大人。” 曹操愕然一愣,停下脚步,目光呆呆看向冯氏。 不是吧,又来? 如果我把你收了,那‘人妻曹’的名声可就彻底坐实了。 这天下人,该如何看我曹操! 一时间,曹操感觉有些脑仁疼。 答应吧,自己的人设就彻底塌房了。 从今往后,怕是个男人,都会防火防盗防曹贼! 不答应吧,冯氏貌似也真无路可走了。 “唉……”曹操轻叹一声,深深看了冯氏一眼。 冯氏也正面露凄惶,目光幽幽看向曹操。 那副林黛玉般惹人怜爱的悲苦模样,哪怕是铁石心肠的曹操,也真的招架不住了。 “罢了,罢了!”曹操苦笑了笑,目光坚定看向冯氏,说道:“冯姑娘,你且随我去许都吧,为奴为婢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从此你就是我曹某的义妹。” “从此后,吾曹操定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哪一天你相中了哪个男人,可再嫁之。” 冯氏愕然一愣,目瞪口呆看向曹操,久久无语。 曹操一头雾水看向冯氏,疑惑道:“咋啦,莫非冯姑娘不想做曹某义妹?” 忽然,冯氏一咬牙,直接掀开了被子,露出里面红色的肚兜,雪白的肌肤。 如此极具冲击力的色彩画面,把曹操看得直吞口水! …… ps:十万字已到,可每天看的人还是寥寥无几。 求各位看书的大爷们,动动手指点一下催更,让小作者看有多少人在追读,也好有信 心继续写下去! 求免费小礼物支持!跪谢! 第46章 哥可忍,弟不能忍! 曹操的喉咙艰难地蠕动了一下,目光想要移开,却仿佛失去了控制。 此刻,他要是还不明白冯氏的意图,那就是个大傻子。 然而,他刚才确实只打算把冯氏当干妹妹啊。 “哥哥……”冯氏轻唤一声,娇躯微微颤抖,纤细的玉腿轻抬…… 一声“哥哥”入耳,一抹风景入目,曹操浑身的骨头瞬间酥了。 只见冯氏缓缓走下榻来,莲步轻移,红色肚兜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内里的雪山玉峰若隐若现。 曹操心头猛地一颤,目光落在冯氏那曼妙的身姿上,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了。 冯氏走到曹操身前,微微抬起头,一双美眸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曹操。 曹操赶忙摆手:“冯……小妹,万万不可。” “哥哥!”冯氏轻咬红唇,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娇嗔:“小妹如今身处绝境,幸得哥哥怜惜,若哥哥不嫌弃小妹这蒲柳之姿,小妹愿以身侍奉哥哥,还望哥哥莫要拒绝。” 说完,冯氏一双柔夷,轻轻按在曹操胸口。 瞬间,曹操的呼吸愈发急促,想要推开冯氏,却又于心不忍。 这时,冯氏低头瞥了一眼,玉手滑落一探,娇笑说道:“哥哥的身体明明很诚实,为何还要犹豫呢?” 我去! 妖精啊! 曹操只觉小腹一股热流上涌,再也无法抑制。 去他玛的! 哥可忍,弟不能忍! 老子再忍就不是男人! 曹操缓缓张开双臂。 冯氏顺势依偎在曹操怀中,双手缠绕着曹操脖颈,声音娇嗲说道:“哥哥,此生若能得你宠爱,小妹死而无憾。” “淦!” 曹操怒了,一把将冯氏揽入怀中,一手扶腰,一手托臀,猛地将其抱起。 冯氏嘤咛一声,全身绵软地瘫在曹操怀里。 两人缓缓倒在了床榻之上。 这一夜,床幔摇曳,百鸟娇鸣! 门外,冯氏的婢女小萃,悄悄绕到典韦身后。 趁着典韦不备,一棍子将典韦敲晕,拖到了走廊深处。 没办法,防汛紧急,典韦不想晕也得晕。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倾洒在屋内。 曹操悠悠转醒,缓缓抽出有些酸麻的胳膊。 这一动,引得旁边酣睡的美人轻轻嘤咛一声。 曹操的目光落在美人脸上,见她犹如海棠春睡,俏脸上虽隐有泪痕,却又似洋溢着些许狂风暴雨后的满足。 回想起昨夜的癫狂,曹操不禁心中一动,轻轻掀开了被子。 “我去!” 呈现在曹操眼前的,是一具绝美的月同体。 肌肤洁白似玉,应高则高,应小则小,一幅峰峦起伏的美妙画卷令人目光流连忘返。 然而,更吸引曹操目光的是,那修长的玉腿和浑圆的美臀之下,隐约可见斑斑落红。 看着那几处落红,再瞧瞧身旁仍在沉睡的冯氏,曹操心中暗叹罪过。 禽兽啊! 穿越过来还没两个月,就连破两女。 我真不想当曹贼啊! 不过,曹操捋着胡须又一沉吟,怪笑道:“嘿嘿,人妻,真香!” 此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曹操赶忙放下被子,轻声问道:“谁?” “主公,是我。” 门外传来典韦的声音。 曹操看了一眼冯氏,轻手轻脚地下床,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典韦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疲惫之态出现在曹操面前。 曹操诧异地瞧了典韦一眼,戏谑道:“恶来,你昨晚干啥去了,怎地好似被人逼着耕了几亩地啊?” 典韦老脸一红,嗫嚅道:“属下……属下昨晚被一只发春的母猫,吵得一宿没睡。” “哈哈……”曹操会意一笑,旋即言归正传问道:“说吧,有何事?” 典韦神色一正说道:“主公,方才昂公子来了,说有紧急之事要商议,让您赶紧回府衙去。” “这样啊,你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曹操点了点头,背着手回到房中。 此时,冯氏已然醒来,正拥被而坐。 她眉目含情地看着曹操,问道:“哥哥,你是有事要走吗?” “确有小事,需我速速回去一趟。”曹操一边穿衣,一边说道。 冯氏闻言,顿时脸色一黯,沉默不语。 曹操知晓冯氏在担忧什么,笑着宽慰道:“放心,玉儿妹妹,我忙完便即刻来找你,昨夜不是说了,今晚要好好教你骑术么!” 说完,曹操打趣地挑了挑眉。 “哎呀,哥哥坏死了。”冯玉一想起昨晚自己笨拙的骑术,不由俏脸泛起一抹红晕。 随即,冯玉欲下床帮曹操穿衣,可刚一动腿,便秀眉紧蹙。 曹操连忙过去扶住其香肩,温声道:“玉儿别动,我自己来就行,你好生歇息,养足精神等我回来,咱俩再大战三百回合。” “咯咯咯……”冯玉掩嘴轻笑,白了曹操一眼,“哥哥就会说大话,昨晚我还没够呢,哥哥就累倒了。” 旋即,冯玉俏脸一红,幽幽道:“哥哥没有骗我,果然痛过之后,小妹便领略到了做女人的真正欢乐。” “这种欢乐,小妹往后怕是会时常念想呢……” 冯玉媚眼如丝地看向曹操,那眼中的春意,顿时让曹操心神荡漾。 曹操目光一凝,一步走到床前。 冯玉即刻会意,抿了抿樱红的香唇…… 片刻后。 曹操深呼吸一口气,恋恋不舍地松开冯玉的脑袋,说道:“玉儿,早饭就吃到这儿吧,我先走了,忙完回来寻你。” “嗯!”冯玉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舔了舔嘴唇,喉咙滚动了一下。 当曹操走出门时,典韦伸出一只手,欲搀扶曹操。 曹操瞪了他一眼,摇了摇手指,戏谑道:“恶来,虽说我地上的武功远逊于你,可论床榻武技,你恐怕远不及我。” “俺……俺不服。”典韦气鼓鼓地说道。 “嘿嘿,你不服也不行啊,我有六个儿子,三个女儿,而你呢?”曹操玩味笑道。 呃! 曹操一提起这个,典韦立刻哑口无言。 他如今一妻两妾,也不过仅有一子一女罢了。 跟曹操一比,可不就是远远不及吗? 曹操笑道:“恶来别泄气,这次回许都后,我帮你联系一下神医华佗,看能不能让你兄弟再二次发育一下。” 呃! 瞬间,典韦的脸变成了绛紫色。 曹操坐在马车后面,一路跟典韦科普着相关生理卫生知识。 说什么越身材魁梧之人,兄弟越是发育不良。 反之,身材越是精瘦之人,兄弟就越是威猛。 这些不着调的奇谈怪论,把典韦听得一愣一愣的,想反驳吧,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二人有说有笑,很快便到了府衙。 多日未见的贾诩,竟在门口等候曹操。 “哈哈,咱们的毒士贾文和来了,近日辛苦了啊。”曹操亲热地拍着贾诩的肩膀,一同步入府衙内。 郭嘉定睛一看曹操脸色,见其满面红光,精神抖擞,心里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第47章 贾诩献计,谋取豫州 曹操示意众人就座后。 他目光投向贾诩,浅笑道:“文和,可是你有事要禀报?” 贾诩微笑颔首,拱手回应:“主公明鉴,我自竟陵城附近而来,见许多江北流民重返江南,细问之下才得知,,原来是武昌已被刘表从袁术手中夺回。” 贾诩话音一顿,微一沉吟,继续说道:“诩以为,说是袁术主动放弃了武昌,应该才更准确。” “现如今的局势,袁术仍据有江北的三江口与石阳两城,刘表亦已停止对袁术的攻势。” 曹操闻言,眉头轻皱,陷入思索。 郭嘉在旁进言:“主公,袁术与刘表此举,或因冯氏而起。” 曹操先是一怔,随即苦笑着摇头:“奉孝,坊间流言不足为信,莫要轻信。” 郭嘉神色略显古怪一笑,当即点头称是:“主公所言极是,或许嘉多虑了。” “主公,流言绝不可信。”贾诩也听闻了最近的曹操绯闻,莞尔一笑说道。 “咳咳……”曹操轻咳两声,肃色道:“言归正传,文和你继续说吧。” 贾诩微笑瞥了曹操一眼后,正色道:“主公,诩认为,袁术跟刘表的奇怪举动,可能是徐州、江东,或者是益州、汉中那边出事了。” “否则,他俩即便停战,也绝不会表现得如此默契且干脆,怎么的也得把水军拉出来,在长江上斗一斗吧。” “哦……某好像明白了。” 贾诩一番话,顿时提醒了曹操。 曹操回忆了一下历史事件后,缓缓道:“若我所料不差,袁术与吕布恐已反目,徐州说不定一场大战即将发生。” “至于刘表停手的原因,一则袁术主动让出武昌后,他自觉强攻江北已无必要;” “二则,怕是益州刘璋与汉中张鲁已然兵戎相见。” “而刘表觊觎益州已久,或许欲趁此良机从中渔利。” 曹操话音方落,郭嘉与贾诩皆目光炯炯。 此二人皆智谋超群,曹操之意既明,他们岂会不解其中深意。 郭嘉击掌赞叹说道:“嘉以为,主公之见,虽非全然精准,亦相去无几。” 贾诩轻抚短须,以钦佩目光望向曹操,拱手道:“主公坐镇平春,却能洞悉天下风云变幻,诩深感佩服。” 而曹昂望向曹操的神情,则极为精彩。 只见他目光凝滞,嘴巴大张,眼神中满是惊诧与崇敬。 “哈哈,此乃小事,诸位过奖了。”曹操朗笑一声,轻抚长须,颇为享受下属与儿子的敬仰之意。 旋即,曹操目光深邃,扫视众人道:“诸位且议一议,若此事当真发生,吾等当如何应对?” 郭嘉率先拱手道:“主公,若袁术与吕布开战,此必是两败俱伤之局。” “嘉认为,我们须即刻返回许都,厉兵秣马,只待良机一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击。” “往东,或能趁机夺取徐州的小沛、萧县、细阳等城。” “往南,或能趁机夺取淮河以北的汝阴、颍上、葛坡等城。” “至于刘表欲图益州,刘璋、张鲁虽有嫌隙,然皆非易对付之人,其地山川险阻,刘表恐难以迅速成功。” “我方可密遣细作入汉中,探其虚实,若有机会,亦可命张绣从樊城出兵,跨过襄江,图谋汉中的南乡、酂城。” “如此一来,我们便能于襄江东西两岸,对襄阳形成进可攻、退可守的犄角之势,迫使刘表不敢再对樊城有不轨之心。” “嗯,奉孝此谋甚佳,吾心甚悦!”曹操含笑点头,对郭嘉的这一系列布局颇为满意。 说实话,就这么一小会儿,若让曹操想出如此详尽且切实可行的战略布局,那是绝无可能的。 曹操当下,只是胜在对历史有预知、预判之能,以及对一些历史人物性格的精准把控。 像郭嘉这般妖孽的战略策划能力,曹操估摸自己这辈子都难以学会。 当然,曹操身为一方主公,只需在大策略上把控好方向,掌好舵,用对人,便已足够。 随即,曹操目光转向贾诩,问道:“文和你也谈谈,奉孝的计谋如何。” 贾诩微笑看了郭嘉一眼,心中起了几分比试的念头。 只见他轻轻摇头,轻笑道:“奉孝之策虽稳妥,然稍显保守。” “诩以为,如此绝佳的坐山观虎斗之机,如果我们只图谋一两座城池,那就太过可惜。” “既然要谋,咱们不妨胆子再大些,不如趁机拿下豫州或者徐州。” “哦……”曹操神色一震,心中顿时大为吃惊。 拿下徐州或豫州,这貌似有点不可能吧? 郭嘉目光灼灼看向贾诩,眼珠滴溜溜直转,似乎在揣测贾诩的意图。 曹昂今日纯纯被这些人给惊到了,全程都是一副震惊呆愣的表情。 曹操目光紧盯着贾诩,迫不及待问道:“文和有何妙计,速速道来。” 贾诩手捋短须,摆出一副逼格满满的姿态,缓缓说道:“依诩之见,可遣一位能言善辩之士前往游说吕布,许之以粮草资助。” “并且,咱们承诺,在吕布进攻袁术期间,绝对保证刘备不会趁机偷袭于他。” “还有,咱们还可出兵汝阴,对袁术摆出进攻姿态,迫使袁术分兵防守我们。” “如此一来,以吕布麾下西凉军之勇猛,一旦没有了后顾之忧,那袁术除非倾尽全力与吕布拼命,否则必然不是吕布的对手。” “待袁术兵败,不得不退守之时,我们即刻出兵豫州,一举夺取豫州全境,从此淮河以北皆在主公掌控之中。” 贾诩话音一顿,目露狡黠之色说道:“倘若吕布不答应与我们合作,那我们便去找袁术合作。” “一样,我们承诺出兵牵制吕布,让袁术放开手脚进攻徐州。” “而且,我们向袁术承诺,一旦吕布兵败,徐州由我们双方共同瓜分,我们取小,袁术取大。” 说到这,贾诩笑着看向曹操:“我记得主公上次不是说,袁术近期即将称帝吗?” “若袁术真的称帝,届时我们联合其他诸侯一同围攻袁术,若袁术败,或许扬州我们无法全部占有。” “但徐州全境,必定归我们所有了。” “纵观天下诸侯,目前能与主公形成势均力敌态势的唯有袁绍以及刘表。” “但他们二人皆距徐州甚远,试问,到时徐州我们之前就得了将近一半,剩下一半,谁还敢与我们争抢呢?” “哈哈,此计环环相扣,实乃绝佳的大胆阳谋。”曹操神色无比振奋,两眼放光看着贾诩,笑道:“文和,这可不太像你的风格啊!” “嘿嘿……”贾诩讪讪一笑,微笑看向曹操:“主公明察,世人皆言我贾诩擅用毒计。 “可他们不知,若我贾诩背后有一位实力雄厚,且有宏图大略的主公,我也不愿每次都兵行险招,以毒计去算计他人啊。” 贾诩不着痕迹地拍了一下曹操的马屁。 曹操抚掌大笑:“文和啊文和,你也跟着典韦学坏了,开始溜须拍马啦。” 一旁的典韦闻言,顿时惊愕不已,目光无辜地看向曹操。 每次议事,我明明啥话都没说好吧,怎么就说跟我学坏了。 我典韦除了会把人拍成肉泥,何曾会拍马屁? 第48章 冯氏:曹操骑术好! 郭嘉心悦诚服地对贾诩拱手道:“文和,你的这个计谋确实比我所想的更为周全,且最终获利最大,嘉佩服!” 这便是郭嘉此人最大的优点。 他从不为了面子,而死鸭子嘴硬,不敢承认他人的优秀。 贾诩谦虚地拱手还礼,“奉孝过誉了,我不过是对吕布的性格较为熟悉,才懂得如何对付吕布罢了。” “哦,也是啊。”郭嘉哑然失笑起来。 确实,贾诩与吕布共事十几载,自然了解吕布的行事风格。 随即,贾诩又就汉中之事对曹操进行了分析。 此次,贾诩与郭嘉的建议基本相同,都是趁乱从中取利的主意。 曹操当即同意了俩人的意见,命令明日就班师回许都,开始筹备对付袁术以及吕布的计划。 …… 又日一晚。 清晨。 曹操带着冯玉,从驿馆中出来。 经过这两晚与曹操的深入交流,冯玉愈发显得肤色红润,妩媚动人。 要不说,男人的那个啥,就是女人最好的美容良药。 这番看冯玉的临床表现,曹操的这剂良药,确实还不错。 当曹操来到府衙门口时,郭嘉、贾诩等人都在等候。 根据昨天的商量,曹操命乐进为主将,新归降的文聘为副将,驻守汝南,负责安乐、义阳、平春几城的军务。 另外,原安乐主将司马俱已经被找到了,这家伙在城破时,混在百姓里面逃出了安乐城。 曹操并没有怪责司马俱,反而还安慰了司马俱一番,并任命他作为副将,在汝南辅助乐进驻守,日后戴罪立功。 司马俱没想到曹操竟然这么大度,八尺高的汉子,立即就哭成了泪人。 冯玉在一旁看着曹操在一众手下面前威风八面,心里那叫一个与有荣焉。 她感觉曹操除了比自己年龄大点。 嗯…… 也就跟她爹差不多。 其余都还好,算是一个女人的理想夫婿。 关键是,曹操的骑术好啊,这是冯玉最喜欢曹操的优点。 一个字,爽! 两个字,很爽! 三个字,超级爽! 辰时初,曹操率领着贾诩、郭嘉、曹昂等人,以及五千兵马,离开平春。 三日后,曹操到达鲁城。 黄忠、曹洪、周仓、裴元绍、程昱等人,早已经率领一万荆州降卒,两万本部兵马在鲁城外等候。 郭嘉正式向曹操推荐周仓、裴元绍俩人。 当曹操得知这两员大将,竟一直埋没在自己治下的叶县后,顿时既尴尬,又惊喜。 还好现在发现了,也不算晚。 否则再跟了关羽,那他就亏大了。 历史上,周仓跟了关羽,裴元绍等关羽传信时期,被赵云一枪捅死了,实在可惜得很。 别人不知道他俩,曹操作为穿越者,可是知道这二人的能力。 周仓、裴元绍或许比八虎骑稍有不及,但比起五子良将中的任何一人,却是不遑多让了。 曹操好好勉励了二人一番,问他们是想跟着回许都,还是继续在荆州驻守。 周仓毫不犹豫表示,以后要跟着曹操左右。 曹操稍一沉吟,反正许褚现在还没收入麾下,不如让周仓先待在身边也行。 于是,曹操便答应了两人的要求。 紧接着,郭嘉又向曹操进言:“主公,此次征战还有一收获,有一名荆州降将唤作魏延,其武技超群,堪称一员猛将。” “然而,嘉观此人颇有些桀骜不顺,隐有反骨之相,恐日后生变,依嘉之见,当杀之以绝后患。” 曹操闻听此言,既惊且喜,连忙问道:“魏延?你等可是将他擒住了?” 郭嘉稍稍一怔,便将周仓和裴元绍二人,如何生擒魏延的经过详述了一番。 曹操听罢,不禁哂笑,暗自思忖魏延这运气也太差了些。 竟撞上了周仓与裴元绍,这两个打起架来如同流氓般的悍匪。 要知道,这二人可不是普通土匪,他们本是黄巾军里出了名的猛将。 那张宝能多次逃过死劫,周仓可是居功至伟。 曹操心中又不禁犯起了嘀咕,这魏延本应在长沙跟着韩玄,怎会被黄祖带到汝南来了? 不过,他转瞬便将这些念头抛开,只觉黄祖真是自己的福星。 先是送来了黄忠,如今又把魏延给送上门来。 还有,这次攻下义阳时,还俘虏了文聘。 一战便得三大猛将。 这般好事,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当下,曹操毫不犹豫地命郭嘉将魏延带上来相见。 不多时,魏延被绳索缚着押到曹操面前。 曹操见状,立刻上前亲自为魏延解开绳索。 曹操满脸堆笑,语气和善说道:“将军受苦了,快快起身。” 魏延见曹操如此礼贤下士,眼眶一红,竟感动得落下泪来。 在荆州之时,他连刘表的面都难见上几回,何曾受到过这般礼遇。 随即,魏延“扑通”一声跪地,言辞恳切地说道:“蒙曹公大恩,魏延愿效犬马之劳,誓死追随曹公!” 曹操尚未及回应。 黄忠已快步上前,向曹操求情道:“主公,魏延乃忠义之士,恳请主公收留他,让他能有机会为主公效力。” 曹操见黄忠出面说情,便顺水推舟,点头笑道:“既是汉升保荐,某岂有不收之理。” 郭嘉本还欲再劝,但见曹操满面春风地看着魏延,便知曹操心意已决。 于是,郭嘉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郭嘉明白,曹操自有他的考量,再多说已无益。 对于魏延“天生反骨”这一说法,曹操向来不屑一顾。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诸葛亮的那些死忠粉,编造出来抹黑魏延的谣言罢了。 一个能在211年便追随刘备,为蜀汉征战二十余载的人,怎会是天生反骨之人? 分明是234年诸葛亮死后,魏延不服杨仪那等才能平庸,却又爱指手画脚的谋臣指挥。 才被杨仪联合一些少壮派将领设计陷害,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蜀汉自魏延死后,武将凋零,再没一个能打的武将,最终被曹魏轻易灭国,实在令人叹息。 曹操深知魏延是个有本事,却又有些傲骨、性格倔强的猛将。 当下便命魏延随大军一同返回许都,暂且任命他为黄忠的副将,日后再寻机重用。 安排完魏延的事,程昱又来禀报。 程昱说这一次出征,刚拿下的樊城、宛城、义阳等大小十几座城池,内政文官大大不足,想恳请曹操从许都调人来。 曹操表示,这事等回去许都推行了招贤令后再商议。 程昱精神一振,心领神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郭嘉在一旁闻言,亦是苦笑连连,暗道这次回许都怕是有一场大戏要看了。 不拘一格降人才啊! 那些世家们,估计得吵翻天了。 不过,郭嘉夷然不惧,他已经做好了舌战群雄的心理准备。 更别说,近日来郭嘉还说服了贾诩,在这件事情上跟他同进退。 随即,曹操与众人寒暄了几句,便带着这些人一起,浩浩荡荡返回许都。 出来两个月,曹操还真有点想家了。 不对,是有点想家中‘曹操’的几位娇妻了。 尤其是他刚穿越过来,与那几位娇妻还没有正式深入沟通过。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算他人之妻吧。 曹操坐在马车里,左边搂着邹凤,右边搂着冯玉,心里再想着许都‘曹操’的丁夫人、卞夫人、环夫人、刘夫人…… 第49章 三人一起更有趣 从汝南到许都,也就不到三百里的路程。 但曹操感觉这一路,时间竟是过得那么慢。 在这个没有手机的世界里,马车空间又那么小,很容易没事找事干。 当邹凤撺掇冯玉,开始练习各种精湛骑术时,曹操只能是欲罢不能。 弟有心,而哥力不足。 邹凤和冯玉的轮番夹击,让曹操真的有点扛不住了。 五日后,许都城终于在望。 曹操瞧着一左一右,满脸期待的邹凤和冯玉,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哥哥,我又饿啦。”邹凤见曹操喜爱“哥哥”这个称呼,便也学冯玉这般称呼曹操。 曹操身子一晃,险些瘫倒在马车里,苦着脸道:“乖,已经到许都了,我稍后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改日、改日吧!” 邹凤捂嘴轻笑,说道:“哥哥可要言而有信,你可是应允了的,每月至少要至我们姐妹处就寝四次。” 曹操拍拍胸口,豪迈道:“没问题,我老曹龙精虎猛、正当壮年,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冯玉面露娇羞道:“哥哥,往后还是莫要三人一同玩耍了吧,我担心你身子吃不消。” “不,就得三人一起才有趣,人少了哪够我老曹施展的。”曹操似乎忘却了,自己的手还一直扶着腰,竟如此大言不惭。 “嘻嘻嘻,哥哥真厉害!”冯玉也不点破,顺势夸赞了曹操一句。 忽然,马车外传来曹昂的声音:“父亲,文若先生率领百官在城外十里处迎候您,是否相见?” 两女赶忙正襟危坐,摆出大家闺秀的仪态。 曹操掀开帘子,说道:“昂儿,既然人都来了,那就见见吧。” 两刻钟后。 曹操统率的大军,浩浩荡荡地抵达许都城外十里的风波亭。 官道旁,荀彧引领着朝中百官恭敬相迎。 “恭贺主公凯旋!” “恭贺主公凯旋归来!” “恭迎曹公凯旋归来!” “恭迎曹司空大人归来!” “恭迎…… 百官齐声高呼,声浪在旷野中回荡。 曹操昂首站于马车之上,向着众人威严地挥了挥手,沉声道:“诸位皆辛苦了。” 荀彧趋步向前,双手恭敬地抱拳作揖,说道:“主公此番出征,战功赫赫,如今安然归来,实乃我大汉之福泽。” 曹操打量着眼前这位被‘自己’称之为王佐之才的儒雅文士,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荀彧的一生,虽对大汉的忠心,更甚于对他曹操。 然而,无人能够忽视与抹灭荀彧为曹操霸业倾尽全力、立下的不朽功勋。 只是谁能料到,曾经志同道合、携手共进的主臣两人, 最终,竟因各自坚守的理想相悖,而反目成仇。 曹操难以容忍荀彧对汉室的执念。 荀彧亦无法接受曹操的勃勃野心。 尽管直至生命尽头,两人的宏愿皆未达成,但往昔的情谊终究还是心散了,人亦去了,唯空余遗憾。 曹操伸手轻轻扶起荀彧,微笑点头:“文若辛苦了,吾出征期间,许都诸事全赖你费心操办。” 荀彧谦逊地微微一笑,轻声应道:“与主公在外栉风沐雨、征战沙场相比,彧于许都所做之事,实在是不值一提。” “主公,您是先行前往毓秀台,还是直接回司空府?”荀彧拱手问询。 毓秀台,乃汉献帝刘协现今临时理政之所。 新皇宫尚在营建之中,预计年末方能竣工。 曹操略作思忖,缓缓说道:“文若,今日天色已晚,且将士们一路劳顿,吾便先回司空府吧。” 言罢,曹操目光扫过荀彧,又补充道,“一会儿你将司空府的几位同僚唤来,吾有要事与大家商议。” “诺,属下遵命!” 荀彧神色微微一变,连忙拱手领命。 随后,曹操又与前来迎接的董承、杨彪、蔡邕、伏完等几位汉臣,一一寒暄问候。 曹操大手一挥。 下令曹洪、黄忠率领两万大军前往许都城外军营安营扎寨。 其余众人,则随他一同回城。 …… 司空府。 议事堂中,文臣分列两边依次就坐。 左侧分别是:荀彧、荀攸、陈群、杨修、华歆、郗虑、祢衡……等。 右侧分别是:程昱、郭嘉、贾诩、枣袛,任峻、毛玠、鲍信……等。 曹操特别吩咐荀彧,今日商议的是内政,则武将一个都没召集。 免得一众武夫们胡搅蛮缠,浪费时间。 荀彧跟贾诩曾经在洛阳是老相识。 俩人无需郭嘉介绍,便趁着议事没开始,有说有笑了起来。 荀攸大概知道曹操要商议什么,一人正沉默不语。 程昱则跟毛玠、鲍信二人,绘声绘色讲着这次出征的精彩之处。 其余人均侧耳倾听。 当他们听到曹操一人,主导了宛城的全部战略布局后,均齐齐对曹操敬仰万分。 当程昱讲到汝南的战役,全部由贾诩一力谋划时。 众人又纷纷朝贾诩投去了敬畏且忌惮的目光。 何为毒士,他们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不久,等人都到齐了,荀彧让曹昂去通知曹操。 片刻后。 重新穿戴整齐的曹操,龙行虎步般走进议事堂。 “见过主公。” “……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曹操高坐于主位之上,目光扫视一圈,缓缓开口道:“吾此番征战,历时两月有余,终于收复了南阳郡全境,以及汝南……” 曹操洋洋洒洒,把此次出征的全部经过,跟众人详细讲述了一番。 虽然,众人刚才听过程昱的讲了个大概。 但是,此番再由曹操口中讲出,众人还是听得忍不禁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曹操此番征战,也算是出去开疆拓土了。 自己阵营的地盘大了,他们这些人分得的好处就越多。 因此,对于这种捷报,众人无不表现得极为兴奋。 曹操继而提及,宛城周边的小县,因久经战乱,民生艰难,政务也已荒废多时。 当务之急是选派贤才前往,以振兴民生,恢复农耕,使百姓能早日过上安稳日子。 自此,曹操算是把即将讨论的问题,给提前铺垫完了。 说完后,曹操虎目环视一圈众人。 最后,曹操把目光落在荀彧身上,问道:“文若,对于某刚才说的人才选派之事,你有何高见?” 荀彧微微皱起眉头,拱手答道:“主公,自陛下移驾许都后,已有众多饱学之士前来应举孝廉入仕。” “依彧之见,或可从中挑选,只是不知主公所需人数几何?” 曹操略作沉吟,转而看向程昱,说道:“仲德,统计之事一直由你负责,便与文若说说吧。” “诺!” 程昱先向曹操行了一礼,继而面向荀彧,若有所思说道:“文若,且说南阳郡,其境内有二十七县,其中……” 程昱详述了约一盏茶的工夫,才将南阳郡、汝南郡的政务现状讲完。 这段时日,程昱随侍曹操左右,对各县政务之事了如指掌。 此时娓娓道来,竟无一字差错,最终得出各级内政官员共需三百六十二人。 荀彧闻之,顿时面露惊色,疑惑道:“仲德,怎会需如此之多?这岂不是意味着当地内政官员已十不存一了?” 程昱苦笑着回应:“正是如此。之前的各级政务官员,或年迈致仕,或奔走逃亡,或死于战乱,还有些被刘表招揽至荆州。” “总之,如今是百废待举之状。” “嘶…… 众人听后,皆倒吸一口凉气。 其实想想也正常,自初平元年至今,七八年的时间里,南阳郡与汝南郡屡遭战火。 近年除军队驻防外,政务几近停滞,也是情理之中。 荀彧轻抚短须,面露愁容:“主公,如今我手中仅有一百余名士子,远远不够。” “彧欲回颍川,破格招募一些士子来投。” “倘若仍有不足,便只能恳请孔融、郑玄等大儒举荐了。” 曹操微微蹙眉,淡淡地看了荀彧一眼,未发一言。 荀彧心中忐忑,不明曹操之意。 此时,郭嘉心中苦笑,明白该自己出面了。 他深知,一旦开口,必然会触怒天下士子和世家大族。 但,那又如何! 郭嘉毅然起身,稳步向前。 荀攸见郭嘉站出,脸色微变,心中暗呼一场将席卷大汉十三州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程昱则不然,只见他神色一振,准备要开启一场唇枪舌战的大戏。 贾诩轻轻挑眉,目光从对面的陈群、杨修等人身上扫过,似在寻觅对手。 郭嘉神色镇定,目光坚定地望向曹操,拱手道:“主公,嘉以为,值此人才匮乏之际,主公当效法古之圣贤,广纳天下贤才,不论出身门第,但求才德兼备!” 郭嘉话音落下。 刹那间, 全场皆寂,落针可闻! 第50章 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郭嘉的话,把荀彧等人给吓到了。 不问出身,只问贤能? 开什么玩笑? 这样干的话,那岂不是要打破大汉沿袭了数百年来的世家举荐制度? 如此荒唐之举,那些世家大族会同意吗? 荀彧眼睛微眯,若 有所思地朝郭嘉望去。 他想要知道,这位自己一力举荐的至交好友,为何今日要做这惊人之举。 难不成? 荀彧心神一动,转而又悄悄瞥了一眼曹操。 只见曹操依然眼眉低垂,似乎对此事并没感到有多惊讶。 顿时,荀彧心里猛地一沉,似有所悟。 但是,身为曹操阵营的首席世家代表,有些话荀彧还必须得说。 荀彧目光凉凉地掠过郭嘉,上前一步,抱拳道:“主公,臣并非反对招贤纳士,然若全然不问出身,此事断不可行!” “哦?文若何出此言?”曹操抬眸,眼中带着一抹探究之色。 他心中暗忖,今日且看荀彧如何说辞。 若为私利,他必斥之。 若为公利,他则劝之。 荀彧面容肃然,沉声道:“主公,自高祖起,我朝选官皆依察举之制,举孝廉之法传承已久,此乃维系天下士族之心、稳固朝纲之根基所在。” “今若贸然颁布招贤令,不论出身,无疑将打破数百年来之成规,世家大族之利益势必受损。” “我等皆出身世家,深知其势力错综复杂,一旦其利益被触动,恐会招致世家之怨愤,进而联合各方势力对抗主公。” “主公如今虽威名赫赫,然欲稳朝堂、安民心,仍需世家之力支持。” “况且,如今陛下已移驾许都,我等自当遵循汉制,沿用旧法选拔人才,此为稳妥之策,望主公明鉴。” 郭嘉心中暗自苦笑,知晓今日此举,将彻底得罪荀彧,亦会成为士族之众矢之的。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今日之事,已成大势所趋。 郭嘉神色冷峻,几步跨出与荀彧并肩,拱手朗声道:“文若兄此言差矣。嘉以为,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非独为天下士族之天下。” “若主公之志与天下人心相悖,大业根基方才会动摇。” “至于遵循汉制一说,实乃荒谬。昔日燕昭王为雪齐国之耻,欲广纳贤才,遂筑黄金台,引得各国贤才纷至沓来,燕国因此强盛,终报大仇成就霸业。” “主公之格局远胜燕昭王,值此乱世,正应效仿先贤,颁布招贤令,以彰主公求贤若渴之诚意与囊括四海之雄心。” “有才之士皆盼明主,见主公如此胸襟,必如江河汇海般来投。” “彼时主公帐下人才济济,何愁大业不成?又何惧区区世家?” “区区士族,相较天下众人,不过如涓涓细流之于浩瀚沧海,何来动摇根基之说?” 此时,颍川大族代表陈群猛地起身,对着郭嘉厉声喝道:“奉孝,我朝以孝治天下,孝廉之士经多年培育,其德行操守皆有迹可循。” “若贸然变更选才之法,恐致鱼龙混杂,良莠不齐者骤登高位,于主公大业稳固无益。” 曹操闻此,脸色微沉,却依旧未发一言。 程昱见机,缓缓踱步至陈群身前,下巴微扬,冷冷道:“长文,我亦非世家出身,照你这般说法,莫不是将我也归入那良莠不齐、有碍主公大业之人?” 陈群神色一凛,连忙拱手赔罪:“仲德兄莫要误会,陈某绝无贬低之意。” 眼下他在曹操阵营之地位,跟程昱比还差了不少,他可不敢得罪程昱。 杨修见陈群势弱,急忙起身帮腔:“仲德兄莫要以偏概全,长文兄并非言寒门子弟皆无能力。只是当今天下局势动荡,主公若因招贤令失了天下士族之心,恐得不偿失。” 祢衡亦拱手进言:“主公,德祖所言甚是。当下宜先稳固朝堂局势,周旋于各方势力,此时实不宜行破格之举,依大势行事方为上策。” 贾诩听闻,毫不迟疑地起身反驳道:“诸位太过拘泥!值此乱世,若不积极广纳人才,如何于纷争中立足?” “至于世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待主公大业功成,又何惧其反对?” “昔日董卓于洛阳时,斩世家数百人,哪个敢出来聒噪半句?” “况且,主公亦未言弃用士族,但凡有才者皆取之,唯才是举嘛。” “若那些自幼饱读诗书之士子,竟不如我等这寒门出身之人,那要之来何用?” “在我贾诩看来,有真才实学者从不惧竞争,惧之者皆无能之辈。” 言罢,贾诩目光森冷地扫向杨修与祢衡,满是挑衅之意。 此时,荀彧如何还瞧不出这是曹操预先谋划的一场好戏。 只是他受身份所限,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亦要坚持一番。 否则,他回去无无法面对颍川士子的诘问。 荀彧面容故作凝重,再度劝道:“主公,招贤诚为重要,然亦不可不顾大义名分与各方势力之平衡。望主公斟酌再三,切勿因一时之急而坏了长远之计。” 曹操一直沉默不语,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手中轻轻转动着一支竹简,眼神深邃难测。 他心中清楚,这是一场关乎自己未来大业根基的重要讨论。 堂下众人,每个人的观点都有其背后的考量。 而他必须做出一个能平衡各方、又有利于大业发展的决断。 这时,鲍信拱手出列,沉稳说道:“主公,末将以为,文若与奉孝之言皆有道理。” “世家之力,举足轻重,长久以来为朝堂贡献诸多贤能,于地方的安稳经营功不可没。” “但如奉孝所讲,值此乱世,仅依赖世家选拔人才,犹如杯水车薪,若能广纳四方贤才,必可为我们注入新鲜血液,增添无尽智慧与力量。” “或许,我们可以寻得一个两全之策?” 对于鲍信,曹操还是十分信任与感激。 平定黄巾军之乱,若没有鲍信的拼死相救,‘曹操’坟头草怕都有三尺高了。 只是,鲍信不是应该在与黄巾军作战中,为救‘曹操’战死了吗? 却不知在这个时空,为啥鲍信还安然无恙? 曹操心中疑惑,总觉得这个时空的东汉,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允诚,你可是有两全之策了?”曹操含笑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示意鲍信继续说下去。 鲍信略作思忖,接着道:“属下以为,主公可在遵循汉制的基础上,巧妙拓宽招贤路径。” “对于世家子弟,仍依察举旧法举荐,与此同时,增设专门的举荐途径。” “例如地方贤达、军中将领,均可举荐才能出众者,量才而用,用或不用,全在主公意愿。” “而无人举荐的世家子弟,以及寒门或普通子弟,则不分出身贵贱,亦不需人举荐,皆可应‘招贤令’而来。” “这些人,则需要经过主公亲定的才学、谋略等严格考核,方可为我们效力。” “这般行事,既维护了世家的颜面与利益,又能将那些隐匿于民间的寒门贤才招致麾下,主公意下如何?” 第51章 招贤令发布! 曹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惊喜。 鲍信说的办法,不就是后世的科举制嘛。 他万万没想到,向来有些守旧的鲍信,今日的思想也如此激进了。 若科举制一出,怕是天下士族,更是要跳脚的不行。 因为,他现在代表的可是汉室,一旦科举制推行下去,那就是大汉十三州人才选拔的全面深入改革。 不亚于王莽步子太大,扯到蛋的那些新政了。 至于鲍信保留的举荐制,说白了就是一句空口白话的车承诺。 言明,那些不想参加考核的世家子弟,你也可以依然通过举孝廉这条路来应聘。 但是,我曹操用不用,那就不保证了。 或许,看在面子上,给你塞到某个衙门内,当一闲职。 若想拿奉银,不好意思,我曹操自己都穷得要死,恨不得出去抢。 这时代的荀彧,自然无法跟曹操一样,联想到更高一层的科举制。 他还在琢磨其中的实际可操作性。 荀彧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说道:“允诚的办法虽有可行之基,但这考核之举,历朝历代还从未有人尝试过。” “其中考核的标准,考核的内容究竟该如何精准界定?” “若一律考核四书五经、儒家道学,那些寒门子弟,以及没有接受过系统儒家经典教育的普通弟子而言,岂不是明显有失公平?” “但反过来,如果我们将考核的重点放在算法、格物、农学等等这些实用之学上,那么对于那些自幼饱读诗书、擅长经史子集的士子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不公平的对待呢? 郭嘉眼眸一闪,嘴角上扬轻笑一声:“文若兄所虑虽有道理,然嘉以为,这考核之法,本就应不拘一格。” “乱世之中,所需之才岂会局限于经史子集?能治国安邦者、能运筹帷幄者、能兴农事者、能通百工者,皆可为我所用。” 他踱步上前,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侃侃说道:“主公可设多科考核,既有经史之论,以考其学识素养。” “亦有策论之试,察其谋略远见。更有实学之考,如算法、格物、农学等,验其解决实际问题之能。” “且各科权重可依当下所需而定,灵活调整。” “如此,既不埋没寒门子弟的实用之才,也能让饱读诗书之士有施展之地,各凭本事,公平竞争,岂不妙哉?” 曹操含笑点头,脸上虽依然平静,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如果按照郭嘉所言,那就是一个简略版的科举制。 此新制一旦推出的话,倒也不失为未来科举制的破冰试水之举。 曹操眼中露出欣慰之色,转头看向鲍信:“允诚,你之策与奉孝之言,倒不失为两全其美之策。” “只是若真如此行事,这各方阻力,怕还是不小啊。” 鲍信神色坚定,抱拳道:“主公,自古以来,变革之路从无坦途。” “但主公既有吞吐天下之志,便不能因循守旧。” “今虽世家势大,然主公若能把握时机,恩威并施,徐徐图之,未必不能成就大业。” “且主公可言明,此策只是战乱时期的权宜之策,待天下大定后,再根据时势重新制定新的选才制度即可。” 鲍信这话,算是说到曹操的心坎上了。 他刚才也一直在琢磨,要不要把科举制提前弄出来。 但现在看荀彧等人的反应,还是算了吧。 倒不是说曹操就此畏惧士族的反抗,而是饭要一口一口吃才行。 要知道,凡是过于激进的人杰,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前朝的王莽,就是因为新政步子太大,导致被人砍了脑袋,头骨被制作成酒具。 后来的杨广就更惨了,被人逼得于朝堂之上自缢而死。 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目前的曹操,还不认为自己有抗衡天下世家大族的实力。 但如果等天下平定,四海归一了。 看曹操不把那些所谓的世家大族,来一次黄巢似的大清洗。 在曹操心中权衡利弊的时候,堂下众人皆低头沉思,试图快速弄清楚其中道道。 荀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此时,程昱再次开口道:“主公,允诚与奉孝所言,皆是为了主公大业着想。” “只是推行新策,需有详细规划与筹备。” “不仅要考虑考核内容与标准,还需安排专人负责组织实施,确保公正无偏。” “同时,对于可能出现的反对之声,亦需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昱不才,愿作为其中一员,为主公赴汤蹈火,冲锋在前,直面所有反对之人。” 郭嘉也连忙拱手道:“主公,嘉不才,也愿为此事的考核之法,为主公分忧。” “属下亦愿为主公分忧。” “属下…… 一时间,贾诩、鲍信、枣袛等人齐齐拱手请命。 荀彧依然在皱眉沉思,没有说话。 而陈群、杨修等人,见今日之事已是大势所趋,便也急忙站出来纷纷请命。 “主公,属下愿去说服各世家大族,为主公遴选出有用的人才。” “属下亦愿前往…… 陈群这些人不傻,相反还都是聪明绝顶之人。 他们知道,若这会不站出来,回头这事的参与,可就没他们份了。 要知道,这可是负责考核、选拔人才的肥差啊? 其中牵扯到的各种利益,以及既得的权势,绝对可以让任何人,为之趋之若鹜。 此时,曹操终于脑袋清明,笃定了打算。 他神色肃然,目光坚定,声音低沉而有力说道:“诸位所言,皆有可取之处。” “吾意已决,即日起,颁布招贤令,不论出身贵贱、贫富、贤愚,只要有治国用兵之术、济世安民之才,皆可来投。” “经统一考核后,吾必量才而用,不使其明珠蒙尘!” 曹操话音一顿,威严的目光一一扫视众人,缓缓说道:“至于选拔考核之事,由文若牵头,仲德、奉孝辅助,你们三人负责拟定详尽的招贤与考核策略。” “诺,属下遵命。” 荀彧心中一叹,连忙拱手领命。 荀彧心中原本的担忧,已消散大半。 他深知曹操此举对于招揽人才、壮大势力的重要性,也明白郭嘉之言乃是当下的务实之策。 当下,他便开始思索如何在各地广布求贤令,如何筛选甄别各类人才,以充实曹操阵营的人才储备。 “诺,属下定不负主公之托。” 郭嘉神采飞扬,目光激动地看着曹操拱手。 今日,他终于履行了之前对曹操承诺,为曹操力排众议,推出了招贤令。 曹操亦含笑点头。 “诺,属下遵命。” 程昱欣喜不已,心想自己终于可以回东阿,招募那些志同道合的好兄弟了。 为了这一天,程昱可是企盼了很久。 曹操亦含笑点头,目光转而看向另外几人,沉声道:“长文、德祖,正平,你们三人负责与世家沟通周旋。” “阐明吾之良苦用心,务必使他们知晓,此举绝非削弱世家,而是为了充实壮大朝廷之实力,以求尽快复兴汉室,重现昔日高祖之辉煌。” 这时候,曹操还不敢表露任何自立的想法。 只能是扯起汉室这面大旗,挟天下以令诸侯。 “诺!” 陈群率先拱手领命:“主公英明!如此一来,何愁人才不聚。” “诺!主公此举,实乃高瞻远瞩!” “属下……。” 杨修、祢衡亦拱手领命回应。 贾诩目光闪烁,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一旦曹操颁布招贤令,一飞冲天之势即成。 这天下,试问谁还是对手? 如此,他也可以去寻李儒,实行出长安时,谋划好的那个大计了。 如果贾诩猜得没错的话,李儒现在肯定在并州与幽州晃荡,且应该已经布局得差不多了。 只是,如今应局天选之人,可能要变成曹操,而不是袁绍。 至此,曹操阵营中的众人,在历经一番激烈的讨论与权衡后,终于对这一具有跨时代意义的重大举措,达成了初步的共识。 第二天,曹操亲自面见汉帝刘协,禀报了此事。 对于曹操这项复兴汉室的计划,汉帝毫不犹豫应允,也懒得跟那些大臣们商议了,就立刻颁布了圣旨。 公元197年4月的尾声,初夏将至,人心开始燥热。 大司空曹操,于毓秀台代替汉帝宣读圣旨,颁布《招贤令》: “不问出身,不问过往,只问才德,广招天下贤才齐聚许都,凡经过考核者,皆可为汉室复兴而效力!” 此令一出,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在天下激起千层浪。 自燕昭王高筑黄金台、广纳贤才的壮举之后。 历经悠悠五百年的漫长岁月,由曹操亲手炮制的第二卷《招贤令》,终于问世。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曹操阵营上下一心,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求贤事宜。 曹操命令修建铜雀台,准备搞出万卷书,放在铜雀台中吸引天下人才。 第52章 曹操:老子掀桌子,不玩了 随着曹操这道‘招贤令’圣旨,从许昌送出,直至传遍大汉十三州。 建安二年的夏天,注定要被载入史册。 众多儒生、士子、寒门子弟、游侠、隐士们,均被这道圣旨所搅动了心思。 有些人,自然是弹冠相庆,立刻呼朋唤友,结伴启程前往许都,为自己的人生搏上一搏。 有些人,则为之不屑,觉得曹操是在沽名钓誉,故意在蛊惑人心。 更有人辱骂曹操,说他这个宦官之后,如同搅屎棍一般,破坏了大汉四百年的普世道德,打破了士族精英凌驾于草民蝼蚁的社会规则。 对于这些狗屁言论,曹操连搭理都不屑。 曹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找邹凤、冯玉斗了几把地主后,就想出了一个妙招。 你们世家大族骂我是吧? 你们儒家骂我是吧? 既然你们想这样玩,那咱们就索性玩一把大的。 曹操憋着一肚子气,找到汉帝刘协。 他问刘协:“你想不想超过汉高祖、想不想超过光武帝?” 刘协懵了。 曹操这是又发什么疯啊? 我特么现在连老窝都没有了,跑到鸟不拉屎的许昌来建都。 你居然问我这种高大上的问题。 这是我这种窝囊皇帝敢想的事吗? 你特么挖苦人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刘协:“宝宝心里苦啊!” 不过,刘协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丝希望,对曹操问道:“司空大人,怎么做才能振兴大汉,您说,我来做。” 曹操乐了:“这孩子不错,没白养,有前途。” 然后,曹操搂着刘协肩膀,语重心长跟他说:“协啊,大汉为什么会自汉武帝后逐渐衰落,是因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而世家为什么会坐大,也是因为儒家,成了他们的代言人。” “至于秦皇嬴政为什么能成千古一帝,因为他提倡百家争鸣,百家制衡。” “所以,协啊,你懂了吗?” 刘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司空大人,您的意思是说,咱们不能只靠儒家来治理天下,是这个意思吗?” 曹操摸了摸刘协的脑袋,欣慰道:“协啊,你终于长大了,也懂事了。” “这次事后,你距离成为一位合格的皇帝,十成还差一成二了,等你到了十成,老臣也就放心把江山托付给你了。” “老臣老了,将来的天下,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好好干。” 刘协闻言,差点就感动哭了:“不容易啊,终于距离曹操的信任,更近了一步,快要把江山还给朕了。” 然后,曹操掏出了一张圣旨,让刘协盖章。 刘协二话不说,掏出曹操帮他新刻的萝卜章,在圣旨上摁了下去。 没办法,真的大印被袁术那个贰臣贼子给占为己有了。 刘协写了好多封信让这个家伙归还,这家伙就是不承认自己拿了。 “哼,不道德的家伙,祝你全家今年就死翘翘。”刘协一想到这事就来气,一来气就忍不住要诅咒袁术几句。 曹操心满意足地拿着第二道圣旨走出了皇宫。 然后,在第一道圣旨发出的半个月后,第二道圣旨紧跟着发了出去。 随着曹操第二道圣旨的发出。 数日后,所有反对的声音便全部消失了。 甚至,就此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汉末文化改革。 曹操以汉帝的名义,发出的第二道圣旨是《崇学纳贤诏》: 【朕承天命,御宇大汉,值此风云变幻、九州待兴之际,思贤若渴,甚于旱苗盼霖。 今欲兴大汉书院,非独崇儒术,乃倡百家争鸣、诸学并耀之光景。 诸般学术,无论儒之仁德礼仪、法之规矩典章、兵之谋略战策、墨之工巧兼爱、道之无为自然,皆有其精妙奥义,于国之兴衰、民之教化、世之治乱各有裨益。 故诏告天下:各州郡之贤才雅士、饱学鸿儒、奇技异能者,无论所擅何学、所精何艺,皆速赴朝堂应召。入书院司教传业,启智于四方学子,使诸般学术汇于一堂,相融相生,共铸大汉文化之昌盛,同塑社稷兴盛之根基。 咸使闻知,钦此!】 这道圣旨翻译一下的大概意思就是: 【朕顺应上天的旨意,统治这大汉江山,时值风云变幻、整个天下等待振兴的时刻,朕对贤才的渴望,就如同干旱的禾苗盼望甘霖一样急切。 如今朕打算兴办大汉书院,但不是只尊崇儒家学说,而是倡导百家争鸣、让各类学说都能闪耀出各自的光彩。 各种各样的学术思想,不管是儒家的仁爱、品德、礼仪,法家的规章、制度,兵家的谋略、作战策略, 墨家的工艺技巧、兼爱思想,道家的无为、顺应自然等,都有它们精妙且深刻的内涵,对于国家的兴衰、民众的教育感化、世间的安定与混乱,各自都有着长处。 所以朕向天下宣告:各州郡那些有才能的雅士、学识渊博的大儒、身怀奇特技艺的人,不管擅长哪一种学说,精通哪一项技艺,都赶快到朝堂来接受征召吧。 希望众贤能进入书院去传授知识、传承技艺,开启四方学子的智慧,让各类学术思想汇聚在一处,相互融合、相互促进,共同铸就大汉文化的繁荣昌盛,一起塑造国家兴盛的根基。 现命使者传告天下,钦此!】 设立【大汉书院】,招聘天下大儒、诸子百家有识之士前来教学,这就是曹操自己想出来的主意。 就问你绝不绝吧。 众人皆知,自汉代“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诸多珍贵的文化遗产如明珠蒙尘,渐趋式微。 于当下,世家子弟大多醉心于儒家之学,奉为圭臬。 儒家好不好,曹操不想去过多评价。 但曹操知道,若社会要蓬勃发展,仅靠儒家这一脉学术,无疑是跛足而行,难以致远。 曹操心想,既然你们这些所谓的大儒,请你们上桌吃饭都不来。 那好,老子就把桌子掀了,都别吃了。 老子现在昭告天下,各方学派,无论道、墨、兵、法,皆可汇聚许都,入大汉书院讲学授业。 此令一出,曹操麾下荀彧、郭嘉、陈群、程昱等人闻之,皆对曹操这一高瞻远瞩的堂堂阳谋钦佩有加。 荀彧虽以儒学为根基,兼修法学,然其本质乃是务实之人。 在他眼中,各家学术但凡是有益处的,便潜心钻研,反之则弃之如敝履。 郭嘉则全然是法家的忠实拥趸,其理念与法家主张丝丝入扣。 陈群整天满嘴的儒家仁义道德,但其实这家伙从小修的却是法家学派。 至于程昱,这家伙就是个混子,什么都学。 曹操见众人皆无异议,便更加笃定了决心。 如此这般,前后两道旨意相辅相成,不论年老年少,但凡身负才学之士,曹操都要将其招揽至麾下,一个也不放过。 用贾诩的话来说,不怕那些大儒不来应昭。 你儒家不来是吧? 那咱们就让大汉书院只教学道家、墨家、兵家、法家等文化。 就问你儒家慌不慌。 如果你还不慌? 没问题。 待三年之后,大汉书院首届学子学成毕业,将他们安置于各个关键岗位。 同时宣布,此后但凡有意入仕为官者,书院出身者优先录用。 而那些非书院出身之人,若想踏入仕途,便需参加考试,且考试内容皆是书院所教授的学问。 这般一来,天下儒学之士还能不乖乖就范? 有道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如今帝王家将儒家拒之门外,看还有多少人愿意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至于军队人才的选拔与培养,曹操心中亦有一番筹划。 先凭借当下的招贤令广纳贤才,加以考核筛选,优中选优。 待几年之后,大汉书院运转步入了正轨,便再筹建一所专门的军事学院。 遥想后世,黄埔军校的赫赫威名与辉煌成就。 曹操便心向往之,恨不得早日将其付诸实践。 …… ps:求五星好评,求免费小礼物,谢谢各位大老爷! 第53章 苍天啊,大地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果不其然。 曹操那道《崇学纳贤诏》的圣旨一经发布,就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那些久负盛名的大儒们,像是被触动了心底最敏感的神经,再也无法安坐于书斋之中。 郑玄、荀爽、赵岐、蔡邕、管宁等一众耆宿,不顾年事已高、身体孱弱,皆收拾行囊,踏上了前往许昌的路途。 哪怕脚步蹒跚,哪怕路途艰辛,他们的眼神中也满是坚定。 甚至那些实在难以亲自成行的,也急不可耐地催促着自己的得意门生,务必赶赴许昌,不容有丝毫耽搁。 他们深知,曹操此举关乎着儒家学术的传承与兴衰。 一旦错失这个时机,待曹操的大汉书院停止招募,那时候怕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而其他诸子百家呢? 更是群情激昂。 压抑了整整四个世纪之久,他们在黑暗中苦苦等待了太久太久。 此刻,他们仿佛看到了曙光破晓,纷纷欢呼雀跃。 “苍天啊,大地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被压制了四百年,是时候重振门庭了!” 一时间,但凡传承未曾断绝,只要还有人坚守着学派的火种,便毫不犹豫地即刻派遣门下弟子,如潮水般涌向许昌。 这一行人,承载着他们先辈们的遗志,肩负着学派复兴的希望。 他们渴望在这个新时代,重新找回曾经的荣耀,再现百家争鸣的辉煌。 再说陈群、杨修、祢衡、王粲这些世家子弟的代表,起初接到说服世家的任务时,还满心以为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 所以,这些家伙们故意在许都拖拖拉拉,不愿启程。 可谁能料到,曹操的第二道圣旨刚一传出,他们各自背后的家族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急忙忙联系到他们。 那些家族的叔父辈们,往日里的矜持和淡定荡然无存。 一个个言辞中满是焦急与渴望,只询问他们能否走走曹操的后门,看能不能在大汉书院谋得一个教习先生的职位。 他们言之凿凿,这是一个关乎家族兴衰的关键所在,不容有一丝马虎。 陈群等人乐了,这是好事啊,那还不得赶紧抱稳曹操的大腿。 以后曹操说啥,咱干啥。 …… 辽东之地。 柳城县城郊三十里的连绵山峦之间,有一座山寨高耸而立。 山寨的聚义堂内,太史慈威风凛凛地坐在虎皮交椅上。 这时,他的一名手下匆忙走进,双手恭敬地递上一张布告,上面写着“招贤令”三个苍劲大字。 那手下满心好奇地问道:“寨主,您特意让小的去取这东西回来,可上面究竟写了些啥?” 太史慈目光炯炯,缓缓接过布告,仔细展开阅读。 只见上面文字洋洋洒洒,尽述曹操对贤才的渴盼之心。 言明不论出身,不计过往,只要身怀一技之长,皆可前来投奔。 太史慈读完,手中布告微微抖动,内心不禁泛起层层涟漪。 回想当年,从洛阳杀人出逃后,为躲避通缉,他才来到这荒凉苦寒之所。 之后为了生存,他聚拢了这群活不下去的穷苦之人,在此占山为王,劫富济贫。 这段时日,虽说过得逍遥自在。 但是,太史慈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到故乡青州东莱。 更何况,大丈夫身处乱世,应当手持三尺剑建立不朽功勋。 如此庸庸碌碌,怎是他太史慈的本心所愿? 手下见寨主长久不语,又壮着胆子说道:“寨主,您莫不是要去许都投靠曹操吧,您要是走了,我们这些弟兄该如何是好?” 太史慈浓眉紧蹙,脸色犹豫不定地说道:“放心,我若离开,定然不会不管你们。” 随即,太史慈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容我好好思量。” 待手下离开后,太史慈缓缓起身,在堂中来回踱步。 “我太史慈一向自恃勇力和谋略,难道就要在这山中终老,做一个无名的寨主?” “可若真去投奔曹操,他帐下人才众多,我能否崭露头角?” “万一不被曹操重视,我又该何去何从?” 太史慈喃喃自语,目光透过敞开的大门,望向远方被暮色笼罩的山峦,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与挣扎。 数年前。 青州黄巾兴起,消息传来后,太史慈心中曾燃起一丝希望。 在他看来,这或许是重返青州的好机会。 于是,他暗中去探查黄巾军的情况。 可在看完黄巾军的德性后,太史慈的心凉了半截。 他妈的! 狗屁的起义军。 不过是一群走哪抢哪,四处流窜的土匪罢了。 就这帮衣食无定的家伙,可能不用朝廷剿灭,他们自己先要饿死了。 至于什么理想抱负,建功立业,纯属扯淡。 于是,太史慈赶紧连夜跑回了辽东。 最后的结果,也果然不出太史慈所料。 近百万黄巾军,被各路势力剿灭了一大半,又饿死了一部分,剩余的实在走投无路投降了曹操。 要不是曹操急于扩充兵力,勉强收下了这些人,估计这些人没一个最后能活的了。 无奈之下,太史慈只得收起回青州的心思,继续在这辽东之地默默等待,期待命运能出现转机。 直到今日,当他偶然得知朝廷颁布了招贤令的圣旨。 且上面表明,“不问出身,不问过往”。 此刻,太史慈心中那早已沉寂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罢了,人生能有几次拼搏的机会?且去尝试一番,实在不行再回来。” 想到此处,太史慈不再犹豫。 他转头对门外的手下喊道:“去,把兄弟们都召集过来,我有话讲。” 待众人齐聚一堂,太史慈站在高处,目光环视着这些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弟兄们,男儿在世,应当怀有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雄心壮志。” “如今许都的曹操,代大汉天子广泛发布招贤令,值此天下群雄汇聚之际,我们若龟缩在山寨不出,虽无忧愁,但终将一生碌碌无为。” “我有意带领兄弟们下山,前往许昌谋取一份辉煌前程。” “看看这曹操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求贤若渴,值得我们为其效力。” “但我不会强迫各位兄弟,若有不愿前往的,我太史慈绝不怪罪,自会为大家安排妥当后路。” 台下众山寨喽啰听到这番话,顿时议论纷纷。 有的喽啰面露犹豫,觉得拖家带口奔赴千里之外的兖州,实在是吉凶难测。 有的喽啰与太史慈一样,不甘心人生平淡,也想去成就一番建功立业的大事。 这些人,一个个眼神坚定地看着太史慈,已做好了追随寨主的准备。 太史慈见此情景,心中感慨万千。 他清楚,无论众人如何抉择,自己这一步迈出,都将前程未卜。 但为了那心中尚未熄灭的壮志雄心,他甘愿冒险一试。 数日后。 太史慈带着一部分愿意追随他的兄弟,踏上了前往许昌的征程。 第54章 鲁肃给孙策批了八字 山阳,昌邑县。 满宠板着一张僵尸脸,目光紧盯着桌子上的两件文书。 一封是荀彧写给他的私人信件。 一张是昌邑县丞刚贴出来的布告‘招贤令’ 满宠不用看荀彧的书信,也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什么。 无非是劝他前去投靠曹操。 这已经不是荀彧写给他的第一封信了。 算上这封,满宠已经足足收到了荀彧的五封书信。 满宠一直觉得,自己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性格,跟曹操奸诈多疑的性格,绝对是难以尿到一个壶里。 所以,他一直在犹豫,一直在观望。 上个月,满宠特地去了一趟冀州。 四世三公的袁绍,曾经十八路诸侯会盟的盟主。 满宠一直以为,袁绍可能是自己能够实现满腔报复的明主。 但满宠去了冀州后,在那滞留了数日,便对袁绍有些失望了。 什么礼贤下士、广纳人才,都特么是骗人的。 其实,袁绍只看得起那些出身世家的士子。 而对于那些寒门或普通的子弟,袁绍虽表面上也不拒绝。 实则这些人在他麾下,却一直得不到重用,只能浑浑噩噩混日子。 什么心怀大志,虚怀若谷? 其实,袁绍只是一个刚愎自用,听不进谏言的犟种。 满宠个人认为,袁绍的这种性格,绝对难成大事。 另外,满宠还发现了袁绍难成大事的一个致命隐患。 那就是袁绍几个儿子的内斗。 如今袁绍还没死呢? 他那几个儿子,便开始拉帮结派、争权夺利,斗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偏偏袁绍还无视纵容,任由几个儿子胡闹下去。 在满宠看来,这样的搞法,无疑是自我内耗的愚蠢行为罢了。 总之,满宠已经对袁绍彻底失望了。 至于袁术,那就更不必说了,比之袁绍更是不如。 刚好,今天荀彧的信又来了,且看到了曹操代汉帝发出的招贤令。 此时不前往许都,还更待何时。 满宠稍一琢磨,便伏案疾书。 他要给自己的铁哥们刘晔写一封信:“子扬,别在家窝着了,走吧,跟哥们去许都,咱哥俩去建功立业,我在许都城外等你三日,你若不来,从此绝交。” 满宠嘴角微翘,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随即,他把书信交给下人,命他速速送往淮南成德。 两日后。 刘晔正在街上闲逛。 忽然,他看见一群人围在城门口指指点点。 刘晔闲来无事,便走过去凑个热闹。 当他看完布告上的内容后,眼中泛起一抹奇异色彩,旋即马上转身朝家里走。 刘晔刚到家,下人便送来一封书信。 他一看,居然是好友满宠的来信。 刘晔心中一动:“这家伙不会是约我去许都吧?” 片刻后,刘晔拿着书信笑了:“这家伙,还是这个臭脾气,哼,想跟老子绝交,没门,老子现在就去许都。” 其实,最近刘晔也一直在考虑去哪? 身为皇室宗亲的他,自从得知汉帝移驾许昌后,他便琢磨着是不是去投奔。 但他又一想,万一汉帝在许昌,如同在长安一样过得凄惨,连饭都吃不饱。 那他过去投奔,岂不是也要跟着喝西北风? 还有,万一曹操跟董卓、李傕、郭汜之辈一样,把汉帝不当人看。 那他万一去了,估计小命也不保吧? 刘晔也想过去投奔刘表。 但刘表年龄大了,做的一些事刘晔也看不惯。 再说,刘表昏昏老翁,也实难成大业! 通过刚才的求贤令,刘晔认为,如果曹操不是沽名钓誉、故弄玄虚的话。 那曹操就是天下诸侯中的翘楚。 试问,天下诸侯谁敢发出求贤令。 就凭这一点,曹操就要比很多人强。 对于重振汉室江山辉煌,刘晔是真的没太大信心了。 但是,如果能曲线辅助曹操,从而让汉室重现辉煌,再不济让天下苍生安定,不再受战乱之苦。 刘晔认为,那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沉吟片刻后。 刘晔下定了决心:“拼了,去许都,此去若不能建一番功业,老子就去长安守墓。” “曹贼啊曹贼,我可彻底押宝你身上了,你千万不要让我刘子扬失望啊,只要你敢用我,我这百十斤就卖给你了!” 刘晔一边收拾行囊,一边嘟囔着。 …… 距离淮南不远的临淮东城。 鲁肃正在自家的凉亭喝茶。 他面前的茶案上,还摆放着两具空茶杯。 刚才饮这两杯茶的人,乃是孙策跟周瑜。 孙策跟他说了一大箩筐计划,说什么要整肃世家,纵横江东,闯一番宏图霸业。 随后,周瑜也跟着说了一大堆计划。 然而,他俩人的非但没打动鲁肃半分,反而还把鲁肃给吓着了。 他娘的,找死也不是这个玩法啊? 就连背景雄厚的袁术,都不敢过分招惹江东世家。 你孙策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就凭着手上三五老将,外加五六千残军,就敢玩这么大了? 当即,鲁肃就毫不犹豫拒绝了孙策的邀请。 鲁肃觉得,如果你孙策能熬过三年不死的话,再来邀请我加入吧。 对,鲁肃给孙策批的八字,就是赌孙策活不过三年。 要是让曹操知道了鲁肃给孙策批的八字,绝对会大喊一声:“子敬,你他娘的是神算啊!” 历史上,孙策就是在建安五年,也就是200四月,被许贡的门客刺杀,重伤不治身亡。 从此,才有了孙十万的走马上任,从此开创出了‘江东鼠辈’的外号。 其实,鲁肃还因为一个原因,才干脆拒绝了孙策。 那就是,他于昨日听说了曹操下的‘招贤令’,以及‘崇学纳贤诏’。 鲁肃自从得知这个天大的消息后,就一直心痒难耐。 说真的,他一直不太喜欢曹贼。 但是,曹贼下招贤令的这一招,彻底让鲁肃惊艳到了。 鲁肃认为,这曹贼…… 不,这曹操不简单。 鲁肃打算,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许都,去会会天下众英豪。 即便不能加入曹操阵营,如果能在大汉书院谋一个教习位置,那也不负一身所学了。 说走就走,鲁肃当天就收拾好东西,北上许昌! …… 许昌城中。 当下正值各方贤才纷至沓来之际,使得这座原本昌盛繁华的都城,愈发显得热闹非凡。 街道上,人来人往,喧闹之声不绝于耳。 曹操静立于一家教坊司的窗前,一边悠然地聆听着那婉转悠扬的小曲,浅酌着香醇的美酒,一边俯瞰着街道上往来穿梭、形形色色的人群,其内心满是愉悦欢喜之情。 这几日,曹操一直与荀彧、郭嘉等一众谋士,商议着大汉书院的筹备相关事宜。 荀彧建言,当前最为紧要之事,乃是为这些来自百家的学者们。妥善安排适宜的住宿之处。 然后,需要尽快制定出一套完备周全的教习考核之法,力保大汉书院首批的教习先生们,无论是品德操守,还是学术造诣,皆能够得到世人的广泛认可。 然而,郭嘉却持有不同的见解。 他觉得安排住宿固然可行,但此刻便进行考核却为时尚早。 一来,书院的学子尚未招募足额。 不妨让这些学者们留在许都,将这股求学兴教的风潮,进一步鼓吹得更为热烈一些。 二来,也可借此段时间,对他们这些人暗中观察一下。 看哪些人是真心实意前来为书院效力做事的。 而哪些人,又是心怀叵测、企图来破坏捣乱的。 曹操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最终采纳了郭嘉的建议。 反正人都来了,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那就不着急,让这些人先折腾一番,看能不能找几个典型杀一下威风。 要不然,恐怕后面这些家伙们还会搞点事出来。 实际上,曹操近些时日本身也很忙。 离开许昌两个多月,诸多事务亟待他迅速谋划并付诸实施。 另外,上次在鲁城抵御黄祖攻城的那场激战之中,曹操亲眼目睹了守城兵卒们惨烈的伤亡状况。 从那天起,他就下定了决心,必须要尽快研制出一些更先进的武器出来,改变当下这种残酷血腥的战争模式。 至于究竟要研制哪些东西,曹操心中已然有了明确的打算。 那就是威力巨大的八牛弩,以及具有惊人破坏力的黑火药。 曹操近来悉心查阅了大量的典籍书籍。 通过深入的研究分析,他发现以东汉末年现有的技术工艺水平,再结合自己脑海中所储备的知识,成功研制出这两样东西,应当不是难事。 这也正是他近期,大力招募墨家工匠的主要原因。 忽然,曹昂匆匆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父亲,公输御先生已然抵达,咱们是否现在就启程前往首山呢?” 曹操缓缓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应允道:“可以,去把奉孝叫来,咱们这就出发。” …… ps:求五星好评,求免费小礼物,谢谢各位大老爷们! 第55章 卧龙凤雏得一人可安天下 午时许。 曹操带着郭嘉和曹昂,以及数百亲卫,从许都出发,朝着首山疾驰而去。 首山,位于许昌东南的襄城县,乃是绵延八百里的伏牛山脉,伸向最东部的“牛首”位置。 自古以来,首山便颇具声名,相传曾经是黄帝采铜铸鼎之地。 传说云:黄帝在首山铸鼎,鼎铸好之日,天空飞来一神龙,神龙垂下龙须,黄帝率七十余人,顺着龙须攀至神龙之上,后神龙钻入云层,消失不见。 后世学者,对这个传说的解读有很多种。 其中,听起来最靠谱的一种说法,称黄帝可能是外星人。 黄帝在首山铸的鼎,其实是一种类似信号发射器的装置。 黄帝在首山铸好信号发射装置后,就联系上了神龙。 而所谓的神龙,其实是一种飞行器。 然后,黄帝等人顺着神龙垂下的龙须,也就是悬梯,回到了飞行器上,最终乘坐飞行器离开了。 古人没什么见识,便把黄帝铸鼎的事越传越神,并一直流传到了后世。 对于这些传说,曹操可没心思去细究。 反正又不可能有人坐飞行器来到东汉,把他再带回去。 曹操清楚的记得,首山蕴藏的铜矿产量极为丰富。 一直到后世,这里都是中原省重要铜矿产地之一。 还有,这里不仅仅有铜矿,其余的各种伴生金属矿石,比如铁、铝、金等等,数量也均有不少。 以目前东汉露天开采,和浅部地下开采的初级采矿技术,自然是开采不出太多好东西。 但现在曹操来了,那一切都不是事。 别的高科技他可能不会,但设计几个结构稳固的矿井,他还是没问题的。 再怎么说,他也是理科高材生不是。 在曹操看来,就目前东汉的金属使用量,首山这里的各种金属矿石,足够用几十年都没问题。 如果还不够的话,那也没事。 只要哪一天把袁绍再干趴下,把冀州拿在手中,那就要多少有多少。 冀州,也就是后世的河北,各种金属矿藏简直不要太多。 曹操之所以选择首山,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首山距离许昌比较近。 全程不过五六十里路,骑马的话,一个时辰即可轻松到达。 曹操打算,把即将要筹建的秘密基地,就放在首山这个位置。 这里,将是曹操开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发源地。 秘密基地的主要负责人,曹操也想好了,那就是曹昂。 他最信任,也是能力最全面、最强的大儿子。 如此重要的东西,只有抓在自家好大儿手里,曹操才会放心啊。 此地,之前由当地的两个小世家把持着。 这两个小世家,专门采挖铜矿,炼制各种青铜器皿售卖。 当这两个世家一听曹操要收回首山的矿采区,便立刻拱手送了出来。 他们不敢不给,曹操的威名实在是太吓人了。 前两年,陈留世家名士边让,不过是说了曹操的一些坏话,就被曹操灭了三族。 一路上,曹操的脑海中不断思考着首山未来的规划,以及前期要制作出哪些急需的东西。 穿越三大件,黑火药、八牛弩、唐制陌刀。 这三样自然是首要之务。 至于马蹄铁及脚蹬、玻璃、香皂、造纸、活字印刷、蒸馏酒、水车纺织等东西,则可以放在第二步。 曹操觉得,步子不能迈得太大,否则容易扯住蛋。 以他现在几千匹的战马数量,一旦过早把马蹄铁及脚蹬造出来的话。 那么,有很大可能,曹操会品尝到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的酸爽滋味。 要知道,吕布、袁绍之辈,他们麾下均有战马过万。 还有塞外的异族,战马更是动辄数万匹,甚至十几万匹。 而马蹄铁这种东西又不是什么高端货,很容易仿造好不好。 一旦让他们得到了这两样玩意,而曹操又没有予之制衡的东西。 那最后的结果,曹操自己,就要成为杯具了。 曹操觉得,那些刚穿越到历史中,就把马蹄铁弄出来的人,都是一些纯纯脑残玩意。 也就糊弄那些喜欢看无脑爽文的读者罢了。 “咳咳,扯远了哈。”曹操感觉自己的脑子,思维有些跳脱了。 随即,曹操把目光投向身旁不远处正骑马前行的公输御。 公输御,字子衡,二十来岁,是第一批来投效曹操的人才之一。 当曹操听闻,他出自赫赫有名的神秘机关术家族,公输家的时候,欢喜得差点把鞋子都跑掉了。 这绝对是难得的顶级人才啊! 放在后世,几乎可以和手搓核反应堆的牛人相媲美了。 曹操拉着公输御聊了三天三夜。 刚开始,公输御还有点傲娇,觉得自己很牛逼。 但是,曹操虽说动手能力不强,可脑袋里面储存的理论知识,那就要甩公输御几万光年了。 结果,曹操还只是悠着点说,就把公输御给忽悠瘸了。 当即,公输御对曹操纳头就拜,说要从此为曹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就是搞技术的人不同之处。 他们这类人,心思比较单纯,只要遇到比他牛的人,他就服你。 要是换个文化人试试。 比如诸葛亮,不就跟刘备来回拉扯了三次,才装作勉为其难同意追随嘛。 这也是刘备,那时候刚好穷得叮当响。 要是换了别人,比如刘表。 曾经,司马徽就不止一次跟刘表说过,‘卧龙凤雏得一人可安天下’。 可你看刘表动心了吗? 你诸葛亮一个从未证明过自己的人,想让我刘表三顾茅庐去请你,做梦吧! 估计就算刘表真看上了诸葛亮,最多会亲自出马请一次。 不来? 刀架你脖子上,就问你怕不怕吧? 公输御身形修长矫健,面容坚毅,双眸深邃有神,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睿智与沉稳。 今天,公输御知道要干活,就改穿了一袭黑色劲装,简约而干练,头发束起,显得格外的精神抖擞。 数日前,公输御毅然选择追随曹操后,便回了一趟族中。 如今再度归来,身后还带着几位家族中的青年才俊。 这些公输家的子弟,皆是英姿飒爽、气宇不凡之辈,曹操一看就甚是欢喜。 曹操此番引着公输御来到首山,意在让其勘察此地是否堪作秘密基地,以图大业之布局。 不多时,众人便抵达了首山矿区。 公输御率先翻身下马,快步来到曹操跟前:“禀主公,属下这就带人去勘察地形,半个时辰后,便可给您答复。” 曹操很喜欢公输御这种雷厉风行的办事性格,当即含笑点头:“可以,子衡你可要看仔细了,这里关乎到咱们未来的十年发展大计。” 未来十年的发展规划,曹操已经跟公输御达成了共识。 先战争,后民生,再攀登科技树。 “诺,属下遵命。” 公输御眼中闪烁着兴奋之光,拱手领命。 随即,公输御领着家族中的子弟,朝附近山坡走去。 不一会,他们便登上一处高地。 公输御极目远眺,发现这片山地呈葫芦状。 一旦封住葫芦口后,易守难攻且便于隐藏。 山间溪流潺潺,水源充足,能满足众多人口日常之需。 更妙的是,此地矿石多有外露,开采简便,无需太多人力物力投入。 如此,此地不论是用作秘密基地来练兵、屯兵。 还是建设打造兵器的作坊,都具备得天独厚的优势。 实乃不可多得的宝地。 第56章 太史慈的牛逼事迹 曹操则在郭嘉、曹昂等人的簇拥之下,于矿区内那几间简陋的作坊中信步而行。 作坊内,弥漫着淡淡的尘土气息和铜矿的味道。 当曹操看到那些简陋到令人发指的石制熔炉时,直接没眼看了。 没办法,这时期的冶炼技术,就是这个鸟样子。 就这,还代表着东汉最顶尖的技术。 曹操简直无法想象,后世博物馆那些造型精美、巧夺天工的青铜古董,在这种简陋的条件下,究竟是怎么造出来的。 关键是那些青铜古董,大多还是商周的杰作。 而商周,距离东汉还相差几千年呢。 也就是说,东汉的冶炼技术,不是进步了,而是大大落后了。 那么,有人说商周文化、三星堆文化,疑似是外星文明,也就不奇怪了。 半个时辰后。 公输御已经带人勘察完了全部地形。 他快步走回曹操身边,抱拳道:“主公,此地地势险要,四周群山环绕,易守难攻。” “且山中矿产丰富,若在此建立秘密基地,不仅便于隐藏军队和物资,还能就地取材打造兵器。” “依属下之见,这里极为合适。” 曹操微笑颔首:“子衡,你觉得行就行。” 说罢,他转头看向郭嘉,问道:“奉孝,此地日后的后勤管理方面,你可有何高见?” 郭嘉轻抚胡须,沉吟片刻后说道:“主公,此地既然作为未来的重要秘密基地。” “那么,首要之务就是安全,以及保密。” “安全保卫方面,我刚才也大致看了此地的地形,认为只需派一支两千人的精兵,守住那处狭窄的葫芦口就行。” “至于附近的山林,只需要修筑起一些栅栏,再派人时常巡逻就万无一失了。” “而保密这一块,咱们不效仿一下昔日的洛阳皇城,多设置几道关卡,再设计出一些专属令牌,以及定期更换的口令,就基本差不多了。” 曹操眼中满是赞许之色地看着郭嘉:“奉孝,今天把你带来还真带对了。” “嗯……”曹操微微沉吟,说道:“这样吧,奉孝,日后许昌与此秘密基地的联系,由你来专门负责。” “昂儿有任何事情,都直接找你对接。” 曹昂当即拱手道:“父亲,儿从今日起,愿长留在此地,着手准备基地的初步建设,确保各项事务有序开展,直到秘密基地建成。” 曹操拍了拍曹昂的肩膀,欣慰道:“吾儿有此担当,甚好。” 公输御接着说道:“主公,属下带来的这些家族子弟,皆精通各类技艺,可让他们负责基地中的器械制造和防御工事的修筑。” “他们定会竭尽全力,为您效力。” 曹操看向那些年轻俊杰,满意地说道:“好,有诸位相助,吾无忧矣。” 随后,曹操便开始宣布各项任命及安排。 从今日起,首山矿区正式更名‘首山工匠营’ 曹昂,为第一任工匠营的总负责人,负责统领一切事物。 对外,宣称首山工匠营的领兵校尉。 公输御,为工匠营的技艺总负责人,负责一切匠造工艺的教授与研发。 对外,宣称工匠大营的第一匠造大师。 郭嘉,为工匠大营的后勤物资督运总负责人。 对外,宣称为工匠大营的司金中郎将。 郭嘉一听这官职,顿时面露欣喜之色。 他不过一区区文人,没想到竟谋了个将军职位,这算是史无前例了。 不过也证明了曹操对他的器重。 “诺,孩儿遵命!” “诺,属下遵命!” “诺…… 三人立即拱手领命。 随即,曹操询问曹昂副将的人选。 曹昂毫不犹豫选择了典韦。 曹操闻言,顿时心中一动。 如果把典韦派到这里来,那是不是可以让典韦在这里训练出一支精锐军队呢? 到时候,一旦遇到吕布的陷阵营,以及袁绍的先登营,那他曹操也有能与之抗衡的精锐之师了。 至于这支精锐的训练办法,曹操脑海中多得很。 无论是岳王爷的背崽军,还是戚继光的戚家军训练方法,直接拿来就可以用了。 另外,还可以考虑把后世特种部队的一些训练方法,稍加修改后运用,也绝对毫无问题。 当即,曹操下定了决心,把典韦喊到身前:“典韦,从此你就在这首山大营,为某训练出一支精锐之师如何?” 典韦挠了挠头,苦笑道:“主公,你让俺干啥都没问题,但是练兵俺不会啊!” “哈哈,你不会没关系,回头我写一些特殊的练兵方法给你,你照着做就行了。”曹操大笑说道。 典韦神色先是一喜,旋即犹豫道:“主公,那以后您的安全护卫怎么办,元福的武技,还稍微差了些。” 典韦作为护卫队长,近来没少操练周仓。 但奈何周仓的武功底子太杂了,总也达不到他的要求。 “哈哈,此事你无需操心,某早有安排。”曹操闻言笑了笑。 这事他早有考虑,近日已经派人去寻许褚了。 在曹操看来,有许褚护卫他,安全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而武功堪比吕布的典韦,好钢则要用在刀刃上。 “诺,属下遵命。” 典韦这才放心拱手领命。 安排完所有事情后,曹操等人便立刻返回许昌。 公输御以及他的家族子弟,则就此留了下来,开始进行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 曹操回到许昌,刚进司空府大门,就被程昱叫住。 “主公,有一壮士前来投奔,说是非得见到您之后,才考虑是否留下。” 近日,程昱负责所有投效之人的接待工作。 通常情况下,除非是闻名天下的大儒,或者声名远扬的猛将,曹操一般不会轻易单独接见。 都是由程昱先行接待,再安排合适的时间,曹操统一见上一次。 曹操听闻,倍感意外。 啥人啊,这么牛气? 还非得自己亲自接见才行。 曹操今日心情不错,便点头笑道:“行,那你现在就把他带来。” “诺,属下遵命!” 程昱赶忙转身离开。 不多时,程昱返回,带着一人走进大堂。 来者是一位身背长弓,腰插短戟,身高约八尺有余,满脸虬须的彪形大汉。 曹操定睛看去,总觉得此人的装扮,跟典韦有些相似。 唯一不同的,便是其背后的长弓。 一般长弓不离身之人,皆是射术出众的牛人。 比如黄忠! 程昱拱手道:“禀主公,此人乃是来自辽东的壮士太史子义,听闻主公广纳贤才,且不计出身,不究过往,故而千里迢迢来投。” “太史子义?” 曹操微微一愣,随即脸色骤变,心中狂喜。 我去! 太史子义,那不就是太史慈嘛! 曹操曾是洛阳八校尉之一。 身为洛阳有名的街溜子,曹操对于太史慈的名号与事迹,可谓是再熟悉不过。 熹平末年,公元178年。 太史慈在青州东莱郡为郡守效命。 彼时,东莱郡守与青州牧之间产生了矛盾,青州牧上奏章弹劾郡守。 郡守得知后,派遣太史慈前去拦截奏章。 太史慈马不停蹄地赶赴洛阳,在宫门前拦住了青州牧派来送奏章的人。 一番劝说无果后,太史慈这个猛人,竟然在宫门前将那人斩杀。 要知道,在天子脚下杀人,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寻常人连想都不敢想,可太史慈却做了。 随后,他便遭到了宫中御林军的追杀。 但太史慈毫无惧色,凭借着手中的双戟和长弓,从洛阳城东一路拼杀至城西,最后扬长而去。 可以说,太史慈当年在洛阳干的这件牛逼哄哄大事,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然而,从那以后,太史慈就销声匿迹了。 可谓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曹操激动得再也无法安坐于椅上,急忙起身相迎。 第57章 曹操是个记仇的真小人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绝世的猛将从天降啊! 曹操心里乐开了花,快步走到太史慈跟前,大笑道:“哈哈,吾朝思暮想,就盼着能有子义这般的英雄豪杰来许都,今日总算是如愿以偿,上苍待吾曹某不薄啊!” “太史慈,见过曹公!” 太史慈神色庄重肃穆,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曹操连忙伸手扶起,含笑点头道:“子义啊,吾帐下如今正缺能征善战、勇冠三军的上将,不知你可愿屈尊降贵,留在吾麾下,助吾一臂之力?” 上将,在三国时期,乃各诸侯手下武将的天花板,可单独领一营五万兵马,征战四方。 袁绍的河北四柱,颜良、文丑、张合、高览。 袁术麾下的纪灵、桥蕤。 刘表麾下的黄祖、蔡瑁。 以及未来刘备的五虎上将,都是这个层级的武将。 目前曹操的麾下,能称之为上将者,只有曹仁、曹洪、夏侯渊、夏侯惇,以及新加入的黄忠。 太史慈的武力值,在三国时期,绝对堪称一流。 孙策被称之为江东猛虎,够厉害吧? 可他跟太史慈在神亭岭大战中,也只是打了平手。 但可别忘了,太史慈还有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术。 如果在乱军之中,太史慈比很多武将的杀伤力更强。 “上将?”太史慈心头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激动。 他此次来投曹操,本就只想谋一个低级的校尉即可。 却没想到,曹操竟然给了他如此大的惊喜。 随即,太史慈再次抱拳行礼,言辞恳切说道:“曹公,吾从辽东一路跋涉而来,途经青州等地,直至兖州许昌。” “这一路所见所闻,辽东、青州之地皆是民生凋敝、困苦不堪。” “然而,当踏入兖州境内,却见一片繁荣昌盛之景,且百姓们安居乐业。” “由此可见,曹公心怀苍生,治国有方,实乃当世明主啊!” 常言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太史慈这位忠肝义胆的豪杰人物,此刻毫不吝啬地道出了心中的肺腑之言。 曹操老脸一红,摆摆手道:“子义,曹某目前做的些许微末之事,实在不值一提。这明主之称,吾是愧不敢当啊。” “不过,倘若能有幸得子义相助,曹某坚信,必能早日实现天下一统之宏愿,让万民皆能安享太平盛世之福。” 太史慈闻言,顿时胸中豪情万丈,心中再无迟疑,单膝跪地道:“太史慈愿自此以后,死心塌地追随曹公,哪怕是赴汤蹈火、出生入死,亦在所不辞!” “哈哈,子义快快请起!某得子义,将如猛虎添翼,何愁大业不成!” 曹操大笑,一把抱住太史慈肩膀,把他拽了起来。 得了太史慈这员猛将,曹操自是喜不自禁。 而曹操只要一高兴,自然就要喝美酒,品鹿肉。 卞夫人见曹操回来这么多天,好似对她这块地失去了兴趣。 于是,卞夫人主动烹了一大盆鹿肉、鹿鞭、虎鞭,给曹操端了上来。 曹操见状,立即心领神会一笑,知道今晚又要俯首甘为孺子牛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必须把太史慈招待好。 随即,曹操命人喊来黄忠、典韦、夏侯惇、魏延陪同。 在司空府中摆下宴席,为太史慈接风洗尘。 宴会上,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非凡。 黄忠跟典韦、夏侯惇都是豪爽之人,跟太史慈推杯换盏之间,大家很快便称兄道弟起来。 而当魏延得知太史慈被任命为上将后,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太史慈的威名,魏延亦有所耳闻。 他自认为不比对方差多少。 但没办法啊。 谁叫自己是俘虏的身份,而太史慈是自愿投效。 至于黄忠,那是个例外。 魏延自认不是这老家伙的对手。 魏延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立下战功,争取早日跟这些人平起平坐。 席间,曹操询问了一些辽东这些年的情况和局势。 太史慈均一一如实作答。 他告知曹操,自界桥之战后,公孙瓒的实力每况日下,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如无外援的话,两年之内,公孙瓒就要被袁绍击败了。 太史慈向曹操进言,如果想遏制袁绍势力进一步扩大,就必须不能让其统一北方的冀、幽、青、并四州。 那么,就必须要袁绍击败公孙瓒之前,提前在青州或并州布局。 否则等公孙瓒一败,袁绍腾出手来了,那一切将为之晚矣。 曹操听完太史慈的话后,心中既有几分意外,又有几分欣慰。 他万万没想到,太史慈不光武功高强,且战略眼光亦是不俗。 难怪历史中的太史慈,能在猛将如云的江东,仍被称之为江东第一猛将。 就连刻薄寡恩的孙十万,在太史慈病死后,都哭诉道:“吾江东的顶梁柱塌了。” 至于北方的局势,曹操早有计划。 前几天,贾诩就特地来找他,聊了一些北方的局势。 贾诩的判断,跟太史慈基本差不多。 而历史中,再过两年,也就是199年,公孙瓒还真就被袁绍击败了。 后公孙瓒被困于易京高楼,他见大势已去,便先杀掉自己的妻子、儿女,最后引火自焚。 其结局,真的令无数人感到不胜唏嘘。 对于公孙瓒,说实话,曹操还是十分敬佩的。 不为别的,就因为公孙瓒为汉家子民,守住了近千里的长城边疆。 令边疆的数十万汉家子民,在东汉衰落的几十年中,基本没怎么被异族祸害。 相反,公孙瓒还经常去劫掠异族的牛羊,再运送回长城内,分给穷苦的百姓饱腹。 袁绍消灭公孙瓒后,实力瞬间猛涨,很快就连续吞并了并州和青州,成为了东汉末年首屈一指的诸侯。 曹操是个记仇的真小人。 上个月,袁术、刘表等人,骂‘人妻曹’的事,袁绍也参与了进来。 袁绍骂曹操不是个东西,竟然霸占朋友和下属的妻子。 袁绍还对曹操下了定论,说曹操乃好色之徒,成不了大事。 最后,袁绍还想孤立曹操,建议天下有志之士,都不要跟曹操愉快玩耍。 从那天起,曹操就把袁绍给记住了。 “哼,老子没去招惹你,你特么竟然骂老子,那老子也不让你好过。” 曹操已经跟贾诩商量好了,绝对不能让袁绍那么轻松就击败公孙瓒。 也只有让公孙瓒先把袁绍给拖在北方,曹操才能安心在中原潜心发展。 第58章 满宠、刘晔来投 只要给曹操三年时间。 曹操就有信心,跟袁绍在黄河岸边,一决高下。 曹操的战略思想,那就是能打富裕仗,就尽量避免打冒险仗。 官渡之战的奇迹,他是一点都不想复制。 他只想以摧枯拉朽之势,把袁绍一举击溃,从此北方一统。 另外,曹操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在危急关头把公孙瓒给救下来。 公孙瓒这把对付异族的锋利尖刀,绝不能就此折了。 乌桓、鲜卑、羌氐、匈奴等异族,还需要公孙瓒这种猛人对付。 原本,曹操还在为派谁去并州提前布局而发愁,现在太史慈来了正好。 有熟悉北方的太史慈去并州,曹操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要不了多久,首山的秘密基地,就能批量生产出大批唐制陌刀。 曹操相信,太史慈有了一支全员装备这种神兵利器的军队后,在并州将会无人能敌。 酒过三巡之后。 曹操将目光投向太史慈,一脸正色说道:“子义啊,某有意任命你为征北将军,遣你前往并州。一则防备南匈奴的叩边骚扰,二则牵制袁绍的势力扩张,不知你意下如何?” 太史慈浑身一震,赶忙放下酒杯,拱手道:“主公如此信任,慈岂敢推辞。只是此去责任重大,末将唯恐有负主公期望。” 曹操大笑道:“子义莫要担忧,以你的勇武和谋略,定能胜任。吾会为你调配足够的战马和甲胄,助你戍边抗敌。” 太史慈一听战马、甲胄足够,顿时眼睛一亮,拱手朗声道:“主公放心,慈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主公重托。” 这时,黄忠在一旁说道:“子义此去,当小心行事。北地民风彪悍,匈奴骑兵锐不可挡,切不可轻敌。” 太史慈目中自信光芒闪烁,大笑道:“汉升兄放心,吾在北地多年,区区南匈奴,还从未正眼瞧过。” 太史慈的话,代表着司马晋之前,绝大部分汉家儿郎的底气。 说实话,自汉武帝始,汉家儿郎都没怎么把匈奴放在眼里。 哪怕三国战乱不断,异族也不敢轻易踏入长城半步。 反而,无论是曹、孙、刘任何一方,但凡是需要回血了,便会去周边异族练练级。 等练得差不多了,再回来三国内斗,如此反复。 “哈哈,子义这话听着提气。”曹操大笑,举杯道:“来,咱们干一杯,预祝子义在北方旗开得胜,永镇边疆。” “来,干了这杯酒!” 太史慈豪气大发,举杯一饮而尽。 曹操与一众手下,吃着鹿鞭喝着酒,畅谈天下大势,好不快哉。 忽然, 府中下人匆匆入厅禀报:“禀司空大人,荀尚书大人领着二位先生求见。” 曹操一听是荀彧来了,大笑道:“快快有请!” 少顷,荀彧引领着二人迈入厅内。 荀彧目光徐徐扫过四周,朝着典韦、夏侯惇等人微微颔首示意。 旋即,荀彧转身面向曹操,拱手道:“主公,您看属下今日将哪两位贤才给请来了。” 言罢,荀彧侧身而立,让出身后二人。 曹操双眸微微眯起,目光投向堂中的二人。 只见其中一位乃是脸型周正、面黑目炯,神色肃然的普通青年。 另一位则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周身散发着洒脱不羁之态的青年文士。 “东郡满宠,拜见曹公。” “淮南刘晔,拜见曹公。” 二人齐声拱手向曹操行礼。 “哈哈……原来是伯宁和子扬啊!”曹操神色倏然一动,顿时喜上眉梢,连忙起身大步地走下堂来迎接。 这满宠前来投效之事,荀彧此前已与他通过气。 可这刘晔的到来,倒是出乎了曹操的意料。 此二人,在群星璀璨的汉末,皆是不可多得的贤才。 曹操心中怎能不喜? 曹操快步走到二人跟前,双手热情地握住二人的手,爽朗笑道:“吾盼二位久矣!今日得见,实乃天佑曹某,快与吾入席详谈。” 说着,曹操便基情满满地拉着二人入座。 面对曹操的热情,满宠依然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沉稳模样。 而刘晔则不同,这家伙面色泛红,貌似被曹操的热情给感动到不行了。 这可是曹操啊,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曹司空,曹大人。 待二人坐定,立刻就有下人端上来美酒佳肴。 一日有三位贤才来投,曹操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 曹操率先端起酒樽,起身环视一周,兴高采烈地说道:“今日子义、伯宁、子扬三位贤才来投,实乃我曹某之幸,亦是大汉之幸!” “来,这杯酒,某敬三位,欢迎三位入我曹操麾下,愿我们携手共进,共创大业!” 言罢,曹操霸气侧漏,一饮而尽。 曹操把话都说开了,满宠和刘晔也不矫情。 满宠起身面向曹操,双手稳稳地端起酒樽,目光坚定地说道:“承蒙曹公厚爱,宠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说罢,满宠将酒一饮而尽。 “哈哈,谁说伯宁性格孤僻,某观伯宁,亦是豪爽之人嘛。”曹操捋须轻笑,目光灼灼看着满宠。 对于嫉恶如仇、铁面无私的满宠,曹操心中早有定计。 将来,满宠将是他曹操手中对内的一把刮骨尖刀。 哪里有脓疮,哪里便有满宠。 满宠神色肃然,再次对曹操拱手一礼,重新落座。 刘晔轻挥衣袖,优雅地举起酒樽,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自信与洒脱:“晔亦对曹公威名久仰多时,愿以自身所学,助力曹公成就宏图霸业!” 言罢,刘晔微微仰头,将酒缓缓饮尽。 其姿态从容淡定,恰似清风明月般自在逍遥。 曹操见此,心中更是欢喜,朝着刘晔点头笑道:“早听闻子扬智谋超群,堪比先贤子房亦不遑多让,今日得见子扬风采,果真非凡啊。” 历史上的刘晔,虽有“多谋少断”的评价。 但在曹操看来,那不过是刘晔有意韬光养晦之举罢了。 实际上,刘晔并非多谋少断。 而是他深知审时度势,碍于自己汉室宗亲的身份,前期不愿过于显露锋芒。 以至于‘曹操’也认为刘晔才能平庸,未予重用。 待到后期,戏志才与郭嘉相继病故。 ‘曹操’又于赤壁战败,实力大减,刘晔这才不得不走到台前。 此后,刘晔凭借自身对天下局势敏锐的洞察力。 在诸多战略布局上,为‘曹操’提供了很多高瞻远瞩的建议,助‘曹操’逐步扭转劣势,使得孙权和刘备,始终未能跨越北方半步。 曹操认为,刘晔这个智计百出的奇才,只要用对地方,绝对不比号称三步一计的周瑜差多少。 刘晔落座后,目光始终在曹操身上徘徊不定。 他很期待,曹操会给他安排个什么样的职位。 酒席间,众人推杯换盏,皆畅所欲言。 荀彧充当半个主人,引领众人探讨天下大势,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 满宠也被这氛围所感染,主动参与到讨论之中。 刘晔则最为积极,拉着荀彧论述兖州周边局势,并筹谋应对之策。 这场酒宴,宾主皆欢,一直延续至傍晚时分。 曹操吩咐,今晚众人好生歇息。 明日在司空府,将举行一场正式的议事,宣布一些任命与重要部署。 而后,曹操令程昱,将满宠、刘晔带去府衙妥善安顿。 太史慈以及带来的百余名手下,则由黄忠带往军营,先行临时安置。 众人散去后,曹操喊住荀彧。 “文若,最近你一直辛苦忙碌,有些事都还没来得及跟你商量,不如今晚秉烛夜谈?” 曹操一脸微醺之意,笑眯眯看着荀彧问道。 荀彧淡淡一笑:“主公有命,属下自然乐意奉陪。” 第59章 荀彧人麻了 书房中。 曹操与荀彧相对而坐。 曹昂在一旁为二人斟茶,举止沉稳有礼。 荀彧面带微笑看着曹昂,打趣道:“主公,昂公子如今已然长成,是不是也该考虑一门亲事了?” 曹操笑了笑,目光扫过自己的长子,问道:“文若,若我没记错,你家千金应与昂儿年岁相仿吧?” 荀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苦笑说道:“主公,小女已许配他人了。” 曹操似笑非笑问道:“是长文吧?” 荀彧脸色微变,连忙拱手道:“主公明察,确是长文。此事未曾提前告知主公,还望主公恕罪。” 荀彧心中忐忑不定,女儿定亲陈群的事,不过是前几日两家人见面商定,知情者不过寥寥几人。 可曹操怎么会知道呢? 难不成曹操派人监视他? 刚想到这,荀彧又马上心中否定。 以他对曹操的了解,曹操不会做这种事。 起码现阶段不会。 曹操眯眼看着荀彧,微笑不语。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今晚,他把荀彧留下来,一来是真正要商量几件事情,二来也是想敲打他一下。 最近,荀彧借修筑皇宫的事,没少跟汉帝刘协走动。 很多事,曹操不想把话挑明。 他希望荀彧能够认清形势,适可而止。 曹操看着脸色不自然的荀彧,又一语双关道:“文若何罪之有,长文人不错,才华也有,将来只要路不走偏,便大有可为。” 对于荀彧这位王佐之才,曹操还是十分看重与信任。 原史上的悲剧,曹操不想重演。 他这一世,希望能跟荀彧主臣二人,一直携手笑到最后。 荀彧心思玲珑剔透,立刻听出了曹操话中深意。 荀彧稍一沉吟,微笑拱手道:“主公对长文的殷殷期望,彧感激不尽。相信长文只要紧跟主公步伐,路自然就不可能走偏。” 目前的荀彧,还仍在坚守着心中复兴汉室的执念。 他在隐晦告诉曹操,只要你的路不偏,我的路就不会偏。 “哈哈……当如是也。“曹操讪讪一笑,不再深究。 他知道,仅凭区区几句话,还无法改变荀彧的想法。 这种涉及到个人信念的事,需要慢慢去改变。 曹操相信,只要自己将来能够让天下苍生黎民,比汉朝时期过得更安宁富足,估计荀彧也就能慢慢放下执念了。 于是,曹操巧妙地岔开话题,笑着问道:“文若啊,你今日怎的突然关心起昂儿的终身大事了,莫不是有人找你说媒?” “主公明鉴。”荀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微微颔首道,“前几日,甄家的老大甄俨前来拜访属下,还特意提及了昂公子的终身大事。” “他说若昂公子尚未婚配,便有意将甄家的二小姐甄脱许配给昂公子,故而,属下特来询问主公的意思。” “哦?竟有此事。”曹操眼睛微眯。 曹操稍作沉吟后,立刻心中了然,冷笑道:“哼,甄家这算盘打得倒是精妙,只是他们难道就不怕如此脚踩两只船,反倒会船毁人亡吗?” “嘿嘿,主公所言极是。”荀彧眼睛一亮,笑了笑。 旋即,荀彧若有所思地说道:“属下也猜测甄家是打的这个主意,毕竟他们家的大女儿甄姜,已然许配给了袁绍的大公子袁谭。如今又想把二女儿许配给昂公子,这显然是想多方押宝啊。” “哼,想法倒是挺美。”曹操微笑着点了点头,继而又看向荀彧问道:“文若,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才好?” “哈哈……”荀彧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旋即,他目光转向曹昂,打趣道:“此事嘛,依属下之见,还得看昂公子的意思。若昂公子当真对甄家二小姐有意,属下觉得,倒也不失为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荀彧可不想在这等事上得罪曹昂。 故而顺水推舟,将决定权推给了曹昂。 曹昂听了,顿时脸色一垮,苦笑说道:“父亲,文若先生,我连甄家二小姐的面都未曾见过,又何来喜欢一说呢?但凭父亲做主便是,父亲觉得行,我便行。” 曹昂身为这个时代的五好青年,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全然没有自主的想法。 在他看来,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照做就行了。 “哈哈……”曹操被曹昂的话逗得忍俊不禁,哭笑不得说道:“昂儿呀,什么叫我觉得行,你就行,这可是你娶媳妇,自然得你自己拿主意才是。” “啊,真的吗?”曹昂一脸惊愕。 他着实没想到,曹操今日竟会如此好说话。 这与他印象中那个严厉霸道的父亲形象,似乎有些大相径庭。 荀彧也不禁用狐疑的目光看向曹操。 他怀疑曹操这番说辞,是另有深意。 曹操一看他俩的反应,就知道这二人想多了。 作为现代人的思维,他还真没有想过要去干涉曹昂的婚姻大事。 曹操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文若,此事就这么定了吧。你且回复甄俨,让他将甄脱带到许昌来,与昂儿见上一面。” “若昂儿瞧着满意,这门亲事便就此定下,若昂儿看不上,那此事就此作罢。” “甄家不过是有些小钱罢了,某可并未放在眼里。” “诺,属下遵命,便如此回复甄俨。”荀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古怪的笑容,同时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应承下来。 在荀彧看来,甄家哪是什么仅仅有点小钱。 甄、糜、卫、吴,东汉四大豪商。 甄家,那可是四家之首啊! 虽说你曹操身为一方诸侯,地位尊崇。 可单论财富,真要比起来,还真不见得能比得过甄家。 不过,荀彧这话可不会说出口,便笑笑不说话。 而曹操呢,丝毫不觉得到自己刚刚那番话有何不妥之处。 如今,他的首山秘密基地已然破土动工,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设之中。 在他的设想里,只要假以时日,等他成功将精盐、琉璃、肥皂、织布机等新奇玩意儿捣鼓出来,往后这钱财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区区甄家的财富,又何足挂齿? “昂儿,你且先行退下歇息去吧。”曹操神色平静地摆了摆手,示意曹昂可以离开了。 “诺,孩儿告退。”曹昂赶忙知趣行礼,并顺手轻轻带上房门。 曹操目光缓缓移向荀彧,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片刻后,他开口问道:“文若,依你对伯宁和子扬二人的了解,你看安排他们在何种职位上,才能让他们的才能得以充分施展呢?” 荀彧听闻,微微低下头,略作思考后说道:“主公,伯宁他熟谙律法,行事果敢决绝。” “如今许都人口渐趋繁盛,城内秩序亟待整治与规范。” “依属下之见,不妨先让其担任许都令这一职务,专职负责许都的治安维护,以及各类司法案件的审查事宜,如此一来,或能让其有所作为。” “嗯。”曹操轻轻点了点头。 既未明确表示赞同,也未流露出反对之意。 荀彧的这番提议,实则并未出乎他的预料。 在历史轨迹中,满宠初入‘曹操’阵营时,担任的便是许都令这一职位。 然而,曹操心中却暗自觉得,将满宠这样的人才,仅仅安置于许都令之位,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荀彧追随曹操已久,对其神色变化颇为敏感。 见曹操这般神情,便知晓他心中或许另有考量。 于是,荀彧目露期待之色,主动问道:“主公,方才只是属下的浅薄之见,不知在您看来,何种职位才更契合伯宁的才能呢?” 满宠乃是荀彧亲自修书相邀而来。 他自然是希望曹操能够给予满宠一个合适的职位,以便其能够充分施展自身的才华与抱负。 那样,他对好友满宠也好有个圆满交代。 曹操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吾思及一个职位,此职专事整肃官场贪腐之风,涵盖从侦查、逮捕、审问直至定罪等一系列官吏管理事务,文若,你觉得此安排如何?” “啊……这恐怕有些不妥吧。”荀彧面露惊愕之色,被吓住了。 紧接着,荀彧苦笑道:“主公,伯宁的性情刚直不阿,嫉恶如仇,且行事颇为执拗。倘若让他担任此职,怕是会……” 荀彧人麻了。 在他看来,整饬吏治这等事务,一般得处事圆滑、善于周旋之人,或许更为合适。 而满宠这般六亲不认、铁面无私的行事作风。 一旦接手此项工作的话,那官场之上,恐怕真的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杀得人头滚滚。 第60章 西厂,雨化田! 荀彧的未尽之言。 曹操自然明白。 “唉……” 曹操轻叹口气,语重心长说道:“文若啊,如今吾之大业正如旭日东升,方兴未艾,且往后之路漫漫修远。” “以往大汉朝廷的官员都是什么德性,你我皆心知肚明,在此便无需赘言了。” “在吾看来,唯有伯宁这般心志坚定,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品性,才能够有力地遏制各地官吏的不法行径。” “若是用一个只知圆滑处世、心智不坚之辈,一旦受到威逼利诱,从而徇私舞弊,致使冤案频发,那对我们的大业,必将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甚至于,对你们,对百姓,或许是一场灾难。” 曹操的一番话,如暮鼓晨钟般,振聋发聩。 顿时让荀彧如梦初醒,豁然开朗。 “呼……”荀彧深吸了一口气,神色郑重说道:“主公,属下今日受教了。” 言罢,荀彧朝着曹操深深地躬身行了一礼。 曹操微笑看着荀彧,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刚才那番话,可不是吓荀彧。 在他的计划中,将准备成立一个类似明朝锦衣卫的职能部门。 而历史中对锦衣卫的风评,简直不要太臭。 曹操认为,也只有满宠这种刚正不阿的性格,才能胜任这份差事。 此时,荀彧若有所思,拱手问道:“主公,伯宁这个新设的职位,其职权范畴与御史大相径庭。” “众所周知,御史仅有弹劾、监察之权,而无侦查、缉拿、问罪之能。” “依属下之见,既然二者差异显着,则不宜混同,当另立一全新部门为宜。” 曹操闻言,欣然笑道:“文若所思,正与吾不谋而合,当如是也。” 荀彧略作沉吟,又恭敬问道:“主公既已有所考量,那依主公高见,此部门当以何名命之,方能恰如其分呢?” 在荀彧看来,此职位既由曹操提出,想必其心中已有定夺。 “锦……”曹操刚欲脱口说出“锦衣卫”三字,却又瞬间止住。 他念头一转,觉得这个名字,貌似有点不太友好。 锦衣卫三个字,很容易让他联想到明朝的那些尖嗓子宦官。 西厂,雨化田,了解一下。 况且,他本就常遭人诟病为宦官之后,可不想再被人视作为宦官头目。 “咚咚咚……” 曹操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案几,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荀彧也不催促,静等曹操给出答案。 片刻后。 曹操忽然眼中精芒一闪,已然有了主意。 他微微一笑,看向荀彧道:“文若,伯宁所掌之机构,吾欲命名为‘政统司’,你以为如何?” “政统司?”荀彧轻声呢喃,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暗自思忖其背后深意,却一时难以明悟。 荀彧思索片刻后,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与探究:“主公,此名听来颇具深意,只是属下愚钝,还望主公能详解其中含义。” “哈哈……”曹操朗朗大笑,眼中精芒一闪而逝,继而不疾不徐地说道:“文若啊,如今天下纷争不休,干戈扰攘,咱们新近攻占了诸多地盘,可这其中的官员鱼龙混杂,素质参差不齐,直接致使各地政令难以畅达无阻。” “吾所拟定的‘政统司’这个名号,其中的‘政’字,涵盖的是治国理政的方略与准则,其所涉及的诸事皆与国家的民生福祉、吏治建设以及朝廷纲纪紧密相连。” “而‘统’字呢,着重于统筹协调、统一管理,把各个方面的监察以及治理的职权与责任,进行系统整合,让诸事皆能井然有序地开展。” “至于‘司’字,便是强调其职责的专门性与独立性,明确规定其应尽之责,不容许有丝毫的推卸与懈怠之情。” “吾之所以设立这样一个机构,内心所期盼的,便是能有一个不受过多掣肘、行事高效的部门。” “往大了说,它能够辅佐朝堂,揭发并惩处那些心怀不轨、祸乱朝纲的奸佞之徒。” “往小了讲,它可以代替我巡查四方疆土,确保政令能够稳固且顺利地推行下去。” “从而使得我所治理的区域政治清明澄澈,上下齐心一致。” “这便是,政统司存在的根本意义与价值所在。” 荀彧闻此,眼眸之中恍然之色一闪而过,随即点头称赞道:“主公高瞻远瞩,此名寓意深刻悠长,确为上佳之选。” “有了这政统司,于我朝纲整饬、吏治澄明而言,必能增添强劲助力。” “想必伯宁担此要职,亦能充分施展其才,不负主公之殷切托付。” 荀彧心中,暗自为满宠感到欣喜。 这政统司所握之权柄极大,其权责范畴几可与三公之一相媲美了。 曹操轻轻颔首,念头一转间,又开口说道:“文若,吾心另有一想法。” 荀彧精神一振,满怀期待地问道:“主公请说,属下自当洗耳恭听。” 曹操目光幽深,徐徐而言:“文若,当今天下,诸侯割据纷起,战火连绵不绝,情报刺探以及间谍防范之事,已然至关重要。” “吾意欲设立一机构,名为‘军统司’,其职能便仿若隐匿于暗影之中的利刃,专职负责情报之搜集、间谍之甄别,乃至对敌方战略要地的渗透与关键情报的刺探。” “从而为我军日后的各类战略布局、重大决策等,给予精确无误之依据,同时全力防范敌方奸细的潜入,确保我方机要信息万无一失。” 曹操刚才想名字的时候,想到了后世民国时期的中统、军统两个机构。 因此把锦衣卫改名为政统司,再继而灵机一动,又想出军统司这个机构。 荀彧眼神陡然一凝,瞬间领会了曹操的深意,低声探问道:“主公所言极是,只是不知如此关键之部门,主公心中打算由何人来执掌呢?” 曹操目光微微闪动,沉稳说道:“吾意任用贾诩贾文和。此人智谋卓绝非凡,思虑深远周全,对局势之洞察可谓入木三分,且素有‘毒士’之名,行事以狠辣果决着称。” “若由他来掌管这军统司,吾以为颇为适宜。只是文和此人,往昔经历繁杂,吾心亦存几分疑虑,文若你意下如何?” 不知为何,曹操在贾诩的身上,看到戴笠的几分影子。 荀彧微微蹙起眉头,脸上浮现出思索之态,少顷后才道:“文和的才能,的确有过人之处,其智谋亦足以担当重任。” “然而,其过往辗转于各方势力之间,若是将关乎全军安危的情报重任交付于他,还需审慎斟酌。” “一来要确保其忠心耿耿,毫无二心。” “二来要对其行事规则加以约束,使其能全心全意为我军大业效力,而不会萌生异念。” “但此事关系重大,恕属下难以提供确切建议,还望主公自行定夺。” 此刻,荀彧真恨不得扇自己一记耳光,懊悔方才不该贸然询问这军统司的人选。 先前政统司的人选,他说说也就罢了。 毕竟,满宠是自己所举荐之人。 无论如何,自己都撇不开责任。 可如今这军统司,那可是牵涉到未来数十万大军的生死安危。 如此要紧的职位,他怎敢轻易谏言? 一旦日后贾诩出了问题,那必将是灭顶之灾。 他荀彧恐怕也活不成了。 “哈哈,文若啊,你依旧是这般谨小慎微。”曹操手抚长须,面带微笑,点头说道。 第61章 司马懿这个老贼 荀彧的反应,在曹操的意料之中。 说实话,这个职位的重要性与敏感性,除了曹操自己,其他人还真不敢轻易给意见。 其实,在军统司这个人选上,曹操也一直拿不定主意。 一开始,他是准备想让郭嘉来担任。 但是,军统司负责人这个职位,一旦任职了,大部分时间都会隐匿在暗处。 而郭嘉在战略计谋、布局方面的能力,曹操又想把他时刻带在身边,为自己及时出谋献策。 再者,以郭嘉生性散漫,洒脱不羁的性格。 让他如毒蛇般隐匿起来做事,好像也有点不太适合。 思来想去,曹操认为只有贾诩最合适了。 但贾诩‘苟’圣的名头,又让曹操有些拿不定主意。 万一这家伙尸位素餐的话,那他岂不是白费心思了。 曹操觉得,这事还得跟贾诩好好聊聊。 一旦贾诩有明确推脱之意的话,那还是换人吧。 若实在不行,就只能让程昱先干一段时间。 随即,曹操又跟荀彧商量起刘晔的安排。 这次,荀彧大胆建言了,说刘晔智计百出,大局观也不差,无论是作为独立自主的行军司马,以及帐前谋士,都绝对没有问题。 曹操稍一琢磨,便决定把刘晔派到北方去,跟太史慈一起搭个班子。 以刘晔的智计,对付袁绍麾下的田丰、沮授等人,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商量完刘晔的事,荀彧见门外隐见绰绰婀娜身影来回走动,便马上知趣告辞。 曹操笑了笑,叮嘱荀彧明日在议事时,主导一下几项重要的人事任命后,便也不挽留。 曹操亲自将荀彧送出府门。 荀彧走出司空府后,望着头顶的星稀月明,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自从曹操宛城归来后,他总觉得曹操比以前改变了很多。 似乎,曹操比以前对他更信任了。 但同时,曹操也好似比以前更能洞察人心了。 刚才,在谈及曹昂婚配之事时,荀彧的后背,已然冒出了一片冷汗。 念及此,荀彧不禁面露苦笑。 但马上,他的神色又变得坚定无比。 世人皆骂他助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实为曹操鹰犬,助纣为孽。 但谁又能知道,如今的大汉,如果想再重现昔日荣光的话,只能是曲线救国了。 为了实现这个宏伟目标,他荀彧就算甘为曹操鹰犬,又何妨。 再者,目前的曹操,实有向汉之心,且胸怀天下,这一点毋庸置疑。 念及此,荀彧脚步轻快地登上马车,缓缓回府。 送走荀彧后,曹操一边思索,一边往卧室行去。 刚走到门口,忽然门开了。 “姊夫,您回来了。”卞氏妹妹卞兰,忽然出现在门口。 “怎么是你?”曹操吓了一大跳,下意识以为自己走错了。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房门。 发现没错啊,是自己的卧室。 “你姐姐人呢?”曹操一脸懵逼问道。 卞兰面色一红,嗫嚅道:“姊夫,姐姐在卧房,正等着您回来呢!” “哦,那好吧。”曹操点了点头,便迈步走了进去。 他原本以为,卞兰只是来陪姐姐聊天,自己既然回来了,那肯定就要离开。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卞兰竟然顺手把门关住后,一溜烟跑进卧房。 曹操见状,顿时直搓牙花子。 咋个回事? 这戏码貌似有点不对劲啊? 曹操怀着好奇又兴奋的心情,缓缓走进内间的卧房。 刚进门。 床榻上的一幕,顿时让曹操血脉喷张了。 只见卞夫人身着一袭红色薄纱,媚眼如丝,玉腿高抬,立于床榻左侧。 面对如此香艳一幕,曹操顿时双目圆瞪,口干舌燥。 还没等他开口,卞夫人便轻移莲步,款款走来。 卞夫人走到曹操跟前,一双柔夷轻按在曹操胸口,娇声道:“夫君,妾身近几日见你,总是在邹氏那里流连忘返,总也想不起来疼爱妾身了。” “妾身思来想去才明白,不就是因为邹氏有冯氏相助嘛。” “夫君今晚累了,无需多动,好生歇着,妾身亦找来了帮手。” 说完,卞氏拉着曹操的手,一步步朝床榻走去。 曹操人麻了。 不是吧,要不要玩这么疯。 我真不想当曹贼啊! 一夜, 数日, 说来话长。 曹操好不快活。 …… 第二天清晨。 曹操一直睡到被便卞夫人喊醒,才不得不扶着老腰起身。 他可不是西门庆,真扛不住这样造啊。 在卞氏的帮助下,曹操连手指头都没动,就已经穿戴整齐。 重新变得人模狗样,不似昨夜的禽兽附体了。 昨晚的鏖战,曹操虽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辰时初。 十来岁的曹丕,蹦蹦跳跳地跑来向曹操禀报,说大哥来禀报,外府的客人已经抵达。 曹操笑眯眯地轻抚着曹丕的头顶,温和地说道:“丕儿,最近学业可有长进?” 曹丕仰着小脑袋,清脆地回答:“回父亲,仲达先生近来一直教孩儿习字,孩儿如今已经能读懂父亲的许多文书了。” “哦,是吗?那你定要好好学习。”曹操眼中掠过一丝异样。 司马懿这老贼,此时就来做了曹丕的老师? 自己怎么未曾听闻? 曹操转头看向卞夫人。 卞夫人未觉异样,赶忙说道:“仲达先生才华出众,是伯喈兄介绍来给丕儿当老师的。” “蔡伯喈,蔡邕?”曹操目光微微一凝,心中暗自冷笑。 这个蔡邕,也就是生了个好女儿,在历史上曹操才收留了他。 否则,就凭他曾经主动投靠董卓的行径,早就有人将他杀了去喂狗了。 曹操决定,寻个时机去会会这位老朋友。 毕竟,说不定日后还会成为他的老丈人呢。 司空府,议事堂之中。 曹操麾下文臣武将,但凡身在许昌者,皆已齐聚于此。 曹操身姿挺拔,稳步走到上首位置,缓缓坐下。 曹昂站在他的身侧,时刻耳提面命受教! “见过主公!” “…… 立时,所有人整齐划一地向曹操拱手行礼。 这阵仗,与皇帝上朝相比也不遑多让。 曹操目光威严,徐徐扫视一圈,微微抬手:“诸位不必多礼。” “谢主公!” “...... 众人齐齐拱手,各自于自己的位置落座。 此前,众人议事多是站立。 这次曹操从宛城归来后,才改为坐着议事。 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变化,却让众人感到了曹操对他们的尊重与爱护。 看似小事一桩,实则人心收效甚佳。 下方,文臣在左,武将在右,依次排列而坐。 文臣这边,荀彧位居首位。 其后依次为:程昱、荀攸、郭嘉、贾诩、陈群、杨修、吕虔、毛玠、刘晔、满宠等十数人。 武将这边,曹仁已从樊城归来,夏侯渊暂时留守。 自曹仁往下,依次是:曹洪、曹纯、夏侯惇、典韦、徐晃、黄忠、太史慈、魏延、周仓等十数人。 曹操望着下方文武人才济济一堂的场景,忍不住含笑点头,心中甚感欣慰。 第62章 曹操要屠尽五胡 曹操身姿挺拔,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缓缓启口:“诸君,自‘招贤令’与‘崇学纳贤诏’颁行四方,许都已然成为贤才汇聚之渊薮,豪杰志士纷纷来投,此诚我等之幸,亦是大业之基。” “然而,诸君需明,当下之势,不过是漫漫征途之起始。” “我等皆身负兴复汉室之重任,志在为万民谋福祉,断不可因眼前之小成,而稍有懈怠。” “当怀壮志,再接再厉,勇毅奋进,方能于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番新天地,成就不世之功业!” 曹操神色庄重,侃侃而谈,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散发开来:“今日召集诸位前来,首要之事乃为诸君引荐数位新入我帐下之贤才。” “再者,值此局势变幻之际,为使各项政务运作更为顺畅高效,契合当下之需,亦要对部分关键政务事宜的负责人员予以重新安排与部署,力求做到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说罢,曹操微微抬手,示意新加入几人自我介绍一二。 黄忠率先起身拱手:“吾长沙黄忠,字汉升,见过诸位。” 随即,太史慈、魏延、周仓、裴元绍、文聘、满宠、刘晔等人,一一起身见礼。 新人礼毕后,荀彧作为老臣代表,拱手致欢迎词:“诸位新同僚,值此乱世,曹公举义旗,幸得诸位来投。” “吾等先至者已奋力前行,今贤才汇聚,恰似繁星耀空。愿你我日后能携手共进,于朝献智,以兴汉室、安黎庶为志,齐心辅佐曹公,成就你我之大业。” 荀彧说完,其余的老臣们,亦纷纷对新人拱手示意,以表欢迎。 此刻,不管任何人心中有什么想法,面子上的礼数,还是要周全到位。 哪怕散会后再尔虞我诈,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哈哈,此番盛景,吾心甚慰!”曹操捋须朗笑,目光落在荀彧身上,含笑道:“文若,昨日你与某说,周边局势日趋动荡,需重新布局安排战略防御纵深。” “今日文武诸臣齐聚一堂,你且跟大家说说看。” 曹操话音落下后,众人齐齐神色一振。 他们知道,肯定又要有人升官了。 刘晔、满宠等新加入的人,更是目光齐齐看向曹操,心中满怀期待。 荀彧点头示意,出列拱手道:“主公,如今袁绍据冀州之地,兵多将广,其势正盛。” “属下今日得知,幽州公孙瓒最近与袁绍的争斗,输多胜少,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以属下之见,当迅速派人前往并州或青州,提前布局。” “一来,可震慑袁绍,令其不敢放开手脚消灭公孙瓒,延缓其吞并北方四州的进程。” “二来,我军亦可提前占据有利的战略位置,为将来的北上统一大业,先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嗯!”曹操欣慰地点了点头,旋即目光环视众人:“文若之言,诸位以为然否?” “属下认为极妙,当是如此。” 郭嘉眼睛一亮,率先拱手表态。 提前布局青州、并州的事,曹操前几天找他商量过。 郭嘉给曹操的建议,提前布局并州可以,但青州就没必要了。 因为袁绍早已经把青州视为囊中之物,等闲不会让任何人插足。 一旦太过触及袁绍神经的话,搞不好他会提前南下黄河北岸,驻重兵反震慑。 “属下附议!” “属下……” 随郭嘉之后,其余谋士也都纷纷同意的荀彧的提议。 他们心里都清楚,涉及到这种长远规划的事,曹操肯定提前都跟荀彧等人商量好了。 今天提出来,只是正式宣布让大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配合而已。 曹操微微颔首,脸上满是满意之色,其目光缓缓落在太史慈身上,继而高声宣布:“今日起,即刻组建并州第一营,此营下辖兵马两万。” “任命太史子义为并州第一营大将,率军向北进发,进驻并州太原。” “诺!末将遵命!” 太史慈闻令,立即出列,恭敬地拱手应道。 此刻,他的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豪情。 历经多年苦熬,他终于迎来扬眉吐气之时,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久久难平。 曹操微笑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转向刘晔,“子扬,现任命你为并州第一营行军司马,全力协助子义将军,负责所有战略布局以及后勤调配等一应事务。” “诺!属下领命!” 刘晔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狂喜之色,连忙出列拱手行礼。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入曹操阵营,便能够担任行军司马之职。 要知道,这可是无数谋士,穷极一生都难以实现的目标啊。 一旁的满宠看着兴奋的刘晔,那一向沉稳平静的面容,也泛起一丝波澜。 他心中无比期待,曹操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任命。 虽说战略谋划非其强项,但他对自身能力有足够信心,相信无论何种任务都能尽力应对。 曹操目光满含期许,神色凝重地看着太史慈和刘晔,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子义、子扬啊,此次你们前往北地,相距中原有千里之遥。” “既要小心防备袁绍,还要时刻防御南匈奴的入侵。” “你们肩负责任重大,任务艰巨,切不可掉以轻心。” “望你们能齐心协力,和衷共济,克服其中艰难险阻,莫要辜负我对你们的信任与期望。” 太史慈与刘晔对视一眼后,向曹操齐声应道:“请主公放心,哪怕粉身碎骨,我俩亦要报答主公的知遇之恩!” “甚好!” 曹操欣慰点头。 对于太史慈跟刘晔的组合,曹操十分期待。 他倒要看看,这对低配版的吕布和周瑜,能否在北地闪耀出高配的风采。 随即,曹操目光又看向郭嘉道:“奉孝,并州第一营所需的低级将领及兵马配置。由你配合子义,在原兖州屯田军中挑选,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拒调。” “属下遵命!” 郭嘉微微一笑,拱手应诺。 他就知道,这个任务会落在自己身上。 谁叫他现在是曹操的第一兵马大总管呢。 荀彧为文臣第一人,他已稳居第二了。 曹操继续发布命令,目光落在程昱身上:“仲德,并州第一营所需的全部兵械粮草,由你全权负责调集,三日内大军出发,不得耽搁。” “属下遵命!” 程昱赫然起身,拱手领命。 “嗯,很好。” 发布完这一系列命令后,曹操欣慰地点了点头,心中对并州的战略布局,充满了无限期待。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南匈奴估计最迟来年开春就要南下打草谷。 他希望到时候,太史慈所率的第一营,能起到一个延缓阻敌的效果。 待他率领兖州的援军北上后,就是一举歼灭南匈奴之日。 这一世,他曹操一定要屠尽五胡。 让泱泱大汉,百年后,不再有五胡乱华之灾厄重演。 第63章 贾诩想自杀 曹操虎目环视四周,目光在黄忠身上扫过,最终落在荀彧身上。 “文若,其他州郡局势,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你且给大家说来听听。” “遵命!”荀彧微微点头,朝四周作了个四方揖,缓缓道:“主公,诸位,自入夏以来,徐州境内刘备与吕布的斗争已然有了结果。” “目前刘备兵败,退守到了小沛。” “另外,有消息传出,袁术欲与吕布联姻,一旦此二人联姻成功的话,怕是对我们极为不利。” “属下以为,我们可以资助刘备部分粮草,让他帮我们牵制住吕布,令其双方继续在徐州缠斗,消耗彼此力量。” “待时机成熟,就是我们出兵徐州之时。” “其次,咱们还应该派出一部重兵,屯驻于东郡丰城附近,一旦徐州有变,便进可攻退可守。” “文若言之有理,借刀杀人的办法还是可行的。”曹操含笑点头,沉吟道:“徐州之地,吾势在必得,吕、刘相争,无论谁胜谁败,最终都是我们受益。” 旋即,曹操目光灼灼看向黄忠,打趣道:“汉升,刘备麾下的关张赵,都是绝世猛将,吕布还自称天下武功第一,若派你前往东郡镇守,你可敢与他们斗上一斗?” “哈哈哈……” 黄忠闻言,豪迈大笑几声,说道:“主公,什么绝世猛将,天下第一,在吾看来皆是土鸡瓦狗罢了。” “即便吾砍刀不能斩敌,吾还有背后宝雕弓,百步之内,定取他们性命。” “汉升威武霸气,哈哈哈……”曹操亦被黄忠豪气感染,放声大笑起来。 厅中一众武将个个面色各异。 不信者有之,不服者更有之。 但黄忠却丝毫不惧任何人的异样眼光,主动请命道:“主公,末将愿独领一军,前往东郡镇守。” “好,正合吾意。”曹操欣慰点头,旋即神色一正,宣布道:“原荆州降军,改编为征东第二营,任命汉升为第二营大将,任命文长为副将。” “着你二人率领第二营全部兵马,三日后前往东郡驻守。” “诺!末将得令!” “诺…… 黄忠,魏延,齐齐拱手领命。 曹操没想到,刘备这个倒霉蛋,还是按照历史轨迹那般丢了徐州。 如果继续按照历史轨迹发展的话,刘备下一步就还是要被吕布击败,然后逃到许都,投奔他曹操。 曹操心中暗自思忖:“一旦刘备真的来到了许都,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他给宰了呢?” 要是真把刘备给干掉的话,那岂不是就没有以后的三国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曹操就忍不住大为振奋。 他沉吟片刻后,对黄忠说道:“汉升,你此去东郡后,给我密切关注小沛战况,一旦刘备不敌吕布逃来兖州的话,你务必要把他护送到许都来,听到没有?” “诺,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黄忠神色一动,拱手领命。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贾诩,忽然冒出了一句:“主公,刘备此人,投奔谁,谁就会倒大霉。” “属下以为,此人收留不得。” “哈哈,文和勿忧,某自有定计。”曹操摆摆手,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 他担心万一有人走漏了风声,吓得刘备不敢来了。 荀彧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知道曹操肯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了。 不过曹操不说,他也懒得问。 荀彧今日就是个起话头的人,便再度拱手进言:“主公,随着咱们辖地的日益广袤,官员数量的日益增多,原有的官员监察体制,已无法保证政令通达,吏治清明了。” “而且,周边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暗潮涌动,情报的刺探与收集,更是刻不容缓。” “属下以为,当务之急乃是重新构建一套严密且高效的官员查察制度,方能保证官员各司其职,各尽其责。” “同时,还需组建一个专门的情报部门,方能为我军的战略部署,提供坚实的保障。” “嗯!”曹操微微颔首,目光深邃,缓缓道:“文若所言,亦是吾近些时日萦绕心头之忧虑。这几日吾殚精竭虑,已有了些计较。” 既然是决定好的事情,曹操也懒得再跟众人浪费时间。 只见他眼神陡然锐利如鹰,望向满宠,沉声道:“伯宁,吾决意设立‘政统司’这一机构。” “其职责便是全力整肃官场的贪腐积弊,从线索侦查到缉拿要犯,再到审问定夺、判定罪责等官吏管理事务,皆由其统筹负责。” “吾观你素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且行事缜密、聪慧果决,故而想任命你为这‘政统司’的首任司长。 “这可是一份千钧重担,关乎我军之根基、大业之兴衰,伯宁,你可有胆量接下此等重任?” 满宠闻言,先是愣了一愣。 旋即,向来宠辱不惊的他,发须皆颤,神色顿时激动起来。 满宠缓缓起身,神色逐渐变得坚毅无比。 他双手抱拳,正色回道:“能得主公如此信任宠,宠即便斧钺加身,亦不负主公重托!” 满宠没有什么长篇大论,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承诺,便道尽了其心中的感激与决然。 “嗯,很好。”曹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深信,政统司交给满宠,必然不会错。 曹操转而又看向贾诩,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与威严,继续道:“文和,军事谍报部门,吾决定设立‘军统司’这一机构。” “其职责便是情报搜集、间谍防范,以及对敌方战略要地的渗透,与关键情报的刺探等事宜。” “吾观你智谋超群、行事果决狠辣,且颇具战略大局观,故而想任命你为军统司第一任司长。” “文和,不知你有意否?” 曹操说完,便目光灼灼直视贾诩。 他想好了,若贾诩表现得有半分迟疑,那便就此收回命令。 贾诩被曹操这么一问,给直接问懵了。 对于曹操这个任命,他可是半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他深知,涉及到情报之类的事务,那可是一方势力核心中的核心。 而他才加入曹操阵营不久,就被曹操突然赋予此等重任。 这合适吗? 贾诩觉得,自从追随了曹操之后,自己一点点都被曹操给带偏了。 完全跟他之前的人生三观,变得大相径庭。 贾诩缓缓抬头,刚好看到曹操的目光,正凝神专注地紧盯着自己。 顿时,他心中猛地一紧。 他已经从曹操眼神中,读懂曹操内心所想了。 今日之事,若他拒绝,怕是永远要远离曹营核心。 既如此,那索性就拼一次吧! “哈哈……” 贾诩爽朗一笑,拱手道:“谢主公抬爱,诩不才,愿领受军统司第一任司长之职。” “哈哈……”曹操顿时眉头舒展大笑,欣慰道:“文和果然没有让某失望。” 谁知,贾诩脸色一肃,又拱手问道:“主公,不知您手里有毒药否?” 这次轮到曹操懵了! 要毒药啥意思? 难不成你想自杀? 第64章 满宠:主公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贾诩见众人都用异样目光看着自己。 他神色一正,连忙对曹操拱手道:“主公将此等重要职位授与属下,属下着实惶恐万分。” “还请主公赐予一粒毒药,让属下服之,以证属下对主公的一片赤胆忠心。” “否则,此事属下做的心里没底。” 说罢,贾诩目光淡然直视曹操。 “哈哈,文和你这个人啊,就是想法多。”曹操瞬间明悟,贾诩心中所想。 说白了,贾诩就是担心曹操对他不信任。 或者说是怕同僚以后对他不信任。 那他这份工作,就真的不好干了。 搞不好,不但会身败名裂,还会不得好死。 而贾诩此举,正是他的聪明之处。 说以进为退也行。 说以退为进亦可。 就看曹操怎么去选择。 堂中众人也都回过味了,齐齐用赞许的目光看向贾诩。 曹操轻捋短须,微笑道:“文和啊,你有此担忧吾能理解。但吾想说的是,吾素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旋即,曹操目光一凛,威严环视众人,沉声道:“此话吾不光是对文和的保证,亦是对你们所有人的保证。” “日后,诸位在曹某麾下做事,大可放开手脚,大胆用心去做。” “某以为,只要咱们同心协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何愁大业不成。” “属下受教了!” 贾诩终于心悦诚服,对曹操深施一礼。 “属下明白!” “属下…… 荀彧带头,所有人齐齐对曹操拱手一礼。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头,不由都轻了三分。 “好好,诸位免礼!”曹操欣慰一笑,宣布道:“诸位,即日起,政统司、军统司两衙署正式成立,各衙署内所需人员,由伯宁、文和列好计划,尽快上报与我。” “诺!属下遵命!” “…… 满宠、贾诩正式拱手领命。 荀彧目光羡慕地看向二人,心中感慨万千。 真幸福啊! 遇到了现在的曹操。 今日的种种,令荀彧更是感觉曹操好像换了个人一般。 如今的曹操,不但王霸之气已成,且已具备了真正的明主之相! 曹操揉了揉太阳穴,略感疲惫宣布:“今日议事就到此为止吧,有事明日再另行汇报。” 曹操昨夜以一敌二,今天又一坐半天,真的有点累了。 “诺,属下告退!” 众文武齐声拱手应喝。 随着曹操宣布议事结束。 军统司、政统司,这两个后世着名的机构,正式在三国时代诞生。 曹操能预见到,在不久的将来,这两个机构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甚至,很多人会为之闻风丧胆。 众人渐渐退去后,曹操目光看了一眼曹昂,曹昂连忙凑过头来。 曹操低声耳语一阵后,曹昂马上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 曹操的书房内,茶香袅袅升腾。 贾诩、满宠正襟危坐,与曹操相对而席。 曹操亲自执壶,为二人各自斟了半盏热茶。 曹操神色之间难掩疲惫,缓缓说道:“伯宁、文和,方才人多嘴杂,有些事不便明言,吾将二位唤来,实是有要紧之事吩咐。” “主公但请下令,我等必定竭尽全力!” 二人听闻,顿时精神一振,齐声回应。 自从接受了曹操交付的重任,满宠便时刻准备着为曹操提刀杀人。 而贾诩,则开始打算隐身幕后,以毒计谋划天下。 曹操目光深邃,先看向满宠,沉声说道:“伯宁,近些时日,汉室旧臣董承、杨彪、种辑、吴子兰等人,频繁出入汉帝居所,行迹甚是可疑。” “命你尽快安排人手,渗入他们之中,探查他们是否在筹谋对吾等不利的阴谋。” “吾本无害人之意,但防范之心不可无,若情况紧急,你可自行决断,先斩后奏。” 言罢,曹操目光中丝丝杀意涌现。 在原本的历史中,这帮人背着曹操,弄出了衣带诏事件。 致使曹操诛杀了许多不该杀之人,光是无辜受牵连的就多达七百余。 最为可惜的是马超之父马腾,也因此被牵连遭到处死。 导致猛将马超,从此与曹操结下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白白让刘备捡去一员猛将。 未来开拓西域的大业,曹操还离不开马超。 所以,他不想再被动等待事情发生后再出手。 若能在事情尚处于萌芽之时就将其扼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该杀之人,曹操定然不会心慈手软。 但不该杀之人,曹操也不想累及无辜。 “诺,主公放心,属下即刻着手安排此事。” 满宠脸色微变应承,又略带犹疑地问道:“只是……主公,先斩后奏是否有所不妥。” 说实话,满宠被曹操如此信任给惊到了。 若自己真拥有了先斩后奏之权。 那几乎是除了曹操之外,任何人,他满宠都可以一言决生死了。 曹操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着坚定与决然,说道:“伯宁,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最后再说一遍,吾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你尽管放心大胆去干,哪怕是杀错人了,自有我曹操担着,你怕甚?” 满宠深吸一口气,目露激动之色。 忽然,满宠轰然双膝跪地,眼眸泛红说道:“主公,宠这一生,跪天跪地跪父母,但请主公受宠这一拜,以谢主公的知遇与信任之恩。” “请主公放心,从此宠就是主公手中的剑,您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哪怕您让宠自裁,宠亦不会皱半分眉头。” 说罢,满宠对曹操重重磕了一下。 “伯宁快快请起!”曹操倏然动容,连忙起身,伸手把满宠扶了起来。 这一幕,把一旁的贾诩,看得直接目瞪口呆。 他觉得,曹操对满宠的信任,简直太疯狂了。 董卓对李儒够信任吧? 那可是自己的女婿兼首席谋士。 但李儒也不曾有过先斩后奏的权利。 念及此,贾诩不禁为曹操的魄力大为佩服。 他暗暗思忖,能跟着这样的主公打天下,纵肝脑涂地也值了。 满宠重新入座。 此刻,他浑身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就投入工作。 紧接着,曹操又看向贾诩,皱眉道:“文和,袁术自得了玉玺后,便一直在寿春大兴土木。” “在汝南的时候,我就跟你们预测过,袁术可能会在二月末,三月初左右称帝。” “可后来,有消息传来,袁术见我们跟刘表在汝南激战,就打算看一场好戏再说。” “但是,现在已经到了七月,袁术那边却还是没什么动静。” “我怀疑袁术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或者说袁术在谋一件更大的事。” “你麾下人手配齐后,尽快派人前往寿春,给我一探究竟。” 第65章 华佗:司空大人多保重身体 对于袁术称帝的事,曹操最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原史中,袁术是在二月底称帝。 那时曹操在宛城,还一直惦记着赶紧返回许都,以应付袁术称帝的事。 可让曹操没想到的是,这特么都拖到七月份了。 袁术却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以曹操对袁术的了解,这可不像袁术二愣子性格啊。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必定是有什么事发生,让袁术称帝的计划不得不延迟了。 如果不把这个事情搞清楚,曹操目前手头上好几个计划都没办法开展。 要说,这也是能提前预见历史的坏处。 如果曹操不是从后世穿越而来,就没有这种烦恼了。 曹操有时候在想,是不是自己把冯夫人给搞到手了,才导致历史的轨迹发生了蝴蝶效应的变化。 贾诩眉头微皱,犹似不信道:“主公,你真的认为袁术会傻到悍然称帝吗?” 贾诩对于曹操这个猜测,仍然抱有几分怀疑。 曹操闻言,微微一愣,旋即目光坚定说道:“文和,这件事吾敢百分百保证,绝对错不了,你去查一下就知道缘由了。” “诺,属下遵命。” 曹操都这样说了,贾诩也只能拱手应命。 旋即,曹操神色稍显凝重,从案几下拿出一本簿册,郑重递给贾诩,沉声道:“文和,这本秘册是我们多年来在各州派出的暗子,人数大约有千余人。 “以前是志才在管理,志才病故后,文若又代为掌管了一段时间。” “现在某把它交给你,你切记,一定要善待他们每一个人。” “另外,有关暗子的家眷,你也要妥善照顾。” “咱们不能让这些兄弟,流血又流泪。” 贾诩闻言,神色顿时一肃。 他珍而重之地从曹操手中接过秘册,旋即起身,对曹操深鞠一躬:“主公放心,从今日起,诩定会为主公,为兄弟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曹操微微颔首,轻抿一口茶,又道:“如今局势变幻莫测,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你俩一内一外,乃吾之利剑,行事当慎之又慎,切不可掉以轻心。” “谨遵主公教诲!” 贾诩与满宠齐声答道。 “嗯,去忙吧。” 曹操挥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二人走后,曹操独自坐在书房之中,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最近,他发现一些历史轨迹,随着他穿越而来,已经悄然间发生了些许改变。 但曹操并不担心,以他目前的实力,只要大方向不出错,那就大业可期。 至于多久才能走到那最后一步,曹操就难以预料了。 但有一点,曹操绝对信心十足。 那就是,在他有生之年,必然要天下一统。 另外,他可不会像‘曹操’那样,至死还只是个魏王。 没实力称帝,那是煞笔! 有实力不称帝,那是煞笔中的煞笔! 曹操正沉思间。 忽然,曹昂的声音自门外响起:“父亲,元化先生到了。” “元化?” 曹操先是一怔,旋即马上回过神来,面露喜色道:“快,快请华佗先生到偏厅!” 自汝南回来后,黄忠之子黄叙的病情,便一直被曹操放在心上。 一个月前,他便差人四处寻觅华佗踪迹,只可惜回报说华佗外出巡游未归。 曹操命人就在那守着,只要华佗一到家,就马上把他请来许都。 现如今,千等万等,华佗终于是等到了。 华佗在去年的年底,就给‘曹操’看过一次病,诊断出来的结果就是头风疾。 当时,华佗给‘曹操’开了几副药,服药后头痛发作的频次,稍微缓解了一些。 如今在曹操看来,哪里是什么头风疾,分明就是高血压导致的头痛。 曹操自穿越这几个月来,时常有留心自己的高血压,为此还少喝了不少酒。 但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自己压根就没有任何高血压的症状。 难不成是自己穿越后,高血压突然好了? 对于这个问题,曹操也拿不定主意。 他打算今天趁华佗来了,也顺便给他看看。 否则,一直不能喝酒吃肉,那多痛苦啊! 说起来,曹操这几月最想念的,便是香烟了。 以往他思考问题时候,总要抽上两口。 如今这习惯已深入灵魂中,想要戒除,怕是还需些时日。 只是烟叶这玩意,要到明朝时期才由郑和从墨西哥带回中国。 曹操若是想引进这个玩意,就只能向海洋进军了。 但是,曹操目前连内江内河都还没玩明白呢。 想开启大航海时代,估计这辈子都难了。 曹操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已来到偏厅。 刚踏入厅门,便望见了华佗那清瘦的身影。 曹操快步上前,哈哈笑道:“华先生,操有失远迎,还请莫怪!” 华佗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曹操会这般客气。 华佗不敢托大,连忙拱手行礼,恭敬道:“华佗见过司空大人。” 曹操亦拱手回礼,微笑道:“自去年分别,操日夜思念先生,多亏先生那几剂良药,让操这半年来免受了不少头疼之苦。” “哦?果真如此吗?司空大人且坐,容我为您把脉。”华佗一听,顿时面露喜色,马上职业病就犯了,便要为曹操把脉。 曹操欣然落座,将手腕轻放于案几之上。 华佗两指搭于曹操脉搏之上,起初神色平和。 不一会,华佗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震惊之色。 俗话说,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曹操将华佗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顿时心中一紧,忐忑问道:“元化先生,某这脉象可有异样?” 华佗缓缓收了手,目光中满是疑惑,说道:“司空大人,着实奇怪得很,您这头风之症竟消失不见了。” “真的吗?”曹操顿时心中狂喜,激动问道:“元化先生,那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犯了?” 曹操感觉自己猜对了。 穿越后,这副身体原来的高血压毛病,竟然不药而愈。 难道这就是穿越者福利! “要是再有一副钢铁之肾就好了。”曹操臆想道。 华佗微微点头,旋即面露古怪之色看向曹操:“司空大人,您的头风病,如无意外的话,应该是不会再犯了,只是……” 这个转折,差点闪了曹操的老腰! 曹操脸色一变,急忙又问:“只是啥,元化先生但说无妨!” 华佗微微皱眉,再次搭上曹操的脉,细细诊断后。 他抬头看向曹操,神色略显凝重说道:“司空大人,您的身体似乎又另有隐忧。” “依华佗之见,大人平日里似在女色之事上略有放纵,如今肾脏已现虚亏之象。” “大人若想身体康健,往后还需有所节制啊。” 曹操闻言,顿时老脸一红,一时语滞。 说实话,最近他自己都感觉有些纵色过度了。 但没办法啊! 邹氏跟冯氏那两个小妖精,在初尝了做女人的快乐后,巴不得把他绑在床上。 还有那卞夫人,最近也不知是跟谁学的,非要让曹操玩多人运动,还要两个人一起练习骑术。 就曹操的老腰,根本扛不住啊! 还有环夫人、刘夫人等等五六位娇妻美妾。 每个人也都眼巴巴盯着曹操,一个个如深闺怨妇的幽怨表情,让曹操见了都忍不住流泪。 “咳咳……”曹操轻咳两声,脸色很快恢复镇定,开口问道:“元化先生,既如此,可有妙法助吾调养滋补身体?” 华佗手捻胡须,沉思片刻后,微笑说道:“此并非难事,大人可每日取枸杞十五克、山药二十克、杜仲十克、淫羊藿八克、菟丝子十二克,以三碗水小火煎至一碗,空腹服下,持续服用三个月,当可见成效。” “此外,大人在饮食上不妨多增添黑芝麻、黑豆之类的食物,此类食材对肾脏大有好处。” 一旁的曹昂,听闻华佗所言,迅速提笔将药方记录下来。 写好后,曹昂双手恭敬地将方子递到华佗面前,轻声问道:“元化先生,不知晚辈所写是否准确无误?” 华佗接过方子,目光快速扫过,点头称赞:“曹公子聪慧过人,所写分毫不差。” “不过,公子切记,抓药之时,务必挑选陈年的药材。” “如此,药性更为温和醇厚,疗效也会更佳。” “多谢元化先生提点,晚辈知晓了。”曹昂双手接过方子,再次向华佗深施一礼。 此时,曹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试探着问道:“元化先生,吾有一友,身强体壮,但在房事的时间上,却颇为不如意。” “总感觉似有浑身的力气却难以施展,不知先生可有良方?” …… ps:已经十五万字了,书评才五条,请各位老爷们给个评价,谢谢了。 祝大家元旦快乐,2025年身体健康,四季发财,阖家欢乐! 第66章 典韦阳痿早泄之病 其实,曹操是帮典韦问这个事。 他跟典韦在闲聊中得知,典韦貌似有轻度的不举早泄之症。 这才导致典韦妻妾两三个,可子嗣却仅仅一子一女的原因。 华佗捻须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曹公,你这友人多大岁数?” 曹操微微一笑,回道:“差不多三十五左右,身体好得很,力大无穷,就是这方面略有些不足。” “嗯,三十五,还算壮年,那想必就是先天不足。”华佗意味深长一笑后,若有所思说道:“此事也简单,先天不足者,或因阳物有损,或因阳物经络不畅。” “依我之见,可先以艾灸关元、气海、肾俞等穴,温补肾阳,疏通经络,每穴三壮,三日一次,以培补元气。” “再辅以药膳食疗,用枸杞、山药、杜仲、苁蓉等,炖煮羊肉或鹿肉,每旬食之两三次,滋补肾精。” “平日亦需作息规律,切忌熬夜,当保持心境平和,勿使其神思过度耗损。” “另外,华某还有一套五禽戏,若勤加练习三月,于此类病症亦有神效。” 华佗言罢,起身朝外面的院子走去。 曹操父子二人赶紧跟在后面。 华佗来到院子的空地上,缓缓挽起衣衫下摆,身体微微下蹲。 曹操对曹昂使了眼色。 曹昂连忙在华佗身边站定,模仿学习。 华佗一边演示,一边解说:“曹公子,且看这虎戏,当如猛虎扑食,身形下沉,气沉丹田,双手前扑,头部随势而动,关键在腰背发力,这一式可强腰肾。” “再看鹿戏,要轻盈舒展,提腿迈步似鹿奔于林,双臂伸展如鹿角峥嵘,此乃疏通经络之法。” “熊戏则需沉稳厚重,左右晃动时以腰腹为轴,脚掌踏实,可调理脾胃,脾胃健则气血生化有源。” “猿戏讲究敏捷灵活,攀援跳跃之态皆要展现,抓握伸展,锻炼肢体协调性与精气神。” “鸟戏模仿飞鸟展翅、单腿独立,呼吸之间伸展胸背,引气归元。” 华佗为了让曹昂能跟上节奏,故意演练得十分缓慢。 曹昂很聪明,一招一式皆学得有模有样。 曹操在一旁看得十分专注,但却越看越觉疑惑。 他发现,华佗演练的五禽戏,跟自己后世所了解到的五禽戏动作,竟然大相径庭。 难不成是传着传着,传歪了? 曹操越想越觉得没毛病。 肯定是后世的五禽戏是阉割版本,才导致效果不是特别明显。 如果效果真的极佳,那后世的中国男人还不得练疯了。 这玩意又能强身健体,又没有任何的副作用,不比那些蓝色小药丸强多了。 待华佗演示完毕,曹操便将信将疑地向华佗请教其中差异缘由,又仔细询问了这五禽戏练习时的诸多细节。 最终,得出的结果跟曹操猜想的差不多。 后世的五禽戏不正宗! 曹操看向曹昂,问:“昂儿,此五禽戏你是否学会了?” 曹昂面露古怪地说:“禀父亲,孩儿已经把所有动作要领都记住了。” 曹操微微点头,又与华佗细问了些调养细节,便打算回头将此方法告知典韦,且看疗效如何。 三人这才重新返回偏厅。 曹操请华佗坐下,老脸一红说道:“多谢元化先生不吝赐教,某定会依先生所言调养身体,以及将刚才之法告知友人,但还望先生保密此事,莫要传了出去。” 华佗淡淡一笑,拱手应道:“曹公放心,华某行医自当遵循医德,断不会随意泄露病人隐私。” 曹操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轻声说道:“哈哈,如此便好。” 顿了顿,他神色一正,切入今日的正题:“元化先生,此番劳您大驾前来许都,实则是因吾麾下一员大将黄忠,其子身染怪疾,四处寻医问药皆无成效,久未痊愈。” “故而恳请先生施展高超医术,救其幼子。” 华佗听闻此言,微微昂首,自信满满地应道:“曹公放心,华某既已至此,必当竭尽所能,全力以赴。” 华佗在赶来许都的路上,心中也在暗自揣测曹操寻他的缘由。 起初,他还以为是曹操那令人棘手的头疼病,又旧疾复发了。 对于曹操的头疼病,华佗也无十足把握能够治愈,最多只能是药物控制减轻病痛。 不到万不得已的最后一步,华佗不想说出开颅之术。 毕竟,这种治病方法简直骇人听闻至极。 他怕自己刚说出口,曹操就先要了他脑袋。 现在,华佗已经知道曹操的头痛病不药而愈了,心里就放心了不少。 在华佗看来,黄忠之子黄叙的病情,只要不是什么疑难杂症,那就难不倒他。 曹操立刻差人去请黄忠。 没过多久,黄忠神色匆匆地赶来。 黄忠听闻眼前之人,便是声名远扬的神医华佗时,眼中满是激动与期待,连忙说道:“元化神医啊,今日终于得以相见!犬子病情反复,迁延不愈,我这心里实在是……唉!” 黄忠话没说完,就满是无奈与焦虑地叹了口气。 “黄将军莫急,先带我去看看孩子吧。”华佗面露关切之色,出言抚慰道。 黄忠连连点头:“元化神医这边请。” 紧接着,黄忠又望向曹操,沉吟道:“主公,之前您提及的那个偏方,有元化神医在此,可能用不上了,您是否还一同前往?” 说实话,黄忠见到神医华佗后,对曹操之前所说的偏方,就有点不相信了。 在他看来,那时候曹操说有所谓的偏方,只是想招揽他投效的一种说辞。 现如今,曹操能安帮他把华佗请来,他就感激不尽。 曹操苦笑了笑,说道:“汉升,我还是去看看吧。” 曹操心中暗忖,如果黄叙的病真的是肠痈之症,也就是阑尾炎的话,华佗还真不一定能治好。 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告诉华佗正确的治疗方法了。 “偏方?”华佗听到这两个字,不禁神色疑惑,侧目看了曹操一眼。 他不明白这二人所言的偏方,究竟是什么,但却也并未多问。 曹操只是微笑不语,拉着华佗一同迈出府门。 黄忠的家眷,早在一个月前便已被曹操派人秘密接到了许都,被安置在城东的一片崭新的别院中。 这片别院,有数十座造型豪华典雅的单独院落,乃是曹操专门为麾下贤才所新建。 第67章 神医华佗 盏茶功夫。 众人车驾便抵达了黄府。 抬眼望去,黄府那巍峨高大的门楼上,赫然写着“上将黄府”四个金光闪耀的大字。 黄忠的妻子听闻华佗亲自前来,激动得出门来迎。 然后,她又引领着众人向内走去。 片刻后,一行人已踏入黄叙的卧室。 屋内,浓烈的药香交织着淡淡的病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让人顿感压抑沉闷。 华佗稳步走到黄叙的床边,细细打量着这位少年。 黄叙看上去大约十五六岁,面容间依稀可见几分黄忠的影子。 然而,此刻他双颊苍白消瘦,毫无血色,整个人气息奄奄地躺在榻上,病情显然十分沉重。 望、闻、问、切。 华佗先是目光敏锐地观察黄叙的面色、舌苔,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继而,华佗又轻声询问黄叙身体何处不适。 黄叙声若蚊呐,告知自己的右下腹位置疼痛难忍。 “嗯,吾明白了。”华佗微微点头,随即伸出手,轻轻搭在黄叙的手腕上,开始静心把脉。 只见他双眼微闭,眉头时而轻皱,时而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表情凝重而专注。 曹操和黄忠等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华佗的诊断。 他们满心焦虑,眼睛紧紧盯着华佗的一举一动,期待华佗的最终诊断结果。 过了许久,华佗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轻轻颔首,向曹操和黄忠递了个眼色,便率先抬脚朝门外走去。 曹操和黄忠立刻心领神会,紧跟其后,一同来到了屋外。 华佗手捋短须,神色略显凝重,缓缓说道:“黄将军,令公子这病症,依某之见,乃是肠痈之疾。” “此病症颇为棘手,当下某虽有良方,但也只能缓解些许疼痛。” “若想完全治愈,某怕是也无能为力了。” “元化先生,难道以您的医术也无能为力吗?”黄忠闻听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刹那间黯淡了下去。 “唉……” 华佗轻叹一声,面露无奈之色,轻轻摇头道:“黄将军,公子这病实在是拖延的时日太久了。” “倘若三年前便来寻我医治,凭借药物之力,我尚有七成把握能够治愈。” “可如今,公子的大肠恐怕已糜烂坏死,病情已入膏肓。” “实在抱歉,是我医术浅薄,无法帮助公子根除病症。” 说罢,华佗的脸上满是沮丧与遗憾。 这肠痈之症,对于华佗而言,虽说棘手,但并非毫无治愈的可能。 只是黄叙的病情延误过久,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 如今,即便华佗医术精湛,也回天乏术了。 行医多年,华佗极少对人说自己医术浅薄。 然而,此刻面对黄叙的病情,他也是真的感到无能为力。 黄忠闻言,整个人仿佛遭受了沉重的打击,身形都微微有些摇晃。 忽然,已经陷入绝望的黄忠,将目光投向曹操,急切说道:“主公,您之前不是说有一偏方,可治愈我儿吗?” “如今恳请主公不吝援手,若主公能救我儿性命,黄忠此生必当肝脑涂地,以报主公的大恩大德。” 此刻的曹操,已然成为了黄忠最后的救命稻草。 曹操微微皱眉,目光深沉,低声说道:“汉升莫急,且容某与元化先生商议一番。” 言罢,曹操将华佗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元化先生,数年前,某偶然在辽东见到一位巫医,他通过开腹割除病源的方法治疗此疾。” “虽说此法在中原闻所未闻,但某觉得,先生不妨尝试一下这种方法,或许能有治愈可能。” 华佗听闻曹操所言,不禁面露惊愕之色:“曹公,你当真见那巫医,用开腹之法,治好了肠痈之症?” “人命关天,曹某不敢有半分谎言。”曹操神色一肃,重重点头说道。 “呼……”华佗闻言,立刻深吸一口气,目露思色说道:“曹公,实不相瞒,华某也曾设想过,用这种方法治疗肠痈之症。” “但是,华某细细思考此治疗方法的利弊后,觉得所冒风险极大。若是稍有差池,恐怕黄将军儿子活不过半月。” “若不用此法,只用药剂控制病情的话,尚有一年半载可活。” 曹操眉毛一挑,正色道:“元化先生,若从最坏的打算来说,反正结果都是死,为何不冒险一试呢?” “万一成功了,那岂不是等于白捡了一条命,总比等死强吧。” “另外,曹某当时一直在那巫医身旁,全程观看了他的治疗过程,或许某也能为你提点一二。” 华佗抬头望向曹操,目光中既有犹豫,又有一丝决然:“曹公,您说的很对,有一线生机,总比等死强。” “但此事还需让黄将军决断,若他敢赌,华某就愿一试。” 曹操闻言,终于是大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华佗爱护名声,不敢轻易冒险。 曹操赶紧喊来黄忠,把治疗的方法以及可能产生的风险,如实告知黄忠。 黄忠不愧是猛人,性格极为果决。 当他听完曹操的话后,当即毫不犹豫点头答应:“主公,元化先生,生死有命,若我儿最终不幸身死,那也是他个人的命,怪不得旁人,请您们动手治疗吧。” 华佗双目泛起一抹决然,沉声道:“黄将军请放心,华某必定全力以赴,救令公子于危难。” 说完,华佗开始吩咐黄忠,去准备所需消毒用的烈酒、干净的纱布以及各类止血、镇痛的药材。 很快,黄忠便将所需药材置办齐全。 华佗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开始熬制麻沸散。 一个时辰后,诸事皆已齐备。 华佗命人抬来一张长条案几,轻轻将黄叙平放其上。 这时,黄忠赶紧带着泪流满面的妻子退出门外。 卧房中,仅余曹操与华佗二人。 华佗抬眸望向曹操。 曹操神色凝重,重重颔首。 华佗随即屏气敛息,点燃艾草。 顷刻间,室内烟雾缭绕,一股淡淡艾草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曹操没吃过猪肉,总归见过猪跑。 他知道,这是古代的空气消毒方法。 片刻后。 华佗感觉差不多了,才端起麻沸汤,喂到黄叙嘴边。 华佗面露微笑,轻声哄道:“孩子,喝下此汤,待你一觉醒来,病便好了。” “嗯!”黄叙乖巧张嘴,缓缓饮尽。 不一会, 只见黄叙双目轻阖,呼吸渐趋平稳,麻沸汤已然生效。 华佗再次凝神静气,用烈酒仔细洗净双手,而后解开黄叙衣衫。 全过程,曹操在旁,目不转睛观望。 华佗手持银针,手法精准无误地刺入黄叙身上几处穴位。 这些穴位,皆是他多年行医的心血结晶,能有效减少术中出血,并稳固气血运行。 紧接着,华佗拿起锋利手术刀,在黄叙右下腹部选定位置,稳稳划开皮肤。 顿时,一股鲜血慢慢渗出。 华佗镇定自若,迅速用备好的纱布轻轻擦拭。 然后,他手中的小刀继续用力切入,肌肉层逐渐被一层层切开。 令曹操惊叹的是,竟然没多少鲜血涌出。 此时的华佗,目光坚毅专注,额头已布满细密汗珠。 曹操见状,欲效仿后世手术中的助手,拿起巾帕为华佗拭汗。 但是,华佗轻轻摇头婉拒。 手术中,黄叙身体不时轻颤。 华佗却仿若未见,手法沉稳地避开要害血管与脏器,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切除坏死糜烂的肠道。 整个过程中,华佗每进行一步,都会看曹操一眼。 曹操点头示意,他便继续操作。 曹操若有疑虑摇头,他便停下动作,低声与曹操交流探讨。 第68章 路虽远,行则将至! 对于阑尾炎手术的全流程。 曹操的脑海中,有完整且准确无误的记忆资料。 这得归功于他上大学之时,帮医学系女友,撰写的一篇相关阑尾炎手术的论文。 当时,为了完成这篇论文,曹操查阅了众多资料,还观摩了大量的手术录像。 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因此,对阑尾炎手术的步骤,曹操动动嘴还是可以的。 有了曹操这‘内行人’引导。 再加上神医华佗,对切腹治疗之法,其本就有着在动物身上的临床经验。 一场阑尾炎手术,终于有惊无险地顺利完成。 半个时辰过后。 华佗开始缝合伤口。 他的双手犹如穿花的蝴蝶一般灵巧,针线在手中上下翻飞,很快就将伤口紧密地缝合起来。 曹操在一旁看着啧啧称奇,暗道华佗不愧是名传千古的一代神医。 这要是能借助后世那些尖端显微镜设备,那华佗的手术水平,还不得直接逆天了。 华佗缝完最后一针,总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接过曹操递来的巾帕,擦了把汗,满脸喜色说道:“曹公,华某幸未辱命,终于大功告成了。” 曹操微笑点头,目露赞叹道:“元化先生的医术,当真是出神入化,令曹某钦佩之至!” 华佗微微脸色一红,摆了摆手,谦逊说道:“此番开腹术能够成功,说来也有曹公的功劳,若不是您全程指引,华某断不会如此顺利完成。” “哈哈,功劳咱俩一人一半,如何?”曹操爽朗大笑。 “当如是也。”华佗含笑点头,转而说道:“黄将军夫妇,估计已经等着急了吧?” 言罢,华佗转身,将房门打开。 门外。 一直焦急等待的黄忠夫妇,见门忽然打开。 夫妻俩赶紧迎上华佗,关切问道:“主公,元化先生,我儿怎么样了?” 华佗微笑颔首:“黄将军,贵公子已无碍,再有月许调养,便可痊愈了。” “真的吗?”黄忠夫妇闻言,顿时神色大喜,踉跄着奔至案几前查看。 此刻,黄叙虽面色依然苍白,但其呼吸平稳如常,毫无半点痛苦之色。 黄叙露出的肚皮处,一道新缝合的伤口,被华佗收拾得十分干净,连半点血迹均无。 见状,黄忠夫妻俩浑身剧颤,欲伸手去抚摸黄叙,又担心影响到儿子,一副迟疑不决的模样。 这时,华佗提醒道:“黄将军,令郎目前伤口刚缝合,先不要随意移动。待其苏醒后,再将其小心挪到床上,静静安养即可。” “好、好好……”黄忠激动难抑,嘴唇微颤回道。 忽然, “噗通……” 黄忠拉着妻子,面向曹操跟华佗,双双跪倒在地。 夫妻俩目光诚挚地看向曹操和华佗,“多谢主公,多谢元化先生!二位对我儿的救命之恩,恩同再造,请受黄某夫妻一拜!” 言罢,黄忠以头怆地,磕头感谢。 其夫人,亦是一边哭,一边磕头感谢。 曹操、华佗二人,赶忙上前一人扶一位,将夫妻俩拉了起来。 曹操拍了拍情绪激动的黄忠肩膀,温言安慰道:“汉升莫要如此,今日救你孩子,本就是某履行之前对你的承诺罢了。” “不,一码归一码。” 黄忠摆摆手,神色无比认真说道:“主公,黄某投效于您,您也已厚待,黄某已经感激不尽了。” “现如今您救了犬子,那就算是黄某欠您一条命。” “从今日起,黄某这条命,就是主公您的。” “主公但有差遣,哪怕明知是粉身碎骨,黄某亦会舍身前往,绝不皱眉!” 曹操凝视着黄忠,眼中满是感动与欣慰,说道:“汉升,你的忠勇我岂会不知。” “如今,你既心病已去,可放心与我携手,一心共谋大业了!” “哈哈……” 黄忠大笑,对曹操拱手一礼,豪气干云说道:“主公所言甚是,我儿已无恙,黄某再无忧也。” “从此黄某愿为主公征战沙场,大杀四方。” 没有了黄叙的病情牵挂,老将黄忠,才算是真正的猛虎出笼。 “哈哈,某拭目以待!”曹操闻言,顿时心怀大慰。 有了完全版的黄忠,天下一统之大业,曹操就更信心十足了。 此时,一旁的华佗目露羡慕之色,说道:“黄将军忠义,曹公仁德,你们的主臣之谊,必成千古佳话啊!” “哈哈……当如是也!”曹操捋须大笑。 事情已毕,曹操跟华佗遂拱手告辞。 黄忠夫妻俩亲自把二人送至府门外,一直目送曹操车驾消失不见,才缓缓转身。 …… 此时,天色已暮。 曹操的车驾,稳稳地在许都的大道上徐徐前行。 大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道路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灯火辉煌。 店内店外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繁华的市井图。 周仓带着十几名护卫,紧紧簇拥着曹操的车驾,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谨防有人惊扰。 车辇之中。 华佗凭窗而望,看着许都繁华的夜景,心生感慨说道:“曹公,去年华某刚来许都时,街巷萧条,行人稀少。” “没想到短短一年,这里已初现昔日洛阳帝都的繁华之貌。” “由此可见,曹公真乃当世之明主,百姓之希望啊!” “元化先生过奖了。”曹操微微摇头,目光深邃,缓缓说道:“元化先生,天下安则百姓安,百姓安则百业兴。” “然如今九州板荡,群雄并起,干戈扰攘,生灵涂炭,饿殍遍野,千里无鸡鸣。” “曾经的煌煌大汉,如今已是山河破碎,百姓苦不堪言。” “某虽志在重整山河,然征途迢递,深感艰难。” “这许都一隅之繁荣,不过是暗夜之微芒。若要让这希望之星火,燎燃大汉十三州,某尚需诸多同德一心之士辅佐。” 说完,曹操满含期待地看向华佗。 其实,在邀请华佗之前,曹操心中便已有了一个宏伟的构想。 在他看来,民生之事,主要有三:食有粮、居有房、病有医。 对于前两者,曹操有信心通过自己的努力去逐步实现。 然而,对于“病有医”,他却深感无力。 这并非一道政令、一笔钱财就能解决的问题。 如今,大汉的医疗体系近乎于无。 绝大多数百姓生病后,要么硬扛,要么等死。 即便小富之家,也不过是抓几副药了事。 就像黄叙的病,在后世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小手术。 但在当下,如果没有华佗出手,几乎就是绝症。 天下之广,人口之众! 仅凭一个华佗是远远不够的。 曹操需要有千千万万个华佗。 或者说,曹操希望能培养出无数个像华佗这样的医者。 哪怕这些人,只有华佗十分之一的医术水平,也足够了。 只是,究竟该如何构建一个完整,且可持续传承的医学、医疗体系。 曹操却不知道,该如何具体操作了。 他是穿越者不假,但对于相对专业的医学方面,也仅仅只是懂得一个皮毛而已。 所以,曹操期望能够劝服华佗加入。 而后,由他负责描绘宏伟蓝图,华佗负责具体的落地施行。 如此一来,才有望在这大汉十三州,达成民生的第三项:“百姓病有所医。” 至于达成全面免费医疗的终极目标,曹操自知在有生之年,是绝对不可能实现了。 然而,为大汉数千万百姓搭建起一个系统且全面的医疗体系。 曹操仍觉得有极大的把握能够做成。 路虽远,行则将至! 事虽难,做则必成! 第69章 华佗投效曹操 曹操双眸熠熠生辉,满是诚挚地继续说道: “元化先生,似您这般医术卓绝之士,倘若能够广纳弟子,将这身超凡医术传承开来。” “让我朝之民众,皆有求医问药之所,这必定是一桩福泽天下苍生的美事。” “某想请先生留驻许都,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华佗闻言,神色微微一怔。 他着实没想到,曹操会如此礼贤下士,邀请他这个山野郎中,加入其麾下。 华佗沉吟片刻后,面现为难之色,轻轻摇了摇头道:“曹公,您于许都新办的大汉书院,华某也有所听闻。” “只是那里面,皆是满腹经纶的贤才讲学论道之处,华某不过是个行走于山野间的郎中,恐怕是难登大雅之堂啊。” “哈哈……” 曹操爽朗一笑,摆摆手说道:“先生此言差矣!在某眼中,医术与学问一样重要,都能够济世救人。” “某知先生顾虑,倘若先生愿意,某可为先生在许都单独修建一座医学院,用来传承医术,将医术发扬光大,先生觉得怎样?” 华佗闻言,顿时倏然动容。 来许都之前,华佗在听闻曹操的大汉书院广纳贤才、推行教化万民之举时,心中也曾羡慕,并为之动心过。 试问,谁不想为人师表、受万人敬仰之人呢? 然而,他一直认为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乡野郎中,实在无法与那些大儒相媲美。 但他万万没想到,曹操的谋划居然如此宏伟。 竟然打算专门为传承医术新建一所单独学院。 华佗眉毛微扬,心中暗自思忖。 若曹操此举真能兑现的话,那对于医术的发展和传承,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之机。 回首自己这半生行医之路,见过太多因无人传承医术,从而导致良方失传、病症难以医治的状况。 倘若能在这学院中全心全意教导弟子,将自己多年来积累的经验、心得、所悟毫无保留地传授下去。 或许,自己那悬壶济世、普救众生的梦想,便有了实现的可能。 念即此。 华佗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又面露犹豫之色:“曹公美意,华某心领。” “只是这医学一道,并非短时间内就能有所成就。” “而且在世人眼中,医者不过是末流技艺,想要广泛招揽学子,恐怕并非易事。” 曹操微微摇头,淡淡说道:“先生所虑,实则区区小事尔。” “某会以汉帝之名,颁布诏令于天下,为医者正名,使其地位与儒士等量齐观。” “再者,传诏召集天下有志于将医学发扬光大之人,都到医学院来教授、研习医术,先生又觉得如何呢?” 华佗听闻此言,顿时彻底心动了。 他深知,以曹操当下的权势和影响力。 若真能够以汉帝之名,向天下颁布诏令。 或许,真能够改变医者在世人眼中的卑微地位,从而吸引更多的人投身于医学事业。 渐渐,华佗眼中的犹豫,全然被坚定所取代。 他目光中透着激动,拱手对曹操深施一礼,说道:“曹公此番举动,功在当世,惠泽千秋。” “曹公既有如此宽广的胸襟和豪迈的气魄,华某甘愿效犬马之劳,必定倾尽自身所学,为大汉的医学传承拼尽全力。” 曹操大喜过望,连忙说道:“有先生相助,这大汉医学院,定能成为我朝医术传承的摇篮,为百姓带来无尽的福祉。” “哈哈,当如是也!”华佗神色一振,爽朗大笑。 ………… 当晚。 曹操回到司空府后,立即召来荀彧、郭嘉,商量大汉医学院之事。 书房中,曹操眼中难掩兴奋之色,率先开口说道:“文若,奉孝,今日吾与华佗深入交谈后,决意兴办大汉医学院。” 大汉医学院? 荀彧跟郭嘉闻言,顿时齐齐一怔。 他俩还以为曹操深夜急召,是有什么军政大事要商量。 却没想到,竟然是办什么医学院。 不是刚办了大汉书院么? 这医学院又是什么用途? 曹操一看俩人神色,便知道他俩一时半会,还没有明白创办医学院的重要性。 于是,他耐心为二人解释道:“文若,奉孝,吾认为,医学院乃关乎吾等的宏图伟业,以及大汉民生与国运的重要之事……” 曹操从民生,军事、再到政治因素,从各方面为二人详细介绍了一遍。 荀彧、郭嘉二人,这才神采飞扬,恍然大悟。 荀彧手捋长须,如曹操一样兴奋道:“主公此举,实乃高瞻远瞩之见,属下佩服!” “若大汉十三州,真有一天如同主公所说,百姓皆病有所医。” “那咱们就是干了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 郭嘉轻摇羽扇,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接口说道:“主公,您这兴办医学院之事,实乃绝佳妙策,嘉不如也。” “诚如主公刚才所言,若咱们能拥有几百、几千名如华佗般的神医。” “那咱们军中的将士,将会大大降低伤亡率。” “到时候,一旦我们军中大多都是老卒,那咱们军队的战斗力,至少能提升数倍不止。” “如此一来,当兵锋所至,所向披靡,宏图霸业可期也!” 郭嘉一点就透,马上就联想到,医学院对军队带来的积极影响。 曹操微微一笑,对郭嘉投去赞赏的目光。 对于兴建医学院之举,曹操正有这方面的考量。 荀彧目光闪烁,继续说道:“主公,依彧之见,这医学院的师资选拔应列为首要。” “需广泛招揽天下贤能的医者,不论出身与门第,唯以才能为举,方可汇聚各方医术之精华,培育出优秀的医者人才。” 曹操含笑点头,说道:“师资方面,华佗已答应联络各地的名医。” “同时,吾也会上奏汉帝,传诏天下,命令各地官员全力举荐。” “当务之急,是要选定医学院的地址,以及拟定招收学子的详尽章程。” 荀彧沉思片刻,说道:“主公,地址可选在许昌近郊,一则环境清幽,适合学子静心学习。” “二则距离许昌较近,便于管理和资源调配。” “至于招收学子的章程,可设定年龄、学识、品德等方面的要求,还需明确学制、考核方式以及毕业后的去向。” 郭嘉接着道:“文若说的不错,此外,对于学子的学费、生活补贴等也需妥善安排,以免有才华之人因贫困而无法入学。” “同时,可设立奖励制度,给予优秀学子适当的殊荣,激励学子们积极投身医学院来勤奋学习。” “二位所言极是。”曹操点头称是,说道:“文若,明天咱们就去勘察地址,一旦地址选定,就开始全力兴建。” 言罢,曹操缓缓起身,踱步至窗边。 此时,曹操神色庄重,双眸深邃如渊,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幽幽道:“某之一生,行事皆有准则,有所抉择而为之,亦有所坚守而不为。” “哪怕这逐鹿天下、成就霸业之路荆棘满途、千难万难。” “某亦决然要倾尽所能去做,直至天下一统,解天下苍生脱离这倒悬之苦。” 荀彧、郭嘉闻言,顿时齐齐动容。 这一刻, 曹操那宽广的胸襟与气吞山河的气魄,犹如一道耀眼的光芒,直直照入他们的心底深处。 令他们深深敬仰与折服! 第70章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习日。 晨曦初露。 曹操便带着华佗,与荀彧、郭嘉等人一道,赶赴许都郊外,为即将兴建的医学院寻觅合适的地址。 “元福,且停下车驾,某要下去瞧瞧。” 行至南门口,曹操忽然命人停下了前行的队伍。 眼前是一片新近平整出来的空地,此处有两处工地正干得热火朝天。 工匠们来回忙碌,砖石和木料堆积如山。 这两处工地,一处是铜雀台,另一处则是大汉书院。 自曹操颁布招贤令的次日起,铜雀台便开始动工了。 如今,铜雀台的一层的大致框架已初步呈现出来。 铜雀台的图纸,乃是曹操亲自参与构思设计,再由公输御负责完善具体的构造细节。 按照设计规划,铜雀台共五层,每层高两丈,整体高度达十丈有余。 底层由九座裙楼相互环绕簇拥,占地约九亩,以此应和天子九之尊数。 有人借此散布谣言,称曹操选用九之数,实则暗藏篡汉自立的不轨之心。 曹操听闻后,对此等谣言嗤然一笑。 他于朝堂之上对群臣怒喝:“招贤令本就是陛下颁布,而铜雀台因招贤令而建,采用九之尊数,岂不是顺理成章乎?” 曹操一脚就把皮球踢给了汉帝。 而汉帝,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曹操迈步走到铜雀台跟前,仔细端详着每一处木制结构。 不得不说,这时期的能工巧匠就是牛逼。 全靠榫卯结构的连接方式,就能撑起十丈高楼,并屹立数百年不倒。 如果是后世的话,哪怕是钢筋混凝土结构,也不过二三十年时间,就能变成危楼。 看着眼前造型古朴厚重,气势不凡的铜雀台,曹操忽然想起唐代杜大诗人,为缅怀赤壁之战作的一首《赤壁》!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曹操想到此诗的一些趣事,不禁讶然失笑。 原本,杜大诗人只是对赤壁之战,另外一种结果的假设。 假设若赤壁之战,曹操是最后的胜利者。 那好人妻的曹贼,应该会把周瑜、孙策的大小二乔抓来,囚禁在铜雀台中,供自己寻欢取乐。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后世的一些不学无术者,竟然说曹操真的把二乔给抓来了,且此诗就是证明。 这不纯纯胡扯淡嘛! 就问曹贼冤不冤? 念及此,曹操会心一笑。 他这一世,或许杜大诗人的假设,大概率会变成事实。 因为,赤壁之战,即便会发生,输的也肯定不是他。 但是,大小二乔,曹操可没打算让她们成为人妻再抢来。 他对人妻可并不感兴趣。 曹操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趁周瑜、孙策没得手之前,就把二乔抢到手。 然后,他可以把二乔养在铜雀台。 这不就等于间接成全了杜大诗人的一番美意嘛。 还有一点,曹操真的会让赤壁之战发生吗? 答案肯定是不可能的。 现在是建安二年,赤壁之战发生在建安十三年。 若十年后,以曹操目前的发展构思,还没有扫平天下的话。 那他可以现在就退位,让曹丕上了。 曹操不会让刘备跟孙权,有羽翼丰满的那一天。 一切的不稳定因素,他都会将其扼杀在摇篮中。 北方一统之日,就是他全面南下之时。 届时,曹操会水陆两军齐上,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击碎孙权跟刘备,想跟他曹某人三分天下的幻想。 铜雀台的对面,就是大汉书院。 目前,大汉书院才刚刚打好地基。 对于大汉书院的设计,曹操并未加以过问。 他让荀彧前去征求荀爽、郑玄等大儒的意见。 这群学富五车的大儒们,提议大汉书院的建造风格,仿照曾经的稷下学宫来修建,以此来追念春秋时期的稷下学宫,那百家争鸣的繁荣景象。 他们期望建成后的大汉书院,能够成为大汉文化传承、培育人才的神圣之地。 对此建议,曹操欣然应允。 在他看来,建筑修成何种样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汉书院创建的宗旨不偏离,那一切便不成问题。 曹操所期望的大汉书院,应当是一座公平且公正的学术殿堂。 任何人,不管身份高低贵贱,哪怕是出身贫寒的普通百姓。 只要愿意努力求学,都能够在此获得知识,并实现鲤鱼跃龙门式的阶层跨越。 而绝不能成为那些世家子弟混日子、粉饰自身之地。 在未来,如果有可能的话,曹操还计划把大汉书院开设到大汉十三州。 甚至,要把低一等的学院,开到每一个郡县之中。 念及此。 曹操负手站立在大汉书院的地基之前,胸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或许,就是他这一世要做的事。 就在这时, 一群文士模样的人,在不远处议论纷纷,似乎在讨论着书院的规划布局。 忽然,人群中一声“子敬”清晰地传入曹操耳中。 曹操心中一动,转头看向身旁的郭嘉,递过去一个眼色。 郭嘉当即心领神会,快步走向那群文士。 不一会,郭嘉与一位身穿青色文士长衫的儒雅青年,有说有笑朝着曹操方向走来。 儒雅青年在曹操面前站定,拱手行礼说道:“扬州鲁肃,拜见曹司空。” 曹操目光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微微一笑说道:“哈哈,某久闻鲁子敬之名,今日一见,果然神采非凡啊。” 站在曹操身前的,正是鲁肃,鲁子敬。 原史轨迹中,未来的江东首席谋士,唯一当过江东大督都,却没被孙十万弄死的人。 要知道,江东大都督,与刘备的媳妇,曹操的儿子,并称为三国‘三大高危职业’。 而鲁肃却得以善终,压根没给孙十万任何机会,足见其牛逼了。 历史上对鲁肃的评价:“三国时期最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之一!” 在曹操看来,或许鲁肃的军事谋略,略有不及荀攸、郭嘉、贾诩等人。 但是,鲁肃的综合能力,又要远胜此三人。 甚至于,鲁肃的有些方面,还要比被曹操自己誉为‘王佐之才’的荀彧,犹胜三分。 如果说荀彧的内政能力,天下无双。 那鲁肃则是内外兼修,罕有对手。 聪明绝顶的周瑜,连诸葛亮都有点看不上,却唯独对鲁肃推崇备至。 周瑜临终前告诉孙权,鲁肃之智不在诸葛孔明之下,可任江东大都督。 可以说,没有鲁肃,就没有孙刘联盟。 而没有孙刘联盟,就不会有火烧赤壁之千古绝唱。 就更没有后来的三国鼎立、三分天下了。 第71章 曹操招揽鲁肃 很多人都把三分天下的功劳,归纳在诸葛亮一个人的身上。 其实,这对鲁肃很不公平。 要知道,就连四世三公、目空一切的袁术,都曾经邀请过鲁肃出仕。 可鲁肃压根没看上袁术,直接拒绝了。 袁术气得差点要把鲁肃弄死。 最后还是孙策出面力保鲁肃,袁术才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也因此,鲁肃便欠了孙家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之后周瑜盛情相邀,鲁肃便投了孙十万,从此一鸣惊人! 鲁肃淡淡一笑,回应道:“曹司空过奖了,肃不过是一介书生,实在承受不起这般夸赞。” 面对一方诸侯的曹操,鲁肃依然表现得很是沉稳。 曹操眼中一抹赞许之色掠过,旋即脸色一肃,沉声道:“子敬啊,既然已经来到许都,为何不来见某,难道某不值得你一见吗?” 曹操先给个甜枣,再挥舞一下大棒,继续搞鲁肃心态。 他很想知道,鲁肃既然应‘招贤令’而来,又为何不去投效他。 曹操话中的不满,鲁肃岂会听不出来。 但他依然丝毫不慌,淡淡笑道:“还请曹司空莫怪,肃来许都不过短短三日,尚未打听到司空府的大门开在何处,故而才没有登门拜访。” 鲁肃言辞犀利,不轻不重便把曹操的不满给反击了回去。 他在告诉曹操:“我鲁肃都来许都三天了,若你曹操真有招贤之心,却为何不派人来请我。” 其实,初来许都之时,鲁肃曾想过登门去拜谒曹操,谋求一个适合自己的职位。 然而,鲁肃在许都的这几日,所听闻关于曹操的一些传闻,与他之前所听到竟大不相同。 以往,世人皆言曹操:多疑善忌,心狠手辣,行事果断,宁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一代奸雄是也。 而这几日,鲁肃听到的曹操传闻却是:知人善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怀有悲天悯人的仁德之心,实乃当世之明主也! 当鲁肃听到这前后迥异、差异极大的评价后,整个人都迷糊了。 曹操,曹贼、人妻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为何世人对其的评价,竟然出现了如此截然相反、两极分化的奇特现象。 鲁肃反复思量后,决定暂且先观望几日再做定夺。 若曹操并非他心目中的明主。 他便打算先谋取一个大汉书院的教习之位,暂且混上几年再说。 反之,若曹操是他心目中的明主。 他便会主动登门,毛遂自荐谋求一席之地。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今日不过是与几位好友前来大汉书院看个热闹,就凑巧碰到了曹操。 鲁肃略带几分针锋相对的回应,使得曹操身边众人的脸色,皆是微微一变。 荀彧似笑非笑看着鲁肃,目光中满是探究之色。 对于鲁肃,荀彧并不是很熟悉。 只知道其背后的鲁家,曾经是临淮东城的有名豪族。 近些年,鲁家已经没落了,连一般的富商之家都略有不如。 因为不熟悉,所以荀彧对鲁肃是否有才学,也不得而知。 但是,荀彧知道,曹操最近的眼光很不一般,连赵岐、宋忠这种一方大儒名仕,都不怎么瞧得上了。 荀彧心中暗自思忖,能让曹操都主动询问的人,或许有几分本事吧? 郭嘉与鲁肃交情不错,赶忙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然而鲁肃却依旧视若无睹,我行我素,就那般面带笑容、不卑不亢地直视着曹操。 他倒想看看,亲眼所见的曹操,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哈哈……”曹操爽朗大笑,对于鲁肃的些许冒犯毫不在意。 他想好了,不管鲁肃此次来许都,其真实意图究竟为何? 反正,既然你来了,那就休想离开。 无论怎样,曹操都决不会让这般出色的人才溜走,从而便宜了孙权那碧眼小儿。 于是,曹操不再试探,脸色一变,如春风般和煦说道:“子敬这般言语,倒是吾疏忽了。不知子敬此番前来许都,所谋何事?” 鲁肃微微一怔,没料到曹操忽然变得和善起来。 如此一来,他也不好再继续失礼。 鲁肃连忙拱手,恭敬道:“肃乃一介书生,听闻曹司空在许都兴建大汉书院,故而前来一观,若有契机,肃愿为大汉书院贡献一份绵薄之力。” 鲁肃还在观望中,只是道出了自己其中的一个想法。 曹操微微一笑,目光炯炯地看着鲁肃,说道:“子敬既有此心,吾甚是欣慰。” “只是这大汉书院,不过是吾众多谋划中的一环。” “吾还有更大的志向,不知子敬可愿与吾一同实现?” 曹操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表明了招揽之意。 荀彧神色一动,目光幽幽看向鲁肃。 郭嘉则连连对鲁肃打眼色,示意他赶紧应承下来。 岂料,鲁肃似笑非笑问道:“曹司空所言之更大志向,不知是何?” 曹操见鲁肃明知故问,微微一笑,不答反问道:“不知子敬对当今这天下乱局,有何见解?” 曹操这话,多少就有点考教意味了。 他很想听听,如鲁肃这种潜龙在渊的王佐之才,会如何作答。 鲁肃闻言,顿时神色一愣。 他万万没想到,曹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考教自己。 但他依然丝毫不慌,微一沉吟后,缓缓说道:“肃以为,如今诸侯纷争,百姓苦不堪言。” “若要安定天下,则必须先要天下一统。” “而要天下一统,则必须先得民心,故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 “再者言,欲得民心者,应以仁德待民,如此民心之所向,方能成就天下一统之霸业。” 鲁肃为曹操说出了一套环环相扣,逻辑严密的安邦定国之论。 “善!” 曹操不禁脱口赞叹,含笑点头,又兴致盎然问道:“子敬所言有理,只是你所理解的仁德,又具体是何所指呢?” “哈哈……”鲁肃爽朗一笑,回道:“曹司空,这仁德之事,肃以为,您心中早已有了明悟,且已付诸实践,为何还要缘木求鱼来问计于呢?” 曹操含笑点头,目光环视众人,说道:“请子敬细细道来,为诸位解惑?” 曹操很想听听,鲁肃对于仁德的理解。 同时,他也想给鲁肃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鲁肃环顾四周众人,神色庄重地说道:“如今世风之下,有人觉得轻徭薄赋,让百姓少些劳役之苦、赋税之累,便是仁德之举。” “亦有人认为,使百姓衣食无忧、生活富足,便是善待百姓、心怀仁德。” “但在肃看来,这些固然是仁政的体现,实则皆为小仁小义。” 鲁肃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熠熠光辉,声音也变得激昂起来:“肃翻遍圣贤书,才真正明白,所谓的大仁大德。” “当为天下万民开启民智,施以教化。” “让百姓知礼义、明廉耻、懂善恶、辨是非,能通过知识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才是真正的大仁大义之举。” 第72章 许都惊变 鲁肃之言落地有声,仿若洪钟震响,振聋发聩! 众人皆听得暗自点头,齐齐对鲁肃投去钦佩的目光。 荀彧心下了然,终于明白曹操为何对鲁肃高看一眼。 这般见识,鲁肃最起码也是一个类似于程昱的干才。 “子敬之语,甚妙!” 郭嘉见好友得众人称许,不禁出声赞叹。 曹操亦面带微笑,目露嘉许:“子敬所言,深得吾意。然开启民智、推行教化之事,谈何容易?子敬可有良策?” 鲁肃神色一凛,拱手正色道:“曹司空,在肃看来,大汉书院便是那星星火种,只需三五年,待其成燎原之势,便可在大汉十三州遍地开花。” “彼时,司空可在各州郡大兴教育,广开学堂,招揽名师贤才,使众多百姓子弟皆有机会读书识字。” “如此,利国利民之举可期也。” 郭嘉眉头微皱,目露沉思之色,在旁插言:“此举虽善,可如今天下大乱,即便吾等有心去做,那也是千难万难啊!” 荀彧颔首道:“难倒是不怕,慢慢来就行,只是于大汉十三州广开学堂,所费必然甚巨,且耗时漫长,短期内怕是难见其功。” 曹操微微摇头,目光深邃似渊,缓缓说道:“文若、奉孝啊,教育一事,本非旦夕可就。” “常言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教育乃国之根基,黎民之福祉,纵有艰难险阻,吾等亦当奋勇向前,不懈不怠!” 曹操言罢,众人皆瞩目于他。 鲁肃细细品味曹操的‘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至理名言,眼中光彩熠熠。 郭嘉、荀彧等人,亦是首次听闻曹操这般论及教育之重,只觉如醍醐灌顶,过往的人生价值观念似被全然重塑。 此刻,曹操身形,于日光下质朴而立。 众人却仿若在其身上,看到了圣人的普世之光。 “曹公,您今日所言,如黄钟大吕,肃佩服之至,请受肃一拜!” 鲁肃神情庄重,向曹操深深躬身行礼。 “主公,属下亦愿一拜!” “主公……” 荀彧、郭嘉、华佗等人,皆随之躬身下拜。 “诸位免礼!”曹操微微抬手,虚扶众人,目光顺势再度投向鲁肃,说道:“子敬,如今这天下大乱,正是英雄豪杰辈出之时,以子敬的才华,何不为朝廷效力,咱们一同共谋大业?” 鲁肃面露为难之色,犹豫道:“承蒙司空大人看重,只是吾初来许都,还需时间思考,暂且不敢贸然应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在书院谋取一个教习的职位,我倒是愿意一试。” 鲁肃给了曹操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曹操闻言,无奈一笑。 只要鲁肃答应留在许都,曹操就不担心他会离开。 他明白,鲁肃这是文人的傲骨在作祟。 说白了,就是自己刚才把话说得太满,这会儿拉不下所谓的面子。 曹操点头笑道:“也罢,既然子敬想在书院教书育人,倒也并非坏事,只是若日后子敬改变想法,我曹操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多谢曹司空!”鲁肃再次拱手致谢,而后便转身离开。 曹操看着鲁肃洒脱离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文人啊,就是不如武将那般豪爽。 这时,郭嘉在一旁微笑着说道:“主公放心,嘉认为,子敬迟早会心甘情愿投效主公的。” 曹操微笑点头,向荀彧问道:“文若,你觉得若子敬去做教习,应当安排他教授哪门学科合适?” 荀彧莞尔一笑,说道:“主公,以子敬的才能,属下觉得可安排他去女子扫盲班,教许都的豪贵千金们识文断字。” “哈哈,这个安排不错。”曹操会心一笑。 你鲁子敬不是脸皮厚吗? 那就去跟女子打交道吧。 大汉书院的女子扫盲班,是曹操一时兴起提议开设的。 一来是为日后女子上学读书做提前准备。 二来是应那些豪商富绅们的请求,让他们的女儿来书院沾染些书卷气,结识一些未来的青年才俊。 说白了,就是那些豪富之家,提前在某位世家子身上押宝。 当然,曹操也不会白白让他们借用书院,每人每年都收取了一笔数额不小的学费,就当是变相让这些富商们捐款了。 教育这件关乎国家的大事,曹操可不想独自出钱。 曹操叮嘱荀彧,以后多关注一下鲁肃。 只要他不离开许都,无论他想干啥都行。 当日,曹操带着华佗,在许都郊外看了好几处地方。 最后,华佗选中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小山谷。 此处山谷占地数百亩,乃是无主的荒山坡地,非常适合医学院的药材种植产业。 华佗告诉曹操,许多药材并非野生的更好,一些不同药性嫁接出来的药材,往往在治疗某些疑难杂症方面,反而有特别奇效。 曹操对这些事情不懂,只要华佗满意就行。 华佗受曹操今天的话语启发,提议医学院可以有教无类,适当招收一些没什么医学天赋的普通孩子。 哪怕这些孩子,将来在医学方面没什么成就,但也可以做医生的助手。 曹操一听乐了,那不就是医护专业吗? 卫校,将来也是一门大的学科。 要知道,战场上面最需要的往往不是医生,而是拥有基础医疗知识的急救人员。 当即,曹操把自己的想法跟华佗一说。 华佗立刻眼睛一亮,表示医学院一定要新设医护这一门学科。 …… 曹操刚忙完医学院选址事宜,未及歇鞍,便匆匆赶回司空府。 刚一进府门,就碰到了满宠。 曹操一见满宠的模样,顿时吓了一大跳。 仅仅两日未见,满宠竟形销骨立,判若两人。 其头发蓬乱如草,面色枯黄黯淡,眼眶周遭好似被人打了一拳,乌青一大片,全无往昔的精气神。 曹操见状,不禁惊问道:“伯宁,几日不见,何以憔悴至此?” 满宠苦涩一笑,匆匆施了一礼,说道:“主公,此事说来话长。” “自我上任后,我牢记主公嘱托,派专人秘密关注董承、杨彪几人的行踪。” “他们有何异动?”曹操目光一凛,语气森然问道。 满宠微微躬身,声音压低几分:“据密报,董承与杨彪等人暗中密谋,妄图裹挟汉帝离开许都,移驾洛阳。” 第73章 美女报恩 “呵呵,就知道他们不甘心。” 曹操冷笑了笑,问道:“伯宁,除了那几位老汉臣,最近新来许都的那些大儒跟士子们,可否有人参与?” 满宠神色一怔,赶忙回复:“禀主公,暂时并未查出那些人参与其中。” 曹操闻言,心中稍松了一口气。 如果那些人参与的话,曹操就头疼了。 大汉书院还没开张,他总不能就先杀一批老师跟学生吧。 而对于那些老汉臣,曹操就没有太多顾忌了。 当即,曹操冷声道:“伯宁,你继续给某盯紧那些人,一旦他们敢真正行动,务必要抢在他们行动之前,统统给某抓起来。” “诺!” 满宠立即拱手应允。 满宠顿了顿,又道:“禀主公,近几日属下接到几封秘密举报信,信中举报不少的地方官员贪腐无度,中饱私囊,残害无辜百姓,致使当地民生凋敝,怨声载道。” 曹操目中杀意顿起,森冷道:“这些蛀虫,必须严惩不贷。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证据确凿,全部给某抓起来,该杀的就杀,该关的就关。” 曹操眉头微皱,“伯宁,还有何事?” 满宠又道:“主公,属下从那些举报信中得知,兖州、汝南一带,诸多士族倚仗权势,勾结官员,大肆侵占良田,致使百姓无地可耕,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长此以往,恐生祸端。” 曹操脸色愈发阴沉,沉吟片刻后,吩咐道:“伯宁,关于士族豪绅侵占良田一事,你先秘密调查,等掌握了详细田亩数据后,你再把结果呈报给某,某定会让他们怎么吃进去就怎么吐出来。” “诺,属下知道该怎么办了。” 满宠领命而去。 曹操独自伫立在书房中,目光深邃似渊,开始筹谋应对的策略。 关于清查佃户与田亩之事,曹操自汝南归来便曾深思熟虑过。 他深知,要想获得民心,获得最底层百姓的支持。 最快也是最有效的办法,那便是‘打土豪分田地’。 前朝的王莽,之所以在这件事上变法失败。 只因那时候的汉朝,各地的势力架构,犹如一潭死水,均被各大世家及官僚阶层牢牢把控。 王莽刚成立的新朝,说是一个国家,实则是由一个个世家大族形成的诸侯联盟国。 一开始,王莽的理想很是丰满。 在没有足以震慑所有人的武力下,就要这些人乖乖交出土地。 可这些人傻吗? 当然不傻。 你要我土地,还不一定打得过我。 那我就要干你! 最终,现实很残酷。 王莽不但变法无果,还被一群世家大族群起攻之,砍了脑袋。 让光武帝刘秀,白白捡了个大便宜。 而光武帝就聪明多了。 他吸取了王莽的教训,采取逐步分化瓦解的策略,一边扶持新的世家大族,再一边借新力,打压旧的世家大族。 从而在新老势力的交替中,轻而易举地完成了资源再分配,让百姓们重新获得了赖以生存的土地。 并为东汉带来了一百多年的中兴盛世。 现如今,当初被光武帝扶持起来的新世家大族,也逐渐演变成了新的既得利益集团。 他们牢牢把控着大量的土地与财富,兼并之风日盛,底层百姓再次陷入到生活的困境之中。 食不果腹,民不聊生! “这个世界,是时候要改变了!” 曹操目光深邃,凝视着书房中的摇曳烛火。 烛火的光影在他的脸上跳动闪烁,映照出他阴沉且复杂的神情。 如今东汉末年的局势,与王莽的新朝,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偌大的大汉十三州,在各方势力的拉扯下,已如同被人玩弄的布偶,被撕成了无数碎片,变得支离破碎,满目疮痍! 曾经的煌煌大汉,往昔的威严与秩序,业已荡然无存。 各方诸侯们,虽在名义上依旧宣称遥尊汉室。 可实际上,他们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野心,纷纷招兵买马、扩充势力。 天下诸侯,有一个算一个,谁都想在这乱世之中脱颖而出,成为主宰天下的明主。 最终,取九州神器而代之,建立属于自己的王朝霸业。 也正因如此,为了达成各自的目的。 这些诸侯们竞相施展着形形色色、五花八门的治国安邦之策。 有的人凭借武力强行征伐。 有的人运用权谋纵横捭阖。 还有人试图以假仁假义来收买民心。 一时间,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和方法纷纷登场,可谓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整个天下,已然陷入到一片混乱不堪,而又充满机遇的纷争之局。 曹操深知,在这样的乱世背景下,自己若是采取一些突破常规、略显激进的举策。 不但不会轻易地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之下,成为众矢之的。 反而能够在这混乱的局势中,标新立异地竖起一面为苍生黎民谋福祉的仁义大旗。 他相信,在土地的吸引下,无数在战乱中流离失所、苦不堪言的流民,肯定会投奔到他的治下。 为他的宏图大业,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在这个时代,有人、有粮,便拥有一切。 最为关键的是,以当下天下局势的混乱情形。 曹操并不惧怕,那些世家大族会沆瀣一气,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因为,曹操有一块最厉害的防御盾牌。 那便是汉帝。 有汉帝在手,无论任何人想对付他,那就是不臣。 另外,汉帝还有一个妙用。 任何曹操想出的馊主意,皆可让汉帝对外传诏。 天下士族真要是反对,那就去反对汉帝吧。 反正跟我曹操没半毛钱关系。 如此一来,好处曹操得了,黑锅则由汉帝来背。 曹操知道,一旦‘打土豪分田地’这杆大旗竖起。 那便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天下,煌煌大势将无人可挡。 而他,只需要一直保持着强横的武力。 就可以端坐许都,静观云卷云舒,笑看天下风起云涌。 当然,曹操心中所构想的‘打土豪分田地’,肯定不能跟后世教员他们那样去做。 因为,他曹操麾下,目前绝大部分的人才,也大多是世家、望族出身。 曹操准备参考‘摊丁入亩’的政策,按人头分配土地。 而则土地的来源,一部分机会采取开荒新增加土地来实现,一部分就是发动对外扩张的方式,增加国家现有土地面积。 最后,才是从那些世家、豪族手中,以收购、罚没、抄家、清退等等半强迫方式,获得一部分土地。 曹操相信,只要自己想要对方手里的土地,那办法肯定就会有。 甚至于,很多事都不需要他去发布命令。 他只需一个眼色,一个想法,就会有无数人去冲锋在前,为他去充当那个恶人。 曹操笃定认为,枪杆子里出政权。 只需要他一直保持强大的武力,那就一切都不是问题。 如果确实还不行的话,大不了煽动一部分所谓的‘暴民’,那还不是想抢谁就抢谁。 “嗯,就这样搞,问题不大。”曹操眼底泛起一抹森然寒意,暗自下定了决心。 曹操正欲稍作歇息,舒缓一下近日操劳的身心。 忽然,曹昂匆匆入内禀报:“父亲,那宛城收留的张礼修在外求见,称有要事寻你。” “哦?”曹操略感意外,眼中满是疑惑,不解问道:“她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曹昂神色略显古怪,卖着关子说道:“父亲,这其中缘由,您见了她自会明白。” 听曹昂这么一说,曹操心中的好奇被勾了起来。 他轻轻挑了挑眉梢,抬手示意:“也罢,让她进来吧。” 片刻之后。 只见张礼修身姿婀娜,莲步款款,徐徐步入曹操书房。 她的出现,顿时让曹操不禁瞪大了双眼,面露惊讶之色。 “你是……” 曹操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女子,只见她面容秀丽,眉如远黛,双眸恰似秋水含情,肌肤白皙胜雪,宛如羊脂玉般细腻温润。 这般绝色容貌,与他记忆中宛城那个满脸刀疤、面容可怖的张礼修相比,简直有若天壤云泥之别。 要不是曹昂亲自领她进来,曹操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竟是同一人。 张礼修见曹操如此神情,顿时莞尔一笑。 这一笑,百媚众生。 曹操直接看呆了。 张礼修盈盈下拜,柔声道:“妾身张氏礼修,承蒙司空大人这段时日的悉心照料,特来拜谢大人的恩情。” 曹操定了定神,再次仔细端详了她一番,随后抚掌大笑:“哈哈,真没想到,你竟有如此神奇的易容之术,将我们所有人都蒙在了鼓里。” 张礼修听闻,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恰似天边的云霞,娇艳无比。 她再次躬身一拜,轻声说道:“妾身此前易容改貌,实乃形势所迫、身不由己,还望司空大人莫要怪罪。” “哈哈,无妨,无妨,区区小事一桩,不足挂齿。”曹操摆了摆手,继而笑问道:“昂儿说你有要事找我,不妨直言。” 张礼修缓缓抬头,一双如水双眸紧盯着曹操,说道:“妾身此次前来,是想告知司空大人,我欲带着女儿前往首山基地,继续待在昂公子身边,为他效绵薄之力,但是……” 说到这,张礼修顿了顿。 她抿了抿娇艳的红唇,鼓起勇气继续道:“但是在离开之前,礼修想报答大人。” “报答?” 曹操神色一怔,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笑问道:“你欲如何报答?” 第74章 蔡琰,曹操的意难平! 张礼修贝齿轻啮朱唇,一抹红晕悄然爬上粉腮。 她似是鼓足了生平所有的勇气,声若蚊蚋般嘤咛道:“司空大人,妾身承蒙您的诸多照拂,心中感恩至极,却苦无以为报。” “妾身思量再三,唯有献上这微贱之躯,愿侍奉大人一晚,聊表心意,还望大人莫要嫌弃。” 曹操乍闻此言,不由得一怔,整个人直接呆愣在当场! 不是吧? 又是人妻? 这叫什么事儿啊! 难不成在众人眼中,我曹孟德就好这一口不成? 曹操哑然失笑,再次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子。 平心而论,这张礼修的姿色,虽算不上倾国倾城。 可那眉眼间的温婉风情,却别有一番少妇韵味。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难以抵挡这般风姿冶艳、体态丰盈的妩媚少妇,主动投怀送抱。 此刻,张礼修眉眼间的缱绻风情,举手投足间的少妇韵味,犹如夜猫思春,不停撩拨着曹操的心底欲火。 近两日,曹操自从吃了华佗的大补药后,身体好似回到了二十来岁,感觉浑身特别来劲。 这不,某地方已经开始有了撑帐篷的苗头了。 曹操狠狠吞咽了一口唾沫,隐觉小腹间有一股热流正蠢蠢欲动。 我真不想当曹贼啊! 思虑再三。 曹操认为,自己要是就这样睡了眼前的美女,多少有点挟恩求欢之嫌。 可身体上的诚实,又有点令他欲罢不能。 曹操苦笑了笑,缓声道:“夫人,想当日在宛城,曹某见你母女漂泊于市井,处境堪怜。” “当时不过是动了恻隐之心,才将你们收留,实无半点他意,更谈不上挟恩图报。” 张礼修闻言,娇躯一颤,脸色微微发白。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妾身知晓司空大人乃是谦谦君子,也从未想过大人会要求妾身做什么来报答。” “然而……” 张礼修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曹操,继续说道:“然而,妾身虽是一介女流之辈,但也知晓感恩图报的道理。” “大人的恩情,妾身无以为报,唯有以自身微贱之躯侍奉大人一晚,恳请大人成全。” 说罢,张礼修脸颊飞起一抹红晕,羞怯地垂首捻着衣角。 曹操目光微微闪动,哂然一笑:“夫人可想好了,开弓可没有回头箭。” “若夫人此刻心中有半点委屈的话,此事仍可作罢,可就此回去休息,以后也不要再提报恩之事了。” 说罢,曹操嘴角微微上扬,故意色眯眯紧盯着张礼修。 男子汉,生在天地之间,凡事当率性而为。 更何况,他曹操也不是什么大圣人,不可能送到嘴边的肉不吃。 否则,曹操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曹操认为,有送上门的美女不睡,那岂不是禽兽不如嘛。 只要不是强迫得来,那便无伤大雅。 反正,他把话都说明白了,就看张礼修如何抉择。 张礼修闻言,秀目顿时一亮。 旋即,她莲步轻移,款摆腰肢,盈盈下拜,娇羞说道:“司空大人莫要这般说,今晚妾身既然来此,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还请大人垂怜!” 曹操闻言,顿时吉尔一动。 他目光灼灼凝视着张礼修。 见她眉眼含春,一副任君品尝的娇柔羞怯之态。 当下,曹操也不再掩饰眼中的热切,上前一步,轻轻扶起张礼修,柔声道:“夫人既有此心,曹某自当笑纳。” 说完,曹操就准备张开双臂来抱。 岂料,张礼修妩媚一笑,轻轻从曹操怀中挣脱,“司空大人且慢,容妾身再问一个问题!” 沃日! 曹操一个抱空,差点闪了老腰。 他误以为张礼修又反悔了,脸上浮起一抹愠怒。 “咯咯咯……”张礼修掩嘴娇笑了笑,妩媚白了曹操一眼,“司空大人,不知你内心深处,可有想得却又一直不曾得到的心爱女子否?” 曹操闻言一愣。 啥意思? 老子大炮都快炸膛了,你还有闲情雅致跟我聊这些东东? 曹操懒得多想,随手一指书房中挂的一幅画像道:“呐,她就是某的梦中情人。” 张礼修随曹操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那面墙上,挂着一张仕女抚琴画像。 画中女子眉似春山含黛,目若秋水藏星。 樱唇不点而朱,嘴角轻扬,笑意浅浅。 一袭素锦长裙裹身,身姿优雅,仪态万方。 她静坐在琴案前,双手轻搭琴弦,十指纤纤,仿佛下一刻便能听到那悠扬的琴音从画中溢出。 画中仕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典雅高贵的气质,让人心生倾慕却又不敢亵渎。 一时间,张礼修不禁有些看呆了。 她明眸流转,轻声问道:“司空大人,敢问这画中是哪位佳人,竟如此风姿绰约?” 这时,曹操才把目光落在画像上面,顿时哂然一笑,“她名蔡琰,字昭姬,有大汉第一才女之称,是某的青梅竹马,其才情卓绝,世间罕有……” 言罢,曹操微微叹息,不由回想起‘曹操’记忆的某些片段。 在‘曹操’的记忆中,纵然他已妻妾成群。 但是,蔡琰依然在‘曹操’的心底,牢牢占据着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说蔡琰是‘曹操’的意难平,也毫不为过。 曹操自从宛城回到许都,偶尔目光扫过这幅画像,就时常感觉到灵魂似有所触动。 久而久之,似乎‘素未谋面’的蔡琰,也成了他曹操的意难平了。 张礼修一双如水美眸在曹操脸上流转,轻声道:“那请司空大人等妾身一会儿,妾身可为你一解相思之苦。”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而后款步走到隔壁的卧房中。 曹操愕然呆在原地,直接被张礼修给整懵了。 卧房中,张礼修在梳妆台前坐下。 只见她从布包中取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对着镜子,手法娴熟地开始在脸上捏、揉、搓、敷,施粉描眉、点唇涂腮,又巧妙地整理发髻…… 片刻后。 镜中之人与方才的画中女子,仿佛宛若一人。 张礼修缓缓起身,看着镜中之人满意地一笑。 这一笑,竟有九分‘蔡琰’的神韵。 书房中,曹操正抓耳挠腮地等得猴急。 忽然, ‘蔡琰’跨门而入,莲步轻移,缓缓向曹操走来。 衣袂飘飘之间,仿若画中仙子下凡。 曹操原本斜倚在榻上,目光随意一扫。 刹那间,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只见曹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蔡琰”,嘴巴微张,脸上满是惊愕与痴迷之色。 “啪嗒”一声,曹操手中原本把玩的物件也掉落在地,还犹然未知。 一时间,屋内静谧无声。 唯有曹操那急促且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第75章 这一吻,终解心中意难平! ‘蔡琰’见曹操一副痴汉模样,嘴角泛起一抹浅笑,轻唤一声:“阿瞒哥哥!” 就这一声,‘阿瞒哥哥!’ 顿时,令曹操一阵心旌神摇,再难自抑。 曹操猛地起身,大步向前,一把将‘蔡琰’紧紧拥入怀中,双手微微颤抖,似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张礼修轻靠在曹操怀中,眉目含情,柔声道:“司空大人,今夜便将妾身当作您那相思之人吧。” “好!” 曹操心中千言万语化作一字,旋即呼吸一滞,低头凝视着眼前这张魂牵梦萦的面容,再难把控,俯身吻了下去。 这一吻,魂牵梦绕! 这一吻,终解心中意难平! 窗外,夜色渐浓,蝉鸣阵阵。 屋内,一树梨花压海棠,战鼓隆隆! 两人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纠缠。 暖帐低垂, 一夜, 数日, 满室旖旎。 …… 习日。 晨曦微露。 曹操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曹操看着身旁熟睡的张礼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满足笑意。 百变女郎啊! 此尤物,当是任何男人的床榻梦想啊! 夜夜换新娘,似乎也可以美梦成真了。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曹操不由心中喃喃:“不错,这台变形跑车的驾乘体验,绝对五星好评!。” 他轻轻起身,披衣坐走向窗边。 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曹操嘴角微微上扬。 他感觉,自己穿越这大半年来,所见所遇的一切,简直妙不可言。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男人的两个终极梦想,自己目前已经实现了一半。 而另一半,自己也正在砥砺前行,矢志追求之中。 这一世,只要自己不行差踏错。 那一天,便终将会到来。 曹操心念一转,暗忖要是有机会的话,蔡琰一定要想办法尽快给弄回来。 这可怜女子,在匈奴怕是吃了不少苦吧? 史料中,蔡琰被掳去南匈奴给贤王生了两个儿子。 “唉,老曹心中的白月光啊,就这样被人糟蹋了,简直不要太操蛋。” 曹操气得咬牙切齿,发誓一定要剿灭匈奴,让大汉子女再不受掳掠之苦。 一想到这些,曹操不由胸中怒火高涨。 嘎吱…… 曹操猛地推开窗户。 一阵凉风吹来,他才觉得稍微舒服了一些。 这时,曹操背后传来一声轻呼:“司空大人……” 曹操回首一看,才发现佳人已然坐起。 那一片白雪峰峦盛景,晃得曹操一阵阵目眩神迷。 曹操小腹一热,又转身重回战场。 须臾间。 曹操驾驶着超级变形跑车,一骑绝尘杀往千里之外的‘匈奴’草原。 一时间,金戈交击、战马嘶鸣! 半个时辰后。 曹操止戈而歇,收兵重回中原,半卧于塌。 张礼修半边娇躯依偎在曹操怀中,轻声呢喃:“大人,不知你相思之苦解否?” “嗯!” 曹操微笑颔首,大手游离在佳人玉背,眼中泛起一丝怜惜,“礼修,此番倒是委屈你了。” 张礼修微扬粉颈,目光幽幽看着曹操:“只要能解大人心中忧愁,妾身便不委屈。” 曹操闻言,苦笑了笑:“礼修,要不我给你一名分,你留在许都吧?” 张礼修闻言,美眸先是一亮,旋即又逐渐黯淡了下来,螓首轻摇了摇,“君之心意,妾身心领了。” “妾身糟粕之名,一旦跟了君,恐会污了君之清名。” 曹操轻叹一声,“唉,那你孤儿寡母,日后咋办?” 张礼修目露希翼之光,含笑说道:“妾身听昂公子说,首山那边有专门的女子学堂。” “妾身想带兰儿去那里读书,把她好好培养成才,将来好嫁一如意郎君。” “好吧,随你心意了。“曹操脸色一垮,心里颇是有些难舍。 张礼修一见曹操模样,眸中亦泛起一抹不舍,撒娇道:“大人别这样子嘛,您若是想念妾身了,可随时来首山寻我,妾定会扫榻相迎!” 曹操目露怜惜,摸了摸她俏脸,“礼修,不如我公开收你做干妹妹吧,你有此身份傍身,何处皆可无忧了。” 张礼修美眸一亮,喜滋滋道:“如此也行,那从此以后,君就是妾身的义兄了。” “孟德哥哥。”张礼修浅笑吟吟,轻唤了一声。 “干妹妹。”曹贼怪笑一声,大嘴再度盖上对方香唇。 别人义结金兰,是烧香叩拜。 曹贼与人结拜,是床头跪骑。 又是一日,直到曹昂来询问,曹操才起床。 曹昂一见张礼修也在卧室,且正为曹操穿衣,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曹操瞥了好大儿一眼,笑道:“昂儿,这是为父刚认下的干妹妹。” 曹昂闻言,顿时愕然呆愣原地。 啥意思? 就一晚一日,本曹大公子就多了位干娘? 曹操见好大儿竟呆愣不动,立即瞪了一眼,“昂儿,还不快快见礼!” 曹昂欲哭无泪,只好无奈拱手一辑,“曹昂见过干娘!” 张礼修俏脸陡然一红,本欲侧身避过。 岂料,曹操硬生生拉着她,受了曹昂一礼。 “哈哈,以后就都是一家人了。”曹操捋须大笑。 曹操又吩咐道:“昂儿,去了首山,你务必要好生照应着你干娘,切莫让她受了半点委屈。” “父亲,孩儿知晓了。” 曹昂面露古怪之色,拱手应允。 “嗯!” 曹操微笑颔首,目光又落在张礼修身上:“礼修妹妹,此去首山,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想为兄了,就回许都来看看我。” “孟德哥哥放心,小妹懂得。” 张礼修对曹操递去一个妩媚眼神,浅笑点头。 “哈哈,得此干妹妹,吾心甚喜。” 曹操爽朗大笑,转身出了书房。 议事堂中。 贾诩正焦急等待曹操。 见曹操终于来了,赶紧上前:“主公,属下有些情报禀告。” “这么快就有成果了?” 曹操闻言大喜,忙屏退左右,拉着贾诩来到议事堂的偏厅中。 “主公,请先过目。” 落座后,贾诩赶紧地上一卷帛书。 曹操接过帛书,目光徐徐扫过其上文字,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自汉帝出逃长安后,关中之地便陷入到无尽的混乱之中。 李傕、郭汜以复仇董卓之名,对那些未及逃离的汉室旧臣痛下杀手。 一时间,长安城内血雨腥风。 李傕、郭汜杀完汉臣,又开始洗劫长安宫阙。 董卓昔日从洛阳掳掠的三千妃嫔,被李、郭二人部众奸淫、杀戮、瓜分。 分完女人,二人又为争夺长安城的控制权,以及董卓留下的巨额财富,全然不顾昔日同属西凉军的情分,悍然兵戎相见,于长安城内厮杀震天。 自此,往昔那繁华昌盛、车水马龙的长安城,如今已沦为人间炼狱。 处处断壁残垣,哀鸿遍野。 董卓从洛阳裹挟而来的数十万百姓,被战火殃及。 死的死,逃的逃,长安城中二十余万户,已经十室九空。 段煨、韩遂等诸侯见长安大乱,纷纷打着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旗号,趁势挥军杀入关中平原。 一时间,六七路诸侯大军在关中这片土地上相互厮杀,硝烟弥漫,致使伏尸千里,流血漂橹。 一番激战之后,李傕、郭汜凭借西凉军的勇猛善战,成功击退其他诸侯。 而后,二人以渭水为界,将关中一分为二,暂时握手言和。 至于那曾经为董卓出谋划策的第一谋士李儒。 传闻与徐荣一同率领一支西凉残军,远遁塞北,自此音信全无,消失在了茫茫的边疆之地。 第76章 贾诩妙计,谋定关中! 曹操阅罢长安乱象,不禁目露痛惜之色,摇头叹息。 继洛阳帝都被董胖子付之一炬后。 历经四百年的长安帝都,也被这帮西凉土匪给毁了。 曾经的辉煌大汉,随着东、西两座帝都被毁,也昭示着被彻底埋进到历史的长河之中。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真正的大世之争,即将徐徐拉开帷幕! 曹操将帛书置于案上,沉默良久,方开口道:“文和,关中此般乱象,虽于我等而言暂无直接威胁,然汉室倾颓至此,实乃吾心之忧。” 说罢,曹操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有对局势的忧虑,也有一丝难以言明的野心。 长安,襟带函谷之险,地势险要,恰似猛虎踞山,龙盘深潭。 自秦扫六合,以虎狼之师据守此关中平原,奠定霸业根基。 至汉承秦制,凭此形胜之地,东出而制诸侯,西进以通丝路,控御华夏,成就数百年之隆盛。 此间山川形胜,为兵家所争,乃华夏文明发祥之渊薮,王气汇聚之所。 当此乱世,实乃必争之要冲,战略之枢轴也。 曹操心中暗自思忖,若能将关中据为根基,则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当下他的实力基础已然在兖州扎根。 倘若此刻贸然向西进军长安,又绝非明智之举。 稍有差池,历经艰辛建立起来的兖州根据地,恐怕会有倾覆之险。 可是,若就这般舍弃长安这等极具战略意义的要地,曹操又着实心有不甘。 贾诩心思敏锐,一看曹操的神情,便知晓他在犹豫何事。 他微微一笑,轻声道:“主公,长安之地,虽极具价值,但此时谋取,时机尚未成熟。” “而兖州乃主公之根本,万不可因贪图长安宝地,而轻易动摇根基。” “诩以为,主公当以稳固兖州为重,待实力壮大,再图长安不迟。” 曹操微微颔首,说道:“文和所言有理,只是这长安之宝地,若不谋划一二,实不甘心啊!” 贾诩轻笑了笑,说道:“主公,诩对李傕、郭汜颇有了解,此二人虽现在握手言和,但也不过是两头受伤的恶狼,暂时罢兵舔舐伤口而已。” “属下判断,要不了数月,只待恶狼恢复力气,必定会大战再起。” “到时候,主公可派熟悉关中情况的钟繇,镇抚关中。” “以钟繇之谋,说服韩遂、段煨、马腾等小诸侯,当非难事。” “一旦韩遂、段煨、马腾等人愿听命于主公,主公可为他们输送粮草,安抚之。” “有他们对付李傕、郭汜后,长则三五年,短则一两年,关中必被钟繇掌控。” “届时,只待主公北方一统之日,那时再进军关中,也还算不迟。” 曹操目中精芒一闪,站起身来,背负双手,在厅中踱步沉思。 片刻后。 曹操停下脚步,决然道:“就依文和之计行事,明日某就去朝毓秀台,说服汉帝封钟繇为雍州镇抚使,持节杖,经略长安。” 曹操口中的‘说服’汉帝,只是在下属面前保持个人好形象。 其实,应该用‘压服’汉帝,比较贴切。 贾诩含笑点头:“主公英明。” 曹操重新坐下,继续翻阅情报。 刘表方面,自曹操回师许都后。 刘表瞅准刘璋与张鲁酣战之机,遣蒯越携汉中太守苏固之子,打着报父仇的幌子。 自景山出兵,一举攻克汉中的房陵、新城与上庸三城。 张鲁后院起火,只得与刘璋罢兵休战,匆忙回师巩固汉中防务。 他深知刘表势大,自己无力反攻。 他更担心刘表与刘璋联手,一起干死他。 张鲁无奈之下,只能强咽下了这口窝囊气。 刘表夺得汉中三城后,似也稍稍消解了宛城被曹操所占的心头之怨。 目前,刘表已然安心龟缩于襄阳城,悠哉游哉地喝着小酒,耕耘着蔡夫人的一亩三分地。 如此看来,宛城、樊城短时间内,应该是无忧了。 曹操览罢刘表方面的情报,眼中精芒闪烁。 汉中,也是个好地方啊! 若能将汉中握在手中,日后图谋益州便有了前沿据点。 原史中,刘备依听从庞统、诸葛亮之计,趁益州内乱之机,顺利入主西川。 最终,刘备建立蜀汉,并由此奠定了三国鼎立之基。 曹操心中暗自思忖,若自己能抢在刘备之前拿下西蜀,等于就是断了刘备的将来的崛起希望。 或许,便可避免三国鼎立局面的出现。 “嗯,这事貌似可行,一定要找机会把汉中收入囊中。”曹操眼珠滴溜一转,一个坏主意浮上心头。 “主公,汉中路遥地僻,当下还是先顾好周边局势为妥。”贾诩看出曹操又异想天开了,赶忙递上其他方面的情报。 “哈哈,某刚才想远了。”曹操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接过情报继续查看。 且看冀州方面。 袁绍已将公孙瓒逼至绝境,使其困守易京一隅。 如此一来,公孙瓒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袁绍眼看拿下幽州胜券在握,其野心也开始膨胀起来,遂把目光看向南方。 半月前,袁绍遣张合率两万大军,进驻青州济南郡,已然半只脚踏入青州。 此时的青州,除些许黄巾残部外,近乎无主之地。 若无意外,张合只要率领大军继续推进。 青州很快便会成为袁绍的囊中之物。 曹操见此情形,眼中阴霾顿生。 青州虽遭黄巾军肆虐而破败不堪,但毕竟是一州之域。 只需稍加拨乱反正,不出两三年,必能再度迸发出强大的战争潜力。 如果让袁绍就这样轻松占据青州,曹操真的有点心有不甘。 “不行,得设法给袁绍添些乱子。”曹操眼中寒光闪烁,暗自思量对策。 贾诩心领神会,进言道:“主公,欲在青州给袁绍制造麻烦,倒也不难。” 曹操眼睛一亮,急切问道:“文和有何良策?快快说来。” 贾诩眼中闪烁着智慧之光,淡淡一笑:“依属下之见,主公可上奏汉帝,表举吕布担任青州牧一职,令其屯驻青州,全力剿灭黄巾军余孽,主公以为如何?” 曹操微微一愣,旋即满面笑容地点头称赞:“妙啊!文和好一个驱狼吞虎的妙计。” 第77章 曹操要抢吕玲绮 对贾诩这位智谋过人的“毒士”。 曹操愈发赏识与满意。 按照贾诩的计谋,一旦吕布名正言顺成为青州牧后,必然也不甘心青州被袁绍吞并。 否则,他必然会被天下人嘲笑。 “吕布,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以吕布的傲气,以及现在刚拿下徐州的大胜之势,这家伙必然忍不了。 那么,他肯定会去跟袁绍争夺青州的控制权。 吕布即便拿不下青州全境,也会为了所谓面子,抢下青州一部分地盘。 而一旦吕布出手,阻止袁绍吞并青州。 袁绍不急眼才怪。 以袁绍的暴脾气,可就要跟吕布老账新账一块算了。 所谓老账,就是袁绍的叔父袁隗,曾经被吕布亲手所杀。 虽然吕布当时也是受董卓的命令,但并不耽误袁绍把吕布一块恨上。 如此一来,有吕布给袁绍上眼药,曹操就舒心多了。 袁绍想吞并青州,还是先把吕布这头疯狗,先驯服吧。 否则疯狗一旦咬起人来,那也是很疼的。 当初的‘曹操’,就被吕布狠狠咬了一口后腚,偷袭兖州。 至今,兖州的元气,还没有在那一战中完全恢复过来。 这时,贾诩轻捋短须,缓缓说道:“主公,倘若吕布分兵前往青州,咱们所承受的压力便会大大减轻。” “届时,主公可令黄忠出兵协助刘备,对徐州发起反攻。” “吕布腹背受敌之际,只要稍有差池,说不定便是他覆灭之时。” “嗯,这一点,吾亦想到了。”曹操眉头舒展,会心一笑。 曹操接着查阅有关袁术的情报。 情报中表明,袁术已然与吕布达成联姻之约。 近日,其子袁耀,即将迎娶吕布之女吕玲绮过门。 曹操眉头微皱,沉声问道:“文和,一旦袁术与吕布结成亲家,于咱们而言,可是极为不利啊!” 贾诩捻须微微一笑,神色镇定非常说道:“主公无需担忧,袁、吕此次联姻,未必能够成事。” “哦!”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疑惑道:“文和计将安出?” “嘿嘿……”贾诩胸有成竹地一笑,说道:“属下已命徐晃前往庐江,暗中联络杨奉与韩暹。” “徐晃会告知杨、韩二人,袁术即将逆天而行称帝,且主公定会奉天子之命,号令天下诸侯征讨逆贼。” “若杨、韩二人依旧跟随袁术,最终不但会背负反贼之名,还会跟着袁术一起陪葬。” 贾诩话音一顿,冷笑道:“若主公再许以重利给杨奉、韩暹,只要他们不是傻子,必然懂得迷途知返。” “待吕布送嫁队伍途经庐江时,可命杨奉反叛袁术,趁机扣押吕布之女。” “没了新娘,袁术与吕布的联姻,自然就土崩瓦解了。” 曹操闻言一怔,面露怪异之色看向贾诩。 贾诩这个老阴比,真是不一般的毒啊! 幸亏自己将这家伙招揽至麾下,否则怕是连睡觉都难以安心。 曹操含笑点头,“文和此计甚妙,就依你所言去办吧。” “属下遵命!” 贾诩拱手领命。 曹操与贾诩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之后,贾诩便告退离去。 曹操独坐书房,心中反复思量着这一系列的谋划。 …… 习日 熹微的晨光才刚刚破晓。 曹操便已整肃衣冠,手握着昨夜精心撰写好的奏章,稳步迈出司空府的大门。 郭嘉、荀彧、周仓等一众亲信、谋士和护卫,早已在门外等候。 见曹操出来,众人迅速上前请安。 曹操微笑点头,稳步踏上车驾,大手一挥:“出发,朝会!” “诺……” 众人齐声领命。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毓秀台的方向前行。 此时的新皇宫,还未完全竣工,预计要等到年底才能正式建成启用。 如今汉帝刘协,只能暂时在毓秀台处理政务。 自从汉帝刘协移驾许都以来,往昔那规整的“五日一朝”与“朔望朝”的朝会制度,就被曹操以局势未稳、诸事繁杂为由打乱。 只要曹操在许都,那就是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 若曹操不在许都,荀彧自会根据需要,定期安排朝会的时间。 在这件事上,荀彧虽心向汉帝,但并没有偏向汉帝。 荀彧认为,以目前外部局势,若能少一些内乱的话,自然更好。 那些老汉臣的德性,荀彧也有点看不惯。 当曹操一行人威风凛凛地踏入毓秀台时,朝中大臣们早已整齐地分列两旁。 大臣们看向曹操的目光,可谓是形形色色。 有的人饱含敬畏。 有的人堆满谄媚。 还有的人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丝怨恨。 曹操脸上挂着微笑,目光如炬,不紧不慢地将众人一一扫视。 但凡与曹操目光交汇之人,无不赶忙恭敬地拱手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曹操对这种众人皆服的感觉十分享受。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道:“怎么,人又少了几个啊?” “孔融、耿纪、金祎、韦晃那几个家伙呢?莫不是又躲在家里琢磨着怎么算计本司空了?” 曹操提及的这几人,在上次朝会时,提出要新设羽林卫来保障皇宫安全。 曹操一听就火了。 特么的! 老子数万大军就驻扎在许昌城外,这城内能有什么危险? 你们这么做,摆明了就是想防着我曹操呗! 于是,曹操毫不留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就对这几人一顿痛骂。 耿纪被骂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恼,忍不住回嘴顶撞了曹操几句。 曹操顿时怒从心头起,抬手就是几巴掌。 耿纪被打得满嘴是血,半口牙齿都掉了。 可曹操还不解气,喝令手下将耿纪丢进天牢关了三天。 三日后,耿纪从天牢出来,丢了半条命不说,还被人通了后门。 耿纪重伤加羞愤之下,回家便一病不起了。 当曹操得知耿纪没几天好活了,不由得哈哈大笑,心里畅快极了。 在曹操看来,耿纪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原史中,这家伙就纠结了一帮人反抗‘曹操’。 从而引发了许都内乱,害得数千人受牵连被杀。 众汉臣听了曹操的嘲讽,虽心中愤怒,却都敢怒不敢言。 唯有蔡邕上前,恭敬地拱手道:“禀曹司空,那几人今日托人送来病假条,说是在家养病。” 自大汉书院动工开建后,蔡邕就从老家赶来许都。 期间,曹操还特意找蔡邕品茗叙旧了一次。 次日的朝会上,曹操就举荐蔡邕担任司徒,位列三公,负责民众教化和监管大汉书院。 对于蔡邕这位亦师亦友,将来还极有可能成为自己老丈人的人,曹操还是很给面子的。 “哦,原来是请假了啊!”曹操微微一笑,看了蔡邕一眼,便没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 “陛下有旨,宣百官入朝!” 一名内侍站在议事厅门口,扯着尖细的嗓子高声唱喝。 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声音,把曹操吓了一跳。 曹操眉头紧皱,满脸的厌恶之色。 他是真受不了这种娘娘腔的声音。 曹操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将来自己成就霸业后,宫内绝不能再用太监。 实在不行,就全用宫女,哪怕年纪大些也无妨。 曹操迈着虎步,昂首阔步地朝毓秀台议事大厅走去。 荀彧、郭嘉、程昱、曹洪、曹仁等人,紧跟在他身后。 伏完、杨允、蔡邕为首的一众老臣,则自成一列,缓缓朝大厅内迈进。 面积不大的议事厅里,很快就挤满了近百人,还有一些人只能站在外面。 “陛下万寿无疆!” 众文臣武将整齐地跪地参拜。 “众卿平身!” 刘协有气无力地抬手。 “谢陛下!” 众人齐声低头致谢。 唯有曹操,抬头直直地朝正前方的龙椅望去。 刘协头戴九珠冠冕,身着明黄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 远远看去,倒也有几分皇帝的威严。 可他那躲闪的眼神,以及不知该放在哪里的双手,却暴露了内心的怯懦与不安。 第78章 曹贼,请开始你的表演! 曹操凝视着刘协那副畏缩且佯装镇定的模样,嘴角轻轻上扬,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 对于刘协,若抛开其身份不谈,曹操对他多少还是存有几分怜悯之情。 当年,刘协不过区区九岁的稚嫩之龄,便被粗蛮凶悍的董卓,硬生生地推上皇位。 自此,命运的巨轮,开始无情地碾压刘协的人生之路。 致使他虽荣登九五之尊位,却从未享受过一天的好日子。 身为皇帝,竟然还要为一日三餐忧心,这谁能相信? 刘协自从当了皇帝,就从未真正地执掌权柄、自作主张过。 甚至,董卓还经常以性命相胁,稍有忤逆便以要弄死他。 如此这般的帝王生涯,可谓是亘古未有之奇景。 有时候,曹操会想,倘若自己穿越成刘协这般模样,又会如何? 答案是,即便拥有预知历史的能力。 但估计没有个七八年的忍辱负重,都难有出头之日。 就这,还得看运气。 要是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也会落得跟刘协相同的下场。 没办法啊,面临着天崩开局。 先是碰上土匪董卓,后又遇上奸雄“曹操”。 在这两头恶狼的挟持之下,一旦无法摆脱被人挟持的局面。 即便有着那点知晓历史的优势,或许也没什么鸟用。 而当下则不同了,自己穿越成了曹贼,曹操,只要不自己作死,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即便最坏的结果,也是沿着“曹操”原有的人生轨迹走一遍。 曹操心中轻叹一声,缓缓上前,双手捧着朝笏,朗声道:““陛下,自陛下圣驾移至许都,臣日夜忧思,食不知味、眠难安枕。” “念及陛下之忧患、社稷之飘摇,臣心忧如焚,不敢有须臾懈怠,唯恐负了陛下之托、汉室之望。” “对外,臣亲率虎狼之师,顶风冒雨、冲锋陷阵,历经无数生死之战,方使四方贼寇闻风丧胆,我朝之疆土得以稳固,百姓方能稍享安宁。” “于内,臣殚精竭虑整肃官场风纪、开垦荒芜农田、打通各处商道,一心只为仓廪充实、民生安乐。” “臣但求陛下之江山千秋永固,汉室之威名重振四方,纵有千难万险,亦从未萌生退意,唯盼陛下能明鉴臣之赤诚忠心与艰难不易。” 曹操一如既往,先表一番功劳,诉一番辛苦,pUA一下汉帝。 他相信,自己只要把谎话重复上一千遍,那也能变成真理。 后世那般搞传销的人,就是玩的这种套路。 比如: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刘协听完曹操这番不要脸话,直接人麻了。 麻辣隔壁的麻! 但他又能说什么呢? 刘协即便心里腻歪得不行,但还得装出一副大为感动的模样,说道:“曹……曹爱卿辛苦了,来人呐,赐座!” 旁边的小太监赶忙抱着精致的锦凳,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汉帝左下首。 “谢陛下!” 曹操微微拱手,嘴角泛起间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去安然落座。 待坐定后,曹操方才以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目光,不紧不慢地环顾整个朝堂。 众文武大臣,但凡被他目光扫过者,皆不由自主地微微欠身低头, 曹操的赫赫威势,展露无遗。 刘协嘴角微微抖动,对曹操轻轻点头示意。 大致的意思就是,“曹贼,过程都走完了,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咳咳……” 曹操轻咳两声,整个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其自带强大气场,令人胆寒! 曹操目光冷峻地瞥了一眼上方的刘协,旋即直奔主题:“陛下,这江山社稷得以初定,非臣一人之力可为,各州郡之臣亦皆有功劳。” “臣恳请陛下下旨,加封袁绍为大将军,授武亭侯之爵。” “加封刘表为前将军,授东安侯之爵。” “加封公孙瓒为后将军,授靖安侯之爵。” “擢升吕布为青州牧,并加封其为镇北将军,授北海侯之爵。” “擢升封刘备为徐州牧,并加封其为镇东将军,授广陵侯之爵。” 曹操顿了顿,接着说道:“陛下,当下天下大乱,局势动荡不安。此番对他们进行加封,实是为了安抚其心,让他们能够为朝廷效力,共同守护大汉江山,还望陛下恩准!” 曹操话音刚落。 厅中的那群老臣们,皆目瞪口呆地望着曹操,脸上的神情可谓是丰富多样。 他们这些人,论及安邦治国平天下,或许没什么本事。 但要是说起操弄权谋,揣度人心,那可各个都是行家。 曹操的这番骚操作,着实把他们给惊到了。 在他们看来,曹操此举,乃是针对天下诸侯的一记阳谋。 首先,只要这些人接受了这次封赏的糖衣炮弹。 那就意味着,他们在名义上遵从了汉帝的旨意。 如此一来,等下一次曹操再以汉帝的名义,下达其他旨意。 就问你们接还是不接? 接, 那就等同于要听从曹操的安排。 不接? 难道就不怕天下人戳你们的脊梁骨? 骂你们有不臣之心吗? 总不能说朝廷封赏你们时,一个个欢天喜地地接旨。 现在朝廷让你们办事出力了,一个个却毫无表示吧? 再退一步讲。 任何人倘若胆敢抗旨不遵,而曹操恰好又想揍他了。 那曹操便能师出有名,高举大义之旗,对不听话的人予以征讨。 任何诸侯,除非敢公然造反,或者称帝。 否则,面对曹操这个无解的阳谋,都会感到头疼不已。 曹操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得意地环视全场。 此番对袁绍等人的请封,正是他昨晚与冯夫人、邹夫人一起打完扑克后,想出来的妙招。 另外,他还有一层想法,就是为即将到来的号令天下诸侯,征伐袁术做提前准备。 刘协双手紧抓住龙椅的扶手,双腿微微颤抖,瞠目结舌地看着曹操。 他天天被逼跟这帮人精玩心眼,学也学废了,自然明白曹操此番的意图。 说白了,曹操就是在压榨他的价值呗。 可他又能如何? 刘协尽管心里妈卖批,但只能嘴上笑嘻嘻说道:“曹爱卿言之有理,您之所奏,朕……朕准了。” 说完,刘协还偷偷瞧了一眼曹操的反应,生怕自己因为回答慢了惹他生气。 这孩子心里苦啊! 曹操含笑点头,微微拱手:“臣谢陛下恩准。” 随即,曹操目光下移,落在荀彧身上。 荀彧心中一叹,知晓自己该登场表演了。 “陛下,臣有本奏。” 荀彧双手捧着朝笏,高呼一声出列。 “荀爱卿,有何要事,但说无妨。” 刘协笑眯眯看着荀彧,抬手说道。 对于荀彧这位贤臣,刘协还是十分满意地。 人在曹营心在汉。 刘协清楚,这就是荀彧内心的真正想法。 日后能不能恢复皇权,统御四方,大概率还要靠荀彧谋划。 至于那些老汉臣们,刘协是不敢有任何指望了。 在刘协看来,这一个个老逼登,都没一个好东西。 否则,他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另外,自从来了许都后,他的生活吃穿用度,基本都靠荀彧张罗。 一日三餐不说锦衣玉食吧,小日子过得也还行。 比起在长安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算是强了百倍不止。 第79章 刘协慌得一批 荀彧踱步至大厅中心,朝汉帝躬身,拱手道:“禀陛下,自从陛下迁都许昌以来,天下无不四海归心,众英雄豪杰争相来投。” “如今有黄忠、张绣、太史慈、贾诩、刘晔、满宠等良将贤臣,忠心归附朝廷,此实乃我大汉之幸。” “臣恳请陛下对他们封官重用,以安其心,使其能为朝廷忠心效力。” 言罢,荀彧再对曹操微一拱手,“也请曹司空大人,予以明察!” 曹操手捋短须,含笑点头,“文若所言极是,此众人皆有大才,当予以重用。” 说完,曹操目光看向刘协,点了点头。 刘协见状,只得说道:“那依荀爱卿之见,当如何封赏诸人?” 荀彧目光看向朝笏,缓缓说道:“臣以为,黄忠勇猛善战,可授征东将军之职。” “张绣虽出身西凉,但念其迷途知返,可授其偏将军之职。” “太史慈武艺高强,可授其为征北将军之职。” “贾诩智谋过人,可授其为留府长史之职。” “刘晔兵谋韬略出众,可授其授为别部司马之职。” “满宠精通律法,刚正不阿,可授其为司隶校尉之职。” “…… 有关这些人的封赏,他跟曹操提前都商量好了。 曹操微笑颔首,目光看向刘协,说道:“陛下,文若此议甚妥,老臣恳请陛下恩准。” 刘协脸上强扯出一丝笑意,点头道:“就依曹爱卿所请,准奏。” “谢陛下!” 荀彧拱手拜谢。 “臣叩谢陛下隆恩,臣定不负陛下、曹司空重托,忠心报效朝廷,万死不辞。” “臣叩谢陛下隆恩……” 黄忠等人依次出列谢恩。 “众爱卿免礼……” 刘协抬手虚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酸楚之意。 这些人,他也看出来均是猛将良才。 但是,都不能为他所用啊! 曹操微笑看着阶下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今往后,有了这些人的助力,他的大业必将更加一帆风顺。 荀彧依然伫立在厅中,继续禀道:“陛下,微臣最近收到消息,陛下移驾之后,长安关中之地战火纷飞,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今有尚书郎钟繇,此人才能卓异超群,且赤心向国,忠肝义胆。” “臣恳请陛下,任命钟繇为雍州镇抚使,使其总揽关中一应军政要务,以安百姓,保境安民。” 荀彧说完,人群中的钟繇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雍州镇抚使,统领一切军政事务,这几乎跟雍州牧毫无区别了。 这块馅饼,未免也太大了吧。 钟繇竭力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眸光悄然投向曹操。 他很想知道,这任命究竟是曹操的授意,还是荀彧与汉帝的主张? 若是后者,那就麻烦了。 另一边,董承、杨彪、伏完等人听闻荀彧的奏请,心下立刻打起了算盘,念头飞速转动。 一州之牧,那可是手握大权的封疆大吏啊! 他们心里门儿清,以曹操如今的兵力部署和战略重点,绝不会分拨一兵一卒去经营关中。 既如此,这令人垂涎的职位就有了可争之机。 谁若能将其收入囊中,日后这一州的广袤之地,便成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这等好事,怎能不令人心动? 此时,刘协的目光恰好扫向董承、伏完等人。 刘协见杨彪等人跃跃欲试,急忙用眼角余光,偷看了曹操一眼。 曹操此时,正眼眉低垂,似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刘协心中一动,开口问道:“不知诸位爱卿,对荀爱卿之奏请,有何高见?” 杨彪率先出列,清了清嗓子说道:“陛下,臣以为袁氏一族在关中素有威望,袁遗曾在当地为官,熟悉民情,或可担此重任。” 董承瞅了一眼杨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立刻出列反驳:“陛下,据微臣所知,袁氏如今已实际掌控冀、幽、青、豫、扬五州之地。” “大汉十三州,已被其掌控近乎一半,若将雍州再交予袁氏,恐怕这天下该姓袁了?” 董承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这简直就是要说袁氏有篡逆造反的意思了。 一些跟袁氏交好的汉臣,纷纷对董承怒目而视。 杨彪脸色铁青,怒斥道:“董奉先,袁氏四世三公,历来都是大汉肱骨之栋梁,岂容你这番诋毁!” “你说这番话,也不怕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吗?” “杨文先,你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袁氏若对大汉、对陛下忠心,为何袁术会私藏传国玉玺?”董承再次语出惊人说道。 轰…… 董承的话,再次把朝堂震得嗡嗡作响。 那些汉臣们,齐齐被震惊得惊骇莫名! 而刘协,更是差点被吓得从龙椅上滑下来。 刘协双目圆瞪,双手死死抓紧龙椅的扶手,浑身剧颤。 袁术私藏玉玺,他想干嘛? 自立称帝吗? 一旦袁术称帝,其余诸侯再尽皆效仿。 那朕特么还算什么? 如果朕没有了价值,曹贼怕是会第一个弄死我。 刘协即便再无知,也知道袁术一旦称帝,那就是他的末日。 别看现在被曹操掌控着,但机会终究还在。 只要自己学历代祖宗们忍辱负重几年,或许还有一天能恢复皇权霸业。 可现在怎么办? 刘协慌得一批,急忙目光看向曹操。 岂料,曹操依然眼眉低垂,如老僧坐定。 其实,曹操现在心里简直要笑翻了。 这些老毕登们反应,皆在他意料之中。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董承竟然主动把袁术的事挑开了。 本来,他还打算一会单独向汉帝刘协请奏,看怎么借封赏之名,恶心一下袁术,试试袁术的反应。 看能不能把袁术延期称帝的真实意图给逼出来。 现在不用了,朝中众臣都知道了,很快就会传遍天下。 到时候,袁术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乖乖上交传国玉玺。 要么,仓促登基称帝! 曹操猜测,以袁术这个二愣子性格,大概率会选择后者。 他这双蝴蝶小翅膀,应该不会把袁术的野心给煽偏。 杨彪目光一凛,气得浑身颤抖,却强自镇定说道:“董奉先,你这分明是血口喷人,你……你……” 杨彪吱唔了半天,也不知该怎样反驳。 况且,他也着实不敢反驳。 毕竟,袁术私藏玉玺之事,他也有所耳闻。 原本他是想顺应袁氏的拉拢,提前布下一步先手。 一旦袁氏夺得天下,那他便是从龙之功。 没料到竟被董承当庭揭穿。 董承毫不退缩,冷哼道:“哼,吾之所言是真是假,有心人自然清楚,如今这局势,倘若再让袁氏势力扩张,大汉危在旦夕!” 杨彪老脸憋得通红,顿时无言以对。 董承冷笑了笑,面向刘协拱手道:“禀报陛下,臣举荐中郎将段煨,出任雍州镇抚使。” “陛下,段煨在您东归之事上功劳颇多,切不可让臣子寒心啊!” 伏完见杨彪没了声响,知晓此时该自己出手了。 他轻轻甩动衣袖,出列拱手,“陛下,段煨一介武夫,恐怕不懂治理民生之事。” “臣举荐朝中老臣王朗,其才学卓越,为官清正廉洁,在关中曾任职多年,颇具声望!” “而且王朗性格极为能忍辱负重,能够担当此重任!” 第80章 董承也是个要脸的人 “嗤……” 一直犹如老僧坐定般的曹操,在听到伏完提及王朗善忍辱负重之时,竟直接笑出了声。 若王朗果真能忍辱负重,后来又怎会被诸葛亮活活骂死。 曹操这突如其来的一笑,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伏完还以为曹操对王朗极为赏识,当下心中一喜,问道:“曹司空,不知您对董某的举荐作何看法?” “咳咳……” 曹操轻咳两声,以掩饰那压不住上扬的嘴角,浅笑道:“段煨勇谋皆具,王朗德才兼备,皆乃可用之才。” “只是雍州之地,战乱频繁四起,局势凶险万分,某觉得还是先问问他们,怕不怕死吧?” 伏完脸色微变,直接呆愣当场。 他万万没想到,曹操会说出此番话。 曹操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人群中的王朗身上,似笑非笑问道:“王太守,辅国将军表举你为雍州镇抚使,去跟李傕、郭汜厮杀,保境安民,你可敢前往?” 王朗面露犹豫,吞吞吐吐道:“这……这……” 他这种人,你让他鼓唇弄舌还可以。 上战场,打死他也不敢。 曹操脸色一沉,冷哼道:“哼!如此畏畏缩缩,岂能堪当大任?” 王朗一惊,脸色瞬间煞白,连忙拱手说道:“司空大人息怒,朗愿前往雍州。” “嗤……晚了。” 曹操鄙夷一笑,对王朗看都懒得看一眼。 旋即,曹操目光看向伏完,笑眯眯问道:“伯典,你还认为王太守堪当大任吗?” 此时的伏完,以手抚面,羞臊得差点没脸见人了。 王朗刚才的举动,是个人都看出其贪生怕死,压根不敢前往雍州。 烂泥扶不上墙啊! 伏完狠狠瞪了王朗一眼,气得不想说话了。 这时候,他有点后悔,昨晚不该睡了王朗的小妾。 要不然,也不会答应王朗求官之事了。 一直看众人表演的荀彧,胳膊肘碰了碰郭嘉。 俩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不屑。 荀彧点点头,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陛下,诸位所荐之人,或有私念,或能力不足,难当此大任。钟繇之才,臣已详述,还望陛下明察。” 郭嘉也出列拱手,“陛下,荀尚书所言极是,如今关中局势危急,不可再行内耗,钟繇乃不二之选。” “臣附议!” “臣…… 程昱、陈群、曹仁、曹洪等人,亦出列拱手附和。 伏完、董承等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完犊子了。 刘协嘴唇微微颤动,脸上满是苦涩。 此时,他深刻感受到作为一具提线木偶的无奈。 刘协目光投向曹操,声音带着些许无奈与无力,轻声问道:“不知曹司空对此事有何高见?” 曹操嘴角轻扬,眼神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 片刻后,他沉稳开口:“陛下,依臣之见,荀、郭二位所提之论,甚是在理。” “那钟繇,为官清廉,能力出众,且一心向汉。其在尚书郎任上,才能谋略尽显。” “当下关中局势不稳,急需用人,钟繇实乃不二之人选。” “至于其他人选,恐难以在短期内稳住关中局势,还望陛下明察。” 曹操言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众人听后,不禁面面相觑。 虽有几人心有不满,但也深知曹操既心意已决,便绝无更改的可能。 若再不识时务强行反驳,恐会激怒曹操,导致引火烧身。 于是,众人皆选择沉默不语。 就这样,一场激烈的举荐纷争,在曹操的寥寥数语中草草收场。 刘协见此情形,便顺势而下,即刻下旨任命钟繇为雍州镇抚使,命其即日出发前往关中,以稳定雍州局势。 “多谢陛下隆恩,承蒙曹司空厚爱。” 钟繇满脸惶恐,急忙上前跪地领命。 他心里清楚,这是曹操对他的赏识与提拔。 此次前往雍州,便意味着他正式归入曹营麾下。 对于往后的行事准则,他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关中之事既定,曹操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紧接着,他双眸一阖一张,目光犀利地射向董承,沉声质问道:“车骑将军,你先前所说袁术私藏玉玺一事,可有真凭实据?” 董承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自己为了反驳杨彪,一时口快,说出了袁术私藏玉玺一事。 恐怕从今天起,袁氏一族就要对自己恨之入骨。 但既然说都说了,总不能自己再反口不认吧。 他董承也是个要脸的人。 董承无奈地拱了拱手,语气决然道:“回曹司空,老臣虽暂无实证,但此事千真万确,还望陛下与曹司空详查。” “嗯!”曹操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旋即,他转头望向刘协,语气凝重说道:“陛下,董大人向来稳重可靠,所言想必不虚。” “臣认为,扬州袁术拥有传国玉玺应确有其事。但他是否存有私藏之心,还尚需进一步验证。” “恳请陛下加封袁术为镇南将军,并赐予忠义侯之位,传令其尽快将玉玺上缴朝廷。” “倘若袁术违抗旨意,拒不交出,那便足以证明此人心怀不轨。” “届时陛下应颁下讨贼诏书,号令天下诸侯,共同讨伐这个逆臣贼子!” 关于吃饭家伙的事,刘协可不敢有任何迟疑。 于是,他立刻神色一凛,重重点了点头,“曹爱卿,玉玺之事,刻不容缓,就依此计行事吧。” “臣,谢陛下!” 曹操见刘协应允,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曹操很期待,当袁术接到圣旨后,脸上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想必,应该会很精彩吧! “袁二愣子,莽吧,此时不称帝,更待何时。”曹操心底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曹操表演完毕。 紧接着,他随意提了汝南、南阳几个郡县的官员职位,把表演时间丢给了其余人。 毕竟自己吃肉,总得让别人喝口汤。 否则,偌大的朝堂,他一个人唱独角戏,也不精彩啊! 果不其然,伏完、杨彪、董承等一干人等,立刻围绕这些职位展开了激烈交锋。 一时间,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然而,每有一人被举荐,曹操便会将目光投向满宠,询问此人过往履历。 但凡有贪腐劣迹者,不论举荐人是谁,皆被曹操毫不留情地剔除于候选名单之外。 他苦心搭建的这新一任官员体系,怎容得下那些贪婪的“硕鼠”来啃噬蛀蚀。 这一日,所有人才真正见识到政统司,以及满宠的恐怖。 某些官员在家里见了谁,说了什么话,收受了多少贿赂。 满宠均事无巨细一一道来。 好似满宠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一般。 就问你怕不怕? 一时间,朝堂上下,满朝文武,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即便是曹操阵营中的官员,也被吓得心惊胆战。 他们深知满宠那铁面无私的脾性,一旦罪证确凿,决然不会有半分通融。 一些心中有鬼的官员,已经暗自盘算着,是否要主动向曹操坦白交代,以求从轻发落。 第81章 董承:吾之妻,绝不容你轻言羞辱! 这场朝会,自辰时初刻开始,一直持续到巳时将尽,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却仍未画上句号。 曹操坐在那里,瞧着众人如跳梁小丑般的闹剧,只觉得屁股都已坐麻了。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在厅中缓缓踱步。 众人见此情形,这才识趣地停止了争论。 汉献帝刘协亦是疲惫不堪,匆忙宣布退朝。 朝会散去,曹操迈着大步,昂首率先走出议事厅。 忽然,董承匆忙追了上来,喊道:“曹司空,请留步!” 曹操听到董承呼喊,止住脚步,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董承匆匆上前,脸上堆满了讨好之色,说道:“曹司空,今日在朝堂之上,多谢司空仗义执言相助,司空整饬吏治的举措,实乃社稷之福啊!”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奇问道:“董将军,出了朝堂咱们就别拐弯抹角了,有何事直说吧。” 董承老脸微微一红,说道:“曹司空,董某家中有一小女,正值豆蔻年华,乖巧伶俐且贤良淑德,诗书礼仪皆有涉猎。” “董某心里想着,若能与司空结为亲家,那是小女的福分,也是董某的心愿。” 言罢,董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曹操的神情。 其实,一开始董承是瞧不上曹操的。 他觉得曹操跟董卓一样,都是难成大器的篡汉逆贼,兔子尾巴长不了。 原本,他打算把女儿设法嫁给刘协。 将来好父凭女贵,让董家成为汉室的外戚,从此飞黄腾达。 然而,曹操自宛城凯旋归来后,一系列的性格转变,以及改革政令的颁布,让董承看到曹操已有了明主之姿。 董承认为,如果按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懦弱无能的汉帝刘协,基本就没什么指望了。 而曹操,则或许能成为第二个王莽,做出改朝换代的壮举。 故而,他才改变了主意,想要跟曹操结为亲家。 曹操听闻董承要跟自己结亲家,不由神色一愣。 啥意思? 你想跟老子攀亲家? 你董承的脑子,是不是糊涂了? 咱俩不是水火不容吗? 难不成想谋害老子? 原史中,董承的女儿,于建安三年,即198年,嫁给了汉帝刘协,也就是后来的董贵人。 建安五年,200年,衣带诏事件中,董承失败被俘,咬舌自尽。 而怀有五个月身孕的董贵人,则被曹操下令缢死。 猛男许褚亲自下的手。 想到这些,曹操不禁苦笑了笑。 特么的,这叫什么事啊? 一旦自己答应了此事,那后来的衣带诏事件,还会发生吗? 如果不会发生,那是不是就能避免一场人祸了。 而自己也能少一些烦恼。 自古,攘外必先安内。 如果自己后院,能少发生一些乱七八糟的事,那也是喜闻乐见的。 曹操嘴角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饶有兴致地问道:“董公,难道你是打算把令千金,许配给我儿曹昂吗?” 董承愕然一愣,赶忙连连摆手道:“曹司空误会了,在下是想把女儿嫁与司空为妾!” 要知道,曹昂可是曹操未来的第一继承人。 董承可不想让曹操认为,他想谋取曹操的未来基业。 曹操闻言,顿时呆若木鸡。 整个人直接懵圈了。 好一会儿,他才哭笑不得地说道:“董公,你这家伙不厚道啊,某与你同朝为官,称兄道弟,你居然想做某的老丈人。” 董承一怔,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连忙解释道:“司空大人误会了,董某绝无冒犯之意,只是深深感佩司空的威严与德行,小女若能在您身边侍奉,定然是极好的……” “哈哈,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曹操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顿时,曹操的笑声,引得一些朝臣纷纷好奇,忍不住驻足观望。 董承手足无措伫立当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须臾。 曹操止住笑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说道:“董公啊,某已年逾不惑,对你那年幼的女儿着实没有兴趣,某喜欢的是人……不,某喜欢年龄大些的成熟女子。” “你要么改变主意,我还能考虑考虑。” “否则,就请你收回刚才的这番话吧。” 董承闻言,顿时面露古怪之色。 啥意思? 黄花大闺女你不喜欢,非得喜欢成熟少妇。 难不成,外面所传的曹贼好人妻,乃确有其事? 但这肯定不行啊! 我董承再怎么不堪,总不能把老婆让给你吧? 董承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咬牙切齿道:“曹司空,你别欺人太甚,吾之妻,绝不能让你轻言羞辱。” “…………”曹操! 曹操欲哭无泪,差点想拔剑把董承的脑袋给砍下来,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大粪。 “董奉先,你特么是不是有病,曹某什么时候羞辱你妻妾了?”曹操怒目圆瞪,手按剑柄说道。 董承猛然一愣,立即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岔了,老脸顿成了猪肝色。 曹操仰天长叹,吾人妻曹之名,害人不浅啊。 他伸手搭着董承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董奉先,某是说让你改变主意,把女儿许给我儿曹昂,这次听清楚了吧。” 董承点了点头,但仍不甘心地说道:“曹司空,小女貌若天仙,您要不先见一见小女,再做决定如何?” 曹操闻言,直接无语了。 哪有这样的人,一门心思要把女儿嫁给个我这个糟老头子。 董承的女儿,原史中描述有倾国倾城之姿。 说是跟貂蝉都不相上下。 曹操心中一动,既然董承态度如此坚决,那不妨让曹昂瞧瞧。 要是儿子真的相中了,他再强行让董承改变想法。 想必董承也不敢违抗。 而董承的担忧,他心里自然清楚。 不过,他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认为以他的布局,董承的后代,能玩出外戚干政的手段。 曹操微微一笑,点头道:“行吧,不如今晚你就带小女来我司空府,我设宴款待一番。” 董承神色一喜,忙不迭应道:“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曹操看着董承兴高采烈离去的背影,苦笑着摇头叹气。 乱了! 好多历史轨迹都彻底乱套了。 如此一来,自己怕是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行。 …… 是夜, 董承携女董婉儿应曹操之邀,踏入司空府。 府内华堂之上,烛火摇曳生彩。 曹操稳坐主位,威严肃穆又不失待客之礼,迎接着董氏父女。 曹昂身姿英挺,气宇轩昂,一袭华服加身,立于门口,尽着迎客之责。 董承疾行几步,面上堆满笑意,拱手行礼道:“曹司空,昂公子,董某携女来迟了,还请莫怪。” 曹操微微颔首,抬手示意:“董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进。” 曹昂亦躬身还礼,朗声道:“曹昂见过董公。” 董婉儿在两名侍女的陪伴下,莲步缓移,踏入厅堂。 曹操抬眸望去,刹那间目光一凝。 只见这女子容色绝美,当真担得起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美誉。 其肌肤赛雪,眉若远黛含烟,双眸恰似星芒璀璨。 鼻梁秀挺笔直,樱桃小口不点而朱。 一头乌发如瀑,垂至纤细腰间,更衬得其身姿婀娜,体态曼妙动人。 她甫一现身,便引得曹操一众妻妾侧目,惊叹之声此起彼伏。 曹操的正妻丁氏,今日因曹昂之事难得出面见客。 她细细端详董婉儿后,不禁夸赞道:“这姑娘生得这般标致,与昂儿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 曹操眼神宠溺地望向丁氏,点头笑道:“夫人所言极是,此女与昂儿确为良配。” 曹昂立于一旁,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下撇,面露些许不情愿之色。 曹操见状,瞪他一眼,低声叮嘱:“待会儿你好生与人家姑娘聊聊,增进些情谊。” “哦,孩儿知晓了。”曹昂无奈应下。 董承见众人对女儿赞誉有加,起身朝曹操及妻妾拱手笑道:“承蒙曹公与夫人们错爱,小女久居深闺,略通些琴棋书画之才,今日得见诸位,实乃小女之幸。” 言罢,董承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曹操,隐含暗示之意。 曹操轻抚下颌,目光在董婉儿身上稍作停留,又看向曹昂。 他心中暗自思忖,若能促成这门亲事,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毕竟,曹昂已到适婚之龄,自己也盼着能早日抱孙。 只是如此一来,他就算是把刘协给提前截胡了。 日后,只得另寻佳人补偿刘协。 至于自家女儿曹节、曹宪、曹华,这一世,曹操决意不再强行将她们许配给刘协。 一切,全凭姻缘而定。 若女儿们心有所属,他自无不应之理。 若女儿们不愿,那便就此作罢。 曹操自恃枭雄,不屑以女儿的幸福来稳固霸业。 况且,原史中女儿们的结局并不如意。 在他心中,儿女皆为重,并无重男轻女之念。 贵客既至,曹操传令开席。 席间,曹操与董承把酒言欢,气氛融洽热烈。 丁夫人与董婉儿寒暄几句后,便让曹昂陪伴左右。 哪料曹昂只顾闷头饮酒,对董婉儿不理不睬。 董婉儿独坐席间,神色尴尬不已。 她一双美眸,悄悄在曹操与曹昂之间游移,心中满是疑惑。 听丁夫人先前言语,似有将她与曹昂撮合之意。 可曹昂对自己这般冷淡,又实在令人费解。 而父亲此前又再三叮嘱,今日前来务必让曹操满意。 这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呢? 董婉儿纵然聪慧机敏,此刻也如坠云雾,不明所以。 曹操与董承相谈正欢,眼角余光却瞥见曹昂对董婉儿的冷落,心下暗暗着急。 于是,他寻了个由头,将曹昂拉至一旁。 曹操面带愠色,问道:“昂儿,你为何对人家姑娘如此冷淡?” 曹昂苦着脸,连连摇头,撇嘴道:“父亲,孩儿实在不喜欢这种年幼且身材娇小的女子。” “这……”曹操面露惊愕之色,满心疑惑地追问道:“如此美貌的姑娘你都看不上,那你究竟心仪何种女子?” 曹昂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后道:“孩儿偏好成熟稳重、身材丰韵一些的女子。” “我艹!” 曹操直接惊呆了,抬脚对好大儿踹去:“逆子,好的不学尽学坏,都是谁教你的这些臭毛病!” 第82章 气急败坏的袁绍 习日。 朝会的第二天。 汉帝派出数路使者,携带天子册封袁绍等人的诏书,奔赴冀州、徐州、荆州等地。 曹操命令第一营和第二营出征。 黄忠、魏延主副将,率领第一营两万大军,前往东郡,准备协助刘备反攻吕布。 太史慈、文聘主副将,以及行军司马刘晔,率领第二营两万大军,执行曹操提前布局并州战略。 两路大军临行前,曹操亲自于许都十里外的大营送行。 他殷殷嘱咐太史慈、黄忠两位上将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安有千里而请战者乎?” 二人闻言,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双双对曹操跪谢:“主公之信任,吾等必肝脑涂地、粉身碎骨报之!” …… 数日后。 邺城。 来自许都的汉帝使者,手持节杖,奉天子诏书,在袁绍率领其麾下众人的迎接下,进入州牧府衙。 使者进入府衙后,双手捧着圣旨,目光略显拘谨地看向袁绍等人。 而袁绍一众手下的目光,则齐刷刷地聚焦在袁绍身上。 袁绍不动,他们就不动。 只见袁绍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后,微微点了点头。 随即,袁绍率先躬身,拱手一拜:“臣冀州牧袁绍,恭迎陛下圣旨。” 其余人等,这才跟着袁绍一同行拜礼。 使者抿了抿嘴唇,缓缓展开诏书宣读:“建安二年秋八月,皇帝制曰:今以冀州牧袁绍为大将军,封武亭侯,都督冀、幽诸州军事,掌边关一应军政事宜。袁卿当恪尽职守,尽忠报国,扞卫汉室之疆土,保境安民,勿负朕望。” “臣领旨,谢陛下圣恩!” 袁绍单手一抬,随意接过诏书,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笑意。 紧接着,他向田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领使者下去歇息。 田丰心领神会,点头领命而去。 使者走后,袁绍手拿诏书,脸色略显阴沉地坐回自己的主位。 汉帝加封他为大将军,此职位堪比三公,看似人前显赫无比! 然而,袁绍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就算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封诏书必定是曹操一手所炮制。 明面上是汉帝对他的恩赐。 实则,却是曹操对他的羞辱,想想就让他觉得气愤难当。 袁绍越想越生气,当下双手一扯,将诏书当场撕得粉碎。 “主公……” 阶下一众部下,齐齐脸色大变。 审配赶忙拱手说道:“主公,曹操此举,恐怕暗藏玄机。” “哼!” 袁绍冷哼一声:“某岂会不知,他曹操妄图借天子之名,令吾等对他俯首帖耳。” “曹贼想得美,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怎能假借帝王之意行事。” 郭图袖子一甩,气愤地说道。 “哼,郭公则,你还有脸说。” 袁绍冷哼一声,目光狠狠地瞪向郭图:“某当初若不是听了你的谗言,放弃恭迎汉帝,现今又怎会遭曹孟德如此羞辱。” “如今你满意了,曹孟德今日能封我为大将军,明日就能封我为大司空,命我前往许都任职。” “到那时,咱们这些人,还留在冀州做什么,不如趁早散伙,各奔前程算了。” 气急败坏之下,袁绍连散伙这样的话都脱口而出。 郭图耷拉着脑袋,脸色涨得通红,半句话都不敢说。 去年也是这个时候,众人商议去迎汉帝来冀州。 就是他力劝袁绍不要去迎,说什么何必给自己请一个太上皇回来。 现在好了,曹操把汉帝迎去了许昌,这件事的后遗症也终于来了。 沮授鄙夷地瞅了郭图一眼,心中冷笑连连。 同是出身名门郭氏,为何郭嘉就狡猾如狐,智计百出 而你郭图,就蠢得跟驴一般呢? 当初,奉迎天子,以令诸侯,就是他一力主荐。 岂料,自我感觉良好的袁绍,却对这件事不是特别热衷。 最终,在郭图、淳于琼、逢纪等人的反对下,袁绍否定了他的建议。 现在想来,真的是后悔莫及啊! 念及此,沮授就气得再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主公,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没用。” 许攸手捋短须,笑嘻嘻站出来说话。 “哼,某能不生气吗?” 袁绍没好气瞪了许攸一眼。 “嘿嘿……” 许攸轻笑了笑,说道:“主公,属下以为,既然曹孟德加封主公为大将军,主公何不将计就计,再顺势扳回一城。” 袁绍神色一喜,急忙问道:“子远,计将安出?” 许攸双眸一阖一张,目泛慧光说道:“众所周知,大将军一职位,历来位比三公,为武将之首。” “然自灵帝加封何进后,大将军一职,又凌驾于三公之上。” “那也就是说,主公目前的职位,按本朝官制论,比曹操的三公之司空官职,又要高上一级。” “莫不如,使者在临,主公可上表汉帝,表举数人为并州、幽州、雍州、青州之四镇将军职位。” “到时候,曹操必然不会答应,但他位列司空,又无法明面上越级否定,即便汉帝亦没理由完全否决。” “如此一来,不管曹操与汉帝答应与否,主公都可以将这四州的军权,名义上握在手中。” “主公觉得,这样是不是就算出一口恶气了。” “咦!”袁绍眼睛一亮,手捋长须微笑点了点头:“子远此计甚妙,好,就这么办。某一会就写奏表,向汉帝表举此事。” “唉……” 袁绍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轻叹道:“真没想到啊,去年棋差一着,就让曹孟德捡了这么大的便宜,如今想来,某真的有点后悔了。” 许攸轻笑了笑,拱手退下,不想接个话茬。 在他看来,现在知道后悔有什么用呢? 你袁绍,还是少刚愎自用些吧! 就在这时。 田丰一脸凝重匆匆返回:“禀主公,属下刚从天使那里探闻消息,此次曹孟德除了加封主公外,还加封了刘表、刘备、吕布、公孙瓒等人。” “吕布被加封为青州牧,刘备……” 田丰把得到有关其余人的加封,一一禀报给袁绍知晓。 “哼,曹阿瞒欺人太甚!” 袁绍冷哼一声,刚好转的脸色,重新变得阴沉无比。 “主公!” 郭图眼看出头机会来了,急忙出列想说话。 “啪……” “郭公则,你今天给某闭嘴。” 正在气头上的袁绍,抄起案几上的竹简,朝郭图丢了过去,怒喝道。 郭图‘哎呦’一声,手抚额头连退数步,脸色瞬间煞白无比。 袁绍目光森冷地盯着郭图,一副择人而噬的凶狠模样。 他要不是看在郭图跟随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真想让人叉出去,就地杖毙。 田丰神色凝重,拱手道:“主公,吕布此僚贪得无厌,生性骄狂,前不久刚又抢了刘备的徐州,正气势日盛。” “此番,吕布被汉帝封为青州牧,恐怕他会吃着徐州的饭,看着青州的地啊!” “哼!” 袁绍冷哼一声,目光阴沉无比,说道:“元皓言之有理,吕布此贼必会觊觎青州。” “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青州之地,某要定了。” 第83章 奉先,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袁绍眼中寒芒闪烁,语气森然道:“此次吕布若敢率兵踏入青州半步,某定要跟他新账老账一块算。” 袁绍永远忘不了,对自己最宠溺的叔父袁隗,惨死在吕布戟下的那一幕。 此生,他袁绍跟吕布大仇不共戴天。 “主公,此举万万不可。” 许攸闻言,顿时脸色骤变,急忙拱手道:“主公,属下以为,如今幽州未定之际,万万不可再与吕布大动干戈。” “如今青州刚经历黄巾贼寇的洗劫,土地大多荒芜,世家逃走者众,民政也早已凋敝,根本没有太大的战略价值。” “属下建议,青州不如就先让吕布占了去。” “等主公击败公孙瓒,彻底扫除后方隐患之后,再去把青州抢到手也不迟。” “属下以为不妥。” 田丰瞥了一眼许攸,拱手不屑道:“主公,青州就算再破烂,可那也是一州之地,境内人口起码还有数十万之众。” “一旦被吕布得了青州,必然会养虎为患,吕布轻易就可把麾下的西凉骑兵扩军数倍。” “以西凉军满万不可敌的骁勇,恐怕再想收拾吕布,就更难了。” “元皓此言差矣!” 许攸目光冷冽,反驳道:“吾以为,青州如今土地大多荒芜,粮食短缺的光景,吕布一旦轻易扩军,那就是自掘坟墓,他断不敢轻易扩军。” 田丰冷笑了笑,说道:“子远,吕布本就是土匪,他一旦有了足够兵马,难道不会来我们冀州抢粮吗?” “这……” 许攸稍稍一愣,说道:“那咱们就送他一些粮食,让他与我们一起南下攻打兖州曹操。” “一旦我们拿下兖州中原腹地,主公虎踞北地,而望南方,将成鲸吞天下之势,咱们必大业可成。” “唉……”沮授看着二人唇枪舌剑的争吵,忍不住叹气道:“元皓,子远,不知道你们想过一点没有。” 沮授苦笑了笑,幽幽说道:“咱们能想到跟吕布合作,曹操也必然能想到。” “一旦让吕布得了青州,从而兵强马壮。曹操再许诺资助其一些粮草,你们说吕布会不会图谋我们冀州呢?” “行了,不要再吵了!” 袁绍听着众人的争吵,直感觉一阵心烦无比,冷声呵斥道:“尔等再无需多言,吕布三姓家奴,卑鄙小人,某与他之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袁绍虎目环视全场,沉声道:“传我命令,着张合大军,即日从济南国继续东进北海郡,阻止吕布踏足青州半步。” “着高览,率军一万即刻发兵青州乐安郡,先把青州北方四郡,给某全部抢下来。” “主公英明!” “末将遵命!” “…… 田丰、高览、沮授等人,纷纷拱手领命。 唯独许攸,目露无奈之色,摇头叹息不已。 袁绍,刚愎自用的匹夫,重私仇而罔顾大业。 竖子不可相为谋啊! 就在这时, 一直没机会说话的郭图,上前匍匐在地哭诉道:“主公,属下刚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还请容我一言。” “有屁快放。” 袁绍冷冷瞥了一眼郭图,不耐烦说道。 他倒想看看,郭图又能说出什么危言耸听的问题。 郭图浑身一震,赶忙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说道:“主公,刚才属下听闻曹操此次亦封赏了公孙瓒。” “由此可见,曹操必然想插足我们与公孙瓒之间的战争。” “属下以为,此事不可不防,主公务必要加快对公孙瓒的征伐,否则会夜长梦多。” 袁绍闻言,心中顿时一惊,手一抖,差点顺手扯掉一缕胡子。 他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后,目中寒芒闪烁道:“元皓,你即日奔赴幽州范阳,督促颜良、文丑,对易京发动最后强攻,务必在年底干掉公孙瓒。” “诺!” 田丰急忙拱手领命。 袁绍这才目光看向郭图,语气缓和道:“公则,起来吧,日后任何事,还需三思而后行。” “谢主公。” 郭图赶忙爬起,感动拱手致谢。 沮授苦笑了笑,无奈摇头叹气。 袁绍刚才的命令,他隐隐觉得不太妥当。 有道是,欲速则不达。 如今天气已然入秋,幽州很快就会大雪漫地。 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对易守难攻的易京发动猛攻,恐怕会得不偿失啊! 但是,他又想不到任何劝阻袁绍的办法。 如今的袁绍,一日不除公孙瓒,便一日寝食难安! 众人退出府衙后。 许攸扭头瞅了眼府衙的威严牌匾,总感觉上面的‘袁’字,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曹’字了。 而他,恐怕也要尽早谋划才行。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哼!” 许攸潇洒轻甩衣袖,施施然离去。 …… 徐州,彭城。 吕布正与貂蝉,日上三竿。 陈宫则在外面急得团团直转。 汉帝天使手持节杖,奉圣旨已然等候多时了。 陈宫好几次想冲进去把吕布给揪出来。 但听到里面阵阵冲浪声音后,又不得不止步于房门前,听室中海浪潮起潮落。 “唉,红颜祸水啊!” 陈宫跺脚轻叹。 就这样,陈宫一直等到日上四竿。 吕布才带着浑身未干的潮水,走出了房门。 “先生,何事如此着急?” 吕布手抚着腰子,衣衫不正,无精打采地问道。 以吕布身为顶尖武者的敏锐感知,自然知道外面有人一直在徘徊听潮未走。 而唯一敢在他吕布门前徘徊听潮的人。 除了陈宫,便再无任何人有这样大的胆子。 陈宫歪头叹气,拱手道:“奉先,色字头上……” “先生,说正事吧。” 还没等陈宫说完,吕布就不悦打断了他的话。 陈宫气极而笑,冷声道:“奉先,天使已在府衙等候多时,还请速速来领旨,我在府衙等你。” 说完,陈宫便甩手离去。 面对视色如命的吕布,陈宫也是毫无办法,只能是发点小脾气。 “呵呵!” 看着负气离开的陈宫,吕布也不生气,只是无奈苦笑了笑。 对于陈宫,吕布还是很敬重的。 可以说,没有陈宫,就没有他吕布的今天。 片刻后。 吕布穿戴整齐出现在府衙中。 对于所谓的天使,吕布才懒得尊重多少。 想当初在长安,汉帝都被他呼来喝去,怂得跟个孙子一样。 于是,吕布连躬迎圣旨的礼节都免了,就坐在主位上让使者宣读圣旨。 人的名树的影。 对于吕布这种绝世凶人,使者也不敢多说什么,匆匆宣读完圣旨,就转身走出了府衙。 别人去宣旨多少能混点赏钱,就他一个人简直倒霉透顶。 使者出了府衙,忍不住回头唾了一口,咒骂道:“该死的三姓家奴,你就狂吧,要不了多久,曹司空就要睡了你媳妇跟女儿。” 说完,使者赶紧逃也似地离开了彭城。 这话要是被远在许都的曹操听见了。 估计曹操会说:“狗日的,你他娘的看人真准,老子谢谢你啊!” 第84章 吕布:刘备媳妇真水灵 “青州牧?” 吕布的双手微微颤抖,紧紧捏住那卷天子诏书,眼中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 那神情仿佛饿狼见到了肥美的羔羊,贪婪与兴奋交织其中。 自长安一路逃亡以来,吕布犹如无根的浮萍、丧家之犬,在这乱世之中四处漂泊流浪。 幸而,在陈宫的精心谋划之下,从怂逼刘备的手中,硬生生抢了大半个徐州。 然而,他占徐州,毕竟得来名不正言不顺。 诸多郡县对他下达的命令,大多是阳奉阴违罢了。 你派兵来了,我就给你点税赋跟钱粮。 你兵马走了,老子该干嘛干嘛。 弄得每次去收税赋,跟他妈要饭似的。 吕布深知,此时的他万万不能大开杀戒,将这些人都诛杀殆尽。 否则,这徐州之地又有谁来为他治理百姓、收缴税赋呢? 以目前徐州的局势来看,没有个三五年沉下心来发展,他根本无法掌控徐州全局。 可刘备会让他安心发展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如今的刘备,对于吕布的恨意,那是恨不得寝汝皮,食汝肉! 天下粮仓徐州啊! 刘备跟他吕布一样,流浪了半生,才好不容易才从死鬼陶谦手上得来。 一转眼,就被吕布抢了去。 这般夺地之仇,相较于抢夺他的妻妾,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吕布一想到刘备的妻妾,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刘备也着实是个笑话,在仓皇逃窜之际,竟然连两位如花似玉的夫人都弃之不顾,将她们留在了下邳城中。 吕布犹记得自己初见她们时的场景。 那糜夫人,不愧是出身豪富之家的千金小姐,那身段,那小脸,堪称一等一美女。 尤其是那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较之他从前在西北所睡过的女子。 不知要水灵多少倍! 啧啧! 估计掐一把都能掏出水来。 吕布光是想想,便觉心旌荡漾,仿佛那水汪汪的触感就在指尖一般,不由得咂了咂嘴。 陈宫见吕布眼神迷离,神色间满是轻佻之态。 顿时,陈宫脸色一沉,冷喝道:“奉先,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呃! 吕布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抬手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嘿嘿,方才有些走神了。” 说罢,他忙正了正神色,晃了晃手中的圣旨,问道:“公台先生,此事您怎么看?” 陈宫眉头紧锁,眼神满是忧虑之色。 他缓缓踱步,沉思片刻后,开口道:“奉先,这天子诏书,看似是个绝佳的机会,实则是曹操那老贼驱狼吞虎的毒计啊。” 陈宫不愧‘智迟’之名,在‘智’方面几乎不输三国任何谋士。 他马上想到这是曹操的毒计。 吕布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中的狂热也褪去了几分,不甘心地嘟囔道:“难道这青州,咱们就放任不要了?” “非也!” 陈宫停下脚步,轻抚短须,摇头笑道:“这名正言顺得来的一州之地,自然不能不要。” “只是,我们既要拿下青州,又不能中了曹操的圈套。” 吕布眼睛一亮,急切问道:“先生可有妙计?” 陈宫不紧不慢地在吕布对面坐下,缓声道:“依我之见,当下我们的根基还是在徐州。” “有了徐州的粮草支撑,不出三五年,我们便能逐步发展壮大起来。” 吕布轻轻点头,随即又问道:“这我明白,可青州那边该如何处置?” 陈宫抬手示意吕布稍安勿躁,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说道:“曹操此番举动,无非是想挑起我们与袁绍的争斗,好让我们徐州兵力分散,他便可趁机谋取徐州。” “哼,我们怎能让他得逞?” 陈宫冷哼一声,接着道:“奉先,你不妨修书一封给袁绍,表明愿将黄河以北的青州郡县割让于他。” “我们只要青州黄河以南的郡县,不过,他需资助我们一些粮草作为交换。” “以袁绍之谋,想必也能看出这是曹操的毒计,如今他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得到青州半数郡县,理应会满意。” 吕布剑眉微挑,嘴角抽了抽,脸色阴晴不定。 他可不认为袁绍会那么好说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跟袁绍之间的私仇,可以说根本毫无转圜余地。 袁绍日夜都想弄死他。 吕布摩挲着下巴,眼中满是疑虑:“先生,若袁绍不答应,又当如何?” 陈宫微微一怔,沉吟片刻后说道:“奉先放心,如此好事,袁绍没理由拒绝。” 吕布却依旧心中不安,追问道:“先生,您也知道我与袁绍的仇怨极深,万一他因这私仇而不答应,我们该如何是好?” “这……” 陈宫再次沉吟,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应该不会吧,以袁绍的雄才大略,他会因私仇而不顾大局吗?” “万一呢?” 吕布仍是满面愁容问道。 陈宫嘴角抽了抽,咬咬牙,决然道:“若他真不答应,那也无妨。大不了我们牺牲徐州的几个郡县,换取袁术的支持,让他帮忙拖住刘备和曹操。” “然后我们分出一半兵力北上,在青州与袁绍一决高下。” 此时的陈宫,也被激起了心中的豪情,言语间满是斗志:“我倒要看看,在那青州的广袤平原上,我们的西凉铁骑,难道还会惧怕袁绍不成!” “哈哈,当如是也!” 吕布心中豪情顿起,大笑霍然起身,将手中圣旨狠狠拍在案几之上,“好!先生既有此等谋略,我吕布又何惧之有!” “那便依先生所言,先修书与袁绍,探其口风。” “若他识趣,那自然皆大欢喜。” “若他敢因私仇找我麻烦,哼,我便让他尝尝西凉铁骑的厉害!” 说罢,吕布立刻传令招来侍从,令其备好笔墨竹简。 吕布在厅中来回踱步,口述着书信内容。 其言辞间虽对袁绍多有奉承之语,但也隐隐含着几分威胁之意。 【袁公麾下: 布久闻公之大名,如雷贯耳,公之雄才大略,布素所钦佩,当今天下,能称英雄者,公必居其一。 今曹操以天子诏书使我图青州,此贼用心险恶,欲使我与公相争,以坐收渔利。 布虽一介武夫,亦明此中利害。故愿将青州黄河以北之地拱手相让于公,此乃布之诚意,亦是为公之大业添砖加瓦。 然布亦有肺腑之言欲告于公。布麾下西凉铁骑,皆虎狼之师,纵横沙场,未逢敌手。 今曹操相逼,若公因昔日些许嫌隙,不愿与布携手,布虽不愿与公为敌,但为求生存发展,亦不惧刀兵相见。 想必公亦知,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彼时曹操定会乘虚而入,如此岂不正中曹贼下怀? 公睿智非凡,想必不会为此等短视之举。若公能资助布些许粮草,布于黄河以南发展势力,与公遥相呼应,互为表里,他日共击曹操,何愁大业不成? 望公慎思之,早做决断,莫负布之拳拳之意。 布敬上,建安二年八月秋】 陈宫边听边写,偶尔点头,偶尔苦笑摇头,却也未多做过多修改。 他深知吕布这好勇斗狠的性子,此时只能顺着他的意来,待到时机合适,再行规劝。 第85章 刘备: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书信写完。 吕布当即命人即日送往冀州邺城。 吕布重新坐下,满脸兴奋之色,问道:“公台,我拟派张辽为主将、许汜为行军司马,携圣旨并率一万兵马出兵前往青州北海郡,控制黄河以南三十县,你觉得如何?” 陈宫稍一沉吟,点了点头:“可以,文远有勇有谋,文休内政能力突出,有他俩搭班子驻守青州,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那就这样办了。” 随即,吕布差人召来张辽和许汜,命他们即日整军,三日后出兵青州。 吕玲绮也在这两天被吕布送出,积极完成与袁术的联姻。 有了袁术的帮忙,他才不惧曹操跟刘备的联盟。 而陈宫则派出多路细作,打探刘备、曹操最近的动向,时刻防止被偷袭。 …… 小沛。 府衙中。 刘备卧于榻上,面色如纸,透着几分病容与憔悴。 关羽、张飞垂手立于两侧,帐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关羽目光中满是关切地看向刘备,时不时侧头狠狠瞪向一旁的张飞。 只见张飞满脸涨红,额上汗珠滚落,双脚不安地挪动,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 此时,刘备正双眼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头顶的纱帐。 那纱帐之上,一只蚕豆大小的蜘蛛正忙碌着。 只见它小心翼翼地吐着丝,一圈又一圈,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编织好一张精巧细密的捕虫网。 随后,蜘蛛小心翼翼地隐匿在角落里,静心等待着收获。 岂料,一只壁虎突然悄声无息沿着帐顶爬了过来,大摇大摆地守在蜘蛛网的旁边。 就在这时,有不少蚊虫被蜘蛛网捕捉。 但还没等蜘蛛动弹,这些蚊虫便被壁虎吞入腹中。 蜘蛛只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猎物被夺,待在墙角瑟瑟发抖。 刘备凝视着帐顶那一幕,心中泛起无尽苦涩,两行清泪悄然滑落脸庞。 他觉得,帐顶的这一幕,与自己当下的境遇竟如出一辙。 他也是卧薪尝胆,几方周旋,才好不容易拿下徐州。 本以为自此能在徐州扎稳根基,一展宏图霸业。 谁曾想,吕布这根可恶的搅屎棍,竟突然偷袭下邳,硬生生地夺走了他来之不易的徐州。 关羽眼见刘备眼中泪光闪烁,心中的愤懑再也压抑不住。 他一扭头,丹凤眼瞪向张飞,冷喝道:“三弟!你可知饮酒误事之害?” “我屡次告诫,你却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 “如今徐州被你拱手送予吕布,你说吧,该当何罪?” 张飞面庞涨得通红,脖子一梗,大声反驳道:“二哥,此事怎能全怪俺?” “分明是那曹豹暗中勾结吕布,否则下邳城怎会轻易落入敌手?” “俺虽有饮酒之过,可曹豹才是罪魁祸首!” 关羽闻言,顿时红脸气成了白脸。 只见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怒目圆瞪,对张飞怒斥道:“你还敢强词夺理?若不是你贪杯醉酒,曹豹即便有不轨之心,又怎会有可乘之机?” “如今城池丢失,兄长家眷被困下邳,皆是你酿成的大祸!你叫我们该如何是好?” 张飞闻言,顿时语塞。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向刘备。 而刘备正一副泪流满面,伤心模样。 顿时,张飞心中升起一股悔恨之意,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 张飞嘴唇颤抖,好一会,才挤出一句:“大哥,俺……俺知错了。” “俺这就带兵杀奔下邳,救回二位嫂嫂,以赎今日之罪。” 说完,张飞就要转身出门。 刘备见状,顿时被气的直翻白眼。 “三弟休要莽撞!” 刘备缓缓坐直身体,朝张飞背影喊了一声。 张飞脚步停下,缓缓回头,眼眶盈泪,哽咽着说:“大哥,你就让俺去吧。” “若不能救回二位嫂嫂,俺也无颜面苟活于世了。” “唉……” 刘备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三弟不要再说这些傻话了。” “二位嫂嫂被困,我们自当设法营救,但不能盲目强攻,否则只会白白送命。” 说实话,刘备对张飞此次失误,心中着实恨得咬牙切齿。 若换做旁人,他定会将其狗头剁下来喂狗。 可犯错之人是张飞,是与他结为生死之交的兄弟。 那句“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的誓言,仍犹然在耳。 他怎能忍心让张飞涉险? 若张飞有个三长两短,他和关羽又该怎么活? “大哥……” 张飞双手掩面,泪水涌出,心中满是感动与愧疚。 “哼……” 关羽在一旁重重冷哼一声,侧过脸去。 想他们兄弟三人,在乱世漂泊闯荡十数载。 历经艰难险阻,好不容易有了徐州,也看到一丝曙光。 本计划以此为根基发展势力,实现匡扶汉室大业。 可转眼间一切化为泡影,就因为张飞的失误,他们又沦为漂泊之人。 这前后落差,让关羽内心痛苦不甘,犹如困兽。 刘备见二位兄弟,均一副垂头丧气,悔恨难当的模样。 他只好强忍着悲痛,挤出一丝笑意,轻声宽慰道:“二弟、三弟,事已至此,自乱阵脚只会让事情愈发不可收拾。” “如今之计,咱们首先要振作精神,重整士气,严防吕布再次偷袭小沛。” “另外,咱们还要尽快想出良策,看怎么能救出二位嫂嫂,其次才是想法如何夺回徐州。” “失败不可怕,咱们三兄弟这些年,失败还少了吗?” “哪一次咱们不是靠着兄弟齐心,才一步步觅得了转机。” 关羽眉头微皱,满脸忧色说道:“大哥,你说的没错,现今第一要务,确实要先保证小沛的防务。” “但是,小沛城小兵寡、粮草短缺,恐难以持久坚守啊。” 张飞一抹眼泪,大声道:“怕个鸟,没有粮草,俺负责去抢,只要能夺回徐州,上刀山下油锅俺也不怕!” “唉……” 刘备听完两位兄弟的言语,顿时无力长叹了一声。 这事,看来跟他俩是商量不出个所以然了。 刘备揉了揉眉心,略作沉思,说道:“三弟,你速速去把糜竺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诺!” 张飞赶忙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 张飞带着一脸倦意的糜竺,急匆匆步入屋内。 此时,刘备在关羽的搀扶下,已然坐在了茶案之旁。 糜竺抬眼打量了刘备一眼,见其气色尚可,微笑拱手道:“见过主公。” “子仲来了,快些入座。”刘备抬手示意糜竺入座。 旋即,刘备不动声色地朝关、张二人递了个眼色。 关羽与张飞心领神会,当即拱手告退。 刘备亲自为糜竺斟茶,轻叹了口气,问道:“子仲啊,对我们眼下的艰难处境,你可有破局妙计否?” “哦,这事啊……”糜竺皱眉点头,顺手端起茶杯,一边品茗,一边沉吟起来。 刘备也不催促,继续给糜竺添茶。 片刻后。 糜竺缓缓抬头,迎上刘备的期待目光,感慨说道:“主公,属下以为,咱们为今之计只有联曹抗吕,方可自保。” “哦!”刘备微微一怔,若有所思说道:“子仲,详细说说看。” “嗯!”糜竺点了点头,继续道:“如今吕布兵多将广,仅凭咱们小沛三五千兵力,怕是很难熬过这个冬天。” “属下以为,倒不如向曹操求援,或许还能借他之力夺回徐州,再顺便救回夫人” “否则,不如尝试用小沛换回二位夫人,咱们再远走淮阴、广陵图谋东山再起。” 刘备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微微皱眉说道:“曹操这人,野心勃勃,又奸诈多疑,向他求助,这不是与虎谋皮嘛。” “非也。” 糜竺摆摆手,说道:“主公,如果说曹操一头猛虎,那吕布就是匹饿狼。” “而猛虎要的是山中小兽臣服,饿狼则要小兽的性命,以咱们暂时的处境,唯有今朝留着青山在,才有东山再起时啊,主公,你觉得呢?” “嗯,子仲所言,也不无道理。”刘备闻言,苦笑着点了点头。 以他目前的实力,可不就是小兽吗? 而小兽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先保证自己能存活下去,再忍辱负重,慢慢蓄养实力,以图东山再起之日。 突然, 门外传来关羽急切的声音:“大哥,从许都来了天使,持节杖,奉圣旨,正在大堂等着你宣旨。” “哈哈,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糜竺眼睛陡然一亮,兴奋地击掌笑道。 刘备略带诧异地瞥了糜竺一眼,连忙高声喊道:“二弟,你且先去好生招待,我稍作收拾,即刻就去迎那圣旨。” 第86章 袁术沐猴而冠 片刻后。 刘备精心整饬衣冠,旋即与糜竺二人,步伐匆匆朝着大堂赶去。 一路上,刘备心底暗自忖度,当下汉帝身在许都,朝堂大权全然被曹操把控。 这突如其来的册封圣旨,究竟是福是祸呢? 若为福事,自然万事顺遂。 倘若暗藏祸端,这圣旨,接还是不接? 思索间,刘备已携着糜竺踏入大堂。 此时,使者正与关羽低声交谈。 瞧见刘备进来,使者赶忙起身,拱手行礼道:“拜见刘皇叔!” 在刘备这位汉室宗亲面前,身为汉帝近侍的使者,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刘备见状,急忙上前,双手扶起使者,言辞恳切地说道:“天使长途跋涉,一路劳顿,备未能远迎,还望海涵!” 使者微笑点头,紧接着神色一凛,高举圣旨,唱喏道:“原豫州刺史刘备,接旨!” “备恭请圣旨!” 刘备赶忙再次整理衣衫,恭敬地对着圣旨躬身下拜。 关羽、张飞、糜竺三人也赶忙在后依次行礼。 使者缓缓展开圣旨,庄重宣读:“建安二年秋八月,皇帝制曰:朕闻刘备乃中山靖王裔,自黄巾祸乱起,便举义兵,扞卫社稷。曾救孔融于北海,义举彰显。” “徐州乃国家要地,朕治理万民,需贤能辅佐。今特任命刘备为徐州牧,加镇东将军衔,封授广陵侯。” “望卿尽心尽力,安抚百姓、广纳贤才、整治军备,保境安民,以护卫汉室。” “朕仰赖卿等栋梁之臣,共渡艰难。卿当勤勉,莫负朕之厚望 !” 刘备恭敬一拜,双手接过圣旨,声音洪亮且坚定地说道:“臣刘备定当竭尽全力,为汉室效命,谢陛下隆恩!” 礼毕,刘备与使者稍作寒暄,便吩咐张飞护送使者前往驿馆安歇。 使者离去后。 糜竺满面春风,喜不自禁地向刘备恭贺道:“主公,此乃天大的喜事啊!承蒙圣上册封,咱们占据徐州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再者,从这圣旨不难揣度,曹操显然有意拉拢主公,携手共抗吕布。” “依属下之见,曹操既已释放出这般善意,咱们就理应顺势而为,与其合作。” 糜竺目光炯炯,顿了顿,继续说道:“主公,倘若能获曹操相助,咱们收复徐州便希望大增,届时救回夫人亦是水到渠成之事了。” 此刻,刘备难掩欣喜之情,多日积压在心底的阴霾,彻底一扫而空。 他含笑点头,语气和缓却透着笃定:“子仲所言甚是,曹操此番举动,无疑是想拉拢咱们。” “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办吧,马上派使者去曹操那儿,好好商议合作之事,切不可贻误时机。” 说罢,刘备立刻命人去请孙乾前来。 待孙乾一到,刘备便将此番出使的关键要点与期望达成的目标,细细说与他听。 孙乾听闻要出使许昌,当即欣然领命,言辞恳切说道:“主公放心,乾必定全力以赴,不负主公重托,定要促成与曹操的合作。” 刘备凝视孙乾,目光中满是信任,郑重叮嘱:“公佑,这次出使责任重大,许昌局势复杂,你务必随机应变、谨慎行事。” “咱们能否顺利收复徐州,可就全指望你此次出使的成果了。” “主公放心,且等我带回好消息!” 孙乾坚定回应,拱手行礼后,转身大步离去。 旋即,刘备将目光投向关羽,神情凝重说道:“二弟,接下来这几天,你务必抓紧时间整顿兵马。” “一旦曹操那边有了确切回复,咱们就要立刻与曹军联合,对吕布发起反击。” 关羽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坚定:“诺!” 随后,刘备又看向张飞,语重心长地叮嘱:“三弟啊,小沛的防务如今就全仰仗你了。” “这段时间,一定要牢记,切不可再饮酒误事了,明白吗?” 张飞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耷拉着脑袋,拱手说道:“大哥,俺记下了。” “嗯,记住就好,小沛安危关乎重大。”刘备满意地点点头。 紧接着,刘备又对糜竺交代道:“子仲,接下来还得辛苦你,抓紧筹措一批粮草。” “咱们无论是守城防御,还是后续反攻吕布,都离不开充足的粮草储备。” 糜竺神色镇定,自信满满地回应:“主公请放宽心,此事我心里已有全盘谋划。” 自从决意追随刘备,糜竺便早已下定决心,要倾尽所有家财,助力刘备成就大业 。 …… 寿春城。 在贾诩精心布局之下,出现了颇为奇特的一幕。 袁术虽说距离许都路程最近,可收到圣旨的时间却远远滞后。 相较于袁绍、吕布、刘备等人,足足晚了半个月之久。 这正是贾诩有意为之,精准拿捏时间差,暗藏深远谋划。 新落成的寿春“皇宫”,处处雕龙画凤、金碧辉煌。 可那奢华过度的装饰与布局,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浮夸与僭越。 袁术昂首挺胸,稳稳地端坐在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龙椅”之上,目光冷峻地扫视着殿下一众“群臣”。 此前,汉帝使者前来宣旨,袁术连“皇宫”的大门都没让其靠近半步。 他直接指使手下,蛮横地将圣旨强行夺下。 而后便把使者关押在了驿馆之中,全然不将汉帝的威严放在眼里。 此刻的袁术,尽管尚未披上象征帝王的黑色衮冕龙袍,头上也未佩戴那镶嵌九颗明珠的帝冠。 但他依旧竭尽全力,试图摆出一副帝王应有的威严仪态。 然而,无论他怎样变换姿势,却始终觉得缺了些什么。 那种向往已久的帝王之姿,仿佛始终可触而不可及。 “唉……” 袁术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对于正式登基称帝一事,愈发充满了急切而强烈的渴望。 他一只手搭在龙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则不停地把玩着那枚传国玉玺,一脸的玩味之色。 “呵呵……” 忽然,袁术发出一声嗤笑,说道:“诸位,曹孟德的想法简直荒谬至极。” “他竟妄图借着天子的名义,封我一个镇南将军和忠义侯的虚名,就想哄骗我交出这传国玉玺。” 说到此处。 袁术猛地将玉玺重重地拍在龙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袁术眸中寒光闪烁,冷哼道:“哼,曹孟德还大放厥词,说若我不交出传国玉玺,便要治我图谋不轨、大逆不臣之罪。” “你们都说说,面对此事,我该如何应对才好?” “主公!” 杨弘反应最为迅速,第一个走出队列,对着袁术远远地拱手行了一礼,说道:“微臣以为,曹操那贼子,表面上是要主公上交玉玺归还汉帝。” “实则,是他自己对这玉玺觊觎已久,妄图据为己有,主公万万不可中了曹贼的奸计。” “放眼当今天下,若论谁最有德行、最有资格代掌这传国玉玺,那非主公莫属啊!” “主公出身名门,四世三公,德望兼备,天命所归,这玉玺理应由主公执掌,以彰显正统,号令天下。” 杨弘不愧是袁术的心腹谋士,这一番溜须拍马之言,说得情真意切、头头是道。 既迎合了袁术的野心,又将其夸赞得无比崇高。 第87章 许褚投曹操 “哈哈……” 袁术听闻杨弘之言,顿时喜笑颜开,大笑道:杨长史所言,甚合朕……吾意,曹贼素来奸诈,不可信也。” 这时,不甘人后的韩胤,赶忙跨前一步,拱手道:“主公,依臣之见,曹操此次送来的封赏,主公不妨暂且收下。” 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道:“至于玉玺一事,主公只需回书否认即可。” 韩胤心里清楚,就袁术如今这野心勃勃的态势,要他交出玉玺,简直比登天还难。 于是,他脑子一转,献上了这条看似巧妙,实则自欺欺人的计策。 “嗯,倒也可行。” 袁术若有所思,缓缓点头,眼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无奈,旋即吩咐道:“韩胤,那就由你即刻修书一封,交由汉使带回许都。” “诺!” 韩胤满脸欣喜,领命退下。 从龙之功,封侯拜相,就在今朝,他怎能不激动。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阎象,缓缓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他皓首苍髯,面色凝重且阴沉,缓缓说道:“主公,昔日王莽篡汉而不得善终,孙坚私藏玉玺而暴毙。” “属下斗胆以为,当下汉室虽衰,却依然存续,这传国玉玺在此时节,实乃不祥之物。” “主公不妨暂且将玉玺归还当今陛下,借此博一个汉室忠臣的美名。” 阎象微微躬身,言辞恳切劝:“待到时机成熟,主公可兴正义之师,高举清君侧大旗,救汉帝出许都后。” “待天下一统之时,再让汉帝心甘情愿地禅让这皇位,也为时不晚呐。” “哼!” 袁术一听,顿时冷哼一声,满脸不耐烦道:“等?要等到什么时候?一旦曹操得到玉玺,抢先废掉汉帝,自己登基称帝,到那时,我岂不是追悔莫及?” 袁术话音稍顿,目光如霜,阴冷地扫视一圈在场众人。 而后,袁术傲然昂首道:“某袁氏家族,四世三公,声名显赫。” “当今天下,除刘姓皇族,就属我袁氏威望最高。” 此刻,袁术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野心,自信满满道:“如今天下大乱,而某传国玉玺在手,这便是天命所归的铁证。” “曹孟德不过是个阉宦之后,区区跳梁小丑罢了,竟也妄图谋取传国玉玺,简直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说罢,袁术目光如刀,冷冷地射向阎象,厉声喝道:“先生,此事莫要再提,否则,就别怪某不念往日情分,对你无礼!” “唉……” 阎象心中一痛,如坠冰窖。 他明白,自己再怎么苦口婆心,也无法改变袁术的心意了。 就在这时, 太士张炯快步走出队列,双手抱拳,恭敬说道:“主公,属下昨夜登上星台观星象,发现代表汉室的南斗帝星,这几个月来光芒渐弱,已然黯淡无光。” “然而,那代表新一代真命天子的紫微帝星,却已横空出世,正大放异彩。” 说到此处,张炯突然双手高高举起,“扑通”一声跪地,高呼道:“主公,依臣所见,玉玺既然为您所得,那主公无疑就是那应运而生的紫微帝星啊。” 他抬头望向袁术,眼中满是狂热,说道:“据臣精心测算,最迟下个月,便是主公顺应天命,登基称帝之良辰吉日!” 袁术一听,顿时‘龙’颜大悦,纵声大笑道:“哈哈,太士所言极是!” “玉玺在手,天下我有,某,袁术,就是那受命于天之人!” “恭喜主公!” 杨弘反应迅速,立刻拱手祝贺,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恭喜主公!” “恭喜……” 其余众人见状,纷纷跟风,赶忙拱手向袁术拜贺。 一时间,大殿内谀词如潮。 阎象看着这群阿谀奉承的同僚,心中一阵悲凉,忍不住摇头叹息。 在他眼中,这些人简直就是一群无知之徒。 他们早已经被所谓的从龙之功,封侯拜相,蒙蔽了双眼。 如今群雄逐鹿,缓称王,广积粮,才是上上之策啊。 登基称帝,不过是给众人一个群起而攻之的机会罢了。 这一刻, 阎象满心绝望。 他差点想一头撞死在这新修的皇宫龙柱上,好以死来警醒众人。 可最终,他感念自己时日无多,没必要为了这群愚蠢之辈,白白浪费满腔热血。 随后,袁术宣布众人退下,独留下张炯商量最终的登基日期。 很快,张炯一脸兴奋地从袁术后宫出来。 从这天起,袁术登基称帝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正式展开。 整个寿春,无数人都陷入了一片忙碌中。 工匠们日夜赶工,打造着象征皇权的器具。 绣娘们则精心缝制着华丽的龙袍。 因为冯夫人被曹操劫走,导致袁术的皇后人选暂时缺人。 袁术歪心思一动,便打算把尚未过门的儿媳妇,也就是吕布女儿吕绮玲给抢过来,立为皇后。 在袁术看来,登基称帝这种大事,皇后必须要原装货才应景。 他儿子袁耀得知此事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跟未来的太子之位相比,一个女人而已,算不得什么。 数日后, 袁术才收到袁绍、吕布、刘备等人,分别被封赏的情报。 同时,他也得知了曹操打算跟刘备联盟,一起反攻吕布的消息。 其麾下大将纪灵建议,不如趁火打劫,一起围攻吕布,抢几座徐州的城池。 袁术想了想,觉得这时候去抄未来老丈人后腚,貌似有点不太好,就否定了纪灵的建议。 另外,他登基称帝在即,也实在不想乱起兵戈。 在袁术看来,等自己登基后,只要高举传国玉玺振臂一呼,天下必然望风而从。 到时候,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也就不急在这一时半会了。 许昌。 司空府内。 曹操负手而立,目光不时望向门口,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今日,他心心念念、翘首以盼之人,终于到了。 忽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位身形魁梧壮硕的汉子,阔步迈入大厅。 壮汉拱手一礼,嗡声道:“谯郡许褚,拜见曹公!” 许褚的声音仿若洪钟,震得大厅内的空气都微微震颤。 曹操快步向前,双手扶住许褚,哈哈大笑道:“仲康,你能来,实乃某之幸事!早闻你在谯郡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许褚面黑目炯,挠了挠头,憨笑道:“承蒙曹公错爱,许褚一介武夫,愿为曹公效犬马之劳。” “哈哈,武人就是爽快。” 曹操大笑颔首,说道:“仲康,从此你就是某的贴身护卫,某封你为武卫中郎将,如何?” “谢主公!” 许褚闻言大喜,立即单膝跪地行礼:“末将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88章 许褚VS典韦! 曹操兴奋至极,赶紧拉着许褚准备坐下。 岂料,许褚告诉曹操,这次他还带来了许家庄一百多名同族子弟,以及他兄长许定。 曹操听闻,眼中闪过惊喜,立刻吩咐程昱去将许家庄的子弟妥善安置,务必安排周到。 紧接着,曹操与许褚一同来到门外,亲自将许定迎进司空府。 曹操见许定也生得如许褚一般强壮,眼神中满是欣赏与惊喜。 许定赶忙拱手行礼,恭敬道:“谯郡许定,拜见曹公。” 曹操微笑点头,说道:“伯安来了正好,某还想着等仲康来了,再让他去请你呢?” 许定身为许褚的哥哥,其武功虽然相比许褚略差,但亦是不可多得的猛将。 原史中,许定担任曹操近身护卫军中郎将,一路南征北战,屡立战功,后被官拜振威将军,始终对曹操忠心耿耿。 人逢喜事喝三两。 曹操立即吩咐下人准备宴席,他今天要跟许褚哥俩不醉不归。 恰在此时,典韦大步跨进厅中。 其身旁,还跟着一位身形瘦削的汉子。 曹操的目光瞬间被这瘦削汉子吸引,眼中仿若有精芒闪过。 不待典韦介绍。 曹操便迫不及待地快步迎上前去,大笑道:“哈哈,我就说今日是个好日子嘛!先是仲康兄弟前来,未不料叔至竟也来了,当真是双喜临门,快哉!快哉!” 那瘦削汉子,正是陈到,字叔至。 陈到见曹操这般热热情,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舒缓,赶忙拱手,恭敬行礼:“汝南陈到,听闻曹公广纳贤才,便特意联络好友典韦代为引荐,来投奔曹公。 ” 曹操嘴都快笑咧了,忙扶起陈到,笑道:“叔至啊,你有所不知,我早就派人去汝南寻你了,只可惜去了三拨人,都未能寻到你。” 陈到听闻,面露些许尴尬之色,赶忙解释道:“还请曹公恕罪,数月之前,我受汝南应家所托,护送一批商货前往辽东,路途遥远且诸多波折,前不久才刚刚返回汝南。” 曹操含笑点头:“无妨无妨,只要人来了,一切都不算晚。” 在原史中,陈到是在刘备败走徐州之际,追随了刘备。 后来,刘备挥师西蜀,陈到全力协助刘备,训练出一支精锐之师,白毦兵。 这支部队战斗力惊人,丝毫不逊于吕布的陷阵营。 刘备也正是凭借着白毦兵,才能跟曹操的虎豹骑,孙权的解烦兵,一较高下。 曹操此前命典韦驻守首山基地后,便责令典韦着手组建一支精锐部队,命名为汉龙营。 自汉龙营组建伊始,曹操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在练兵方面天赋异禀的陈到。 为此,曹操不惜先后派遣三波人马,四处探寻陈到的下落,可惜皆无功而返。、 曹操一度以为,陈到怕是早已投身刘备麾下。 他还盘算着日后定要寻个契机,把陈到再挖过来。 却万万没想到,今天陈到竟主动前来投奔。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曹操兴致高昂,大手一挥,示意众人道:“来来来,都快坐下,咱们马上开席!” 然此刻酒菜还没上席。 典韦饶有兴致地将目光投向正对面的许褚。 此前曹操介绍过,许褚日后将接过他曾经护卫曹操的重任。 许褚察觉到前任那略显怪异的目光,顿时环眼一瞪,瓮声喝道:“典韦,你瞅啥?” 典韦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几分戏谑,故意挑衅道:“就瞅你,怎么着?” 许褚素来喜欢专治各种不服。 要知道,将来有人把脑袋伸在他刀下,赌他不敢砍。 许褚见此人不服气,就‘咔嚓’一下成全了此人。 “走,过两招玩玩!” 许褚站起身,对典韦勾了勾手指,然后朝厅外走去。 “哈哈,正合俺意!” 典韦也不示弱,大踏步跟了上去。 曹操见状,非但没有阻拦,反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走,大家伙一起去瞧瞧!” 许褚VS典韦。 千载难逢的绝世大戏啊! 众人纷纷起身,簇拥着曹操来到庭院,围成一圈,准备观赏这场精彩绝伦的较量。 许褚、典韦走到庭院中,各自摆开架势。 典韦双手握拳,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拳面因紧绷的肌肉而泛白,浑身散发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许褚则赤膊上阵,周身肌肉紧绷,发出“咔咔”声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猛虎,气势丝毫不输。 “看招!” 典韦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率先轰出,拳风呼啸,空气被压缩得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呔!” 许褚怒喝一声,同样以一记直拳迎击。 “嘭……” 双拳相撞,! 刹那间,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只听“咔嚓”一阵脆响。 两人脚下的青石板,竟如蛛网般裂开,一道道裂痕迅速蔓延。 “哈哈,再来!” 典韦目中精芒一闪,再次揉身而上,一式黑虎掏心朝许褚捣去。 “痛快!” 许褚咧嘴一笑,后发先至,挥拳直击典韦面门。 “嘭嘭……噼啪……” 两人你来我往,每一次拳脚相交,都引得周围的空气震荡不已。 典韦瞅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侧身一记凌厉的鞭腿扫向许褚。 许褚双臂交叉,硬生生挡住这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众人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许褚猛地发力,挣脱典韦的攻击范围,高高跃起,在空中扭转身体,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掌自上而下砍向典韦。 典韦不敢硬接,连忙侧身闪躲。 许褚这一掌虽未击中典韦,却劈在了旁边一根练功的木桩上。 “咔嚓”一声巨响。 那碗口粗的木桩竟被生生劈断,顿时木屑飞溅四散。 两人激战数十回合,依旧难解难分。 曹操等人看得眉飞色舞,时不时击掌喝彩。 如果有摄像机的话,曹操真想把这一幕录制下来,成为经典永流传! 渐渐…… 在典韦连绵不绝的一次次重击之下。 许褚开始有些力不从心,脚步稍乱。 终于,典韦抓住许褚的一个破绽,一记勾拳击中其肩膀。 许褚闷哼一声,身形一晃,一屁股坐倒在地。 “哈哈,痛快,不打了。” 典韦朗声大笑,收拳而立。 第89章 许褚不敌典韦,陈到击败许定 典韦走到许褚面前。 他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伸出手,真诚说道:“仲康,俺向来以步战为傲,你竟能徒手接下俺五十招有余,这份能耐,着实让俺佩服!” 典韦这一番话,绝非是安慰许褚。 而是,他打从心底对许褚的勇猛与实力,表示认可。 许褚听了,面色微微泛红,伸手借助典韦的力道站起身。 旋即,许褚神色一肃,抱拳道:“典兄,俺承认,论拳脚功夫,俺确实比不上你!” 面对典韦那堪称变态的恐怖力量。 即便是心高气傲,向来不服任何人的许褚。 此刻,他也不得不甘拜下风,承认技不如人。 经此一战,许褚算是彻底明白了。 为何典韦敢这般主动向自己发起挑战。 原来这“古之恶来”,果真是有真才实学,且力气大的吓死人。 “哈哈,恶来,仲康,你二人皆是当世无双的猛将啊!” 曹操快步上前,分别在两人坚实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笑容满面地打起了圆场。 典韦闻言,转身面向许褚,郑重拱手一礼,沉声道:“仲康,今后主公的安危,可就全仰仗你了!” 许褚毫不犹豫,立刻抱拳还礼,目光坚定回道:“典兄请放心,但凡有任何人妄图伤害主公,除非先踏过俺的尸体!” “好,俺信你。”典韦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 陈到眼神中透着些许兴奋光芒,看向许定,半开玩笑地说道:“伯安兄,方才瞧着恶来与仲康精彩绝伦的切磋,可把我看得心痒难耐,不知能不能有幸与伯安兄也过过招?” 陈到想趁此难得机会,在曹操面前好好展露一下自己的一身本领。 而许定恰好也正有此意。 他亦拱手回应道:“叔至兄,俺也求之不得,请吧!” 两人并肩走入场中,各自拉开架势。 “唰……” 陈到率先出动,瘦削的身材却如灵动的猿猴,朝许定攻去。 “呼呼……” 只见陈到一连轰出数拳,拳风烈烈呼啸,直逼许定要害。 “来得好!” 许定拳风刚猛无匹,每一拳轰出,都仿若裹挟着千钧之力。 一招一式之间,大开大合,接下了陈到的这一波快拳。 顿时,双方激战在一起。 陈到凭借着精妙入微的拳法,以及灵动多变的身法,渐渐占据上风。 只见他瞅准稍纵即逝的时机,身形如鬼魅般一个侧身,轻松避开许定势大力沉的猛击。 紧接着,陈到如闪电般欺身上前,一记快如疾风的重拳,精准无误地打在许定的手腕之上。 许定冷哼一声,反手扣住陈到手掌,狠狠一拽。 却不料,陈到滑不留手,顺势后退数步,一脚蹬在许定腿窝处。 许定躲避不及,顿时失去重心,单膝重重跪地。 陈到见好就收,立刻收脚,拱手说道:“伯安兄承让了!兄台武艺高强,希望往后咱们能多多交流。” 许定尴尬一笑,拱手回礼,由衷感叹道:“陈兄身法变化莫测,俺输得心服口服。” 随后,众人一同返回宴席。 一日收获三员猛将,曹操心情大好。 他高高举起酒杯,笑道:“诸位,今日这场切磋,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有你们这几位猛将相助,我曹操何愁大业不成!来,大家满饮此杯!” “敬主公!” “敬…… 众人纷纷响应,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一时间,欢声笑语在宴席间不断回荡,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 曹操将目光转向陈到,笑道:“叔至,听闻你练兵有独到之处,某打算让你与典韦一同负责汉龙营的训练,不知你意下如何?” 陈到神色一喜,连忙拱手应道:“承蒙主公信任,陈到定当全力以赴,与典将军一同将汉龙营打造成一支无敌之师!” “善!” 曹操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又看向许定,说道:“伯安,你武艺高强,且为人稳重。” “某拟任命你为羽林卫中郎将,负责宫廷守卫,你可愿意?” 近来,伏完、杨彪等老汉臣,一直嚷嚷着要重新设立羽林卫,保护皇宫以及汉帝的安全。 但曹操心中一直没有合适人选,就故意拖着没答应。 现在许定来了正好。 他跟许褚俩人,分别负责司空府,以及皇宫的安全。 这样一来,一内一外,整个许都的护卫军,就全部在曹操的掌控之下了。 汉帝那边,无论谁想玩点鬼把戏,曹操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许定得知自己也被重用,立刻激动道:“多谢主公厚爱,许定日后必唯主公马首是瞻,竭力护卫好主公周全!” 许定非常识趣地表明了心迹。 “好,有伯安与仲康,某从此心安了!” 曹操心情大好,再次举杯与众人饮酒谈笑。 一时间,众人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烈非凡。 席间,曹操与陈到兴致勃勃地聊起了练兵的诸多细节问题。 陈到毫无保留,将自己多年来在练兵方面的独到见解,和盘托出。 从士兵的选拔标准到训练方法,以及战术运用到团队协作,每一个观点都切中要害。 曹操听完陈到的讲解后,不禁对他又多了几分赞赏与钦佩。 正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 陈到此人,着实乃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 曹操暗自思忖,若是能将后世特种兵的训练大纲,写出来交给陈到。 让古今练兵之法相互融合。 那自己麾下的汉龙营,未来在战场上必定独步天下,再难有敌手。 曹操正臆想时。 忽然, “报!” 一名侍从神色匆匆地快步进入大厅,单膝跪地,“禀司空大人,门外有一自称是刘备的使者,请求面见大人。” “哦?这么快就来了?” 曹操微微挑眉,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即果断下令,“速速带他进来。” “诺!” 侍从领命,转身疾步而去。 曹操转头看向程昱,目光中透着几分深意,说道:“仲德,劳烦你跑一趟议事堂,把奉孝、文和都召来,就说刘备的使者到了,咱们一同会会他。” “诺!” 程昱连忙拱手领命,起身离席而去。 陈到心思敏捷,脑子一转,对曹操拱手道:“主公,近日听闻刘备被吕布逼得窘困守在小沛之地,依属下之见,他这次派使者前来,怕是为了求援而来。” 曹操微微点头,目光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笑道:“叔至猜得不错,刘备此番遣使者前来,应该求援来了。” 这时,典韦请示曹操,示意他们几位武将,需不需要暂避一下。 曹操摆摆手,笑道:“无妨,尔等均是领兵之人,听一听这些外交之事,也益处多多。” 没多会儿。 程昱带着郭嘉、贾诩先步入大厅。 曹操抬眸,微笑点头:“奉孝、文和,刘备使者已至,你们一会也听听看,若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诺!” “诺!” 郭嘉、贾诩齐齐拱手,各自找位置坐下。 第90章 曹操:刘玄德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片刻后。 侍从引着刘备的使者孙乾走进大厅。 孙乾身着一袭洗得有些褪色的青衫,长途奔波的劳顿,让他面庞憔悴,神色间满是疲惫。 然而,他身姿挺拔,眼神坚毅,举手投足间透着文人独有的风骨。 一进入大厅,他便敏锐地环顾四周。 只见曹操高坐在主位之上,不怒自威,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 其左侧,许褚、典韦等猛将身形魁梧,腰佩利刃,周身散发着腾腾杀气,令人望而生畏。 右侧,郭嘉、贾诩、程昱等一众谋士,每个人都带着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孙乾。 孙乾心中不禁一沉。 他清楚,今日这场谈判必定艰难无比。 孙乾深吸一口气,镇定自若地整理好衣冠,然后毕恭毕敬地向曹操行了一个大礼:“徐州刘备帐下孙乾,特来拜见曹司空。” “公佑不必多礼!” 曹操微笑点头,抬手示意孙乾入座,问道:“不知刘玄德派你来许都,所为何事啊?” 孙乾稳稳落座,向曹操恭敬地拱手说道:“司空大人明鉴,我主刘备向来宅心仁厚。” “此前,吕布穷途末路,我主念其可怜,好心收留他在徐州驻屯。” “可谁能想到,吕布这等反复无常之徒,竟背信弃义,趁我主不备,悍然偷袭夺取下邳,还将我主二位夫人扣押为人质。此等行径,简直天理难容!” “我主心怀苍生,深知战火一起,受苦的便是徐州的万千百姓。” “为了不让百姓生灵涂炭,我主只能一再忍让,无奈退守至小沛城中。” “但吕布那贼心不死,如今竟公然索要昔日徐州牧陶公所托付给我主的徐州印绶、户籍田册,妄图霸占徐州。” “似他这种鸠占鹊巢的恶行,实在是令人发指,人人得而诛之!” 孙乾不愧是能言善辩的高手,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声情并茂。 他巧妙地将刘备的失利,描绘成了出于仁义和对百姓的爱护。 而吕布,则被刻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 曹操听后,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说道:“竟有这等事?某怎么从未听闻过。” 说罢,他转头看向贾诩,故意问道:“文和,你主管情报收集,此事你可曾听说过?” 贾诩微微欠身,脸上挂着一抹古怪笑意,说道:“主公,此事属下确有所听闻,但还没收到进一步的确切情报,才没有及时汇报给主公知晓。” “哦,这样啊。”曹操故作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旋即,他目光如炬看向孙乾,朗声道:“公佑,倘若事情真如你所言,那某就得说刘玄德几句了。” 孙乾听闻,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变,不过转瞬就恢复如常,苦笑道:“曹司空请讲,乾洗耳恭听!” 毕竟眼下是有事求人,孙乾也是没有办法。 在他看来,任你曹操说呗,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曹操似笑非笑看着孙乾,说道:“玄德这个人啊,就是心太软,太过忠厚老实,有点不分形势乱为好人。” “按道理说,他麾下有关、张、赵三位绝世猛将相助,谋士也有公佑、糜竺、简雍三位贤才辅佐,区区一个吕布,最多再算一个陈宫,怎能是他的对手啊。” “可如今呢,刘玄德不但弄丢了徐州,还弄丢了媳妇跟孩子,简直就是扶不起的阿……蠢材啊!” 曹操差点就说错话了,还好收回得及时。 孙乾听完曹操的一番嘲讽之语后,心中哀叹一声,连忙拱手狡辩:“曹司空有所不知,那吕布极为狡诈,他趁着我军与袁术交战之际,背信弃义偷袭后方,才导致我军首尾难顾,节节失利。” “嗨,败都败了,解释再多也是无用。” 曹操摆摆手,脸上笑意更浓,继续玩味说道:“公佑啊,你回去告诉玄德,若觉得实在力不从心,就别在小沛硬撑了。 ” “不如来许都,某定会奏明陛下,给他个清闲官职,往后就在许都安享富贵,颐养天年可好。” 曹操难得抓到机会,自然要好好奚落刘备一番。 孙乾闻言,顿时心里麻麻批,但嘴上还得笑嘻嘻,拱手道:“多谢曹司空好意,乾定将大人这番话如实转达给我家主公。” “只是陛下与司空大人刚刚册封我主为徐州牧,若此时丢了徐州,我主即便回到许都,也无颜面见陛下啊。” 既然骂也骂了,说了说了,曹操也不再兜圈子了。 他眯着眼睛看向孙乾,说道:“公佑此言,倒也有些道理,但不知刘玄德想要某怎么做?” 孙乾神色一振,恭敬拱手道:“现我主公被困于小沛,城中粮草匮乏,兵力不过四千余。” “而吕布大军已然逼近小沛,恐怕不日即将攻城。” “我主刘备,恳请曹司空念及昔日洛阳联手之情谊,出兵相助我主公反攻吕布,夺回徐州。” 曹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玄德真有此意?不过,某与吕布也无深仇大恨,此番出兵徐州,于我又有何好处呢?” 孙乾见状,连忙说道:“司空有所不知,吕布此人奸诈、贪婪,若不早日铲除,等他羽翼丰满后,说不定他会再一次觊觎曹司空的兖州啊。” 孙乾这番话,就有点揭曹操伤疤,以及变相恐吓的意味了。 三年前,吕布趁曹操攻打徐州之际,直插曹操后腚,差点就把曹操给直接弄死。 还好曹操福大命大,最后联合几大世家回了点血,才把吕布赶出了兖州。 孙乾很明白地告诉曹操,你现在若不出兵帮助我们,等吕布坐大了,你曹操也没好果子吃。 但曹操是何许人。 他怎能任由孙乾威胁、恐吓。 “哼!” 曹操冷哼一声,不屑道:“不是我看不起吕布,如今的兖州,就算三个吕布前来,某也定要他有来无回。” 曹操这番话,还真是一点不吹。 经过近两年的休养生息、以及今年宛城财力的增补,如今他麾下可谓是兵强马壮,粮草物资堆积如山。 与三年前相比,曹操的实力已然呈数倍增长,早已今非昔比了。 可以说,当今天下,在曹操眼中除了袁绍能让他有所忌惮,其余之人皆不被他放在眼里。 曹操说完,稍作停顿,接着又冷笑着说道:“公佑,你放心吧,等你们和吕布分出胜负后,我自会挥师徐州,一举击败吕布,也算是为玄德报仇了。” 曹操说的也很明白,打吕布我自然会打。 但我完全可以先坐山观虎斗,等你们打的差不多了,再出手也不迟。 如果刘备想让我现在就出手,那就拿出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吧。 否则,门都没有。 第91章 我曹操,需要刘备这么弱鸡的盟友吗? 孙乾听了曹操这番话,心中暗自冷笑。 他早就料到,曹操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 若不给点实际好处,这家伙肯定不会出兵。 这一点,和他与刘备事先预想的差不多。 而刘备也早已告知孙乾应对之策。 孙乾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曹司空,我家主公说了,此次若曹司空肯出兵帮忙夺回徐州,我家主公愿从此对曹司空唯命是从,双方结为盟友,齐心合力,共同对抗任何来犯之敌。” “哈哈。” 曹操听后,冷笑几声,嘲讽道:“刘玄德这算盘打得倒是响亮,就凭他那点兵力,还想跟我结盟?” “我曹操,需要这么弱鸡的盟友吗?” “曹司空,我家主公自知实力不及您。但只要曹司空此次愿意出兵相助,我家主公愿将徐州一半的城池划拨出来,交予曹司空暂时管理。” 孙乾不紧不慢,沉着地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让出徐州一半的城池,这是刘备给孙乾谈判的最后底线。 “哈哈,公佑此言差矣,我与玄德乃是患难与共的交情,怎么能要他的好处呢。 曹操听后,放声大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接着说道:“不过,既然玄德眼下人手不足,想要我帮他暂管一半徐州,那我就答应帮他这个忙吧。” “只是出兵打仗,粮草调配、兵力部署等诸多事宜都需要周全安排,我得与诸位谋士、将领商议一番。” “公佑暂且先下去休息,等我们商议出结果,自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孙乾见此行目的已然达成,便很识趣地站起身来,恭敬一礼,“多谢曹司空。还望司空能尽快做出英明决断,早日出兵,解救徐州百姓于水火 。” 待孙乾离开,曹操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说道:“诸位,都谈谈你们的看法吧。” 程昱眼中寒芒闪烁,情绪颇为激动,率先说道:“主公,三年前若不是吕布,咱们兖州也不会元气大伤,此次正是一雪前耻的绝好机会。” “属下认为,刚好趁与刘备联手之机,双方合力一举干掉吕布。” 在曹操的阵营之中,若论对吕布的痛恨程度,程昱当属第一。 据《魏晋世语》记载:“初,太祖乏食,程昱掠其本县,供三旬粮,颇杂以人脯。” 其历史背景乃是:【公元194年,曹操出兵征讨徐州陶谦。陈宫、张邈却叛迎吕布进入兖州。 曹操匆忙回军与吕布展开大战,又恰逢蝗灾,双方均缺粮只好退兵,致使“是岁谷一斛五十余万钱,人相食”的惨状出现。 当时曹操军粮耗尽,袁绍欲让曹操归附,并要求曹操将妻儿送至邺城作为人质。 但在程昱的劝说下,曹操决定继续坚持。 程昱便掠夺本县以供应军粮,其中还掺杂着人脯。 此事过后,程昱不止一次遭到同僚以及各方名士的抨击,欲将其诛杀以正人伦纲常。 最后,多亏曹操全力袒护,程昱才侥幸逃过此劫。 但这件事,始终是程昱不可消除的人生污点。 此后,尽管他为曹魏立下了诸多功劳,却因为这个污点,始终未能登上三公之位。 程昱话音落下后,厅中瞬间陷入一种怪异的氛围之中。 郭嘉低眉垂眼,沉默不语。 典韦自顾自地斟酒自饮,丝毫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贾诩心中暗自轻叹,目光扫了程昱一眼。 对于三年前程昱所做的那件事,他虽身负“毒士”之名,但仍对此事不敢苟同。 正所谓,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应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而人之所以高于众多禽兽,正是因为人,不会以同类为食。 这也是做人的起码底线。 人一旦突破了这个底线,那便不配为人了。 曹操见气氛略显冷寂,脸上不禁泛起一丝无奈苦笑。 程昱有错吗? 在曾经的“曹操”眼中,以当时那危急情形而论,程昱自然无错。 可如今的曹操却觉得,无论面临何种状况,程昱终归是做错了。 筹措粮草的办法有很多,程昱断不该采取那种泯灭人性的血腥手段。 不过,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曹操也不愿再去计较。 他只能确保,往后在自己的治理之下,此类之事绝不再出现。 “咚咚咚……” 曹操轻敲案几,打破了厅中的沉寂,目光转向贾诩,温和问道:“文和,对于此事,你有何见解?” 贾诩抬眸,拱手言道:“主公,仲德所言不无道理,此次与刘备联手,确是击溃吕布的良机。” “然而从全局考量,此番与刘备合作,虽能打败吕布,却也可能促使刘备势力膨胀。” “刘备此人向来心怀大志,绝非甘心久居人下之辈。日后若与刘备为敌,半个徐州之地,恐会成为他的坚实根基,这于主公的大业极为不利。” “嗯!”曹操轻抚胡须,未置可否。 在他看来,即便刘备掌控了半个徐州,三五年内,也难以掀起什么大的风浪。 而三五年之后,恐怕他曹操的实力,足以一统整个北方。 到那时,区区刘备,不足为惧。 曹操又将目光投向郭嘉,问道:“奉孝,你的看法呢?” 郭嘉轻摇羽扇,缓缓说道:“主公,属下认为,世间之事,难得两全其美。有时,过于瞻前顾后,未必是好事。” “正如文和所言,此次若协助刘备击败吕布,刘备固然能收获颇丰。” “但从最终的结果而言,咱们一旦占据半个徐州,单论战略纵深的拓展,对我们便百利而无一害。” 郭嘉话锋一转,脸上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说道:“另外,属下认为此次徐州之战,吕布只能被击败,但绝不能被消灭。” “因为一旦吕布消失,北边的袁绍,东边的刘备,他们的日子就会舒坦许多,这对我们将极为不利。” “好,奉孝分析得鞭辟入里,深得我心!” 曹操忍不住击掌赞叹。 郭嘉的这番见解,正中曹操下怀。 吕布这根“搅屎棍”,眼下还有其利用价值,留着他,正好能给袁绍、刘备找点活干,不至于闲下来把目标对准他曹操。 曹操站起身来,目光坚定,高声说道:“既然如此,吾意已决,即刻出兵徐州!” “诺!” 众人齐声应和。 随后,曹操与郭嘉、贾诩等人围坐一处,仔细商讨出兵的各项细节。 郭嘉建议,此次徐州战役,除了已经提前派往东郡驻守的黄忠第二营。 还应该从兖州再调遣一支两万人左右的军队前往徐州。 一方面,可防备袁术可能派出的援军;。 另一方面,也能提防刘备突然倒戈,与吕布联合起来反咬一口。 曹操对郭嘉的深谋远虑极为赞赏,当即同意了这一建议。 随后,他下令夏侯惇与曹洪各率一万兵马,兵发徐州。 最后,曹操心中一动,决定亲自挂帅,率领大军出征徐州。 郭嘉力劝无效,只能要求随行辅佐。 曹操同意,命贾诩留守许都,稳定后方。 典韦听闻有大战爆发,当即热血沸腾,向曹操请命,要率领汉龙营参战。 然而,曹操却以汉龙营刚刚组建,训练时间尚短,战斗力尚未成型为由,拒绝了他的请求。 典韦郁闷无比,当天便拉着陈到返回首山秘密基地,开始日夜不停地训练兵卒,誓要让汉龙营早日成为一支劲旅。 三日后, 曹操亲率两万大军,从许昌大营开出,朝着徐州进发。 第92章 刘备没安好心 由于是在兖州境内行军,曹操的行军速度非常快。 仅仅五日工夫,便抵达了距离小沛仅五十里之遥的丰城。 黄忠早已在丰城外扎好了营盘。 曹操大军一到,便径直率军入驻。 中军大帐之中。 曹操身着明光铠,大马金刀高坐于上首。 身旁许褚、周仓如两尊铁塔,神情肃穆,侍立两侧。 帐下,文臣武将左右而立。 郭嘉、荀攸、程昱、毛玠等五六位谋士于左侧。 曹洪、夏侯惇、李典、乐进、黄忠、魏延等武将于右侧。 曹操目光扫过众人后,微笑看向黄忠问道:“汉升,刘备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且先为大家介绍一番。” “诺!” 黄忠拱手出列,朗声道:“禀主公,末将驻军东郡这半月以来,始终密切关注着刘备与吕布的交战态势。” “现今整个徐州六郡,除却淮河以南的广陵郡,由于路途遥远,属下还未派人去落实之外。” “其余的彭城、下邳、东莞、东海、琅琊五郡,皆已被吕布占据。” “据悉,三日前,吕布派遣麾下大将成廉,已然对小沛发起了攻城,然攻城三日,却未能攻克。” “昨日,成廉或许是获知了主公大军亲至的消息,已经撤退回了彭城。” “嗯,如此说来,咱们来得正是时候啊!”曹操含笑点头。 旋即,曹操稍一沉吟,吩咐道:“汉升,你即刻派人前往小沛,通知刘备来我大营商议要事。” “诺!” 黄忠当即走出大帐,安排人手去了。 曹操目光转向郭嘉,问道:“奉孝,依你之见,此役我们应当如何筹谋,方可达成既定的战略目标?” 郭嘉拱手出列,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笑容,说道:“主公,此次咱们乃是前来协助,切不可反客为主。” “因而,真正攻坚的硬仗应由刘备亲自上阵,咱们于旁协助便好。” “嗯,大的战略方向确应如此,那具体的细节究竟如何安排?” 曹操微微颔首,笑着继续追问。 “这个,就交由公达为您详解吧。” 郭嘉侧身,看向身旁的荀攸示意。 在前来的途中,他们二人已将此次的战略计划商议好了。 荀攸闻言,手持舆图卷筒出列。 在程昱的协助下,荀攸将舆图挂于帐中的支架之上。 荀攸目光看向曹操,指着图上标注的几处兵力部署标记,有条不紊地说道:“主公,综合各方情报,如今吕布的兵力分布大致如下。” “州府彭城,约有两万余兵马,由吕布亲自坐镇。” “下邳郡原本也屯驻两万余兵马,但吕布近期调走一万五千兵马,派往了青州。” “由此可见,主公对吕布的封赏之计已然生效,吕布终究不愿舍弃青州这块到口的肥肉。” “其余三郡,东莞、东海、琅琊,大概各自有三至五千兵马驻守。” 说到此处,荀攸目光一转,又指向舆图上另外两处说道:“至于刘备这边,依据现有的情报,其在小沛城中,尚有六千至八千左右的兵马。” “此前孙乾称刘备仅有四千兵马,想必多出的两千兵马,应是近期新招募而来。” 荀攸扭头看向郭嘉,接着道:“依我与奉孝的商讨,决定将此次战略布局划分为三个战场。” “第一处战场为治所彭城,主公可佯装进攻此城,在此拖住吕布主力,使其无法分兵驰援他处。” “第二处战场是下邳郡,主公可命刘备率领小沛的六千余兵马,全力攻打此城。” “据孙乾所言,刘备的家眷被困于此城中,为救家眷,想必刘备定会拼尽全力进攻。” “第三处战场则是东莞郡,此地处于青州与徐州交界之处,一旦掌控此城,便相当于扼住了青州与徐州之间的多数通道。” “一旦我们占据此郡,便算是为下一步进军青州,拿下了一个前沿据点。” “更为重要的是,即便此战后刘备获取了半个徐州,那也是靠近兖州的半个徐州。” “倘若我们日后在东莞、琅琊屯驻重兵,刘备便相当于被夹在中间。” “如此一来,日后刘备若有异动,我们随时都能将其困死,直至消灭。” 荀攸说完,手持炭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三个圈,以便众人能看得更为清晰。 曹操眼睛微眯,目光落在舆图上,仔细地打量了片刻,开口道:“还算不错,短期与长期的战略布局都考虑到了,只是……” 曹操话音戛然而止,目光定格在广陵郡的位置上。 郭嘉立刻心领神会,赶忙问道:“主公,您可是觉得此处有问题?” “正是!” 曹操微微点头,起身走向舆图。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指向广陵郡,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讥讽的冷笑,笃定道:“刘备绝对在说谎!” “我估计,刘备必定在广陵郡暗自留下了一支精锐重兵,人数少说也有三千到五千之数。” “丹阳兵!”郭嘉脸色骤变,脱口而出,一语道破这支神秘兵马的来历。 曹操神情凝重,缓缓点头,沉声道:“应当就是如此。” 提及徐州的丹阳兵,那可是陶谦麾下极为精锐的一股力量。 曹操早就了解到,陶谦在世时,一直将这支部队安置在广陵郡驻守,其目的主要是用以制衡袁术。 正因忌惮这丹阳兵的存在,袁术才多次在攻打徐州时有所顾忌,不敢全力出击。 “这怎么可能?” 荀攸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刘备如今被吕布围困在小沛,局势岌岌可危,都快自身难保了,他哪来的胆子在广陵郡留下这么一支精锐重兵 ?” 郭嘉眉头紧皱,目露深思之色,说道:“若刘备真将丹阳兵留在广陵郡,那他究竟有何图谋?” “呵呵……” 曹操又是两声冷笑,嘴角一撇,不屑道:“还能有什么图谋?” “他无非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等着看我们和吕布拼得两败俱伤之后,趁机出来抢占那些战略要地。” “比如富庶的淮安、淮阴等城池。” 经曹操这么一分析。 郭嘉瞬间恍然大悟,眼睛陡然一亮,说道:“没错,应该就是这样,刘备肯定打的这个主意 。” “哼!” 荀攸忍不住冷哼一声,满脸的愤愤不平,“刘备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明,咱们出动将近四万兵马去帮他攻打吕布。” “他却在背后留了一手,藏着一支兵马准备趁机抢夺有利地盘。” 第93章 曹操挖刘备墙角 郭嘉脸上满是自责之色,躬身行礼,说道:“主公,是属下考虑欠妥,疏忽了这一关键,请主公责罚。” “请主公责罚。” 荀攸也满脸羞愧,向曹操躬身请罪。 身为谋士,在规划作战方略时,竟然遗漏了对手如此重要的一支兵力部署。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严重的失误。 “哎,你俩这是干什么!” 曹操摆了摆手,毫不介意笑道:“百密终有一疏,况且仗还没打起来,咱们现在发现问题,及时调整还来得及。” 其实,并不是曹操的战略眼光真就比郭嘉、荀攸要强,看出了他两人都没有看出的问题。 而是,曹操记得原史中,刘备从小沛兵败,被吕布追杀到紧急关头时候,三千余丹阳兵突然出现,与高顺的陷阵营拼死一战,才让刘备得以脱身。 要不然,你以为刘备区区残兵败将,是怎么逃过吕布的追杀。 他兄弟仨一起上,也才跟吕布平手。 而吕布麾下还有那么多猛将,以及西凉铁骑呢? 可以说,要不是陶谦留给刘备这一支精锐,刘备早投胎重新做人了。 而曹操之所以怀疑,就是听完黄忠跟荀攸介绍后,压根没提丹阳兵这支精锐,便猜测这支丹阳兵还留在广陵郡。 “主公所言极是,属下这就去改。” 郭嘉连忙起身,与荀攸一起开始重新修改作战方案。 曹操在一旁看了一会儿,随后缓缓转身,踱步至营帐门口。 不知为何,曹操心中总萦绕着一丝疑惑。 他总觉得刘备此次的布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这可不像是刘备一贯的行事风格啊,就凭他那点谋略,能想出如此巧妙的布局?” 曹操低声自语,眉头紧锁,满心狐疑。 就在这时, 毛玠走了过来,恭敬说道:“主公,属下曾与糜竺有过接触,深知此人智谋不凡,您说有没有可能是糜竺给刘备出的这些主意?” “糜竺?” 曹操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皱。 沉思片刻后,曹操摇了摇头,否定道:“不可能。以我对糜竺的了解,此人的才能主要体现在外交事务,以及后勤内政方面。对于军事谋略,他并不擅长。” 实际上,曹操对广陵郡这块地方早已垂涎三尺。 在他心中,广陵郡的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无论是将来对付袁术,还是对抗孙策,这里都将是关键的战略要地。 结合贾诩近期送来的情报,曹操分析,袁术图谋称帝的日子恐怕已经不远了。 如果不出意外,大概率就在今年的九、十月份。 而一旦袁术公然称帝,曹操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对袁术展开军事行动。 在这种情况下,提前在袁术的右后方,也就是广陵郡埋伏一支重兵,无疑会在未来的战事中发挥巨大作用。 再者,一旦袁术被消灭。 以周瑜的战略眼光,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扬州长江以北的合肥、巢湖等地。 到那时,曹操与孙策之间,势必会爆发多场激烈大战。 而广陵郡的江都城,距离建邺不到二百里。 前期的孙策,就是将建邺设为了大本营。 故而,广陵郡的江都城,其战略价值不言而喻。 一旦曹操有了水师,可以于长江上,随时对孙策的大本营发动进攻。 没过多久,郭嘉和荀攸便完成了作战方案的重新拟定。 这次调整,重点把东莞的战略目标从占领改成牵制。 计划从攻打东莞的一路人马里,抽调出一半约一万兵力,秘密突袭淮阴。 如此一来,东莞与彭城这两个战场,都变成佯攻方向。 曹操军队真正的战略核心,转移到了淮阴城。 郭嘉分析道,在彭城、东莞、下邳三处战事刚起时,刘备藏在广陵郡的军队肯定不敢贸然行动。 那么,他们奇袭淮阴城的计划,肯定会获得成功。 曹操手托着下巴,目光牢牢地盯着地图,沉思良久后,摇了摇头,“某觉得这个方案不太妥当。” “东莞那边的战略布局同样关键,不能轻易舍弃。” “依我看,不如从彭城这边调出一万兵马,去奇袭淮阴城。” 郭嘉脸色瞬间大变,急忙劝阻:“主公,这可万万使不得!” “要是您这儿只剩下一万兵马,该如何抵挡吕布的两万大军啊?” “奉孝所言极是!”荀攸也赶忙附和:“主公此举太冒险了,一旦袁术再给吕布增派援军,首选肯定是彭城,我们绝不能让您置身险地啊!” 曹操却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不必担忧,对付吕布的两万兵马,有黄忠率领的一万精锐士卒,对我来说绰绰有余。” “况且,我又不是要和吕布正面死磕,只需虚张声势,把他拖在彭城,想来不会有太大问题。” “至于袁术方面,你们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他不可能派兵支援吕布。” 贾诩暗中的谋划,曹操不好当众说出来。 他相信,贾诩的计划一旦成功,袁术不可能会派兵支援吕布。 忽然,曹操想起一件事,看向黄忠问道:“汉升,首山那批东西你收到了没?” “末将收到了。”黄忠点了点头,然后当即拍了拍胸脯,信心十足说道:“主公放心,就算没有那批东西,末将也定能护您周全!” “汉升,你……” 郭嘉狠狠瞪了黄忠一眼,还想再据理力争。 “哈哈……”曹操爽朗大笑,抬手重重地拍在舆图上,态度坚决地说:“此次战役,东莞郡和广陵郡,我全都要收入囊中!就按我说的执行吧。” “唉,属下遵命!” 郭嘉无奈地叹了口气,领命而去。 荀攸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跟随曹操多年,太了解曹操的脾性。 一旦曹操下定决心,旁人很难改变。 恰在此时, 有士兵前来禀报:“启禀主公,刘备已到营外求见。” 曹操立刻说道:“快请!” 没过多久,刘备带着关羽、糜竺走进了大帐。 刘备笑容满面,疾步上前,双手抱拳高高举起,恭敬说道:“孟德兄,别来无恙,备盼孟德兄,如久旱盼甘霖啊。” “此次能蒙兄台仗义相助,与我一同讨伐吕布,备内心的感激之情,实在……!” 说到最后,刘备声音哽咽,又对曹操鞠躬深施了一礼。 看着影帝刘备,曹操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拱手回礼道:“玄德老弟客气了。” “吕布三姓家奴,实乃奸诈无耻小人,我等理应联手除之。” 曹操自穿越到这个时代,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刘备。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刘备,只见此人双耳垂肩,双手过膝,果真是与史书记载一般无二。 大耳贼之名,看来不假。 这时,关羽微微拱手,朗声道:“末将关羽,见过曹公!” “哈哈,原来是财神……”曹操精神一振,大笑中急忙对关羽拱手还礼,笑眯眯道:“云长,好久不见啊!” 面对关羽,曹操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武财神的形象。 一旁的糜竺面露古怪之色:刘备的财神爷,不应该是我吗? 眼前的关羽,身材高大壮硕,站在曹操面前,宛如一座雄伟的山峰,气势逼人。 曹操一米六几的身高,站在关羽身旁,还不到其肩膀。 曹操就像色狼见到美女一样,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关羽。 果不其然,如史书中介绍的一样。 关羽面若红枣,美髯飘飘。 一双丹凤眼,斜飞入鬓。 双眸中隐有寒光闪烁,如利刃般锐利无比,令人不敢直视。 曹操心中不禁暗自赞叹:“难怪后世称其为武圣,单是这副气势,便已令人心生敬畏了。” 只可惜,遇到了不要脸的白衣吕蒙。 关羽见曹操眼神异样地打量自己,心里有些毛毛的,连忙后退半步,站到了刘备身后。 就在气氛稍显尴尬之时。 糜竺赶紧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糜竺见过曹公。” 曹操这次没有拱手回礼,而伸手轻轻拍了拍糜竺的肩膀,似笑非笑说道:“子仲啊,听闻糜家富可敌国,啥时候也借我点钱花花呗!” 呃! 糜竺的表情瞬间凝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知该如何作答。 刘备亦是瞪大眼睛看向曹操,心中暗骂曹贼无耻,居然一见面就想挖他的墙角。 第94章 曹操借赵云 糜竺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曹公说笑了,我糜家虽有些许薄财,可与坐拥兖、豫二州的曹公相比,那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但曹公确有需用之处,待此番讨吕大业功成,我糜竺自当竭尽所能,为曹公分忧。” “哈哈,子仲果然是爽快人!”曹操仰头大笑,随即说道,“我方才不过开个玩笑,子仲莫要放在心上。当下我与玄德携手共讨吕布,这才是重中之重。” 刘备听闻,这才长舒一口气,接话道:“孟德兄所言极是,吕布一日不除,徐州便一日不得安宁。” “不知孟德兄对此次战事,可有良策否?” 曹操脸上笑容敛去,指向悬挂的舆图,沉声道:“此次反攻吕布,奉孝与公达已拟定了一套完备的战略规划,此规划设定了三大战场,分别为彭城、下邳与东莞……” 曹操口若悬河,向刘备细细阐释。 当刘备听闻,曹操愿亲率大军正面硬刚吕布,而他只需要去进攻兵力不多的下邳,顿时心中狂喜。 这段时间,他算是被吕布给打怕了。 如果曹操要他去跟吕布硬碰硬的的话,那说不定他会选择换回夫人后,就此远离徐州。 毕竟,地盘没有了还可以再抢,小命要是丢了,那就一切都完蛋了。 刘备面上不动声色,拱手称赞道:“孟德兄高义,有兄在正面压制吕布这等强敌,备攻打下邳城也敢放手一搏了。” “玄德,咱俩无需这般客气!” 曹操摆了摆手,似笑非笑地盯着刘备,话锋一转,“玄德啊,你我皆知吕布勇悍,我麾下人马虽众,可这次出兵仓促,好几员得力猛将都未能随行。” 说到此处,曹操顿了顿,笑眯眯说道:“我想向你借一员猛将,助我对付吕布,不知玄德意下如何?” 刘备微微一怔,嘴角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面露难色问道:“不知孟德兄欲借哪位?” 刘备早就料到,曹操不会那么好心,帮他去正面硬刚吕布。 原来,曹操是在此处等着他呢? 他已然打定主意,若是曹操开口借关羽或者张飞,那便没得商量。 他怕心狠手辣的曹操,想借吕布之手,暗害自家兄弟性命。 曹操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玩味笑意,说道:“玄德,你从伯圭兄那里借来的子龙将军,听闻其马上武艺十分了得。” “如今我要对付吕布的西凉铁骑,正缺像子龙这般精通骑战的猛将,可否把他借我一用啊?” 刘备听闻,暗自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只要曹操不打关羽和张飞的主意,那就一切好商量。 “这……” 刘备故意犹豫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孟德兄有所不知啊,子龙对我来说,亦是不可或缺的得力猛将。若没有了他,我军的战力也要削弱不少。” 曹操心里明白,刘备这是在耍欲拒还迎的小心思。 “嘿嘿……” 曹操淡淡一笑,目光看了眼关羽,继续说道:“玄德,可别这么小家子气嘛。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有子龙相助,我对付吕布就更有胜算了。” 曹操看关羽这一眼,顿时让刘备心里直发毛。 “唉,好吧。” 刘备无奈叹了口气,答应道:“孟德兄说的对,一切都是为了大局着想,如此即便我心中再不舍,也只能忍痛把子龙借给孟德兄了。” 曹操神色一喜,说道:“玄德尽管放心,等打败吕布,我马上就让子龙回到你帐下。” 曹操明白,刘备是怕他有借无还。 不过,刘备还真特么猜对了。 这次借赵云,他就压根没打算再还回去。 在曹操看来,反正刘备也是凭本事从公孙瓒处所借,顺带不还。 那我既然凭本事又从你这借来,也就可以有样学样,不还了。 刘备一见曹操神色,顿时心里一咯噔,忙嘱咐道:“希望孟德兄能一诺千金,千万不能让子龙有任何闪失。” 曹操含笑点头,说道:“玄德尽管放心,我曹操向来言出必行,子龙出了任何问题,我亲自去跟伯圭兄解释。” “好吧!” 刘备嘴角抽了抽,无奈点了点头:“孟德兄的人品,备自然是信得过的,回去我就安排子龙前来向您报到。” 随后,曹操与刘备又一同商议了一些配合作战的具体细节。 期间,刘备主动与郭嘉、荀攸等人探讨问题时,这些人均对刘备爱搭不理。 这让刘备颇为尴尬。 要不是曹操时不时从中打圆场,这场战略商讨会,恐怕都难以顺利进行下去。 过了小半天,所有事宜商讨完毕。 刘备识趣提出告辞,带着关羽、糜竺离开了曹操的大营。 在回去的路上,刘备眉头紧皱,满脸愁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关羽忍不住问道:“大哥,看你这般愁眉不展,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刘备叹了口气,说道:“云长,方才曹操帐下的那些谋士,对我的态度十分不友好,他们好像对我意见很大啊?” 糜竺神色略显阴沉,稍一思索说道:“主公,会不会是他们察觉到了我们在广陵郡的部署?” 刘备脸色微变,摇头道:“应该不可能。丹阳兵潜伏暗处,伺机而动这一计策,是新来的徐先生所谋划。” “除了我们三兄弟,以及你和糜芳,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不可能会猜到!” 糜竺长吁一口气,皱眉道:“但愿吧,希望是我想多了。” 不知为何,糜竺总感觉今天的曹操,与他印象中的曹操很不一样。 这时,关羽满脸担忧地问道:“大哥,你把子龙借给曹操,曹操该不会趁机加害子龙吧?” 刘备想都没想,就摇头道:“不会,以我对曹操为人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只是……” 刘备话到嘴边,又停顿了一下,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片刻后, 他眼睛微眯,沉声道:“曹操此人善蛊惑人心,我担心子龙一旦去了,会经不住曹操的诱惑,转而投靠曹营,那我可就没法向伯圭兄交代了。” 关羽剑眉一竖,说道:“大哥放心,回去我就找子龙好好谈谈,一定要让他认清曹操的真面目,别轻易被曹操蛊惑。” “好,此事就交给二弟了。” 刘备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嘱咐道:“二弟,你告诉子龙,在我刘备心中,他就是我亲如手足的好兄弟。” 说实话,他还真舍不得赵云。 因为赵云不但武功高强,还特别听话。 平时刘备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从不提任何条件。 要是赵云真被曹操拐跑了,刘备非得哭死。 第95章 绝顶聪明的徐庶! 没过多久,刘备重新返回小沛。 他刚入府衙。 一位身材瘦削的青年便迎了上来,拱手问道:“玄德公,此次去与曹操商议,结果如何?” 刘备拱手回礼,笑容满面说道:“一切都如元直先生所料,曹操果然狡猾如狐,仅仅只是答应帮我们牵制吕布,真正打硬仗还得靠我们自己。” 眼前的身材瘦削青年,正是徐庶,字元直。 曹操广发“招贤令”,搅动天下后。 司马徽就对徐庶说:“元直,九州云动,该出山了。” 起初,司马徽建议徐庶去投奔曹操或者袁绍。 司马徽说,如今天下诸侯,唯此二人有明主之相。 徐庶听从司马徽的建议,遂投到了兵多将广,且四世三公家世显赫的袁绍麾下。 而此时已经人才济济的袁绍,压根看不起徐庶这种籍籍无名之辈。 袁绍都没有亲自接见他,仅给了他一个门客的待遇。 说白了,就是赏他一碗饭吃。 这可把性格孤傲的徐庶给气坏了。 徐庶一气之下,便不辞而别,离开了冀州。 有了这次在袁绍那儿的经历,徐庶心想,同样大势已成的曹操,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徐庶本着雪中送炭的想法,主动投奔到了刘备麾下。 此时的刘备,刚被吕布的军师陈宫,算计得怀疑人生,一败再败。 故而,当刘备得知徐庶是司马徽的高徒后,甭提多高兴了。 刘备毫不犹豫,立刻拜徐庶为军师。 “嗯!” 徐庶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轻轻颔首,继而问道:“那彭城呢,曹操没推给玄德公吧?” 刘备面上一派轻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应道:“曹孟德倒还算仁义,没把吕布镇守的彭城甩给我,他们负责……” 当下,刘备便将曹操的布局安排,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说给徐庶听。 徐庶静静听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哼,曹操帐下果然有能人呐!” 刘备脸色微变,赶忙追问道:“先生,可是曹操打算坑害咱们?” “坑害倒算不上。” 徐庶摇了摇头,目光深邃,略作思忖后缓缓道,“曹操他们这一手算盘打得可真响,从表面上看,他们确实帮了咱们大忙。” “不过,此战把吕布击败后,一旦东莞郡落入曹操之手,那最大的赢家铁定是曹操。” “而咱们就算得了半个徐州,往后恐怕也会陷入曹操的包夹之中。” 说罢,徐庶眼中仿若有星辰闪烁,满是惊叹与感慨:“曹操的野心,简直超乎想象!此番他前来,绝非真心为了帮我们。” “他的真正战略目的,是想借咱们之力击败吕布,先顺势拿下大半个徐州。” “然后,他会以东莞郡为跳板,逐步吞下青州。” “最终,他打算在青、徐二州,与袁绍硬刚,一决北方的霸主之位。” 想通这些环节后,徐庶也在被曹操这宏大的算计与惊人的魄力所震撼。 世人大多走一步看一步! 可曹操呢,走一步已然谋定三四五步,甚至更远。 这般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实在令很多人都望尘莫及。 念及此, 徐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刘备身上。 这一刻,他开始有点怀疑,自己选择辅佐刘备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哦,我懂了,曹贼太狡猾了!” 刘备也不笨,经徐庶这么一分析,瞬间恍然大悟。 他面色一沉,急忙问道:“元直,依你之见,咱们该咋应对?” 徐庶轻捋胡须,苦笑道:“应对不了,以咱们的实力,可不敢有曹操那么大的野心。” “此番咱们的战略重点,本就不在泗水以北的下邳、东莞等郡县。” “这场仗打完,只要能顺利救回二位嫂嫂,再顺势拿下东海、广陵、淮阴等沿海郡县,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徐庶冷笑了笑:“至于淮河以北的大半个徐州,就丢给曹操和吕布去争吧,他们争得越狠,对咱们越是有利。” 刘备听了,先是脸色一黯,旋即点头笑道:“行,那就按元直说的办。” 徐庶刚才话中的深意,他岂会听不出来。 然,实力不如人,吾徒奈何乎! 若是徐州不丢,这会哪轮得到曹操来徐州分一杯羹。 “嗯!” 徐庶重重地点点头,“事不宜迟,明日咱们就挥师东进,攻打下邳城,务必要在三日内拿下。” 这时,张飞满脸急切,主动请缨道:“大哥,军师,攻打下邳城这事,就交给俺吧!俺保证拿下城池,救回二位嫂嫂!” 下邳城,正是因张飞大意才丢。 要是不把此城重新夺回来,张飞自觉没脸见人了。 刘备看了眼张飞,苦笑点了点头:“行,那下邳城就交给翼德了。” 徐庶知晓其中缘由,也没多言,转而看向关羽,吩咐道:“关将军,丹阳兵这支奇兵,我便交到你手上。拿下淮阴、广陵的重任,可就全仰仗关将军了。” 关羽双手抱拳,神色坚毅:“大哥,军师,你们放心吧,区区小城淮阴,关某定能拿下!” “善!” 徐庶微笑颔首,夸赞道:“关将军勇冠三军,庶自然信得过。” 刘备也在一旁笑着添话:“我二弟武艺不输吕布,对付淮阴守将魏续,必手到擒来。” “大哥过誉了!” 听刘备这般不要脸的夸赞,即便自负如关羽,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回想当年,他们兄弟三人合力,才勉强与吕布打成平手。 随后,刘备又将曹操借赵云一事告知徐庶。 在徐庶看来,借一名武将不过是小事一桩,并未放在心上。 与此同时, 曹操大大帐中,也在商量着各路兵马的部署安排。 郭嘉目光落在广陵郡地图上,忧心忡忡地说道:“主公,属下观刘备刚才的神色变化,广陵郡的事想必确凿无疑了。” “若此地真有三至五千丹阳兵的话,咱们想拿下淮阴,怕是没那么容易。” “嘿嘿……”曹操冷笑了笑,说道:“我自然知道没那么容易,所以我才借来了赵云,你当我真打算用赵云去对付吕布啊?” 郭嘉微微一愣,目瞪口呆问道:“难不成主公准备用赵云去对付刘备?” “正是!” 曹操得意一笑,说道:“奇袭淮阴城,重在兵贵神速。届时我派赵云率领三千兵马,堵在刘备此路兵马的必经之路上。” “而子廉,则率剩余的七千兵马,攻打淮阴城。” “奉孝你猜测,到时候一旦刘备的武将,说要过去攻打淮阴城,赵云放还是不放?” “那……”郭嘉面露古怪之色,沉吟一会后,不确定说道:“想必赵云,应该不会阻拦刘备的军队吧?” “奉孝,你错了。” 曹操玩味一笑,说道:“以我对赵云的了解,此人忠义无双,性格耿直,且极为遵守军令。” “他既然知道我们与刘备是盟友,就肯定不会让刘备的军队过去,影响我军攻打淮阴。” “而刘备的军队发现是赵云拦路,必然也不会与他立即厮杀。” “这样一来,只要赵云能拖延刘备军队一天时间,子廉必然已经夺下了淮阴城。” “到那时候,生米都煮成了熟饭,你觉得刘备的军队,还敢跟我们翻脸吗?” “嘶……” 郭嘉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心中暗自惊叹,曹操对于人心的算计,简直太吓人了。 其实,曹操用赵云来反对付刘备,还起了一个心思。 那就是,他想让刘备因为这次的事情,对赵云有看法,由此让二人之间产生嫌隙。 从而,达到他说服赵云留下的目的。 如果还不行,曹操就只能从公孙瓒那里着手想办法劝说赵云了。 总之,赵云是不可能再放回去的。 …… 习日。 赵云一袭银白锦袍,如破晓的清风,策马扬鞭准时抵达曹操的大营。 曹操听闻赵云到了,亲自来到营门口相。 曹操抬眸,眯眼向赵云望去。 赵云骑胯白马,手持亮银龙胆枪,身姿挺拔,面容英俊且硬朗,双眸深邃而锐利,目光若藏锋之宝剑。 “子龙,别来无恙啊!” 曹操捋须大笑,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之色。 赵云翻身下马,拱手而立:“常山赵云,见过曹公!” 曹操上前一步,挽着赵云的手,将其热情地迎入大帐。 赵云刚一进来,郭嘉、荀攸等人就齐齐眼睛一亮。 “好英俊的年轻将军。” “诸位,这就是某跟你们说的常山赵子龙,将来的长坂坡……” 曹操一时兴奋过了头,差点就说出赵云将来在曹营中七进七出的彪炳战绩! 曹洪、黄忠、魏延、许褚等武将纷纷对赵云点头示意。 他们都知道,曹操最近的眼光很不一样,能得他如此盛情款待的武将,就没有一个是平庸之人。 前几日,吕布麾下大将曹性,不满吕布睡了他妻妾,叛投曹营。 可尽管都姓曹,曹操却是连见都没见一面,直接让曹洪随便安置一下就完事了。 曹操拉着赵云稍作叙谈,就立即展开军事部署。 曹操虎目环视众人一圈,目光落在曹洪身上,“子廉听令!命你即刻率领七千精锐兵马,日夜兼程,火速奔袭淮阴,务必以雷霆之势拿下该地!” “诺!” 曹洪拱手领命。 旋即,曹操目光又转向赵云,语气凝重道:“子龙,吕布狡诈多端,极有可能会派出援军,驰援淮阴城。” “我命你率领三千精兵,切断通往淮阴的必经之路白马湖桥,在子廉未拿下淮阴城之前,任何人,哪怕一只飞鸟,你也不能放他过去!” “诺!” 赵云神色激动无比,连忙拱手领命。 他在刘备阵营这些年,还从未单独领军超过一千。 平日里,他主要负责刘备的护卫事宜。 可刘备打仗,不是在逃跑,就是在逃跑的路上。 这些年,赵云甭提有多么憋屈了。 空有一身骑射无双的好本领,还拥有日行千里的夜照玉狮子神驹,却只能用来逃跑。 这谁能受得了? 曹操眼珠子一转,再次郑重叮嘱道:“子龙啊,此次战略布局关乎全局,不容有失。切记,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了我方的战斗计划。” 赵云右手握拳重重捶在胸口,眼神坚定,掷地有声地回道:“曹公请放心,军令如山,若有失,云提头来见!” 赵云此话一出,曹操顿时心里乐开了花。 他要的,就是赵云自己拿话把自己套住。 曹操又将目光投向夏侯惇与李典,沉声道:“元让、曼成,你二人率两万兵马,星夜开赴东莞郡。” “给你们五日时间,必须拿下东莞治所东莞县,不得有误!” “诺!” “诺!” 夏侯惇、李典,齐齐拱手领命。 最后,曹操亲率黄忠、魏延,统领余下的一万兵马,前往彭城外三里处的隘口。 此地地势险要,乃是吕布分兵救援其他城池的必经之路。 曹操要保证把吕布拖在此地,一直到徐州其余几处战场分出胜负。 第96章 吕布赔了女儿又折兵 在同一日。 刘备于小沛,也发布了反攻吕布的命令。 刘备命军师徐庶,与刚投效的猛将陈式,率领一千初经训练的新兵,驻守大本营小沛。 命张飞率五千精锐兵马,攻打下邳城。 同时,命关羽带数十名护卫兵,快马加鞭赶赴广陵郡盐渎县,与暂管四千丹阳兵的糜芳会合,伺机夺取淮阴城。 一切安排妥当后,刘备则与糜竺一同前往东海郡朐县。 朐县乃糜竺的老家。 在那里,有糜竺新招募的两千壮丁正等待着他们。 七凑八凑之下,刘备的兵马总和,也差不多过万了。 当日午后,曹操亲自统领一万精锐大军,到达彭城外三里处的黄河古道隘口,安营扎寨。 此地,是彭城北上下邳、南下淮阴的必经之路。 曹操大军刚至,彭城中的吕布,便收到了手下的急报。 “报……” 一名斥候匆忙奔入府衙大堂,单膝跪地,大声道:“禀将军,曹操万余大军,已至彭城外三里扎营!” “你说什么?你确定是曹操的军队,而不是刘备?” 吕布愕然一愣,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禀将军,小的已再三确认无误,敌军大纛就是‘曹’字。” 斥侯定了定神,拱手道。 “哼,曹操,他好大的胆子,竟敢来彭城送死!” 吕布剑眉倒竖,眸中寒光闪烁。 自曹操兴兵出兖州的那一刻起,吕布便通过探子获知了消息。 他原本以为,曹操此番前来援助刘备,不过是虚张声势、装模作样罢了。 却万万没想到,曹操竟真的领兵来到彭城与他对峙。 陈宫面色凝重如霜,沉声道:“奉先,曹操此人狡诈多端,咱们必须要小心应对。” 吕布却不屑一顾,冷笑道:“区区一万兵马,何足为惧!某这就出城,捣毁他的大营,取曹贼首级!” 说罢,吕布便要出门点兵。 “奉先,且慢!” 陈宫心头猛地一揪,匆忙起身,急切说道:“奉先呐,凡行事需谋定而后动。” “曹操素来诡计多端,咱们务必先摸透他与刘备的战略部署,方能想出稳妥的应对之策,切不可鲁莽行事啊。” 对于奸贼曹操,陈宫内心是又惧又恨。 想当初,他们也曾是志同道合的挚友。 然而,曹操杀害吕伯奢一家时的血腥、残忍手段,令陈宫愤怒至极。 陈宫怒斥曹操泯灭人性、恩将仇报、丧尽天良。 曹操却狡辩道:“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听完曹操这无耻言论,陈宫愤然与曹操割袍断义,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此刻的吕布,心中满是出城取曹操狗头的想法,根本听不进陈宫的任何劝言。 只见他头也不回,大手一挥,决然道:“管他娘的阴谋诡计,我吕布,仅凭手中画戟、胯下赤兔,便能将其一力破之。” 紧接着,吕布大步迈出府衙,高声下令:“高顺、成廉,速去点齐五千兵马,随我出城迎敌。” 言罢,吕布便大步流星地离去。 陈宫愣在原地,望着吕布离去的方向,深深叹了口气,眼神中尽是无奈与忧虑。 平日里,吕布对他的建议大多还能听从。 但近些时日,吕布或许是接连在袁绍、袁术那里受了窝囊气,脾气变得愈发暴躁,一点就着。 半个多月前,吕布曾给袁绍修书一封,期望能与其合作,以黄河为界,平分青州。 可至今,袁绍那边竟毫无回应,连一封象征性的回函都没有。 前几日,远赴青州北海的张辽传来消息,说袁绍麾下大将张合、高览,已率领大军踏入青州境内。 短短十余日,青州黄河以北的四郡,便尽落高览之手。 而张合更是跨过黄河南岸,占据了济南郡的大部分县城。 若不是张辽行军迅速,及时抵达北海,恐怕北海郡也已落入张合囊中。 吕布的底线是将黄河以北的四郡让给袁绍,再顺便换取一些粮草。 可吕布万万没想好到,袁绍此贼,不仅对自己的书信置之不理,还悍然占据青州黄河以北四郡。 甚至,袁绍连黄河以南的青州三郡也不放过。 截止到目前,青州七郡,袁绍一人独占五郡。 袁绍此般行径,实在在是欺人太甚了。 别说是吕布忍不了,就连陈宫也绝难接受。 念及此, 陈宫面色铁青,暗自咒骂:“他娘的,袁本初你也太过份了!真当我们怕了你不成,大不了我把青州砸烂不要了,也绝不让你好过?” 再说袁术这边。 吕布夺下徐州后,陈宫出于远交近攻的谋划,好不容易说服吕布将女儿嫁出,欲与袁术联姻结盟,以缓解徐州的防守压力。 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吕布派出的送亲队伍,竟在下蔡县被人劫了。 下蔡县可是袁术的地盘。 吕布得知消息后,当即向袁术要人。 可袁术这个二愣子,不仅不积极帮忙寻人,还大骂吕布不讲信用,污蔑吕布故意召回了送亲队伍。 吕布赔了女儿又损兵,气得暴跳如雷,大骂袁术不是个东西,禽兽尔! 袁术也不是善茬,反过来威胁吕布,要么亲自再把女儿送来,要么联盟之事就此作罢。 就这样,吕布与袁术的联盟计划,也彻底泡了汤。 一想到这些,陈宫就觉得脑仁疼。 如今的吕布,可谓是身陷重围,强敌环伺。 稍有不慎,别说是觊觎青州了,恐怕刚到手还未捂热的徐州,也要被曹操和刘备瓜分。 “唉,赶紧去瞧瞧吧,希望奉先不要太冲动了。” 陈宫满面愁容,匆匆朝城外赶去。 城门口。 陈宫赶到时,吕布已点齐兵马,正欲出城。 陈宫轻叹一声,建言道:“奉先,我刚才想了,曹操此次四万大军出征,仅一万兵马来到彭城。” “曹操此举,肯定是想拖住我军主力,方便他其余兵马,以及刘备去攻打我们下邳、东海,淮阴等城池。” “咱们切不可与其在此鏖战,需尽快派兵驰援其余几城才行啊。” 陈宫不愧是智计超绝的人物。 仅仅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把曹操与刘备的布局谋划,分析了个八九不离十。 吕布眼中杀气升腾,闻言稍一沉吟后,点头道:“行了,我知道了,曹操区区一万兵马,就想拦我吕布的路,简直是痴心妄想。” “且看我如何去捣毁曹营,取曹操项上人头。” 说罢,吕布便不再理会陈宫,率领兵马冲出城去。 听吕布这么一说,陈宫才稍稍放心下来。 在陈宫看来,曹操区区一万兵马,确实不是天下第一的吕布对手。 但是,以陈宫对曹操的了解。 曹操,又不是那种轻易冒险之人。 想到这,陈宫刚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赶紧随军出城。 他倒要看看,曹贼这次又憋了什么坏主意。 第97章 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彭城外,三里处。 曹操大营中。 曹操刚与郭嘉等人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就听到外面传来隆隆战鼓声。 这突如其来的鼓声,顿时令曹操几人浑身一震。 郭嘉脸色微变,诧异道:“这是聚兵鼓,莫不是吕布来了吧。” 就在这时。 帐帘一挑, 黄忠大步迈入内帐中,脸上满是兴奋之色,拱手道:“禀主公,方才斥候来报,吕布亲率五千余兵马,已然开出彭城,正气势汹汹朝我大营而来。” “哦,吕布这么沉不住气吗?” 曹操轻笑了笑,脸上浮起一抹玩味之色。 刚才他还跟郭嘉几人打赌,今日天色已近黄昏,吕布必然明天一早才会出城。 却不料,吕布竟然现在就来了。 荀攸神色凝重,分析道:“主公,以陈宫之谋,想必已经猜到了我们的战略布局。” “吕布此举,恐怕是想一举击溃我军,好尽快去救援其它诸城。” “当如实也。” 曹操点了点头,不紧不慢放下手中尚未沾唇的茶盏,冷笑道:“哼,吕布想多了,今时不同往日,我曹操如今可不怕他。” 曹操霍然起身,目光落在黄忠身上,“汉升,速速点五千兵马,随我出营去会会吕布!” “诺!” 黄忠神色一振,轰然应诺! 曹操转头看向郭嘉等人,笑道:“奉孝、公达,不如也随我一起出去瞧瞧?” “理当陪侍主公左右。” 郭嘉欣然一笑,迈步跟随。 仅仅一刻钟。 黄忠与魏延便利落地点齐了五千兵马。 其中,重装枪盾兵两千,骑兵两千,弓弩兵一千。 曹操站在车驾之上,大手一挥,在许褚等一众护卫的簇拥下,威风凛凛地出了大营。 曹操大军刚出大营不过五百丈。 远处的天际,骤见一片黄雾滚滚翻腾而来。 紧接着,一阵密集且急促的马蹄声,如雷鸣般隆隆作响。 黄忠眼神一凛,勒马而立,高喝道:“停,列阵迎敌!” 轰隆隆…… 后军中,列阵的鼓声随之轰隆响起。 片刻之后。 两军在相距百丈之处遥遥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仿若空气都要被点燃。 曹操背负双手,气定神闲地站在车驾之上,在许褚、郭嘉等人的陪同下,不紧不慢地来到阵前。 他微微眯起双眼,朝对面望去。 只见对面,身跨赤兔宝马的吕布,正凶神恶煞地凝视着他,眼神中满是敌意。 吕布身旁,身着儒士长衫的陈宫,同样横眉冷对,看向他的目光中尽是厌恶。 曹操冷冷一笑,高喝道:“公台,奉先,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曹操反正也不着急,便打算先跟对面的人扯一通闲淡再说。 岂料,陈宫怒目圆睁,手指曹操,厉声骂道:“曹孟德,曹贼,你这狼心狗肺之徒!” “昔日吕伯奢待你如至亲,你却恩将仇报,残忍屠戮其全家。” “如此恶行,你简直猪狗不如,人人得而诛之!” 陈宫一开口,便毫不留情地揭开曹操的伤疤,企图借此打压曹操一方的士气。 他要让曹操麾下的兵将们都听听,他们一心效忠的主公,到底是怎样一个奸恶之徒。 “切!” 曹操听后,嗤然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他早料到陈宫会拿此事做文章。 但那是以前的‘曹操’所为,跟我又有毛线关系。 曹操冷笑一声,高声回应道:“公台,你少在这儿假惺惺地为吕伯奢喊冤。当日之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时你我被董贼追杀,一路仓皇逃遁,处在那种境地,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们如惊弓之鸟。” “我承认,是我出手太快杀了吕伯奢一家,或许真的是杀错了。” “但你能保证,吕伯奢没有起过害你我之心?他家其他人就没有加害我们的念头?” “我还是那句话,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在这乱世之中,若不心狠,何以立足!” “当时若我不果断出手,恐怕你我早已身首异处,哪还能有今日对峙的局面。” “陈公台,倘若时光倒流,你敢拿自己的性命赌一把吗?” 曹操这番话并非毫无根据,细细品来,倒也有几分道理。 说到底,那时的“曹操”也是被逼到绝境,满心惶恐,看谁都像心怀不轨,欲置自己于死地之人。 陈宫听完曹操的解释,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戟指曹操,怒骂道:“曹操奸贼,你这等歪理,竟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君子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枉顾道义,与奸佞小人有何区别乎?” “哈哈哈……” 曹操仰天大笑,目光炯炯直视陈宫:“公台兄,你怕是读书读傻了吧。” “孤,纵横天下二十余载,世人皆说我是奸雄,可又拿我这个奸雄莫可奈何!” “若当君子的代价是被凌辱、被践踏、被消灭,甚至被杀,那我宁愿做能实现抱负的奸雄。” “自古以来,大奸似忠,大伪似真,忠义和奸恶,岂是从表面就能看得出来的!” 曹操话音一顿,神色冷冽非常,目光犀利看向陈宫,继续道:“说我曹操奸雄,然世人皆错看我,昨日看错,今日又看错,也许明日还会看错。” “但我,仍然是我,我曹操,从来不怕被人看错。” “如今天下,汉室倾颓,群雄并起,如不是我曹操迎汉帝于许都,天下早已不知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我曹操,现在敢对天下人说一声,我匡扶汉室之忠心,可昭日月!” 曹操说完,无论是吕布麾下将士,还是曹军这边的将士,皆齐齐面色各异看向曹操。 大为触动,心生敬佩者有之。 不以为然,心生鄙夷者有之。 瞠目结舌,怀疑者更有不少。 “忠心汉室?” 陈宫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听的笑话,怒极反笑道:“曹贼,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厚颜无耻,把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鬼把戏,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别人信你一派胡言,我陈宫可不信你,我早就看清你的真正面目了。” 曹操缓缓抬手,轻拍了拍车辕,声音清朗且激昂:“公台兄,你我虽已分道扬镳,走上不同路途,但我曹操的志向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当年从洛阳死里逃生,我许下的誓言,今日要再次郑重宣告。” 说着,曹操虎目缓缓扫视着两旁万余将士,脸上神色凝重到了极点,高声说道:“诸位!吾,曹操,今日于这黄河故道之畔,立下重誓。” “吾这一生,必定要挥舞手中利剑,斩尽世间一切魑魅魍魉,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太平盛世!” “若有朝一日,吾违背了今日之誓言,无需他人动手,吾定自刎于这黄河故道,以谢天下!” “请天地神灵,共鉴之!” 曹操此番誓言落下。 轰! 顿惊,日月、风云! 刹那间,天地皆寂! 所有人眼中,满是震撼与憧憬,目光炽热而坚定,齐刷刷望向曹操。 曹操口中描绘的朗朗乾坤、太平盛世。 又何尝不是他们这些在乱世中挣扎之人,日日夜夜在心底所想、所盼、所祈愿的美好未来呢? 可如今这世道,浑噩不堪、战乱频仍。 这样美好的梦想,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若不能实现。 那他们这些人, 每日在生死边缘徘徊, 每日在刀光剑影中讨生活。 每日不辞辛劳地奔波忙碌,费尽心思地出谋划策。 这一切的付出,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若真的能实现,那带领他们一步步抵达那个美好彼岸的人,难道是…… 他? 此刻的曹操,身姿笔挺,昂首挺胸地屹立在车驾之上。 恰好, 夕阳西下。 一缕如金似火的余晖,倾洒在曹操身上。 令曹操周身散发着一圈圈耀眼的金色光晕,仿佛是这天地大道,为曹操披上了一层圣人之袍。 众人耀目, 恍惚间,竟感觉此刻的曹操,如同圣人临世。 突然, 郭嘉神色一振,满脸庄重与敬畏,对着曹操深深一拜,高声道:“主公仁德万古,太平盛世可期!” “主公仁德万古,太平盛世可期!” 荀攸、程昱等人浑身一震,纷纷跟着呼喊。 瞬间, 一传十,十传百,数千曹军将士齐齐向曹操顶礼膜拜。 反观对面。 吕布阵营不少士兵神色大变、手足无措。 若不是正两军对峙之时,有些人险些就要跟着跪拜。 陈宫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骂曹操的一番话,反倒给了曹操如此绝佳的表演机会。 吕布见己方士气大乱,脸色铁青,猛地一挥方天画戟,怒喝道:“曹贼,休要蛊惑人心,拿命来!” …… ps:本书成绩日趋惨淡,跪求各位看书的大佬们,点点催更,送些小礼物! 拜谢,拜谢,各位大佬们仁德万古,可昭日月! 第98章 魏延战吕布,败! 文斗不成,那就来武斗! 吕布骑着赤兔马,如一道红色闪电,卷着滚滚烟尘,气势汹汹地冲到了两军阵前。 “吾乃吕布,谁敢与我一战!” 吕布勒马而立,眸中杀气弥漫,浑身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磅礴气势。 人的名,树的影。 在这东汉末年,吕布之名,就代表着武将战力的天花板。 无数想战胜他,或是妄图借他一战成名之人,大多都成了他戟下亡魂。 “彩!” 即便身为敌对,曹操也不禁为吕布这无敌的姿态高声喝彩。 黄忠眉头一挑,刚欲拍马而出。 岂料,魏延抢先一步,大喝一声:“三姓家奴吕布,休要张狂,吾魏延来战你!” 魏延近来过得憋屈,早就等不及想扬名立万了。 曹操见魏延出阵,顿时眉头微皱,神色逐渐凝重。 在他看来,魏延虽勇,但恐怕也不是吕布的对手。 或许只有黄忠,方能与吕布一战。 一旁的黄忠,在魏延冲出的一刻,就默默将背后的宝雕弓取下,握在手中。 吕布那天下第一的名号,他在荆州时亦早有耳闻。 他跟曹操想法一样,也觉得魏延不是吕布的对手。 若魏延遇险,他会立刻出手救人。 “无名鼠辈,胆敢骂我,找死!” 吕布咬牙切齿,怒视着魏延,双眼射出两股如实质般的凛冽杀气。 “哼,要战就战,休得啰嗦!” 魏延亦是桀骜不驯之人,挥动了一下手中长刀,怒目而视。 “看戟!” 吕布暴喝一声,策马奔腾而出,手中方天画戟直直刺向魏延胸口。 魏延不敢有丝毫疏忽,赶忙举刀相迎。 “铛”的一声巨响。 魏延只觉双臂一阵发麻,手中长刀险些脱手而出。 魏延强撑着发麻的双臂,双脚死死夹住马腹,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心中暗忖,吕布之勇远超想象,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但眼神中却满是决绝。 吕布一击未得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万万没想到,曹军随便出来一个无名之辈,竟能接下自己全力一击。 “不错,还算有点本事,今日你能死在我的戟下,也算扬名立万了。” 吕布牛逼哄哄说道。 “去你妈的,有本事再来战。” 魏延一招吃瘪,气得忍不住破口大骂。 出阵之前,他自认为就算不敌吕布,也能跟对方拼一个旗鼓相当。 但现在,魏延知道,自己怕非吕布对手。 不过,他也不是胆小怕死之人。 两军阵前,无论如何他也不会不战而逃,大不了拼着身死,也要换吕布半条命。 “混蛋,受死吧!” 吕布剑眉倒竖,目中杀意愈发升腾。 只见他一甩后背猩红披风,方天画戟化作一道道寒光,上下翻飞,从不同角度如疾风骤雨般攻向魏延。 魏延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只能左支右绌,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刀法,勉强抵挡。 二十几招过后。 忽然, “当……” 一声震天巨响,响彻全场。 魏延闷哼一声,战马嘶鸣,四蹄乱蹬,连连后退十几步。 此刻,魏延身上的铠甲,已被戟刃划出一道道口子,手臂、后背也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 反观吕布,亦是气定神闲,手持方天画戟,悠然立于马上。 吕布之勇,无愧天下之一之名! “再来!” 魏延浑身染血,面目狰狞,心中已铭死志。 “哈哈,让某送你上路。” 吕布冷笑了笑,方天画戟一挥,策马冲出。 “当当当……” 两人重新厮杀在一起。 不远处的曹操,眉头早已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预料到魏延会不敌吕布,但没想到区区二十几招,就败相尽显。 曹操眼中满是焦急,转头看向黄忠,“汉升,你若出战,可有把握?” 曹操想好了,要是黄忠也没信心,那这斗将便就此作罢。 黄忠紧盯着战场,手中紧握宝雕弓,沉声道:“不败!”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是透出了黄忠心中的十足底气。 “好!” 曹操眉毛一挑,欣喜道:“汉升,一会你留意战局,若文长不敌,你立刻救他下场。” “主公放心。” 黄忠微微点头,手中缓缓拉满弓弦,严阵以待! 战场上,魏延与吕布的交锋,已然攀升至白热化的巅峰状态。 二人的身形,仿若鬼魅般极速交错。 魏延手中长刀翻飞,与吕布的方天画戟激烈碰撞。 “锵锵……” 一道道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双方诡谲杀招,好似汹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令两边观战的所有人,目不暇接,惊叹声连绵不绝 “受死吧!” 忽然,吕布敏锐地捕捉到魏延防守时露出的一丝细微破绽,当即暴喝一声,手中方天画戟裹挟着千钧之力,如泰山崩塌般自上而下,朝着魏延凶猛劈落。 “呔!” 魏延瞳孔骤缩,眸中闪过一抹惊惶与决然,双手近乎本能地匆忙举起长刀,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吕布这奋力一击,凝聚了他八成力量。 顿时,魏延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刀身汹涌袭来。 魏延肝胆俱裂,下意识侧身一躲。 “噗嗤”一声闷响。 只见一道血光飞溅。 魏延的肩头,一大片血肉,被吕布的锋利戟刃削掉。 一时间,魏延的肩头,鲜血喷涌汩汩而出。 吕布见必杀一招落空,顿时眼中寒芒闪烁,手中方天画戟顺势一抹,目标直指魏延的脖颈。 “我命休矣!” 魏延双眼圆瞪,魂飞魄散。 就在这生死一线、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 忽然, “咻……” 一道尖锐的破风声陡然响起! 正全力攻击魏延的吕布,陡感危机临身。 他又惊又怒,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下意识猛地一低头。 “噗……”的一声轻响。 一支锋利的利箭,贴着吕布的头皮呼啸而过,将他头顶的华丽发冠击飞。 吕布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浑身惊出了一身冷汗。 “卑鄙无耻的小贼!” 吕布怒发冲冠,猛地勒转马头,面向箭矢射来的方向,怒目圆睁,咆哮怒吼。 而魏延,侥幸死里逃生后,深知自己再无能力与吕布抗衡,哪里还敢继续硬撑,慌忙策马跑回己方阵营。 第99章 黄忠战吕布,难分高下! 此时的吕布,一头乌黑长发肆意飞舞,模样稍显狼狈。 吕布暴跳如雷,双目直欲喷火,看向黄忠,厉喝道:“卑鄙小人,竟敢用暗箭伤人,你若有胆量,就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吕布本人,在箭术方面亦是造诣颇深。 但刚才射来一箭的力道与精准度,仍让他自愧不如。 他自认,若自己在与人厮杀中,面对如此精准的箭矢,恐怕很难再有机会躲过第二箭。 故而,他才想邀战黄忠,欲把此人斩杀,一泄心头之恨。 “哈哈,战场交锋,本就是各凭手段与本事,何来暗箭伤人之说。” 黄忠冷冷一笑,笑声中透着几分不屑与轻蔑。 旋即,他缓缓地将手中的宝雕弓放回后背箭囊,而后中气十足地大声喝道:“来人,取我刀来!” 黄忠身旁的两名捧刀亲卫,赶紧抬着黄忠的丈许长镔铁大刀递上。 “哈哈,某黄忠来也。” 黄忠一把抄住刀柄,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冲将出去。 吕布见黄忠应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抖缰绳,驱使胯下赤兔,朝着黄忠迎面冲去。 “老匹夫,看戟!” 吕布一声暴喝,方天画戟猛砸黄忠头顶。 “呔,让吾来称称你的斤两!” 黄忠不闪不避,单手挥刀挡格。 当…… 一声惊天巨响,两人一刀一戟轰然撞击在一起。 轰…… 这一声巨响,震得两边观战之人耳膜生疼。 我的妈呀! 曹操目瞪口呆,这力量,尼玛也太恐怖了吧。 这就是顶尖战力的碰撞吗? 陈宫瞠目结舌,惊得眼珠子差点跳了出来。 吕布之勇,他可是清楚得很,世间绝对罕逢敌手。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曹操麾下的一员老将,竟能跟吕布力拼一招,而不相上下。 黄忠脸色微红,冷冷一笑:“也不过如此嘛!” 吕布有些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冷喝道:“老匹夫休得得意,某方才不过用了七成之力。” “哈哈,不好意思,某用出的也是七成之力。” 黄忠长刀一挥,仰天一笑。 试问,谁不想武艺冠绝天下。 故而,战吕布,亦是他毕生所愿。 人人都说吕布天下第一,但这一击之后,黄忠觉得不过如此。 若自己再年轻个十几岁,全力之下,应该能将吕布击败。 这怎么可能? 吕布眼中寒光闪烁,杀意弥漫。 他不信! 他坚信自己乃天下第一,余者皆土鸡瓦狗尔! “某要杀了你!” 吕布再次力贯双臂,改双手持戟,对着黄忠咽喉闪电直刺。 “有本事就来!” 黄忠双眸杀意升腾,手中长刀顺势斜斩,目标直指吕布的腰间。 黄忠亦是悍勇之人,这一招反击,准备跟吕布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他知道,面对天下第一猛将吕布,断不能有半分怯意。 吕布没想到老黄忠竟悍不畏死,顿时瞳孔猛缩,手中一缓,顺势斩向对方长刀。 锵…… 双方又是一记力拼。 刀戟再次碰撞,火星四溅迸射。 这一记力拼,吕布用出了八成力量。 但结果,直接让吕布人麻了。 “不可能!” 吕布甩了甩麻痹的胳膊,双眼圆瞪,惊骇得毛发倒竖。 “哈哈,再来!” 黄忠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腹中鼓荡的气血,再次挥刀猛攻。 吕布神色凝重无比,来不及多想,挥戟迎上。 唏律律…… 两匹神驹,错身而过! 刀戟再一次交击碰撞。 当……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吕布浑身巨震,右手虎口传来一阵剧痛,瞬间撕裂,鲜血汩汩涌出。 “嘶……” 凶悍如吕布,亦是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次,他彻底被黄忠的力量震惊到了。 吕布急忙勒转马头,眼睛死死盯着黄忠,难以置信问道:“老匹夫,以你的恐怖力量,为何声名不显天下?” 吕布想破头也不明白,黄忠明明这么勇,却竟然从没听说过此人。 “切……” 黄忠嗤然一笑,讥讽道:“吕布小儿,某黄忠不像你一样,有点三脚猫功夫,就自诩天下第一,到处显摆。” “混蛋!” 吕布眼睛猛瞪,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特么的! 老子人中吕布,天下无双! 曾经于虎牢关下,独战群雄,杀得刘关张三兄弟都只能仓皇而逃。 你特么竟然说老子是三脚猫功夫? 如果老子算三脚猫功夫。 那这天下英雄,谁还配称之为武将? 吕布脸色铁青,冷笑道:“老匹夫,能让某用出绝招的人,目前天下仅你一人,你足以自傲了。” 说完,吕布双手缓缓拧动方天画戟的戟杆。 不一会,丈许长的方天画戟,一分为二。 原本是戟杆末端,赫然变成了一杆有着锋利枪尖的短枪。 吕布双手各持一截,随意挥舞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接下来,他准备用出自己多年不曾动用的绝招了。 目睹眼前一幕的黄忠,顿时如临大敌,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面对的吕布,才是最恐怖完全状态的吕布。 但那又如何! 黄忠双手紧握长刀,大喝道:“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黄忠,你且看好了。” 吕布第一次称呼黄忠名字,旋即目光一冷,双手一抖,策马冲出。 黄忠浑身战意鼓荡,亦策马冲锋。 “杀……” “杀……” 两人均浑身杀意弥漫,又再次厮杀到一起。 自此刻起,两人陷入了漫长而激烈的鏖战。 一招一式,皆蕴含着足以致命的力量。 你来我往间,尽显双方精湛绝伦的武艺。 这一次, 黄忠越战越心惊。 而吕布则越战越勇。 战场上只见两道身影如鬼魅般交错,刀光剑影闪烁不停。 转眼间,五十回合过去,双方难分高下。 对于吕布的真正实力,黄忠算是彻底领教到了。 不得不说,当得起天下第一。 吕布使出浑身解数,一次次使出绝招欲击败黄忠。 然而,每次黄忠都在紧要关头先一步拉开距离,偷偷去摸背后的宝雕弓。 这种打法,直接让吕布人麻了。 他妈的,你还要脸不? 这时候,吕布对黄忠的实力,也是感到极为惊叹。 他原以为黄忠不过是个擅长射箭的老将,没想到对方近身搏斗,竟也如此厉害。 但是,吕布深信拳怕少壮的道理。 他估摸着,只要百招开外,自己就有机会击败黄忠。 八十回合、九十回合…… 终于,一百回合过去了。 两人依旧杀得难解难分。 此时的战场上,众人都被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吸引。 曹操看得浑身热血沸腾,大呼过瘾。 就在这时, 一旁的许褚看出了端倪,拱手道:“主公,汉升怕是撑不了多久,让俺上去助他一臂之力吧。” 曹操闻言,脸上浮起一抹古怪之色。 二打一,会不会有些无耻啊! 黄忠刚才向他保证过,即便不胜,也能不败! 但他转念又一想,吕布可是天下第一,别说二打一了。 只要能把吕布击败,三打一又如何? 曹操大手一挥,大喝道:“仲康,去助汉升一臂之力吧,争取拿下吕布!” “诺!” 许褚得令,立刻挥舞着大刀,纵马冲入战团:“三姓家奴吕布,俺许褚来也!” 第100章 吕布小儿,休走! 许褚催马如飞,直冲进战团之中。 而此时,吕布正与黄忠较力,无暇他顾。 许褚瞅准时机,双手高高举起大刀,裹挟着呼呼风声,自上而下,朝着吕布后背全力劈砍过去。 那凌厉之势,仿佛要将吕布一劈两半。 吕布耳尖,陡然听到背后破风之声,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生死攸关之际! 吕布的反应奇快,上半身猛地向后仰倒,施展一招“回头望月”绝技,手中方天画戟顺势反手一挡。 “当……” 刀戟轰然相撞,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撞击处,气流四溢,火星四溅。 许褚暗自咋舌,心中满是震撼。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必杀的偷袭一击,竟被吕布如此轻松地化解。 吕布之勇,今日他算是真切地体会到了,果真是名不虚传。 而吕布接下这一击后,同样吃惊不小。 他万万没料到,曹营之中竟又冒出这么一位神力惊人的猛将。 他隐隐觉得,许褚的实力与黄忠相比,怕是差不了多少。 想到这儿,吕布心中郁闷非常,顿时双眼圆睁,大吼道:“无耻鼠辈,你们还要不要脸?堂堂正正一战,竟然以多欺少!” “哈哈……” 黄忠仰头大笑,讥讽道:“咋了?你吕布不是总自诩天下第一吗?怎么害怕我俩联手吗?” 黄忠心中暗自庆幸,得亏许褚来得及时。 否则,以他的体力,怕是再有数招就要落败了。 不过,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比吕布差多少。 毕竟,自己年事已高,比吕布年长了十七八岁,在气血旺盛程度上略有不如,纯属正常。 许褚勒马回转,同样高声笑骂道:“三姓家奴吕布,你要是怕了,就赶紧下马投降,俺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混蛋!” 吕布被这两人的言语彻底激怒,凶性大发,狂吼道:“老子天下第一,岂会怕你们这两个鼠辈联手!” 说罢,吕布双手将方天画戟舞得虎虎生风,主动朝着黄忠和许褚二人,发起了猛烈攻击。 黄忠与许褚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彼此间便已心领神会,默契地点了点头。 “呔!” 许褚暴喝一声,犹如晴空霹雳,手中长刀再度挥舞起来。 但见刀光闪烁,恰似一条出海蛟龙,带着无尽的气势,朝着吕布迎击而上。 此时的黄忠,因之前与吕布一番恶战,体力消耗不少,需要恢复些许气力。 于是,他便在一旁游弋,瞅准时机,时不时递出长刀,逼得吕布不得不分心自救。 吕布,不愧是号称天下第一的猛将。 面对黄忠与许褚两人的夹击,他神色镇定,丝毫不乱。 只见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坐下赤兔马仿佛通人性一般,仰天长嘶一声,高高跃起,恰似一道红色闪电,轻松躲开黄忠的攻击。 与此同时。 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如蛟龙出海,直刺向许褚咽喉要害。 其出手转换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许褚见状,脸色骤变。 生死瞬间! 许褚亦是反应迅速,连忙侧身闪躲。 “刺啦……” 吕布的戟尖擦着许褚的铠甲划过,发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许褚心中大惊,若是再偏上分毫,自己便要血溅当场了。 三人在战场上你来我往,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混战。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 双方观战的士兵们,都被这激烈的战斗场面惊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又是数十回合过去。 此时,纵使吕布再勇猛无匹,可面对两位超一流猛将的联手围攻,体力也渐渐不支。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略显迟缓,防守也出现了一些细微的破绽。 就在这时, 黄忠突然大喝一声:“仲康!” 许褚瞬间心领神会,双手高高举起那柄镔铁大刀,运足全身力气,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着吕布狠狠斩去。 这一刀,汇聚了许褚所有的力量与决心,仿佛要将吕布连人带马劈开。 吕布见许褚这全力一击,脸色微微一变。 他急忙双手高举,仓皇抵挡。 一旁的黄忠,瞅准时机猛地一扬手,将手中长刀如标枪一般,朝着吕布胸口奋力掷出。 吕布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分出一只手来格挡。 吕布分出一只手后,立刻被许褚的长刀压得死死的,整个人僵立在马上,丝毫动弹不得。 而黄忠处心积虑的一击,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只见他动作行云流水,迅速从后背箭囊中取出宝雕弓,搭箭、拉弦,一气呵成。 “嗡……” 一道弓弦震动声急促传出。 此时的黄忠,与吕布相距仅丈许之遥。 如此近的距离,这一箭的速度可想而知。 面对这近在咫尺的一箭,纵使吕布有天大的本事,也再难以闪躲。 一道黑影在吕布眼眸中急剧放大。 他瞳孔猛地一缩,肝胆俱裂。 但吕布毕竟是吕布! 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极限的速度。 吕布猛然伸出手掌一挡。 “噗嗤……” 一声闷响,箭矢带着一蓬血雾,从吕布手掌穿透而出。 “啊……” 顿时,手掌传来的剧痛,让吕布忍不住惨叫出声。 遭受如此重创后,吕布心中再无战意,也没了再战的信心。 他深知此刻若不撤退,必将性命不保。 于是,慌忙勒转马头,朝着己方阵营狼狈逃遁。 “吕布小儿,休走……” 许褚见状,暴喝一声,挥舞着大刀,催马狂追。 此时,黄忠再次弯弓搭箭,准备给吕布致命一击。 可当他定睛一看,发现吕布早已经翻身躲在了马腹之下。 黄忠无奈,只好收弓,冲着许褚喊道:“仲康,穷寇莫追!” “三姓家奴吕布,算你跑得快,否则俺必取你狗命!” 许褚勒马而立,长刀狠狠斩在地上。 正躲在马腹下狂奔的吕布,听了许褚的话后,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郁闷啊! 想我人中吕布,天下第一! 今天竟然被卑鄙小人给暗箭射伤了。 后方的曹军阵营中。 曹操见吕布被打跑了,兴奋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喊:“吕布,你他娘的也有今天,有本事别跑啊!” 曹营士兵们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他们一边笑,一边欢呼雀跃,手中的兵器不断挥舞,宣告着这场斗将的胜利。 “我们赢啦!” “吕布也不过如此!” “原来吕布也怕死!” “狗屁的天下第一,还不是被我们打跑了!” “…… 曹军士兵,各种欢呼声此起彼伏。 顿时,曹军士气大涨! 吕布逃回己方阵营后,双眼几欲喷火:“曹贼卑鄙,气煞我也,今日之仇,我必报之!” 说完,吕布猛地将手中的方天画戟狠狠砸在地上,大吼道:“众将听令,狼骑出动,随我马踏曹营!” 第101章 黄忠一战成名! 陈宫听闻,面色骤然剧变。 他匆忙上前,双手紧紧拽住吕布坐骑的缰绳,急切劝道:“奉先呐,你先冷静一下,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当下我军士气萎靡,倘若贸然拼力死战,结果胜负难料啊!” 吕布听了这话,浓眉拧成一团,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他胸膛剧烈起伏,心中怒火翻涌,好在尚存理智,未被愤怒完全冲昏头脑。 吕布剑眉竖起,虎目缓缓环视四周,只见自己的士兵们,皆一副垂头丧气,畏畏缩缩的模样。 哪还有半分士气可言。 看到这一幕,吕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怒火。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起,良久才从牙缝挤出两个字:“收兵!” “当如是也!” 陈宫脸色稍霁,大松了一口气,连忙指挥收兵回城。 而在曹营这边,气氛截然不同。 黄忠与许褚如凯旋英雄,一马当先归来。 士兵们自发列成两队,夹道相迎。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崇敬与喜悦。 欢呼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今日一战,黄忠无疑成了全场焦点,一战成名。 此后,但凡有人提及吕布,必然有人接上:“吕布又如何,还不是败在黄忠手上!” 虽说黄忠击败吕布,有许褚从旁协助。 但众人都会有意无意地忽略这一点。 在他们眼中,能击伤吕布,迫其败逃,就足以骄傲自豪了。 更何况,黄忠比吕布年长十几岁,还能大战上百回合。 这份勇猛坚韧,实在令人叹服。 总之,黄忠今日壮举,让所有人折服,都觉他神勇无比。 当然,许褚和魏延,在这一役后,同样声名鹊起。 许褚在战场上与吕布力拼的表现,也让众多人为之惊叹。 许多人认为,许褚之勇,或许稍逊吕布一筹,但也当属当世一流猛将。 还有魏延,虽在与吕布的对战中失利。 但这不很正常嘛。 正如吕布所言,魏延能在他手下走过数十回合,也足以自傲了。 要知道,这天下武将中,明知吕布天下无敌,还敢独自主动挑战的人,寥寥无几。 曹操特意将魏延唤至身前,轻拍他的肩膀,言辞恳切地说道:“文长啊,胜败乃兵家常事,无需过于挂怀。” “你今日胆敢挑战吕布,这份勇气就值得夸赞。” “接下来的日子,你好生养伤,待伤愈之后,我定会对你委以重任。” 魏延今日的表现,曹操甚是满意。 在他看来,魏延虽不敌吕布,但与许褚、太史慈等,应属同一层级的猛将。 所以,让魏延仅做个区区副将,确实有些屈才了。 他计划等魏延伤好后,单独设立一陌刀营,让魏延担任领兵大将。 魏延心中大喜,周身伤痛瞬间减轻了一半。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激动道:“多谢主公厚爱,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主公期望! 此时, 郭嘉、荀攸等一众谋士,纷纷前来向曹操道贺。 郭嘉满面笑容,拱手说道:“主公,真没想到啊,今日我军猛将迭出,打得吕布落荒而逃,当真可喜可贺!” 荀攸兴奋得满脸通红,亦拱手道:“恭喜主公,麾下猛将如云,大业有望!” “恭喜主公…… 程昱、毛玠等人也随声附和。 一时间,曹军阵营,处处洋溢着欢声笑语。 “哈哈……快哉!” 曹操仰头大笑,大手一挥:“收兵,回营,今晚我要犒赏三军将士!” 夕阳西下。 一抹余晖洒落在大地之上,仿佛在大地上铺上了一块金色地毯。 曹操率领大军,迎着落日余辉,浩浩荡荡地凯旋而归。 当晚, 中军大帐中。 曹操与一众手下,浅酌欢庆。 欢声笑语间,众人皆对曹操的识人之能,称赞不已。 也由不得他们不佩服。 凡是被曹操特别关注过的武将,如魏延、太史慈、黄忠、许褚、文聘、周仓等等。 随便一人,单独拎出,哪个不是当世一流的猛将! 有了这些猛将,郭嘉等人的排兵布阵,也轻松了许多。 酒过三巡之后。 曹操下令适可而止,命各自早些回去歇息。 唯独郭嘉、荀攸、黄忠三人被留了下来,于帐中商议要事。 曹操面带微笑,端坐主位,率先开口道:“诸位,今日吕布吃了这般大亏,以他那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性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依我之见,明日将会有一场恶战等着咱们。” “如何迎战那威震天下的西凉铁骑,咱们得好好谋划一番呐。” 说完,曹操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等待三人出谋划策。 郭嘉轻抚着胡须,沉思片刻,说道:“主公所言甚是。吕布麾下的西凉铁骑,确实非比寻常。” “咱们若要确保立于不败之地,非得在军阵方面,多做谋划不可。” 在郭嘉看来,应对吕布的西凉铁骑,唯有在军阵上费心思,方可先谋不败,而后谋胜。 荀攸微微颔首,紧接着补充道:“奉孝说的没错,抵御骑兵,唯有依靠军阵才行。” “主公,属下认为,不如采用长枪铁桶阵,先保证我军稳如泰山,再寻机而动。” “嗯……” 曹操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黄忠,问道:“汉升,你意下如何?” 黄忠今日刚击败吕布,此刻正斗志昂扬。 只见他眼中掠过一丝凌厉之光,说道:“主公,区区西凉铁骑而已,何惧之有。” “不久前主公命人送来的那批陌刀,属下已组建起一支两千人的陌刀队,且已然训练有素。” “属下认为,无需采用铁桶阵防守,只需派出一队骑兵,将吕布的骑兵引入陌刀军阵之中。” “届时,骑兵负责在外围袭扰,阻其冲阵而出。陌刀队负责在阵中围歼,则此战必胜!” 陌刀队? 黄忠此话一出,郭嘉和荀攸均是一愣。 他们压根就未曾听闻过陌刀队这一全新的兵种。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忧虑之色。 郭嘉眉头紧蹙,拱手说道:“主公,虽说陌刀队听起来威力强大,但终归只是步兵,以步兵对抗骑兵,恐怕不太妥当吧?” 荀攸也满脸忧色,接话道:“主公,此役关系到徐州整个战局,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倘若稍有差池,恐怕会导致全局皆输。” 曹操听了,并未恼怒,反而神色淡定地看向黄忠,微笑道:“汉升,你去取一把陌刀来,让两位军师开开眼。” “诺!” 黄忠拱手应道,起身出帐。 第102章 曹安民把吕绮玲抓来了 须臾,黄忠扛着一柄陌刀阔步折返。 此陌刀长约一丈,光刀身部分,就有半丈有余。 刀身狭长,宽约四指,刀锋在摇曳烛火映照下,闪烁着一抹森冷寒光。 黄忠双手稳稳握住刀柄,骤然发力,将陌刀于半空之中肆意挥舞起来。 刹那间,风声呼啸,刀光霍霍。 营帐内众人只觉一股凌厉劲风扑面而来,寒意砭人肌骨。 忽地,黄忠眼神陡然一凛,挥舞着陌刀,猛地朝着一旁的案几斩去。 “咔嚓”一声脆响! 足有两寸厚的案几台面,竟应声而断。 且那断口处光滑平整,仿若被精心打磨过一般。 “嘶……” 郭嘉、荀攸见状,不禁齐齐瞪大了双眼,倒抽了一口凉气。 演示完毕,黄忠稳稳收刀,气定神闲,仿若刚才那一番激烈舞动,并未耗费他多少力气。 郭嘉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抚过刀身,忍不住赞叹:“好刀!如此神兵利器,难怪主公对其寄予厚望。” 荀攸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地说道:“主公,此刀威力确实惊人。” “可面对吕布那来去如风、凶悍至极的并州狼骑,步兵即便手持陌刀,当真能够抵挡得住吗?” “毕竟在战场上,骑兵冲击力巨大,一旦被骑兵冲破缺口,军阵将顷刻土崩瓦解。” 黄忠自信地一笑,回应道:“公达不必担忧。战场上,他们会组成严密的方阵,彼此紧密配合,绝非单打独斗。” “若吕布率领狼骑冲入阵中,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嗯,不错。” 曹操微微点头,目光炯炯,看向郭嘉和荀攸,说道:“奉孝、公达,汉升所言,你们也都听到了。” “我认为,对付吕布的狼骑,陌刀队乃是最具胜算的办法。” 郭嘉和荀攸对视一眼,脸上皆露出为难之色。 郭嘉拱手说道:“主公,此刀确实让我等大开眼界,只是这关乎全军胜负,并州狼骑又太过强悍,仅凭眼下所了解的情况,实在难以断定陌刀队能够克敌制胜。” 荀攸忧心忡忡地接着说道:“主公,此战意义重大,实在不敢仅凭此刻的判断,就贸然行动,还请主公三思。” 曹操摆了摆手,神色从容,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二位所言,我都明白。” “但战机稍纵即逝,诸多事情,总要试过才知道结果。” “明日战场上,二位看过陌刀队的实战表现,自然就清楚了。” “眼下,咱们便按照此计划部署军阵吧。” “诺!” 二人见曹操主意已定,便拱手领命。 随后,郭嘉精心设计了一个约万人的连环困阵。 荀攸则依据郭嘉所设计的困阵,进一步将兵力调配、各部队协同配合,以及应对突发状况等细节问题,一一详细罗列出来,并与郭嘉、黄忠协商,各自所要负责的部分。 三人一直商讨到深夜,才告辞离开。 曹操正准备休息时,帐外传来许褚的声音:“主公,曹安民在帐外求见。” “安民,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曹操微微一愣,颇感惊讶,“带他进来吧。” 自从贾诩组建军统司后,曹操便把曹安民安排了过去,在贾诩手下帮忙做事。 曹操听贾诩偶有提起,说曹安民表现得很不错,目前已经是豫州区域的负责人了。 帐帘掀起。 曹安民神色匆匆地步入帐中。 其身后紧跟着两名黑衣人,他们押解着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女子。 女子头戴黑色头套,双手被紧紧反缚于身后,年龄相貌皆被遮掩,难以分辨。 曹安民向前跨出一步,拱手说道:“叔父,侄儿奉文和先生之命,将吕布之女吕绮玲带来了。” “吕绮玲?” 曹操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不解问道:“你们不把她押去许都,送至我这大营作甚?” 贾诩要抓捕吕绮玲之事,之前已向他禀报过。 其目的在于破坏吕布与袁术的联盟。 如今徐州大战已然开启,袁术的军队却毫无动静,想必这二人的联盟,应是被贾诩成功破坏了。 不得不说,自从贾诩负责军统司的事务以来,曹操的军队系统在战略情报的获取上,确实比往昔迅速高效了许多。 基本上大军刚有动作,各方的消息便能率先送达,为谋士们制定相关针对性的战略规划,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只是曹操未曾料到,贾诩竟把人送到了自己这里。 曹安民神情一凛,赶忙拱手解释道:“叔父,文和先生得知您正与吕布交战,担忧您或许需要一些谈判的筹码,故而命我连夜送来。” “哦,原来是这样。” 曹操这才恍然明白,随即把目光投向吕绮玲,“安民,把此女的头套取下,让我瞧瞧。” 对于吕布之女吕绮玲,曹操曾听闻此女生得颇具异域风情,却不知真假。 曹安民依言上前,轻轻取下吕绮玲头上的黑色头套。 瞬间,一头如瀑布般的乌黑秀发倾泻而下,发丝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丝丝光泽。 吕绮玲的肌肤与中原女子大不相同,竟透着几分健康的小麦色。 她的眼眶微凹,双瞳呈现出淡淡的蓝色,的确带有几分西域女子的五官特征。 曹操见此女口中还塞着布团,不禁苦笑道:“安民,把这也拿掉吧。” 曹安民急忙上前,将吕绮玲口中的布团取出。 吕绮玲胸脯剧烈起伏,急促地喘着粗气,而后猛地抬起头,怒声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 “我爹可是天下无敌的吕布!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不然我爹定会把你们千刀万剐!” 曹操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说道:“吾乃曹操,此刻正在彭城外与你父亲吕布鏖战,你觉得,我会忌惮他不成?” “你……你竟是曹操?” 吕绮玲听闻此言,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眸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这时,曹安民往前跨出一步,冷喝道:“面前这位乃是当朝的曹司空,岂容你直呼名讳!” “你……你别过来!” 或许是一路上被曹安民的强硬手段折腾怕了,吕绮玲条件反射般地连连后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安民,你暂且退下吧。” 曹操摆了摆手,示意曹安民先行退下。 曹安民面露为难之色,说道:“叔父,这女子性格极为剽悍,且身怀不俗武艺,倘若侄儿不在场,恐怕她会对您不利。” “哈哈,不过是个女子罢了,况且双手还被缚着,她又能拿我怎样?” 曹操爽朗大笑,不以为意说道。 曹操打算单独询问吕绮玲一些关键问题。 但又怕人多,吕绮玲会三缄其口。 第103章 吕绮玲:曹操你是不是个男人? 曹安民退下后。 营帐之中便只剩曹操与吕绮玲二人。 曹操慢步走到一侧案几旁,缓缓落座,斟上一杯酒,轻抿一口。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吕绮玲,思索该如何开口。 这时,吕绮玲的目光落在曹操手中的酒杯上,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 曹操立刻心领神会,端起酒杯,微笑问道:“你可是口渴了?” “嗯!” 吕绮玲忙不迭地点头,紧接着嘴一瘪,满脸委屈说道,“他们都太坏啦,赶了一整夜的路,一滴水都不给我喝。” “哈哈……” 曹操尴尬一笑,一手持酒壶,一手端着酒杯,走到吕绮玲面前。 直到此时,曹操才惊讶地发现,吕绮玲竟如此高挑。 他站在吕绮玲跟前,高度才刚到对方鼻梁。 如此看来,吕绮玲的身高起码有一米七五。 在古代女子当中,这般身高着实算得上鹤立鸡群了。 曹操稍显尴尬地微微抬手,喂吕绮玲连饮了三杯酒。 吕绮玲舔了舔嘴唇边的酒渍,轻声说道:“多谢曹司空大人。” “姑娘不必客气,是我的手下怠慢了你。” 曹操摆了摆手,放下酒杯后,再度走到吕绮玲身前,脸上挂着淡淡笑容,说道,“吕姑娘,此次我派人把你带抓来,只是为了破坏吕布与袁术的联盟。” “对你,我们并无恶意。待徐州大战结束,我便派人送你回去。” 曹操话说到这儿,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戏谑问道,“不知姑娘是想让我们将你送往袁术那儿,还是送回你父亲身边?” 吕绮玲听了这话,神色猛地一怔,满脸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不杀我?” 曹操不禁哑然失笑,说道:“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为何要杀你一个小姑娘?” 吕绮玲睁大美眸,紧紧盯着曹操,似要看清曹操此言的真假。 而曹操也眼神淡然,微笑与她对视。 片刻后, 吕绮玲俏脸一红,缓缓低下螓首,嗫嚅道:“大人,求求您,别把我送回去行吗?” 曹操闻言一愣,诧异问道:“不送你回去,这是为何?” 吕绮玲娇躯微微颤抖,美眸中泛起一层水雾,说道:“我不想嫁给袁术那个糟老头子。要是您把我送回去,我怕爹还会把我嫁给他。” 曹操再次愕然,疑惑道:“不对呀,我听闻你父亲与袁术的联姻协议,是要将你许配给袁术的儿子袁耀,怎么会是嫁给袁术呢?” 吕绮玲苦笑了笑,缓缓说道:“我之前也这么以为。可谁知道,遇到袁术派来的迎亲使者后,我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因为曹贼……哦不……” 吕绮玲偷偷瞧了曹操一眼,接着说道,“因为曹大人您抢了袁术未过门的媳妇冯方女,袁术才突然改了主意,想要娶我。” “可没想到,刚出汝阴,就遭遇了一伙黑衣人……” 曹操听后,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事又和自己扯上了关系。 曹操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地说道:“你放心,如今你父亲已和袁术闹翻,应该不会再把你嫁过去了。”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回去。”吕绮玲轻轻咬着嘴唇,说道。 曹操懵了,不解地问道:“那可是你父亲,你为何不愿回去?” 吕绮玲眼中含泪,声音带着哭腔与愤怒,语出惊人说道:“吕布不配做我爹!他这人自私自利,就算我嫁不成袁术,他也会把我嫁给任何一个对他有拉拢价值的人。” 说完,吕绮玲猛地一跺脚,咬牙切齿道,“吕布此贼,我恨透他了!” 呃! 曹操目瞪口呆地看着吕绮玲。 好家伙! 这姑娘也太生猛了吧! 竟然直接骂自己爹为贼。 如此叛逆…… 不,如此桀骜不驯的女子,当真是世间少有了。 曹操哭笑不得地打量着吕绮玲,问道:“那你这儿也不去,那儿也不去,到底想去哪儿?” “嗯……我……” 吕绮玲听了,咬着嘴唇犹豫起来。 曹操也不催促,转身回到案几旁,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又端起一杯朝吕绮玲走来。 恰在此时, 吕绮玲的目光落在曹操身上,见曹操这般贴心,且又想到曹操今晚对她善待…… 突然,吕绮玲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脱口而出道:“大人,我想嫁给您,要不您今晚就睡了我吧!” 淦! 曹操吓得一个趔趄,手中酒杯一丢,差点就摔了个狗啃屎。 他万万没想到,吕绮玲会说出这么生猛的话。 曹操稳住身形,抬眸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女子。 只见吕绮玲眼神中满是决绝与期待,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味。 短暂的惊愕后。 曹操越想越觉得此事有趣,大笑道:“哈哈……吕姑娘,就算你真想当我媳妇,我也不想认吕布做老丈人啊。” 曹操一想到日后见了吕布,要称呼他为老丈人,就忍不住浑身恶寒。 吕绮玲闻言,粉颈一昂,说道:“放心吧,我会跟吕布断绝父女关系的,这样你就可以不认他当老丈人了。” 呃! 曹操没想到吕绮玲的思路竟然如此清奇,连连摆手道:“那也不行,你年龄太小,咱俩差着辈呢!” “切……” 吕绮玲嗤然一笑,目光鄙夷看向曹操,讥讽道:“曹大人,没想到你跟吕布一样虚伪。” “刚才你打量我身材的时候,我明明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其他男人那种色眯眯的眼神。” “再说了,你说嫌我年龄小,那冯方女怕也不比我大两岁吧,你怎么就抢过去睡了。” 吕绮玲话音一顿,目光紧盯着曹操,咬咬牙说道:“我……我最看不起你这种有贼心,没贼胆的男人!” 我擦勒! 士可忍孰不可忍! 哥能忍,二弟不能忍。 曹操目光直视吕玲绮,顿时色向胆边生,冷声道:“你确定想我娶你?” 吕绮玲亦丝毫不惧,目光紧盯曹操,斩钉截铁回答道:“我确定,有本事你现在就把我睡了。” 淦! 曹操微微眯起眼睛,绕着吕绮玲踱步,心里在做着天人之争。 到底做禽兽? 还是禽兽不如? 就在这时, 吕绮玲像是看透了曹操的心中所想,冷笑道:“今晚你要是不把我睡了,你曹操就不是个男人。” 吕绮玲不傻。 她这会已经想明白了。 与其回去让吕布把她嫁给一个未知的人,还不如跟随曹操算了。 再怎么说,曹操也是一方诸侯,实力也雄厚。 而且她觉得,曹操人好像也不坏。 吕绮玲这话一出,彻底把曹操惹毛了。 曹操再也忍不了啦! 他心一横,拦腰一抱,就把吕绮玲给抱在怀中,大步朝床榻走去。 吕绮玲俏脸升起一抹红晕,娇呼道:“死鬼,你先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啊!” “不解,你不是说我不是个男人嘛,那今晚咱们就玩点刺激的。” 说完,曹操将吕绮玲一把丢在床榻上。 嘶啦……嘶啦…… 一阵裂帛声后,曹操的眼前,出现了一只脱毛的小羔羊。 “嘿嘿……” 曹操冷笑了笑,立刻化身为羔羊医生,扑了上去。 这一夜, 一树梨花压海棠! 潮涨潮落似钱塘! 第104章 曹操:慢点,车速有点快! 次日清晨。 天色微亮。 柔和的晨光如轻纱般,悄然透过营帐的缝隙,洒落在曹营的中军大帐内。 曹操悠悠转醒,手一动,便感受到了掌心传来的一股青春弹力。 这时,怀中的佳人,发出一声‘嘤咛’。 曹操缓缓坐起,目光落在身旁依旧沉睡的吕绮玲身上。 那张带着异域风情的俏脸,在朦胧晨光中仿若被蒙上一层薄纱,显得格外动人。 昨夜疯狂后的痕迹,为她添了几分初为人妇的别样韵味。 不得不说,温柔乡的确是男人最好的精神舒缓剂。 经过昨夜与吕绮玲共度的疯狂一夜,曹操明显感觉连日来因战争而一直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极大的舒缓与放松。 然而,此时的曹操看着身旁的吕绮玲,嘴角却不自觉泛起一抹苦笑。 “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就一时冲动,把吕布的女儿给睡了呢?” “这事儿要是传扬出去,我这老脸可往哪儿搁啊!” “我呀,真是糊涂,简直不是个东西!” 曹操越想越懊恼,忍不住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长叹一声:“唉,真是失策至极啊!睡了吕绮玲,日后貂蝉怎么办?” “如果不睡貂蝉,那岂不可惜了。” “如果睡了貂蝉,那不得日乱套了吗?” 在曹贼的心里,吕绮玲终究是没法和貂蝉相提并论的。 毕竟貂蝉名气大呀! 这就好比同样两个漂亮女人。 一个是声名远扬的明星。 一个只是普通女子。 那自然是女明星对男人的诱惑力更大。 男人嘛,骨子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征服欲作祟。 这也就不难解释,后世的富豪们为何钟情于和女明星传出绯闻了。 曹操轻轻为吕绮玲掖了掖被角,小心翼翼地准备起身。 却不料,被子里的一双大长腿,把他夹得一动都不能动。 曹操缓缓掀起被子,目光落在那一双修长的玉腿上面。 就这迷死人的大长腿,昨晚可是让他叹为观止了。 无论是一字马,还是任何姿势。 只要曹操给一个提示,吕绮玲就你能够随便摆出来。 真正是让曹操感受到了什么叫天赋异禀。 到现在,曹操还感觉老腰有些微微酸麻。 要不是最近有华佗的宝药加持,曹操估计这会都起不来了。 忽然,一阵凉风吹来,吕绮玲夹了夹腿,也幽幽醒转。 她缓缓睁开双眼,那淡蓝色的眼眸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吕绮玲见曹操正掀开被子欣赏她的玉腿,白了一眼,娇嗔道:“bAbA,昨晚你还没看够呢? 曹操闻言,脸上浮起一抹古怪之色,说道:“记住,我这外号以后只能你一人知晓,且也只能在欢愉时喊,知道了吗?” “嘻嘻嘻……我知道了。” 吕绮玲俏皮一笑,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孟德,昨夜你那般勇猛,今日怎的这般见外?莫不是后悔了?” “切……” 曹操嗤然一笑,又伸手按在西域肉包子上,说道:“玲儿,此生能与你同床共枕,实乃曹某之福。” “日后,纵面对千人指,万人骂,曹某亦绝不后悔。” “日后,你就是我曹某的女人,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把你再夺走。” 曹操霸气侧漏,海誓山盟的一番情话说出后,吕绮玲顿时彻底沦陷了。 吕绮玲自记事起,好像就从没人这么重视自己、关心自己、怜惜自己。 而眼前的曹操,却与她许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至情、至性情话。 吕绮玲娇躯微颤,美眸含情,春水泛滥,看着曹操动情道:“曹君,玲儿此生能得你爱怜,纵死也无憾了。” 说完,吕绮玲一个羔羊翻身坐起,“玲儿出身于西凉,五岁开始练习骑马,练就了一身超绝骑术,你且……” 曹操老腰一紧,急忙道:“慢点,车速有点快!” 就这样, 日上三竿, 曹操方止歇! …… 彭城府衙中。 吕布一大早起来,就十分火大,开始骂曹贼。 一直骂到日上三竿。 吕布方止歇! 昨夜,吕布满心想着去貂蝉处,借美人温柔舒缓一下连日来紧绷的精神。 岂料,貂蝉竟高举免战牌! 吕布火气难消,转而去找严氏。 却不曾想,严氏因为吕绮玲失踪的事,忧思成疾,此刻正重病卧床。 吕布郁闷至极,只能无奈地离开。 就这样,吕布硬憋了一晚上的火气。 此时,陈宫神色凝重,满脸忧色走进来,急切说道:“奉先呐,今日我军必须冲破曹军的封堵,去援助下邳、东莞、东海等郡。” “否则,一旦这些郡县落入曹操、刘备手中,咱们所处的彭城,将会变成一座孤立无援的孤城啊。” “到那时,咱们的处境,可就危险至极了。” “某知道了!” 吕布满脸愤懑,底气十足说道:“某今日必亲率铁骑,把曹营冲得稀巴烂。” “我要让曹贼再次尝尝,我们西凉铁骑的厉害!” 对战曹操,吕布那可真是一点都不怵。 甚至,他还占据着极大的心理优势。 往远了说,曾经在虎牢关下,吕布仅仅率千余骑,就把曹操四五千兵马撵得狼狈而逃。 就近而言,在吕布夺取兖州之时。 他仅凭借三千铁骑,便一举冲垮了曹操万余兵马精心布置的军阵。 那场战斗,吕布不仅亲手斩下了曹操的帅旗,还差一点将曹操枭首。 陈宫微微颔首,眉头却依旧紧蹙,“奉先,曹贼狡诈多端,既然他敢率一万兵马围堵在彭城外,想必他必然有所准备。” “我以为,狮子搏兔亦需用全力,咱们既然跟曹操摆开架势正面作战,那至少也要出动一万兵马,好好跟他硬碰硬鏖战一场。” “切……” 吕布嗤然一笑,不屑道:“曹贼乃吾手下败将尔,何须出动那么多兵马,对付他区区万人军阵,我只需亲率三千铁骑,便能将其一举冲垮,杀他哥片甲不留。” “嗯!” 陈宫微微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说道:“奉先呐,不如你把陷阵营带上吧,一旦有个突发情况,咱们也好有个后手。” 吕布稍一沉吟,觉得也不好回绝陈宫的好意,便点了点头:“也行,那就让高顺率陷阵营,随我一同出城吧。” 第105章 斩杀曹操者,赏美女十名 半个时辰后。 吕布身着明光铠,肩披血红色大氅,手持方天画戟,骑着赤兔马,风驰电掣来到城中校场。 成廉、魏续早已接到吕布的紧急军令,此刻正身姿笔挺地立于阵前。 在他们身后,三千铁骑列阵整齐,犹如一片钢铁铸就的洪流。 每一匹战马都精神抖擞,马蹄不时刨动着地面,发出沉闷声响,似在急切渴望奔赴战场。 吕布麾下现今坐拥约三万人马。 其中,骑兵约有一万余人。 眼前这三千铁骑,皆是从西凉旧部中精挑细选而出,组成的一支百战精锐之师。 他们追随吕布多年,历经无数战火洗礼。 对吕布忠心耿耿,作战时更是悍不畏死。 这支精锐铁骑,若有减员,也只会再次从西凉旧兵中挑选。 而除西凉藉以外的骑兵,哪怕再优秀,也绝对不会混合其中。 吕布的本意,是要保持这支军队的绝对默契性,以及绝对的服从性。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吕布一声令下,这支骑兵部队就必须得前仆后继,一直战斗到最后一人为方止。 其余的七千多骑兵,则为新、老兵,以及不同地域的兵员组成。 张辽率领其中的三千骑兵去了北海,应对袁绍。 余下四千余骑兵,则分散到下邳、东莞、东海等郡县,加强各郡的战力。 以吕布麾下的万余骑兵战力,目前在北方这一块,无论是袁绍以及曹操,都无法跟吕布相比。 袁绍即便是数量足够,但战斗力却远远不如吕布的西凉铁骑。 而曹操更惨,其麾下的骑兵,全部加在一起也不足万骑。 至于南方的袁术、刘表,那就不更用说了。 他们麾下的骑兵数量,均都没超过五千之数。 就这,还是他们积累了多年,才有了这个规模。 而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 就一个, 战马! 大汉十三州,能产战马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 这也是吕布,能以区区三万兵马,在兖、青、豫、徐四州纵横不败的根本原因。 吕布纵马来到阵前,锐利的目光如森寒刀锋般,缓缓扫视全场后,扬声道:“西凉的狼兵们,昨日曹贼卑鄙,竟然以众凌寡暗算我,实乃令人所不耻。” “今日,我要率领你们三千铁骑,踏平曹营,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报仇雪恨!” “杀,马踏曹营,报仇雪恨!” 成廉振臂高呼,引领全场。 “杀,报仇!” “杀…… 三千铁骑,以及高顺率领的一千陷阵营士兵们,纷纷齐声高呼。 “出城。” 吕布一马当先,率领铁骑朝着城门奔去。 城门早已打开。 一阵尘土飞扬,吕布大军如潮水般涌出。 与此同时。 曹营也得知了吕布率三千铁骑,一千陷阵营出城的消息。 曹操立于车驾上,目光冷冽,一一扫过所有人:“将士们,昨日,吕布被我们击败逃走,脸面丢尽。” “今日,吕布又不服气卷土重来,欲要一雪前耻。” 曹操话音一顿,冷笑道:“但某想说,吕布简直就是做梦。” “咱们能击败吕布一次,就能击败吕布第二次。” “我曹操今日要率领诸位,彻底将吕布击溃,让他以后看到我们,只能望风而逃。” 曹操话音落下。 黄忠立刻举刀大吼道:“杀,击败吕布,有我无敌!” “杀!” “杀…… 曹军万余士兵,齐齐振臂高呼! 其声直冲霄汉! 曹操大手一挥,高喝道:“出营,击败吕布!” 随即,曹操的车驾,在郭嘉、荀攸、许褚等人的簇拥下,缓缓开出大营。 …… 在黄河古道之畔,一片广袤而平整的荒野之上。 两支大军严阵以待,彼此遥遥对峙。 气氛剑拔弩张,仿佛空气都被这紧张感点燃。 吕布威风凛凛地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嘶鸣不已,如一道黑色闪电般驰至两军阵前。 他猛地勒住缰绳,戟锋直指曹操大军,声若洪钟般大喝:“曹孟德!昨日你等倚仗人多势众,胜得毫无光彩,这般行径,实在不耻。” “今日,可敢与我堂堂正正列阵对决,来一场光明磊落之战?” 吕布生怕曹操龟缩不出,故而用此激将之法,试图逼其正面迎战 。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抽出腰间的倚天剑,剑锋遥指吕布,嘲讽道:“哼,三姓家奴吕布,你不过是我手下败将,竟还敢在此狺狺狂吠。” “某曹操要取你性命,如屠一只野狗那般容易。” 论耍嘴皮子骂人,曹操自认无敌于天下。 只不过,他刚睡了吕绮玲。 那么,吕布便成了他名义上的老丈人。 这般对骂,曹操心里既有些别扭,却又莫名涌起一股刺激之感 。 出征前,曹操曾询问吕绮玲是否愿来观战。 他本意是想让这对父女见上一面,也好让吕布心安。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吕绮玲一脸决绝,冷冷说道:“眼不见心不烦,就让吕布以为我死了吧。” 既然吕绮玲心意已决,曹操也不好勉强,只能暗自寻思,日后再找机会慢慢劝说。 毕竟,睡了人家女儿,即便双方处于敌对立场,也总得给人家父母一个说法。 吕布听闻曹操羞辱之言,顿时怒目圆睁,怒喝道:“曹贼!你屡次败于我手,竟还敢在此大放厥词,当真无耻至极。” “今日,我定要让你再度尝尝,被我西凉铁骑支配的恐惧!” 言罢,吕布猛地将方天画戟高高举起,向着身后大军用力一挥,高声下令:“西凉铁骑听令,随我冲阵!” “凡能斩杀曹操者,赏美女十名,黄金万两,官升三级!” 刹那间, 呜呜呜…… 一道道低沉而凄厉的骨哨声呜咽响起,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 西凉铁骑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奔腾而出,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 在曹军后方, 咚咚咚…… 一阵如雷鸣般的战鼓声骤然响起。 这激昂的鼓声,是列阵、迎敌、死战的信号。 只见郭嘉神色冷峻,站在高处,双手快速挥舞着令旗,指挥着左右两侧两千余骑兵,朝着敌军发动冲锋。 荀攸同时也在挥动令旗,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弓弩手、枪盾兵,稳步向前推进。 吕布一马当先,率领着一千精锐骑兵作为先锋,如同一把锐利的尖刀,直插曹军阵营。 成廉与魏续则各率一千骑兵,如左右两翼,紧紧跟随在吕布身后。 三支骑兵队伍呈锋矢形,向着曹军凶猛冲杀而来。 当吕布看到曹操仅派出两千骑兵迎战,顿时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讥讽。 在他看来,这点兵力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只需一轮冲杀,便能将这两千曹军骑兵杀得片甲不留。 然而,曹操这边的两千骑兵却并未摆出常规的冲锋阵型。 他们三五成群,分散成若干个战斗小组,相互配合着向前冲锋。 他们今日接到的作战指令,并非以击杀多少敌骑为目标。 而是要始终保持小组作战模式,通过袭扰、游弋、牵制以及围歼等战术,来拖慢吕布骑兵的冲锋速度。 简而言之,就是绝不能让吕布的骑兵,毫无阻碍地以高速冲击己方军阵。 当双方骑兵相距百米左右时。 刹那间, 咻咻咻…… 咻咻咻…… 双方同时射出一波箭矢。 两团铺天盖地的箭雨,如同两片黑色的乌云,分别朝着对方阵营席卷而去。 但由于双方都是在移动中骑射,几乎毫无准头可言,纯粹是盲射。 因此,这一波箭雨过后,双方伤亡都极为有限。 只有少数倒霉的士兵,被流箭射中,惨叫着跌落马下。 幸运些的,还能挣扎着爬起来继续战斗。 而那些运气差的,瞬间就被己方汹涌而来的战马踩踏致死。 在这生死攸关的战场上,没有人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他人。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冲!杀! 轰…… 两支如钢铁洪流般的骑兵队伍,终于轰然相撞。 顿时, 金属碰撞声, 喊杀声, 马嘶声交织在一起。 一场惨烈的厮杀,正式拉开帷幕! 吕布宛如战神附体,一马当先,手中方天画戟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斩下。 “噗嗤……” 一名曹军士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戟刃劈中,血溅当场,栽倒马下。 第106章 老子一命换一命,够本了! “哈哈……土鸡瓦狗尔!” 吕布一击得手,张狂的笑声顿时响彻战场,声浪好似能冲破云霄。 其胯下的赤兔马,似也被主人的豪情感染,嘶鸣着高高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奋力刨动,气势非凡。 紧接着,吕布手中方天画戟再次挥动,动作迅猛而凌厉。 戟影在空气中飞速穿梭,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所到之处,血雨纷飞。 此刻的他,如同收割性命的恐怖死神。 曹军士兵在他面前纷纷倒下。 几乎无一人能在他戟下撑过一个回合。 主帅如此神勇,西凉铁骑的士气瞬间被推至顶点。 一时间,呐喊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天地都震得摇晃起来。 他们不顾一切地朝着曹军猛冲。 那气势,犹如汹涌的潮水,似乎要将曹军彻底淹没。 成廉与魏续一左一右紧密呼应,保护吕布侧翼的同时,也在不断收割着曹军的性命。 然而,曹操麾下的骑兵同样不容小觑。 面对吕布的勇猛冲击,他们的阵脚起初虽稍有慌乱。 但很快,在黄忠挺身而出抵挡住吕布后,曹军骑兵迅速稳住了局势。 那些三五成群的骑兵战斗小组,充分展现出了灵活机动的强大优势。 他们时而聚拢,时而散开,配合默契。 以小组为单位,合力围杀一名或两名西凉骑兵。 一名曹军骑兵手持长刀,目光紧紧锁定目标,瞅准绝佳时机,猛地挥刀砍向一名西凉骑兵的马腿。 西凉兵战马吃痛,瞬间失去平衡,背上的骑手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小组其余的曹军骑兵见状,立刻如饿狼扑食般围拢过来,几刀便结果了那名西凉骑兵的性命。 而当多名西凉骑兵气势汹汹杀来,他们又马上分散开来,灵活应对。 另一处战场,一名西凉骑兵挥舞长枪,动作迅猛,直刺一名曹军骑兵的胸口。 被刺中的曹军骑兵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对方长枪不放。 旁边的两名曹军士兵瞅准机会,趁机挥刀。 眨眼间便将这名西凉骑兵斩杀。 “哈哈,老子一命换一命,够本了。” 那名抓住长枪的曹军骑兵,在大笑声中栽倒马下。 剩下的两名曹军骑兵,来不及去悲伤,迅速与旁边的曹军士兵重新组成三人以上战斗小组,继续投入激烈的厮杀。 在双方骑兵陷入混战之际,曹操阵营的弓弩手和枪盾兵也在稳步推进。 三千枪盾兵立起一人高的厚重木盾,横向整齐列成数排。 他们将枪杆尾端稳稳着地,枪杆前端的卡槽牢牢卡在木盾上,枪尖斜着伸出半丈有余。 刹那间,曹军的军阵之前,便形成了一面面坚不可摧的刺猬城墙。 这时,荀攸一声令下,弓弩手们纷纷夹杂在枪盾兵之中,透过盾牌的缝隙,张弓搭箭,以精准的箭术对近距离的西凉骑兵展开射杀。 一轮又一轮密集的箭雨,如乌云压顶般朝着西凉铁骑倾泻而去。 一时间,西凉骑兵阵中不断有人中箭落马,冲锋的势头受到了极大的遏制。 吕布正在与黄忠激烈厮杀。 他心中清楚,自己绝不能被黄忠缠住。 否则,没有自己带领的狼骑,必定冲不破曹军的军阵。 于是,他猛地策动赤兔马,凭借赤兔马的速度,迅速甩开黄忠。 吕布风驰电掣般重回队列最前端,身后数百狼骑紧紧相随。 西凉骑兵攻速度很快,仅仅十几息的时间,距离曹军的军阵就不足五十丈。 此时,曹军的军阵前,一排排长枪林立。 枪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放眼望去,如同一片透着肃杀之气的钢铁丛林。 吕布望着眼前的长枪阵,不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蒙马眼!” 紧接着,他迅速地从脖子上取下一块黑色棉布,将赤兔马的双眼蒙了起来。 如此一来,战马便不会因畏惧长枪阵,而减缓冲锋的速度和停止冲锋。 其余的西凉骑兵,接到命令后也纷纷迅速蒙上马眼,继续跟着吕布冲锋。 吕布目光直视长枪阵,双眼弥漫起一抹浓烈的杀意,满脸的狠戾之色。 他心中早有预料,曹操定会祭出长枪阵来对付他的骑兵冲锋。 但对于这种看似固若金汤、凶悍无比的枪盾防御,吕布却全然没有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小菜一碟,无非就是牺牲几十名头马罢了。 只要头马能够冲破长枪阵,后续的骑兵便能如汹涌的潮水般,一路无阻地碾压过去。 “跃……” 距长枪阵仅一丈之遥时,吕布再度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双腿如铁钳般猛地用力夹紧马腹。 赤兔马吃痛,四蹄奋力蹬地,骤然高高跃起。 不愧是名震天下的神驹,赤兔马跃起的高度竟接近九尺,仿若飞马直上云霄。 吕布稳稳骑于赤兔马背上,如腾云驾雾一般,轻松飞跃过枪盾兵的头顶。 “杀……”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猛地朝下一挥。 那凛冽的戟芒闪烁着森寒杀意,数名试图举枪刺杀他的长枪兵,瞬间便被其一戟斩杀。 数百西凉骑兵紧紧跟随在吕布身后,纷纷驱使着蒙眼的战马,以悍不畏死的决然之势,径直撞向枪阵。 “噗嗤……” “唏律律……” 长枪狠狠刺入马体,沉闷的声响伴随着战马的嘶鸣。 与此同时,士兵们的怒吼声、武器激烈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声声震耳欲聋,仿若要将这天地都震得破碎。 一匹匹战马如赴死的勇士,前赴后继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奋力撞向曹军防线。 有的战马即便被长枪贯穿。 却仍凭借着惊人的惯性,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将身前的曹军士兵撞得人仰马翻,场面惨烈至极。 紧接着,更多的西凉骑兵如潮水般迎面撞上枪盾。 “嘭嘭嘭……” 那些高达一人的厚重木盾,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发出一阵沉闷而又震撼的巨响。 一些盾牌不堪重负,瞬间破碎,木屑飞溅四射。 曹操的士兵们则咬紧牙关,死死握住长枪,将枪尖如林般对准冲来的骑兵,试图凭借这最后的防线,阻挡西凉铁骑那势不可挡的凌厉攻势。 西凉骑兵们毫不畏惧,纷纷抽出长刀,在如林的枪尖中左劈右砍。 刀光霍霍,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道道刺目的血痕,不断有曹军士兵在这血腥的杀戮中倒下。 曹军的长枪兵们虽拼死顽强抵抗。 但人力,终究难以抵挡重达千斤,且高速冲撞而来的战马。 在西凉骑兵一波又一波悍不畏死的猛烈冲击下,仅仅支撑了几十个短暂的呼吸,枪盾兵的防线便开始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原本严整有序的枪盾防线,渐渐地裂开了一条条缝隙,宛如破碎的蛛网。 曹操立于高处,将这一切清晰地尽收眼底。 此刻,他的目光冰冷如霜,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眼前如稻草般一片片倒下的士兵,在他眼中仿若无物。 这,便是残酷的战争! 战争的本质,便是无情的杀戮! 在这生死存亡的战场上。 人命, 轻贱如草芥。 第107章 陌刀的恐怖! 从对战开始,曹操就没指望长枪兵能抵挡住西凉铁骑的冲击。 于是,当第四层长枪兵,被西凉铁骑以摧枯拉朽之势无情冲破时。 曹操面色冷峻,毫不犹豫地发出指令:“传令,把阵散开,放吕布的骑兵进来!” 一旁的荀攸听闻,仅仅犹豫了短暂的三息,终究还是咬着牙挥动了手中的令旗。 此刻,所有人的希望,都孤注一掷地寄托在了陌刀队身上。 一旦陌刀队也无力阻挡吕布的西凉铁骑。 那么这一战,曹军必将陷入绝境,遭受惨败。 甚至,可能还会全军覆没。 那些长枪兵伍长,看到中军位置的令旗后,立刻下令撤退。 顿时,那些正被西凉骑兵疯狂屠杀的长枪兵,终于大松一口气,纷纷舍弃手中的盾牌,扛起长枪,迅速地向两侧奔逃。 眨眼间,原本就已被冲击得东倒西歪的枪盾兵,便跑了个一干二净。 随即,曹军的军阵前端,豁然出现一条宽约十丈的巨大缺口。 正蜂拥而至的西凉骑兵,纷纷马不停蹄冲进了曹军的军阵。 荀攸下达完命令后,急忙找到许褚。 他刚要开口,打算让许褚一旦察觉战局不利,就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曹操撤离。 岂料,曹操抢先一步,虎目圆睁,对许褚命令道:“仲康,你速速率领五十亲卫,即刻前往陌刀队,协助杀敌!” “诺!” 许褚微微一愣,应了一声。 他心中虽闪过一丝犹豫,但军令如山,只得无奈拱手,带着五十名许家子弟,领命而去。 临走前,他目光凝重地看了眼周仓。 周仓心领神会,重重地点了点头。 此时,吕布率领着数百西凉铁骑,已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杀到曹操军阵的中心。 曹军的军阵规模宏大,长约百丈,宽约数十丈,呈椭圆形。 军阵中心是一片开阔之地,军阵的四周,则是密密麻麻的曹军刀牌兵。 一些撤退回来的曹军骑兵,在军阵最外围来回游弋。 军阵的尽头,一片森寒的刀锋林立,一名名身披重甲的步兵,正严阵以待。 这些士兵们个个身形魁梧壮硕,肌肉如虬龙般盘结。 他们手中的陌刀,长达丈余。 在阳光的照耀下,刀刃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透着无尽的肃杀之气。 “哈哈哈……” 吕布一眼扫过前方,张狂地大笑起来:“就这?曹贼莫不是吓破了胆,竟想用这玩意抵挡我骑兵冲锋?” 吕布满脸不屑,根本没把眼前的刀阵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有盾牌防护的长枪阵都被自己轻易击破,这区区刀阵又怎能阻挡他的西凉铁骑。 吕布猛地一挥方天画戟,杀意腾腾地吼道:“传我命令,杀过去,斩帅旗,活捉曹贼!” “呜呜呜……” 一阵凄厉的骨哨声,再次划破长空。 这是决死冲锋的信号。 西凉骑兵们听到哨声,纷纷振臂高呼,精神抖擞,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展开了一波波决死冲锋。 既然已经深入军阵,成廉和魏续也不再专注于保护吕布侧翼。 二人各自率领麾下骑兵,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争先恐后地策马冲锋。 他们心中清楚,斩帅旗、活捉曹操。 无论立下哪一件功劳,都足以让他们飞黄腾达,获封赏无数。 昨日受了些皮外伤的魏延,今日依旧身披重甲,屹立在陌刀队阵前,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 在他眼中,不远处奔腾而来的西凉铁骑,好似一头头凶猛的远古巨兽,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但魏延毫无惧色,眼神坚定如铁,紧紧盯着敌军,手中长刀微微颤动,似在迫不及待地渴望饮敌之血 。 当西凉骑兵迫近至仅十丈之距时,魏延猛地一声大吼:“迫……” 随着魏延这一声令下,陌刀队伍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前行数步。 紧接着,众人侧身、下蹲,手中长刀呈四十五度角扬起! 恰在此时,吕布一马当先,径直冲入了陌刀阵。 吕布见是手下败将魏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讥讽,挥舞方天画戟,狠狠斩下。 魏延冷冷一笑,矮身、轻松避过。 转瞬,他猛地起身,手中陌刀如闪电般,狠狠斩向吕布身后的一名骑兵。 “噗嗤”一声, 那尾随吕布的一骑,瞬间被魏延一刀斩断马首。 这一斩, 快如闪电。 快到那匹战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无头战马的断颈处,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依旧凭借惯性向前狂奔。 而马背上的骑兵,正好撞上魏延尚未收回的森寒刀锋。 寒光闪过,骑兵被直接拦腰斩断。 直至此刻,无头战马才驮着无头骑兵,轰然栽倒在地。 这一斩, 即快,且锋利无比。 锋利到人马瞬间皆毙! 这一斩,虽说过程描述起来颇费笔墨。 但实际上,不过是眨眼一瞬间。 已经冲锋而过的吕布,恰好扭头,目睹了战马与骑兵,被这一刀斩杀的骇人场景。 刹那间,吕布只觉后背寒气直冒,眼眶欲裂。 魏延这堪称绝世的一斩,瞬间鼓舞了周边所有陌刀兵的士气。 他们纷纷挥舞起陌刀,或斩马,或斩人…… 一时间,战马的嘶鸣声、骑兵的惨嚎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 不少受伤的战马,因惯性依旧向前冲锋,将不少陌刀兵撞飞出去。 但好在有重甲的保护,一些陌刀兵摔倒后仍能爬起。 他们迅速重新投入战斗,手中陌刀挥舞,一片片血肉飞溅四射。 此刻,吕布已被十几名陌刀兵团团围住。 吕布生怕胯下的赤兔马,被四周密密麻麻、寒光闪烁的陌刀伤到,再也不敢驱使赤兔马随意冲锋,只能在原地不停打转,全靠手中的方天画戟奋力格挡。 在这森寒如林的陌刀攻势下,即便勇猛如吕布,也只能勉强招架。 就这样,两千陌刀兵与吕布的两千五百余西凉铁骑,在军阵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杀。 战况最为惨烈之处,便是双方对撞的最前沿。 魏延率领着五百余陌刀兵,死死抵挡着西凉骑兵的疯狂冲锋。 一片片森寒刀锋闪烁! 一片片血肉迸射飞舞! 一阵阵金戈火星四溅! 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 有骑兵被陌刀从头顶直劈到胯部,硬生生被劈成两半。 有骑兵手中的马槊、长枪、弯刀等兵器,被陌刀一砍而断。 也有陌刀兵被战马撞得骨断肢残! 更有陌刀兵被数不清的铁蹄踩踏,化作一滩滩骨渣肉泥。 第108章 吕布,纳命来! 一名西凉骑兵高高扬起长刀,恶狠狠地劈向一名陌刀兵。 那陌刀兵毫不畏惧,不闪不避,身形微微下蹲,借助腿部力量猛地发力,手中陌刀自下而上呈弧线快速挥出,快得只让人看到一道银色匹练。 “噗”的一声闷响。 西凉骑兵连人带刀被从中劈开,内脏与鲜血飞溅而出,溅洒在旁边的士兵身上。 另一名西凉骑兵驾驭着战马,企图从侧翼突破陌刀队的防线。 战马嘶鸣着高高跃起,想要踩踏陌刀兵。 然而,陌刀队配合默契,两名士兵迅速靠拢。 一人横刀阻挡战马前冲之势,另一人高高跳起,双手紧握陌刀,自上而下对着马脖子全力劈下。 锋利的陌刀,直接砍断了战马的脖颈。 马头与马身瞬间分离,马血如喷泉般涌出。 而马上的骑兵,也被巨大的冲击力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瞬间没了声息。 在一个个陌刀兵悍不畏死的顽强抵挡下,西凉骑兵的冲锋速度,终于逐渐降了下来。 一些西凉骑兵见状,也不再拼死冲锋,只得结阵缩成一团,以此来抵挡陌刀兵的攻击。 如此一来,后续冲来的西凉骑兵,要么直接撞到己方的战马上,要么就只能绕道迂回减速。 从这一刻起,西凉骑兵原本引以为傲的冲击与速度优势,已荡然无存。 此时,处于军阵后方的中军之处。 郭嘉与荀攸,正一脸冷峻地站在车驾上,紧紧盯着战场上的厮杀。 眼前的景象,早已让二人惊得合不拢嘴。 原本,他们对陌刀队的实力还有些将信将疑。 可如今,他们亲眼见到陌刀队,竟真的如奇迹般,抵住了西凉铁骑的猛烈冲锋。 郭嘉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满脸震惊道:“真没想到,这陌刀的威力竟如此惊人!” 荀攸也不住点头,神色复杂,感慨万千说道:“是啊,主公的谋划,当真是深谋远虑,高瞻远瞩。” 一旁的曹操,面色无喜无悲。 眼前这场景,既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在他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是陌刀本身的强大威力。 而意料之外,则是这支陌刀队,所表现出来勇猛无敌。 看来,把这支陌刀队交给黄忠训练,他赌对了。 这些陌刀兵,不光个个勇猛无畏、悍不畏死。 而且,一个个相互配合之间,隐隐暗合某种刀阵的精妙章法。 这可大大出乎了曹操的预料。 他怎么也想不到,黄忠居然还精通刀阵之法。 此时,曹军的陌刀兵早已分散至四周,迅速组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圆形困阵。 乍一看去,竟有点像后世的戚家军的鸳鸯阵。 这些鸳鸯困阵,将一群群西凉骑兵,紧紧围困在军阵中央,极大地限制了西凉骑兵的活动空间。 并且,这些困阵还在逐渐合拢之中。 一旦这些西凉骑兵,连腾挪闪躲的空间都没有了,那就是他们被围歼之时。 身处困阵边缘的吕布,一看眼前这不妙形势,顿时心急如焚。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大声咆哮道:“儿郎们,集中朝一个方向冲出去,出去后再重新结阵杀敌!” 旋即,吕布便不顾一切地挥舞着方天画戟,朝着陌刀队疯狂杀去。 其所到之处,曹军士兵纷纷抵挡不住,接连倒下。 一名陌刀兵瞅准机会,双手高高举起陌刀,朝着吕布拦腰砍去。 吕布眼神一冷,侧身敏捷躲过,同时方天画戟猛地反手一挥,锋利的戟刃,瞬间划过那名士兵的面门。 可怜那士兵,当场被劈开头颅,横死当场。 就在这时, 许褚带着五十余名许家子弟及时赶到。 他们人手一柄寒光闪闪的陌刀,气势汹汹。 许褚死死盯着吕布,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大声吼道:“都闪开,让俺来会会他!” 话音刚落,许褚便挥舞着陌刀,如同一头发狂的下山猛虎,朝着吕布猛扑过去。 五十余名许家子弟,紧紧跟在他身后,气势如虹。 一路上,但凡有西凉骑兵胆敢阻拦,都被他们一一斩杀。 这锐不可当的凌厉攻势,瞬间让西凉骑兵阵脚大乱。 西凉骑兵们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他们从未见识过,如此凶悍的刀阵。 一时间,竟有些惊慌失措,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原本整齐有序的冲锋阵型,早已经变得混乱不堪。 骑兵们相互拥挤,进也不是,退也不能。 “杀!” 许褚扯着嗓子高喊一声。 随从们也齐声怒吼,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杀!” 不远处,魏延也挥舞着长刀,振臂高呼。 “杀!” 不知何时,黄忠也弃了战马,手持长刀,徒步杀入敌阵,同样高声呼喊。 三人各自率领着数十名陌刀兵,呈品字形,朝着吕布的方向包围过去。 吕布眼见即将被许褚、魏延、黄忠三方围堵,顿时心急如焚。 他再厉害,也挡不住这三人的联手攻击。 吕布立即勒马转身,企图从一侧冲杀出去。 “吕布小儿,休走!” 许褚见状,暴喝一声,顿时如蛮牛般冲了过去。 沿途的有好几匹拦路的战马,皆被许褚撞开一条缝隙,拼命挤了过去。 终于,许褚冲到了吕布的身侧,手中陌刀裹挟着千钧之力,朝着吕布的后背横劈过去。 吕布仓皇前扑,躲过了许褚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吕布反手一戟,如毒蛇吐信般刺向许褚的胸口。 许褚反应也极为迅速,侧身一闪,戟尖擦着他的铠甲划过。 刺啦…… 一声尖锐的声响响起。 许褚的胸口甲胄,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这时,魏延恰好杀到。 他瞅准吕布与许褚交手的间隙,如鬼魅般从侧面攻来,陌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刺向吕布的肋下。 吕布眼神瞬间一凛,寒光闪过,迅速回戟抵挡。 “铛……”的一声巨响。 一道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 魏延的陌刀被重重弹开。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一阵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长刀。 可魏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脚下步伐一错,紧接着又是一轮迅猛至极的攻击。 刀影闪烁,密如雨丝。 终于,黄忠也挥刀杀到。 他目光紧紧锁住吕布的一举一动。 转眼间,他瞅准吕布防守出现的一丝破绽,脚下轻点地面,整个人如苍鹰般高高跃起,手中长刀直刺吕布咽喉。 吕布大惊,侧身躲避,黄忠顺势变招,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砍向吕布的手臂。 吕布躲避不及,只能硬着头皮挥动方天画戟招架。 当…… 仓促之下,吕布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但是,他的手臂也被黄忠这一刀,震得直接酥麻无力。 黄忠、许褚、魏延三人配合愈发默契,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渐渐, 吕布险象环生,终有些力不从心了。 “吕布,纳命来。” 许褚瞅准时机,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全身力量汇聚于双臂,双手紧握陌刀,从上往下对着吕布的头顶全力劈下。 许褚这一击,仿佛要将天地劈开。 吕布瞳孔骤缩,匆忙举戟抵挡。 就在此时,魏延和黄忠也同时发力,从左右两侧如猛虎出山般攻向吕布。 吕布在这三面夹击之下,虽竭力抵挡,但还是难以周全。 噗嗤…… 魏延一刀划伤了吕布大腿,顿时鲜血四溅。 剧烈的疼痛,令吕布差点咬碎了一口钢牙,身体摇摇欲坠。 吕布知道再不跑,恐怕就要交代了。 于是,他强忍着大腿的剧痛,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一边挥舞着方天画戟格挡,一边驱使着赤兔马加速,准备冲出黄忠三人的围杀。 然黄忠三人则是死死缠住吕布不放。 今日,他们势必要三雄杀吕布。 就在吕布陷入生死危机之时…… 忽然, 曹军陌刀兵的圆形困阵外面,传来一声高呼:“主公莫慌,高顺来救您了。” 吕布麾下最强兵,陷阵营杀到! 第109章 陷阵营的恐怖 原来,就在吕布被陌刀兵重重围困的时候。 远处的陈宫,就预见到了不妙。 他知道,今日这一战,他们又中了曹操的奸计。 那恐怖的陌刀兵,就是曹操专门为战胜西凉铁骑,提前谋划好的。 否则,曹操绝不会明知西凉铁骑无敌,还敢以相对等的兵力,与他们两军对垒。 陈宫当机立断,立刻命高顺率领一千陷阵营出击救援吕布。 吕布,乃是他们这支势力的唯一主心骨,更是绝对无可替代的基石。 一旦吕布被擒或被杀,他们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那些西凉的骄兵悍将,除了吕布之外,任何人都指挥不动。 高顺得了命令后,丝毫不敢拖延,亲自率领一千陷阵营杀出。 陷阵营的战力之恐怖,绝非寻常曹军士兵所能抗衡。 即便外围的曹军骑兵,发起了一轮又一轮凶猛的冲杀。 但是,依旧阻挡不了陷阵营的前进步伐。 陷阵营的杀神们,左手持钢盾,右手握铁锤。 盾如坚壁,锤似奔雷! 他们所到之处,如同一辆辆钢铁战车,硬生生将曹军的外围防线撞开一道大口子。 军阵中心。 曹军的陌刀兵陷阵营杀来,立刻分出一部分兵力,欲抵挡陷阵营的救援。 双方刚一交锋,便爆发出激烈的战斗。 陷阵营士兵紧密相连,盾牌相接,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移动钢铁壁垒,稳步向前推进。 而陌刀兵仗着长刀那超长的攻击距离,试图突破盾牌的防御。 一名曹军陌刀兵瞅准时机,大喝一声高高跃起,手中那削铁如泥的陌刀,朝着一名陷阵营士兵的盾牌狠狠斩下。 “铛……”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咔嚓……”一声脆响。 那陷阵营士兵手中的盾牌,竟应声碎成数块。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看着手中仅剩下的盾牌手柄,陷阵营士兵的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他自投身陷阵营以来,身经百战,手中盾牌不知经历过多少场惨烈厮杀。 哪怕是在与狼牙棒之类的重型兵器相抗,也从未被损毁分毫。 可如今,竟被对方这造型奇特的长刀,一刀就劈成了碎片。 由此可见,对方手中长刀之锋利,简直恐怖如斯! 难怪刚才看到那么多的马匹残肢断首,想必就是这种恐怖长刀的杰作。 此刻,攻击他的那名曹军陌刀兵,也一点都不好受。 方才兵器碰撞产生的强大反震力,已然让他的整条胳膊,都麻痹得失去了知觉。 甚至,手中的陌刀,差点被震得脱手而飞。 他心有余悸地扫了一眼手中的陌刀。 只见刀刃处,竟隐隐出现了一个豁口。 这一幕,同样让他震惊不已。 对方盾牌的坚硬程度,也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两人均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目光交汇彼此看向对方。 忽然,陷阵营士兵眼神一凛,手中铁锤猛地甩出。 嘭…… 陌刀兵反应慢了半拍,小腿瞬间被击中。 咔嚓…… 顿时,陌刀兵膝盖骨碎,身体一软,当场跪倒在地。 还没等他缓过神。 对面的陷阵营士兵,又迅速从腰间取下另一柄铁锤,纵身一跃飞扑过去,铁锤裹挟着一股劲风,狠狠砸在陌刀兵的脑袋上。 “当……” 陌刀兵只觉脑袋如遭雷击,“嗡”的一声轰鸣,整个人瞬间失去知觉,当场毙命。 从这场惨烈的单对单厮杀来看,陷阵营士兵,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战斗力,都明显胜过陌刀兵数筹。 其实这也很正常。 陷阵营士兵,至少都经过了高顺一年以上的严苛训练,才会被允许正式出战。 而陌刀兵,才刚刚被黄忠训练不到半个月。 如是乎,陷阵营冲入军阵后,陌刀兵渐渐落入到下风之中。 他们只能凭借人数,以及手中长兵器的少许优势,勉强扛住陷阵营的攻击。 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久久不绝。 鲜血染红了大地,双方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着,场面惨不忍睹。 没过多久,陷阵营就突破了陌刀兵的防御,接近到吕布附近。 吕布看到高顺前来救援,顿时精神大振,手中方天画戟挥舞得更加迅猛,试图与陷阵营会合。 魏延见状,急忙率领一部分陌刀兵,朝着吕布的方向围堵过去,全力阻止吕布突围。 高顺心急如焚,挥舞着手中的铁锤,将挡在面前的陌刀兵一一击退,朝着吕布的方向奋力杀去。 在激烈的交锋中,陷阵营终于突破了陌刀兵的重重阻拦,成功与吕布会合。 高顺来到吕布身边,大喊道:“将军,快快随我突围!” “嗯!” 吕布早已无心再战,连忙点头,跟随陷阵营撤离。 中军位置的曹操,当看到陷阵营冲阵时,就知道要糟。 果不其然,陷阵营的勇猛,绝非新组建的陌刀队所能挡。 于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曹操马上下令陌刀队暂避锋芒,尽量减少跟陷阵营的缠斗,放任吕布离开。 看着逐渐脱离陌刀队包围圈的陷阵营,曹操心中是既羡慕又无奈。 陷阵营,可以说是吕布手中最强大的一张底牌。 以前,有好几次绝佳机会,曹操差点把吕布给弄死,到最后都是陷阵营在关键时候救了他。 今天又是这样。 如果陷阵营不出现,吕布有九成九可能被困死阵中。 好在,曹操已经命令典韦在训练汉龙营了。 曹操可以肯定,在典韦跟陈到的联手之下,将来的汉龙营绝对不比陷阵营差。 甚至,在曹操配备的几种新式武器加持下,汉龙营的综合战斗力,绝对要比陷阵营强出一倍不止。 曹操无比期待着汉龙营成军的那一天。 他相信,一旦汉龙营介入到战场中,所有的战争都会变得极为简单。 吕布被陷阵营带出军阵后,曹操立刻下达了绝杀令。 西凉骑兵,就别想走了。 荀攸立刻挥舞手中令旗,命外围的骑兵分批冲入军阵中,专门截杀落单逃命的西凉骑兵。 最终,跟着吕布逃出去的西凉骑兵,不过寥寥数十人。 大多都是吕布的亲卫。 这一战,三千西凉铁骑气势汹汹而来,几乎是一战尽墨。 而两千陌刀兵,此时还能站着的,也不到五百人了。 由此,可见这一战的惨烈。 第110章 曹贼啊,实乃吾辈楷模! 吕布在陷阵营的保护下,狼狈撤回到己方阵营。 陈宫片刻都不敢耽搁,立刻命令剩余兵马退回彭城。 此时,已至午时末。 也就是说,这场鏖战足足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这两个时辰之中,双方精锐尽出,以命搏命。 最终以曹操小胜,此战落下了帷幕 曹操望着不远处堆积如山的尸体,心中毫无战胜的喜悦。 他面色凝重,吩咐荀攸等人处理善后事宜,便率先返回大营。 刚踏入大营,吕绮玲便匆匆迎了上来。 她眼中满是焦急,让人难以分辨她究竟是在担心吕布,还是在担忧曹操。 曹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你爹战败了,退回彭城了。” “哦!” 吕绮玲轻轻应了一声,尽管声音平淡,但曹操还是敏锐地从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安心之色。 紧接着,吕绮玲又急切地问道:“孟德,你没事吧?” 曹操潇洒地甩了甩袖子,神色轻松说道:“我又不亲自下场厮杀,怎么会有事呢?” “嘻嘻,没事就好。” 吕绮玲娇笑着,全然不顾身处大帐之外,上前亲昵地挽住曹操的胳膊。 曹操不禁哑然失笑,任由她挽着,两人并肩往大帐中走去。 年轻女孩的心思单纯,总能及时给予温暖的关怀,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傍晚时分, 曹操刚享受完吕绮玲的乃推,便听闻外面荀攸求见。 他连忙起身下床,来到前帐接见。 荀攸满脸喜色,恭敬地递上一卷帛书,说道:“主公,这是战后统计结果,请您过目。” “好!” 曹操微笑点头,接过帛书,仔细查看起来。 片刻后,曹操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透着思索之色。 这一战, 从伤亡数量来看,曹操似乎是失败的一方。 战后统计的敌我双方尸体数量。 曹操的骑兵战死一千余人,长枪兵战死两千余人,陌刀兵战死一千五百余人。 再加上其他兵种,曹操这一战共战损约五千人。 反观吕布那边,三千西凉骑兵损失了九成九,几乎全军覆没。 而陷阵营,则大约损失两百人左右。 然而,若从战争的战力损失层面分析,曹操实则是大获全胜。 西凉铁骑是不可再生的精锐力量,死一个就少一个。 吕布失去这三千铁骑,综合战力近乎损失一半。 而曹操损失的士兵,只要稍加培养,便能迅速补充。 从长远角度而言,战力损失微乎其微。 甚至,若能充分利用缴获的一千多匹西凉战马,他的战斗力还能有所提升。 这时,荀攸拱手,满脸欣喜地说道:“主公,这一战我们正面硬刚吕布,一举将其击败,此等战绩,足以震惊天下!” “嗯!” 曹操含笑点头,眼中满是自得之色,悠然说道,“这场大战过后,徐州的局势已然大定。只要刘备不拖后腿,吕布想要在徐州翻盘,那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主公所言极是。” 荀攸笑着点头,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旋即说道,“虽说此战后,吕布麾下尚有一万多兵马。” “可他最精锐的西凉铁骑,已经在这一战中全军覆没,而且吕布本人也受了伤。” “依属下估计,吕布肯定不敢再轻易出城,主动与我军交锋了。” 荀攸微微一顿,眼中精芒闪烁,接着说:“属下以为,接下来这段时间,咱们只需凭借现有的兵力,小心防范吕布的偷袭,以及他分兵去救援其他地方即可。” “等刘备顺利拿下下邳、东海两郡,咱们便可合兵一处,集中优势兵力,一举攻克彭城,彻底铲除吕布这心腹大患。” 曹操闻言,并未立刻回应,而是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在营帐中踱步。 一时间,营帐内只有曹操沉稳的脚步声。 片刻后, 曹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神色凝重地看向荀攸,语重心长说道:“公达,你这番话确实有一些道理,不过攻打彭城,咱们绝不能借助刘备的力量。” “一旦借助他的兵力,刘备肯定会找各种借口索要此城。” “到时候,给吧,白白便宜了他,于咱们不利。” “不给吧,恐怕吕布前脚刚走,咱们后脚就要跟刘备大战一场。” “若吕布知晓,怕是得笑掉大牙,忙不迭回来趁火打劫。” 这时,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继续道,“另外,在咱们还没有完全掌控徐州之前,吕布可不能死。” “就算把他赶到青州去,也比现在就杀了他,对咱们更有利。” 荀攸一听,瞬间明白了曹操的深意,连忙接话道:“主公是想给刘备、袁绍留个强劲的对手,让他们无暇顾及咱们,好让咱们在徐州站稳脚跟,徐徐图之?” “对喽!”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点头说道,“彭城城墙高大厚实,防守坚固,咱们可不能贸然强攻。” “等吕布得知其他城池相继沦陷,他必定不敢再死守这座孤城。” “到时候,说不定咱们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轻松拿下彭城。” 说到这,曹操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贾诩此前的谋划。 要是贾诩谋划一切顺利的话,拿下彭城,可能还真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至于现在,他只需按兵不动,静静等待时机即可。 等吕布沉不住气了必然就会自乱阵脚,从而行冒险之事。 到那时候,便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此次徐州战役,他的预期目标是拿下大半个徐州。 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把刘备彻底赶出徐州,将整个徐州纳入自己的版图。 荀攸若有所思,拱手说道:“主公深谋远虑,攸不如也。” “哈哈……” 曹操轻捋短须,微微一笑,说道:“公达,咱们等,可不意味着什么都不做。” “你可派人前往彭城内散布谣言,就说我军正在全力打造攻城器械,不日便要攻城。” “咱们用这谣言吸引吕布的注意力,让他整日提心吊胆,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城防上。” “同时,你再派人截断彭城的全部水源,阻断所有运往彭城的粮草。” “如此一来,不出一个月,彭城必乱。” 荀攸听后,眼中满是钦佩,再次拱手道:“主公此计甚妙,如此一来,吕布覆灭之日指日可待也!” 话音刚落,荀攸神色一动,又建言道:“主公,属下认为可将此战的经过和结果传告天下,借此彰显主公的赫赫威名。” “让天下人都知道,连那不可一世的吕布,及其麾下精锐的西凉铁骑,都被咱们正面击败。” “试问天下,还有谁敢轻捋主公兵锋!” 曹操略作思索,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说道:“公达此计甚妙。传令下去,将此战大捷广传天下,力求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诺!” 荀攸领命,转身快步走出营帐,去安排相关事宜了。 曹操望着荀攸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欣慰一笑。 荀攸最近的表现,越来越让他满意了。 荀攸采用飞鸽传书的方式。 不出三五日光景,便此战的消息,传至兖、徐、冀、豫、扬、并,大半个汉室天下。 消息传遍后,天下皆惊。 “不是吧,曹操正面击败了吕布?” “曹贼素来狡猾,莫不是假消息吧?” “应该不会,这玩意做不得假。” “是啊,吕布一旦得知曹操传假消息,必然会出来反驳,到时候曹操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简直不可思议,那可是西凉铁骑啊,居然也败在了曹操的手下。” “莫不是曹操拥有一支比西凉铁骑更厉害的骑兵?” “嘶,如果真是这样,曹操以后就真的天下无敌了。” “哈哈,可以想象,吕布的媳妇貂蝉,怕是早晚要落入人妻曹的手中了。” “那是肯定的,我估计曹操之所以去攻打吕布,就是奔着抢貂蝉去的。” “啧啧,曹贼啊,实乃吾辈楷模,看上谁的媳妇都想抢到手。” “我也喜欢人妻,奈何没有曹贼的实力怎么办……” 男人们讨论天下战争大势,一般讨论讨论着,都会跑偏到女人方面。 这实乃男人天性也! 第111章 刘备吓懵了 下邳城。 战云密布。 张飞怀着一雪前耻的执念,亲率五千精兵对下邳城发起了狂攻。 这次,张飞是豁出去了,要么拿下下邳城,要么自刎谢罪。 他身先士卒,亲自攀爬云梯,第一个朝着城头杀去。 在他的鼓舞下,士兵们更是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 终于,在曹操打败吕布的次日,张飞成功地攻陷了下邳城。 入城之后。 张飞眼中喷薄着怒火,手起刀落,成功手刃曹豹,总算是报了前番之仇。 曹豹临死之际,口中还嘟囔着吕布为何不来救援。 可他又怎会知晓,此时的吕布,已如同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 张飞攻陷下邳城的次日。 刘备与糜竺自朐县匆匆赶回,身后还带着糜家新招募的两千新兵。 当看到张飞成功夺回下邳城,刘备心中大喜过望。 他顾不上一路奔波的疲惫,赶忙去探望二位夫人。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有没有被吕布和他手下耕坏了。 刘备还在辛苦耕地时,忽闻徐庶求见。 他赶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来到前厅。 徐庶一见到刘备,连行礼都顾不上,便急忙说道:“主公,刚收到确切消息,曹操竟正面硬刚,一举击败了吕布与西凉铁骑。” “你说什么?!” 刘备听闻此言,惊得差点直接从椅子上滑落。 徐庶满脸苦涩,无奈只得再次重复了一遍:“主公……” 其实,当他刚得知这个消息时,内心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刘备。 甚至,他一度怀疑这是曹操故意散播的假消息。 但经过多方渠道的反复验证后,他也只能无奈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曹操竟正面击败吕布,这……这怎么可能啊?” 刘备满脸的不可置信,喃喃自语,整个人完全懵了。 他还指望曹操跟吕布大战个一年半载,好从中浑水摸鱼呢? 岂料,也不知是吕布太菜了,还是曹操太强了。 这二人,竟然在短短数日之中,便分出了胜负。 吕布太菜应该不可能。 刚败于吕布之手的刘备,对吕布的实力还是深有体会的。 那么,就是曹操太厉害了。 徐庶苦笑了一下,说道:“主公,依属下之见,咱们当务之急,必须尽快调整策略了。” 刘备一脸颓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问道:“元直,依你之见,我等究竟该如何应对?” 徐庶急忙从怀中掏出舆图,铺展在桌上,指着上面说道:“主公,曹操既已正面击败吕布,其下一步必定是全力围困彭城,切断一切水源与粮草供给。” “属下估算,吕布最多只能坚守一个月。” “届时,他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出城与曹操拼死一战,要么便是出城突围。” “如此一来,咱们之前的坐山观虎斗打算,恐怕就要落空了。” 徐庶话音稍顿,手指精准地落在舆图上下邳城的位置,继续说道:“若彭城在一个月之内,落入曹操之手。” “那这下邳城,咱们也不宜再长期待下去了。” “莫不如,咱们顺势北上,拿下此处。” 说着,徐庶的手指移至琅琊郡,在那上面重重地点了点。 “唉,难道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刘备长叹一声,想到这刚失而复得的下邳城,就要轻易拱手让给曹操,心中实在是不甘。 一开始,刘备还以为吕布能在彭城跟曹操斗个旗鼓相当,杀得难分难解。 那他就可以借助下邳的资源跟人口,潜心发展个一年半载。 有吕布一日在彭城,他也不怕曹操调转枪头对付他。 现在完犊子了。 一旦曹操击败吕布,那下一步必然要对付他。 到时候,被夹在东莞跟彭城之间的下邳,曹操会放过吗? 以刘备对曹操的了解,曹操肯定会找各种借口,把下邳吃掉的。 徐庶目光在舆图上仔细游移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主公,从长远战略考虑,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与其将来身陷险境,倒不如早点舍弃下邳,将精力着重放在经略沿海郡县之上。另外……” 徐庶神色陡然一振,目光紧紧落在青州的位置,冷冷说道:“此次徐州之争,算曹操暂时先赢了一手。” “但是,他若想进军青州,恐怕得先问问咱们,同不同意。” “青州,袁绍能谋得,吕布能谋得,曹操能谋得,为何我们就不能谋得?” 徐庶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神采奕奕地说道:“以主公在徐州的号召力,加上糜家雄厚的财力支持,我们再借助东海、琅琊、淮阴三郡的人口资源。” “最多一两年,咱们便有能力拉起一支十万人的大军。” “到那时,青州还不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即便回头再图谋徐州,也并非没有可能。” 刘备听着徐庶条分缕析,原本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眼中也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他紧盯着舆图上徐庶所指之处,似乎已然瞧见了未来成就霸业的宏伟蓝图。 刘备稍作思索后,便语气坚定地说道:“元直,你说得太对了。等二弟拿下淮阴,咱们即刻放弃下邳,挥师北上琅琊,务必尽快拿下此郡。” 徐庶轻轻点头,赞叹道:“主公能以大局为重,实乃我军之福啊。” “眼下就等关将军的消息了,只要关将军能顺利攻克淮阴,那徐州整个沿海地区,日后都将尽在我们掌控之中。” “届时,即便曹操再霸道,短期内也不敢肆意逼迫我们。” “否则,把我们逼急了,一旦我们与吕布或者袁绍联手,他也别想安享徐州。” 刘备微笑着点头,应道:“元直,这点你无需担忧。以曹操的老谋深算,肯定不会做这种蠢事。” “哈哈……” 徐庶心领神会地一笑,点头道:“主公,时间紧迫,我这就去安排撤离下邳的事宜,定要让曹操得到一座空城。” …… 淮阴城外三十里,白马湖渡口。 赵云与李典率领三千兵马,已在此坚守了整整一天一夜。 而曹洪正率领七千兵马,争分夺秒地攻打淮阴城。 昨日,从淮安城开出一支两千人的吕布军队,打算前往淮阴城救援。 可还没靠近白马湖渡口,就被赵云和李典率军击退。 这一战,赵云单枪匹马便杀敌百余人。 李典看到这一幕,差点惊掉了下巴。 他原本以为,赵云只是刘备麾下一个普通护卫。 没想到,赵云竟然是一名武力值不弱于黄忠、许褚等人的绝世猛将。 李典这才明白,为何曹操对赵云如此看重了。 这样的猛将,谁能不喜爱呢? 第112章 赵云与关羽对峙 这一日午后。 李典悠然来到赵云身旁,脸上挂着淡淡笑容,说道:“赵将军,刚从淮阴城传来消息,曹洪将军再有半日,估计便能拿下那城池了。” 赵云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长舒一口气道:“如此便好,那咱们也算是能圆满完成此次曹司空交付的重任了。” 赵云初次独自领军,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这一天一夜,他几乎片刻未曾歇息,身上的战甲都未曾解下,时刻坚守在白马湖渡口。 “嗯!” 李典轻轻点头,嘴角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赵将军,以你的一身武艺和勇猛劲头,仅仅给刘备当个护卫,实在是委屈你了。” “我观曹司空对你极为看重,依我之见,你不妨考虑投身曹司空麾下,如此方能尽情施展你的抱负。” 李典对赵云,那是打心底里钦佩,所以才忍不住劝说。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傻子,在曹操和刘备之间,自然知道该如何抉择。 赵云听完李典这番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说实在的,他也不止一次想过,跟着刘备混,未来究竟能否闯出一片光明的天地。 刘备对他,怎么说呢? 要说有多好吧,也说不上。 在刘备心中,他远远无法跟关、张二人的地位相比。 但要说刘备对他不好吧,却也不尽然。 毕竟,刘备能任命他充当贴身护卫,也算是给予了相当的信任了。 但唯一让赵云郁闷的是。 他之志,并不想一辈子当某人的护卫将军。 他也渴望独自率领千军万马,纵横驰骋沙场。 如此,才不算辜负师傅童渊的期望与授业之恩。 赵云心里十分清楚,刘备当下的实力,与曹操相比,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然而,以他的性格,若让他就此转投曹操阵营,他又实在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 赵云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说道:“李将军,承蒙你高看我,我也深知曹司空是当世难得的英雄,其麾下人才辈出,实力强劲。” “只是我赵云承蒙刘皇叔的知遇之恩,他以礼相待,信任有加,我又怎能轻易做出背主求荣之事呢?” 李典微微皱眉,仍不甘心地劝道:“赵将军,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曹司空知人善任,胸有雄才大略,实乃一代英明之主。” “而刘备,我就不多说了,你若一直追随他,恐怕实在难以成就大业啊。” 赵云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李将军不必再劝了,我赵云虽只是一介武夫,却也深知忠义二字的分量。” “我主刘备仁德之名远播四方,即便此刻实力弱小,但他心怀天下苍生,志向远大。” “只要我主不嫌弃我,我哪怕一辈子默默无名,也愿意始终追随他,辅佐他成就一番大业。” “唉……” 李典见赵云态度坚决,无奈地叹了口气,“人各有志,既然赵将军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再多说了。” “日后你若改变了想法,可随时前往许都,想必曹司空定会欣喜万分。” 赵云苦笑着抱了抱拳,说道:“多谢李将军好意,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定当前往许都,投身曹司空麾下。” 二人正说着,只见远处一骑快马如疾风般飞驰而来。 到了近前,探子迅速翻身下马,禀报道:“二位将军,前方五里处,有一支约三千人的兵马,正朝着我们这边快速赶来。” “三千兵马?” 赵云闻言,顿时神色大变,心中一惊。 他急忙看向李典,说道:“李将军,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准备迎敌吧。” “好的,我这就去集结兵马。” 李典神色一凛,匆匆转身离去。 三千人的兵马,与他们的兵力相当。 若来者是敌,那必将是一场恶战。 约莫半炷香后。 赵云与李典,横刀立马,威风凛凛地守在白马渡桥北头。 他们的身后,三千余名步骑,已经整装以待,准备迎战来犯之敌。 就在这时, 桥的南头,一片灰蒙蒙的尘土如滚滚黄雾般席卷而来。 片刻后, 一支旌旗招展的队伍出现在桥的南面。 当赵云看清为首领兵的将军时,顿时惊愕不已,脱口而出:“关将军,怎么会是他?他不是率军去攻打东海了吗?” 赵云从刘备处出发时,也曾参与战前会议。 当时徐庶给关羽安排的任务,便是让他去攻打东海。 想到这里,赵云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啥意思? 莫非是防备我? 难不成是怕我把消息透露给曹操? 赵云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当关羽看到赵云时,同样大吃了一惊。 他记得很清楚,曹操之前借调赵云,不是说要对付吕布吗? 如今怎么把赵云派到淮阴来了? 难不成曹操想用赵云来对付我? 关羽心思敏锐,稍一思索,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顿时,关羽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高声扬道:“子龙,你在此处所为何事?” 赵云眉头微皱,也高声回道:“关将军,曹军此刻正在攻打淮阴城,我奉曹司空之命,在此阻拦吕布的援兵。” 关羽听闻赵云所言,心中顿时猛地一沉。 他着实未曾料到,曹军竟也在攻打淮阴城。 如此情形,显然曹操也是觊觎着整个广陵郡,欲将其纳入囊中。 此事绝不能让曹操得逞! 关羽心中念头飞转,表面上却依旧神色平静,淡淡说道:“子龙,我奉主公之命,需借由此桥前往东海,还望你能行个方便,让开道路,容我军顺利通过。” 赵云听了关羽这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之意。 事到如今,若他还不知道自己被曹操利用了。 那可真就成了十足的傻子。 然而,细细想来,曹操虽利用了他,可事先确实也言明了任务,并未刻意欺骗他。 单从这一点来看,似乎又比刘备对自己有所防备,要好上几分。 赵云面露难色,抱拳说道:“关将军,军令如山,在下实难违抗。若您想过桥,还请再稍等半日。” “半日后,曹军便应能拿下淮阴城。” “届时,我完成了曹司空交付的任务,便会回去向玄德公复命。” 赵云此言,意图十分明显。 他是想告诉关羽,你来晚了,淮阴城已经被曹军快拿下了。 你也不要难为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等我完成了任务,咱们还是自己人。 他希望关羽能知难而退,放弃现在过桥的念头。 李典在一旁静静听着二人交谈,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他不着痕迹地悄悄对身旁的士兵使了个眼色,以眼神示意士兵们即刻做好战斗准备。 霎时, 曹军这边迅速行动起来,纷纷将弓箭搭上弓弦,遥遥对准关羽这边。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陡然间紧张到了极点。 关羽见状,顿时怒目圆睁,大吼道:“子龙,我希望你能清楚自己究竟是谁的部下!” “今日这座桥,关某过定了!” “谁敢阻拦,便是与关某为敌!” 第113章 关羽对赵云动了杀心 赵云见关羽态度如此决绝,内心满是挣扎与苦涩。 他深知,若继续阻拦,怕是要与关羽结下仇怨。 而一旦和关羽交恶,就等同于得罪了刘备。 往后,他还能回到刘备阵营吗? 即便回去了,刘备怕是也再难像从前那般信任他。 可要是就此放关羽过桥,李典又怎会答应? 看眼前这局势,李典必然铁了心要动武阻拦。 到那时,自己又该如何抉择? 帮关羽对付曹军? 这几日与三千曹军的并肩作战,大家都结下了些许战友情。 他实在狠不下心,对这些曹军兵刃相向。 帮曹军对抗关羽? 赵云更是做不到了。 关羽于他而言,是一个阵营的袍泽。 但要是两不相帮,在一旁袖手旁观。 这与卑鄙小人又有何区别? 如此行径,赵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沉思良久,赵云深吸一口气,抱拳朗声道:“关将军,当下玄德公与曹司空尚是联盟合作关系,若是两军只因这点小事,就大动干戈。” “恐怕玄德公与曹司空,必然会怪罪我等。” “依我看,不如咱俩以武定胜负。您若能击败我,我即刻放您过桥。” “若您未能取胜,那就请半日后再行过桥。” “如此一来,我既不算违抗军令,您也有机会过桥,关将军意下如何?” 李典听闻,脸色微变,急忙上前提醒:“赵将军,军令如山,不可违背啊!” 赵云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李将军放心,云心中有数。” “若真因我误了曹司空的大事,我自当以死谢罪!” 言罢,赵云一抖缰绳,策马出列。 李典望着赵云那略显落寞的背影,不禁轻声叹息。 如此忠义之士,堪称当世人杰! 李典暗自打定主意,一旦赵云战败,他便即刻下令开战。 反正就一个原则,淮阴城未拿下之前,绝不让任何人从此处通过。 关羽浓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瞬便冷笑一声:“好,子龙,既然你有此提议,那关某今日便与你切磋一番!” 关羽听了赵云这番话,心里也有所考量。 他明白,若强行过桥,即便能赢,也必定是一场伤亡惨重的恶战。 若能不损一兵一卒顺利过桥,自然是再好不过。 更何况,关羽对自己的武艺信心十足。 他可不觉得,赵云会是自己的对手。 以前他俩切磋过不下数十回,每一次赵云都无法在他手下坚持超过五十回合。 所以,关羽以为赵云是在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台阶下。 从而,既不违背曹操的命令,也能让自己过桥。 关羽心底的思虑尘埃落定。 刹那间,他浑身气势陡然一振。 只见他猛地一勒缰绳,胯下战马仰天长嘶,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赵云迅猛窜出。 “子龙,接我这刀!” 关羽声若洪钟,高高举起青龙偃月刀。 刀势如山崩海啸,裹挟着千钧之力,自上而下,朝着赵云雷霆劈落。 嗤啦…… 那刀身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让人胆寒。 赵云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腰肢如蛇般灵活一拧。 他手中的亮银枪瞬间化作一条灵动的银蛇,带着破风之势,迅猛刺出,枪尖稳稳地挑向青龙偃月刀的刀身。 “铛!” 一声巨响。 恰似洪钟撞响,震得人耳鼓生疼。 火星四溅。 强大的冲击力,将两人的战马都震得连连后退数步。 首回合交锋过后。 关羽目光陡然一凛,锐利如鹰,嘴角勾起一抹傲然冷笑。 他知道,赵云还是和从前一样,一开始攻势刚猛,可往往后劲不足。 只要自己与赵云多缠斗几十回合,则赵云必败无疑。 反观赵云,脸色沉凝得仿若深潭,让人瞧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他手中亮银枪一抖,枪缨如风中火焰般飘动,冷声道:“关将军,今日这般局面,实不是云之所愿。若是有冒犯之处,还望关将军多多包涵!” 说真心话,赵云是真不想得罪关羽。 但是,他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哈哈……” 关羽一手紧握青龙偃月刀,一手轻轻抚着那尺许长的美髯,豪迈大笑道,“子龙,你尽管全力攻来!” “若我今日无法击败你,关某定然信守承诺,不再强行过桥。” “多谢关将军!” 赵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驱动战马,手提亮银枪,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关羽再次冲去。 “当当当……” 一阵阵激烈的兵器碰撞声再度响起。 两人身影交错,再度陷入了鏖战。 关羽凭借着青龙偃月刀的厚重与力量,每一刀挥出都虎虎生风。 刀风所过之处,沙石飞溅,气势极为惊人。 关羽的每一招,都在逼迫赵云与他硬碰硬,好借此消耗赵云的体力。 此刻,关羽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速战速决,尽快击败赵云。 赵云则凭借着精妙绝伦的枪法,和自身的敏捷灵动巧妙应对。 他手中的亮银枪,在身前飞速舞动,密不透风的枪花层层叠叠,恰似银龙环绕护体。 面对关羽那凌厉无匹的刀势,赵云或是侧身,如燕般轻巧闪躲。 或是用枪尖,以四两拨千斤之法巧妙格挡。 每一枪,总能恰到好处,卸去关羽刀上那惊人的力道。 此时,赵云的心中也只有一个想法:拖延时间,等待淮阴城那边的消息。 战场上,刀光闪烁如电,枪影密织如网。 两人的身影紧紧交织在一起,难解难分。 关羽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让人望之生畏。 赵云的枪法变幻莫测,或刺、或挑、或扫,令人眼花缭乱,捉摸不透。 他们的战马也似通了人性,紧密配合着主人的动作。 或高高腾跃,或急速急转,马蹄刨起的尘土,如乌云般弥漫四周,将两人笼罩其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关羽越战心惊。 赵云则越战越沉稳。 很快,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两人已经缠斗了不下百招。 此时,关羽的脸色阴沉无比。 他怎么也想不到,今日的赵云,竟如此难缠。 回想起从前与赵云的切磋,关羽这才恍然。 那时的赵云,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 关羽目光中寒意森森,紧紧盯着赵云,沉声道:“子龙,看来你今日是铁了心要阻拦我,那就别怪我关某手下无情!” 说罢,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而后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往下一斩。 “咔嚓!” 一声脆响。 桥面上的一块青石,在这凌厉的刀势下,瞬间裂成两半。 赵云神色平静得仿若一泓无波的湖水,淡淡道:“今日之事,云先前已经说过,实在是身不由己。” “关将军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云在此接着便是。” 他心中清楚,关羽已然对他动了杀心。 但是,他又何惧乎! 第114章 袁绍拒绝援助吕布 “杀!” 关羽暴喝,声若雷霆,震得周遭空气都为之震颤。 他双手紧紧攥住青龙偃月刀的刀柄,将全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刀上,施展出必杀技“狂龙怒斩”。 刹那间, 刀光如同一道银色的匹练,裹挟着开山裂石的磅礴之力,如闪电般直逼赵云面门。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赵云瞳孔骤缩,心中猛地一沉。 他深知这一刀是关羽的必杀技,绝不能硬接。 他猛地一提缰绳,胯下战马嘶鸣,高高人立而起。 赵云借助这股强大的冲力,在空中身形一转,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 与此同时, 他手中的亮银枪恰似一条灵动的灵蛇,吐着寒光闪闪的信子,直刺关羽持刀的眼睛。 他要逼关羽回刀自救。 果不其然。 关羽反应速度快如闪电,几乎在同一瞬间,迅速回刀格挡。 “铛!”一声巨响。 火花四溅,两人身形交错而过。 赵云毫不迟疑,回首一招‘百鸟朝凤’,手中长枪幻化成无数枪影,从四面八方刺向关羽。 关羽瞳孔微缩,心中大为震惊。 与赵云相交多年,这一招他竟从未见过。 关羽来不及多想,赶忙挥舞起青龙偃月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圈,将枪影尽数挡下。 紧接着, 关羽瞅准赵云换气的短暂间隙,大刀一横,施展出“横扫千军”。 刀身贴着地面,以雷霆万钧之势迅猛扫向赵云。 赵云见状,飞身而起,在空中一个空翻,避开攻击的同时,长枪自上而下,如流星坠落般刺向关羽的后背。 关羽敏锐地察觉到背后的攻击,猛地转身,凭借着惊人的力量和反应速度,用刀身硬生生挡住了这凌厉无比的一枪。 “当!”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两人手臂酸麻,几乎拿捏不住兵器。 此时的关羽,已然被彻底激起了斗志,浑身杀气四溢。 而赵云,则杀气内敛,脸色冷峻异常。 他知道,关羽杀他之心,已然坚定不移。 而他,恐怕只能以命相搏了。 两人剑拔弩张,遥遥对望。 一场更为激烈的殊死搏杀,即将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报,曹洪将军已攻克淮阴城!” 一名曹军骑兵快马加鞭,从淮阴城方向疾驰而来,一路高呼报捷。 赵云闻言,顿时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他腼腆一笑,朝关羽喊道:“关将军,现在你可以过桥了。” 关羽目光冷冽如霜,看向赵云,冷声道:“子龙,今日之事,我定会如实禀报兄长。” 赵云苦笑了一下,无奈地回道:“无妨,关将军尽管上报吧,我相信玄德公能理解我的苦衷。” “哼!” 关羽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带着一众手下,缓缓通过了白马桥。 如今淮阴城已被曹军攻克,他再去也无济于事,只能先返回下邳另做打算。 赵云目送着关羽远去的背影,心中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现如今,他只能希望刘备不要因此事而责怪他。 否则,他恐怕只能黯然离开,另寻容身之所了。 …… 冀州,邺城。 州牧府衙。 袁绍坐在主位上,手中紧紧攥着最新的军情战报,一脸的难以置信,说道:“这怕不是假消息吧?” “曹孟德凭什么能正面击败吕布,就算是骑兵对骑兵,也压根不可能啊?” 这时,负责军情消息的审配站了出来,拱手道:“主公,此消息属下已再三确认无误,当是属实。” “呵呵,这年头,怪事越来越多了!” 袁绍冷笑了笑,把手中军报丢回案几,嘲讽道:“吕布此贼,活该有此下场。” “主公!” 许攸出列,拱手进言:“曹操此番正面击败吕布,恐怕吕布在徐州也待不久了。” “属下估计,吕布的下一步,恐怕是逃往青州,与我们争夺青州的控制权,此事于我们大大不利。” “吕布虽败,但尚有残部,想必他也不甘心就此被曹操赶出徐州。” “属下以为,不如我们此时对吕布伸出援手,让他继续在徐州与曹操周旋,以此拖住曹操的脚步。” “如此一来,曹操疲于应对,无暇顾及其他,我们便可逐步吞并青州了。” 袁绍听完,眉头紧锁,手指在案几上不停敲打着。 片刻后, 袁绍抬眸,冷哼一声:“吕布此贼,三姓家奴尔,此人反复无常,乃无义之人。” “若我们帮他渡过了这个难关,一旦他恢复实力后,恐怕第一个就会反咬我们一口。” 袁绍话音一顿,继续道:“至于徐州,别看刘玄德跟曹孟德现在是联盟关系,实则这俩人也都是心怀鬼胎之辈,某估计要不了多久,二人必会反目成仇。” “所以,有刘玄德牵制曹孟德足矣,某宁可援助刘玄德,也不想援助吕布小儿分毫。” 许攸见袁绍拒绝,心中焦急,再次劝道:“主公,曹操如今实力已不同往日,仅一个刘备绝对不是曹操的对手。” “若让曹操短时间内掌控了徐州,以他的勃勃野心,恐怕下一个目标就是青州。” “我们现在援助吕布,并非是帮吕布,而是为我们自己争取时间和机会啊。” 袁绍却不耐烦地一挥手,大声道:“不必再言!某意已决。” “如今幽州公孙瓒败亡在即,正是某吞并青州的大好时机。” “我们一旦拿下青州,坐拥冀、青、幽三州之地,曹孟德又如何?” “他有那个胆子,敢跟某争夺北方吗?” 说完,袁绍一双虎目,威凛地扫视全场,王霸之气尽显。 这时,郭图逮住机会,拱手奉承道:“主公英明,我们一旦坐拥三州之地,实力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就是主公挥师南下,鲸吞天下之时。” “哈哈,当如是也!” 袁绍轻捋短须,放声大笑。 许攸见状,只能心中轻叹一声,退到一旁。 他已经想好了,以后尽量少发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主位上,袁绍目光一凛,高声下令:“传我命令,着颜良率一万精兵,三日后,挥师青州。” “与张合一起,速战速决,年底前争取拿下青州全境!” “诺!” “…… 众人齐声领命。 …… 彭城中。 距离上次曹操正面击败吕布,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中,吕布一直在养伤。 如此一来,城中所有事宜,就落在了陈宫身上。 陈宫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城中粮草,至多还能坚持十数日。 若再不想办法解决粮草,恐怕不用曹操来攻打,他们自己就要出城投降。 向曹操投降,这是陈宫绝对不能容忍的。 若真有那一天,他宁死不降! 忽然,陈登匆匆走进府衙。 他满脸的兴奋之色,拱手说道:“公台先生,大喜啊!” 陈宫微微一愣,诧异问道:“元龙,有何喜事,快速速道来。” 陈宫近几日听到的都是各种坏消息,人差点都抑郁了。 陈登掏出一封书信,递给陈宫,说道:“公台先生请看,我前几日派人去联系的粮商,方才终于得到了回信。” “昔日与我交好的豫州粮商邓庴,三日后的深夜,将有一批粮草送来,这可解我们燃眉之急!” …… ps:今天感冒了,这两章是强撑着写的,请大家多多包涵! 第115章 心思缜密的陈宫 陈宫听闻,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他迫不及待地接过书信,细细查看起来。 片刻后。 “呼……” 陈宫长舒了一口气,开口道:“元龙,此消息当真确凿无疑?” “这邓庴,该不会是曹操蓄意设下的圈套吧?” 陈宫心思缜密,精明过人。 他下意识便怀疑这批粮草有问题。 近半个月来,曹操已将通往彭城的物资运输线路几乎全部截断。 在这般严密的封锁之下,想运送粮草进入彭城境内,几乎不可能。 除非,这邓庴买通了曹操的手下。 或者,这件事压根就是一个圈套。 陈登自信满满一笑,语气笃定地说道:“公台先生大可放心,这豫州邓庴,与我相识多年,我俩交情深厚,他绝非那种背信弃义、卖友求荣之人。” “而且此次联络,我行事万分谨慎,辗转通过诸多隐秘渠道,才与他取得联系。” 陈登稍作停顿,接着说道:“他在信中也坦诚相告,此次送粮,一来是顾念往昔的情谊。” “二来嘛,也是想趁机在这乱世之中发一笔横财。” “所以这批粮草的价格,较之正常的行情价,足足提高了三成。” “价格倒在其次!”陈宫摆了摆手,锐利的目光微微斜睨,打量着陈登说道:“曹操此人老奸巨猾,手段层出不穷,我实在担忧,这又是他精心布置的陷阱啊!” “这……” 陈登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 他微微低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无奈苦笑道:“公台先生所虑极是,确有此等可能。” “既然如此,在下这便去修书一封,回绝了这批粮草便是。” 说罢,陈登便转身,迈步朝门外走去。 陈宫目光幽幽,紧紧盯着陈登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陈登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之时。 陈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一咬牙,大声喊道:“元龙且慢!” 陈登一脸诧异,赶忙回头,问道:“公台先生,还有事吗?” 陈宫缓缓起身,神情凝重,看着陈登说道:“元龙,如今城中粮草至多只能支撑十日,若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又不知还有没有。” “彭城一旦缺粮,军心必乱,不用曹操攻城,我们自己便会不战自溃。” 陈登微微皱眉,面露担忧之色:“公台先生,可这万一真是曹操的阴谋,我们贸然行事,岂不是自投罗网?” 陈宫目光坚定起来,说道:“危机危机,自然是危险与机遇并存。” “此刻我们已无太多选择,若能成功将这批粮草运进城,彭城便能坚守到袁术的援兵到来。” 陈登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问道:“袁术真的答应,派兵支援我们了吗?” “嗯!” 陈宫微微点头,笑道:“袁术再傻,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且他与曹操临近,也不敢任由曹操吞并徐州,实力进一步扩大。” “于昨日,我们便收到了袁术的回信。他答应派大将桥蕤,率一万精兵来解我们彭城之围。” “哦,那实在是太好了。” 陈登嘴角微微抽搐,硬扯起一抹牵强笑容说道。 陈宫瞥了一眼陈登,说道:“元龙,你即刻回信邓庴,告知他务必严格按照约定的时间、路线运送粮草。” “我们这边安排高顺,率领陷阵营中最为精锐的五百将士,出城接应他们。” “以陷阵营之勇,就算曹操真耍什么花招,自保定当无虞。” 陈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道:“一切听凭公台先生安排,只是此事太过凶险,还望先生三思。” 陈宫神色肃穆,说道:“如今局势危急,不得不冒险一试。” “元龙,你速去准备,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诺!” 陈登拱手,领命而去。 陈宫凝望着陈登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口中所谓的袁术援兵,不过是子虚乌有的谎言罢了。 他之所以在全军上下散布这一消息,实则是想为众人心中,注入坚守下去的希望。、 毕竟,若毫无希望的守城之战,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当然,陈宫也并非毫无退路。 他早已向远在北海的张辽送去密信,命其秘密率领三千骑兵回援。 不出意外的话,至多半个月,张辽便能抵达彭城。 届时,他们进可攻、退可守,或可一举扭转当下的不利局面。 三日后。 夜幕如墨。 高顺亲率五百陷阵营精锐,趁着夜色的掩护,悄然从彭城北门鱼贯而出。 而后,他带领麾下将士往西绕了一个大圈子,在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后,才转而朝南行进。 这批粮草来自豫州的灵璧。 双方约定的碰头地点,是彭城与灵璧之间一条极为隐秘的山道。 这条山道,平日里除了极少数的几位行脚商人,便鲜有人知。 从山道出来,距离彭城仅有十里之遥。 陈宫经过深思熟虑,充分考量了交接地点的安全性与可行性,才决定冒险拿下这批粮草。 陷阵营不愧是精锐之师,仅仅耗时半个时辰,便赶到了十里外的隐秘山道。 深夜的山道,静谧得有些诡异。 唯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高顺带领队伍悄然埋伏在山道两侧。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山道的另一头,心中默默估算着时间。 就在不久前,他已派遣手下兄弟,对敌人可能设伏的地点进行了地毯式侦查。 再三确认毫无异常后,他才安心在此等候。 只要山道这里没有曹军的埋伏,高顺也就不怕了。 出了这山道,便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 到时候,即便曹军半路杀出,他也有信心坚守一时半刻。 而这短短的时间,足够陈宫率领兵马出城救援了。 虽说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尚无法与曹操的大军正面大战一场。 但若是只想退回城中,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约子时初。 嘎吱……嘎吱…… 远处隐隐传来一阵车轮滚动声。 高顺心中一凛,低声对身旁的士兵说道:“来了,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士兵们立刻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中透露着坚定与警惕,严阵以待。 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一支满载粮草的车队,缓缓映入众人的眼帘。 车队前方,一名中年男子骑着马,一边缓缓前行,一边神色警惕地朝山道两旁张望。 高顺见状,迅速掏出火折子,点燃火把,高高举起,左右各晃动了三下。 骑马的中年男子看到信号,立刻抬手示意车队停下。 第116章 难不成又躺在貂蝉的肚皮上了? 高顺在原地等了片刻,才一挥手,带着十几名手下,快步走出山道。 来到中年男子近前,高顺抱拳行礼,朗声道:“阁下可是邓庴邓先生?” 中年男子并未立刻回应,而是上下打量了高顺一番。 随后,他缓缓从马背上下来,解下腰间的一枚私人印章,递了过去。 高顺接过印章,凑近火把,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端详。 再三确认无误后,高顺才面露微笑,将印章递还回去,拱手道:“邓先生一路劳顿!在下高顺,受陈登先生委托,前来与阁下交接粮草。” 邓庴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拱手回礼道:“原来是威名远扬的高将军,久仰大名。” 话语落下,他目光快速扫视四周,紧接着说道:“高将军,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尽快完成交割,好各取所需吧。” “那是自然。” 高顺见邓庴应答如此干脆利落,心中的戒备顿时又松了几分。 他当即果断地一挥手,示意手下将早已备好的银钱呈上。 双方迅速完成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片刻后。 高顺望着邓庴一行人匆匆离去后,一直如弓弦般紧绷的神经,才总算放松了大半。 “兄弟们,动作麻利些,赶紧押着粮草回城,切莫耽搁!” 高顺一声令下,五百陷阵营将士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一部分将士迅速散开,警惕地负责周边警戒。 另一部分则熟练地赶着马车,井然有序地朝着彭城方向进发。 没过多久,高顺便率领着众人,安然无恙地走出了山道。 此时,远处的彭城已隐隐在望。 高顺望着那熟悉的轮廓,心中彻底踏实了下来。 不出意外的话,只需大半个时辰,他就能顺利押着粮草返回城中。 然而,当他们继续前行了两里多路,途经一片半人高的茅草地时。 忽然, 高顺心中陡然一紧,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对于自己这种与生俱来的危机感知能力,高顺向来是深信不疑。 以往,他也正是凭借着这奇妙的危机反应,才避过数次的生死大劫。 高顺毫不犹豫地猛然抬手,怒吼道:“停!有埋伏!”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咻咻咻……” 茅草地两侧,骤然射出密密麻麻的箭雨,朝着他们铺天盖地地袭来。 陷阵营的士兵,不愧是历经严苛训练的精锐之师。 在高顺喊话的一刹那,所有人便以最快的速度举起了手中的盾牌。 叮当当…… 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瞬间响彻四野。 因为有圆盾以及身上满甲的缘故,这一波箭雨的攻击下,陷阵营士兵,只有寥寥数人受伤。 就在此时, 茅草地中传来一声怒喝:“弓弩手停止射击,枪盾兵上前,近身攻击!” 紧接着, 只见数千名手持枪盾的曹军,仿佛从地底突然冒出来一般,鬼魅般地从茅草地中站起身来。 眨眼间,数千枪盾兵便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将高顺及其麾下将士团团围住。 高顺瞳孔急剧收缩,心中猛地一沉。 他着实没有料到,曹军竟会选择在这片半开阔的茅草地设下埋伏。 曹军究竟意欲何为? 在此地设伏,又能达成何种目的呢? 高顺脸色阴沉如水,当机立断,大吼道:“兄弟们,速速结圆阵坚守!将军定会来救我们的!” 陷阵营不愧是吕布麾下声名远扬的精锐之师。 哗啦啦…… 五百将士听到命令后,瞬间将手中的盾牌紧密相连,结成一圈坚不可摧的圆形阵法,将粮草车严严实实地护在中间。 此刻,从茅草地中缓缓立起两骑。 其中一人,正是黄忠,他目光如鹰,透着凛冽的杀气。 另一人则是典韦,满脸的凶悍之气。 他们二人奉曹操之命,在此专门等候高顺路过。 而高顺先前派出去的几名斥候,之所以未能察觉到他们的埋伏。 因为,典韦在不久前,亲自率领数十名刚刚训练完成的汉龙营士兵,暗中将那些斥候,全部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 这数十名汉龙营士兵,若是与陷阵营在正面战场上厮杀,人数上肯定远远不及。 但若是执行一些除掉敌方斥候,这类隐秘任务,那肯定是绰绰有余。 黄忠目光冷冽如冰,杀气腾腾地高声喊道:“枪盾兵,给我杀!” “杀……” 曹军的喊杀声瞬间响彻四周,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拉开帷幕。 曹军枪盾兵们,如饿虎扑食般冲向陷阵营士兵。 他们手持长枪,朝着圆阵缝隙猛刺,试图突破防线。 陷阵营士兵毫不畏惧,以盾牌抵挡枪尖,同时用手中铁锤击杀曹军士兵。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一名曹军枪盾兵瞅准时机,长枪直刺向陷阵营圆阵的缝隙,眼看就要刺中一名陷阵营士兵面门。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名陷阵营士兵,手中铁锤抛出,准确砸中了他的头颅。 顿时,这名曹军长枪兵,脑袋开花,饮恨西北。 然而,纵使陷阵营士兵各个身手矫健、狠辣不凡。 可曹军在人数上占据着绝对优势。 在曹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前赴后继的猛烈冲杀之下。 陷阵营士兵渐渐难以支撑,开始出现了伤亡。 仅仅过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已有数十名陷阵营士兵,倒在了曹军如林的枪阵之下。 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将脚下的土地染得一片血红。 高顺望着一个个倒下的弟兄,眼神中满是悲恸与愤怒,神色冷冽得如同千年寒冰。 他心急如焚,目光不住地朝着彭城方向眺望。 他坚信,这边冲天的火光与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城内之人必定早已听闻。 可为何现在,援兵依旧不见踪影? 高顺心中暗自思忖,若再过半炷香的时间,援兵还是未到。 为了不让兄弟们白白牺牲,他便只能忍痛舍弃粮草,率领部下拼死突围了。 此刻, 彭城城头之上。 陈宫面色铁青,双眼紧紧盯着远处那熊熊燃烧的火光。 在那漫天的火光之中,隐隐传来阵阵惨烈的厮杀声。 每一声,都如重锤般敲击着他的心头。 那可是陷阵营啊! 吕布手下最重要的一张王牌。 一旦高顺与这五百人被灭,那陷阵营就名存实亡了。 此次出城接应粮草,陈宫可谓是小心翼翼、万分谨慎。 然而,他却未曾料到,终究还是中了曹操的埋伏。 就在刚刚,他已火速派人去通知吕布。 眼下,只等吕布一到,便即刻命他率军出城救援。 陈宫心中想着,以吕布的勇猛无敌,冲破敌阵、营救将士这样的事情,应该不在话下。 可这都过去了半炷香,吕布为何还没来呢? 难不成又躺在貂蝉的肚皮上了? 陈宫心急如焚,在城墙上气得直骂娘。 又过了一会,陈宫差点要暴走了,吕布终于来了。 陈宫扫了吕布一眼脸色,就知道他刚才没猜错。 情况紧急,陈宫也没时间去呵斥吕布,赶忙向吕布陈清利害。 吕布听闻后,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战火,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拍胸口,大声说道:“公台,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且看我如何将陷阵营弟兄们,毫发无损地带回来,顺便也把粮草也一并保全!” 这段时间养伤,吕布早已憋得浑身难受。 若不是陈宫极力阻拦,他早就迫不及待地领着兵马去找曹操大战一场,好泄心头之愤。 陈宫一脸关切,眉头紧皱,再三叮嘱道:“奉先呐,此次行动,首要任务是救人,至于粮草,尽力而为便可。” “你千万记住,切不可恋战啊!” 吕布心里也清楚,此事关乎众多将士的生死,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神色凝重,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公台放心,我心里有数,知道该如何行事。” 言罢,吕布迅速翻身上马,稳稳握住手中的方天画戟,策马离去。 第117章 吕布后腚被掏 吕布一马当先,率领着两千骑兵如狂飙般冲出彭城。 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滚滚尘土遮天蔽日。 很快,他们便接近了那片喊杀声震天的茅草地。 吕布远远望见,陷阵营在曹军重重围困下,却依旧如铁桶般坚守,心中顿时放心了不少。 “儿郎们,随我杀!” 吕布猛地大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入曹军阵中。 只见他手中的方天画戟上下翻飞,寒光闪烁,左挑右斩。 曹军的枪盾兵在他面前,如同脆弱的稻草,一个接一个地惨叫着倒下。 所到之处,曹军纷纷避让,无人能阻挡他那如魔神般的锋芒。 高顺正在包围圈中苦战,看到吕布前来救援,顿时精神一振,扯着嗓子高呼:“弟兄们,将军来救咱们了,一起杀出去!” 原本已渐显疲态的陷阵营,瞬间士气大振,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如猛虎出笼般,奋力拼杀。 顷刻间,便在曹军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与吕布的骑兵成功会合。 一时间,曹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冲击,给搅得阵脚大乱。 不远处,黄忠与典韦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旋即,黄忠转头对传令兵下令:“吹号角,收兵!” “诺!” 传令兵拱手领命,迅速掏出号角,鼓足腮帮子用力吹响。 呜呜……呜呜……呜…… 霎时,两长一短的号角声,在战场上回荡开来。 数千曹军听到号角声后,迅速如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一片尸横遍野、惨不忍睹的战场。 正在浴血奋战的吕布,骤然看到曹军撤退,先是一愣,旋即振臂高呼:“曹军退了,我们赢了!” “曹军退了,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一时间,吕布麾下的骑兵与陷阵营士兵们,也跟着欢呼起来。 高顺满脸溅满了敌人的鲜血,目光冷冽,紧紧盯着迅速撤离的曹军。 周围士兵们的欢呼声如汹涌浪潮,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不知为何,此刻他心里隐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曹军的撤退实在是太干脆了,让他觉得颇有蹊跷。 他试图揪出那丝不对劲的源头,可混乱的思绪就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然而,当下时间紧迫,根本容不得他过多思索。 高顺深吸一口气,快步来到吕布的战马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将军,高顺幸不辱命,拼死护住了粮草,未让曹军得逞。” “嗯,你们辛苦了。” 吕布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大手豪迈一挥,说道:“此地危险,不宜久留。你速让陷阵营的兄弟们押上粮草,随我回城!” “诺!” 高顺领命起身,目光迅速扫视全场,大吼道:“弟兄们,带上受伤的兄弟,押好粮草,咱们回城!” 片刻后。 陷阵营重新整顿队列,数十辆满载粮草的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彭城方向继续进发。 吕布作为一军主将,毫不犹豫地承担起断后的重任。 他骑着威风凛凛的赤兔马,游弋在队伍后方。 在距离他身后几百丈远的地方,黄忠和典韦率领着数千曹军,不紧不慢地尾随其后。 吕布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曹军,眼神中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与陷阵营并肩作战。 除非敌人以超过十倍的兵力,将他们团团围住。 否则,他不惧任何敌人。 半个时辰后,吕布便率领一众麾下,抵达了彭城南门。 此时,夜幕笼罩下的城墙上,灯火处处闪烁,很显然有士兵正在值守。 然而,城门却依然紧紧关闭着。 吕布眉头微皱,暗忖陈宫怎么如此谨慎,自己都到城下了,为何还不开城门? 吕布高坐赤兔马上,仰头大喝道:“公台先生,我乃吕奉先,速速打开城门。” 然而,城墙上却依然一片死寂。 顿时,吕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又提高音量,大喊道:“陈宫、魏续,成廉,我乃吕奉先,速速打开城门!” 就在这时, 城墙上传来一道尖锐且得意的声音:“吕布,今日便是喊破了天,也不会有人给你开门!” “从现在起,这彭城,已不再是你能染指的地方了,哈哈哈……” 吕布闻声,心里猛地一沉,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这时候,他要还不知道中了曹操的奸计,那可真成了天字号第一大傻瓜。 吕布紧咬着后槽牙,浑身剧颤,双眼瞪得滚圆,怒不可遏地咆哮道:“陈登,你这卑鄙小人!我吕布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于我?” 陈登却丝毫不为吕布的怒骂所动,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嗤笑道:“吕布,汝恃勇傲物,拥兵自重,频起战端,致使生民涂炭,祸乱四方。” “今曹司空秉承天子诏令,统率王师,前来伐汝这等不遵朝命之逆臣。” “汝非但不知幡然悔悟,主动归降,以求宽宥,竟还负隅顽抗,实乃大逆不道之徒!” “吕布……” 陈登言辞愈发激烈,义正辞严,继续斥道:“似你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蔑君弑父的三姓家奴,理当人人得而诛之。” “吾今日之举,不过是尊奉皇命,顺应天意,替天行道罢了。” “混蛋……” 吕布气得七窍生烟,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大吼道:“陈登!我定要将你全家斩尽杀绝,灭你九族,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哈哈哈……” 陈登却丝毫不惧吕布的威胁,反而仰天大笑起来:“吕布,你如今自身难保,还敢口出狂言?”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曹公大军就在身后,你今日插翅也难逃!” 言罢,陈登微微一顿,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鸷的笑意,“吕布,若你识趣,即刻下马归降,曹公仁慈,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陈登话音方落。 “哒哒哒……” 一阵整齐而沉重的马蹄声,自远方隐隐传来。 吕布心头一紧,举目望去。 只见月光下,东、南两个方向,各有数千曹军如黑色的洪流,气势汹汹地逼来。 吕布环顾四周,眼中瞬间涌起无尽的悲愤与不甘,犹如困兽般发出一声怒吼:“啊啊啊……气煞我也!” 他猛地挥动手中的方天画戟,直指陈登,大声吼道:“陈登,我吕布还会回来的。” 吕布深知,此时绝非意气用事之时。 如今,前路已被截断,。 若再犹豫不决,恐怕连退路也将被曹军彻底封死。 吕布当机立断,大喝道:“弟兄们,随我突围!” 旋即,他率领着麾下两千余骑兵,与陷阵营仅存的三百多士兵,不顾一切地朝着北边仓皇逃去。 而原地,则留下了数十车粮草。 这些粮草,可是吕布耗费了半夜的时间,花了不菲的真金白银,才好不容易从曹操手中购得。 如今,却是颗粒未动,又双手奉还给了曹操。 第118章 陈宫跳城自尽 片刻后。 曹操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威风凛凛地来到了彭城的南门外。 他远远眺望着吕布逃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笑容中,既有对吕布狼狈逃窜的不屑,又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自得。 “主公,吕布已成丧家之犬,真的就这样放过他吗?” 黄忠一脸不甘心问道。 “哈哈……” 曹操闻言,轻轻一笑,缓缓摇了摇头:“汉升啊,你都说了吕布已如丧家之犬,那又何必再穷追不舍呢?”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接着说道:“更何况,兔子逼急了尚且会反噬咬人。” “且不说吕布之神勇,其麾下那数百陷阵营,也皆是百战之兵。” “若真将他们逼入绝境,拼死反抗起来,咱们恐怕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啊。” 说到此处,曹操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就暂且留吕布这条狗命吧,让他去跟袁绍、刘备狗咬狗,咱们正好坐收渔利。” 郭嘉在一旁手捋短须,微微点头,附和道:“主公英明之极,此时不杀吕布,实乃上策。” “如此一来,可让各方势力相互制衡,为我军谋取更大的利益。” “哈哈,当如是也!” 曹操放声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尽显豪迈之气。 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说道:“走,随我受降!” 此时,彭城城门早已大开。 陈登、魏续、侯成三人,率领着城中剩余的五千余兵卒,手无寸铁,陆续走出彭城,来到一侧空地等候。 这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走起路来颤颤巍巍,好似风一吹,就能吹倒一大片的模样。 陈登三人来到曹操面前,单膝跪地,齐声说道:“拜见曹公!” 曹操目光打量着眼前三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微微抬手,说道:“三位请起。此次你们弃暗投明,立下大功,曹某向来赏罚分明,定不会亏待尔等。” 陈登率先起身,恭敬说道:“曹公英明神武,如日中天,登早有归附之心。” “日后能为曹公鞍前马后效力,实乃登之荣幸。” “善!” 曹操含笑点头,目光落在陈登身上,说道:“元龙啊,你素有智谋,我早有耳闻。” “日后在我麾下,定当多多出谋划策,再立功勋。” 陈登连忙躬身说道:“登定当鞠躬尽瘁,不负主公厚望。” 旋即,曹操将目光转向魏续和侯成,说道:“你二人在吕布麾下,想必也受了不少委屈。” “如今既归降于我,以后便是我曹操的人。” “只要你们忠心耿耿,吕布能给的荣华富贵,曹某亦能给。” “而吕布给不了的功名利禄,曹某还会给。定要让你们光宗耀祖,萌妻荫子!” 魏续和侯成感激涕零,齐声说道:“多谢主公,我等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好!” 曹操捋须轻笑,点头道:“既然如此,元龙留下,你俩便先回带着将士们,去领取粮草吧。” “诺!” “诺…… 魏续、侯成二人,齐声领命而去。 黄忠一挥手,率领千余士兵跟了上去。 曹操早已经吩咐过,让他把队伍中裨将以上军官,给遴选出来分别暂押。 这时,曹操神色中透着几分关切,看向陈登,问道:“元龙,陈公台呢?” 陈登嘴角浮起一抹苦笑,随即恭敬地拱手行礼,回应道:“启禀主公,陈宫他宁死不愿归降,属下只好命人将他捆绑起来,暂且关押在这城楼上。” “哦?没想到这老伙计,性子还是这般执拗。” 曹操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接着说道:“走,带我去见见这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不多时。 城楼上,陈宫被五花大绑着带到曹操面前。 曹操凝视着陈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 那其中既有对陈宫才能的由衷敬佩,也饱含着深深的惋惜之意。 他抬步上前,打算为陈宫解开绳索。 然而,陈宫却猛地用力一扭身,满脸怒容,大吼道:“曹孟德,少在这儿假惺惺地装好人,我陈宫可不吃你这一套!” 曹操伸出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之中。 他无奈苦笑了笑,叹道:“公台,你这又是何必呢?” “遥想当年,你我二人志同道合,携手并肩,共同讨伐董卓逆贼,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后来,不过是因为吕伯奢一事的小小误会,竟使得你我分道扬镳,实在令人痛心疾首。” “如今,咱们当年共同追求的伟大抱负,正如同那初升的旭日,蓬勃而起。” “以你的非凡才能,若能再度辅佐于我,你我兄弟二人齐心协力,再度携手共创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曹操对陈宫的才能,向来极为看重。 他真心实意想把陈宫收归麾下,为己所用。 然而,陈宫却对曹操的这番好意嗤之以鼻。 他冷哼一声,目光中满是鄙夷之色,说道:“曹孟德,你就别再花言巧语、巧舌如簧了。” “我陈宫当初决然离开你,便已然将你的为人,看得清清楚楚。” “想我辅佐你,你做梦吧!” 曹操听闻此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神色更加诚恳。 他往前一步,继续耐心劝道:“公台,过去之事,千错万错,皆是我的错。” “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已然深刻反思,往后定当痛改前非。” “如今这天下大乱,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只有你我携手,方能早日结束这乱世,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陈宫眼神中满是决绝,沉默片刻后,冷冷地说道:“曹孟德,多说无益。” “我心意已决,今日你若还顾念些许旧情,就给我一个痛快吧。” 曹操见陈宫心意已坚,毫无回转的余地,脸上满是失落与怅惘。 “唉……” 曹操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缓缓道:“公台,你我乃是故交好友,我怎么可能会杀你呢?” 岂料,他话音刚落。 陈宫突然一扭身,向着城垛凹口狂奔而去。 曹操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想要阻拦,“公台,万万不可!” “哈哈哈……” 陈宫身靠垛口,先是朝城下探头看了一眼,然后猛地一回头,放声大笑道:“曹操,我陈宫诅咒你,这辈子也当不了皇帝。” 说完,陈宫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城墙上。 曹操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良久后,曹操嘴唇微微颤抖,蹦出两个字:“厚葬!” 一直到深夜,曹操还在因为陈宫的死,而闷闷不乐。 忽然, 门外传来郭嘉的声音:“主公,你睡否?” 曹操微微一愣,还以为有什么紧急军情,便连忙回道:“进来吧,奉孝。” 嘎吱…… 门被缓缓推开。 只见郭嘉带着一满脸泪痕的女子,悄然步入房中。 第119章 曹操:“若我今晚执意要夫人侍寝呢?” 曹操抬眸,目光落在踏入房门的女子脸上。 顿时,他心中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狠狠击中。 片刻后, 曹操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郭嘉。 郭嘉对曹操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而后识趣地迅速退出了房间,顺手还带上了门。 待郭嘉离去,曹操的视线重新回到女子身上。 此女,正是貂蝉。 这时候,郭嘉把貂蝉带来,其用意很明白了。 今夜,陈宫的死,令曹操一直闷闷不乐。 而众人皆知,他向来独爱人妻, 而眼前这位貂蝉,不但是人妻,更是名动天下的绝世美女。 青铜雁鱼灯里,烛火轻轻摇曳,柔和的光芒洒在貂蝉脸上,映照出她略显苍白的面容。 遥想当年,貂蝉作为洛阳城声名远扬的红衣舞姬,舞姿曼妙,艳惊四座。 可如今,身着素衣,头戴木簪,静静地立在这房中,却无端多了几分成熟妇人的温婉韵味。 “见过曹司空!” 貂蝉轻启朱唇,声音如黄莺出谷,微微福身行礼。 这一动作,令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间那根已然褪色的红绳。 曹操目光在那红绳上掠过,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抬手示意:“坐吧。” 曹操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谢曹司空!” 貂蝉微微点头,莲步轻移,姿态优雅地走到曹操所指之处缓缓坐下。 她微微垂首,目光落在自己的裙摆上,似是在刻意避开曹操的灼灼目光。 曹操凝视着貂蝉,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貂蝉周旋于董卓与吕布之间,仅凭一己之力,便搅得朝堂风云变幻,局势大乱。 最终,她凭借着倾世美貌与过人智慧,引得吕布怒发冲冠,不惜挥戟斩杀董卓。 那一戟,不但结束了董卓的性命,更让曾经强悍得不可一世的西凉军,瞬间土崩瓦解。 从那时起,曹操便深刻见识到了,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所能拥有的恐怖影响力。 曹操提起案几上茶壶,为貂蝉斟了一杯茶,开启话头::“这是彭城的秋茶,夫人在彭城住了许久,应该会喜欢这个口味吧?” 貂蝉微微一怔,缓缓捧起茶盏,轻抿一小口,颤声道:“彭城的秋茶虽好,可终究比不得当年司徒府的金丝枣。” 这话一出,曹操心中了然。 貂蝉这是在提醒他,他们亦曾是故人。 希望他能念及当年在洛阳的情分,今夜放她一马。 然曹操却玩味一笑,不答反问道:“如今吕布已败逃,不知夫人以后有何打算?” 貂蝉心中一紧,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冷意:“曹司空,果然和奉先所说的别无二致。” 说罢,她强装镇定,倾身向前为曹操添茶,素纱披帛似有若无地轻轻拂过曹操手背。 曹操感受到那如羽毛般轻柔的触感,心尖微微一颤,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貂蝉低垂的眉眼间。 这些年,他阅女无数。 他自负,对美女已经有了相当的抵抗力。 可面对貂蝉,他脑海中仍不自觉地浮现出种种旖旎的念头,恨不得现在就剑及履之。 “唉……” 曹操心中轻叹。 或许,这就是独属于三国第一美女,貂蝉的魅力吧? 曹操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清凉的茶水顺着喉咙而下,却未能浇灭他心底那一丝燥热。 他抬眸,目光直直看向貂蝉,眼中审视与探究之意愈发浓烈:“吕布到底是如何评价我的,竟让夫人如此感慨?” 貂蝉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曹操会这般步步紧。 她深埋螓首,声音略带几分怯懦,却又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然:“奉先说,曹司空独好……人妻。” “哈哈哈……” 曹操先是一愣,随即仰头肆意大笑起来。 貂蝉被这笑声吓得娇躯一颤,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惶,却又忍不住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眼前这个掌控着她命运的男人。 须臾, 曹操止住笑声,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与揶揄:“夫人既然如此说,那我也不再兜圈子了。” “如今吕布败逃,你已落入我手,这是上天都在成全。” “夫人不如就此从了我,往后享尽荣华富贵,可好?” “啊……” 貂蝉倏然一惊,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双手下意识地攥紧衣角。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貂蝉,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意味。 方才,他一直在考虑,自己究竟是做君子还是做小人。 最终,为了不让自己将来后悔,他选择了从心。 毕竟,花堪折时当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片刻后, 貂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微微颤抖:“曹司空,妾身虽一介女流,却也知晓名节与妇道。” “妾身既已嫁与奉先,便是他的人,断不能在他落难之时,做出这等失节之事。” “哦?” 曹操眉头微皱,转瞬即逝的不悦被他藏在眼底。 貂蝉的坚持,反倒像一把火,点燃了他心底那团征服的欲望。 “名节?妇道?” 曹操眼里闪过一丝嘲讽,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里满是不屑:“夫人莫不是还没认清眼下的局势?” “吕布如今自身难保,生死未卜,你守着这些,又有什么实际意义?” 曹操话音一顿,声音低沉却极具蛊惑力,继续道:“夫人只要跟着我,荣华富贵自不必说,我亦会待你如正妻一般,让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貂蝉紧咬下唇,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曹操:“司空厚爱,妾身不敢领受。” “望曹司空念在往日情分上,就此放妾身离去,妾身定铭记您的恩情。” “呵,放你走?” 曹操冷笑了笑,突然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貂蝉走去。 他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踏在貂蝉的心上。 “我劝夫人趁早断了这念头吧。” 曹操站定在貂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夫人跟着吕布,早晚都是丧家之犬,最终红颜薄命。” “唯有跟了我,你才能真正得到幸福!” 貂蝉心跳如雷,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可骨子里的倔强,依然让她强撑着挺直脊背。 她毫不退缩地迎上曹操锐利的目光,决然道:“无论是亡命天涯,还是横尸街头,妾身此生只愿从一而终,望司空莫要再相逼了。” “哼!” 曹操冷哼一声,目光死死盯着貂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沉声道::“若我今晚执意要夫人侍寝呢?” 貂蝉听到这话,娇躯猛地一颤,如遭雷击。 刹那间,恐惧与绝望将她彻底淹没,泪水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 一时间,房间陷入死寂。 只有貂蝉压抑的抽泣声,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 许久,貂蝉缓缓抬头,满脸泪痕,眼神满是悲戚与赴死的决绝。 她双手颤抖着伸向衣带,指尖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每一个动作,似乎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啪嗒…… 貂蝉轻解罗衣,衣带悄然滑落,外衫随之缓缓褪去,露出其内如雪般的肌肤。 第120章 貂蝉:“妾身愿侍奉大人一晚!” 月光透过窗户倾洒进来。 一抹柔和的月光,勾勒出貂蝉玲珑有致的曲线。 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白皙的背上,半掩着那如羊脂玉般的肩头。 她近乎半裸的身躯,在月光下瑟瑟发抖,更显得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若曹司空执意如此,妾身无力反抗。” 貂蝉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哀伤,如杜鹃啼血般凄然道:“妾身愿侍奉大人一晚。” “但恳请大人,今晚过后,就放妾身离去,可否?” 曹操望着泪流满面、抖个不停的貂蝉,心中的欲念逐渐消退。 不知为何,貂蝉这副绝望又悲戚的模样,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其实,他原本就没打算,今晚一定要强迫貂蝉侍寝。 毕竟,来日方长嘛! 曹操相信,只要人在手中,早晚跑不了。 反正,对于貂蝉,他势在必得! “哈哈……” 曹操突然轻笑,摆了摆手,恢复了几分洒脱:“强扭的瓜不甜,罢了罢了,你回去安歇吧!” “我相信终有一日,夫人会被某的诚心所感动,心甘情愿委身于我。” 说罢,曹操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轻轻放在桌上:“拿着,在彭城内,出示它,无人敢对你不敬。” 貂蝉看着玉佩,眼里闪过惊喜。 “谢曹司空。”她犹豫片刻,伸手拿起,再次道谢。 随后,她急忙捡起地上的衣物,慌乱地遮住身躯,匆匆福身,转身快步朝门外走去。 曹操望着貂蝉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无奈与惋惜:“唉,我终究做不出强迫弱女子的禽兽之事。” 就在这时, 嘎吱…… 房门再次被人轻轻推开。 曹操一愣,下意识抬眸望去。 只见吕绮玲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一脸玩味地走了进来。 吕绮玲走到曹操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里透着调侃,娇嗔道:“孟德,我还以为你今晚要霸王硬上弓呢,没想到你还是放过她了。” “哈哈……想什么呢?” 曹操哑然失笑,眼里闪过一丝窘迫,佯装生气道:“我曹孟德,会是那种强人的禽兽吗?” 吕绮玲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俏皮地歪着头,继续调侃道:“貂蝉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任谁见了都难免心动,你瞧上她,我可一点都不意外。” 她顿了顿,神色转为认真,继续道:“可她到底是我的小娘,我如今也已是你的人,要是她实在不愿顺从你,你能不能就别再勉强她了?” 说罢,她伸出葱白似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桌上那杯貂蝉方才饮过的茶,一双美目满含期待地望向曹操。 “行,我答应你。” 曹操抬手,宠溺地摸了摸吕绮玲的脑袋,微笑点头应允。 “嘻嘻,我就知道孟德对我最好啦。” 吕绮玲眉眼带笑,娇俏地笑出了声。 不经意间,她目光扫到曹操两腿之间微微隆起的“帐篷”。 顿时,吕绮玲抿了抿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地说道:“孟德,看你方才为了睡貂蝉,劳神费力了半晚而不得,要不今晚就让我来伺候你,帮你消消肿吧?” “哈哈……” 曹操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摆了摆手,神色间尽显疲惫与无奈:“算了,今晚我没什么心思,想自己静一静,思考些事情,你先回去吧。” “哦,那好吧。” 吕绮玲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恢复了平日里的活泼模样。 她缓缓站起身来,声音轻柔地说道:“那孟德你早点休息,要是夜里睡不着,随时差人叫我就行。” 说罢,她莲步轻移,凑到曹操跟前,微微俯身,在他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而后,吕绮玲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曹操望着吕绮玲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他怎么也没想到,吕绮玲居然毫不介意自己对貂蝉的心思。 还真是个彪悍又特别的女子啊! 吕绮玲离开曹操的住处后,径直来到母亲严氏的房间。 严氏正坐在屋内,神色焦急,时不时望向门口,显然一直在盼着女儿回来。 见女儿进门,严氏赶忙迎上前,急切问道:“玲儿,曹操没为难那个女人吧?” 吕绮玲走到母亲身旁,挨着她坐下,轻轻叹了口气:“母亲,孟德答应我了,暂时不会强迫她。” “不过,依我看孟德的心思,他心里对貂蝉有意,只怕往后还是会想办法把她留在身边。” “哼!” 严氏轻轻哼了一声,满脸不屑说道:“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吕布是这样,曹操也不例外。” “母亲……” 吕绮玲眉头微蹙,略带不悦地看了严氏一眼,轻声反驳道:“孟德和吕布可不一样,他对我,是真心实意的好。” “行了,行了!” 严氏拉过吕绮玲的手,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说道:“玲儿啊,曹操身为称霸一方的豪杰,心里装的全是天下大事,哪有那么多精力放在儿女情长上。” “既然你认定他是真心待你,那可得好好珍惜。” “咱们一个弱女子,在这乱世里能有个依靠,实在太不容易了。” “往后啊,你可要好好侍奉你的男人,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嗯,女儿知道了。” 吕绮玲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严氏,说道:“母亲,你放心,等有合适的机会,我就去求孟德,让他早点放你去寻找父亲。” 严氏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说道:“女儿有这份孝心,娘心甚慰。” “只是,如今你父亲也不知去了哪里,就算真让娘去找,一时半会儿怕也找不着。” “娘这辈子也没别的奢求了,就想能平平安安地守在你身边,咱们母女俩相互照应着过日子。” 吕绮玲听出了母亲话里的深意,微微一怔,诧异道:“母亲,难道你不想去找父亲了?” “唉……” 严氏长长地叹了口气,苦笑说道:“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娘就跟你说实话吧,娘对你父亲,是真的有些失望了。” “这些年,娘跟着他四处奔波,不离不弃,可到头来,却总是独守空房。” “虽说名义上是夫妻,可实际上,早就没了夫妻之实。” “娘心里的苦,又有谁能懂啊。” 说着,严氏抬手,轻轻擦去眼角滑落的泪水。 吕绮玲心里一阵发酸,伸手轻轻搂住严氏的肩膀,安慰道:“母亲,你别难过。以后只要女儿过得幸福,肯定也会让你幸福的。” “嗯……” 严氏微微点头,眼中泛起一丝憧憬之光。 严氏拍了拍吕绮玲的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你这话,娘就知足了。” “只是你如今跟着曹操,往后行事可得处处小心。” “这世道乱,人心更难测,别让人抓住把柄算计了你。” 吕绮玲靠在母亲怀里,撒娇道:“母亲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孟德他平日里对我诸多关照,他的那些手下也都对我恭敬有加,没人敢欺负我的。” 严氏轻抚着她的发丝,神色忧虑说道:“话虽如此,可曹操身边姬妾众多,难保不会有人在背后为了争风吃醋使绊子。” “你要多留个心眼,别被人害了。” “我知道了。”吕绮玲坐直身子,认真说道:“母亲,我想跟你学些本事,更好的服侍孟德,你能教我吗?” 严氏惊讶地看着女儿:“你想学什么?” 吕绮玲俏脸一红,娇嗔道:“我……我想跟娘学一些床第之术,好吗?” “这……” 严氏微微一愣,脸上瞬间浮起一抹酡红,犹豫了一会,说道:“那……那好吧。” “母亲,你现在就教我吧。” 吕绮玲神色一喜,握住母亲的手提议道。 “嗯……” 严氏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晚,母女俩一个教,一个学,一直忙到深夜。 第121章 吕布败走北海 夜色如墨。 泗水河畔。 吕布身披重甲,手持方天画戟,骑着赤兔马,率领着一众残兵,一路逃奔至此。 他回首看了一眼彭城方向,心如刀绞般难受至极。 如今,徐州丢了,媳妇也丢了,女儿也丢了,军师也丢了。 他吕布,现在几乎快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吕布越想心里越觉得不是滋味。 这一切,都是拜曹操所赐。 如果不是曹操,他这会还躺在貂蝉的肚皮上辛苦耕地呢? 而现在,恐怕貂蝉已经在曹操的胯下,婉转承欢了吧。 “曹贼,某与你大仇不共戴天……” 吕布话刚说了一半,便忍不住一股血气上涌。 噗嗤…… 急怒攻心之下,吕布仰天喷出了一口老血。 “将军,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吕布忽然吐血,顿时吓坏了一旁的高顺。 他赶紧走过来,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吕布。 良久…… “呼……” 吕布脸色苍白,长呼出一口浊气,这才感觉心胸舒服了一些。 “高顺,马上吩咐下去,咱们连夜过河,过河后直奔北海与文远会合。” 吕布琢磨了一会后,当机立断说道。 “诺,属下这就去安排。” 高顺连忙拱手领命。 他也知道,现在的徐州,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 他只能默默希望,曹操能善待他们留在彭城中的家眷。 当晚,吕布率领着两千余骑兵,三百余陷阵营士兵,成功强渡泗水,连夜向着青州方向撤退。 …… 随着吕布率领残部灰溜溜地彻底退出徐州。 这场旷日持久的徐州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经此一役,徐州下辖的六郡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曹操,凭借着麾下精锐的兵马和谋士们的奇谋妙计,一举拿下了其中的四个郡。 分别是彭城郡、东莞郡、广陵郡以及下邳郡。 在吕布退走后的第三天,曹操才得知刘备竟主动放弃了下邳城。 这一消息,顿时让曹操喜出望外。 他也不客气,当机立断,立刻传令给已然成功拿下东莞郡的夏侯惇,命其分兵迅速进驻下邳城。 夏侯惇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派兵前往下邳。 然而,当他的军队踏入下邳城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曾经繁华热闹的下邳城,如今几乎沦为一座空城。 街道上冷冷清清,不见往日的熙熙攘攘。 城中的百姓和商户,已然十室九空,大部分都被刘备裹挟着前往了东海郡。 曹操得知此事后,差点气歪了鼻子,当即命令夏侯惇派兵拦截。 夏侯惇领命后,立刻点齐兵马,一路疾驰追赶。 然他又中了徐庶的瞒天过海之计。 一番追赶之后,他仅仅截回了数百架载着空麻袋的驴车,以及寥寥数百名流民。 这让夏侯惇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他满心不甘,正准备前往东海郡的郯县,找刘备当面对质,理论一番。 岂料,他刚走到半路,就迎面碰上了刚从淮阴返回的关羽。 此时的关羽,同样一肚子火没处发。 于是,两人一见面,话还没说上三句,便大战了一场。 最终,夏侯惇被关羽一通暴揍,落得个大败溃输的下场,只能灰头土脸地逃回了彭城。 东海郡,治所郯县。 府衙内。 刘备正与徐庶、简雍、张飞等人,在讨论着安置百姓的要事。 刘备端起面前盐茶,轻抿一口,感慨万千说道:“元直啊,此番能顺利将下邳的百姓迁至东海郡,多亏你在其中出谋划策,运筹帷幄。” “否则,这一回我们可就吃亏大了。” “曹操一举拿下徐州四郡,如今实力怕是更上一层楼,愈发难以对付啊。” 提及曹操得了徐州四郡,刘备便心中满是痛惜,仿佛有一把刀在剜他的心。 但他也清楚,若不是曹操相助,这次别说得到两郡,能从吕布手中夺回两个县都算是万幸。 “主公不必为一时的得失而介怀。” 徐庶微笑摇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曹操虽暂时得势,但他也是树大招风之局,将来无论是袁绍这头猛虎,还是吕布这匹饿狼,都会把他列为首要的对手。” “曹操日后面对这一虎一狼,怕是有得头疼了。” 说到此处,徐庶稍作停顿,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缓缓道:“有曹操在前方牵制各方势力,短时间内,我们便能获得一段难得的平稳发展时机。” “当下,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全力安抚好这些百姓,让他们尽快在东海、琅琊两郡安顿下来,过上安稳日子,恢复生产与商贸。” “唯有如此,我们的实力才能逐步壮大,根基才能愈发稳固。” “嗯,元直所言极是。” 刘备深以为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回想起往昔,自己势单力薄,要啥没啥。 现如今,自己的治下已有将近数十万人口。 有了这些人口作为基础。 刘备坚信,要不了多久,他便能拉起一支数万人的精锐兵马。 而只要有了兵马,还怕没有地盘吗?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匆匆入内禀报,说是关羽已回到郯县。 刘备微微一怔,立刻命人将关羽请进来。 片刻之后,只见关羽神色凝重地步入大堂。 刘备赶忙欣然起身迎接,满脸关切地说道:“二弟,淮阴之事我已然知晓。” “你不必过于自责,自古胜败乃是兵家常事。” “曹操兵多将广,实力雄厚,我们无需与他争一时的高低。” “况且,此番我们也并非毫无收获,如今东海、琅琊两郡已尽在我们掌控之中。” “只需给我们两三年时间发展,也就不用再惧怕曹操了。” 关羽满脸愧色,拱手说道:“大哥,此次若不是子龙阻拦,淮阴之事也不会这般无果而终。子龙他……” 当即,关羽毫不客气,就对着刘备告起了赵云的刁状。 刘备听闻赵云竟不惜与关羽动手,脸色骤变,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二弟,以你的能耐,竟也拿不下子龙?” 关羽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带着几分羞愧与不甘,低声说道:“大哥,子龙此前一直深藏不露。” “若是百招之内,我确实难以取胜。” “若战至百招开外,我……我大概有七成胜算。” “嘶……” 刘备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二弟关羽的身手,那可是除了吕布之外,绝对的超一流猛将。 昔日虎牢关下,温酒斩华雄,天下诸侯谁不侧目。 但刘备万万没想到,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看似老实本分的赵云,竟然也能跟二弟的武功不相上下。 这其中的问题,就很值得深思了。 赵云隐藏得如此之深,其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自己一直以为对赵云知根知底,还让他做贴身护卫。 却没想到,朝夕相伴之人竟藏着这般秘密。 此刻,刘备心中对赵云的信任,已悄然出现了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痕。 关羽面色阴沉,拱手站在一旁,眼中的不满与怨愤如同实质化一般。 在淮阴之事上,他对赵云的怨念已经深到了极点。 第122章 张飞怒斥赵云吃里扒外 徐庶扫了关羽一眼,眉头不禁皱了皱,忍不住劝道:“主公,关将军,依我看,子龙这次或许是被曹操算计利用,才不得已出手阻拦关将军。” “咱们可不能因这事儿就否定他,从而掉进了曹操的阴谋陷阱里。” “不如先把他召回来,看他如何解释,再做定夺。” 对于赵云,徐庶一直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他自诩观人之术不差。 赵云无论怎么看,都不像那种吃里扒外的小人。 “哼,我看他这会儿,怕是正在彭城向曹操邀功呢!” 关羽冷哼一声,满脸讥讽,言语间满是不屑。 刘备沉默不语,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显然对徐庶的话也心存疑虑,并不认同。 就在这时, 张飞“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满脸怒容,大声吼道:“俺就说那赵云心怀不轨!” “平日里在咱们跟前,装得武功稀松平常。” “这次帮曹操的时候,就露出了真本事,害得二哥吃亏,这不是吃里扒外是什么?” “俺看他早就想投靠曹操了!” 张飞这一番话,将赵云再次贬得一文不值。 “主公……” 徐庶还想再为赵云说情。 啪…… 岂料,刘备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得我们三兄弟一直那般信任他。” “如今看来,他与那背信弃义的吕布,又有何区别!” 这时,一直沉默的简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与赵云相交多年,深知赵云为人。 “主公!” 简雍霍然起身,拱手说道:“属下以为,刚才元直先生不无道理,此事一看就是曹操的离间之计。” “子龙跟随咱们多年,做事尽心尽力、毫无怨言,咱们可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彻底否定他这个人啊。” “行了。” 刘备摆了摆手,目光直直地看向简雍,冷声道:“宪和,你虽与子龙相处时日不短,可终究不如我与两位兄弟对其了解。” “子龙这次的行为,实在难以让我们信服。” “若他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这心里始终难以释怀。” 说罢,刘备顿了顿,接着吩咐道:“宪和,吕布败逃后,徐州印绶想必已落入曹操之手。” “你辛苦一趟,去彭城把印绶取回来,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事,曹操应该不会拒绝。” “另外,你顺便试探一下赵云的态度,若他还一心向着我刘备,就让他即刻返回。” “若他找借口推脱,那就说明他已有异心,那就…… 刘备话音又一顿,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与纠结,缓缓道:那就……好聚好散,放他自由吧。” 徐庶见刘备心意已决,也只能心中暗自叹息。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赵云,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可惜啊! 如此难得的一位猛将,就这样白白送给了曹操。 而他刚来刘备阵营不久,在这种用人的敏感问题上,也真的不好过多干涉什么。 随后,关羽将与夏侯惇交战的详细经过告知刘备。 刘备听后,既为关羽的英勇善战感到自豪,又对曹操的恨意愈发浓烈。 张飞在一旁大声嚷嚷道:“大哥,曹操那厮太嚣张了,等咱们实力壮大,一定要把整个徐州夺回来!” 刘备目光看着张飞,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三弟放心,徐州是恭祖兄托付给我的,我绝不会轻易拱手让人。” 随后,简雍领命离去,心中却满是忧虑。 他深知,此番彭城之行,若稍有不慎,不仅可能挽回不了赵云。 还会让刘备与赵云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 数日后, 简雍抵达彭城。 此时的彭城,已一扫往昔战乱的阴霾,重新焕发出繁华热闹的景象。 城门口处,络绎不絶的商旅,正熙熙攘攘进出彭城之中。 简雍被士兵一路带入府衙,见到了曹操。 一番客套的寒暄后,曹操知晓了简雍的来意。 曹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一撇,满脸讥讽说道:“刘玄德可真是不要脸啊!” “当初说好的双方联盟,他背着我偷袭淮阴不说,还偷偷把下邳全城百姓都裹挟走了。” “现在倒好,竟然还敢来索取徐州印绶,他哪来的这份底气?” 简雍心中猛地一紧,表面却强装镇定,连忙拱手赔笑道:“曹公说笑了,下邳城的百姓,皆是仰慕我家主公的仁义,自愿跟随前往东海,哪里谈得上偷偷裹挟呢?” “至于我主公承领徐州牧一事,也是曹公在陛下面前上表举荐,如今印绶归还,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还望曹公成全。” “呵呵……物归原主?” 曹操冷冷一笑,眼中满是不屑,“亏宪和你说得出口,没有我曹操帮忙,刘备在这徐州,还能有立足之地吗?” “再说了,徐州之地,可是我曹某人费了多少兵力、折了多少将士才好不容易拿下。” “他轻飘飘一句物归原主,就想拿走一州印绶,哪有这般容易的事!” 曹操起身,双手负在身后,在大堂中缓缓踱步,继续冷声道:“刘玄德是飘了吧,他是不是以为有了那点人马和地盘,就可以与曹某抗衡了?” 简雍额头沁出冷汗,仍不卑不亢说道:“曹公威名远扬,天下皆知。” “我家主公对您亦是感恩有加,故而才主动让出了下邳。” “恳请曹公能遵循约定,归还徐州印绶,让此次的徐州联盟佳话得以圆满。” 曹操停下脚步,目光紧盯着简雍,好一会才哑然笑道:“好,不愧是刘备的人,有点胆识。” “印绶也不是不能给,让刘备把下邳城一半的财物送来,我就还给他。” “唉……” 简雍轻叹一声,心里叫苦不迭,但也只能先应下:“此事重大,请恕雍无法做主,待我回转东海,定把曹公提议如实禀报我家主公知晓。” “行!” 曹操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忽然,他心中一动,又目光看向简雍,问道:“刘玄德最近的举动甚是奇怪,他麾下最近是不是还有新的谋士加入了?” “这……” 简雍犹豫了一会后,无奈回道:“回曹公,确实有一位徐先生,新投入了我主麾下。” “徐先生?” 曹操先是一愣,旋即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大笑道:“哈哈,莫不是徐庶吧,难怪刘玄德最近本事见长了,原来是得了徐庶这位大才辅佐啊。” 曹操心中暗自思忖,一定要把这个徐庶,想方设法给挖过来才行。 至于办法,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徐庶是出了名的孝子。 而他的母亲,不出意外的话,目前应该就在颍川。 只要把徐母掌控住,还怕徐庶不就范? 这时,简雍又鼓起勇气说道:“曹公,如今徐州战事已毕,我家主公一直惦记子龙将军,还望曹公能让子龙将军与我一同回去复命。” 曹操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大笑道:“子龙将军可是我曹营的贵客,既然玄德公相召,我要是强留,就显得不合时宜了。” 说罢,曹操便命人去请赵云。 不一会儿,赵云大步走进府衙大堂。 当他看到简雍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简雍看着赵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至少从表面上看,赵云暂时并未有投靠曹操的迹象。 三人寒暄几句后,简雍便提出要跟赵云说几句私话。 曹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当即点头应允。 第123章 世人皆骂我曹贼,但那又如何? 简雍将赵云拉到门外。 他先是四下打量了一番,见无人注意,才低声问道:“子龙,这段日子在曹营,可还安好?” 赵云微微皱眉,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宪和,你今日寻我,定不止是问我近况这么简单,有话便直说吧。” 简雍神色一凛,往前凑近了几步,两人的身影几乎重叠在一起。 他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子龙,你阻拦关将军一事,主公已然知晓。” “如今主公对你已心存疑虑,关张二位将军,更是对你怨念颇深呐。” 赵云听闻,身子猛地一僵,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他本以为,自己当日之举是顾全大局,却未曾料到换来的是这般猜忌与不满。 关羽对他有看法,他尚可理解。 毕竟,当时的冲突直接发生在他们二人之间。 可刘备,那位他一心追随、视为明主的人,竟也看不透他的良苦用心。 又或者,刘备其实是看透了,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不愿去理解他。 想到这里,赵云只觉一阵悲凉涌上心头。 他与刘备之间,怕是从此有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了。 此刻,赵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曹操昨日说的话:“子龙啊,有些人啊,看似重情重义,实则在他的心中,从来就只有自家兄弟,无论你如何抛头颅、洒热血,始终不过是外人罢了。” “难道玄德公真的是这样的人吗?”赵云的心底,那抹悲凉愈发浓重。 简雍见赵云如此失落,赶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子龙,主公虽对你颇有不满,但也念及你往日功劳,愿意给你证明自己忠心的机会。” “只要你回去后,如往常般用心做事,再谨言慎行忍耐一段时日,想必这个误会终能慢慢消解。” “但是……” 简雍话音一顿,深深地看了赵云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惋惜,也有无奈,“但是,你我私交甚笃,有些话我就直说吧。” “你此番若回去,主公的护卫将军一职,恐怕你是难以再担任了。” “估计主公会把你安排去到关将军麾下,做一普通裨将。” “这一点,你心里也要有所准备了。” “唉……” 赵云闻言,仰天长叹了一声,嘴角泛起一抹苦涩说道:“宪和,多谢你告知我这些。” “只是,让我去关将军麾下,我怕这误会非但不能消解,反而会愈演愈烈。” “这些年,我对主公一直忠心耿耿。” 赵云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几分颤抖,“我所做的一切,桩桩件件,皆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大业,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私心!” “我赵云的忠心,何须特意去证明?” 简雍也面露难色,轻叹道:“唉,徐先生跟我,都力劝过主公,可主公心意已决,我们只能走一步看……” “宪和,你别说了。” 赵云的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悲呛道:“既然主公如今不信我,那我又何必再回去,受这无端的猜忌和委屈!” “天下如此之大,我赵云,难道还找不到一处容身之所吗?”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回廊,发出呜咽之声,仿佛也在为赵云的遭遇愤愤不平。 赵云站在风中,满目悲凉,心中万念俱灰。 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都付诸东流,实在是不值。 或许,真的到了重新抉择未来道路的时候了。 简雍看着赵云决然的样子,心中满是无奈和惋惜。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劝几句。 但是,在职责与多年的情义之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情义。 “唉……” 简雍缓缓叹了口气,说道:“子龙,我明白你心中的委屈和不甘。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我也不再劝你了。” “往后的日子,山高路远,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赵云听了,转过身来,对着简雍郑重地深深一拜:“宪和,多谢你这些年来的关心和今日的坦诚相告。” “今日就此别过,希望你日后一切顺遂。” “嗯,告辞!” 简雍拱手作别,转身离去。 赵云独自一人返回大堂,再度直面曹操。 曹操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赵云,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尝试开口问道:“子龙,宪和走了?” 赵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走了。” 曹操心头暗喜,不动声色眨了眨眼,语气关切地追问:“子龙,瞧你这神色,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赵云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是无奈,没好气地瞥了曹操一眼:“曹公,这一切不正如你所愿吗?” “哈哈哈……” 曹操仰头大笑,笑声里隐隐透着一丝尴尬。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后,神色一正,目光直视赵云,坦诚说道:“子龙,曹某明人不说暗话。” “这次的事,确实是我耍了一些小手段。” “但是,我实在是爱才心切啊!” “你武艺高强,又忠心本分,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被埋没在刘备那儿。” 赵云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内心犹如翻江倒海般纠结。 他满脸无奈地看向曹操,声音中带着几分忧虑:“曹公,我明白您的一番心意,可您这做法,着实让我陷入两难境地。” “日后,我恐怕会被天下人诟病,背上不义之名啊!” “切……” 曹操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炯炯说道:“子龙,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 “世人皆骂我曹贼,但那又如何?” “我只知道,如今这乱世,黎民苍生饱受倒悬之苦。” “若能解救万民于水火,曹某纵然背负一世之骂名,也无惧无悔。” 曹操话音一顿,正色道:“子龙,我深知你的忠义和才能,我真心希望你能加入我的阵营,与我一起共谋大业,为这天下黎民百姓,创一个太平盛世,你意下如何?” 赵云闻言,顿时倏然动容。 曹操的话,可谓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亦是他多年的心中追求! 赵云认为,曹操普世救民的真小人做法,对比刘备一心只图霸业的伪君子行为,不知要强出多少倍。 下邳城百姓被迁徙一空的事,他可是亲自去探查过。 据留下的人讲述,不少商户以及百姓,都是被动裹挟而走。 思索良久, 赵云终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对曹操说:“承蒙曹公如此厚爱,云深受感动。” “在这乱世之中,云也渴望能追随明主,一展抱负,救百姓于水火。” “云,愿自此追随曹公!” 第124章 伯符,你可是欲效仿光武中兴? 赵云双手抱拳,躬身对着曹操行了一个大礼:“见过主公。” “哈哈……” 曹操大笑狂喜,一步上前,双手扶起赵云,眼中满是爱惜与期许:“子龙,我盼这一天,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曹操话音一顿,若有所思继续道:“子龙,近日我俘获了数千西凉战马,准备单独组建一虎豹骑营。” “从今日起,你便是虎豹骑的领兵上将。” “往后,希望你好好操练虎豹骑,随我一同南征北战,纵横天下!” 赵云听闻曹操让自己独领一营骑兵,顿时激动得眼眶微微泛红。 他再次拱手行礼,郑重道:“谢主公信任!云必当殚精竭虑,练好骑兵,为主公征战四方,万死不辞!” 当晚,曹操召来所有人,在彭城府衙中大摆宴席,庆祝赵云加入。 席间, 曹操端起酒杯,站起身来,高声说道:“今日,子龙将军加入我军,实乃我军之大幸!” “子龙将军武艺高强、忠肝义胆,有他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来,我敬子龙将军一杯!”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向赵云祝贺。 “谢主公,谢诸位!” 赵云连忙起身,双手举杯,一饮而尽。 随后,郭嘉作为文臣代表,笑着对赵云举杯,“子龙将军,听闻前几日在淮阴,你与关羽大战一场,最后不分胜负,可确有此事?” 赵云尴尬一笑,说道:“云不过是侥幸撑过了百招而已,关将军之勇,云不如也!” “哈哈,子龙谦虚了不是。” 黄忠在一旁接话道:“关羽的本事,老夫也见识了几次。” “说实话,老夫也不敢说百分百能胜过他。” “而子龙能与其力拼百招开外,也足见子龙武艺非凡了。” 说完,黄忠也敬了赵云一杯。 对于这位新加入的年轻小将,黄忠亦是非常看好。 原本,他想把赵云要来当自己副手。 可当他听说曹操要让其独领一营骑兵后,便只好遗憾作罢。 这时,曹操爽朗大笑,目光紧盯赵云,说道:“子龙,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了,你的本事,别人不清楚,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某认为,以你之勇,绝对不在关羽之下。” “哪怕是自诩天下第一的吕布,你也必不逊色多少……” 这一晚,许久没喝醉的曹操,醉得一塌糊涂。 最后,还是吕绮玲亲自把曹操,扛回了房间。 晚上,曹操睡得迷迷糊糊,仿佛听到有两个女人,一直在耳边窃窃私语。 其中一女人是吕绮玲,正按照另外一个陌生女人的教导,在自己身上忙活了大半夜。 途中,另外一个陌生女人,甚至还亲自上阵,为吕绮玲演示了几个动作。 曹操醉得厉害,好几次想睁开眼睛,看看这女人究竟是谁,可愣是睁不开一点。 就这样,他稀里糊涂得被人服侍了一整晚。 …… 扬州,庐江郡。 长江的江面上,雾气弥漫,久久不散。 一艘高大巍峨的楼船,仿若一条隐匿在云雾中的巨鲸,悄然无声地停泊在濡须渡口。 船身随着江水轻轻摇晃,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待船刚一停稳。 一道矫健的身影,便率先跃上岸边。 此人正是孙策。 只见他身形挺拔,目光如炬,浑身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豪迈之气。 他站定后,大手一挥,朗声道:“走,公瑾,随我去会会吕范。” “哈哈,拜访贤才,瑜当然不能缺席。” 周瑜爽朗一笑,同样敏捷地跳上岸来。 只见他一袭白衣,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不愧有江东第一美男子之称。 半个时辰后, 孙策与周瑜二人,来到了位于石亭的吕府门前。 吕府朱门紧闭,在雾气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庄重。 周瑜上前,抬手轻轻叩响门环。 待门童出现,周瑜礼貌地表明了来意。 不一会儿,吕府的大门缓缓打开,吕范亲自出门相迎。 他面带微笑,目光在孙策和周瑜身上一一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三人来到书房,分宾主落座。 一阵寒暄过后,话题逐渐转入正题。 孙策微微前倾,伸手缓缓解下腰间的古锭刀,轻轻放在吕范面前的案几上。 刀鞘上镶嵌的鲛人泪珠,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微光。 孙策的指尖轻轻划过刀身的龙纹,神色庄重,正色道:“子衡先生,此刀曾斩过严白虎,破过王朗,随我历经无数征战,见证了诸多辉煌时刻。” 他微微一顿,目光紧紧盯着吕范,“今日赠予先生,只望先生能助我劈开这乱世之迷雾,你我携手,成就一番大业。” 吕范脸色一肃,目光缓缓落在刀柄处干涸的血迹上。 他凝视片刻后,突然笑眯眯地问道:“伯符,你可是欲效仿光武中兴,重振汉室江山?” 孙策闻言,脸色微微一滞。 沉吟片刻后, 孙策缓缓说道:“光武太祖的雄才大略与丰功伟绩,策实在不敢企及。” “我只求能在江东继承父亲遗志,开创一番属于自己的基业,再保一方百姓太平。” “哈哈……” 吕范爽朗大笑,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缓缓摇头,“既然伯符不过是想偏安一隅,那有公瑾一人辅佐,便绰绰有余,范就不掺和了吧。” 孙策一听,心中一紧,连忙说道:“子衡先生,此言差矣。” “公瑾之才,虽举世无双,可这江东大业,千头万绪,绝非一人之力可成。” “先生智谋过人,见识高远,策真心希望能得到先生的辅佐,以期共图大业。” 这时,周瑜也在一旁诚恳劝道:“子衡先生,我与伯符相识已久,深知他的抱负与志向。” “如今这江东之地,士族林立,战乱频发,百姓渴望太平久矣。” “先生若能出山,你我一起辅佐伯符,不说成就一番大业,哪怕只是保一方百姓太平,亦是不负此生了。” 吕范闻言,神色微微一动,陷入了沉思。 他缓缓起身,背着手在书房中踱步。 良久, 他才转过身来,看着孙策和周瑜,缓缓说道:“伯符、公瑾,你们的诚意,范已感受到。” “只是如今的扬州,各大士族亦是蠢蠢欲动,局势凶险万分。” “若稍有不慎,吾等都会万劫不复。” “范以为,如今尚不是锐意进取之时,当忍耐一些时日,方能再重整江东秩序。” 孙策和周瑜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抹失望。 在他们看来,吕范此番言论,竟与鲁肃之前论调如出一辙,皆主等待。 然究竟需等到何时? 孙策微微叹息,摆手沉声道:“先生,实不相瞒,今江东士族,大多已向我俯首称臣,唯我马首是瞻。” 他微微昂首,眼中闪过自信与豪迈,道:“于扬州地界,除了袁术,已无人能为我敌手。” 第125章 孙策、周瑜定亲大小乔 孙策一番志得意满的话语,落在吕范耳中,却令他暗自摇头。 在吕范看来,孙策这是有点飘了啊! 吕范目光灼灼,紧盯着孙策,语气中满是忧虑:“伯符,你如今看到的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平静。” “在我看来,那些向你俯首称臣的江东士族,各个心怀鬼胎。” “他们只是在等待时机,权衡利弊,眼下的顺从不过是权宜之计。” “一旦局势有丝毫变动,反戈相向都只是转瞬之间的事。” “你看那袁术,出身四世三公的显赫家族,坐拥雄厚实力,在扬州经营多年,可他又何曾让江东的世家大族真正心悦诚服?” 说到此处,吕范不禁长叹一声,神色越发沉郁:“伯符,你行事果敢,这是你的优点,却也因此锋芒太盛。” “殊不知,你早已触动了世家大族的利益根基。” “若还不懂得收敛锋芒,大祸临头恐怕只是迟早的事。” 孙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冷冷一笑:“先生,您这番话,莫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 “我如今坐拥数万精锐甲士,区区世家,又何足道哉?” 他昂首挺胸,豪情万丈地说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恰逢乱世,就该勇往直前,披荆斩棘,成就一番不世伟业。” “要是事事畏畏缩缩,何时才能功成名就?” 吕范闻言,只是苦笑着摇头,不再多言。 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至于孙策能否听进去,他也莫可奈何了。 一旁的周瑜,倒是将吕范的话听进了心里。 他低头沉思片刻,转而向孙策劝道:“伯符,吕先生所言,并非毫无道理。” “我们固然要大胆征伐、锐意进取,但也不能对潜在的危机视而不见。” “我也觉得,当下局势略显不明,处处隐藏暗流。” “我们不妨一边持续壮大自身实力,一边设法分化瓦解世家的势力,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 吕范闻言,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看向周瑜,点头道:“公瑾果然心思通透。” 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孙策,诚恳说道:“伯符公子,你不妨多打着安抚的旗号,与世家大族密切往来,对他们施以厚恩,让他们放松警惕。” “待到时机成熟,再一举将这些隐患连根拔起。” 孙策听后,心中虽仍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二人所言切中要害。 他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先生和公瑾的话,我记下了。只是这等待的过程,实在是煎熬啊。” 吕范轻轻拍了拍孙策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伯符,成大事者,必须要有耐心。” “依我看,寿春不久之后必有大事发生。” “届时,只要袁术在寿春有所行动,扬州的世家大族必定会纷纷响应。” “而你,只需保存好自身的有生力量,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等曹操南下,与袁术分出胜负之后,便是你挥师出征之时。” “倘若曹操取胜,扬州袁术的地盘,你尽可收入囊中。” “曹操没有水军,必然不会与你强行争夺;” “若是袁术得胜,你便可趁机拿下徐州广陵一郡,借此暂避袁术的锋芒。” “记住,此刻的隐忍,都是为了日后的宏图霸业,切不可因一时冲动,坏了全盘计划。” 孙策听了,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先生,您是料到袁术会……” 吕范含笑点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伯符当日送出玉玺,不就是打着祸水东引的主意吗?” “嘿嘿……” 孙策心领神会,忍不住笑出声来:“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先生。” 周瑜见状,笑着看向吕范:“先生,昔日送出玉玺时,我和伯符就料到会有今日的局面。” “如今局势正如我们所料,江东也迎来了转机。” “我和伯符,只要熬过这次大乱,就能收获胜利的果实了。” 周瑜顿了顿,笑容满面说道:“子衡先生,伯符求贤若渴,一心想要成就大业,先生何不顺势而为,加入我们,携手共创江东霸业?” 吕范看着眼前满怀壮志的孙策和周瑜,眼中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既然伯符和公瑾如此有诚意,我若再推辞,那可就太不识抬举了。” “我愿追随伯符,一同共创大业。” “哈哈哈……” 孙策听闻,顿时欣喜若狂。 他紧握住吕范的手,激动说道:“有先生相助,策何愁江东大业不成!” 随后,三人又就扬州局势畅谈了一番。 午时许,孙策和周瑜起身告辞。 孙策与吕范约定,十月初在建邺开府之时,吕范准时赴任。 孙策拟任命吕范为建邺太守,掌管江东一应内政事务。 从吕府出来,孙策只觉意气风发,心情大好。 忽然,他心中一动,对周瑜打趣道:“公瑾,听闻庐江乔家有一对绝世佳人,不仅生得倾国倾城,而且才情出众,名动江南。” “在这乱世之中,若能有如此佳人相伴,生活也能多些柔情与温暖。” “不如今日,咱俩一同去乔公府上提亲,你我各娶一位,岂不快哉?” “哈哈……” 周瑜忍不住笑出声来,欣然点头:“自古才子配佳人,若真如伯符所言,如此绝色佳人,自然该与你我拥有。” “好,那咱们这就出发!” 孙策兴奋地一击掌,当即吩咐人准备礼物,迫不及待地朝着乔家的方向赶去。 半日之后, 孙策与周瑜来到了乔府门前。 孙策整理了一下衣冠,上前恭敬地叩响了大门。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位面容和善的老仆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眼前两位气宇轩昂的青年。 孙策忙拱手作揖,笑容满面说道:“劳烦通禀乔公,在下孙策,与兄弟周瑜特来拜访,求见乔公一面,有要事相商。” 老仆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忙不迭应下,侧身请二人入府稍候,便匆匆往后院走去。 不多时,乔公在老仆的引领下,稳步而来。 只见他虽已年过半百,却精神矍铄,目光中透着睿智与沉稳。 孙策和周瑜见状,立刻起身,再次行礼。 乔公笑着抬手示意二人坐下,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开口道:“久闻二位大名,今日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孙策性格直爽,当即也不兜圈子,单刀直入说道:“乔公,在下与公瑾,皆对乔家二位小姐的才情与美貌倾慕已久。” “如今乱世纷扰,我等虽志在四方,却也渴望能有佳人相伴,共度岁月。” “此番冒昧前来,是想向乔公提亲,望乔公成全。” 乔公听后,微微一愣,随即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起来:“二位皆是人中龙凤,能得二位青睐,小女们也是荣幸。” “只是婚姻大事,还需问问她们的心意。” 说着,乔公便命人去请大乔小乔。 第126章 袁术欲称帝 片刻后, 两位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们轻纱遮面,虽看不清面容,但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气质。 孙策和周瑜只觉眼前一亮,心跳不由加快。 乔公为双方作了介绍。 大乔小乔微微欠身行礼,声音轻柔地问好。 “乔青,见过二位公子。” “乔兰,见过二位公子。” 孙策鼓起勇气,看向大乔,真诚说道:“乔小姐,我孙策虽身处乱世,却心怀壮志,定当护你一生周全。” 周瑜也看向小乔,深情说道:“小乔姑娘,我周瑜愿与你携手,共赏世间繁华。” 大乔小乔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羞涩与惊喜。 大乔轻声说道:“久闻孙将军威名,将军勇武过人,小女子敬佩不已。” 小乔也红着脸点头:“周公子乃江东第一美男子,才情亦是斐然,小女子也早有耳闻。” 乔公看着女儿们的反应,心中已有了答案。 他捋须轻笑,说道:“既然如此,那这门亲事,我便应下了。” “谢乔公!” 孙策和周瑜大喜过望,连忙再次向乔公道谢。 定下亲事后,孙策和周瑜又与乔公一家人畅谈许久,才心满意足地告辞。 离开乔府时,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两道意气风发的身影。 孙策拍了拍周瑜的肩膀,笑道:“公瑾,我没骗你吧,那大小乔是不是生得天姿国色,清丽动人?” 周瑜微微点头,笑呵呵道:“确实,如此佳人,堪称人间绝色也。” 孙策回头看了一眼乔府,笑道:“待腊月初八,你我便可来迎娶佳人了。” “哈哈,得此佳人,夫复何求。” 周瑜开怀大笑。 …… 寿春。 近些日子,每至夜幕降临,袁术便会在太士张炯的陪伴下,站于宫殿高处,仰头凝视那片浩瀚星空。 就在昨夜,象征着新帝降世的紫微星,终于在中原星场中熠熠生辉。 这一幕,袁术已翘首以盼许久。 他心中的野心之火,就此被彻底点燃。 十月初九, 天刚破晓, 袁术便迫不及待地召集群臣议事。 龙椅之上。 袁术手中轻轻摩挲着那枚传国玉玺,眼神中满是志得意满。 今日,他即将实现自己毕生之宏愿了。 当众人齐聚于大殿。 袁术昂着头,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目光威严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高声开口:“诸位,如今汉室倾颓,天下大乱,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可诸位再看我豫州大地,风调雨顺,百姓们得以安居乐业,处处呈现出一片太平盛世的繁荣景象。” 说到这,袁术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情,朗声道:“而这太平盛景的缔造,皆仰仗在座诸位齐心协力。” “我袁术在此,向各位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说罢,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微微拱手示意。 “主公!” 长史杨弘,瞬间领会了袁术的意图,急忙出列,谄媚说道:“豫州能有如今这般昌盛,全靠主公您雄才大略,英明领导。” “我等不过是依照主公的指示办事,哪敢妄自贪功。” “全仰仗主公英明!” “主公英明……” 一时间,殿下众人纷纷随声附和。 “哈哈哈……” 袁术抚须轻笑,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极为满意地点点头。 转而,他脸色一沉,神情变得冷峻而严肃,目光扫视众人:“诸位,近来曹孟德那厮假借天子诏书,打着讨伐逆臣贼子的幌子,短短一个多月,就鲸吞了大半个徐州。” “照这般势头下去,说不定哪天,曹孟德就会故技重施,再度借天子之名,将贪婪的目光对准咱们富饶的豫州。” 袁术说着,重重地冷哼一声:“哼,我可不是那有勇无谋、任人拿捏的吕布,想让我坐以待毙,简直是白日做梦!” 他挺直腰杆,神色倨傲,目光炯炯地缓缓扫视众人,沉声道:“诸位,如今这困局该如何破解,还望大家不要藏着掖着,都畅所欲言吧。” 说罢,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杨弘和韩胤身上。 那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暗示。 杨弘立刻心领神会,向前踏出一步,恭敬拱手道:“主公!依属下之见,欲破此局,必须行非常之事。” 他微微一顿,提高音量,言辞激昂地说道:“自古以来,天下便是有德者居之。” “当今天下,汉室早已形同虚设,名存实亡,那汉献帝不过是曹操手中的傀儡,任其摆布。” “而主公您手握传国玉玺,这便是天命所归的铁证,是百姓们翘首以盼的明主啊!” 说着,杨弘突然双膝跪地,声如洪钟,掷地有声地说道:“属下今日冒死直谏,恳请主公为天下苍生计,顺应天命,取代大汉,即刻登基称帝,改元开国!” “请主公顺应天命,登基称帝,改元开国!” 韩胤紧跟其后,双手高高举起,跪地请愿。 “主公,属下昨日夜观星象,紫薇星动,您就是那应运而生的九州共主!请主公即日称帝,改元开国!” 太士张炯一脸郑重,大步轰然出列,喊出了这句准备已久、惊世骇俗的谏言。 袁术听闻,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刚要迫不及待地顺势一锤定音,宣布称帝之事。 然而, 就在这时, 大厅中突兀地响起一阵不合时宜的笑声。 “哈哈哈,荒谬至极,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阎象满目悲怆,仰天大笑,脸上满是愤慨之色。 只见他缓缓出列,怒目圆睁,戟指众人,冷笑连连:“尔等信口雌黄,大放厥词,莫不是想把主公往绝境里推吗?” “阎大人,休要血口喷人!” 杨弘横眉冷对,怒声喝道。 袁术眼睛微眯,目光如刀般扫向阎象,心中的怒火已然熊熊燃烧,冷冷道:“阎大人,我顺应天命之举,你为何总认为是自陷绝境呢?” 前几次,阎象就三番五次阻拦他登基称帝。 那时,他也觉得时机未到,便隐忍未发。 却没想到,这老家伙今日又来泼冷水,危言耸听。 若不是看在阎象多年来劳苦功高的份上,袁术早就命人把他叉出去了。 “主公!” 阎象白发苍苍,身形微微颤抖,满目含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属下早就说过,如今汉室虽已衰败,但天子尚在。” “若没有天子禅让,主公贸然称帝,那就不是天下共主,而是天下公敌啊!” 他急切地向前一步,眼中满是恳切:“试问,曹操会眼睁睁看着主公称帝吗?” “袁绍、刘备、刘表等各路诸侯,他们能容忍主公称帝吗?” “若是他们联合起来,共同讨伐主公,主公岂不是自陷入绝境了吗?” “哼!” 袁术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高声说道:“当今天下,论疆域辽阔,我独占近三洲之地。” “论兵多将广,我麾下有四十万精锐之师,猛将更是如云。” “曹操、刘表之流,就算不服,又能把我怎样?” “任何人胆敢挑衅我,我必亲率大军,将他们彻底荡平!” 这时,纪灵大步出列,拱手行礼,声如洪钟:“主公,属下愿为先锋,率领大军,帮主公横扫一切来犯之敌!” “好!纪将军威武!” 袁术击掌赞叹,眼中满是赞赏与欣慰。 “呜呜呜……” 忽然,阎象掩面而泣,凄然道:“主公,请听属下最后一句劝,登基称帝之举,万万不可啊……” 见阎象老泪纵横,袁术心中一软,语气缓和了些许,说道:“阎先生,你看我,年过花甲,满脸沧桑,时日已然无多了。” “如今传国玉玺在手,这是上天赐予我的机会。” “我若再不称帝,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实现心中抱负了。” “哪怕真如先生所言,我成了天下共敌,大不了就是拼死一战。” “难道以我之雄心壮志与实力,还比不上张角那等人物吗?” “连他一个道士,都敢喊出‘黄天已死,苍天当立’的口号,妄图夺取天下神器,我又有何畏惧?” “主公……” 阎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悲痛欲绝:“张角之流,如今已成冢中枯骨,难不成,主公也……” “行了!” 袁术怒目圆睁,断喝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阎象的话。 旋即,他目光中闪过一丝狠戾,环视全场,斩钉截铁地说道:“登基之事,我心意已决,即日起……” “主公,老朽还有最后一句话想说。” 阎象心中一片冰凉,满心绝望,再次磕头说道。 “说!” 袁术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已到了暴走的边缘。 第127章 我袁术,受命于天! 阎象抬起头,目光直视袁术,一字一顿道:“主公,汉室传承四百余年,即便如今衰败,可往昔的恩泽仍深植于百姓心中,尚未完全消散。” 他微微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主公若执意称帝,不妨仍以汉为国号。” “日后寻得恰当时机,将天子迎至寿春,让其禅位于主公,以延续汉室正统之名行事。” “如此一来,那些尊崇汉室的百姓和势力,便不会视我们为叛逆,天下人反对的阻力或许会小得多。 “主公依旧能大权在握,徐徐图之,等到时机真正成熟,再更改国号,也为时不晚啊!” 这已经是阎象最后的挣扎。 他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袁术自陷绝境。 岂料,袁术听完这番话,顿时彻底爆发。 “砰!” 他猛地将手中的传国玉玺重重砸在案几上。 玉玺与木几碰撞,发出沉闷声响,在屋内回荡。 袁术怒声吼道:“你这迂腐至极的话,也配说出口!” “我堂堂袁家子弟,出身四世三公,岂会去借汉室之名?” “想当年,刘邦不过是泗上一个小小亭长,十足的街头地痞小混混。” “而我袁氏,千年世家,千年传承,论出身,哪一点不比刘姓更高贵?” “更何况,如今传国玉玺在我手中,袁氏称帝,便是受命于天。” “区区一个‘汉’之名,我有必要继续保留吗?” 说到最后,袁术近乎歇斯底里,冲着阎象咆哮质问。 杨弘见状,赶忙满脸堆笑,谄媚道:“以主公的雄才大略,再加上麾下数十万如狼似虎的精锐之师,还用得着在意那些所谓尊崇汉室的迂腐之辈吗?” “以我军的强盛,何惧天下诸侯乎?” “若谁敢不服,咱就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碾碎,叫他片甲不留!” 韩胤也在一旁附和,忙不迭点头道:“主公,反正都是要改朝换代、开元建国,就别在意那些庸人的眼光了。‘汉’这个名号,弃之也罢。” 袁术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神色,大手一挥,高声宣布:“好!既然如此,朕意已决。” “三日后,就在这寿春,举行盛大的登基大典,改国号为仲氏。” “朕要向天下人宣告,这江山,从此姓袁!” 说完,他目光冷冷扫视着众人,最后落在阎象身上,冷声道:“谁若再敢劝阻,休怪我翻脸无情!” “主公万岁!” “仲国万岁,吾皇万岁!” “仲国万岁,吾皇万岁!” 从龙之功就在眼前,众人皆面露惊喜之色,纷纷跪地叩首。 阎象瘫倒在地,眼神空洞,满是绝望。 他心里清楚,一场大祸即将临头了。 “哈哈哈……众爱卿平身!” 袁术仰天大笑,笑声肆意张狂。 这一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着龙袍,君临天下、万民朝拜的盛大场景。 建安二年, 197年十月初十。 袁术于寿春,手握传国玉玺,率先称帝,建号仲国,而后传告天下。 从这一刻起,历经四百年风雨的大汉王朝,最后一块遮羞布被彻底揭掉。 一个群雄割据、战火纷飞的时代,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天下,就此进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动荡时期。 ………… 数日后。 冀州邺城的州牧府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袁绍手中紧握着袁术传告天下的称帝布告,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怒气。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袁绍猛地将那布告撕得粉碎,愤怒咆哮道:“袁术那厮,有何德何能,竟敢称帝乎?” “他以为仅凭那块破石头,就能坐稳天下了?” 袁绍的眼神中闪烁着寒光,冷声道:“最可笑的是,他还妄图让我上表称臣,他也配?” 说罢,袁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被袁术的行为彻底激怒。 他实在难以接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做出如此僭越之事。 “主公息怒。” 颜良大步出列,双手抱拳,说道:“末将以为,放眼这天下,唯有主公才有称帝的资格!” “末将恳请主公建国开元,登上皇位,昭告天下!” 文丑紧接着站了出来,同样拱手说道:“末将恳请主公即皇帝位,若有谁敢不服,吾等定当为主公披荆斩棘,荡平一切阻碍!” 从龙之功就在眼前! 武将们纷纷按捺不住,抱拳高呼:“请主公建国开元!” “请主公……” “哈哈哈……” 袁绍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得与清醒。 他抬起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说道:“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可不是袁术那等蠢货,称帝一事,休要再提。” 袁绍心里十分清楚,以目前自己的实力,称帝无疑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旋即,袁绍目光落在一众谋士身上,脸上换上了一抹笑意,和声问道:“诸位说说看吧,该如何应对袁术称帝之事?” “主公!” 许攸率先站了出来,神态颇为自得,拱手说道:“如今汉室衰微,天下大乱,各路诸侯的选择,大体可分为三种。” “嘿嘿……”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神秘一笑,目光缓缓扫视众人一圈,才幽幽开口: “其一,是打着扶汉的旗号,比如刘表、刘备等汉室宗亲。” “他们表面上是要匡扶汉室,实则是想借这个名头割据一方,暗中图谋有朝一日取代汉帝。” “其二,便是像曹操那样挟汉。” “他以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手段,抢先掌控天下大权,等时机成熟,便会效仿王莽,篡夺汉室江山。” “至于其三,便是如袁术这般愚蠢的篡汉之举。” 许攸的语气中满是不屑,讥讽道:“也只有他这个愣头青,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称帝自立。” 说到此处,许攸顿了顿,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我把话放在这儿,长则一年半载,短则数月。” “袁术必然会因为自己的愚蠢而引火烧身,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嗯,子远言之有理!” 袁绍含笑点头,随即眉毛一挑,冷哼一声,“哼,我那弟弟,向来目光短浅。” “想我袁家四世三公,声望何等崇高。” “他却如此莽撞行事,实在是坏了我袁家的名声。” “主公!” 田丰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道:“袁术此举,无疑是自寻死路。” “当今天下,觊觎皇位的人不在少数,而越是想当皇帝的人,就越容不得别人称帝。” 第128章 让袁术这个蠢货,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田丰轻捋长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说道:“曹操听到这个消息后,恐怕第一个就会跳出来找袁术拼命。” “而主公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静等袁术与曹操分出胜负。” 田丰眼中闪烁着谋划的光芒,缓缓分析道:“若曹操胜,主公便可打着为袁术报仇的旗号,挥兵攻伐兖、青、徐三州,一统淮河以北。” “若袁术胜,主公则以袁氏族人的身份,进攻青、并二州,一统黄河以北。” “哈哈哈……” 说到这,田丰自己先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当然,袁术获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以曹操的奸诈,他必然会拉拢刘表、刘备等人一起讨伐袁术。” “在这三人的围攻下,袁术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在这期间,主公尽管放手经略冀、青、并、幽四州即可。” 田丰的语气充满了自信,缓缓说道:“若有朝一日,主公能一统北方,鲸吞天下的大势便已成。” “届时再考虑是否登基称帝,也还为时不晚。” 这时,审配满脸笑意接话道:“元皓所言极是,有名无实的帝位,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 “唯有拥有真正的硬实力,才能在这场争夺天下的大戏中笑到最后!” “诸位之言,甚合吾心。” 袁绍欣慰地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那不如,我就给袁术再添一把火,他不是要我上表称臣吗?” “我就顺水推舟,以袁氏族兄的名义,回书一封,向他表示祝贺。” “但称臣就算了,他还不够格。” “就让袁术这个蠢货,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主公英明!” 田丰立刻拱手称赞。 “主公英明!” “主公…… 许攸、审配、沮授、郭图等谋士也纷纷附和。 “好,就这么办。” 袁绍微笑点头,目光落在陈琳身上,吩咐道,“孔璋,你就代我修书一封给袁术,就说我代表袁氏,祝贺他为袁家‘增光添彩’,建国开元。” “希望他再接再厉,早日统一南方。” “届时再与我南北一统,袁氏仲国万年。” “哈哈哈……” 袁绍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袁术身败名裂的可怜下场。 “主公英明!” 陈琳微笑拱手,沉吟道:“这封表书属下会这样写: 【贤弟如晤: 久未得讯,念之甚切。 今闻贤弟登基建号,立国为仲,兄绍欣喜,特书此函,以表庆贺。 自汉室衰微,天下分崩,豪杰蜂起,九州动荡,百姓苦不堪言。 贤弟怀匡世之志,抱非凡之才,纵横捭阖,据沃野、拥强兵,又获传国玉玺,此乃天命昭然。 贤弟称帝之举,实乃顺应天时、民心之举,当为天下共主,救万民于水火,创太平之世。 我袁氏一门,四世三公,虽备受汉室厚恩。 然汉室气数已尽,贤弟今日承继大统,非为篡逆,实乃延续华夏之正统。 昔日高祖以布衣之身提三尺剑取天下,开大汉数百年基业。 贤弟凭袁家之威名,振臂一呼,四方响应,必能重整乾坤,再铸辉煌。 为兄坐拥冀州,兵精粮足,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 今后必为贤弟助力,共讨不臣。 望贤弟早日统一南方,荡平割据,促成南北一统,届时袁氏荣耀,定当千古流芳。 愿贤弟圣体康健,万岁千秋! 仲国江山,永享太平! 兄袁绍,顿首!】 “孔璋之才,妙哉!” 袁绍听完,立刻开怀大笑。 …… 徐州,东海郡。 刘备正与关羽、张飞、徐庶等人围坐,商议着城内的粮草筹备与新兵操练事宜。 这时,糜竺脚步匆匆,神色间带着几分焦急,快步冲进营帐。 “子仲,如此匆忙,所为何事?” 刘备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关切问道。 糜竺来不及多言,迅速从袖中掏出一封帛书,苦笑递上:“主公,您一看便知。” “哦?” 刘备心中疑惑顿生,伸手接过帛书,缓缓展开。 片刻后。 “啪!” 刘备猛地将帛书重重拍在桌案上,双眼圆睁,怒喝道:“袁术逆贼,简直丧心病狂,天理难容!” 刘备突如其来的暴怒,顿时让关羽、张飞、徐庶等人皆是一惊。 张飞“噌”地一下站起身来,豹眼圆睁,大吼道:“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袁术攻打咱们徐州了,俺老张这就去干死他!” 刘备气得满脸铁青,手指微颤拿起帛书,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你们看看吧,袁术那厮竟然在寿春称帝了!” “袁家世代受汉室厚恩,如今他却忘恩负义,做出这等公然篡逆之事。” “他此举,把汉室置于何地?把我等刘姓宗亲又置于何地?” 张飞一听,顿时暴跳如雷,须发皆张,难以置信道:“什么,袁术称帝了?” “他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大哥,咱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俺现在就去点齐兵马,杀到寿春。” “俺一定要把他的寿春皇宫,拆个稀巴烂,将他碎尸万段,为汉室除去这一大祸害!” 关羽面色冷峻,手不自觉地按在佩剑之上,冷声道:“袁术此举,实乃天理难容。” “大哥,云长愿率军出征扬州,斩下袁术狗头,以正国法纲常!” 刘备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出身汉室宗亲,一直以兴复汉室为己任。 如今袁术称帝,这是对他信仰和使命的公然挑衅。 最重要是,袁术一旦称帝坐大。 那他好不容易扯起的刘皇叔名头,就要分文不值了。 这尼玛能忍? 徐庶轻抚胡须,神色沉稳冷静,不慌不忙说道:“主公暂且息怒,袁术称帝,乃是自绝于天下的愚蠢之举。” “依我看,曹操定会借此机会联合各路诸侯共同讨伐。” “主公不妨先修书给曹操和当今圣陛下,明确表明我们坚决反对的立场。” “待曹操出兵之际,主公即刻响应,一同出征讨贼。” “如此一来,既能彰显主公匡扶汉室的决心,又可趁乱夺取扬州几座城池,扩充势力,岂不是两全其美?” “元直所言极是。” 刘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怒火,吩咐道:“云长、翼德,传令下去,速速备好粮草兵马,随时准备出征。” 说完,刘备又转头看向徐庶,郑重地说道:“元直,那就有劳你替我分别修书给圣上和曹操,表明我刘备愿倾尽徐州兵力,出征扬州,讨伐袁术这逆贼。” “同时,传书天下,将袁术的篡逆之举公之于众,痛斥其罪行,号召天下英豪,与我一同共讨不臣,匡扶汉室江山!” “诺!” 徐庶微笑点头,拱手领命。 第129章 刘表:干了这杯,庆祝孙策那小子早点死! 荆州, 襄阳府。 府中堂内。 刘表正与蔡瑁相对而坐,桌上摆放着一坛刚刚开封的美酒。 刘表手持季雅酒爵,轻轻抿了一口,脸上笑意盈盈,开口赞道:“德珪,此酒的醇厚浓烈,当真是世间少有,可惜数量太少,每日都得省着喝,实在是让人难以尽兴呐!” 蔡瑁一口将杯中酒饮尽,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说道:“此酒名为杜康大曲,源自许都襄城。听说每月产量仅有区区百坛。”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还是靠着大汉书院总教习郑玄的情面,才得以每坛万钱的价格,每月购得一坛。” “不然,就算你腰缠万贯,也休想买到一滴。” “嘶……” 刘表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端起手中酒爵,满脸惊叹道:“每坛万钱,这一杯下去,岂不是相当于一石粮食的价钱了?” “这哪里是卖酒,分明是在抢钱啊!” 蔡瑁自顾自地又给自己倒上一杯,苦笑摇头轻叹:“这钱啊,活该曹操赚,也不知道他从何处得了这独家酿酒秘法,咱们无论如何模仿,就是酿不出这般烈度的酒,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 刘表轻抚短须,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提议道:“德珪,你说咱们用造船秘法,去和曹操换这酿酒秘法,可行吗?” 好酒的刘表,为了这杜康大曲,可真是下了决心。 自从喝了这杜康大曲,他再喝其他酒,均觉得味同嚼蜡。 要是一天不喝上几杯,晚上连蔡夫人的肚皮,都提不起半点兴致。 蔡瑁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曹操愿不愿意,还不好说。” “哼……” 刘表冷哼一声,分析道:“曹操最近刚拿下徐州的广陵郡。依我看,他下一步肯定是想以广陵郡为据点,逐步蚕食袁术的大后方。” “而要在江河纵横的扬州用兵,没有战船,他根本就寸步难行。” “别说造船秘法了,就算只是卖他几条战船,他也必定求之不得。” 说到这,刘表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笑眯眯道:“而只要曹操对扬州用兵,袁术和孙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蔡瑁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问道:“主公可是打算用驱虎吞狼之计,挑起曹操与袁术、孙策的大战,咱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嘿嘿……” 刘表嘴角上扬,点了点头:“某正是此意。曹操若不动,南方就如一潭死水。” “若是等孙策那小子在江东站稳脚跟,咱们再想吃掉江东,可就难上加难了。” 蔡瑁微微眯起眼睛,眸中闪过一道寒光,沉声道:“主公放心,孙策恐怕蹦跶不了多久了。据我所知,江东许家,已经对孙策发出了必杀令!” “哦?这消息可靠吗?” 刘表神色一喜,连忙问道。 “应该错不了。” 蔡瑁轻轻点头,脸上带着几分自信。 “哈哈,干了这杯,庆祝孙策那小子早点死!” 刘表大笑起来,端起酒爵,一饮而尽。 最近,孙策四处扬言要为父报仇,取他刘表的性命。 刘表虽然不惧,但心里总归是有些膈应。 如今听到孙策命不久矣的消息,他心里顿时畅快了许多。 就在这时, “主公,大事不好了!” 蒯良、蒯越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刘表和蔡瑁闻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刘表眉头轻皱,目光投向二人,沉声道:“子柔、异度,何事如此惊慌?” 蒯越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神色凝重说道:“主公,刚收到确切消息,袁术已在寿春称帝,国号仲氏,还昭告天下,令所有诸侯向他俯首称臣。” “袁术逆贼!” 刘表猛地将酒爵重重搁下,破口大骂:“这个王八蛋,谁给他的胆子,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称帝!” “他究竟将汉室置于何地?又将我刘氏宗亲置于何地?” 刹那间,刘表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周身散发着腾腾怒意,接连愤怒咆哮。 自汉帝为曹操迎至许都,沦为傀儡之始,刘表便以汉室正统的扞卫者自居。 其心自恃,其意昭然。 他特意将刘氏宗人府数位德高望重的族老,接入襄阳城中,奉若上宾,悉心供养。 时至当下,刘表凭借此等殷勤之举,已然赢得了刘氏宗族中几位族老的一致认可与坚定支持。 他们皆赞同刘表于襄阳建立新都,重竖大汉皇旗,再振汉室声威。 而刘表亦未曾懈怠,一直在暗中紧锣密鼓地筹备诸事。 就在不久前,他暗中遣人悄然奔赴许都,试图获取汉帝刘协的支持与首肯。 他向刘协许下承诺,只要刘协愿意颁下诏书,将帝位禅让于他。 待他百年之后,龙御归天,定会将皇位重新传予刘协之子,以保汉室血脉正统的延续。 而即便刘协对此并不应允,刘表也已下定决心,欲效仿汉光武帝刘秀,凭借自己刘氏血脉的尊贵身份,单方面昭告天下,宣布建立新的大汉王朝。 毕竟在这乱世之中,实力为尊,有兵有权便是王。 刘表所谋求的,不过是一个看似名正言顺、合乎正统的堂皇借口罢了。 然而,袁术竟抢先一步,悍然称帝。 此等行径,无疑是赤裸裸地篡夺了刘氏的江山社稷。 而在刘表心中,这江山本就该是他囊中之物。 这刘表能忍? 蔡瑁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汉室虽已衰微,可刘氏血脉仍存,天下人心依旧向汉。” “袁术这逆贼,竟冒天下之大不韪称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蔡瑁日盼夜盼,就盼着刘表能早日登基称帝。 他已然从郎中处得知,刘表如今的身体状况,绝对撑不过三五年。 一旦刘表驾崩,他身为外戚,便能权倾朝野,成为第二个霍光,独揽天下大权。 刘表猛地站起身,周身杀气四溢,决然道:“德珪,即刻整备十万兵马,三日后,我要亲率大军,讨伐逆贼袁术!” 蔡瑁一听,顿时热血上涌,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大声回应:“得令!末将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定要让那袁术知道,咱们荆州的厉害!” 蔡瑁领命,转身正要退下。 “且慢!” 只见蒯良神色从容,快步上前,拱手说道:“主公,袁术称帝,天下皆惊,这出兵之事,还得慎重谋划。” 刘表目光如刀,冷冷扫向蒯良:“子柔,你这话什么意思?袁术公然称帝,大逆不道,我身为汉室宗亲,若按兵不动,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蒯良神色镇定,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缓缓说道:“主公,出兵是必然,但当下最心急的并非我们,而是曹操。” “曹操定会借这机会,号令天下诸侯共讨袁术。” “咱们不如先发布一篇檄文,痛斥袁术的篡逆之举,表明您一心扞卫汉室正统的坚定立场,先在舆论上赢得天下人的赞誉与支持。” “等曹操和袁术拼得两败俱伤之时,咱们再出兵也不迟。” 蒯良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继续道:“长江以北,这次咱们可先不考虑。” “而曹操没有水军,长江以南,咱们就无需客气了。” “到时候,只要我们把孙策干趴下,整个南方还不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而只要南方一统,主公坐拥半壁江山,宏图霸业便可期也。” 第130章 曹操:我错把猪狗看成了枭雄 刘表神色一动,顿时犹豫了起来。 蒯良的话,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了。 南方的半壁江山,他做梦都想一统。 可一直以来,四世三公、雄霸长江南北的袁术,都让他忌惮不已,不敢逾越扬州半步。 如果真如蒯良所说,这次借曹操之手,将袁术一次性干死。 那整个南方,还有谁是他刘表的对手? 至于孙策,在刘表看来,那不过是有勇无谋的莽夫罢了。 相比较他那死鬼父亲孙坚,还要不如三分。 刘表坚信,他能干死孙坚,就能再次干死孙策。 这时,蔡瑁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满脸焦急说道:“主公,机不可失啊!” “等曹操他们打完,哪还有咱们什么事儿?” 蒯良看向蔡瑁,耐心劝道:“德珪将军,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此次出兵,咱们必须要谋定而后动,争取毕其功于一役,一举拿下整个南方。” “子柔说的对!” 刘表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目光看向蔡瑁,吩咐道:“德珪,你先把十万兵马集结到柴桑,做好随时出兵准备。” “同时,密切留意曹操和袁术的动向。” “待曹操兵临寿春之日,就是咱们十万大军东进之时。” “届时,咱们不但要痛击袁术这落水狗,还要一战灭掉孙策,一统长江以南。” “诺!” 蔡瑁精神一振,拱手抱拳,高声领命。 蒯良微笑点头,又道:“主公,袁术称帝后,肯定会拉拢南方各大世家大族,咱们该怎么应对他的拉拢,还请主公定夺。” 刘表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哼,袁术逆贼,人人得而诛之。” “传我命令,荆州上下,任何人不许与袁术有丝毫往来。” “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屠他满门。” “诺!” 蒯良拱手领命。 众人离去后,刘表缓缓坐回主位,重新端起酒爵,望着杯中摇曳的酒水。 这一刻,刘表眼中涌动着难以掩饰的贪婪与野望。 他在心中暗自思量,南方统一之日,就是自己登基称帝之时。 他这一生,说啥也要品尝一下九五之尊的滋味。 …… 许昌。 曹操自彭城班师回朝,已过去半月有余。 在这半月里,他大多时候都待在首山的秘密基地,和公输御一头扎进几项重要武器的研发工作中。 五天前,改良版黑火药,已然成功研制出来。 近两日,第一批炸药包与陶制手雷,正在工坊里被工匠们紧锣密鼓地赶制着。 这天中午。 曹操正在密室中,和公输御热烈地探讨着如何改制投石机。 曹操比划着,眼神中透着兴奋:“子衡,你说能不能把投石机抛出的石头,换成炸药包?” “这样扔出去,威力肯定惊人!” 公输御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点头:“主公,理论上可行,但引线的触发方法与引爆的延时问题,却得好好修改一番才行。” “这个问题不大,比如……” 曹操连忙根据脑海中的各种相关知识,为公输御提供理论方面的意见。 公输御听得频频点头,眼冒精光。 就在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时。 外面突然传来贾诩焦急的声音:“主公,寿春急报!” 曹操闻言,顿时眉头微微一皱。 能让素来沉稳冷静的贾诩,亲自赶赴首山禀告的消息,那必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文和,进来吧。” 曹操对公输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留下一起听听。 如今,曹操对精于机关器械、又忠心耿耿的公输御已是百分百信任。 贾诩匆匆走进密室,抬眸看了公输御一眼,便赶忙递上一封密信:“主公,请过目。” “嗯!” 曹操连忙接过密信,快速打开扫了一眼。 只见上面赫然只有四个字:“袁术称帝!” “呵呵,该来的终于来了。” 曹操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怪异。 曹操冷笑了笑,脸上表情变得十分的怪异。 他对袁术称帝之事,丝毫没觉得有任何震惊。 甚至,他还隐隐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就好比一个怀孕的女子,特么都怀胎十二个月了,愣是不下崽。 试问,谁不心急? 贾诩见曹操这般表情,立刻心领神会,微笑道:“主公,你这下应该放心了吧。” “哈哈……” 曹操玩味一笑,语气中满是调侃,“可不是嘛,袁术要再不称帝,老子都要怀疑他得到的传国玉玺,是他妈个假货。” 贾诩轻捋短须,笑道:“据密报,袁术之所以一直延缓称帝,主要是等紫微帝星出世,他才好顺应天命登基。” “切……” 曹操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讥讽道,“袁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所谓的紫微帝星,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吗?” 说完,曹操目光转向公输御,兴致勃勃地说道:“来,子衡,你这位星象大师,给文和讲一下紫微帝星预示的是谁?” 公输御微微一愣,旋即拱手,神色认真说道:“主公,文和先生,据我观察,目前出现在中原星场的紫微帝星。” “其实,在主公从宛城凯旋归来的时候,就已经正式取代往日的天狼帝星了。” “依我对星象多年的研究,这颗新的紫微帝星,预示着一位能一统乱世、开创太平盛世的圣主降临。” “而袁术这等心胸狭隘、目光短浅,无视百姓疾苦之人,怎么可能会圣主呢?” “放眼当今天下,能堪称新一代圣主,且顺应中原星场,被星象预示之人,唯有主公您啊!” “哈哈……” 曹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爽朗大笑。 他摆了摆手,笑道:“子衡,可别胡乱吹捧,这天下英雄辈出,可不能小觑了他人。” “或许,这新的帝星,对应预示的是汉帝刘协,也大有可能。” “就他,绝无可能。” 贾诩不屑一笑,转而目光看向曹操,恭敬道:“主公,非是属下吹捧您。” “就如子衡所言,主公才是顺应天命的一代圣主。” “将来统一天下,开创太平盛世的重任,唯主公方能完成。” “而袁术称帝,不过是跳梁小丑,自寻死路罢了。” “嗯!” 曹操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既然袁术已经称帝,那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管,得好好谋划一番才行。” 随即,他目光看向公输御,吩咐道:“子衡,如今我们的炸药包和陶制手雷,技术已然成熟。” “时不我待,大军不日即将出征袁术。” “我给你十天时间,你务必给我赶制一批出来,我这次要让袁术尝尝这两样大杀器的厉害。” 公输御神色一振,急忙拱手道:“主公放心,十天内,属下必亲自送一批成品至许都,让主公此战大显神威,一举消灭逆贼袁术。” “好!” 曹操拍了拍公输御的肩膀,笑道:“子衡,那就辛苦你了。” 接着,曹操又看向贾诩,说道:“文和,咱俩这就回许都,召集所有人议事吧,看怎么能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价,完成此次的战略目的。” 当天下午。 曹操就在司空府中,召集群臣议事。 荀彧、郭嘉、程昱、贾诩、陈群、毛玠等文臣在左。 曹仁、曹洪、夏侯渊、夏侯惇、徐晃、赵云等武将在右。 黄忠的第二营,被曹操留在了彭城,负责徐州事务。 曹操端坐首位,虎目环视一圈后,大笑道:“哈哈哈,想必诸位都知道了吧,袁术这个二愣子,终于称帝了。” “而我,竟错把猪狗看成了枭雄,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第131章 荀彧的良苦用心 “主公公!真正可笑的是袁术逆贼!” 文臣之首荀彧,率先拱手发言,冷声道:“当年高祖斩白蛇举义旗,推翻暴秦,救万民于水火,才有了大汉四百余年的光辉传承。” “而袁术不过私藏传国玉玺,便妄图窃取汉室神器,实乃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荀彧面色凝重,言辞恳切,继续道:“主公,袁术称帝,不仅是对汉室威严的公然挑衅,更是对您权威的冒犯。” “如果主公对袁术称帝视而不见,难保天下诸侯会纷纷效仿袁术自立。” “到时候,主公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优势,也就不复存在了。” 说到此处,荀彧语气坚定,不遗余力分析道:“属下以为,当下,无疑是主公为汉室正名、讨伐袁术逆贼的绝佳时机。” “主公应即刻上表天子,发布讨贼诏令,邀天下诸侯共讨袁术。” “如此一来,不仅能彰显主公对汉室的忠诚,更能试探各路诸侯对汉室、对主公的拥护态度。” “凡奉诏者,往后便是友非敌。” “反之,则是敌非友。” 荀彧,这位始终心向大汉的肱股之臣。 他十分担心曹操为了保存实力,在讨伐袁术一事上有所保留。 他深知,若此次不能彻底挫败袁术的称帝之举。 一旦各路诸侯纷纷效仿,那汉室江山便再无光复的可能。 “嗯!” 曹操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依你之见,各路诸侯会奉诏,还是抗命不遵呢?” 见曹操已然心动,荀彧神色一振。 他稍一沉吟,继续积极进谏道:“主公勿忧,依属下揣测,天下各路诸侯表面上绝对都会奉诏。” “毕竟,忤逆天子、违背大义,乃众矢之的。” “然而,真正愿意出兵讨伐的,恐怕只有刘备、刘表等汉室宗亲。” “他们向来以兴复汉室为己任,定会响应号召。” “至于其他诸侯,一旦主公在与袁术的大战中占据上风。” “那些企图趁火打劫、分一杯羹的人,定会如过江之鲫,纷至沓来。” 荀彧虽一心劝曹操起兵,但分析局势时,依旧条理清晰、客观理性,毫无偏颇。 “嗯,有道理。” 曹操微笑点头,对荀彧分析的表示认可。 旋即,他脸上的笑意淡去,神色凝重起来,沉声道:“袁术篡逆称帝,这讨伐是势在必行。” “但这贼子坐拥豫、扬二州,麾下拥兵四十余万,兵力几乎是咱们的两倍。” “该怎么排兵布阵、巧妙用兵,咱们还得好好谋划一番才行。” 荀彧脸色微变,急忙再次拱手,劝谏道:“主公,袁术兵马虽多,可据属下了解,其部文恬武嬉,城防武备松弛,看似强大,实则不堪一击。” “况且,自古以来,正义之师得人心,失德之军遭唾弃。” “袁术称帝,大逆不道,早就失了民心与道义。” “而咱们则师出有名,是顺应天意民心的正义之举,必定能得到天下仁人志士的支持。” 荀彧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接着道:“再者,我们可以积极联络孙策、刘表、刘备。对他们许以丰厚利益。” “只要他们愿意与咱们一同出兵,分别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夹击袁术。” “则袁术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为了说服曹操起兵伐袁。 荀彧可谓绞尽脑汁,煞费苦心了。 “好,文若所言有理。” 曹操满意点了点头,荀彧这番建议,确实说到他心坎里了。 但是,仅此这些还不够,曹操还需多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曹操目光一转,看向郭嘉,扬声道:“奉孝,你也说说,这次讨伐袁术,具体的战略计划该如何制定?” 在排兵布阵、谋划战略方面,曹操对郭嘉的智谋极为倚重。 郭嘉先是目光略带深意地扫了荀彧一眼,而后向曹操恭敬拱手,不紧不慢说道:“主公,应您的要求,徐州之战结束后,属下便对麾下军队进行了全面梳理。” “目前,咱们共有兵马二十三万有余,下辖七大营、一支近卫军。” 紧接着,郭嘉如数家珍般,一一道来: “并州第一营,主将太史慈、副将文聘,兵马三万余。” “徐州第二营,主将黄忠,副将魏延,兵马两万余。” “南阳第三营,主将张绣,副将于禁,兵马两万余。” “汝南第四营,主将曹洪,副将司马俱,兵马三万余。” “兖州第五营,主将曹仁,副将乐进,兵马三万余。” “兖州第六营,主将夏侯惇,副将李典,兵马三万余。” “兖州第七营,主将夏侯渊,副将徐晃,兵马三万余。” “许昌近卫军,主将许褚,副将许定,兵力三万余。” “淮河水军,主将甘宁,副将裴元绍,约有兵马一万余。” 郭嘉稍作停顿,脸上浮现出自傲之色,继续道:“此外,咱们还有两支特种军队。” “其一为首山汉龙营,主将典韦,副将陈到,兵马约三千余。” “其二是新近组建的虎豹骑营,主将赵云,副将曹纯,兵马约五千余。” 说完,郭嘉笑意盈盈地看向曹操,自信满满说道:“主公,咱们拥有训练有素的二十三万大军,对比袁术那看似庞大,实则松散的四十万乌合之众,优势明显在我。” “属下认为,此次战略重点,应是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只要咱们集中优势兵力,直捣黄龙,一举攻破寿春。” “则袁术麾下其他城池,必定会树倒猢狲散,望风而降。” “好,奉孝所言,甚合吾意。” 曹操欣慰地连连点头。 紧接着,他目光缓缓扫视全场,最后落在荀彧身上,吩咐道:“文若,由你撰写讨贼檄文,昭告天下,将袁术篡逆的恶行公之于众,号召天下仁人志士,一同讨伐袁术这逆贼。” “诺!” 荀彧精神抖擞,欣然领命。 曹操含笑点头,又将目光转向郭嘉,郑重吩咐:“奉孝,由你撰写天子诏书,呈递陛下审阅后,火速传达给袁绍、公孙瓒、吕布、马腾、段煨、刘表、刘备等诸侯。” “记住,凡是这两年接受过朝廷封赏的人,必须人手一份。” “务必命他们接到诏书之日起,即刻派兵平叛,与我一同讨伐袁术逆贼。” “诺!” 郭嘉微笑着领命。 他似乎已经预见了各方诸侯接到诏书后的反应。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扫过一众跃跃欲试的武将,朗声道:“此次讨伐袁术,你们谁愿做先锋,为大军开道立首功?” 曹操话音刚落。 只听一声爽朗的大笑骤然响起:“哈哈,这次该轮到我了吧!” 夏侯渊率先出列,双手抱拳,拱手道:“主公,自宛城之战后,我都休整快半年了。” “我麾下的将士,各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老兵,冲锋陷阵、野战厮杀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这次先锋军之职,非我第七营莫属!” 说完,夏侯渊转头,朝着夏侯惇狠狠瞪了一眼。 夏侯惇刚迈出一只脚,见状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声,默默把脚缩了回去。 跟自家兄弟抢功,实在没这个必要。 岂料,曹仁立刻站了出来。 他目光带着一丝挑衅,瞥了夏侯渊一眼,笑眯眯道:“妙才,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刚才奉孝先生说得很清楚,此次战略重点是攻打坚城寿春。” “而你自己也说了,你的部下擅长野战冲锋,这在攻城时恐怕派不上用场啊。” 曹仁说完,便将目光投向曹操,拱手请命:“主公,我麾下的部将,不仅擅长守城,攻坚更是一绝。” “此次先锋军,唯我第五营最为合适。” “嗯,子孝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 曹操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笑意,刚要做出决定。 第132章 赵云为先锋,大军出征! 就在这时, 刚加入曹操阵营不久的赵云,出人意料地站了出来。 赵云先是腼腆地笑了笑,对着众人团团拱手示意。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看向曹操,沉稳说道:“主公,云之前在徐州时,随刘玄德与袁术交过一次手。” “据我所知,寿春北面的屏障下蔡县,常年驻扎着一支约五千人的精锐骑兵,由韩氏五虎——韩家五兄弟统领。” 赵云微微停顿,加重了语气,拱手请命道:“末将认为,我军若想顺利直捣寿春,必须先除掉下蔡的这支骑兵。” “末将虽不才,愿率五千虎豹骑担任先锋,为主公除掉这五条拦路的恶犬。” “哈哈……” 曹操听闻,忍不住轻捋胡须,放声大笑,“子龙把他们比作五条恶犬,倒是生动有趣。” 旋即,曹操目光一凛,一锤定音道:“好,那就由子龙率领虎豹骑,担任此次先锋军!” “诺,末将领命!” 赵云满脸欣喜,声音响亮地应道。 曹操接着将目光依次扫过夏侯渊、夏侯惇、曹仁三人,有条不紊地吩咐道:“妙才、元让、子孝,命你们三人率领本部兵马,随我中军一同行动,目标直指寿春城。” “末将领命!” “末将领命!” “末将领命!” 三人齐声应诺,声音整齐而有力。 “好,很好。” 曹操满意地点点头,转而看向程昱,神色认真说道:“仲德,粮草辎重关系到战事的成败,就由你负责统筹安排。一定要确保粮草充足,运输畅通无阻。” 程昱自信地拱手回应:“主公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精心筹备,绝不让粮草拖了战事的后腿。” 最后,曹操把目光落在贾诩身上,语重心长嘱咐道:“文和,上次徐州战役,军统司成功策反陈登,那可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这次攻打袁术,还指望军统司在情报收集和策反敌将方面,再立奇功。” 贾诩微微欠身,语气平和却透着自信:“主公放心,诩已经提前布局安排了,到时候定会给主公一个惊喜。” “是吗?” 曹操微微一怔,眼中满是期待,“那我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此次攻打袁术,曹操希望能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收获最大的战果。 毕竟,北边的袁绍,已经覆灭幽州在即。 而一旦袁绍统一冀、幽二州,下一步,必然要调转兵锋,直指兖州中原腹地。 大敌将至,容不得曹操有丝毫懈怠。 一切安排妥当。 曹操站起身,目光坚定而锐利,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高声下令:“十日后,于许昌校场,大军出征,讨伐袁术!” “愿为主公效死力!” 众人齐声高呼,声浪震天,连议事厅的房梁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议事结束后,曹操特意把典韦留了下来。 对于汉龙营,曹操有特殊的安排。 一直到深夜,典韦才满脸兴奋地离开。 …… 十日后,许昌校场。 点将台上,汉帝刘协站在那里,身躯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激动,俯瞰着台下数万严阵以待的将士。 他的身后,一众汉室大臣恭敬地躬身侍立。 辰时整, “咚咚咚……” 一通战鼓骤然敲响,激昂的鼓声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哒哒哒…… 曹操在一众武将的簇拥下阔步登台。 他身姿笔挺,气势雄浑,如同一座巍峨高山,令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台下数万将士,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曹操身上。 那一双双目光,炽热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终于,等待了大半年后,又到了跟随曹操出征的时刻 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改变命运的时候到了。 每一个将士的胸膛里,都涌动着澎湃的热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汉帝刘协也站在台上,脸上挂着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 他眼神中满是期许,却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静静地迎接着威风凛凛的曹操。 这一刻,往昔的辉煌与如今的落魄,在他心间激烈碰撞。 遥想当年,汉室江山稳固如磐,帝王一声令下,天下莫敢不从,何等的威严与荣耀。 可时过境迁,如今的他,不过是被权臣扶持的傀儡,空有龙袍加身,却毫无掌控乾坤的实权。 望着即将率军出征的曹操,刘协内心似有一团乱麻,期待与惶恐交织。 他满心期待曹操能一举平定袁术之乱,重振汉室那摇摇欲坠的威严。 毕竟,袁术称帝的行径,无疑是对汉室尊严的公然践踏,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这份期待之下,恐惧也如影随形。 他害怕曹操凭借这场战争,进一步扩充势力,让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处境雪上加霜。 刘协偷偷瞥了眼曹操,那威严的脸庞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他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曹操言而有信,早日实行那新奇又陌生的君主立宪制。 让他能稍微体面些,继续把这个皇位坐下去。 至于真正掌权天下,刘协是真的不敢再有多少幻想了。 汉室的一众老臣们,此刻也都神色各异,站在一旁暗自思忖。 他们对局势洞若观火,深知曹操的势力已然如日中天。 这一战,若实力强劲的袁术被成功剿灭。 那放眼天下,恐怕再难有能与曹操抗衡之人。 曹操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龙行虎步般行至刘协面前。 他脚步一顿,身姿微微躬下,双手抱拳,声音低沉却有力:“陛下,臣曹操恳请率军讨伐袁术逆贼,望陛下赐王剑,准许臣出征!” 刘协,这个许久未曾真正行使天子权力的帝王,此刻神色激动得难以自抑。 他缓缓摘下腰间佩剑,双手托举,珍而重之地递向曹操,声音微颤道:“曹爱卿,朕准你持王剑,代天行皇命,统率天下王师,出征讨伐袁术逆贼!” “臣遵旨!” 曹操恭敬俯身一拜,双手稳稳地接过天子剑。 刹那间,曹操转身,面向台下数万将士。 他猛地挥臂,寒光一闪,天子剑出鞘,高声吼道:“将士们!袁术悖逆称帝,犯下大逆不道之罪,妄图篡夺我大汉江山!” “今日,我奉天子旨意,出征讨伐!” “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大汉威严不容侵犯,天子之位不容亵渎!” “大家可有信心,随我诛杀袁术逆贼,扞卫大汉荣耀?” 曹操的话语如惊雷炸响,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血。 轰…… “诛杀逆贼,王师必胜!” “诛杀逆贼,王师必胜!” “必胜……” 数万士兵高举手中兵器,齐声呐喊,声浪排山倒海般涌起。 那声音中,饱含着对胜利的热切渴望,对曹操的信任,以及身为军人与生俱来的热血豪情。 令天地都为这场盛大的出征,而震撼、颤栗! 待呼声渐歇。 曹操将剑锋斜斜指向天际,再次振臂高呼:“传我命令,大军开拔!” 轰隆…… 旌旗律动,洪流席卷。 数万大军,缓缓走出校场。 目标,寿春! 第133章 袁术提前开香槟庆祝 寿春城。 自从袁术称帝,这里便有了一番“新气象”。 城中树木被裹上绫罗绸缎,地面也铺上了青砖,处处透着奢华。 可路旁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乞丐,又让这份奢华显得颇为荒诞。 仲国皇宫之中。 袁术身着紫金龙袍,头戴九旒冕冠,大大咧咧地坐在龙椅上,神色颇为自得。 曹操大军从许昌出兵的消息,次日就火速传了过来。 听闻曹操仅带着十万兵马,便想进犯自己的仲国。 袁术先是一愣,紧接着仰头大笑。 那笑声张狂肆意,仿佛是听到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 袁术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眼神幽幽扫过台阶下的文臣武将,冷哼道:“哼,曹操这狗贼,胆子不小!就凭十万兵马,也敢挑衅我仲国?他是来找死吗?” “陛下!” 刚被封为大司空的杨弘,率先上前一步,恭敬弯腰行礼,“汉朝司空曹操,敢以十万兵马,就来进犯我大仲国,想必是拉拢了刘表、刘备这些刘姓宗亲,组成了所谓的汉朝联军。” “不过依臣看,刘表、刘备之流都是自私自利之徒。” “他们就算表面答应与曹操联合出兵,其内心也绝不会与曹操真的同心同德。” “如果臣估计不错的话,他们必然会抱着坐山观虎斗的想法,等咱们与曹操的战况明晰之后,再决定是否真正下场参战。” 杨弘微微一顿,脸上涌起一抹难以抑制的自得之色,继续侃侃而谈:“所以,依臣愚见,咱们真正需要对付的敌人,唯有曹操一人尔。” “只要咱们集中优势兵力,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将曹操击败,则此次汉朝联军,必将土崩瓦解。” “届时,我仲国的威名,也将借此机会远扬四方,从此威服四海,莫敢不从!” “哈哈……” 袁术放声大笑,目露赞许看向杨弘,点头道:“杨司空所言极是!那汉朝联军,不过是一群心怀鬼胎的乌合之众,实在不值一提!” 旋即,袁术猛地起身,宽大的龙袍随风飘动,上面绣的金龙好似张牙舞爪的活物。 他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纪灵身上,沉声道:“纪大将军,既然曹操亲率十万大军。那朕就给你二十万大军,你可有信心一战击败他?” 纪灵热血沸腾,单膝跪地,右拳用力砸在胸口,大声道:“陛下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一战击溃曹操,让他有来无回!” “好!不愧是朕的第一大将,有气魄!” 袁术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韩胤,吩咐道:“韩尚书,朕这二十万大军的粮草,就靠你筹备了,务必要保证前线供应,不能出任何差错!” 韩胤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应道:“臣遵旨!臣定当竭尽全力,确保大军粮草无忧!” 此时,一直在人群中未发一言的国师阎象,眼中浮起一抹忧虑。 他犹豫再三,终究还是一咬牙,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恭敬道:“陛下,古人云:未谋胜,先谋败。” “曹操虽说此次所率兵力不及我军,但此人狡诈多端,行事诡谲,其麾下更不乏诸多能征善战、智谋超群之士,实在不可等闲视之。” “再者,刘表、刘备之辈,向来心怀鬼胎,未必会坐视不理,作壁上观。” “万一曹操向他们许下丰厚的利益,诱使他们联合出兵。” “届时,我们腹背受敌,局势将极为不利。” 阎象微微一顿,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袁术。 见其并未有明显的不耐。 阎象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依臣愚见,此次迎战曹操,我军排兵布阵,万不可过于冒进,应以稳健持重为主。” “臣建议,可将二十万大军分别部署在寿春与下蔡之间的数座城池之中,采取梯次配置的策略,如此一来,便可有效延缓曹操的兵锋锐势。” “此外,还应在寿春东面的成德与西面的庐江,分别屯驻重兵。” “一方面,可防备刘备与刘表大军可能的突然袭击。” “另一方面,此二地与寿春呈犄角之势,可相互呼应,彼此支援。” “如此布局,我军进可攻,退可守,此战方能先保证立于不败之地。” 袁术强压着心头的不耐,勉勉强强听完了阎象的长篇谏言。 他眉头一拧,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冷淡说道:“阎国师,今时不同往日。我仲国新立,正需要大展兵威,向天下彰显国势。” “若一旦示弱,难不保刘备、刘表之流,会误认为我怕了曹贼,反而会弄巧成拙。” 袁术话音一顿,目光又扫了一眼皓首苍髯的阎象,轻叹道:“唉,国师,你年纪大了,这次就不必跟着去战场吃苦了,不如就留在宫中陪朕,等着将士们凯旋的喜讯吧。” 尽管心中不快,但袁术对阎象,到底还是保留着几分敬重。 毕竟,从起兵之初,阎象就一直忠心耿耿地辅佐自己,从未有过二心。 就冲着这份长久的忠诚,袁术也不好太过苛责于他。 杨弘瞅准时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上前拱手说道:“陛下圣明!我军兵强马壮,士气高昂,曹操远道而来,兵马必然疲惫不堪。” “这一战,我大仲国必胜无疑。臣不才,愿随纪大将军前往下蔡,迎战曹操那贼子。” 袁术含笑点头,欣慰道:“杨爱卿有心了,朕准你所请。” 这时,阎象仍不甘心,又一次“扑通”跪地,苦苦哀求:“陛下,这一战关乎社稷存亡,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呐!” “老臣,恳请陛下再斟酌斟酌!” 袁术这下彻底没了耐心,不耐烦地一挥手,说道:“朕意已决,不必再啰嗦了。” “此战就按杨司空的计策办,让纪大将军率领二十万大军迎战曹操,务必一战成功,打出我仲国的威风!” 说完,他看向纪灵,神色威严郑重:“纪大将军,我仲国的兴衰,可就全指望你这一战了,希望你别让朕失望。” 纪灵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领命:“末将必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定要一战扬我大仲国的军威!” “好!摆宴、上酒,今日朕要在这皇宫之中,为大军出征壮行!” 袁术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吩咐宫女们大摆宴席。 不一会儿, 上百名身着彩衣的宫女,端着美味佳肴和香醇美酒鱼贯而入。 袁术高高坐在龙椅之上,不停地向众人举杯,预祝大军旗开得胜。 酒至半酣,袁术兽性大发,命令宫女们褪去衣衫,在大殿中跳起了无遮艳舞。 阎象独自坐在角落里,默默看着大殿中这荒唐至极的一幕,心中一片凄凉。 这时,袁涣拿着酒壶,脚步踉跄地晃了过来,醉眼朦胧,痴痴笑道:“阎大人,你瞧瞧这些人,像不像一群衰鬼在坟头上跳舞,哈哈哈……” …… 与此同时。 曹操率领大军从许昌出发后,便果断兵分两路。 一路走水路,沿着颍河南下。 曹操命甘宁把新打造的几十条战船,全都开到颍河上游,专门负责运载沉重的攻城器械以及粮草物资。 而他自己,则率领主力部队走陆路,日夜兼程奔赴下蔡。 赵云率领的虎豹骑作为先锋,提前在大军前方开道,清除障碍。 第134章 赵云:还有谁,敢与某一战 果不出所料。 曹操在行军途中,就收到了军统司传来的各路诸侯消息。 刘备和刘表虽然都回了书信,表明会遵奉诏书讨伐袁术。 但是,他们的军队却丝毫没有大举进攻的动静。 据探子回报,刘备的兵马目前刚进入豫州,正在灵璧与袁术的守军对峙。 而刘表的军队,则刚在庐江郡登陆,正不紧不慢地准备攻打庐江郡的皖城县。 看这两人架势,若曹操不打到寿春城下,他们怕是再难往前进军半步。 袁绍的做法就更不要脸了。 他竟公然承认了袁术仲国的名分。 曹操得知后,气得直跳脚骂娘。 江东孙策,虽也假模假样地回复了曹操的诏书,声称已经在筹备兵马。 他向曹操保证。 只要曹操的大军兵临寿春,他就亲自率领大军去偷袭袁术的粮仓合肥。 孙策的小心思,曹操岂能不知。 这个家伙就是想趁火打劫,仅此而已。 但是,合肥这个战略要地,曹操怎会轻易让孙策占据。 此次南下攻打袁术,曹操的战略目标十分明确,就是要把淮河以南、长江以北的地盘,全都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至于长江以南,在水军还未形成强大战斗力之前,曹操暂时还不想觊觎。 曹操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长江以南,江河水路交错密布。 他可不想无休止陷入到刘表、孙策的水军袭扰之中。 曹操当前的战略重心,依旧在北方。 这次要不是袁术称帝,他也不想这么早南下拓展势力。 曹操大军仍在行军途中。 赵云所率的五千虎豹骑,就先一步赶到了下蔡城外。 此时,下蔡城外的军营中,韩家五虎统领的五千骑兵已旌旗林立、严阵以待。 赵云先是在敌方营寨前兜了一圈,然后又前往淮河边上探查了一番。 他意外发现,纪灵的二十万大军还在淮河南岸,正不紧不慢地准备渡河。 见此情形,赵云灵机一动,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绝佳战机。 他急忙找到曹纯,一脸兴奋说道:“子和,咱们虎豹骑刚刚组建,至今尚未立下战功。” “如今袁术大军还未赶到,正是一举消灭下蔡城外这五千骑兵的好时机。” “你敢不敢跟我一同前去叫阵?” 曹纯本就是个热血好战之人,一听这话,顿时精神抖擞,胸脯拍得震天响:“有何不敢!咱们虎豹骑同样五千人,对阵敌人五千骑兵,优势在我!” 自从在彭城外,曹操说出了那句“我有陌刀营在手,以一万兵马对吕布两万,优势在我!”的霸气宣言。 从那以后,他麾下的文臣武将们,便纷纷将这句口头禅学了去。 “好!那咱们这就去敌营叫阵!” 赵云兴奋地一拍曹纯的肩膀,说干就干。 仅仅半炷香的工夫。 赵云、曹纯就率领着五千虎豹骑,浩浩荡荡地来到下蔡城外的敌方营寨前。 二人身后,五千虎豹骑个个身披厚重甲胄,人手一把改良版陌刀。 刀锋森寒,在阳光的照耀下,五千把陌刀,散发着一片片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赵云与曹纯对视一眼,心领神会,随即策马来到阵前。 赵云扯着嗓子,大声叫骂道:“久闻韩家五犬大名,今日某特来屠狗!” “有胆量的就出来,让某听听你们的叫声!” 平日里,赵云性格温和儒雅。 可一旦到了战场上,叫起阵来那也是丝毫不留情面,言辞犀利,毒舌得很。 曹纯在后面听得忍俊不禁,也跟着放声大笑道:“哈哈,韩家五犬,还有你曹爷爷在此!有胆子就滚出来,让我们听听狗叫!” 袁兵营寨之中。 赵云与曹纯那嚣张至极的叫骂声,仿若一把把利刃,直刺向韩家父子五人的心窝。 韩家五虎之首,身为父亲的韩德,瞬间暴跳如雷,花白胡须剧烈颤动,怒吼道:“竖子欺人太甚!我韩德在这世间纵横半生,岂能容你们这般羞辱!” 父亲遭受如此侮辱,做儿子的又怎能咽下这口气。 韩家大儿子韩瑛,猛地将手中的开山大斧用力一挥,吼道:“父亲,孩儿这就点齐兵马,出营灭了他,为您报这奇耻大辱!” “好!仲雄你们几个,速速前去迎战,为父亲自为你们击鼓助威!” 韩德大手用力一挥,便要命手下取来鼓槌。 就在这时, 韩家的二子韩瑶眉头紧紧皱起,开口劝道:“父亲,如今纪将军正率领二十万大军渡河,依孩儿看,咱们不如再稍作等待。” “等大军一到,咱们再出城迎敌,也为时不晚啊!” 韩德眉毛倒竖,狠狠地瞪了二子一眼,沉声说道:“不过是五千对五千,你怕什么?” “正因为大军未到,咱们方能抢下头功。” “否则等二十万大军到了,哪还有咱们表现的机会?” “陛下可是说了,这次谁立下头功,便能封侯赐爵,福泽子孙三代!” 韩瑶听了,只能苦笑着应道:“那好吧。” 老父亲主意已定,他也实在无可奈何。 “将士们,随我出营迎敌!” 韩瑛率领着韩瑶、韩琼、韩琪,以及五千骑兵,气势汹汹冲出了寨门。 咚咚咚…… 营寨的土墙上,韩德手持鼓槌,奋力地为儿子们击鼓助威。 韩瑛一马当先,来到距离赵云十丈之处,猛地勒马而立。 在他身后,韩家三兄弟以及五千甲胄齐整的骑兵,威风凛凛地列成阵势。 咔嚓…… 韩瑛猛地将开山斧斩向地面,怒喝道:“你这匹夫,速速报上名来,韩某的刀下,从不斩杀无名之辈!” 赵云手中亮银枪一抖,枪尖遥指韩瑛,冷笑道:“休要啰嗦,等你能胜过赵爷爷手中这杆银枪,再告诉你我的名讳也不迟!” “呔,尔等无名鼠辈,也敢如此猖狂,受死吧!” 韩瑛气得嗷嗷大叫,立即策马猛冲,挥舞着开山斧,朝赵云狠狠劈下。 赵云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冷笑,不慌不忙地挥枪格挡。 “当……” 二人交错而过,枪与斧猛烈撞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韩瑛双臂瞬间一阵酸麻,差点就把手中的开山斧甩了出去。 再看赵云,单手持枪,依旧稳如泰山。 “就这点本事?” 赵云见状,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方才这一击,他不过只用了四成力气罢了。 “混蛋,不过是有点蛮力罢了!” 韩瑛脸色涨得通红,顿时恼羞成怒,双手紧紧握住开山斧,再次朝着赵云凶狠地劈来。 这一次,韩瑛使出了浑身解数,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他就不信,自己还敌不过眼前这个“小白脸”。 此时的赵云,对于韩瑛的实力已经心中有数。 只见他眼眸中寒芒一闪,待对方的大斧砍到眼前之时,稍一扭身,便轻松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枪如灵蛇出洞一般,反手闪电刺向韩瑛咽喉。 韩瑛躲避不及,咽喉瞬间被长枪贯穿。 “啊……” 韩瑛惨叫一声,眼中满是不甘,缓缓地从马上跌落下来。 “哈哈哈……” 一击毙敌,赵云仰头放声大笑,猛地勒马转身,将亮银枪高高举起,丝丝鲜血顺着枪尖缓缓滑落。 赵云高声喝道:“还有谁,敢与赵某一战!” ……………… pS:诸位书友大大,求五星好评,求免费小礼物! 跪谢!跪谢!跪谢! 第135章 赵云一挑四,大发神威! “大哥!” “兄长!” “兄长!” 韩家剩余的三个兄弟,目睹大哥韩瑛横死当场,心中又惊又怒。 老二韩瑶,双眼瞬间变得通红,恰似一头发狂的猛兽,声嘶力竭怒吼:“贼子,还我大哥命来!” 旋即,他手中长刀挥舞,催马如离弦之箭,朝着赵云猛冲而去。 那拼命的架势,恨不得将赵云碎尸万段。 “咦,又有一个不知死活的送上门。” 赵云瞧见韩瑶冲来,脸上不禁浮现一抹欣喜之色。 面对气势汹汹的韩瑶,他身姿沉稳,不闪不避,仿佛一尊巍峨战神,静静等待着对手靠近。 “呔……” 就在韩瑶奔至近前的刹那,赵云猛地暴喝一声,手中亮银枪如蛟龙出海,瞬间抖出一招“百鸟朝凤”。 瞬间,只见漫天枪影如暴雨梨花般,朝着韩瑶当头笼罩而下。 那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 韩瑶见状,顿时肝胆俱裂,心中慌得一批。 他原本以为,赵云不过是力气大些。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枪法,竟恐怖如斯。 生死一线间,他已来不及多想,只能慌乱回撤大刀,横在面门之前,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赵云等的就是这一刻。 “受死吧!” 赵云手腕陡然发力,巧妙一扭,枪尖在空中飞速画了一个圆圈,虚实难辨之间,一道寒光如闪电般,直刺向韩瑶腋下。 “不好,我命休矣!” 韩瑶瞳孔猛缩,惊恐到了极点,拼了命地扭身躲避。 但是,他的速度再快,又怎能快过赵云。 “噗嗤”一声! 赵云的枪尖,如闪电般透过韩瑶甲胄的缝隙,自下而上,轻而易举地刺穿了他的肩膀。 “啊……” 韩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猛地后仰,紧咬牙关把身体拽出赵云长枪。 重创之下,韩瑶肝胆俱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他深知,眼前之人武艺高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赵云又怎会轻易放过这到手的猎物?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夜照玉狮子好似一道白色闪电,瞬间追了上去。 夜照玉狮子的速度,岂是普通战马能比? 仅仅三两个呼吸的工夫,赵云便追到了韩瑶身后。 赵云眸中寒芒一闪,手中长枪再次一抖,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取韩瑶后背。 韩瑶听到脑后传来的破风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高声呼救:“三弟、四弟救我!” “匹夫,枪下留人!” “二哥,我来救你!” 韩琼和韩琪听到二哥的呼救声,顿时目眦欲裂。 两人同时拍马如飞,朝着赵云冲去,想要救下韩瑶。 然而,赵云仿若未闻,单手持枪,猛地发力一挺。 “噗”的一声! 长枪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韩瑶的身体。 双方错马而过。 赵云目光如电,迅速绕到韩瑶前面,探手紧紧抓住枪头,然后硬生生地将长枪从韩瑶体内拽了出来。 噗嗤…… 顿时,一道血箭从韩瑶前胸喷涌而出。 韩瑶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从马上重重地跌落尘埃,当场毙命。 “匹夫,我要杀了你!” “混蛋,受死吧!” 韩琼和韩琪恰好冲到赵云近前。 两人同仇敌忾,一左一右,挥舞着兵器,如两头发疯的恶狗,呲牙咧嘴狂攻赵云。 “来得正好!” 赵云见一下子来了两个对手,不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兴奋得浑身一振:“哈哈,今日就是赵某扬名立万之时!” 在刘备的阵营中,有关羽、张飞两位猛将压着,赵云一直没有机会如此畅快地展现自己的武艺。 今日,他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杀一场了。 不远处, 曹休、曹纯正全神贯注地观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曹休见赵云被韩家兄弟围攻,急忙扭头对曹纯说道:“堂兄,这韩家兄弟不讲武德,要不咱俩也上去帮把手吧?” 曹纯摆了摆手,胸有成竹笑道:“无妨,就凭这种货色,别说是两个,就算再来三四个,也伤不了子龙分毫。” “嘿嘿,俺就是看着手痒。” 曹休看着场中威风凛凛、大杀四方的赵云,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阵前斩敌将,还一斩好几个。 这种泼天功劳,曹休也眼红啊! 战场中, 韩琼恨不得一棒把赵云砸碎。 “呔,受死吧。” 他怒吼一声,手中狼牙棒猛地挥出,带着千钧之力,砸向赵云的头顶。 “混蛋,还我兄长命来!” 另一旁,韩琪手持铁戟,如饿狗扑食般,直刺赵云腰间,欲使其避无可避。 一时间,韩家两兄弟,一上一下,戟、棒齐施,将赵云团团围住,发动了狂攻。 赵云神色镇定,不慌不忙。 他先是身形一侧,巧妙避开韩琪刺来的铁戟。 旋即,只见他手中亮银枪仿若银色蛟龙,精准无误地挑向韩琼砸下的狼牙棒。 “铛!” 一声巨响轰鸣! 韩琼只觉一股巨力自手臂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手中狼牙棒竟被赵云荡至一旁,攻势当即一滞。 赵云趁势转身,枪尖如毒蛇吐信,回头迅猛刺向韩琪。 韩琪匆忙双手举戟抵挡。 当……当…… 又是两声巨响。 韩琪虎口一麻,手中双戟差点被赵云的巨力挑飞。 “杀……” 赵云得势不饶人,长枪如疾风骤雨般刺向韩琪。 韩琪左支右绌,渐渐抵挡不住。 在赵云看来,这韩家四兄弟的武技,都是一个师傅教的,一样的垃圾。 “四弟莫慌,三哥来助你!” 韩琼见韩琪危在旦夕,心急如焚,暴喝一声,再次举起狼牙棒,朝赵云猛冲而来。 赵云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陡然舍弃韩琪,转身直面韩琼。 韩琼一棒砸下,赵云侧身躲过,同时手中长枪自韩琼腋下穿过,直刺其心脏要害。 韩琼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随即一头栽落马下。 “三哥……” 韩琪悲呼,刹那间胆气俱丧,拨转马头,仓皇欲逃。 “别跑啊!我送你去与兄长们相聚!” 赵云冷笑一声,手中长枪一甩,狠狠砸向韩琪后背。 “嘭!” 韩琪闷哼一声,“噗”地喷出一口鲜血,从马上摔落…… 赵云目光一寒,长枪如电刺出,将韩琪刺了个透心凉。 紧接着,他单手持枪一挑,将韩琪挑于半空,纵声大笑:“哈哈,还有谁!” “我的儿啊……” 城寨之上,韩德目睹几个儿子接连丧命于赵云枪下,顿觉脑袋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欲坠。 他双手无力垂落,手中鼓槌“啪嗒”坠地。 韩德死死盯着赵云,那目光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 “噗嗤……” 终于,韩德怒火攻心,仰天喷出一口老血,一头栽下城寨。 第136章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嘛! “快救韩老将军!” 韩德麾下副将梁凯,急忙朝城寨下高呼。 “不可救,击鼓收兵,大军速速回撤!” 另一副将刘龙,匆忙捡起鼓槌。 此时,五千袁军骑兵们,望着阵前韩家四兄弟的尸体,眼神中满是惊惶与绝望。 方才,赵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他们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韩家四兄弟就一个接一个横死当场。 “咚咚咚……” 战鼓隆隆。 听到撤军鼓声,五千袁军骑兵,瞬间乱成一团,赶忙调转马头,欲转身撤回营寨。 然而,身经百战的赵云岂会错失这绝佳战机? 赵云大喝一声:“子和,此时不冲,更待何时?” 言罢,赵云一拍马股,单枪匹马朝袁术骑兵堆里冲去。 曹纯听到呼喊,精神一振,挥舞着手中长刀,高呼:“兄弟们,随我冲杀袁军!” “杀,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曹休亦振臂高呼,拍马杀出。 赵云骑着神驹夜照玉狮子,一马当先杀入袁军之中。 其所到之处,袁军骑兵纷纷倒下,无人能挡其锋芒。 “杀……” “杀…… 曹纯、曹休,率领着五千虎豹骑,如洪流般紧随其后。 霎时,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震得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赵云单枪匹马,在袁军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他手中亮银枪,仿若死神的镰刀,肆意收割着袁军骑兵的性命。 密密麻麻的袁军骑兵,视赵云,如见到了最恐怖的杀人恶魔,纷纷惊恐躲避。 不少人吓得战意全无,仓皇四散奔逃。 “杀!” 赵云一边奋力拼杀,一边高声呼喊。 此刻的他,宛如战神附体,天下无敌。 乱仗乱打! 曹纯见赵云勇猛至此,心中大喜,也不管组阵了,毫不犹豫率领虎豹骑一窝蜂冲入敌军之中。 虎豹骑的骑兵们,各个精神抖擞,手中紧握着改良版陌刀。 这陌刀刀身修长,寒光闪烁。 在骑兵们有力的挥舞下,森寒的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啸。 每一次劈砍,袁术骑兵们的盔甲,就如同脆弱的薄纸般,被轻易撕开。 一时间,战场上鲜血四溅,断肢残臂横飞。 战马悲鸣,士兵惨叫! 声声入耳,令人毛骨悚然。 不少袁军骑兵们,虽也试图抵抗。 可他们手中的普通弯刀,与虎豹骑锋利的陌刀对砍。 咔嚓…… 应声而断,简直不堪一击。 失去了兵器的袁军骑兵,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在虎豹骑疯狂的屠杀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些袁军骑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虎豹骑的陌刀,一刀斩成两截。 噗通…… 半截身体重重坠落在地,在地上痛苦挣扎、哀嚎。 战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兵器激烈的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构成了一幅惨烈至极的战争画面,仿若人间炼狱。 韩德副将刘龙,此时已冲出了营寨。 他满脸焦急,本想着先稳住这混乱不堪的局势,再寻找机会率兵撤回营寨。 然而,兵败如山倒。 这一刻,纵使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扭转乾坤,力挽狂澜。 就在这时, 赵云已杀到营寨墙下。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要把韩德送去和他的儿子们团聚。 在他看来,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 恰好,他一眼瞧见刘龙正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收拢士兵。 “咦,这儿还有个副将!” 赵云心中窃喜,二话不说,冲过去就是一枪,将其挑落马下。 刘龙只觉胸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 倒霉的他,至死都没看清是谁杀了他。 杀完刘龙,赵云继续在战场上搜寻韩德的身影。 他刚才隐约看到,韩德从丈许高的寨墙上栽了下来,应该还没摔死。 活该韩德倒霉。 就在赵云着急寻找的时候。 副将梁凯搀扶着摔断腿的韩德,从赵云不远处经过。 赵云一眼瞅见,怒喝一声:“韩德,哪里走,你四个儿子还在地下等你呢!” “不好!” 梁凯亡魂大冒,也顾不上韩德了,赶忙撒腿就逃。 韩德失去支撑,重重摔倒在地。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怨愤:“贼子,老夫就算做鬼也不放过你……” “少废话,拿命来!” 赵云可没耐心听他放狠话,提枪大步上前,毫不犹豫,枪尖如闪电般刺中韩德咽喉。 韩德的骂声戛然而止,就此丢了性命。 紧接着,赵云目光一凛,枪尖顺势一扫一拉,干净利落割下韩德的首级。 旋即,他单手持枪,将韩德的头颅高高挑起,一边策马在战场上狂奔,一边大喊道:“韩德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赵云的声音雄浑有力,仿若天边炸雷,滚滚传遍整个战场。 正奋力厮杀的曹纯、曹休看到这一幕,也赶忙跟着呼喊: “韩德已死,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虎豹骑的士兵们见状,也纷纷扯着嗓子齐声呐喊。 一时间,这“投降不杀”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不绝。 不过片刻,原本喊杀震天、充斥着血腥与混乱的战场,厮杀声渐渐停歇。 残余的袁军骑兵们,纷纷侧目,惊恐地看着赵云枪挑韩德头颅,在战场中纵横驰骋。 “投降不杀!” 这四个字如同魔咒,彻底击垮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 袁军士兵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哐当”一声! 也不知是谁带头,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紧接着,残余的袁军士兵们纷纷扔掉兵器,翻身下马,跪地投降。 放眼望去,袁军士兵密密麻麻跪了一地,场面甚是壮观。 曹纯给曹休使了个眼色。 曹休立刻心领神会,大手一挥,数百虎豹骑迅速下马,将投降的袁军包围了起来。 其余虎豹骑士兵也行动起来,开始收缴兵器,清理战场。 片刻后, 战场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传来的伤者痛苦呻吟,和马匹低沉的嘶鸣声。 此时,赵云将韩家五虎的首级全部砍了下来,整整齐齐地系在马鞍旁。 在夕阳的余晖下,那几枚首级显得格外刺眼。 没过多久, 曹纯、曹休并肩走了过来,看着战功赫赫的赵云,眼中满是羡慕与钦佩。 曹纯嘴角含笑,半开玩笑说道:“子龙,你小子可真不够意思,连韩德都没给我们兄弟俩留个机会。” “嘿嘿……” 赵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腼腆一笑,说道:“我这不是想着凑个圆满嘛!放心,下次要是再有斩杀敌将的机会,一定先让你和文烈上。” “子龙,这话可是你说的,那下次纪灵的脑袋可就归我了。” 曹休走上前,拍了拍赵云的肩膀笑道。 赵云连忙点头,爽朗应道:“没问题,只要你有本事拿下。” “哈哈哈……” 三人相视大笑,彼此惺惺相惜! 第137章 愤怒的纪灵! 不一会,战场打扫完毕。 经过一番仔细清点,投降的袁军竟多达一千二百余人。 而剩余的三千八百余袁军骑兵,则非死即伤。 对于一些轻伤的袁军骑兵,赵云赶忙下令让人救治。 而那些断手断脚、救治无望的重伤员。 赵云为了减少他们的痛苦,也命人顺手“送”他们轻松上路。 虎豹骑这边,战死三百余人,重伤五百余人,轻伤忽略不计。 赵云、曹纯、曹休三人,望着满地的残肢断臂与尸首,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这一战,虽说他们一开始就占据了先机。 可即便如此,依旧损失惨重。 若是两军对垒,正面交锋,硬碰硬打一场。 最终,恐怕就算能取胜,己方也要损失不小。 由此可见,袁术的这一支骑兵,战斗力其实不容小觑。 三人稍作休整,一刻都不敢耽搁,迅速调派人手,向着下蔡城奔去。 此前从俘虏的韩德副将梁凯口中,他们已经摸清了下蔡城的防御情况。 目前,城中仅有数百老弱兵卒守城。 不多时,赵云亲自押着梁凯,率领大军威风凛凛地来到下蔡城门口。 赵云目光如炬,冷声道:“梁凯,前去喊话,让他们速速投降,否则城破之时,格杀勿论!” 梁凯双腿发软,战战兢兢地来到城门前,扯着嗓子将赵云的话重复了一遍。 城内的数百老弱兵卒,望着城外数千杀气腾腾的虎豹骑,哪里还敢有半分抵抗的念头。 领头的队率,吓得脸色惨白,慌慌张张地打开城门,带着众人跪地投降。 赵云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笑容,大手一挥,下令大军开入城中。 至于城外三里处原韩德的营寨,赵云则直接放弃了。 他可不认为,凭借自己手上这点兵马,能同时守住两个地方。 赵云进驻下蔡城的次日。 纪灵的渡河大军浩浩荡荡,顺利登上了淮河北岸。 纪灵身披战甲,昂首立在岸边,猎猎江风将他的披风肆意扬起。 他望着岸边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数百条战船,以及浩浩荡荡的二十万大军,胸中意气风发,信心百倍。 这一战,将是他人生的最高光时刻,不世战功即唾手可得。 然而,纪灵志得意满的好心情,还没维持片刻。 他就挨了一记狠狠闷棍。 只见一探马疾驰而来。 探子慌慌张张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跑到纪灵面前,声音带着惊恐与颤抖:“大将军,大事不好!韩家五虎战死,五千骑兵全军覆没,下蔡城也被曹军先锋军占领了!” “你说什么?” 纪灵目瞪口呆,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惶与愤怒所取代。 旋即,纪灵浑身气得发抖,仰天怒吼道:“该死的韩德老匹夫,尔误我啊!” 嘭…… 纪灵气急,一拳砸在身旁的战马身上。 战马受了无妄之灾,哀鸣着翻身倒地。 纪灵不愧是袁术麾下第一武将。 这一拳,力量恐怖如斯! 渡淮河时,纪灵就打好了如意算盘。 这次战役布局,他计划将二十万大军分两处驻守。 一处安置在下蔡城中,凭借下蔡坚城作为稳固的大本营,先确保大军立于不败之地; 另一处则借助城外韩德的营寨,构建一个以骑兵为主,突前的进攻大营。 如此一来,两处驻兵大营呈犄角之势,遥相呼应。 无论曹操进攻哪一处,另外一处都能主动出击,对曹操形成夹击之势。 在纪灵看来,此战如此安排的话,他坐拥二十万大军,击败曹操区区十万兵马,可谓是十拿九稳。 可如今,韩德竟丢了下蔡城,他精心设想的计划,瞬间化为了泡影。 念及此, 纪灵恨得咬牙切齿,脸上的青筋暴起,怒吼道:“传我将令,杨司空率五万兵马于淮河北岸构建营寨,看守战船、辎重粮草。其余十五万兵马立刻出发,随我去夺回下蔡城。” “我倒要看看,曹操的先锋军有多大能耐,竟敢在我二十万大军的眼皮底下找死。” 随着纪灵一声令下,二十万大军瞬间沸腾起来,迅速行动。 一时间,军旗猎猎,战马嘶鸣! 此次纪灵率领的二十万大军中,纯骑兵就多达一万五千余人。 这些骑兵,是袁术耗费整整十年心血,精心打造的全部骑兵,如今尽数被纪灵带到了此处。 除了骑兵,其余十几万兵马中,擅长攻城、守城的精锐步卒,足足有八万之众。 他们久经沙场,经验丰富。 无论是攻、守城池,还是野战冲锋,都具备非凡的战斗力。 此外,还有弓弩兵三万,刀盾兵三万,带甲枪戟兵两万,以及三万余负责后勤保障的辎重兵等等。 这样的兵种配置,无论面对任何战役,都堪称是强大到近乎无敌的存在。 半个时辰后, 纪灵便亲自率领十五万兵马,浩浩荡荡赶到了下蔡城外。 纪灵知道时间紧迫,也不废话叫阵,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下令攻城。 霎时, “咚咚咚……” 战鼓隆隆。 一万多名袁军步卒,如同密密麻麻的蚁群,扛起沉重的云梯,推着巨大的攻城车,朝着下蔡城的城墙大步逼近。 五千余弓弩兵,则紧随其后,徐徐跟进。 城墙上, 赵云身披银甲,手握长枪,身姿挺拔,立于城楼之上。 他神色冷峻,紧盯着城外如潮水般攻来的袁军。 曹纯站在一旁,脸上满是肃杀之色,扯着嗓子大吼道:“虎豹骑的勇士们!咱们虽然是骑兵,但也不会输给那些步兵分毫!” “今日,我们一定要守住城池,等待曹司空的大军到来!” “杀……” “杀……” 数千虎豹骑士兵们,瞬间被曹纯的话语点燃了心中的热血。 那激昂的战意,仿佛要冲破天际。 曹休则策马在城墙上来回奔跑。 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吩咐士兵们:“快,准备好箭矢、滚石、檑木,迎接敌人攻城!” 赵云目光冷冽,当看到袁军士兵,距离城墙只有百丈之遥时,果断下令:“放箭!” 顿时, “咻咻咻……” 万箭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漫天乌云一般,朝着城下的袁军士兵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一时间,只见数百袁军士兵,纷纷惨叫着中箭倒下。 然而,对于这一万多精锐袁军士兵来说,这点伤亡简直微不足道,根本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袁军的刀盾兵们,依旧步伐坚定,举着圆盾,冒着漫天箭雨,推着攻城车继续靠近城墙。 当最前面的袁军士兵,距离城墙只剩下五十余丈时。 后方跟进的五千余袁军弓弩手,迅速止步,整齐结阵。 他们动作娴熟,弯弓搭箭。 “攻!” 袁军校将们,纷纷举剑下令。 咻咻咻…… 咻咻咻…… 瞬间,一波波箭矢,如密密麻麻的蝗虫一般,朝着城墙上呼啸飞掠而去。 “隐蔽!” 赵云见此情景,立刻举枪高呼。 “噗噗……” 袁军的蝗虫箭雨,狠狠砸落在下蔡城墙上。 霎时,便有百余名躲避不及的虎豹骑士兵中箭。 然而,这些精锐的虎豹骑士兵,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发出惨叫。 他们要么默默死去。 要么紧咬牙关,强忍剧痛,手中紧握武器,一动不动继续坚守原位。 第138章 吾要一战功成,直取曹操首级! 袁军后方。 纪灵一直密切注视着战场上的局势。 当他看到城墙上仅有寥寥数千守军时,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大手一挥,毫不犹豫下令:“投石车上,天黑之前务必要夺回下蔡城!” 纪灵估计,曹操的大军应该快到了。 “诺!” 传令兵立刻挥动手中的旗号,将纪灵的命令传达下去。 很快,数十台投石车迅速被推到指定位置,准备就绪。 嘎吱嘎吱…… 随着沉闷的巨大绞盘转动,一块块磨盘大的巨石被高高抛起。 嗡……嗡…… 巨石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带着一阵阵嗡鸣,朝着下蔡城呼啸而去。 “不好,快隐蔽!” 赵云神色剧变,嘶吼下令。 “轰隆!轰隆!” 一块块巨石,仿若从天而降的灭世流星,以雷霆万钧之力,重重砸落在下蔡城的城墙上。 刹那间,城墙震颤,砖石崩裂,一处处雉堞,如沙堆般被瞬间砸得粉碎。 碎石如暗器般四处迸射。 瞬间,就有百余名虎豹骑的士兵躲避不及,伤亡惨重。 赵云看着眼前的惨烈一幕,心急如焚,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嘶吼:“兄弟们,快找掩体,注意躲避!” 他一边呼喊,一边迅速组织士兵抢修工事。 然而,投石车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守军喘息的机会。 虎豹骑虽个个英勇无畏,但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与此同时, 城下的袁军在投石车的掩护下,再次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齐声呐喊,扛着沉重的云梯,发疯般地朝着城墙奔来。 刀盾兵紧紧护在前面,组成一道移动的防线。 盾牌相互交错,密不透风,抵挡着城墙上射下的箭矢。 眨眼间,密密麻麻的袁军士兵便已靠近城墙,迅速架起云梯攀爬。 一场惨烈的攻城战,就此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曹军的虎豹骑士兵,在袁军投石机以及箭矢的无差别攻击下,防守强度骤降。 没多久,就有袁术士兵陆陆续续爬上了城墙。 “杀!” 曹纯怒吼一声,手持长刀,带领着虎豹骑士兵,与爬上城墙的袁军展开了近身肉搏。 赵云也立刻亲自出手,手中长枪如龙,寒光闪烁。 其枪尖所指之处,袁术士兵纷纷被挑下城墙。 霎时,双方短兵相接,刀刀见血。 仅仅一炷香功夫不到,城墙上便堆满了数百具袁军尸体。 虎豹骑士兵凭借着恐怖的杀人利器陌刀,成片屠杀着登上城墙的袁军士兵。 但是,袁军人数实在太多了。 杀死一个,马上有三四个蜂拥上来。 渐渐,城墙上到处乱成一团,曹军防线多处告急。 袁军后方, 纪灵看着不断爬上城墙上的己方士兵,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笑容。 他知道,要不了多久,下蔡城就能成功拿下了。 城墙上, 赵云浑身浴血,手中长枪一刻也不敢停顿。 然而,无论他杀得有多快,身边的袁军士兵,却是越来越多,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赵云心急如焚,快速扫视着城墙四周的战况,入目皆是残肢断臂与鲜血。 他的心猛地一沉。 仅仅半日,身旁的虎豹骑将士竟已折损三分之一还多。 看着士兵们浴血奋战的身影,赵云的眼中满是决绝之意。 若天黑前,曹操大军还未赶到。 那今日,他大不了就是一死,何惧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杀……杀……” 突然,下蔡城的北方,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与整齐的呐喊声,逐渐由远及近。 随即,只见漫山遍野的旌旗,如汹涌海浪,翻涌而来。 一杆猩红的大纛,醒目地矗立在旗海的正中央。 大纛之上,斗大的“曹”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曹操昂首立于大纛旁的车驾上,目光冷冷地遥望着下蔡城,怒喝道:“传我命令,列阵迎战!” 咚咚咚…… 战鼓擂动! 曹操大军仿若训练有素的钢铁洪流,徐徐展开,迅速摆开了进攻的架势。 城墙上的赵云,在看到曹操大军出现的那一刻,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立刻高举长枪,用尽全身力气高呼:“兄弟们,咱们的大军来了!大家再加把劲,把敌人统统赶下去!” “我们大军来了,兄弟们,杀!” 曹纯亦是振臂怒吼,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率先朝着袁军士兵扑了过去。 反观袁军士兵,则瞬间乱了阵脚。 那些已经爬上城墙的袁军,惊恐地看向后方,匆忙转身想要下城。 一些正在攀爬云梯的士兵,被上方拥挤下来的人堵住了去路,进退两难。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不堪。 袁军后方,纪灵的脸色铁青如墨。 他死死地盯着曹操大军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恨啊! 如果,再给他半个时辰,他定能夺回下蔡城。 然而,现实却没有如果! 这时,副将乐就急忙策马赶到,焦急劝道:“大将军,赶紧鸣金收兵吧!曹操大军已至,咱们得速速列阵迎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纪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无奈咬牙切齿下令:“传我将令,鸣金收兵,大军后撤三里,列阵迎敌!” 当当当…… 袁军的中军位置,急促的鸣金声瞬间响起。 旋即,纪灵的十五万大军如潮水退去,分批陆续后撤。 那些正在攻城的袁军士兵,听到这退兵的锣声,顿时如闻天籁。 “兄弟们,赶紧撤!” 在领头将军的指挥下,万余袁军士兵迅速转身,如潮水般向后退去。 而那些已经爬上城墙的袁军士兵,却彻底陷入了绝境。 此刻,根本没有时间让他们顺着云梯慢慢下城。 他们要么留在原地,被曹军无情斩杀。 要么心一横,跳下数丈高的城墙,九死一生。 很快,城墙上的喊杀声渐渐弱了下去。 赵云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他转头看向曹纯、曹休,三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赵云环视一圈城墙,发现幸存的虎豹骑士兵,还有大概两千多人。 赵云稍一沉吟,果断下令道:“子和,文烈,速速召集剩下兄弟,一会城下大战,咱们身为最精锐的虎豹骑,还得再出一份力。” “好,我也正有此意!” 曹纯点了点头,领命离去。 下蔡城外。 不到一炷香功夫。 曹、袁两军便相隔五百丈距离遥遥列阵对峙。 纪灵的十五万大军在下蔡城南边。 旌旗漫天,枪戟如林,绵延数里之阔。 其中军位置,纪灵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冷冽地遥望着对面的曹军。 当他看到曹操军阵的两翼,仅有数千名骑兵时候,嘴角泛起一抹讥讽之色。 他稍一沉吟,便果断下令:“传我命令,左右各出五千铁骑,冲杀曹操中军位置。” “三万长枪兵,三万刀盾兵跟进,一旦骑兵冲入曹操军阵,就立刻发动全面冲锋。” “吾要一战功成,直取曹操首级!” 第139章 夏侯惇:“兄弟们,大不了就是一死!” 下蔡城北边。 中军大纛位置。 曹操神色冷峻,身披玄色大氅,目光如隼般望向纪灵大军方向。 寒风猎猎,撩动着他的须发,却难掩其眼中的肃杀与决然。 当他看到纪灵大军的两翼,万余骑兵出动时,马上洞悉了纪灵的意图。 说白了,就是欺负他曹操骑兵不足。 不过这也没办法,有限的战马,全部配给了虎豹骑。 曹操身边的夏侯惇、夏侯渊、曹仁三大营,每营仅有一支两千人的直属骑兵卫队。 他的中军,许褚率领骑兵倒是还有一千余。 但这支骑兵军队不能动。 这是曹操关键时候保命的底牌。 如此算来,除下蔡城中的虎豹骑,曹操能即刻调遣的骑兵至多六千人。 若仅凭这六千未配备陌刀的骑兵,与纪灵的万余铁骑正面硬刚,无疑是胜算渺茫。 然而,曹操非但无惧,心中反而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窃喜。 他等这一战,已等了太久。 曹操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旋即把目光投向夏侯惇与夏侯渊,沉声道:“元让、妙才,我将曹仁麾下骑兵分与你二人,着你二人各率三千骑兵,从两翼杀出,迎击袁军骑兵。” 夏侯渊与夏侯惇闻言,俱是一愣,面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在他们看来,面对敌军的万余骑兵,应以枪盾兵方阵稳固防线,或是动用此前战绩辉煌的陌刀营予以抗衡。 至于己方这为数不多的骑兵,则本应在侧翼游弋袭扰、掩护主力,防止敌骑冲乱军阵,如此方能保得不败。 “嘿嘿……”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笑意,调侃道,“怎么,莫非你二人是怕了不成?” 此言一出,夏侯惇顿时眉毛倒竖,沉声道:“孟德大兄,这是何话?哪一次冲锋陷阵,我夏侯惇曾有过一丝退缩?” 夏侯渊心思缜密,略一思忖,便隐隐猜到了曹操的深意。 他笑眯眯看向曹操,笑道:“孟德大兄既然如此安排,定有深意,我等这就去领兵出战。” “好!” 曹操欣慰点头,神色一凛,郑重道:“你二人切记,迎战袁军骑兵时,务必气势如虹,一往无前。” “但是,一旦听到鸣金收兵之声,切不可恋战,即刻回撤,不可有丝毫犹豫。” “诺,末将明白!” 夏侯惇与夏侯渊齐声领命,拱手退下。 曹操转而看向曹仁,目光中满是信任与期许:“子孝,你负责指挥本部一万枪盾兵,列成方阵,出击百丈,一切行动听令旗指挥。” “诺,末将遵命!” 曹仁也不废话,立刻领命而去。 最后,曹操看向身旁的典韦,笑道:“恶来,首山基地新造的第一批八牛弩,你汉龙营可熟练掌握了?” 典韦神色一肃,拱手道:“禀主公,兄弟们早已操练娴熟。” “好!” 曹操颔首,沉声道,“命你率汉龙营,将这一千床八牛弩,部署在曹仁步兵方阵后五十丈处,听令旗行事。” “诺!” 典韦抱拳领命,大步离去。 一切部署停当。 曹操眼中寒芒一闪,大手一挥,高声喝道:“传我将令,大军出战迎敌!” “诺!” 郭嘉立刻挥动手中令旗。 咚咚咚…… 霎时,战鼓如雷,响彻云霄。 夏侯渊、夏侯惇各率三千骑兵,迅速从大军两翼呼啸杀出。 与此同时, 曹仁指挥的万余枪盾兵方阵,步伐整齐,缓缓推进。 中军后方。 典韦的怒喝声传来:“汉龙营的兄弟们,速速推出八牛弩!” 嘎吱嘎吱…… 旋即,千余床一丈长、半丈宽的木制八牛弩,在汉龙营壮汉的推动下,缓缓就位。 在一片片耀目的枪林掩护下,从正面望去,根本无法察觉八牛弩的存在。 五百丈开外,纪灵大军这边。 咚咚咚…… 轰鸣的战鼓已经敲了三遍。 袁军万余骑兵,也全部冲出了己方军阵。 轰隆隆…… 万马奔腾之下,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杀……” “杀……' 纪灵麾下两名副将,陈兰与雷薄,各自率领五千铁骑从两翼杀出。 当陈兰看到对面的曹军,仅派出三千余骑兵时,心中顿时一喜。 “兄弟们,对方骑兵没我们多,随我直冲曹操中军,取曹贼首级。” 陈兰挥舞着马刀,兴奋大喊。 “兄弟们,咱们冲快点,夺曹军大纛,砍曹贼首级。” 雷薄亦不甘示弱,随之振臂高呼。 而夏侯渊、与夏侯惇,则各自紧绷着脸,埋头率军冲锋。 这一刻,虽然敌众我寡。 但是,只要收兵的金锣不响,他们便要血战到底! 咻咻咻…… 咻咻咻…… 双方骑兵在距离五十丈距离时,各自射出了一波箭矢。 顿时,空中出现两片黑压压的箭云,朝双方骑兵砸落。 啊…… 唏律律…… 霎时,士兵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响起。 不过,终究是移动中射箭,准头皆是有限。 这一波箭雨,均没给双方带来多大伤亡。 战马疾驰,尘土漫天。 双方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三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终于! 轰……轰…… 左右两边,双方骑兵狠狠撞在一起。 “杀……” 夏侯惇一马当先,手中长刀挡者披靡,连连斩杀数名袁军骑兵。 他的对面是雷薄。 雷薄冷冷一笑,大吼道:“匹夫休得猖狂,看斧!” 当…… 刀斧交击,火星四溅! 夏侯惇力量犹胜一筹,一击就将雷薄逼退数步。 雷薄目光一凛,厉喝道:“兄弟们,速速三三一组,凭借优势兵力围杀曹兵!” 言罢,雷薄立刻招呼麾下四五名裨将,一起围攻夏侯惇。 夏侯惇夷然不惧,一人独战群敌,丝毫不落下风。 但是,他麾下骑兵就没那么乐观了。 他们每人几乎都要面对倍数的袁军骑兵围攻。 于是乎,仅仅一个冲杀过后,曹军骑兵就损失了千余人。 而袁军骑兵,损失不过五百余。 夏侯渊那边的情况,也几乎如出一辙。 这一刻,双方都杀红了眼。 雷薄一看己方胜算在握,立刻策马再次冲出:“冲啊,杀光他们!” 夏侯惇双眼圆瞪,怒吼道:“兄弟们,不要怕,大不了就是一死!” 夏侯惇骨子里的狠劲,当世几乎无人能比。 莫说他身边还有两千余手下,就算是剩下他一人。 他也会毫不犹豫拼杀到底。 轰…… 双方再次绞杀在一起。 第140章 恐怖的八牛弩! 曹军中军的高台之上。 曹操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层层尘烟,牢牢锁定着战场局势。 当他看见双方骑兵再次展开换位冲锋时,一直紧抿的嘴角,猛地上扬,大喝道:“奉孝,时机已到,鸣金,命骑兵回撤!” “诺!” 郭嘉立刻挥动令旗。 刹那间, “当当当……” 一阵急促的金锣声,迅速传遍整个战场。 夏侯惇、夏侯渊正在各自的战线上与敌人浴血奋战。 当鸣金声响起的瞬间。 夏侯惇神色一振,立刻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大喊:“兄弟们,撤!撤!” 早在出发前,他们就已将战时军令,向麾下将士详细交代清楚。 所以,曹军骑兵们听到撤退的命令后,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舍弃眼前的敌人,拼命拍马往回奔逃。 正杀得兴起的袁军骑兵,猛地发现曹军骑兵竟不顾一切地逃窜。 一时间,所有人都懵逼了。 “哈哈,曹军被吓跑了!” 雷薄反应很快,立刻仰头狂笑。 紧接着,他高高举起手中长刀,声若雷霆般大吼:“兄弟们,冲啊!凡夺得曹军大纛,砍下曹贼首级者,赏金万两,军阶连升三级!” 重赏之下,袁军骑兵们的斗志瞬间被点燃。 瞬间,雷薄一马当先,率领麾下骑兵携胜利之势,朝着曹操中军方向疯狂冲杀过去。 另一边,陈兰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他挥舞着长枪,带着麾下骑兵风驰电掣般直扑曹操中军位置。 而夏侯惇与夏侯渊,则各自率领剩余骑兵,有条不紊地朝着己方军阵的两翼回撤。 此刻,曹操军阵最前方,万余枪盾兵如坚固的城墙,正结阵以待。 他们的盾牌紧密相连,长枪林立,在日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曹操大纛的周边,许褚、周仓则率领着两千余骑兵,以及两千陌刀兵,紧紧环绕守护。 一旦袁军骑兵冲到中军位置,曹操的安危,便全靠他俩了。 曹操目光紧紧锁定着冲杀而来的两路袁军骑兵,心中默默测算着距离。 二百丈…… 一百五十丈…… 一百丈! 曹操瞳孔骤缩,猛地一声暴喝:“枪盾方阵,左、右分!” 郭嘉迅速挥动令旗。 身处枪盾兵方阵中心的曹仁,一直紧盯着令旗方向。 见旗令传出,曹仁毫不犹豫地扯着嗓子大吼:“快,中间方阵,左右分!” 刹那间, “哗啦……” 一直在等待命令的曹军枪盾兵,迅速向两边散开。 速度之快,眨眼间就散开得干干净净,露出一条宽约十丈的豁口。 百丈开外, 正在冲锋的袁军骑兵,看到这一幕时,再次齐齐一愣。 曹军步兵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散开了? 难不成他们不战自溃了? 此刻,他们心中满是疑惑,脑海中一片混乱。 然而,疾驰的战马,根本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惯性带着他们继续向前冲。 曹军枪盾兵后方五十丈位置。 典韦神色肃穆,亲自操控着一架八牛弩。 弩床上,十支三尺长的弩箭寒光闪烁,在弦待发。 就在前方枪盾兵一哄而散,分开的那一刻。 典韦猛地暴喝一声:“攻!” “嘭!” 旋即,典韦手中的木槌狠狠敲击在机括上。 嗡……咻…… 霎时,十支劲弩如闪电般离弦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死亡的弧线。 嘭……嘭……嘭…… 几乎同一时间,连绵不绝的敲击机括声响起。 整整一千床八牛弩齐射,那场面犹如天崩地裂。 嗡嗡嗡…… 咻咻咻…… 霎时,万支三尺长的劲弩,仿若万颗流星,以铺天盖地之势,朝着前方飚射而去。 那气势,仿佛要将整个战场都撕裂。 此刻,袁军的七八千骑兵,恰似密集的蚁群,蜂拥冲入曹军枪盾兵撤出的通道。 由于此次对敌的是骑兵,所有八牛弩的仰角均调高了不少。 万余支箭矢在空中掠过,带起的破空声,仿若鬼哭狼嚎,令人胆寒。 正冲锋在前的雷薄。 当他看见铺天盖地射来的“长矛”时,顿时瞳孔猛缩,魂飞天外! 在他眼中,这八牛弩三尺长的箭矢,就如同是一杆杆死神之矛。 “快……快散开……” 雷薄肝胆俱裂,愤怒狂吼着,声音中满是绝望。 他做梦都没想到,对方竟能将如此恐怖的“长矛”,当箭矢射出。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嘭嘭嘭…… 与普通箭矢不同,八牛弩的劲弩射在人或马的身上,竟爆发出一阵阵沉闷如击败革的声音。 瞬间,密密麻麻的劲弩朝袁军迎面射来。 顿时,人仰马翻,惨嚎不绝于耳! 一个个袁军骑兵,被劲弩射穿,留下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毙命当场! 一匹匹袁军战马,被劲弩的巨力掀翻在地,发出悲惨的嘶鸣。 霎时, 一蓬蓬鲜血四溅喷射,猩红血色漫天! 一片片破碎残躯坠落,血肉铺就大地! 有的袁军骑兵被连人带马刺透,串在了一起,变成人马肉串。 马匹在惯性的驱使下,依旧继续奔跑。 但在巨大的重创之下,战马仅仅跑出十几步,就轰然倒地,肉糜砸碎一地! 士兵、战马的一块块五脏六腑,一路抛撒,一路触目惊心。 顷刻间, 这条百丈长的冲锋路上,变成了一条恐怖的血腥之路。 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鲜血与肉糜! 那些侥幸躲过第一轮攻击、还骑在狂奔战马上的骑兵,早已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典韦站在床弩旁,冷眼看着眼前的修罗屠场! 他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血腥与残酷,神色丝毫不为所动。 这时,新一轮的箭矢已经续装完毕! 他目中寒光一闪,再次暴喝!“第二轮,放……” 嗡嗡嗡…… 咻咻咻…… 顿时,如死神的催命呼啸破风声,再次响起。 又一轮由一千张八牛弩床齐发的万箭,如狂风暴雨般,朝着袁军骑兵的后续部队射去。 此时,袁军的后续骑兵,早已看到了前方的悲惨惨状,正拼命勒马减速。 但他们的速度再快,又怎能快得过典韦手中操控的八牛弩? 曹操设计的八牛弩,在装填箭矢的速度上,与宋代的八牛弩大不相同。 曹操所设计的八牛弩,装填一次箭矢,仅需短短十个呼吸时间。 而宋代的八牛弩,装填一次箭矢却需要耗费半炷香的功夫。 这速度上的巨大差距,在战场上就意味着生与死的天壤之别。 刹那间,那些还来不及减速掉头的袁军后续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第二轮箭雨无情地吞噬。 战场上,再次人仰马翻,人马惨嚎嘶鸣! 一具具破碎尸体,横七竖八地躺满大地! 一汩汩猩红鲜血肆意流淌,将这片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两轮万箭齐射之后,八千余袁军骑兵几乎折损了三分之二。 这时,侥幸存活下来的骑兵,也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彻底吓傻! 与此同时, 在袁军的中军位置,纪灵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顿时,纪灵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大吼:“啊……曹贼……” 紧接着,纪灵仰天喷出一口老血,从马上直挺挺地栽倒了下来!。 第141章 今天这一战,杀爽了! 纪灵栽落马下的瞬间,身旁副将们顿时阵脚大乱。 乐就心急如焚,箭步上前,稳稳抱住纪灵,声音颤抖地呼喊:“将军!将军!” 此时的纪灵,面色乌青,双眼紧闭。 无论乐就如何呼唤,都毫无反应。 乐就心中一沉,赶忙探向纪灵的鼻息。 还好,气息尚存。 他稍稍松了口气,旋即伸出一只手掐纪灵的人中,另一只手在其胸口轻轻揉搓。 没过多久,纪灵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只见他眼中布满血丝,满是悲愤与不甘。 他用尽全身力气,艰难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速速回营寨坚守!” 话刚说完,纪灵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软绵绵地歪倒在乐就怀中。 看着再度昏迷的纪灵,乐就满心悲痛与焦急。 但此刻,容不得他有丝毫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稍作思索,大吼道:“传大将军令,鸣金收兵,骑兵断后,大军速速回营寨坚守!” 身为纪灵麾下第一副将,乐就当机立断,完善了纪灵的命令。 “当当当……” 一阵阵急促的鸣金收兵声响起。 那些被吓破胆的袁军士兵,仿佛听到了世间最美妙的声音。 “撤……” “快撤……” 出击到半路的三万刀盾兵和三万长枪兵中,校将与百夫长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顿时,数万袁军开始蜂拥着往回跑。 这时候,也没人管什么阵型了,彻底乱了套。 反正营寨距离此地,也不过两三里地,跑就完了。 一时间,袁军只恨自己少生两条腿,生怕跑慢了,再被曹军恐怖的弩箭射成透明血窟窿。 兵败如山倒! 大溃逃之下,不少袁军没被敌人杀死,却被自己人活生生踩死。 在乐就的命令下,剩余五千未出击的骑兵,虽也惊恐万分,但没人敢擅自逃跑。 乐就亲自率领这五千余骑兵,朝着步兵大后方赶去。 他们要去给回撤的步兵断后。 至于冲进曹操军阵中,侥幸未死的千余骑兵,已无人理会他们的死活。 没人会救,更没人敢救。 曹军这边,刚撤退回大军两翼的夏侯惇、夏侯渊,见袁军开始溃逃,顿时欣喜若狂。 不待曹操下令,哥俩便指挥麾下骑兵疯狂追击。 “兄弟们,杀,为战死的兄弟报仇!” 夏侯惇挥舞长刀,一马当先,朝着袁军步兵撤退的方向追去。 一时间,战马嘶鸣,兵戈挥舞。 一些跑得慢的袁军步卒,瞬间成了曹军骑兵的刀下亡魂。 关键时刻,乐就率领五千骑兵赶到。 双方势均力敌,再次厮杀在一起。 就在这时,下蔡城中的赵云,率领三千虎豹骑冲杀出来。 乐就见状,彻底慌得一批! 得,还是赶紧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他再也顾不上为步兵断后,赶忙率领麾下骑兵率先逃窜。 如此一来,没有了骑兵保护的袁军步兵,可就倒了大霉。 很快,他们就被夏侯惇、夏侯渊、赵云三人率领的五六千骑兵追上。 “哈哈,杀……” 夏侯惇挥舞着长刀,兴奋大喊。 于是,袁军跑,曹军追。 曹军骑兵,趁乱冲入袁军溃兵之中,一路如砍瓜切菜般屠戮。 一时间,喊杀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一些实在跑不动和吓破了胆的袁军,纷纷跪地投降。 对于投降的袁军,曹军也不再妄杀。 毕竟他们不是杀神白起,可没有杀俘虏的恶趣爱好。 况且,曹操早有军令,严禁杀俘! 夏侯惇不得不留下一批骑兵,原地接受袁军的投降。 最终,三人率兵一路追杀到袁军营寨门口,才不得不勒马回转。 回程中, 夏侯惇、夏侯渊、赵云三人,看着满山遍野的袁军尸体,以及一万多袁军降兵,忍不住仰天大笑。 今天这一战,杀爽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典韦刚装填好第三轮箭弩,就接到曹操的旗令,停止射击。 典韦抬头一看,发现百丈开外,己方骑兵已经与袁军骑兵混战在一起。 那些袁军步兵,也已撒腿逃跑。 “真他娘的晦气,你们射那么快干嘛,把敌人都吓跑了,还打个屁啊。” 典韦狠狠地踢了八牛弩一脚,向一众手下抱怨道。 汉龙营副将陈到及麾下众人,看着典韦发火,一脸无语。 这黑脸蛮子,简直不可理喻! 他娘的,现在你倒是嫌我们射快了。 刚才我们稍微慢点,就属你吼得最凶。 关键是,我们只射了两次,你却射了三次,明明是你射得最快好不好。 曹操的中军处。 郭嘉伫立在车架之上,手中紧握着指挥旗帜,目光直直地望向远处那片刚刚结束厮杀的战场,久久不语。 这就结束了? 原本,他还满心期待着,指挥枪盾兵摆出精妙的鸳鸯阵发起进攻呢? 可谁能想到,战局竟如此迅速地尘埃落定。 在八牛弩开射之前,尽管郭嘉自认为已经对其威力有了一定的预估。 可当他亲眼目睹战场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状时,后背还是忍不住寒气直冒! 这尼玛也太恐怖了吧! 这还是两军对垒吗? 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好不好! 郭嘉走南闯北多年,还从未见识过如此血腥、恐怖且高效的杀人方式! 可以说,这种远超时代认知的屠杀利器,已然彻底突破了郭嘉的想象极限。 郭嘉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缓缓转过头,望向曹操的眼神中,满是崇拜与敬畏之色。 他实在难以理解,为何曹操能设计出这种恐怖的大杀器。 这还是人吗? 怕不是神吧! 这一刻,郭嘉对曹操的崇拜,已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哈哈,打完收工!” 曹操拍了拍手,爽朗大笑。 可以说,这一战的结果,尽在他的意料之中。 当密集的骑兵,遭遇八牛弩这样威力惊人的远程床弩时,不溃败那才有鬼了。 就像曾经的北宋时期,辽军的契丹铁骑,那是何等的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可当宋军的八牛弩一出,不但直接将辽军领兵大将萧挞凛射杀,还一举击溃了辽军的三万铁骑。 最终,辽军信心全无,不得不主动求和,与宋朝签订了“澶渊之盟”,此后两国罢兵休战长达一百余年。 事实证明。 有时候,一件威力绝伦的武器,真的足以改变一场战役的走向。 甚至,改写一段历史的进程。 而曹操现在,就即将要利用手中的几件大杀器,彻底改变三国的历史。 第142章 只要心情好了,喝啥都是酒! 战场很快打扫完毕。 荀攸匆忙过来,将整理好的战损报告,呈报给曹操! 这一战,曹军骑兵折损三千余人,步兵几乎零伤亡! 反观战果,曹军歼灭袁军骑兵九千余人,步兵更是达到两万余人之多。 另外,还成功俘虏了袁军骑兵一千五百余人、步兵一万余人。 纪灵麾下领兵大将雷薄、陈兰,亦被乱箭射杀。 这一战,纪灵带来的二十万大军,折损高达五万之众。 而曹操一方,即便算上之前苦战的虎豹骑,总损失还不过才五千余。 从结果看,这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经此一役后,双方原本悬殊的兵力差距,也缩小了很多。 曹操这边还有约九万兵马,而袁军则只剩下了十五万。 最关键的是,曹操凭借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将袁军的士气彻底打掉。 那么,即便袁军还有十五万兵马,也不再有任何优势可言了。 接下来的战役,就是一场势均力敌之战。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过后,曹操的心情格外畅快。 他豪迈地大手一挥,下令对三军进行一番简单犒赏。 所谓简单犒赏,就是不限饭菜,但限饮酒! 然而,虽说不能饮酒,将士们也都开心得很。 毕竟,只要心情好了,喝啥都是酒! 在犒赏三军之前,曹操命曹仁率领一营兵马,进驻下蔡城负责驻防任务。 如此一来,赵云所率领的虎豹骑精锐,便得以解放出来。 从而,在接下来的大战中,对骑兵已不多的袁术军队,形成一种巨大的威慑力。 而曹操自己,则带领其余兵马,在下蔡城东面安营扎寨。 此地,与纪灵的营寨,相距大约五里。 与下蔡城形成了犄角之势,彼此呼应,军事战略意义非凡。 这本是纪灵精心设想的战略布局,如今却只能便宜了曹操。 夜幕降临, 曹军大营内,欢声笑语一片。 一半兵马在欢庆胜利,另一半则在值夜站岗,双方轮换着感受这份胜利的喜悦。 中军大帐中,灯火通明。 曹操与一众文臣武将齐聚一堂,共同举杯小酌,庆祝今日这场来之不易的大胜。 曹操高高举起酒杯,放声大笑道:“哈哈,诸位,干了这杯,为今日的大胜庆贺!” “干,庆祝我军大胜!” “干…… 郭嘉率先响应,众人也纷纷举杯,庆祝今日大胜。 酒过三巡, 众人的兴致愈发高涨,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接下来的战略规划。 荀攸起身,神色恭敬,面向曹操说道:“主公,纪灵虽在此次战役中落败,但其麾下仍坐拥十五万兵马。” “属下以为,以纪灵的性情和胆识,他绝对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想必明天又会有一场激烈大战!” “而八牛弩虽…………”” “切,怕他作甚!” 荀攸还没说完,典韦便霍然起身,打断了他的话。 旋即,典韦目光看向曹操,胸脯拍得震天响,自信满满说道:“主公,有八牛弩在手,再加上咱汉龙营兄弟们的勇猛,管他袁军多少人,咱都能给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恶来,稍安勿躁,先听大家把话说完。” 曹操脸上挂着温和笑容,抬手示意典韦坐下。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荀攸,笑道:“公达,你接着说。” 荀攸白了典韦一眼,转过头,一脸正色地对曹操说道:“主公,八牛弩威力固然惊人,可袁军吃了这次大亏,肯定会有所防备。” “接下来的战斗中,我军若再想靠着八牛弩,取得像今天这样辉煌的战果,怕是难上加难。” 荀攸话音一顿,继续道:“不过,纪灵如今没了骑兵,想必也不敢再轻易与我军在野外正面交锋。” “属下推测,在他想出应对八牛弩的办法之前,大概率会选择在营寨里坚守不出。” “如此一来,我军若想尽快击败袁军,则必须要从长计议了。” 说完,荀攸对着曹操拱手行了一礼,缓缓坐下。 “主公!” 郭嘉紧接着站起身,双手抱拳行礼,说道:“属下估计,纪灵若想对抗我军的八牛弩,唯有采用车阵突前,枪盾兵尾随其后,徐徐逼进的战术,才敢与我们正面一战。” “不过,即便他使用此法,咱们也丝毫不惧。” “我们只需让首山基地,尽快再运送一两千台八牛弩过来。” “然后在正面对敌时,凭借绝对的数量优势,对袁军再来一次致命打击,则我军必胜无疑!” 郭嘉说完,满脸期待地看着曹操,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 然而,曹操接下来的一番话,瞬间让郭嘉心凉半截。 只见曹操摇了摇头,苦笑道:“奉孝啊,你只看到了表面,却不知其中的难处。” “你可知道,就这一千张八牛弩,咱们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吗?” “这……” 郭嘉尴尬一愣,拱手道:“还请主公为我们解惑。” “唉……” 曹操长叹一声,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说道:“诸位,就这一千张八牛弩,已经把南阳、兖州、汝南三地,民间能买到的上等木料全部搜罗一空。” “甚至,我连文若储备用来建造大汉书院、大汉医学院,还有汉帝皇宫的木料都征用了。” “为了这事,文若差点跟我急眼。” 曹操苦笑了笑,脸上满是感慨,接着说道:“另外,八牛弩的弓弦,可不是普通材料就能制作的。” “通常需要十根牛筋,才能加工成一根可用的弓弦。” “而咱们手上这一千张八牛弩,所耗费的牛筋数量,简直难以想象。” 曹操说完,咂了咂嘴,脸上露出心疼之色。 “嘶……” 郭嘉闻言,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过简单幼稚了。 要知道,兖州如今大力推行屯田,耕牛本就稀缺。 而曹操居然还搞到了这么多牛筋,想必已经是为之计穷了。 郭嘉苦笑了笑,拱手道:“主公,是我考虑不周,想得太简单了,还请主公恕罪!” “哈哈……” 曹操摆了摆手,笑道:“这又不是你擅长的领域,何罪之有!” 这时,荀攸微微皱起眉头,说道:“正如奉孝所言,纪灵唯有尽快打造出足够数量的车阵,才敢出营寨与我们野战。” “那么,在这之前,他肯定会选择坚守营寨,闭门不出。” “哼!” 曹操闻言,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觉得,我会给他打造车阵的时间吗?” “最迟明天午后,我军就要对纪灵的营寨发动强攻!” 曹操话音刚落。 夏侯惇就迫不及待起身,一脸兴奋说道:“主公,明日末将愿做先锋,强攻纪灵营寨!” “末将也愿为先锋!” “末将……” 其余武将,除了虎豹骑的赵云,纷纷拱手请命。 荀攸见状,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劝谏道:“主公,兵法有云,“主公,兵法云,攻坚之战,十则围之,五则攻之。” “如今我军兵力比纪灵大军还少了五六万,若是强行攻打,恐怕会付出极大代价啊!” “公达所言极是!” 郭嘉点了点头,一脸忧色说道:“主公,就算咱们不惜一切代价击败了纪灵,可袁术在寿春周边,还部署了近二十万兵马。” “到那时,咱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郭嘉和荀攸说完,原本斗志昂扬的武将们都沉默了。 毕竟,打仗不是光靠一腔热血。 非万不得已情况下,若明知会损失巨大,还去强攻。 那不是勇,而是傻。 ……… ps: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过完今天,年就算过完了,希望大家今年能多多赚钱,保重身体,有空看看我的书,拱手! 第143章 曹操:明日我请你们看一场焰火! 营帐内,一时陷入沉默。 曹操神色沉静,并未即刻作答,而是将目光落在一直缄默的程昱身上,和声问道:“仲德,此次你从首山基地归来,都领回了哪些新式武器装备?数量又分别是多少?” 程昱赶忙起身,恭敬回道:“主公,此次我从昂公子手中,领到了新型投石车三百架,炸药包三千块,猛火油三千罐,陶制手雷五千枚。” 他微微一顿,条理清晰地继续汇报,“这些物资现已全部通过水路运达,单独存放于大营后方的工兵营寨之中,由专人负责看管。” “好,这便足够了。” 曹操满意地点点头,声音低沉却透着十足的底气,“明日攻城,这些东西将派上大用场。” “你今晚就去安排工兵营,将它们秘密运送到下蔡城外,切不可走露半点风声。” “诺!” 程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拱手领命,脚步匆匆地退下准备去了。 旋即,曹操迎上郭嘉、荀攸等人满是疑惑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神秘一笑:“奉孝、公达,明日将有一场绚丽焰火,定要请你们好好欣赏。” “到时候,你们就会明白,我为何要执意强攻纪灵营寨了。” “好吧,我等拭目以待。” 郭嘉眼珠子一转,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便点头应下。 毕竟,他身为首山秘密基地的后勤协调负责人,对基地的一些情况,多少还是有所了解。 曹操冲郭嘉、荀攸二人颔首示意,转而看向一众武将。 他的目光先落在夏侯渊身上,沉声道:“妙才听令!” “末将在!” 夏侯渊迅速起身,拱手一礼。 曹操目光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吩咐道:“明日午时之前,你务必率领麾下所有兵马,在纪灵营寨东面待命,不可有误。” “诺!” 夏侯渊精神一振,毫不犹豫领命。 紧接着,曹操又看向夏侯惇,开口道:“元让听令!” “末将在!” 夏侯惇同样迅速起身,拱手回应。 曹操点了点头,有条不紊说道:“你与妙才一样,明日午时之前,率领麾下所有兵马,于纪灵营寨西面待命,不得有误!” “诺!” 夏侯惇欣然领命,脸上满是坚毅之色。 而后,曹操将目光投向赵云,高声道:“子龙听令!” “末将在!” 赵云立刻起身,恭敬拱手行礼。 曹操微微眯起眼睛,沉吟一会后,缓缓说道:“子龙,据探子来报,纪灵在淮河北岸还留有五万兵马。” “依我估计,明日我军一旦对纪灵在下蔡城外的营寨发动强攻。他留在那里的兵马。大概率会出动大军前来支援。” “明日午时左右,着你率领虎豹骑营,前往此处拦截纪灵可能出现的援军。” 曹操目光紧紧盯着赵云,神色稍显凝重,问道:“子龙,我需要你率部拦截住纪灵援军一个时辰,可有信心?” “主公请放心,哪怕虎豹骑全军覆没,末将也必定完成主公交付的阻敌任务!” 赵云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拱手领命,声音中透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嗯……” 曹操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却仍觉有些不放心,思索片刻后又补充道:“子龙啊,你虎豹骑如今兵力有限。” “明日我让仲康率两千护卫铁骑,随你一同行动,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赵云心中一暖,抱拳沉声道:“多谢主公,有了仲康将军和两千铁骑相助,末将定能不负所望。” “好!” 曹操微微颔首,目光最后落在曹仁身上:“子孝,明日你率所部兵马,随我一起强攻纪灵营寨。” “诺!末将得令!” 曹仁神色一喜,轰然领命。 一番部署后。 曹操看着一众文臣武将,豪情满怀说道:“明日攻打纪灵营寨,虽有风险,但胜算亦不小!”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各施所能,定能一战功成!” “愿为主公效死力!” 众人皆神色一振,齐声高呼。 当晚,曹操命众人早点休息,好好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明日的大战。 ……… 初冬的深夜,寒风凛冽,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冰刀,割在人的脸上。 此刻,纪灵的营寨,被一层沉重的愁云惨雾所笼罩。 袁军士兵们三三两两围坐在篝火旁,疲惫与忧虑写在每一张脸上。 对于接下来的大战,他们已经没有太多信心了。 因为,白天曹军的八牛弩,给他们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面对那种恐怖的大杀器,谁还敢冲锋啊? 纪灵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乐就一脸焦急,在纪灵的病榻前不停地踱步。 军医神色凝重地坐在榻前,正在为纪灵把脉。 良久之后, 他长吁一口气,说道:“禀乐将军,大将军是急火攻心,气血阻滞心脉,才陷入昏迷。” 乐就一听,心急如焚,猛地抓住军医的胳膊,“那有没有办法,能尽快救醒大将军呢?” “如今战事紧急,他可不能一直昏迷啊!” 军医微微点头,胸有成竹说道:“乐将军莫急,属下这就为大将军针灸活血,再喂他服下舒缓气血的参汤,不出半个时辰,大将军应该就能苏醒了。” 乐就神色一喜,连忙说道:“那太好了,你赶紧动手吧,这次若能救醒大将军,我必定为你请功。” “谢乐将军!” 军医拱手致谢,迅速取出银针,手法娴熟地在纪灵的穴位上施针。 乐就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 军医施针完毕,又让人端来熬好的参汤,小心翼翼地喂纪灵喝下。 果然,半个时辰刚到,纪灵缓缓睁开了眼睛。 “大将军,您可算醒了!” 乐就激动得眼眶泛红,声音都有些颤抖。 “呼……” 纪灵长舒出一口气,想要抬一下胳膊,却只觉浑身酸软,四肢乏力。 “大将军别动。” 乐就见状,急忙扶住纪灵,缓缓帮他坐起。 纪灵靠在榻上,目光扫向军医和乐就,声音沙哑问道:“乐将军,如今战事如何了?” 乐就赶忙恭敬回道:“禀大将军,如今大军已回营坚守,曹军暂时没有再发动进攻。” 纪灵眉头紧皱,又问:“今日交战,我军兵力损失如何?” 乐就神色一暗,语气沉重说道:“回禀大将军,今日交战,我军损失惨重。” “骑兵经此一战,仅剩下三千骑。” “步兵方面,刀盾兵损失约两万余人,长枪兵约一万五千余人,弓弩手约四千余人,总共损失约五万兵马。” “五万?” 纪灵闻言,双眼瞬间瞪大,胸中气血翻涌。 “咳咳咳……” 紧接着,纪灵又急火攻心,剧烈咳嗽起来。 瞬间,只见纪灵面色涨红,几乎喘不过气。 军医见状,急忙上前,手指快速点中他胸前的几处穴位:“大将军,你切不可动怒了,您身体还未恢复,需要沉心静气啊!” “咳咳……” 好一会儿,纪灵又轻咳几声,这才缓过劲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沉声道:“乐就,速命所有将领进帐议事,商讨应对之策。” “诺!” 乐就领命,匆匆离去。 纪灵又看向军医,点了点头:“此番有劳了,你也下去歇息吧。” 军医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见纪灵已经闭目养神,便拱手退了出去。 第144章 纪灵要报仇! 不多时, 营帐的门帘被一一掀开,将领们鱼贯步入。 纪灵已从床榻起身,端坐在帅位之上,神色颇显镇定。 此时,安定军心为首要。 纪灵不敢让麾下人看到自己一副病恹恹模样。 果不其然。 众将进帐后,均第一时间去打量纪灵。 见他面色红润,神情笃定,众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如今大战在即,要是大将军都病倒了,那这场仗不打也罢。 “诸位,都坐下吧。” 纪灵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微微颔首示意。 此刻,尽管他的脑袋仍昏昏沉沉,却不得不强撑着,开口道:“大家不必忧心,我已无大碍。” “今夜唤大家前来,是想一同商讨,接下来的战事,我军该如何抵御曹贼的强弩,又怎样凭借我们的优势兵力,一举击败曹贼?” 说完,纪灵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眼中满含期待之色。 然而,众将听后,皆眉头紧皱,沉凝不语。 顿时,营帐内陷入一片寂静。 纪灵见状,心中暗自叹息,懊悔此次未将桥蕤带在身边。 桥蕤在排兵布阵上见解独到。 若他在场,或许能为他出谋划策一二。 乐就见众人沉默不语,无奈起身,拱手说道:“大将军,依末将之见,应对曹军强弩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将士们冲锋时,尽量把队形分散得开一些。” “如此一来,即便曹军强弩威力再大,也难以对我军造成大规模杀伤。” “嗯,此法可行。” 纪灵面露欣慰之色,点头认可,随后又满怀期待地看向众人,追问道:“还有其他良策吗?” 实际上,对于如何对抗曹操那威力惊人的强弩,纪灵心里已然有了一些盘算。 但他还是希望先听听众人的意见,再做最后决定。 众将面面相觑,你瞧瞧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轻易开口。 毕竟,曹军那种恐怖的强弩,他们以前连见都没见过,更别提想出应对的办法了。 这时,老将张勋犹豫片刻后,起身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谨慎,道:“大将军,末将觉得,曹军这种强弩的射程和杀伤力,跟春秋战国时期秦国的蹶张弩有几分相像。” “我曾在兵书上看到,当时赵国大将廉颇,用盾车抵御秦国的蹶张弩,效果相当不错。” 张勋话音一顿,若有所思继续道:“而战车咱们不缺,只要在木盾外面再蒙上一层铁盾,然后想办法把它们固定在战车上,则盾车就有了。” “有盾车在前面开道掩护,步兵跟在后面冲锋,应该就不惧曹军的强弩了。” “这……” 纪灵眼睛一亮,欣然道:“此计甚妙!不愧是老将,果然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啊!” 旋即,纪灵没有丝毫犹豫,吩咐道:“老将军,打造盾车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了。不管需要什么物资,你尽管一言调配。” “诺!” 张勋欣然拱手领命。 “嗯!” 纪灵含笑点头,他还真没想到,老将张勋会想出这么个办法。 他原本的想法是,安排几名身披重甲的步兵,手持铁盾在前面开路,其他步兵跟在后面冲锋。 虽说这样一来,重甲步兵还是会有不小的伤亡,但其余步兵的伤亡肯定能大大减少了。 就在这时, 年轻将领长奴也站起身,拱手道:“大将军,末将认为,还可以在盾车上堆些沙袋,进一步增强盾车的抗击打能力和防御效果。” “不错,此计和张将军的计策正好可以相互配合。” 纪灵眼中闪过一抹亮色,点头称赞。 终于确定了对付曹军劲弩的办法,纪灵心情大好。 紧接着,他继续兴致勃勃和众将领讨论防守营寨的兵力部署。 讨论中, 乐就认为,以曹军现有的兵力,应该不会贸然主动强攻营寨。 那么,曹军则很可能会利用强弩攻击营寨的城墙,以此来打击己方的军心士气。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营寨城墙上的防守兵力,就可以适当减少一些。 让士兵们尽量远离曹军强弩的射程范围,都集中到营寨中心位置待命。 纪灵稍加思索,便同意了乐就的提议。 他暗自心想,不如先忍耐几天,等盾车打造好了,再出营寨让曹操见识一下厉害。 就在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匆匆走进营帐,单膝跪地,大声报告:“报!大将军,淮河大营的杨司空,派人送来了一封书信,请将军过目。” “哼,他该不会是来斥责我的吧!” 纪灵冷哼一声,伸手示意传令兵呈上书信。 “诺!” 传令兵赶忙起身,躬身快步上前,双手恭敬将书信递上。 纪灵接过书信,快速打开扫了一遍。 随后,他冷笑道:“呵,真是胆小怯弱之辈,居然建议我现在就撤回寿春,凭借寿春的坚城防守。” “大将军,万万不可!” 乐就面露讥讽之色,急道:“末将以为,我军虽败一阵,然尚有十五万雄兵,此役纵不能败曹操,防守亦绰绰有余。” “正是,大将军,我军兵力优势甚大,断不可失此立功之良机。” 方才献策之年轻将军长奴,亦在旁建言。 “大家放心,杨弘这是想让我在陛下跟前出丑,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纪灵猛地起身,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吩咐道:“一切就按照刚才商量好的计划进行,等盾车打造完成,我亲自率领大家去反攻曹操,报今日兵败之仇!” “诺,末将得令!” “诺……” 众将神色一振,齐齐拱手领命。 …… 淮河北岸,袁军大营中。 杨弘派出送信的人,很快回来复命。 当杨弘听说,纪灵拒绝了撤军建议后,顿时气得脸色铁青:“纪灵匹夫,就知道徒逞莽夫之勇,面对曹军的恐怖劲弩,除了凭坚城固守,他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时,杨弘之子杨浩,在一旁阴阳怪气道:“父亲,我早就说了让你别写信,你非不听,现在好了,人家非但不领情,恐怕还因此而嫉恨你了。” “你懂个屁!” 杨弘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恨铁不成钢道:“如今大敌当前,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一旦袁术兵败,其他人或许可以向曹操投降。” “而我现居仲国司空之位,正与曹操司空之位相冲。” “你觉得,就算我愿意投降,曹操会放过我吗?” 杨浩脸色一僵,缩了缩脖子,嗫嚅道:“我大仲国有雄兵四十万,此役不可能败吧?” “唉……” 杨弘长叹一声,道:“兵无常形水无常势,照目前的局势来看,恐怕有点悬了。” 这一战,本来杨弘还是颇有信心。 但是,自从他今晚得知战报,曹操一战干掉纪灵五万大军后,心里就开始没底了。 所以,他才写信劝纪灵撤退,先保住目前兵力,再徐徐图之。 岂料,纪灵立功心切,压根听不进去他的建议。 这就让他蛋疼了。 “父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不咱们早做打算吧?” 忽然,杨浩眼珠子一转,提议道。 杨弘闻言,顿时脸色微变。 他沉吟了一会后,才压低声音,点头道:“此事你可提前去安排,但在我做决定之前,切莫走漏了半点风声。” “父亲放心,孩儿知晓轻重。” 说完,杨浩转身走出营帐。 …… 次日, 天刚破晓,曹军大营便呈现出一片忙碌的景象。 士兵们在营帐间穿梭往来,搬运着粮草辎重,检查着武器装备。 曹操身着一袭黑色锦袍,腰佩长剑,稳步走出帅帐。 夏侯惇、夏侯渊、赵云、许褚等,已经集齐麾下兵马,待命出征。 第145章 恐怖的炸药包! 曹军大营中。 枪戟林立,战马嘶鸣! 曹军将士们,神色冷峻,战意昂扬,严阵以待! 曹操立于车驾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高声道:“将士们,今日我们只需全力击败纪灵大军!” “明日,我们就能兵临寿春城下,剿灭袁术逆贼,扞卫大汉威严!” “锵……”的一声! 曹操挥剑出鞘,剑锋遥指南方,大喝一声:“王师万胜,一战功成,出发!” “王师万胜,一战功成!” “王师万胜…… 众将士举戈高呼,声震四野。 随即,一片片尘土飞扬,大军缓缓开出大营。 曹操伫立车驾之上,目送这第一批大军离开。 一直到队伍渐远,他才从车驾上下来。 程昱赶紧迎上,拱手道:“禀主公,投石车已全部准备妥当,只需一声令下,便可运抵纪灵大营之外。” 曹操微微眯眼,看了眼天上日头,摇头道:“不急,待辰时末,咱们再出发也不迟。” “咱们晚到一会,就能多给元让他们争取一些准备时间。” “诺,属下这就去安排。” 程昱拱手应喝,领命离去。 不一会, 曹仁来到大帐禀报,说下蔡城中的第五营兵马,已整装待发。 曹操也让曹仁先等一会。 等他从大营出发后,经过下蔡城一起会合,再一起开赴纪灵营寨。 辰时末。 曹操在郭嘉、荀攸的陪同下,准时率领中军护卫营出发。 半个时辰后。 曹操率领中军护卫营一万兵马,以及曹仁第五营的三万兵马,来到纪灵营寨外五百丈处。 然此时,纪灵的营寨中,仅营寨墙上站满了防守的兵卒。 而营寨大门,却始终紧闭,不见一兵一卒出来。 “呵呵!” 曹操冷笑了笑,手指着纪灵营寨说道:“看来,这纪灵是想当几天缩头乌龟啊!” 郭嘉心领神会一笑,道:“属下估计,他们应该在打造抵御我们强弩的器械,所以才暂时坚守不出。” “嗯,应该错不了。” 曹操微微颔首,目中闪过一抹讥讽,道:“不过,我可不会给他时间了。” 这时,曹仁策马来到曹操身旁,兴奋请命:“主公,是否需要末将前去叫阵?” 曹操目光一寒,摆了摆手:“不必了,今日咱们打的是歼灭战,没必要浪费时间斗将。” 旋即,曹操目光又扫了眼纪灵营寨,冷声道:“既然纪灵不出来,那咱们就挨得再近些,这样更能发挥投石车的威力。” “传我命令,大军再前进二百丈。” “诺!” “诺!” 曹仁、程昱等齐齐拱手领命。 在曹操的一声令下,曹军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与此同时,袁军营寨中。 纪灵正带着一众将领,站在寨墙上举目眺望。 当乐就发现曹军后方的投石车时,忍不禁神色一喜,“大将军,曹军竟然不用昨日的强弩,改用投石车了!” 此时的纪灵,亦是一脸轻松,含笑点头,“这是好事,相比较射程精准的恐怖强弩,射程偏差过大的投石车,我军更容易抵御!” “这样的话,那我们营中将士,只需尽量散得开些,就应该没事了。” 乐就稍一沉吟,建议道。 纪灵点头应允:“可以,速速传令下去,命众将士尽量在大营中散开,以及选择在沙包墙后躲避。” “诺!” 乐就连忙领命离去。 这时,曹军已经按照命令,推进到距离纪灵营寨三百丈处。 曹操目光投向大军后方。 那里,三百台投石车整齐排列,气势恢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对身旁的郭嘉说道:“奉孝,传令给工兵营,先来一轮五连射,给纪灵一个大大的惊喜!” 郭嘉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连忙用力挥舞手中令旗。 曹军后方,程昱见旗令传来,连忙对工兵营校尉公输战点头示意。 公输战精神一振,手中令旗快速舞动,同时扯着嗓子大吼:“各就各位,投石车,五连射准备!” 咚咚咚…… 战鼓轰鸣,声震四野! 鼓声中, 工兵营的士兵们精神抖擞,先动作迅速、娴熟地装填好炸药包。 紧接着,又齐心协力地绞动投石车巨大的动力臂。 最后,才用火折子点燃引线。 这些引线,有专人提前测算射程距离,剪切好了长度,落地十息后才会爆炸,绝对不会出现提前自爆的乌龙。 否则一旦出错,那乐子可就真大了。 对于这一点,曹操反复要求工兵营要慎之又慎。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触发式装置,以首山基地目前的技术,压根就研制不出来。 引线点燃的一刻。 公输战毫不犹豫挥动手中令旗,怒吼道:“放!” 霎时! 呼呼呼…… 三百台投石车的动力臂,几乎在同一瞬间狠狠甩动。 刹那间,三百块如磨盘大小的炸药包,带着丝丝烟火,如天降流星一般,朝着纪灵营寨远远飞去。 这些炸药包可不一般,内部均填充着威力巨大的烈性火药,以及铁屑、碎石。 “不好,这些石头有古怪……” 纪灵一看铺天盖地冒着烟火的‘石块’,顿时脸色骤变。 然而,三百丈距离不过转瞬即至。 根本没给纪灵思考的时间。 数息后。 “轰轰轰……” 一块块炸药包,如陨石般狠狠砸落在袁军营寨之中,轰然炸开。 顿时,大地狠狠颤抖! 旋即,只见一团团巨大火球拔地而起,烟云直冲云霄。 同一时刻,一股股炙热的气浪席卷。 气浪中裹挟着数不清的碎石、铁屑,四散飞溅。 一时间,爆炸产生的气浪如同一头头暴怒的猛兽,所到之处,营帐被瞬间掀翻,旗杆被拦腰折断。 数不清的袁军士兵,被气浪抛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更多的袁军士兵,则是被气浪中密密麻麻的铁屑、碎石击中,发出一声声凄厉惨叫。 还有一些更倒霉的袁军士兵,不但被碎石击中,还被四散汹涌的火球包裹,身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顷刻间, 袁军大营之中,其惨烈程度,彷如一片片修罗地狱。 然而,这还只是第一波。 紧接着…… 轰轰轰……轰轰轰…… 又是一阵阵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 须臾间, 方圆三里之遥的纪灵大营,彻底陷入到一片烟与火,血与肉的炼狱之中。 数万袁军士兵们四散奔逃,惨叫声不绝于耳。 即便一些袁军士兵,躲避位置偏僻,侥幸没被火烧,也没被碎屑击中,但最终也没逃过如此密集的爆炸,所带来的剧烈震荡波。 这些袁军士兵,只觉眼前一黑,便悄无声息地扑尸在地。 他们均被震碎了五脏六腑。 第146章 曹操:这应该不会伤天和吧? 纪灵双手紧紧扶着营寨墙,目睹着陷入火海的大营,脸上已无半丝血色。 “完了,我的大军全完了……” 纪灵浑身绵软,嘴中喃喃自语。 “大将军,营寨墙快塌了,我们赶紧逃吧!” 乐就满脸血污踉跄爬过来,惊慌失措喊道。 纪灵披头散发,双眼通红,厉吼道:“逃?十五万大军在我手上一战尽墨,你觉得我还有脸回去面见陛下吗?” 此刻,绵延数里的营寨城墙,在肆虐席卷的爆炸冲击波下,已然倒塌了三分之一。 原本立于营寨墙上准备防守的袁军士兵,正在惊慌四处逃窜! 至于大营中的惨状,那就不用提了。 入目之处,纪灵除了看到一片片火海肆虐,以及火海中正燃烧的密密麻麻尸体,压根就没看到有几个活人。 也就是说,除了营寨墙上幸存的万余士兵,大营中将近九万兵马,恐怕已经十不存一了。 如此大的惨痛损失,已经让纪灵的精神彻底崩溃。 “哈哈哈……呜呜呜……” 纪灵时而大笑,时而哀嚎,身体摇摇晃晃:“我的大军……我的十五万大军啊,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陛下……” 纪灵状若癫狂,口中喃喃自语。 忽然! 一块黑色的炸药包落在此处营寨墙下。 轰轰…… 一阵巨响爆裂! “大将军小心!” 乐就大吼一声,奋力朝纪灵扑去。 然而,他只觉脚下的营寨墙狠狠晃动,旋即身体不受控制地摔倒。 在乐就视线中,只见纪灵的身体被一阵气浪席卷,狠狠抛向空中。 然后…… 曹操站在数百丈开外,看着纪灵营寨中燃起的熊熊大火和冲天的黑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远处传来的巨大爆炸声,即便他相距这么远,亦是觉得双耳被震得几乎失聪,胸腹中亦忍不住一阵阵气血翻腾,感觉十分难受。 由此可见,处于爆炸中心的袁军士兵,此刻正承受的痛苦,是多么恐怖了。 就在刚才,曹操已经命工兵营再次来了一次五连射。 也就是说,这一战,足足扔出去了三千块炸药包。 假设,一块十公斤的炸药包所产生的爆炸威力,其覆盖范围是方圆二十米左右。 那么,三千块炸药包所产生的爆炸威力,足够覆盖方圆六公里了。 而纪灵的此处大营,大约占地方圆五里。 也就是说,这三千块炸药包基本够把纪灵的大营,反复肆虐爆炸两遍。 当然,如果考虑地形以及障碍物的因素,可能最终带来的破坏力会有所减弱。 但是,也绝对够袁军士兵好好喝一壶了。 曹操掏了掏耳朵,对身旁目瞪口呆的郭嘉大喊道:“奉孝,传令下去,全军出击,踏平纪灵营寨!” 郭嘉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诺,属下这就下令!” 郭嘉此刻的心里,已经如一万头草泥马奔腾。 他万万没想到,曹操所谓的强攻,竟然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尼玛,有了炸药包此种大杀器,以后的攻城战,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啊! 很快,接到命令的曹仁,带着麾下万余士兵,缓缓向袁军营寨逼近。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刚开始,他们还担心有袁军士兵可能会反击,行动还有些小心翼翼。 但是,他们快冲锋到营寨墙下了,依然没看到有一个袁军士兵出现。 曹仁稍一迟疑,咬了咬牙,大喊道:“兄弟们,直接冲进去,杀……” 旋即,曹仁率先越过倒塌的营寨木栅栏。 “杀!” “杀……” 曹军士兵见主将都进去了,也就不再犹豫,纷纷争先恐后跟了进去。 然而, 映入眼帘的一幕,令曹仁以及麾下士兵,全部傻眼了。 黑烟弥漫的袁军大营中,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数不清的袁军焦黑尸体,密密麻麻、横七竖八,呈各种诡异姿势躺满了一地。 层层叠叠的尸山之下,一块块已经被烧得干涸的鲜血,散发出一股股浓郁的血腥气息,令人闻之欲呕! 再往中心位置,就更惨不忍睹了。 放眼望去,竟然很难见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到处都是四处散落断臂残肢,以及身体碎块和五脏六腑,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 他们若要进去,就只能先爬过这些尸体,再踏过那一地的烂肉。 附近的营寨墙脚下,几名受伤未死的袁军士兵,正发出微弱的呻吟。 他们身体残破不全,眼中满是痛苦和哀求。 曹仁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挥手道:“走,咱们先沿着营寨墙走一圈,处理完这些伤兵再说。” 曹仁所谓的处理,就是送这些人轻松上路,勉强算是行善了。 不多时,冲入袁军大营的夏侯惇,夏侯渊,也遭遇了曹仁相同的一幕。 原本,他们还打算冲进来好好勇猛厮杀一番。 可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变成收尸了。 当然,过程中他们也看到了不少侥幸完好无损的袁军士兵。 但这些人,也基本被吓傻了。 看到曹军过来,他们第一反应不是反抗,而是如同见到救星一般,求曹军带他们离开这里。 离开这片血肉铺筑的炼狱。 就这样,一直到傍晚,曹军士兵才清理完战场。 这时候,数万曹军比厮杀了一场还要累。 众人脸上看不到半点大胜后的喜悦。 他们的眼中,更多是惊吓与恐惧。 毕竟,都是人。 当见到同类的尸体,变成一片片糜烂的碎肉,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任谁都会觉得瘆得慌。 这一刻,他们无比庆幸自己是曹操的士兵。 而不是曹操的敌人。 否则,他们也会变成地上的一堆碎肉,真正的死无完尸了。 最终,收拢的完好袁军士兵,差不多有五六千人。 没有任何意外,几乎都被吓傻了。 这些人,估计没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走不出今天的阴影。 至于是否能重新成为士兵,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当曹操来到战场查看后,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轻。 尼玛! 炸药包的威力都这么大吗? 怎么都是这一块、那一坨。 而不是一具一具。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炸药包所产生爆炸威力,能造成如此恐怖的结果。 毕竟,真正的炸药包杀伤现场,他虽身为穿越客,可也从未亲临现场啊。 那些影视剧中看到的画面,和眼前的恐怖一幕相比,压根就不一样啊! 尼玛! 这玩意应该不会伤天和吧? 曹操苦笑了笑,忙询问有没有人见到纪灵。 最终,曹仁拎了一个布包,说纪灵就在这里面。 除了脑袋,身躯基本成了一坨碎肉。 曹操撇了撇嘴,吩咐赶紧拿走,找副棺材厚葬! 毕竟,敌人也需要给予适当尊重。 第147章 父亲,我真的不想死啊! 曹操望着纪灵被人拎走,心中五味杂陈。 这场胜利,让他真正见识到了炸药的恐怖威力。 同时,也让他意识到,往后的对内战争,除非迫不得已,炸药还是少用为妙。 这并非他妇人之仁。 毕竟,交战双方皆为汉人。 在这些年的乱战中,汉民族的人口,本来就锐减得十分厉害。 若能少一些男丁伤亡,对汉民族而言,便是多积攒一份发展延续的资源。 况且,这些普通士兵们,对于地方军阀的忠诚度,普遍都不高。 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再给几亩赖以生存的土地,说服他们真心投效,也并非难事。 曹操目光远眺,未来的大汉民族,要面临的对外战争,肯定不会少。 而这些大汉士兵,他们的热血,应挥洒在为大汉民族开疆拓土、对外扩张的荣耀之路上。 而非在内战中白白消耗。 “传令下去,将这些俘虏先妥善安置,等此次大战结束,一并带回兖州屯田吧。” 曹操对身旁的郭嘉说道。 “诺!” 郭嘉欣然领命离去。 对于曹操的仁心,他十分认同。 就在这时, 远处马蹄声轰隆而至。 曹操抬眼望去,发现是赵云跟许褚回来了。 片刻后, 赵云、许褚率领着数千兵马来到大营外。 赵云翻身下马,急步行至曹操跟前,拱手道:“禀主公,我们回来了!” 曹操扫了眼赵云、许褚,见他们身上干干净净,毫无征战的迹象,忙诧异问道:“子龙、仲康,袁军的南边大营,下午没有派出援兵吗?” 许褚一脸郁闷之色,嗡声道:“主公,我们在南边等了一下午,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赵云亦是一脸遗憾,点了点头。 “这样啊!” 曹操眉头微皱,沉吟起来。 忽然,曹操猛地想到什么,脸色骤变,道:“不好,杨弘要逃。” 他赶紧喊来典韦,命令道:“恶来,你马上聚齐汉龙营将士,借用虎豹骑的战马,以最快速度,赶到淮河北岸,务必要多抢夺一些袁军战船。” “诺,末将这就带兄弟们过去。” 典韦轰然应喝,转身离去。 旋即,曹操又喊来传令兵,命令道:“你立刻去找到甘宁,命令他速速前往淮河,拦截袁军战船,不得有误。” “诺!” 传令兵领命,飞身上马,快速离去。 甘宁率领的水军,目前就在下蔡城附近的颍河上。 当他接到命令后,立刻扯起嗓子大吼:“兄弟们,就在今日下午,曹司空击败了纪灵的二十万大军。” “如今,残余的袁军正在渡船向南岸溃逃。” “咱们水军大显身手,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大家速速起锚,目标淮河,争取全歼残敌!” 在甘宁看来,一心逃命的袁军,即便还有五万之数,也绝对不堪一击。 而他麾下的水军,足足有一万五千余人,优势在我! 淮河岸边。 杨弘刚刚踏上战船。 下午,大地传来的剧烈震颤,他差点以为是发生地震了。 随后,麾下斥候来报,说是纪灵营寨方向,发生了大爆炸。 杨弘闻言,连忙惊慌失措出营,来到一处高地眺望。 当他看到远处的纪灵营寨,火光、浓烟冲天,变成了一片恐怖火海后,马上判断纪灵遭遇了大大不妙。 回到大营后,有些人建议派兵前去支援。 但通通被杨弘毫不犹豫拒绝。 为此,杨弘还不惜杀了两名不听话的副将。 随后,杨弘命令所有士兵登船,准备撤回淮河南岸。 杨弘站在战船上,望着远处天空中,已渐渐消散的浓烟,脸色愈发阴沉。 他知道,纪灵这时候还没见人影,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活该! 谁让纪灵这个莽夫不听他劝。 现在完蛋了吧! 纪灵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十五万大军,就这样彻底葬送了。 杨弘心里暗自思忖,回去后该怎么把锅甩给该死的纪灵。 否则,袁术能活剥了他! “快,快开船,曹军应该快来了。” 不知为何,杨弘总感觉有一股危机,似乎要即将来临。 这时的岸边,被他放弃的战船,足足有一百多艘。 为了防止曹军利用这些战船追赶他,他已经命人把战船全部凿穿了底部。 此刻,这些战船正在缓缓进水搁浅。 而他带走的战船,约莫有五六十艘,已经全部驰离了岸边。 杨弘站在船头,眺望了一眼淮河北岸。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一个时辰,他就能带着余下的五万兵马,安然撤回了。 然而, 意外就像是青楼的妓女,它想挽留你的时候,你躲都躲不了。 就在这时, 远处河面上,传来一阵整齐的喊杀声,二三十艘战船,正顺着流水朝他急速驰来。 杨弘定睛一看,顿时瞳孔猛缩,脸色骤变:“不好,是曹操麾下的甘宁水军!” 只见最前面的战船上,一杆硕大的‘甘’字旗,迎风飘扬。 这时,杨弘的儿子杨浩,在一旁惊慌失措喊道:“父亲,要不赶紧放下小舢板,咱俩先逃吧!” “放屁!” 杨弘脸色铁青,一脚踹翻儿子,气急败坏骂道:“逃、逃、逃,你他娘的就知道逃,要是这五万大军再放弃了。” “就算回了寿春,你认为陛下会放过咱们父子俩吗?” 杨浩满眼惊恐,浑身颤抖道:“父亲,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我真的不想死啊!” 杨弘咬了咬牙,怒吼道:“传令,挂满帆,全速冲过去。” 他还真就不信了,甘宁不过区区万把人,能奈他何? 旋即,在杨弘的旗令下,五六十艘袁军战船,扯满风帆,朝甘宁迎头冲了过去。 此刻,甘宁站在旗舰之上,看着前方急速冲来的袁军战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一群丧家之犬,不过是徒逞余勇罢了。” “传我命令,全速靠近袁军战船,抛掷陶制手雷攻击!” 这时候,甘宁心中无比庆幸,昨天从曹操手上死缠硬磨,讨要来了数百枚新式陶制手雷。 要不然,今天面对袁军几乎多一倍的战船,他就要抓瞎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其麾下二三十艘战船,也如离弦之箭一般,快速朝对面冲去。 一时间,江面上战鼓雷动,喊杀声震耳欲聋。 双方距离不过数百丈。 半炷香不到。 双方战船就近在咫尺。 狭窄的河面上,根本就容不下这么密集的战船。 嘭嘭嘭…… 几乎是眨眼间,十几条战船,就轰然迎面撞上。 顿时,木屑四溅,帆断船斜。 双方士兵纷纷惨叫落水。 甘宁的旗舰比较硬扎,一头撞开对面的战船后,速度依然不减,直直朝袁军船阵冲去。 当与袁军战船错身而过时,甘宁怒吼道:“兄弟们,扔手雷。” 这时,他们的战船与袁军战船,不过相距十几米。 就算是个娘们,也能把两斤重的手雷扔过去。 嗖嗖嗖…… 顿时,一个个婴儿脑袋大小的黑色小陶罐,呲溜溜冒着火星,如雨点般被曹军水兵,扔到旁边的袁军战船上。 轰轰轰…… 刹那间,三四艘袁军战船上,火光四溅,爆炸不断! 不少袁军士兵被席卷的火浪掀翻,纷纷落入水中。 桐油战船遇上大火,那燃烧速度,简直不要太快。 片刻间,一些没落水的士兵,也被船上熊熊燃起的火焰,烧得不得不跳河自救。 寒冬的淮河水,堪称冰冻刺骨。 最多半个时辰,这些落水的士兵,若还没人救上岸的话,几乎是九死一生。 此刻的杨弘,就像当初刚看到炸药包的纪灵一样,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彻底吓懵了。 只见他双目圆睁,眼神中满是极度的惊恐,那模样如同白日见鬼。 “这是什么可怕火器?” 杨弘身体剧颤,脸色惨白如纸,绝望道:完了……我这五万大军,这次彻底完了……回不去了!” 第148章 杀,活捉杨弘! 甘宁看着袁军战船在爆炸声中陷入混乱,心中杀意更盛,大声吼道:“兄弟们,乱战乱打,各自寻找目标攻击,务必不要放走一条袁军战船!” “杀!” “杀……” 曹军水兵们士气大振,呐喊声此起彼伏,战船继续朝着袁军船阵深处猛冲。 袁军这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火器攻击,瞬间阵脚大乱。 许多士兵惊慌失措,完全没了章法。 有的试图用弓弩反击,有的则地拿起盾牌,想要抵挡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死神”。 杨弘一个文官,面对这种惨烈的水战场面,早就吓得斗志全无。 他拼命呼喊:“大家不要缠斗,不顾一切冲出去!” 袁军士兵一听,反击的心思就更没了。 所有人的脑子中,就只有一个想法:逃命! 一时间,袁军的战船,纷纷开始乱冲乱撞,不顾一切想逃离。 于是,不少的袁军战船,被自己人战船撞得船沉淮河。 甘宁见此,迅速指挥战船灵活闪避。 他高声命令:“大家把船往外开,只要把包围圈守牢就行,不要被这些蠢货给撞翻船了。” 在甘宁的命令下,曹军战船开始脱离混乱中心,一艘艘往周边散去。 杨弘见状,顿时稍松了一口气,再次大吼道:“传我命令,所有战船各自分散突围,目标南岸。” 随即,杨弘对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儿子喊道:“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快去命令船兵,让他们调转船头,咱们顺水往东边突围。” 杨弘心中明白,在曹军恐怖火器的攻击下,这次大军撤回南岸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如此一来,丢了这五万大军后,就算回去寿春,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那还不如就此去洪泽湖,再一路南下至建邺。 孙策最近在大肆招兵买马,应该不会拒绝他的投效。 另外,他在袁术登基称帝之前,就把杨家的嫡系,全部迁往了余杭。 袁术就算想他算账,也不过是杀一些无关紧要的旁支罢了。 杨弘估计,袁术失去了这二十万大军后,几乎就没有战胜曹操的可能了。 袁术一旦败亡,未来的江东必然是孙策的天下。 那么投效孙策,就是最佳的选择。 忠心,那不过是忽悠人的大笑话罢了。 铁打的臣子,流水的主公! 只要再换一个主公,他杨弘摇身一变,又是权倾一方的重臣! 或者‘忠臣’! 杨弘正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浑然不知甘宁早已盯上了他的主船。 甘宁目光如炬,在混乱的战场中迅速锁定了杨弘所在,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哼,想跑?门都没有!” 旋即,他亲自操舵,操控着自己的旗舰,朝杨弘的战船追去。 一艘艘想趁乱突围的袁军战船,刚接近包围圈边缘,便被曹军用陶制手雷、箭弩无情攻击。 一时间,河面上硝烟弥漫,喊杀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一些落水的袁军士兵,在冰冷的河水中挣扎没多久,便悄然沉入水底。 袁军士兵们见突围无望,有些人便升起白旗投降。 逐渐,原本五六十条袁军战船,还在负隅顽抗的便只剩下七八艘左右。 “弟兄们,速度再快点,活捉杨弘,重重有赏! 甘宁亲自操舵,驾驭着战船朝快速朝杨弘逼近。 杨弘回头一看,发现甘宁的战船,距离自己的战船仅有一百丈了。 他的战船是大型楼船。 甘宁的战船是小一号的斗舰。 若论速度,大型楼船自然要比艨艟慢很多。 但是,楼船搭载的士兵,却又是斗舰的十倍。 杨弘扫了眼身后的甘宁战船,心中暗自思忖。 如果自己继续一味逃命,顶多再有一炷香时间,就会被甘宁追上。 若此时回头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杨弘看了眼船上得到千余名士兵,心中猛地发狠,大吼道:“将士们,后面的曹军战船只有一艘,兵卒不过百余。” “本司空决定,停船与曹军决死一战,只要这次能成功逃脱,我杨弘保你们荣华富贵一生。”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名什长神色一振,大喝道:“兄弟们,富贵险中求,既然杨司空许下了重诺,那咱们就跟曹军拼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呗,怕个卵啊!” “就是,咱们跟曹军拼了。” “杀…… 一时间,楼船上的袁军士兵们,均被杨弘的重诺,激起了斗志,纷纷拿起武器,准备跟曹军拼死一战。 不为别的,就为了拼一生富贵。 甘宁见杨弘的楼船缓缓停下,马上明白了杨弘的意图。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冷笑:“好啊,正愁你不回头,省得我再费力气追了。” 旋即,甘宁朝船上的士兵喊道:“兄弟们,袁军准备停船拼命了,等会听我号令,奋勇杀敌!” “今日一战,咱们只要将杨弘生擒活捉,回去我亲自为你们请功封赏!” “杀,活捉杨弘!” “杨弘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许跟我抢!” “哈哈哈,谁有本事抓到,就是谁的。” 士兵们轰然大笑,气氛炙热高涨。 须臾间,两船相距越来越近。 当距离缩短至五十丈时,楼船上的袁军率先发动攻击。 杨弘站在船头,大喝道:“先下手为强,弓箭射击!” 顿时,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点般朝着甘宁的斗舰射来。 甘宁不慌不忙,大喊一声:“刀盾兵,速速上船头抵御,弓弩手还击!” 十数名刀盾兵,迅速举起磨盘大的盾牌冲向船头,眨眼就就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将箭矢纷纷挡下。 而数十名弓弩手,则半蹲隐藏后面,拉起弓弩还击。 咻咻咻…… 咻咻咻…… 一时间,双方的箭矢,朝彼此战船倾泻。 啊……啊…… 啊……啊…… 同时,双方均有十几名士兵被箭矢射中。 当两船相距仅十来丈时,甘宁果断下令:“兄弟们,把剩下的陶制手雷,全部扔出去!” 令至! 那些弓弩手,迅速从腰间摘下陶制手雷,朝袁军战船狠狠投掷过去。 “不好,又是这个火器,快后退。” 杨弘瞅见几十个黑乎乎东西丢来,顿时大惊失色。 轰轰轰…… 杨弘话音刚落,船头百余名刀盾兵与弓弩手,就葬身在火光之中。 顿时,袁军士兵乱成一团,灭火的灭火,反击的反击。 眨眼间,双方的战船便近在咫尺。 甘宁目光一凛,大喝一声:“抛钩索,登船,杀!” “杀……” 曹军士兵们熟练地抛出钩索,牢牢地勾住袁军楼船的船舷。 紧接着,甘宁身先士卒,第一个跳上了楼船。 他的士兵们见状,也纷纷跟上,如猛虎下山般冲向袁军。 宽大的楼船上,瞬间陷入了激烈的近身搏斗。 袁军人多势众,三五成群围攻曹军士兵。 而曹军士兵,则两人一组,背靠背与敌人展开厮杀。 场面上,袁军占据了些许优势。 甘宁一边奋力厮杀,一边暗自焦急,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己方人数实在悬殊太大。 忽然,他猛地抬头,看向二层阁楼上的杨弘。 “有了,只要把杨弘干掉,那袁军将不战自溃!” 甘宁目光一寒,扭头朝二楼杀去。 杨弘站在二层的阁楼上,身边有百余名亲卫簇拥保护。 见甘宁朝着自己冲来,杨弘冷冷一笑。 这时,他也看出来了,曹军的那种恐怖火器已然用磬。 那么,他就不怕了。 他麾下的士兵人数,是曹军的十倍,这还打不赢吗? 第149章 甘宁:你他妈是不是当官当傻了! 杨弘神色激动,朝下面大喊道:“甘宁就一个人,大家伙一起上,干掉他!” 一层甲板上的袁军士兵闻言,纷纷朝甘宁围了上去。 但甘宁是谁? 原史中,这可是敢凭借区区数百人,就敢冲入曹军数万人大营的绝世猛男! 这一战,甘宁杀穿曹营后,数百人无一战损,最终扬长而去。 就问牛不牛逼吧! 只见甘宁仰头看向二层的杨弘,目中杀意森寒,冷冽一笑。 旋即,他又从腰间取下一柄短戟,直接双戟在手,开启了狂暴模式。 “杀……” 甘宁暴喝一声,如虎入羊群,对着围攻而来的袁军士兵,展开了一场血腥反杀。 顿时,甘宁如战神下凡,手中双戟舞出了一道道残影。 仅仅十数息,就有二三十名袁军士兵,死在了甘宁的戟下。 周围的袁军士兵们见状,顿时目露惊恐,如避蛇蝎般纷纷后撤。 一时间,甘宁仅凭一人之勇,就把袁军给吓破胆了。 很快,甘宁就冲到了二层。 杨弘见状,顿时脸色大变。 他艰难吞咽了一口唾沫,对身边百余亲卫喊道:“你们都给我上,只要杀了甘宁,本司空重重有赏!” 亲卫们一听,互相看了一眼。 “杀…… 顿时,这百余名亲卫,一窝蜂向甘宁冲去。 这些杨弘亲卫,相比较那些普通袁军士兵,身手自然要高出不少。 而甘宁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厮杀,体力也消耗巨大。 于是,甘宁一人独战百人,没多久,就逐渐有些疲于应付了。 甘宁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杨弘,顿时心急如焚。 此刻,一层甲板上,曹军士兵们仍陷入苦战之中。 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人上来帮甘宁了。 甘宁目中凶光一闪,咬咬牙,打算不惜重伤,也要把杨弘干掉。 杨弘见亲卫们占了上风,顿时心中大定。 他又后退数步,沉心静气观战了起来。 他心想,只要把甘宁干掉,那就万事大吉了。 就在这时, 河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暴喝:“甘兴霸,俺来也!” 甘宁闻声,顿时精神大振:“杀!” 此刻,战船的下方。 只见典韦带着数十名汉龙营士兵,驾驶着五六艘走舸,如飞鱼一般,快速朝战船接近。 走舸速度极快,没几个呼吸,就靠近了楼船。 典韦站在其中一艘走舸船头,大声下令:“抛钩索,登船!” 嗖嗖嗖…… 汉龙营士兵们迅速抛出钩索,牢牢地勾住楼船。 随即,数十名汉龙营士兵,如猿猴般攀登上楼。 别看典韦身材魁梧,但身手却是矫捷无比。 他双手抓住绳索,蹭蹭几下就爬上了楼船。 此刻,甘宁传来一声大吼:“恶来,杨弘在二楼,速来助我!” “俺来也!” 典韦双戟在手,嗷嗷朝二楼冲去。 一些袁军士兵试图阻挡,然典韦可是比甘宁更猛的男人。 只见他着冲入袁军阵中,双戟舞动,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而那数十名汉龙营士兵,也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 有了他们的加入,局势瞬间逆转。 一时间,曹军士气大振,袁军则开始慌乱。 不过十数息,典韦便冲上了二楼。 杨弘见又来了一个恐怖的家伙,顿时脸色大变,连连后退数步,一屁股瘫倒在地:“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片刻后。 千余名袁军士兵,死的死,降的降。 这一场惨烈的厮杀,以曹军胜利结束。 二楼的甲板上。 杨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兴霸,求求你放过我,只要你放了我,我许诺你万金,美女百名。” 甘宁蹲下身,一把揪住杨弘的衣领,将他狠狠提起来,冷笑道:“杨弘,你怕不是在做梦吧?” “区区钱财之物,甘某可不放在眼里。” 杨弘眼珠一转,慌乱道:“兴霸,我还有办法让你飞黄腾达!” “只要你放我一马,我带你一起去投靠孙策。” “凭你的本事,一旦到了江东,孙策定会封你为副都督。” “到时候,我再把杨家的一半财产给你,你这一生,荣华富贵不就有了,总好过在曹操麾下刀头舔血啊!” 杨弘继续忽悠甘宁,希望能逃过一劫。 甘宁听闻,先是一怔,随后玩味一笑。 他指向一旁的典韦,似笑非笑说道:“那还有我这位典兄弟呢,你杨家的另外一半财产,是不是也要拿出来了。” 杨弘神色一愣,面露难色道:“那……那不好吧!” “哈哈哈……” 甘宁彻底绷不住了,笑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旋即,他凑近杨弘的脸,讥讽道:“杨弘啊杨弘,你他妈是不是当官当傻了,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在乎家中的财物。” “我告诉你,这次你死定了。” “你死后,你的家产会被别人夺走,你的娇妻美妾,也要成为别人的玩物。” “至于你的儿子吧,我刚才已经顺手宰了!” 说完,甘宁朝一旁勾了勾手指。 咕咚…… 一名士兵立即丢过来一个血淋淋人头。 “啊,我的儿啊!” 杨弘一见人头,顿时惨叫一声,直接吓得失禁了。 “呸,真他妈恶心!” 甘宁一阵恶寒,连忙把杨弘一把丢在地上,顺便吐了口浓痰。 杨弘重重摔倒在地,眼睛一黑,直接晕了。 典韦在一旁看着,满脸鄙夷之色:“呸,就你这等垃圾货色,竟能位列仲国大司空之位,我看这所谓仲国,也不过是狗屎一坨!” “呵呵……” 甘宁冷笑点头,手一挥:“把他押下去,带回大营,听候主公发落!” …… 此刻的曹操,已经率领全军,于淮河北岸扎营,准备明早渡河,直奔寿春。 中军大帐中。 曹操正在跟郭嘉、荀攸,商量大军渡河事宜。 忽然,亲卫入帐来报:“禀主公,甘将军,典将军求见。” “哈哈,兴霸和恶来回来了。” 曹操神色大喜,连忙道:“快快有请。” 不一会, 帐帘掀开,甘宁提着昏迷的杨弘,与典韦一起迈进营帐。 甘宁将杨弘重重掷于地上,满脸难掩兴奋,拱手道:“主公,末将不辱使命!此次水战,已将袁军水军一网打尽,还生擒了这逆臣杨弘!” 曹操目光随意扫了眼地上的杨弘,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转而欣喜道:“不愧是‘水中蛟龙’甘兴霸,这战绩,着实漂亮!” 甘宁谦逊一笑,转头看向典韦,认真说道:“主公,此次能大获全胜,还多亏了典将军。若不是他最后赶到,扭转战局,结果还真不好说。” 典韦挠挠头,咧嘴憨笑,抱拳行礼:“哪有那么夸张,俺就是凑巧赶上,顺手杀了几个敌人,没啥大不了的。” “哈哈哈……” 曹操仰头大笑,站起身来,大步走到二人面前,用力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你二人皆是我麾下的顶尖猛将,今日这场大胜,你俩当居首功!” 这时,荀攸从一旁笑着走来,眼中透着求知的光芒:“兴霸,水战对我军来说实属首次,你且详细讲讲这战斗的经过,也让我等开开眼界,日后好有个借鉴。” 第150章 杨弘:袁术是个逆贼! “好,没问题!” 甘宁来了兴致,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这场水战。 从两军战船在水面上初次对峙,到己方巧用手雷打乱袁军阵脚,袁军水军瞬间乱作一团…… 然后他如何率领麾下将士乘胜追击,双方激烈水战,再到典韦率军赶到,一举奠定胜局,最终成功擒获杨弘。 全部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甘宁都一五一十道来。 荀攸听得全神贯注,手中毛笔不停,及时将关键之处、精妙战术一一记录在册。 曹操也在一旁静静聆听,时而皱眉沉思,时而若有所悟。 一直以来,为了水军的建设,曹操可谓是费尽心思。 毕竟他两辈子都是北方人,对水上的事情,几乎是两眼一抹黑。 他脑海中,仅有的一些水军知识,也都是近代的铁甲战舰案例。 对于现在的东汉时期水军,参考意义实在不大。 待甘宁讲完,荀攸率先赞叹:“兴霸,这场水战的胜利,意义十分重大。” “既击败了袁术水军,还为我等谋士提供了宝贵的水战实战经验。” “待日后大军若南下,我们在战略规划方面,也不至于毫无头绪了。” “公达所言极是!” 郭嘉轻抚胡须,微微颔首,“兴霸这一战,不仅让我们这些北方的旱鸭子,懂得了水战的一些基本战术,更为我军未来战船的建造、水军的发展指明了方向。” “更重要的是,此战后,我们便拥有了一大批水战经验丰富的老兵。” “相信在这批老兵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就能培养出更多的精锐水军,不至于非得去南方招募了。” “很好!” 曹操微微点头,饶有兴趣问道:“奉孝,你且再说说,依此战经验,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加强水军建设?” 郭嘉目光炯炯,沉思片刻后说道:“主公,根据兴霸今日的讲述,我们发现袁军战船虽大却笨拙无比。” “属下认为,咱们往后在战船建造方面,不应再一味追求体型庞大,而是要着重提升船只的机动性与防御力。” “另外,就是战船的攻击力方面,我们可研制出一些适合水战的远程武器,如投石机、八牛弩等等,以便在远距离就能对敌军造成打击。” 荀攸也补充道:“属下认为,水军之战不比陆地,战船的装载量、以及迂回范围毕竟有限。” “故而,水军的发展,应兵在精而不在多。” “所以,我们应挑选优秀的士兵,再设立专门的水战训练营,模拟各种水战场景,力争训练出一支少而精的水军。” “公达、奉孝所言极是。” 曹操听得频频点头,转而又看向甘宁,问道:兴霸,这次水战后,你可有什么想法?” 甘宁不假思索道:“主公,别的俺不懂,俺就知道两点,首先船要结实,速度要快。” “其次,就是火器,我不但需要近距离的攻击火器,更需要可远程攻击的火器。” 甘宁话音一顿,笑道:“嘿嘿,比如那种可投掷炸药包的投石机,可以优先给我们水军多打造一些。”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先发制敌,而敌人却只能对我干瞪眼!” “哈哈,兴霸所言,甚合吾意!” 曹操哑然失笑,甘宁的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在曹操看来,未来水战的关键,无疑是坚船利炮。 虽说以首山基地当下的钢铁冶炼水平,造出坚船尚有难度。 但利炮的研制,倒可以提上日程。 比如后世的佛朗机大炮、虎蹲炮等,都是值得尝试发展的方向。 当然,以现有的技术条件,开花弹还难以实现,不过打造实心弹则问题不大。 至于甘宁和郭嘉提及的投石机,曹操则压根不会考虑。 这玩意不仅笨重,操作不便,而且精准度实在太差,在实战中很难发挥关键作用。 曹操略作思忖,高声宣布:“好!就依照你们今日所言,重新规划水军发展方略。五年之内,一定要打造出一支无敌水军,届时,我要率领这支精锐之师,横扫南方水域!” “主公英明!” “主公英明……” 众人齐声应和,士气高涨。 商议完水军的事,曹操目光转向地上的杨弘,冷笑道:“来人,先把这厮弄醒,有些问题,我要询问一二。” “诺!” 门口的亲卫赶紧领命,不一会弄来一盆凉水,泼在杨弘身上。 这寒冬的天气,被冷水从头淋下。 那酸爽劲,啧啧,简直了。 很快,杨弘就唇齿打颤地醒了过来。 他刚一睁眼,就看到了面前的曹操。 杨弘眼中闪过一丝惶恐,赶紧“扑通”一声跪地,磕头如捣蒜,求饶道:“曹司空,只要你饶我一命!我愿衷心投效您,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曹操目光中满是鄙夷,讥笑道:“呵呵,你也是司空,我也是司空,我哪有资格收你做手下啊?” 杨弘听闻此话,顿时吓得冷汗淋漓。 他低垂脑袋,俯身道:“曹司空明鉴,我也是受了袁术逆贼的蛊惑,才脑子一热,当了这所谓的仲国司空,请曹司空看在昔日洛阳故交的情份上,饶恕在下的僭越之罪! “袁术逆贼?哈哈……” 曹操闻言,不禁鄙夷冷笑:“好你个杨弘,你他妈算是把无耻小人,演绎得入骨三分了。” 旋即,曹操再也没有跟杨弘耍嘴皮的兴致。 只见他神色一肃,踱步上前,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杨弘,本司空且问你,袁术的另外二十万大军,如今分别驻防在哪几座城池之中?” “另外,寿春的粮草储备究竟几何?” “某警告你,千万不要瞒报、虚报,更不要说不知道。” “否则,某今日便要借你的头颅一用,为大军祭旗!” 杨弘吓得浑身一颤,忙不迭地说道:“曹司空,小人绝不敢欺瞒。” “据我所知,袁术的另外二十万大军,主要驻防在寿春、庐江、成德这三座城池。” “其中,寿春城内驻扎大军约十万有余,而庐江与成德,则分别在三万至五万之间。” “至于豫州境内的其余诸城,大多都由地方郡县的数千守备军驻防,实力不值一提。” 杨弘话语稍作停顿,偷偷抬眼瞥了一下曹操,见其面色阴沉,赶忙继续说道:“寿春城中的粮草,一直是韩胤负责管理,具体数量我确实不太清楚。” “但有一回,我偶然听到韩胤酒后提及,说寿春的粮草储备,足够全城百姓以及十万兵马食用两年有余。” “嘶……” 曹操听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第151章 曹操:袁术好人啊! 曹操预想过寿春的粮草储备,应该颇为丰厚。 毕竟,豫州土地肥沃,粮食产量向来不低。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袁术那家伙,竟然在寿春囤积了如此多的粮食。 要知道,他在兖州费尽心思推行屯田、兴修水利三四年。 可许昌的粮食储备,也仅仅够百姓和兵马维持半年而已。 曹操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心中暗自思忖。 如此看来,寿春粮草充足,务必要速速决了。 否则,一旦时间拖长了,自己这边的粮草供应,恐怕要先遭不住。 另外,还得提防周边势力趁虚而入。 郭嘉见曹操神色凝重,便上前一步说道:“主公,袁术粮草虽多,但只要我军速战速决,尽快攻破寿春城,则袁术的所有准备,都将化为乌有!” “不如,咱们从首山基地再调一批……” 说到这,郭嘉声音戛然而止,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杨弘。 “嗯,这事我会尽快安排仲德去办!” 曹操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又捋须沉吟一会,蹙眉道:“可奉孝你想过没有,一旦我们快速攻破了寿春城,则寿春城内的兵马,必然也不会消减很多。” “如此一来,我们就要与袁术的数万兵马,进行一场残酷的城内巷战。” “那么,我军将要面临的损失,也将十分巨大。” “所以,咱们还得想办法增加己方的实力,或从其它方面入手,看能不能进一步削弱袁术的实力。” “这……” 郭嘉眉头紧皱,沉吟了一会,才缓缓道:“主公,若想增加我们自身的实力,再从兖州调兵肯定来不及了。” “不如我们修书给刘备、刘表、孙策等人,就说我们已兵临寿春。” “如今袁术灭亡在即,邀他们来共商战后地盘的分配问题,想必他们必然会趋之若骛。” “好,此计甚妙!” 曹操眼睛一亮,马上想到了数种可能。 说不得,这回要找他们来当一回炮灰了。 “哼,我曹操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 曹操眉毛一挑,心中暗忖道。 这时,杨弘连滚带爬来到曹操脚下,俯伏在地说道:“禀曹司空,我与寿春城内几位武将私交甚好。只要曹司空饶我一命,我愿修书给他们,劝他们在城破之时,率麾下兵马归降曹司空。” “哦?” 曹操神色一动,目光如刀般射向杨弘,冷冷问道:“杨弘,你说的可都是真话?” 杨弘见曹操有了兴趣,赶忙磕头如捣蒜:“曹司空,在下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任凭您处置!” “好!” 曹操微微一笑,伸手将杨弘扶起,轻轻拍去他身上的尘土,和颜悦色道:“杨大人,那我就信你这一回。” “放心,只要你说到做到,我不但不杀你,还放你一条生路。” 杨弘满脸惊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谢曹司空,在下一定竭尽全力,帮您顺利拿下寿春城。” “行,那你先下去休息吧。” 曹操含笑点头,招手示意手下将杨弘带走。 看着杨弘离去的背影,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森寒杀意。 曹操重新回到主位坐下,扫视众人,郑重吩咐:“诸位,杨弘的话,就算可信,也不能过分依赖。” “寿春之战,还得按咱们自己的谋划来才行。” “诺!” “诺…… 郭嘉、荀攸等人,连忙拱手应喝。 曹操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甘宁身上:“兴霸,明日大军过河后,你即刻顺淮河向东,再转入长江水域,务必尽快拿下长江以北的巢湖。” “巢湖北控合肥,南临长江,将来是咱们水军的主要训练基地,绝对不能有失。” “我再提醒你一句,依我判断,孙策恐怕也盯上了那里。” “如何从他这头江东猛虎嘴里抢食,就看你的本事了。” “诺!” 甘宁神色一凛,拱手领命,语气坚定道:“请主公放心,孙策若是老虎,那我就是水中蛟龙。” “在水里,他想跟我斗,门儿都没有!” “哈哈,这话听着提气!” 曹操捋须大笑,看向甘宁的眼神中,满是欣慰与赞赏。 甘宁有勇有谋,日后定是他麾下水军大元帅的不二人选。 随即,曹操又将目光看向夏侯惇、夏侯渊,吩咐道:“元让、妙才,刚才你俩也都听见了,寿春东边的成德、西面的庐江,均有袁术大军驻守。” “依我看,袁术是想让这两处的兵马,与寿春呈犄角之势,攻防两不误。” “你俩明天过河后,速速率军守住寿春的东西两头,务必不要让这两处袁术军队,影响了我们攻打寿春。” “诺!” “诺!” 夏侯惇、夏侯渊齐齐拱手领命。 这时,荀攸神色一动,插话道:“主公,属下以为,这两处的袁术兵马,除非逼不得已,咱们应尽量避免硬拼,只需稍作拦截即可。” “只要寿春一破,袁术败亡,或许这两处的兵马,会主动投降也不一定!” “嗯,公达言之有理。” 曹操含笑点头,继而又对夏侯惇、夏侯渊说道:“妙才,元让,那你俩就见机行事吧!” “诺!” 俩人拱手应喝。 一切安排妥当,曹操霍然起身,沉声道:“传令,明日辰时整,大军过河,兵临寿春!” …… 习日。 曹操率领麾下九万余大军,终于渡过淮河。 甘宁按照曹操的命令,立刻驾驶近百条战船,向巢湖进发。 夏侯惇、夏侯渊俩人,各自率领麾下兵马,于寿春城东、西两头,三十里位置驻守。 曹操则率领中军营、曹仁第五营、虎豹骑营,合共五万余兵马,兵临寿春城下。 此时,距离曹操大军从许昌出征,才过去仅仅半个月。 比预想中一个月时间,足足提前了一半时间。 之所以能这么快,炸药包、八牛弩等恐怖武器,只是一方面因素。 主要还是纪灵太轻敌了,才导致自己败亡的那么快。 否则,曹操这会还在下蔡城外,跟纪灵慢慢磨豆腐呢! 寿春城外北边十里处,有一座占地方圆五里的大营。 此处,是之前纪灵的屯兵之地。 自从纪灵渡河迎战曹操后,这里便仅剩数百人看守。 曹操大军还在渡河时,这数百人便逃回了寿春城。 袁术好人啊! 见有客至,竟然提前准备好了接待客人的地方。 曹操见这里一应设施齐全,也就笑纳了。 刚入营寨安顿好,曹操就收到了军统司传来的情报。 寿春东面的成德,由袁术儿子袁耀,以及大将李丰驻守。 而西面的庐江,则由袁术堂弟袁胤,以及大将梁纲驻守。 由此可见,袁术对于麾下武将信任并不咋地,居然还派了嫡系亲族监军。 至于寿春城的主要守城大将,则是袁术麾下,仅次于纪灵的大将桥蕤。 对于桥蕤,曹操十分重视。 初平四年,曹操与袁绍结盟。 而袁术正与袁绍交恶。 袁术一生气,便派桥蕤率领五万大军,攻打曹操的根据地陈留大营。 当时,曹操刚好不容易平定黄巾军,可用兵力仅有三万多。 桥蕤攻势凌厉,曹操差点招架不住。 最后,还是袁绍派大将张合率两万兵马前来支援,才成功击退桥蕤。 这一战,桥蕤展现出的军事谋略与勇猛,让曹操印象颇为深刻。 所以,当曹操得知是桥蕤驻守寿春时,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忧虑。 第152章 孙策跟刘表狗咬狗! 曹操眉头微皱,继续翻阅各路相关情报。 刘备在灵璧城下,吆喝磨蹭了半个月后,于三日前,终于兵不血刃把灵璧给拿下了。 据情报显示,是徐庶命人截断了泗水河,断了灵璧的唯一水源,才让灵璧城的守将不战而降。 目前,刘备正率领麾下两万大军,朝洪泽湖进发。 看刘备这个架势,曹操估计,他是想去成德东面的盱眙城,想在这里再抢占一地。 不过,曹操算算时间,刘备这两天应该就能接到他的书信。 而刘备一旦接到书信,只要他不傻,则必然会舍弃盱眙,立刻率军赶赴寿春城下,参加地盘瓜分大会。 “呵呵,刘玄德啊刘玄德,此乃阳谋,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 曹操冷笑了笑,心想这次一定要好好坑刘备一把。 这家伙,不愧刘跑跑之名,太他妈滑不留手了。 曹操好几次想把他逮住弄死,都没有找到好机会。 旋即,曹操又拿起刘表、孙策的相关情报。 刘表方面,领兵大将又是老熟人,黄祖。 而黄祖,就比刘备勇猛多了。 五天之前,黄祖就率军拿下了长江北岸黄州、三江口、蕲春三城。 目前,黄祖其正率领着三万兵马,对赣江以西的柴桑、以及鄱阳湖周边的湖口、豫章等城,展开了狂攻。 曹操看到这,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刘表好算计啊,力没出多少,就想染指半个扬州了,这孙策能忍吗?” 果不其然。 曹操立刻看到了好玩的东西。 有关孙策的情报上显示。 半月前,孙策原本正在攻打长江北面的皖城。 然黄祖一开始攻打柴桑,这家伙就感觉到了不妙。 孙策立刻跟周瑜兵分两路。 他继续攻打皖城周边的潜山、无为、石亭等城。 而周瑜则率领一路两万水军,在赣江与鄱阳湖水域附近,阻击黄祖跨过赣江,染指赣江东面的豫章郡。 截止到目前,孙策已经夺取了庐江郡大部,逼近了巢湖。 周瑜也已经跟黄祖交上手了,这一老一少两位南方名将,正在鄱阳湖上一决雌雄。 看到这,曹操乐了。 孙策对于刘表的怨恨,还真的是仇深似海啊! 宁可不图谋豫州了,也要拼命阻击刘表。 这样一来,甘宁面对分兵后的孙策,对付起来就要容易多了。 原史中,刘表因为没被曹操在汝南击败过,一直掌控着长江的南北重镇武昌、黄州等城。 在曹操攻打袁术时候,刘表野心爆棚,就打算抢夺豫州半郡之地。 而孙策见状,也参与进瓜分豫州的盛宴之中。 曹操面对兵强马壮的袁术,本来就自顾不暇,不得已之下,就主动放弃了大半个豫州。 最终豫州的一大半郡县,被刘表跟孙策瓜分了。 一直到赤壁之战前夕,刘表病死,孙策也被刺身亡。 曹操才重新夺回了合肥、庐江等豫州大部,将南方的前沿阵地,维持在长江北岸的石阳、皖城、濡须口一线。 要不说,原史中的曹操,还真是狗屎运爆棚。 但凡这两个家伙有一个没死,曹操都别想轻易南下。 而现在,刘表已经被曹操在汝南打怕了,就没敢觊觎豫州之地,只好转头去欺负刚起家的孙策。 这下好了,刘表、孙策在柴桑、鄱阳湖附近狗咬狗,正好便宜了曹操。 曹操得意一笑,喃喃自语道:“这一次,豫州你们就别想了,老子要一次性拿下长江以北的所有地盘。,你们就在长江以南先慢慢玩吧。” “等我水军大成之日,就是我南下一统之时。” 就在这时, 帐帘掀开,郭嘉满脸喜色,步入帐中。 曹操抬眼望去,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开口问道:“奉孝,瞧你这般高兴,可是有什么喜讯?” 郭嘉赶忙拱手行礼,难掩兴奋说道:“主公果然神机妙算!刚刚文和派人传来消息,说已经成功说服杨奉和韩暹二人,他们决定正式向主公投诚。” “如今,这二人已经率领麾下各一万多兵马,从合肥和涂唐出发。” “三天后,他们就会赶来协助主公攻打寿春城。” “哦?竟有这等好事!” 曹操精神为之一振,轻捋胡须笑道,“出征前,文和就讲会给我个惊喜,没想到这惊喜来得如此之快!” 上次在徐晃的劝说下,杨奉和韩暹在曹安民拦截吕绮玲的时候,虽然暗中帮了曹操一个小忙,但当时他们还在犹豫观望,并没有明确答应投靠曹操。 毕竟,那时曹操的实力,比起袁术还是稍显逊色。 可如今,曹操一举击败了纪灵的二十万大军,形势瞬间逆转。 这二人也不傻,明白袁术大势已去。 于是,就赶忙识趣地前来表忠心,投靠曹操。 说起来,也都是一帮人精啊! 但曹操转念一想,这也是人之常情。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等自己攻破寿春城之后,才跑来假装投诚,那就都还能接受。 郭嘉目露钦佩之色看向曹操,恭敬拱手道:“说来,还是主公高瞻远瞩,提前设立了军统司这个机构。” “我军才能在每一场战役中,事事料敌于先机,并能提前分化瓦解敌人的实力。” “现在我才深切明白,别看平时军统司于暗处谋划不怎么起眼,但到关键时候,竟也能抵数万雄兵!” “哈哈……” 曹操微微仰头,爽朗大笑,道:“奉孝所言极是,然这军统司的作用,现在不过才刚刚显现。” “你等着看吧,只要再稍加时日,一旦军统司把情报网以及谍报细作,进一步完善与夯实。” “到那时,天下之事,尽在我掌控之中。” “或许咱们无需动用一兵一卒,就可以兵不血刃左右天下局势,并决胜于千里之外。” 言罢,曹操缓缓起身,双手负于身后,缓缓踱步,沉思道:“如今杨奉和韩暹来投,寿春之战的胜算又添几分。” “下一步,就等成德与庐江方面的消息。” 曹操话音一顿,目中满是期待之色,缓缓道:“若我所料不差的话,文和也应该在积极对李丰和梁纲在做工作。” “只要这二人再向我投效,那袁术的寿春,就会变成一座孤城。” “到那时,袁术纵有天大本事,也躲不开这必死之局!” …… 寿春城。 这座被袁术视作仲国都城的地方,在曹操大军兵临城下后,已然没了往昔的繁华热闹。 曾经熙熙攘攘的街道,如今冷冷清清,鲜有人影。 偶尔能看到一队队袁术的士兵,面容麻木地搬运着守城物资,朝着城墙方向走去。 此刻,袁术的皇宫之内,更是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往日那些莺歌燕舞、酒池肉林的场面,早已经彻底消失了。 袁术,这个仅仅过了不到两个月“皇帝瘾”的人,此刻瘫坐在龙椅之上,满脸的失魂落魄。 他面前的案几上,堆满了近日的战报。 这每一份战报,都像是阎王的催命符一般,压得袁术如坐针毡,如丧考妣,如…… 大殿两侧,数十位文武大臣垂手而立。 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都笼罩着一副浓浓的愁容,完全失去了往日的自信满满。 昨日,他们还在淮河南岸,亲眼目睹了一场激烈水战。 最终,他们只等来了数不清的袁军士兵尸体。 第153章 袁术画大饼 如今,曹操的大军,已然兵临寿春城下。 这意味着什么,众人心里都十分清楚。 不出意外的话,下蔡纪灵的二十万大军,肯定是被曹操击败了。 但这也不对啊? 从纪灵渡河到现在,也不过才过去区区四天时间。 别说是二十万全副武装的士兵了,就算是二十万头猪,曹操也杀不了这么快吧?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怕的结果了…… 此时,袁术的心中,对于纪灵的兵败,同样满是疑惑。 他明明嘱咐纪灵与杨弘,一旦战局不利,便保存有生力量,即刻撤回寿春。 毕竟,依托寿春这座坚城的防守,把握肯定要大很多。 可如今,曹军都已杀到眼前,纪灵跟杨弘却如石沉大海,音讯全无。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在袁术看来,以纪灵的本事,加上有二十万兵马在手,即便兵败,也不可能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杨弘,这家伙素来鬼精鬼精的,只要嗅到一点危险,就会第一时间脚底抹油逃跑。 现在可好,这两个家伙一个都没回来。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纪灵、杨弘二人,十有八九,均已经投降了曹操。 “嗯,肯定是了。” 袁术笃定自己猜想后,顿时怒火升腾,霍然起身,大吼道:“朕算是眼瞎了,居然如此信任他们,把整整二十万兵马都交给他们。” “现在可好,他们不但辜负了朕的信任,葬送了朕那么多的兵马,还贪生怕死,背叛我投奔曹操!” 嘭嘭…… 说到这,袁术额头青筋暴起,双拳狠狠砸在案几上,咆哮道:“朕待他们不薄,他们怎能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 “来人啊,去把纪灵跟杨弘的全家老小,通通给朕抓起来,明日一早,朕要去城头杀人立威!” “诺!” 袁术的禁卫军头领袁晟,拱手领命。 霎时,大殿中寂静得落针可闻。 一众文臣武将均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生怕袁术的怒火殃及自己。 即便是素来与纪灵、杨弘交好的桥蕤、韩胤俩人,也选择沉默低头。 在他们看来,反正死贫道不死道友! 如今这大厦将倾的局势,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然此时, “且慢!” 近来很少再建言的阎象,一身素衣走了出来。 当他路过一旁的袁涣时,袁涣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并朝他使了使眼色。 然而,阎象却轻甩衣袖,视若无睹! 袁术脸色阴沉,目光如刀般落在阎象身上,冷声道:“阎国师,莫非你想为这两个叛徒求情?” 阎象微一拱手,脸上浮起一抹萧索之色,道:“陛下,臣以为,纪灵与杨弘是否真的投降曹操,还有待进一步证实。” “况且,如今局势危急,若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就贸然诛杀纪灵、杨弘家眷,恐怕会导致人人自危,徒增变故。” 阎象声音平和,却字字掷地有声。 “朕要杀人,何须真凭实据!” 袁术怒喝一声,冷笑道:“况且,就他们二人的兵败之罪,就足以满门皆斩了。” 说到这,袁术眼中满是森寒杀意,猛地拔出腰间佩剑,一剑劈在面前的案几上。 咔嚓…… 案几立时一分两半截。 袁术抬眸,喘着粗气,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视全场,寒声道:“难不成,这寿春城内,还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叛投曹贼吗?” 袁术话落! 阶下的一众文臣武将,无一人敢跟袁术目光对视,纷纷低头噤声! “唉……” 唯独阎象轻叹一声,再次打破寂静。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袁术,语重心长道:“陛下别忘了,如今的寿春城中,纪灵、杨弘麾下旧部众多,若见其家眷妄遭屠杀,极有可能会产生哗变。” “即便在陛下的恩威下,这些人不敢哗变,可一旦人心不齐,这寿春城还怎么守?” “哼……” 袁术冷哼一声,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后,缓缓放下手中长剑。 阎象见袁术动摇,继续建言道:“依臣之见,不如暂且扣押其二人家眷,作为人质。” “一旦证实其二人真的投降了曹操,再杀也还不迟。\" 袁术闻言,沉吟片刻后,冷哼一声:“哼,你说的确有一些道理,那就依你所言,暂且扣押他们的家眷。” “不过,日后一旦证实了这二人确实叛投了曹操,朕定要灭他九族!” 说罢,他目光看向袁晟,冷声道:“先把人都给朕看押起来,严加看管,若有差池,拿你是问!” “诺!” 袁晟再次领命,匆匆退下。 袁术又目光投向众人,目露期许问道:“诸位爱卿,如今曹贼兵临城下,朕的大仲国也到了最危难的时刻。” “常言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若哪位爱卿能献上破敌良策,助朕击退曹军,朕定与他裂土封王,共享江山!” 到了现在,袁术也只能是画一个自认为最大的饼,期望能挽救自己风雨飘摇的江山。 然而,这个时候,即便饼再大,也没人敢轻易吃了。 大殿内,依然一片寂静。 众人虽神色微动,但无人敢率先开口。 这时,还是阎象又一次打破沉默,拱手道:“陛下,如今寿春城中,我大军还有十万之众,且粮草储备充盈。” “臣以为,曹操兵力不过十万……不,他击败纪灵后,原本的十万大军,最多还剩五万,就顶天了。” 阎象话音一顿,信心十足说道:“兵法云,攻城之战,十倍围之,五倍攻之。” “而曹操的兵马,仅仅只有咱们的一半。” “试问,以曹操的智计,他兵马在没有得到补充或加强之前,敢轻易攻打咱们的坚城寿春吗?” 阎象话音一顿,继续分析道:“臣以为,曹操暂时的围城,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他必然是想借兵临寿春的假象,去忽悠刘备、刘表等人速来助拳。” “再或者,他只是打算假装围困寿春,真实目的是步步蚕食我仲国其余城池,从而逼迫陛下放弃称帝,也犹未可知。” 说完,阎象目光颇有深意看了袁术一眼。 到这个时候,他还不忘劝说袁术放弃称帝,一切再重新图谋。 在他看来,只要袁术取消称帝,好好跟曹操谈谈,再割让一些城池。 说不定,曹操从大局看,或许就愿意退兵了。 毕竟,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曹操和袁术死拼,最终得便宜的还是其他诸侯。 他不信,以曹操的奸诈,会想不到这一点。 当然,这只是阎象暂时的假设。 一切还要等跟曹操谈了,他才能进一步摸清曹操的真实意图。 阎象的这番话,如同阳光穿透阴霾,让大殿中的压抑气氛,瞬间有了一丝松动。 有些人,本来已经惶惶不安心情,重又安定了下来。 还有些人,似乎觉得大仲国貌似还有救,内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第154章 袁术:朕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而袁术听完阎象的话,则眼神飘忽不定,心中又喜又怒。 他喜的是,阎象的一番分析,让他知道如今的局势,自己并非毫无胜算。 他怒的是,阎象这个老顽固,又劝说他放弃称帝。 他妈的! 朕都已经正式登基称帝了,要是再主动放弃帝号,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 朕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况且,这次朕因为称帝,才好不容易说服了袁氏一族鼎力支持。 一旦再放弃的话,袁氏一族恐怕要对朕彻底失望,转而大力扶持袁绍了。 “不行,绝对不能放弃帝号。” 袁术缓缓抬眸,目光阴冷,幽幽看向阎象,道:“阎国师,朕要的是退敌良策,其它废话就休要再提了。” 旋即,袁术霍然起身,信心十足说道:“传朕旨意,明日一早,朕亲自率领大军三万,出城与曹贼决一死战!” 这一次,一直没开口的大将桥蕤,率先开口道:“陛下,曹贼不过吾手下败将尔,何惧乎?” “末将愿替陛下率大军出城,一战击败曹操!” 这会,桥蕤又觉得自己行了。 “哈哈……” 袁术爽朗大笑,道:“桥爱卿这话听着提气,朕的大仲国将领,就该有这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既然如此,那你就替朕领兵出城好好教训曹贼,朕会在城头亲自为你击鼓助威。” “诺!” 桥蕤躬身领命。 阎象目光扫了眼桥蕤与袁术,摇头轻叹,不再说话。 好言难劝该死鬼。 该说的不该说的,反正他都说了。 既然你们还不听,那就等着毁灭吧! 此刻的刘备,正在前往盱眙的路上。 徐庶一身青衣,腰悬长剑,策马随行。 突然,一骑探马从后方疾驰而来。 探马行至刘备跟前,翻身下马,拱手道:“禀主公,曹操信使送来了一封密信,请主公过目。” “哦?曹操的信?” 刘备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伸手接过信。 他迅速展开信件,逐字细读,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微微一变,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凝重。 徐庶一直在旁留意着刘备的神情变化,心中不禁疑惑,忙问道:“主公,可是发生了何事?” 刘备深吸一口气,顺手将信递给徐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道:“曹操在数日前,于淮河北岸,一战击败纪灵二十万大军,如今已兵临寿春城下。” “现在他邀我前往寿春,商量战后豫州地盘的瓜分事宜。” “是吗?” 徐庶神色一震,连忙接过信仔细观阅。 片刻后, 徐庶与刘备一样,脸上写满了震惊,感慨道:“真的没想到啊,曹操居然短短数日,就一战击败纪灵的二十万大军。” “纪灵这人我颇有了解,其兵谋绝对不是一般武将可比。” “否则,他这些年来,也不会帮助袁术打下偌大的地盘。” “我实在想不明白,曹操是如何做到的?” 刘备轻抚胡须,沉思片刻后,说道:“曹操此人,向来诡计多端,行事出人意表。” “想必,他又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成功说服纪灵叛投。” “否则,以他区区十万兵马,怎么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击败纪灵的二十万大军。” “或许是吧!” 徐庶目露深思之色,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隐隐觉得,此事怕不是刘备说的那么简单。 以他对纪灵的了解,此人绝对不是能轻易说服之人。 况且,袁术如今已登基称帝,要名有名,要权有权。 纪灵再叛投曹操,又能得到什么特别好处呢?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一战,曹操是以绝对的实力,或用了什么奇谋妙计,堂堂正正击败了纪灵。 念及此, 徐庶神色变得稍显凝重,看向刘备说道:“主公,无论如何,曹操击败纪灵已是事实。” “日后再面对他,咱们还得更加谨慎才行。” “那是自然。” 刘备微微点头,冷笑道:“此次曹操邀我前往寿春,说是商谈瓜分地盘的事,但他怎会那般好心。” “我估计啊,他肯定是跟纪灵一战后,兵力已捉襟见肘。” “这才假借商谈地盘瓜分一事,忽悠我去寿春帮忙。” “主公所言极是!” 徐庶含笑点头,又若有所思问道:“那主公的意思,寿春咱们去还是不去呢?” 刘备目光望向远方,神色坚定,道:“袁术称帝,乃是大逆不道之举,天下共愤。” “如今曹操既已兵临寿春城下,我身为汉室宗亲,再推延就说不过去了。” “只是到了寿春之后,咱们还得多留个心眼,避免被曹操无端利用了。” “当如是也!” 徐庶点了点头,略一思索后,道:“咱们到了寿春后,不如先听听曹操怎么说,我们再随机应变。” “若事不可为,哪怕曹操许诺再大的好处,也绝不能冒险行事。” 刘备抚须而笑:“元直所言极是,传令先锋翼德,大军改变方向,前往寿春。” “诺!” 徐庶欣然拱手,领命离去。 正在濡须口与甘宁对峙的孙策,也几乎同一时间接到了曹操的书信。 他看完信中内容后,对于曹操这么短的时间内,击败纪灵的二十万大军,也感到颇为震惊。 但是,他可没打算前往寿春,去帮助曹操围攻袁术。 毕竟,他名义上还是袁术的臣子。 袁术登基称帝时,他可是上表奉尊了。 孙策转念一想,既然曹操已经兵临寿春城下,跟袁术的大战就在眼前。 那么,就不如等几天再说。 等曹操跟袁术的大战结束后,他再根据此战的结果,考虑是否跟甘宁争夺巢湖这块地盘。 至于正在襄阳养病的刘表,也接到了曹操的书信。 得知曹操击败了纪灵的二十万大军,刘表差点就吓懵了。 自从汝南一战,被曹操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后,他对曹操就有点产生阴影了。 当然,主要是刘表这两年身体日渐虚弱,导致精气神差了很多。 人的精气神差了,胆识气魄方面,自然也就不足。 刘表赶紧召来蒯良、蔡瑁等人前来商议。 最终,蒯良认为,这次瓜分豫州的地盘,实在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最好是能与曹操就此达成联盟,一起对孙策形成施压,迫使孙策主动放弃豫章郡,那就再好不过了。 刘表听闻后,立刻同意了蒯越的建议。 在刘表看来,曹操又没有水军,那南方就是他的天下。 只要把孙策干掉,他就能统一整个南方。 到时候,天下一统的大业,也就大有所望了。 他这一生的目标,就是能效仿汉光武帝,实现三兴大汉的夙愿。 就此登基称帝,一圆毕生皇帝梦想。 最后,刘表命令黄祖继续在鄱阳湖,跟周瑜死磕到底。 他重新派亲侄子刘磐以及蒯越,率大军两万赶赴寿春。 …… 习日,寿春城外。 一大早,曹操就派赵云率领虎豹骑,前去寿春城下骂城邀战。 反正刘备跟刘表的援军还没来,他就不着急对寿春城发动强攻。 他还心心念念着要坑一把刘备跟刘表呢! 最重要是,他还想再等一等贾诩,看军统司方面,还有没有更大的惊喜。 第155章 桥猛:我乃吕布师弟! 赵云、曹纯,曹休三人,率领虎豹骑来到寿春城下。 根据上次三人的约定,赵云这次作壁上观,把临阵斩将的机会让给曹纯、曹休二人。 曹休兴奋异常,立刻自告奋勇抢先出列。 他也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像赵云一样,连斩袁军数位武将,从此扬名立万。 不是曹休看不起袁术手下的武将。 在他看来,袁术阵营中,除了纪灵跟桥蕤有点本事之外,其他武将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曹休来到寿春城下,相距百丈勒马而立,扯起嗓子大喊道:“袁术逆贼,吾乃曹司空麾下讨贼先锋大将曹休,快快开门投降。” 寿春城内。 桥蕤正在命人搬除城门内的沙袋,准备领兵出城迎战曹操大军。 而袁术,则正往城楼上一步步上台阶。 自从当了皇帝后,袁术便大肆选妃扩充后宫。 这段时间,他的身体早就被女人那神仙洞给吸干了。 袁术大喘粗气,三步一停,慢悠悠往上走。 当他听到曹休的骂声时,差点气得一脚踏空,从台阶上滚下去。 “陛下小心。” 身侧的宦官见状,赶紧急步上前,一把扶住袁术。 袁术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脸色红如猪肝,喘着粗气道:“快扶朕登上城楼,朕要亲眼看着我仲国将士,一战击败曹贼!” 不一会,袁术在宦官的搀扶下,缓缓登上城楼。 他颤悠悠探头朝下一看,发现城下的曹军,不过才三四千人。 压根就没有预想的数万曹军围城景象。 见状,袁术不由胆气一壮,威风八面一抖龙袍,大喊道:“城下的狂妄匹夫,竟敢出言不逊辱骂朕,等朕大军出城,定要斩尔狗头……” 朕? 曹休一听到这个字眼,顿时神色一振。 他忙不迭凝目朝城楼上望去,发现一个身穿黄色龙袍、头戴九旒冕冠的老头,正在对自己大喊大叫。 曹休虽然不认识袁术。 但是,此人既然自称为朕,且还身穿龙袍,那肯定就是袁术了。 于是,曹休朝身后的赵云使了个眼色后,继续扯着嗓子骂道:“袁术逆贼,就凭你也配自称为朕。” “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就你那贼眉鼠眼的模样,你配吗?” 赵云赶紧吩咐身边的亲卫:“速速去通知主公,就说我们把袁术给骂出来了。” “诺!” 亲卫赶紧拱手,领命离去。 “无知匹夫!” 袁术闻言,顿时额头青筋暴起,怒吼道:“朕玉玺在手,就是受命于天。” “尔等领命来犯,就是逆天行事!” “朕劝尔等速速下马投降,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朕或可饶尔等这逆天大罪。” 此时,袁术是故意这样说,想以此来提振己方士气。 毕竟,如今汉帝犹在,他登基称帝这个事,在大多数人看来,确实属于谋朝篡位的不耻行为。 “放你娘的狗屁!” 曹休继续陪袁术骂着玩,继续撩拨道:“袁术小儿,你这窃国的反贼,也敢妄言天命!” “你手中的玉玺,不过是你以见不得人的手段取得。” “你非但不主动献给当今陛下,还妄想凭玉玺称帝,你还要点脸吗?” “似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逆臣贼子,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曹休越骂越起劲儿,眼中满是不屑。 袁术被这接二连三的辱骂,气得发须皆颤,浑身阵阵气血上涌。 他手指着曹休,声音都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匹夫!匹夫!朕定要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旋即,袁术三步并两步来到城墙另一边,对着城下的桥蕤,大声吼道:“桥爱卿,还不速速出城,替朕将那无耻匹夫狗头砍下,护我大仲国威严!” “诺!” 桥蕤嘴角抽了抽,赶紧拱手领命。 在他看来,袁术这就是纯粹就是自己找骂。 你说你堂堂一国之君,去跟对方一个武将对骂,这不纯纯脑子有坑嘛? 半个时辰后,城门内的沙袋终于全部搬除。 紧接着,寿春城门轰然打开。 桥蕤一马当先,率领着三万兵马,浩浩荡荡冲出寿春城。 曹休见桥蕤出城,赶紧撒腿跑回了己方阵营。 这时,赵云已经率领虎豹骑后撤五百丈,列阵以待。 他的身后,曹操已经率领大军,缓缓而来。 曹操站在车驾上,眯眼朝城墙上望去。 由于距离实在太远,他压根看不清袁术还在不在。 于是,他只好目光落在阵前的桥蕤身上,对身边手下问道:“你们谁去叫阵,斩杀几名敌将玩玩。” 刚才,曹操听闻袁术大军出城了,才赶紧来看看咋回事。 原本他想着,一旦发现了袁术本人,那说啥也要试试,看能不能一战把袁术给弄死,也就不用再去攻打城池了。 为此,他还特意只带了两万兵马,就是怕把袁术给吓跑了。 谁知道,袁术还是当了缩头乌龟,躲在城里面没出来。 这样一来,他就没了多少兴趣。 只要有袁术在,寿春城就必然会顽抗到底。 而他的预定计划,就是要再等其余几路大军到了,才会对寿春城,开始发动强攻。 “主公,末将愿前往叫阵。” 曹休目光炯炯,周身散发着昂扬斗志,迫不及待地主动请缨。 “哈哈……” 曹操爽朗大笑,大手一挥,果断应允:“好!文烈,那便由你出战吧!” “诺,末将领命!” 曹休领命后,双腿一夹马腹,策马朝阵前冲出。 城楼上的袁术,见曹操只率两万兵马前来,顿时心中一喜。 在他看来,曹操定然是兵马不多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就不怕了。 早知道,他自己亲自出城,去会一会曹操了。 阵前的桥蕤,见曹军阵营中一名武将冲了出来。 他打量一番,见对方不过是个陌生面孔。 于是,他便扭头对身旁的堂弟桥猛说道:“仲龙,对面这曹军武将,不过是个籍籍无名之辈,你且前去将其拿下,壮我军威!” “诺!” 桥猛双手抱拳,轰然应喝。 他跟曹休差不多,也是二十刚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 桥猛的武功,师承号称“天下第一戟”的李彦。 李彦不仅武艺卓绝,在江湖上更是有着非凡的地位。 他是枪神童渊的结拜兄弟,威名赫赫的吕布,就是他的亲传大弟子。 几年前,李彦与左慈一同云游至庐江。 李彦偶遇桥猛,于山中徒手擒虎,便一时兴起,收其为徒。 在随后半年多时间里,李彦随手传了桥猛一些武技。 之后,李彦再次踏上云游之路,就此没了踪影。 据传,李彦追随左慈前往海外的蓬莱仙岛,一心追求长生不老之术去了。 桥猛转身,大喝道:“取我方天画戟来,待本将军前去,将这不知死活的曹军将领斩杀!” 不多时,士兵将那杆威风凛凛的方天画戟,递到桥猛手中。 桥猛手持画戟,双腿一磕马肚,朝着曹休策马迎去。 曹休见对面冲来一员气势汹汹的敌将,手中方天画戟寒光闪烁,心中不禁一凛。 不过他并未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斗志愈发昂扬。 他紧了紧手中长枪,高声喝道:“来将通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桥猛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张狂:“无知匹夫,听好了!某乃桥大将军麾下桥猛,威震天下的吕布,就是某师兄。” “某今日便要取你狗命,让你知道大仲国的威严不可辱!” 说罢,桥猛手中方天画戟猛地一挥,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刺曹休咽喉。 “我艹,吕布师弟?” 曹休心里一咯噔,急忙举枪格挡。 第156章 曹休一枪干掉吕布师弟! 人的名,树的影! 吕布虽兵败逃亡青州,但他的威名,任何人依然不敢小觑。 故而,当桥猛自报自己是吕布师弟后,曹休就不敢轻视对方了。 曹军阵前。 赵云在听说了桥猛的身份后,连忙紧握了握手中的亮银枪,准备在危机时刻出手救援。 而曹操却饶有兴致看着场中,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感到十分意外。 原史中,他可没听说有桥猛这号人物。 他倒想看看,这位吕布的师弟,究竟有什么本事。 “当!”的一声巨响! 枪戟交击,火星四溅。 只见桥猛身体剧颤,瞬间面若红枣,其胯下战马连连后退数步。 反观曹休,仅仅只是身体微微一沉,就泰然自若稳住了身形。 就这一击,双方高下立判! 此时,双方观战的人,均眼珠子掉了一地。 曹操这边的人,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自称吕布师弟的桥猛,竟然这么菜。 而桥蕤同样大为震惊。 他也没想到,曹军这边随便出来一个籍籍无名之辈,竟能力压桥猛一头。 要知道,桥猛可是袁军年轻一代将领中的翘楚人物。 哪怕是他自己,久战之下也不是桥猛对手。 二人错马而过。 曹休勒马转身,冷笑道:“呵呵,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自称吕布师弟。” “这吕布要是知道了,怕不得亲自出手杀了你,免得你给他丢人现眼。” 桥猛脸色涨红,气急败坏道:“混蛋,你也就有几分蛮力而已,再来战!” “来就来,十招之内不击败你,我不姓曹。”曹休冷笑了笑,持枪再次冲出,与桥猛战作一团。 两人再度交锋,枪戟寒光闪烁。 桥猛虽力量不敌曹休,但他毕竟师承李彦,一手戟法倒也有几分精妙。 他瞅准曹休枪势稍懈的间隙,戟尖如毒蛇吐信,直逼曹休腰腹。 曹休眼神一凛,侧身一闪,手中长枪顺势一挑,直刺桥猛手腕。 桥猛躲避不及,只得撒手,改为单手举戟抵挡。 然而,曹休这一枪力道十足,可不是他单手能挡。 “锵……”的一声脆响。 桥猛手中的方天画戟一荡,露出了胸前大片空档。 顿时,桥猛心中大惊,身体急忙后仰,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战场边,曹操微微皱眉,低声对身旁的赵云问道:“子龙,依你之见,文烈能在十招之内,击败桥猛吗?” 此时的赵云,已然一脸轻松,不假思索道:“主公你看好了,最多三四招之内,桥猛就会被文烈击败。” “哦,是吗?” 曹操微微一愣,淡笑道。 场中,只见桥猛被曹休逼得一阵手忙脚乱,急得怒吼连连。 此刻,二人的交手,已然过了七八招。 忽然! “呔……” 曹休暴喝一声,目露寒光,手中长枪猛地一抖,使出一招“白蛇吐信”,直刺桥猛左眼。 桥猛刚被曹休两次重击,震得双臂发麻。 见曹休长枪刺来,顿时瞳孔骤缩,猛地低头躲避。 然而,曹休嘴角冷笑,长枪骤然下移数寸,狠狠刺入桥猛肩胛骨。 “啊!” 桥猛吃痛惨呼一声,手中画戟差点掉落。 这时,曹休又手腕一拧,锋利的菱形枪头,在桥猛肩胛骨内狠狠一搅。 “啊……啊……” 桥猛顿时目眦欲裂,连声惨叫。 这家伙也是个狠人。 只见他单手抓住曹休枪头,狠狠往外一拽! 噗嗤! 顿时,他的肩头,一蓬鲜血迸射而出。 旋即,桥猛急忙勒转马头,朝着袁军阵营逃去。 “哪里跑!” 曹休见状,哪里肯放过,拍马便追。 此刻,曹休胯下的战马,正是从曹操处借来的绝影。 绝影的速度,与吕布的赤兔几乎不相上下。 仅仅三四个呼吸,曹休就追上了桥猛。 “去死吧!” 曹休单手举枪,狠狠刺向桥猛后背…… 桥蕤见桥猛遇险,顿时怒吼连连:“竖子,休要伤我侄儿。” 然而…… 噗嗤! 只见一柄染血的枪头,从桥猛前胸应声透出…… 见状,桥蕤面目狰狞,手中长槊狠狠一甩,怒吼道:“杀,给我冲杀过去,我要砍了曹贼狗头……” “杀!” “杀…… 桥蕤两名副将,立刻率兵冲出。 霎时,早已严阵以待的三万袁军,开始阵列式朝前冲锋。 对面。 曹操冷冷一笑,扭头看向郭嘉,沉声道:“奉孝,按第二套方案迎敌吧。” 昨晚,曹操跟郭嘉、荀攸等人,为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情况,制定出了数套战略方案。 “诺!” 郭嘉神色一振,连忙挥舞手中令旗。 随即,只见曹操大军不进反退,一块块步兵方阵,开始缓缓朝后稳步后撤。 桥蕤见曹军军后退,还以为曹操想退回大营坚守。 于是,他立刻兴奋高呼:“将士们,曹军怕了,给我冲啊。” 在桥蕤看来,自己身后足足有三万兵马。 并且,城内还有随时待命出战的三万。 而对面的曹操,即便加上大营留守的兵马,也不过是五万左右。 论兵力,他占据了绝对优势。 还有最重要一点,寿春城外地形狭长,根本不适合骑兵冲锋。 因此,即便他手上仅有一两千骑兵,也丝毫不怕曹军的骑兵,会冲击他的步兵方阵。 其实,桥蕤确实算准了一切。 此刻,曹操身边可用之兵,包括大营中的兵马,确实只有五万左右。 因为,夏侯惇、夏侯渊各领两万余兵马,去阻击寿春援兵去了。 但是,这可不是曹操轻敌。 他手中的五万兵马,强攻寿春可能力有不逮。 可跟袁军野战的话,那他是一点都不带怕的。 甚至,他此刻还有点同情心泛滥,于心不忍。 要知道,这次冲过来的敌人,可是纯步兵。 啧啧,一会即将出现的惨状,曹操都有点不想看了。 双方大军的距离,不过短短三百丈。 曹操大军后退一百丈后,恰好退至一千张八牛弩之后。 此时,典韦已率领汉龙营的士兵,将八牛弩装填完毕,严阵以待。 曹操策马来到中军位置,大手猛地一挥,高声下令:“传令,击鼓,进攻!” 咚咚咚…… 战鼓擂动,震彻四野! 典韦面色冷峻,亲自操控着一架八牛弩,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毅。 宽约尺许的弩槽内,十支三尺长的弩箭寒光闪烁,已然蓄势待发。 典韦目光森寒,紧紧盯着前方。 待战鼓声响过三遍,他猛然暴喝一声:“放!” 紧接着,他挥动手中的铁锤,重重敲开八牛弩机括。 “咻咻咻……” 十支弩箭如闪电般射出,带着阵阵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朝着对面的敌军迅猛射去。 第157章 曹贼,你不讲武德! 几乎是同一瞬间。 横向两列的千张八牛弩床,在汉龙营士兵训练有素的操作下,万箭齐发。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箭矢布满天空,好似一场黑色的暴雨倾盆而下。 每一支都带着摄人心魄的气势,向着正在冲锋的袁军步兵狠狠砸去。 一时间,尖锐、密集的破空声,令所有人几乎失聪。 从看到八牛弩的那一刻起,桥蕤的心中就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此刻,当他看到铺天盖地射来的‘标枪’,瞳孔瞬间骤缩,整个人被吓得魂飞魄散。 “大将军小心……” 桥蕤的亲卫们,纷纷毫不犹豫地冲上前,用自己的身躯为他筑起一道人肉屏障。 “噗噗噗……” 这一次的八牛弩齐射,目标直指袁军步兵。 前排的袁军士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强劲弩箭贯穿。 弩箭力量恐怖,穿透一人后去势不减,接着又射中下一名士兵的胸膛。 两人…… 三人…… 四人…… 八、九、十人…… 直到弩箭劲道渐渐减弱,射中最后一名士兵的胸膛,才终于停了下来。 战场上,一具具破碎的尸体,以各种诡异的姿势,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有的士兵被射穿胸膛,胸口处留下一个婴儿头颅般大小的透明血窟窿。 鲜血不汩汩喷涌,残余的五脏六腑也缓缓向外溢出。 士兵在临死之前,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要捂住这骇人的血窟窿。 可仅仅数息,士兵便直挺挺地扑倒在地,没了气息。 还有些倒霉的士兵,被弩箭射中头颅。 弩箭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们的脖子硬生生扯断。 头颅随着弩箭倒飞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剩下的那无头尸体,颤抖几下后,便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 更多的士兵,则被弩箭直接钉在了身后的同伴身上。 三五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如同血葫芦一般,发出一阵阵凄惨的哀嚎。 此刻的战场上,断臂残肢散落得到处都是。 一滩滩猩红鲜血,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 一时间,哀号声、求救声此起彼伏,响彻了寿春城外。 仅仅片刻之间,袁军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大乱。 士兵们惊恐地四处逃窜,试图躲避这夺命的箭雨。 一些侥幸没死的,也如同吓傻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不知所措。 眼前如同修罗场般血腥恐怖的场面,让桥蕤吓得肝胆俱裂。 他身前,是数十名被射成血葫芦的亲卫。 若不是这些亲卫舍命相救,桥蕤早就一命呜呼了。 桥蕤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怒吼:“曹贼,你不讲武德!” 放眼望去,他带出城的三万大军,此刻已经倒下了一小半。 桥蕤双眼圆睁,惊恐地看着眼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他原本以为,这次出战不过是寻常的对阵厮杀。 即便真的不敌,他身后就是寿春城,大不了就退回城中。 可谁能想到,对面的曹军,竟用上了这种他从未见过的恐怖弓弩。 仅仅一轮齐射,就几乎将自己的兵马屠杀了一半。 “嗡嗡嗡……” 就在这时,对面又传来弓弦弹射的声音。 “不好,快撤,快撤回城中!” 桥蕤声嘶力竭怒吼。 侥幸没死的袁军士兵们,这才纷纷反应过来,开始朝城门方向狂奔。 但是,这会阵型早就彻底乱套了。 剩余的万余袁军残兵,个个慌不择路,相互推搡着往回跑。 一些不幸摔倒的士兵,瞬间被身后的同伴无情践踏,绝望痛苦哀嚎,直至被活活踩死。 对面的曹操,将眼前一切尽收眼底。 见状,他大手一挥,高声下令:“袁军已乱,骑兵出击!” 早已等待多时的赵云,立刻挥舞长枪,策马冲出:“虎豹骑的兄弟们,随我冲杀袁军……” 曹纯也紧随其后:“兄弟们,杀……” 轰隆隆…… 三千余虎豹骑,铁蹄踏在大地上,发出震天巨响。 只见赵云、曹纯分别率领一队骑兵,分成两股洪流,一左一右朝袁军两翼冲杀过去。 正仓皇逃命的桥蕤,听到身后马蹄声后,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他的战马已经被弩箭当场射杀,只能靠两条腿逃命。 这一刻,他感觉五百丈的距离,竟然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杀……” “杀……” 不过片刻,赵云、曹纯便分别率领虎豹骑士兵们,如刀切黄油般,冲入正四散逃窜的袁军人群中。 曹纯一马当先,手中的陌刀连连挥舞。 噗噗噗…… 顿时,鲜血飚射,人头滚滚! 而赵云则更猛。 他的百鸟朝凤枪法,最擅群杀。 只见他冲入袁军人群中,手中的亮银枪挥舞起一片枪影。 数十名的袁军士兵,便纷纷咽喉中枪,手捂喉咙倒地。 据传,赵云练枪法时。 他师傅童渊,把他关在一间小屋中,让他用枪刺飞掠的苍蝇,以此来训练枪法的速度。 一时间,三千虎豹骑在袁军溃兵中肆虐。 一片片袁军士兵,在惨叫哀嚎中被无情屠杀。 寿春城头上。 袁术僵立当场,面色如纸般惨白,已经被眼前的惨状吓傻了。 他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喃喃自语:“朕懂了,朕终于明白纪灵的二十万大军,是怎么败了……” 此时,他身旁的韩胤,也同样被吓得面无人色。 忽然,他瞅见桥蕤距离城门口,仅剩百余丈了。 他连忙牙齿打颤,结结巴巴道:“陛下,桥将军此刻危在旦夕,得赶紧派人出城营救啊!” “桥将军?” 袁术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麾下大将,可就仅剩桥蕤一人了。 袁术发疯般冲到城墙另一边,对着下面声嘶力竭大喊:“惠衢将军,朕命你速率一万大军出城,把桥将军给朕救回来。” 惠衢闻言,丝毫不敢耽搁,连忙命人打开城门,率军出城。 此刻的桥蕤,距离护城河仅剩五十丈了。 只要跑过了这五十丈,他便能逃过这一劫。 然而, 其身后不远处,曹休正在紧盯着他的身影,大喊道:“桥蕤,休逃!” 桥蕤猛地回头,见是曹休杀来,心中顿时万念俱灰。 就在这时, “冲啊,杀曹贼……” 惠衢率领一万袁军,蜂拥冲了出来。 “杀曹贼……” “杀曹贼……” 刚出城门的袁军士兵,压根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还一个个嗷嗷叫。 不过,当桥蕤听到这些声音后,顿时如闻天籁,泪流满面。 第158章 桥蕤小儿,哪里跑! 曹休与惠衢几乎同时赶到桥蕤身旁。 曹休满脸肃杀之气,手中长枪狠狠刺向桥蕤,大喝道:“桥蕤,受死吧!” 此刻的桥蕤,盔歪甲斜,满身血污,气喘吁吁地看向惠衢,眼中满是疲惫与欣喜。 惠衢心急如焚,手中大刀奋力迎上曹休的长枪,暴喝一声:“匹夫,休想伤我大将军分毫!” “当!”一声巨响,震得人耳鼓生疼。 这一击的反震力,让惠衢连人带马不住后退数步,双臂瞬间酥麻。 “就这点本事,也想救人?” 曹休冷笑了笑,再次挺枪而上,招招直逼惠衢要害。 惠衢脸色阴沉,奋力挥舞起手中大刀,勉力招架曹休的攻击。 桥蕤趁着两人交手的间隙,稍稍缓过神来。 他深知此刻生死攸关,强提一口气,握紧手中长刀,徒步加入战团,朝着曹休攻去。 一时间,三人杀得难解难分。 以一对二,曹休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毕竟此前一路杀来,已耗费了他大量的气力。 而惠衢和桥蕤,也都非泛泛之辈。 两人一高一低,对曹休展开围攻后,曹休便有些渐渐招架不住了。 惠衢心中一喜,知道若是继续缠斗下去,对己方不利。 他一边奋力抵挡曹休的攻击,一边转头对桥蕤喊道:“大将军,事不宜迟,我们边战边撤吧。” “好!” 桥蕤虽心有不甘,但也明白此时不是为桥猛报仇的时候,只能咬牙点头。 旋即,两人虚晃一招,摆脱曹休,率领周围的袁军士兵,且战且退。 “桥蕤小儿,哪里跑!” 曹休哪肯罢休,不顾疲惫,单枪匹马紧追不舍。 而此时的桥蕤,身旁已然聚拢了数百名袁军士兵。 况且,吊桥就在眼前。 只见惠衢簇拥着桥蕤,快速通过吊桥,退回到寿春城中。 而曹休只能不甘地看着桥蕤背影,望桥兴叹。 几乎在桥蕤刚进城的一刻,城楼上的袁术,便大声呼喊着收起吊桥,关闭城门。 如此一来,数千名正在往寿春城奔逃的袁军士兵,只能被无情放弃。 半个时辰后。 寿春城外的厮杀声渐趋微弱,战事也随之步入尾声。 虎豹骑的将士们,一路追杀至寿春城下,才终止这场血腥屠戮。 “当当当……” 这时,曹军后方,恰好也传来鸣金收兵的声音。 此刻的寿春城外,一幕幕景象惨不忍睹。 密密麻麻的袁军士兵尸体,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方圆数百丈的土地,宛如一片修罗屠宰场! 破碎的肢体零落在大地各处,与泥尘混杂。 殷红的鲜血肆意流淌,在低洼处汇聚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河,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令人闻之欲呕。 曹军后方。 曹操身姿挺拔,手杵长剑,站在车驾之上。 他目光冷冽地扫视着眼前这片修罗战场,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深沉与思索。 这场战斗的结果,基本在他的预料之中。 面对威力恐怖的八牛弩,毫无防备的袁军士兵就像待宰的羔羊,只能惨遭单方面屠戮。 若不是袁术反应迅速,及时派人出城营救。 曹操有十足把握,将出城的三万袁军,以及领兵大将桥蕤一网打尽,全部歼灭。 对于桥蕤,曹操绝不会有一丝收服的念头,唯有杀之而后快。 曾经的陈留之战,桥蕤带给陈留百姓的伤痛,带给‘曹操’的伤痛,实在是太深了。 于情于理,曹操都应该为陈留的百姓,为‘曹操’报此大仇。 “主公,这一战,咱们赢得实在是太轻松了。” 郭嘉眼中满是崇拜与敬仰,看向曹操,忍不住感慨道。 “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曹操微微点头,目露深思之色道:“奉孝啊,这就是新式武器,对战争带来的改变。” “日后,这种改变只会越来越大,你们谋士团队,也要尽快适应、调整了。” “主公所言极是!” 郭嘉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道:“主公,我跟公达已经商量好了,这次回去后,我们先去首山基地待上一段时间,然后再重新调整一下,我们军队的常规战法。” “在以后的战争中,我军一定要充分利用好新式武器,务必以最小的代价,达成最大的战果。” “可以!” 曹操欣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奉孝此举,正合我意。除此之外,我们还要根据新式武器,重新整编军队。” “这一战后,八牛弩就没必要再让汉龙营来操控了,我辛苦训练他们,可不是让他们来当弓弩手的。” “哈哈……” 说罢,曹操忍不住哑然失笑。 郭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主公说的对,属下以为,咱们每营的兵马,都可以单独再组建一支神弓营,再配备百台左右的八牛弩。” “这样一来,我们每一营的兵马,都可以形成一支独立的战斗部队,应付任何不同的敌人。” “善!” 曹操眼睛一亮,含笑点头,道:“奉孝,你这想法很好,准了。” 郭嘉的建议,不就是后世每支军队中的单独炮营配置嘛。 现在他们用的八牛弩。 曹操相信,再过个几年的话,真正的大炮,肯定就能研制出来了。 二人正商议间。 只见曹操的亲卫快马加鞭,一路疾驰而来。 亲卫翻身下马,双手恭敬地捧着两封书信,疾步上前:“主公,军统司紧急送来军报。” “哦?” 曹操听闻,伸手接过书信,迫不及待地展开。 他目光飞速扫过上面的内容,原本严肃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郭嘉一直留意着曹操的神色变化。 见此情景,他心中好奇,按捺不住问道:“主公,可是有什么好消息了?” 曹操嘴角上扬,笑着随手将军报递给郭嘉:“哈哈,刘备与刘表的大军,已经朝着寿春赶来,不出意外的话,三日后必到!” 郭嘉连忙接过,快速浏览一遍,眼中也泛起兴奋光芒:“果真是如主公所料,这两人一听说能参与瓜分地盘,便急不可耐了。” “如此一来,咱们只需静候他们的大军抵达,便可对寿春发动全面强攻。” “嗯,确实如此!” 曹操微微颔首,思索片刻后,又道:“奉孝,虽说要等援军到来才攻城,但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也不能毫无作为。” “传我命令,让曹仁每日率领一万兵马,前往寿春城下叫阵,营造出一种我们随时都会攻城的紧迫态势,给袁术持续施加压力。” “诺!” 郭嘉拱手领命。 曹操转身,望向远方那座被暮色笼罩的寿春城,心中暗自思忖。 接下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正旦节之前,这场平定袁术的战事,便能圆满结束。 等到来年开春,他就可以全身心投入到北方的战略规划之中。 两年,最多两年! 曹操就有十足信心,击败袁绍,逐步吞并北方四州,实现北方一统。 第159章 袁术:叉出去,剁了喂狗! 夜幕如墨,浓稠地泼洒大地。 寿春城,四方城门紧闭,宛如一座死寂的孤城。 城楼之上,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飘摇不定,仿若招魂灯一般,在为白天战死的孤魂指引回家。 城内的街道上,数千袁军士兵,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士兵们的痛苦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声声刺痛人心。 他们或缺肢断臂,或伤口鲜血淋漓,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挣扎着,无助地等待着救治。 可城中的医疗资源十分有限,这些人能有三分之一熬到天明,就算是不错了。 桥蕤灰头土脸地逃入城中后,强撑着疲惫又伤痛的身躯,清点完麾下兵马。 当那残酷的数字映入眼帘时,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就一头栽倒在地。 这一战,他亲率出城的三万精锐,如今活着回来的竟不足三千。 不仅如此,为了营救自己,惠衢所带的一万兵马,也折损了三分之一。 这一场惨败,让整个寿春城的防守兵力,足足锐减三万有余。 此刻,皇宫的议事大殿中灯火通明,气氛压抑低沉到了极点。 袁术高坐主位,脸色铁青一片,阴鸷的目光缓缓扫视众人。 阶下的文臣武将们,也都是神色凝重,无人敢率先打破这死寂。 桥蕤低头躬身,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老老实实地猫在角落,浑然没有了白天的意气风发。 袁术阴冷的目光落在桥蕤身上,几次张嘴想斥责几句,以泄心头恶气。 但他又转念一想,此战的失败,严格来说,桥蕤的责任真心不大。 面对曹军那种恐怖的劲弩,就算他自己亲自领兵,估计也是战败之局。 念及此。 “唉……” 袁术长吁短叹,脸上满是颓丧与惊惶,目光急切地投向阎象,颤声道:“阎国师,我军新遭大败,如今局势危如累卵,该如何是好啊?” 此刻,袁术是真的悔不当初! 早知道,就听阎象建议,闭城坚守,那这三万大军就不会一战尽墨了。 最重要是,这一战惨败之后,士气也已经跌到了谷底。 这寿春城,还真的能守住吗? 说实话,袁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阎象微微抬首,神色凝重地看向袁术,拱手道:“陛下,如今寿春城中仅余六七万兵马,且士气十分低迷。唯有凭借寿春城坚固的城防,据城固守,以待援军。” “陛下别忘了,成德、庐江两地,梁纲、李丰二位将军麾下,尚有六七万兵马。” “此外,合肥、涂唐两地,杨奉、韩暹二位将军麾下,也有两万余兵马。” “只要我军能坚守到援军抵达,寿春之危便可迎刃而解。” 言罢,阎象垂手低头,不再多语。 袁术听闻,顿时精神一振,兴奋道:“对、对,朕还有梁、李、杨、韩四位将军,他们的兵马合起来,足有十万之众!” “你们可知,这四位将军如今行至何处了?” 袁术向群臣高声发问。 “陛下……陛下……” 突然,一声焦急呼喊自殿外传来。 紧接着,只见袁术堂弟袁胤,衣衫凌乱,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 “陛下,大事不好!庐江的梁纲谋反了!” 袁胤“扑通”一声跪地,涕泪横流。 “你说什么?梁纲反了?” 袁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脸的难以置信。 “陛下,三日前,我与梁纲率大军从成德赶来支援寿春,没想到他竟在半夜私会曹操的细作,密谋反叛。我察觉异样,赶忙逃了回来……” 袁胤泣不成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述一番。 袁术听完,气得浑身剧颤,咬牙切齿骂道:“梁纲匹夫,朕待他不薄,他为何要反朕?” “陛下切勿动怒,保重龙体要紧啊!” 韩胤赶忙上前安抚。 就在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际。 很久没说话的袁涣,站了出来。 他神色凝重,拱手说道:“陛下,如今我军内忧外患,局势岌岌可危。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寻求外部支援。” 袁术心急如焚,急切问道:“如今四面皆敌,何处还能寻得援兵?” 袁涣沉思片刻,缓缓说道:“陛下,事到如今,外部援兵仅剩江东孙策,与冀州袁绍了,属下……” “哼……” 袁术冷哼一声,打断了袁涣的话,咬牙切齿道:“孙策小儿就别提了,亏朕还把他当子侄看待。” “如今朕与曹操大战,他非但不来支援,还夺了朕的皖城,纯属白眼狼一个。” 说完,袁术抬抬手,示意袁涣继续说。 袁涣苦笑了笑,继续道:“冀州袁绍如今兵强马壮,与陛下又是同宗兄弟。” “属下以为,若陛下修书一封给袁绍,以家族情义与唇亡齿寒之理相劝,他或许会念及亲情,出兵相助陛下。” 袁术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与袁绍虽为同宗兄弟,但近几年为了争夺袁家资源,产生了很多龃龉。 若他向袁绍求援,袁绍会答应吗? 说实话,袁术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可眼下举目皆敌,貌似不向袁绍求援,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袁术犹豫再三,还是咬咬牙,道:“好吧,就依曜卿所言,立刻修书向袁绍求援,今晚就差人送出去!” 这时,刚被孙策赶回来的皖城太守李业道:“陛下,如今正值冬月,北方冰雪覆盖大地。” “而冀州与寿春远隔千里之遥,就算袁绍愿意帮忙,他的大军赶到寿春,最快也要一个月之久。” “咱们的寿春城,真的能坚守到那时候吗?” 袁术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当他刚要开口反驳时,阎象忽然暴喝一声:“守不住也要守!” 旋即,阎象目光冷冽,缓缓扫视众人,决然道:“我们寿春城粮草充足,且还有兵马六七万。” “我相信,就算是拖,也能拖到来年的正月。” “我更相信,只要我们同心协协力,抱着人在城在,城破人亡的决心,就没有守不住的城池。” “如果真有一天守不住了,我们大不了就是一死,何惧乎?” 性格刚烈的阎象,慷慨陈词说道。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不少的文臣武将,皆偷偷向阎象投来怨恨的目光。 自古只有亡国之君,哪有亡国之臣? 况且,在一些人眼中,袁术这个皇帝,也名不副实。 加官进爵,喝酒玩宫女时,大家你好我也好,称他一声陛下也无妨。 可若是要他们跟袁术一起陪葬。 那拜拜,老子不奉陪了。 “陛下!” 李业再次拱手,神情恳切,说道:“古人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如今局势危急,冀州路途遥远,袁绍的援兵即便有心相助,也难解当下燃眉之急。” “依臣之见,陛下不妨修书一封给曹操,表明愿意取消国号,将玉玺上交汉帝,重新向汉帝俯首称臣。” “如此一来,或许能说服曹操退兵,解寿春之围。” 说罢,李业满脸真诚,郑重地向袁术躬身一拜,“臣恳请陛下三思!” 众人听闻,顿时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有人满脸悲愤,觉得此计太过屈辱。 有人暗自沉思,考虑着此计的可行性。 还有人眼中闪过窃喜,似乎已在盘算新的出路。 取消国号? 上交玉玺? 俯首称臣? “呵呵……” 袁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目光如冰刀般森冷,直直地凝视着李业。 他怎会忘记,当初怂恿自己称帝时,李业便最为积极。 说什么天命所归,时不我待! 可如今,寿春城被围了,眼看荣华富贵不保了。 这家伙就开始撺掇自己上交玉玺,取消国号? 他妈的! 真当我袁术好忽悠吗? “李爱卿此计甚妙!” 袁术一脸的玩味之色,旋即目中寒芒一闪,厉喝道:“来人,把李业叉下去,剁了喂狗!” “诺!” 禁卫们立刻应命。 第160章 袁术忽悠袁绍! 禁卫们如狼似虎般上前,叉住李业的双臂,将他往殿外拖。 “陛下……” 李业双脚乱蹬,拼命挣扎,惊恐地嘶喊:“陛下饶命啊,臣只是为大局着想,为陛下和众将士谋一条生路啊……” 任凭李业如何求饶,袁术始终不为所动。 李业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渐渐远去,直至消失殿外。 噤! 大殿之中,群臣被袁术的雷霆之怒震慑住,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原本还打算开口谏言的几位大臣,见状立刻悄悄退了回去。 他们生怕下一个被拖出去的人,就是自己。 袁术胸膛剧烈起伏,愤怒的情绪还未完全消散。 任何敢动摇他决心的人,都将是李业的下场。 “杀得好!” 阎象冷喝一声,语气决绝道:“陛下,臣虽已年迈,但三分热血尚存。” “明日,臣愿与众将士一起,为陛下守城。” 袁术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不甘! 有后悔! 还有一丝迷茫!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阎象,才是自己真正的肱骨之臣啊!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否则,他定然要认真听取阎象的忠言。 袁术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视全场,沉声道:“明日若曹军攻城,朕定要亲自登上城楼,与守城将士们并肩作战,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最后关头,一生自命枭雄的袁术,终于血性了一把! “诺!” “诺…… 殿中的文臣武将,齐声拱手领命。 当夜,袁术命袁涣代笔,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给袁绍,向袁绍低头求援。 信中内容如下: 【绍兄如晤:自别之后,常念手足情谊,今弟身处绝境,万不得已,向兄求助。 汉室衰微,摇摇欲坠,早已失天下之威权久矣。 天子虽在,却如傀儡,政令皆出自权臣之门。 四方豪杰并起,逐鹿中原,分裂疆土,其势恰似周之末年,七国纷争,动荡不堪,最终强者兼并弱者,天下重归一统乃大势所趋。 袁氏一门,四世三公,虽累世受汉室厚恩,但如今天命当兴。 昔日高祖斩白蛇起义,开大汉四百年基业,今亦有诸多符瑞皆应在袁氏。 兄如今坐拥冀州、青州、幽州,三州之地,民户百万,论兵力之强盛,无人能与兄相比; 论德行之高远,亦无人能出兄之右。 反观曹操,不过是妄图螳臂当车,以扶衰拯弱之名,行窃国篡权之实。 他怎能延续汉室已绝之命脉,挽救这将倾之大厦乎? 如今弟与曹操对抗,屡战屡败,势力渐微,已至穷途末路。 弟自知德行不足,无力振兴袁氏,愿将帝号归于兄长,自此诚心归附。 弟麾下虽兵马折损不少,但尚有忠义之士愿追随左右,可为兄效力。 望兄念及同宗之情,伸出援手,救弟于水火之中。 待局势稳定,弟愿与兄携手,共图大业,重振袁氏威名,成就不世之功。 弟袁术叩上! 仲氏元年,冬月二十三。】 可以说,为了忽悠袁绍出兵帮忙,袁术几乎是豁出去了。 甚至,连让出帝号的承诺都给了出来。 至于袁绍信不信,那就鬼知道了! …… 寿春城外。 曹军大营一片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营帐间,士兵们相互庆贺,谈论着今日的大胜,酒香与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四溢飘散。 这一幕,与寿春城内愁云惨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荀攸刚刚完成了战后结果的统计工作。 今日一战,曹军可谓大获全胜。 据统计,曹军斩杀袁军士兵多达两万三千余人,还俘虏了六千余人。 那些在激烈战斗中散落的残肢碎肉,实在难以完整统计,便只好忽略不计。 而曹军自身的战损情况,低得几乎令人咂舌。 步兵,零伤亡! 虎豹骑,仅仅战死五十余人,轻重伤一百余人。 这样悬殊的战损比,让荀攸差点惊掉了下巴。 他反复核查了好几遍,才敢向曹操汇报。 曹操听完荀攸的报告,欣慰点头:“嗯,意料之中。” 见曹操反应如此平淡。 荀攸愕然一愣,旋即无奈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郭嘉,微微扬了扬下巴。 “哈哈……” 郭嘉爽朗笑了起来,“公达啊,我之前就跟主公仔细分析过,此战的战损比之所以如此夸张,主要得益于咱们的新式武器八牛弩。” “正如主公所说,咱们得尽快调整作战思路了。” “不然,咱们恐怕就要跟不上这瞬息万变的局势,只能回家抱孩子喽,哈哈……” 郭嘉说完,自我解嘲地笑了笑。 “哈哈,确实如此!” 荀攸苦笑了笑,随后戏谑地看向郭嘉,“奉孝,我回家还能抱抱孩子,可你呢,连婆娘都没有,想抱也没处抱啊?” “切!” 郭嘉白了荀攸一眼,满不在乎说道:“找个婆娘还不简单?听闻袁术后宫佳丽众多,等攻破寿春城后,大不了我向主公请求,赏我一个袁术的姬妾,婆娘不就解决了。” “哈哈,这个可以有。” 曹操莞尔一笑,点头表示赞同。 三人闲聊了片刻,便言归正传。 曹操神色一正,难掩兴奋说道:“奉孝、公达,傍晚时军统司传来消息,袁术麾下大将梁纲,已然弃暗投明,向我们投诚了。” “真的吗?” 荀攸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紧接着惊喜之色浮上面庞,“那简直太好了!梁纲投诚后,不但大大削弱了袁术的实力,还给寿春城中的袁军士气,给予了沉重打击。” “如此一来,咱们破寿春城就更容易了。” 郭嘉眼中亦是异彩连连,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哈哈,这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看来袁术气数已尽,连他的得力干将都弃他而去。” “有了梁纲兵马的加入,咱们的兵力就更加充裕了,攻破寿春指日可待。” 曹操轻捋胡须,脸上笑意更浓,点头道:“正是如此!不过唯一可惜的是,军统司并没有劝服庐江李丰。” “否则的话,我无需等刘备跟刘表,就敢立即下令,强攻寿春城。” 荀攸苦笑了笑,劝慰道:“主公无需介怀。属下估计,李丰一旦得知梁纲弃暗投明,则必然会仓皇逃回庐江。” “如此一来,他对我军攻打寿春城,再也没有任何威胁。” “待我军攻破寿春城后,李丰孤守庐江,最终要么选择投效我们,要么就等着被灭吧。” “公达所言有理。” 曹操微笑点头:“待拿下寿春后,袁术势力必然土崩瓦解,这豫州之地,便尽归我手了!” 第161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曹操三人正详谈攻打寿春的细节时。 忽然,典韦神色匆匆地走进营帐,拱手道:“禀主公,方才汉龙营兄弟去寿春城外探查,远远看见从寿春城北门,偷偷跑出了几匹快马,连夜向北而去。” “主公您看,是否需要末将派人追击。” “向北?” 曹操微微眯起双眼,略作思索后,冷笑道:“袁术如今穷途末路,此举估计是去搬救兵了。” “我估计啊,大概率是向袁绍求援去了。” 郭嘉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笑意,道:“袁氏兄弟虽有嫌隙,但如今袁术走投无路,想必只能寄希望于袁绍念及同宗之情,拉他一把。” 荀攸手抚胡须,神色凝重看向曹操:“主公,一旦袁绍出兵救援袁术,那局势可就变复杂了。” “属下以为,不可不防啊!” “呵呵……” 曹操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即便袁绍真的出兵,我们也无需担忧。” “冀州距离寿春有千里之遥,等袁绍大军到来,袁术估计早就黄土一抔了。” “哈哈,也是啊!” 荀攸哑然失笑,恍然大悟! 随即,曹操目光看向典韦,道:“恶来,无需去追了,让弟兄们回来休息吧。” “诺!” 典韦拱手领命,转身离去。 …… 接下来的两日。 曹仁每日都在寿春城下叫骂,试图激怒袁军出城应战。 然而,任凭他骂得如何难听。 袁军始终紧闭城门,不为所动。 只有桥蕤时不时探出头来,挑衅地叫嚷着,嘲讽曹仁有能本事就直接攻城。 若想骗他们出城,门都没有。 曹仁听着这些话,气得满脸通红,却又无可奈何。 以他的暴脾气,早就想不顾一切地发起强攻了。 毕竟,如今夏侯惇、夏侯渊的兵马也都已撤回,曹军有足足八九万大军。 在曹仁看来,拿下小小的寿春城应该不在话下。 但曹操之前有严令,暂时只能骂城,看能不能激袁军出城一战。 至于攻城,则必须要等刘备和刘表的大军赶到才行。 到了第三日,曹仁依旧在寿春城下叫骂。 一上午的时间,他嗓子都快喊哑了。 可桥蕤这次连回嘴都懒得回,人影都没见着。 城墙上的袁军士兵们,也纷纷无精打采,甚至都不抬头看曹军一眼。 曹仁满心的挫败,垂头丧气地回到大帐。 “孟德大兄,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攻城啊,将士们都等得不耐烦了。” 刚一进门,曹仁就冲着曹操嚷嚷起来。 曹操抬眼,瞪了他一下,没好气道:“我看是你等不及了吧?” 曹仁一时语塞,挠了挠头,一屁股坐下,抱怨道:“袁术小儿太气人了,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他都不敢派一兵一卒出来。” “呵呵……” 曹操冷笑一声,说道:“袁术只是愣,而不是傻。” “他刚被咱们的八牛弩重创,哪还敢轻易派兵出城和我们在野战?” “哦……那好吧。” 曹仁听了,无奈点了点头。 “对了,子孝。” 曹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今天去骂城,觉得袁军的士气怎么样?” 曹仁回忆了一下,道:“今天桥蕤都没露面,城墙上的士兵也都无精打采,根本就不搭理我们。” 曹操眼睛一亮,点头道:“如此看来,袁军的士气怕是所剩无几了。” 曹仁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兴奋道:“孟德大兄,那还等什么,不如午后我就带兵攻城吧?” “子孝!” 曹操脸色一沉,冷声问道:“我且问你,如果让你现在强攻寿春城,你估计几天能攻下来?” 曹仁不假思索回答:“三天,不……有了八牛弩和投石炸药包,最多两天就行。” “好。” 曹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又问:“那攻城之战,和城破后的巷战,你打算牺牲多少将士?” 曹仁微微一怔,思考片刻后,道:“寿春城里袁军有六七万人,就算有两件新式武器帮忙,最多也就牺牲三四万将士吧。” “哼!” 曹操冷哼一声,讥讽道:“子孝啊,那三四万可都是我们的袍泽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轻易说出来。”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曹仁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的是个屁!” 曹操怒喝一声,恨铁不成钢道:“打仗自然是会死人,但也要死得有价值。” “如果有办法少牺牲些兄弟,且还能取胜,为什么要急着强攻?” 曹仁脸涨得通红,低下头不再说话。 曹操见状,语气缓和了些:“子孝,‘一将功成万骨枯’,那只是上位者为自己的荣耀军功,所找的堂皇借口罢了。” “而真正优秀的将军,不仅要有必胜的决心,更要有爱惜士兵的仁心。” “唉……” 曹操轻叹一声,起身踱步至营帐门口,看着外面满营的士兵,感慨道:“这些将士们,他们也是为人子,为人父,为人夫。” “多少人,日夜倚门相望,期盼着他们能够早点安然回家。” “你说,咱们不应该尽最大可能,把他们带回去吗?” 曹仁眼眶泛红,抬起头,羞愧道:“孟德大兄,小弟知道错了。” 曹操欣慰点头,语重心长道:“子孝,你要记住,什么才是为将者的仁道,什么才是为将者最大的荣耀。” 曹仁站起身,恭敬地拱手行礼:“孟德大兄的话,我定会铭记一生。” “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曹操微笑点头,又问道,“子孝,梁纲那三万兵马,这两天有什么动静吗?” 曹仁想了想,回答:“昨日,梁纲在我们大营侧面扎营后,我一直派人监视,目前没发现任何异常。” “如此甚好。” 曹操放心地点点头,叮嘱道:“在寿春城破之前,一定要继续密切监视,不能出任何岔子。” “诺,末将明白。” 曹仁神色严肃,拱手领命。 就在这时。 “主公,刘备与刘表的军队到了!” 郭嘉一脸喜色,脚步匆匆地踏入营帐。 “哦?太好了!” 曹操欣然起身,脸上笑意难掩,笑道:“哈哈,他们如今在何处?” 郭嘉拱手禀报道:“主公,他们正领着麾下兵马,在大营三里外安营扎寨。” “好!随我前去迎会会他们。” 曹操当即便快步走出营帐。 片刻后。 曹操刚出大营没多远,便见一行人迎面走来。 曹操定睛一看,正是刘备、关羽,还有蒯越、刘磐等人。 曹操笑容满面,几步快走过去,拱手道:“玄德,云长,多谢前来会盟讨伐袁术啊!” 刘备微微欠身,神态谦逊:“孟德兄客气了。袁术谋逆称帝,天下人人皆愤。” “备身为汉室宗亲,岂有不来之理。” “只是路途遥远,备来迟了些,还望孟德兄莫要见怪。” “哈哈,不怪,不怪,来了就好!” 曹操爽朗大笑。 随后,他转身向蒯越、刘磐拱手:“异度先生、子昊将军,一路奔波,辛苦了。” “见过曹司空!” 刘磐微微点头,拱手道:“我家主公听闻将军征讨袁术,特地命我等前来助力,一同讨伐逆贼。” 蒯越微微拱手,似笑非笑地开口:“听闻曹司空一战便击败纪灵二十万大军,可为何如今还在寿春城外呢?” 半年前在汝南被曹操击败,蒯越始终嫉恨在心。 故而,蒯越今日再见曹操,说话便带了几分阴阳怪气。 ……………… pS:诸位书友大大,求五星好评,求免费小礼物! 拜谢!拜谢!拜谢! 第162章 蒯越算计曹操 曹操听闻此言,眼中瞬间闪过一抹讥讽。 旋即,他脸上浮起一丝玩味笑意,看向蒯越,悠悠开口:“古人常言,擒猛虎易,啃乌龟难呐。” “异度或许有所不知,那袁术虽说折损了纪灵的二十万大军,可如今仍屯兵十万,龟缩在寿春城内。” “而我军兵马不过七万余,一时之间,对于坚城寿春,也确实难以找到破城良机啊。” 曹操话音一顿,颇有深意看了眼蒯越后,继续道:“早闻荆州兵擅长攻城,今日异度与子昊前来,真是恰逢其时。” “看来,这攻城先锋的重任,非你们莫属啊。” 说完,曹操抬手,远远地指向寿春城的方向,道:“曹某打算明日一早,便对寿春城发动强攻,不知异度与子昊意下如何?”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蒯越一听,脸色微微一变,急忙道:“我荆州军擅长攻城不假,可此次我们远道而来,所有攻城器械都未来得及打造。” “这攻城先锋的重任,还望曹司空另请高明吧。” “呵呵……” 曹操冷笑了笑,道:“那攻城先锋的重任,不如由我军负责,你们负责佯攻可好?” 蒯越脸色一滞,刚准备应下,却不料刘磐开口了。 “曹司空!” 刘磐拱手道:“既然我们来了,自然会与您和玄德公齐心协力,共同剿灭逆贼袁术。” “所以,战事安排,大家不妨共同商议,合理分配就好。” 说完,刘磐狠狠瞪了蒯越一眼,暗骂这个家伙净没事找事。 在他看来,曹操素来诡计多端。 若真要是答应佯攻了,说不定就是个大坑在等着荆州军。 对于蒯越,身为刘表亲侄儿的刘磐,可是一点不惧。 真把他惹毛了,他都敢揍蒯越一顿。 这时,刘备在一旁打圆场,道:“子昊言之有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坐下来好好商议一番,再作决定吧。” “也行!” 曹操欣然点头,抬手道:“那就请诸位去我帐中,咱们一边吃酒一边商谈。” “孟德兄请!” 刘备拱手谦逊一礼。 片刻后。 众人在曹操大帐中相聚一堂。 曹操还特意喊来了荀攸、曹仁、程昱作陪。 众人坐定后。 曹操轻轻击掌,亲卫们鱼贯而入,端上美酒佳肴。 曹操端起酒杯,站起身来,目光炯炯地扫视众人:“今日我们的这场会盟,皆是为了陛下的尊严,为了大汉天下的稳定。” “来,为了早日平定袁术,大家干了这杯!” “为了大汉!” “为了大汉!”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后。 曹操见闲淡扯得差不多了,便目光看向荀攸,轻轻点头。 “咳咳……” 荀攸心领神会,放下手中酒杯,轻咳两声,道:“诸位,如今盟军已然齐聚,依在下之见,明日就可以对寿春城发动强攻了。” “否则,时间一旦拖得久了,万一袁绍援军到来,那局面恐将更加棘手。” 此前,曹操在敬酒时,已将袁术向袁绍求援之事告知刘备等人。 “公达先生所言极是,攻打寿春的确宜早不宜迟,我赞同。” 刘备率先表态。 “玄德公说得对,晚打不如早打,咱们就干吧!” 刘磐也毫不迟疑附和。 “好!” 荀攸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认真分析:“在下以为,此次攻打寿春城,主要有三块难啃的‘硬骨头’。” “首先,最难啃的骨头,就是墙高城固的寿春城墙。” “据我军探查,袁术在城墙上准备了大量的滚石檑木,以及各种威力巨大的守城器械。” “其次,恐怕就是城中的巷战了。” “寿春城被袁术经营多年,城内兵堡不知凡几。且地形复杂,敌军熟悉环境,我们一旦进入,恐怕也要经历一场恶战。” “最后,便是袁术新修建的皇宫了。” “据我们在城内的密探回报,袁术新皇宫内,屯驻有不低于两万的精锐禁卫军。” 说到此处,荀攸目光在刘磐与刘备脸上扫过,诚恳又谦逊道:“二位远道而来,是我们的贵客。不如就请二位先挑选,各自负责攻打哪一处。” “至于剩下的那一处,就由我们来承担。毕竟我们也算是半个东道主,理应肩负重担。” 说罢,荀攸微微苦笑,对着二人拱手行礼。 “孟德兄与公达先生费心了。” 刘备心中一喜,对曹操跟荀攸分别拱手,道:“不怕大家笑话,备麾下兵马仅一万五千余,除了攻打寿春城的重任,备实在是有心无力。” “其余任意一项,备定会全力以赴,保证不拖大家后腿。” 在刘备看来,只要寿春城破,城内的袁军必然是兵败如山倒,不堪一击。 故而,他也就假装豪气了一回。 “玄德兄,真乃实诚人啊!” 曹操微微一笑,面露古怪说道。 “孟德兄过奖了。” 刘备脸不红心不跳,淡定拱手。 随即,众人目光齐齐看向刘磐跟蒯越两人。 蒯越眼珠子一转,先刘磐一步,道:“玄德公豪气,在下甚是钦佩。” “但是在下认为,唯曹公兵强马壮,足以胜任三项中任何一项重任。” 蒯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道:“公达刚才也说了,袁术在寿春城中依然屯驻有六七万兵马。” “以在下的经验,即便寿春城破,恐怕袁术麾下兵马,还会剩余三四万左右。” “如此一来,我军与玄德公麾下,单论兵力而言,均难以单独胜任其中任何一项。” “呵呵……” 荀攸冷笑了笑:“不知异度先生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 蒯越对荀攸拱手一礼,旋即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道:“依在下之见,为了防止寿春城破后,袁术有机会逃离寿春城。” “寿春城破的一刻,不如由我军与玄德公麾下,一起对付街巷中负隅顽抗的袁军。” “待街巷乱战结束后,我们再三方兵马合力,直捣袁术新皇宫,务必要让袁术插翅也难逃。” “这……” 荀攸闻言,顿时面露深思之色。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曹仁不干了。 他霍然起身,看向蒯越讥讽道:“蒯越,你这算盘珠子,打的倒是够响啊,和着你俩合在一起,才啃其中一块骨头,我们就得一家,去啃最硬的一块骨头呗?” “子孝不得无礼。” 曹操轻喝一声,抬手示意他坐下。 刘备目露尴尬之色,若有深意看了眼蒯越。 说实话,他也觉得蒯越有点太精明过头了。 你这明摆着欺负曹操,合适吗? 这时,曹操阵营里的所有人,看向蒯越的目光也都有些不善起来。 第163章 曹操的一石数鸟妙计 刘磐面露尴尬之色,刚准备开口缓和。 忽然…… “哈哈……” 曹操爽朗大笑,出人意料说道:“异度所言,也不无道理。” “咱们此役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剿灭袁术,让他授首伏法。” “而为了防止袁术趁乱逃跑,则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平定袁术军队。” “如此一来,寿春城破后,由玄德兄与异度先联手巷战,再三家共击皇宫,确实更有把握,一战功成。” 说完,曹操目光如炬,缓缓扫视一圈众人,点头道:“异度的建议,我赞同。” “主公……” 荀攸还待开口,但立即被曹操一个眼神制止。 “哈哈……” 蒯越见计谋得逞,连忙向曹操拱手,皮笑肉不笑道:“曹公不愧是朝廷的大司空,果然非常人也,在下佩服!” 刘备也赶忙拱手,诚恳道:“孟德兄胸襟博大,备不如也!” “哈哈,玄德兄过誉了。” 曹操摆了摆手,旋即目光落在郭嘉身上,道:“接下来,就让奉孝说一下,此战后,袁术的地盘该如何划分吧。” 说完,曹操便端起面前的雀首酒爵,自顾自浅酌起来。 “诺!” 郭嘉拱手领命。 旋即,他起身走到羊皮所制的舆图前,手中的炭笔在袁术的地盘上缓缓游走。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移动。 “诸位请看。” 郭嘉手中炭笔一停,先是在淮河以北,靠近兖州的位置画了大圈,缓缓道:“此次我军出征前,已经向陛下请示过旨意。” “根据陛下的圣意,为了方便朝廷的管理,拟定将豫州淮河以北的下蔡、颍上、安风津等四个县郡,划归到兖州治下。” “而灵璧、泗县两城,则划归到徐州治下。” 说到这,郭嘉话音一顿,目光看向刘备,道:“而玄德公身为徐州牧,那划给徐州的两城,自然就归由玄德公管辖。” “至于划给兖州的数城,则自然归兼任兖州牧的曹司空管辖。” 言罢,郭嘉笑眯眯看向众人,问道:“这一部分的划分,诸位应该没有意见吧?” “我举双手赞成!” 曹仁霍然起身,环视众人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蒯越脸上:“谁反对?” 见曹仁看向自己,蒯越撇了撇嘴,转而目光看向刘备,假惺惺道:“只要玄德公不反对,我自然没有意见。” 根据刘表的指示,蒯越这次的目标,乃长江以南的区域。 对于北边的地盘,他压根就没打算染指。 刘备眼睛微眯,紧紧盯在地图上看了一会,才无奈点了点头:“既然是陛下的旨意,备自然认可。” 在他心中,最好是把下蔡也一起弄到手,那样他就可以在徐州以南,拥有一块完整的地盘了。 现在曹操切走了下蔡,等于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订了一个钉子。 这让他有些颇为难受。 但是,郭嘉都把汉帝给抬出来了,他又能说什么呢? 反正,有总比没有强吧。 希望接下来淮河以南的地盘划分,曹操能再给予他洪泽湖边上几座城池。 那他这次的愿望,也就基本实现了。 郭嘉手中炭笔一动,又在地图上画了一大两小三个圈,道:“袁术称帝后,陛下觉得长江以北,淮河以南的豫州郡县,理应归属朝廷直属管辖,才更为稳妥。” “故而,这一大片豫州县郡,从此后就统一由朝廷直辖管理了。” 郭嘉说完,刘备顿时瞪大了双眼。 其一旁的关羽,更是气得脸差点由红变绿。 若按郭嘉所言,那曹操岂不是相当于拥有大半个豫州,以及一块扬州地盘了? 这样一来,曹操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刘备阴沉着脸,目光冷冷看向曹操,道:“孟德兄,这样的划分,是不是有点不妥。” “玄德所言极是。” 曹操抬眸,面露难色道:“这样的划分,其实我也非常反对,毕竟直辖管理,很容易出乱子、原雍州就是例子,但是……” 曹操话锋一转,长叹道:“唉,但是陛下却说,如今天下局势动荡,理应增强朝廷中央集权,我劝了几次陛下就是不听,我就只好应下了。” “呵呵……” 刘备一脸冷笑,别样的目光看向曹操,好似在说:你看我刘备像傻子吗? 曹操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这样吧玄德,等此战后,你随我一起回去面见陛下,你毕竟是陛下的皇叔,说话必然要比我有分量很多。” “如果你能说服陛下改变主意,我自然举双手赞同。” “哼,到时候再说吧。” 嘭…… 刘备冷哼一声,举起酒爵一饮而尽,又重重地放下,以此来表示不满。 “行,那就到时候再说。” 曹操含笑点头,脸上得意之色尽显。 他就喜欢看刘备又生气,又无奈的模样。 这时,蒯越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虽然他不在意长江以南的地方,但曹操得了这么大地盘,他心里也十分不爽。 接下来,郭嘉快速把袁术扬州的地盘划分方案,给详细讲了一遍。 郭嘉说完后,刘备顿时面露纠结神色。 他万万没想到,曹操竟然把扬州的建邺、丹阳、吴郡等数个郡县划给他管理了。 理由是,孙策承袭其父孙坚的旧职,继任长沙郡守。 而扬州,则由刘表、刘备共同管理。 这样一来,扬州差不多有一小半的地方,归刘备所有。 剩余一小大半的地方,则全部归属刘表。 此时,最高兴当属蒯越跟刘磐了。 他俩也没想到,曹操竟然给了他们这么大的惊喜。 早知道,刚才就不跟曹操唱反调了嘛! 蒯越一脸兴奋,对曹操拱手道:“曹司空如此厚待,实在令我等感激涕零!” “此前我等目光短浅,还望曹司空莫要介怀。” “从今往后,我主刘表必会与玄德公携手,将扬州治理得井井有条,不负陛下所托。” 刘磐也在一旁用力点头,满脸堆笑:“是啊是啊,曹司空英明神武,这般安排,实乃大善。” “此战我荆州军必当奋勇杀敌,帮曹司空一举剿灭袁术逆贼!” 刘备虽面露纠结,但还是起身诚恳说道:“孟德兄,如此厚礼,备受之有愧。” “扬州之地富饶,责任重大,备必殚精竭虑,以仁德抚百姓,以忠义护疆土,不辜负陛下与孟德兄的信任。” “哈哈……” 曹操得意一笑,摆了摆手:“玄德不必过谦,你我同为汉室臣子,当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你素有贤名,我相信,扬州在你与景升公的治理下,百姓定能富足太平。” 曹操此举,可谓是一石数鸟之计。 既对不奉诏的孙策,狠狠报复了一手。 又将扬州之地,变成了三家争相抢夺的热土。 对于刘备,曹操是一心想把他往南方赶。 这样一来,他将来统一北方就要略微轻松一些。 另外,他不怕刘备不上套。 反正名正言顺的地盘给你刘备了,你自己要是没本事搞到手,那就等着天下人,看你的笑话吧。 而对于刘表,曹操更是一点都不担心。 他能预见到,刘表要是得到了这个消息,怕是会在蔡夫人的肚皮上一蹦三尺高。 以刘表的尿性,估计会倾荆州之力,把孙策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并且,刘表还会说服刘备,两个姓刘的一起干死姓孙的。 就这样,一场地盘瓜分大会,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这一次大会,除了远在皖城的孙策不高兴,其余所有人都满意的不得了。 …… 第二天一大早。 不用曹操催促,刘备、刘磐便早早率领大军,在寿春城外等候。 辰时整,曹操率领麾下大军到达。 刘备跟蒯越很识趣把中间位置留给了曹军。 曹操的兵马中,有曹仁的第五营,两万余兵马。 夏侯惇的第六营,两万五千余兵马。 夏侯渊的第七营,两万五千余兵马。 赵云的虎豹骑营,约三千余兵马。 曹操中军,约两万余兵马。 最后便是刚投诚的梁纲麾下,约三万余兵马。 而刘备率领的一万五千兵马,以及蒯越、刘磐率领的两万荆州军,则在曹军两翼列阵。 总共十六七万兵马,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大片,差点没把刚登上城楼的袁术,给吓的原地去世。 第164章 袁术:曹贼,欺人太甚! 寿春城头。 袁术双手死死撑着城墙,俯瞰着城下漫无边际的曹操联盟军,只觉双腿阵阵发软。 他麾下的士兵们,同样被眼前铺天盖地的敌人吓得不轻。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见状,袁术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挺起腰杆,扯着嗓子大喊道:“将士们!莫要惊慌!咱们城内粮草储备充足,城高墙固,曹军想要攻进城来,简直是白日做梦!”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今日,朕就与你们并肩作战,绝不后退半步,誓死保卫寿春城!” 一旁的阎象,立刻心领神会,振臂高呼:“将士们,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桥蕤等将军也纷纷响应,跟着大声呼喊起来。 在他们的带动下,一些袁军士兵的眼中,这才重新燃起了些许斗志。 “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人在城在…… 霎时,此起彼伏的呼喊声,瞬间在城墙上蔓延开来。 然而,仍有不少士兵满脸忧虑,眼中满是怀疑与不安。 这寿春城,真的能守得住吗? 与此同时。 城下的曹操,看到袁术在城楼上鼓舞士气的一幕,嘴角露出一抹讥讽冷笑。 他连忙吩咐手下,将杨弘、梁纲二人唤到身边。 随后,曹操笑容满面,手拿一个特制的铁喇叭,朝着城楼上喊道:“公路兄,你且瞧瞧,我身边这两位是谁?” 袁术闻言一愣,急忙眯眼向曹操望去。 这家伙养尊处优惯了,视力还蛮不错,一眼就认出了杨弘跟梁纲。 看着自己曾经的手下,如今待在曹操的身旁,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顿时,袁术的脸色变得铁青,怒不可遏地嘶吼道:“杨弘、梁纲,你们这两个卑鄙无耻之徒!朕平日里待你们不薄,你们竟然做出这等背主投敌的勾当!” “袁术逆贼,我等本都是大汉臣子,而你却胆大包天,篡汉自立。像你这般无君无父、罔顾天下大义的卑鄙小人,必遭人神共弃之。” 曾经袁术的头号马屁精杨弘,如今为了向曹操表忠心,毫不犹豫率先对袁术怒骂反驳。 梁纲也不甘示弱,接着大声喊道:“袁术小儿!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我等追随曹司空,为大汉效力,不过是弃暗投明罢了,谈何背主投敌?” “你……你们卑鄙无耻……” 袁术听闻杨弘与梁纲的叫骂,气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声嘶力竭吼道:“你们这两个叛徒,就不怕朕将你们城中的家族老小,满门抄斩吗?” “呵呵……” 杨弘冷冷一笑,满脸讥讽地说道:“袁术小儿,像你这般卑鄙无耻之徒,我们早就料到你会来这一手。” “实话告诉你,我们真正的嫡系族人,早就逃离寿春了。” “至于留在城中的那些人,你想杀便杀,就当是帮我们清理掉一些废物了。” 杨弘这番话,简直是句句戳心,气得袁术差点当场吐血。 只见袁术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了酱紫色,感觉一口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一旁的阎象见状,赶忙伸手轻轻拍着袁术的后背,劝慰道:“陛下,如今大敌当前,您可千万不能为了这两个叛徒气坏了身子啊。” “呼……呼呼……” 袁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脸色才慢慢恢复正常。 他对阎象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了。 紧接着,袁术把目光投向曹操,高声喊道:“孟德老弟,昔日在洛阳,你我一同兴兵讨伐董卓,那可是生死与共的交情,如今又何必兵戎相见,自相残杀呢?” “哈哈……” 曹操仰头大笑,回道:“公路兄,我也不想与你刀兵相向啊。” “可你擅自篡汉自立,已然成了天下人的公敌。” “此次,我乃是奉皇命,持天子剑,率王师前来讨伐你。” “看在咱们多年故交的情分上,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随我回许都向陛下请罪,我必定会向陛下求情,让你能有个体面的结局,你看如何?” 袁术听闻曹操之言,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心中恨意翻涌。 不过,如今这局势,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唯有继续忽悠曹操,看能不能博得一丝转机。 于是,袁术强压心头怒火,再次不甘心喊道:“孟德老弟,你我皆为当世人杰。” “如今汉室大势已去,气数将近。不如你我携手合作,你北我南,一同开创一番宏图霸业,岂不快哉?” “哈哈,简直荒谬至极!” 曹操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袁公路,你怕是被野心迷了心智,无药可救了。” “自秦始皇统一六国,至高祖建立大汉王朝,这华夏大地,便无一人再敢轻言分疆裂土。” “曹某再蠢,也不会跟你一样,最终落一个遭天下人唾骂,遗臭万年的下场!” 曹操话音一顿,继续骂道:“袁公路,凭你在豫州横征暴敛,手段残忍,全然不顾百姓死活的恶行,你注定就是我曹操不共戴天的死敌,更是天下人的公敌。” “你若还能认清形势,就趁早打开城门,乖乖投降,或许我还能网开一面,留你一具全尸。” “否则,等我大军攻破城池,休怪我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曹操这一番义正言辞、掷地有声的话语,在寿春城头久久回荡。 一时间,袁军纷纷人心惶惶,胆战心惊。 所谓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这一刻,许多袁军士兵心中的想法,已悄然发生了改变。 “曹贼,你欺人太甚!” 袁术被曹操这番话,气得脸色煞白。 旋即,他气急败坏地挥剑怒吼道:“曹贼,有胆量你就放马过来吧!” “我寿春城内粮草充足,将士们也愿为我效死力,你休想轻易攻破此城!” “呵呵……” 曹操冷笑了笑,眼中冰冷杀意弥漫,冷声道:“那就试试看吧,我倒要瞧瞧,你这所谓固若金汤的城池,究竟能在我大军的攻势下,坚持多久!” 言罢,曹操大手猛地用力一挥,果断下令:“众将士听令!即刻攻城!” “凡先登者,凡活捉袁术者,赏万金,封奋勇侯!” “杀,活捉袁术!” 曹仁高举长刀,率先响应。 “杀,活捉袁术!” “杀……” 刹那间,曹军士兵的喊杀声震耳欲聋,一声接着一声,在整个战场席卷蔓延。 第165章 曹操:让恶来按新战法开搞吧! 曹操一声令下。 郭嘉赶忙挥动手中令旗,有条不紊地指挥曹军展开攻城行动。 最先行动起来的是曹军后方的工兵营。 一百台投石车,被工兵营的士兵们,推到了后方早已锚定好的位置。 紧接着,汉龙营的士兵们,把五百床八牛弩推到了军阵中央。 唯独不见云梯、攻城车,箭楼等攻城器械。 工兵营校尉公输战手举令旗,扯着嗓子大喊:“压臂,装填炸药包!” “诺……” 工兵营的士兵们齐声应喝,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几人一组,齐心协力,将绞索用力盘紧,把投石车长长的抛物臂压到预定锚点。 紧接着,立刻有专人搬来炸药包。 整个操作过程,均整齐划一,行动迅速,仅仅十息之内就全部完成。 就在两天前,程昱从首山基地以最快速度运来了五百块炸药包。 这已经是首山基地最后的库存了。 公输战见所有炸药包都装填完毕,令旗用力向前一挥,喊道:“点火,发射……” 嗖嗖嗖…… 刹那间,一块块拖着火星的炸药包,被高高抛起,呈抛物线朝着寿春城方向飞去。 “那是什么?” 最先感到震惊的是刘备和蒯越等人。 他们还是头一回,看到投石车不投石块,而是投掷这些冒着火星的块状物。 城楼上的袁术,看到漫天飞来的不明物体,先是一愣,紧接着瞳孔骤然收缩。 “不好,有古怪,大家快躲避!” 然而,数百丈的距离转瞬即至。 轰轰轰……轰轰轰…… 袁术话音刚落,十几块冒着火光的炸药包,便纷纷砸落在寿春城头。 一百台投石车,一次发射便是整整一百块炸药包。 因为寿春城墙宽度,仅有三丈左右。 不少炸药包,要么直接飞到了城内,要么砸在了城墙上。 这些炸药包,有的一落地就爆炸,有的则是落地三四息后才爆炸。 唯独没有一块在空中爆炸。 刹那间,寿春城北面的这一段城墙上,爆炸声此起彼伏。 城内,紧挨城墙的民房,也大片大片地发生剧烈爆炸。 浓烈的硝烟迅速弥漫开来,刺鼻的气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将城墙上的砖石、士兵和杂物高高抛起,又重重砸落。 袁军士兵们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 有些袁军士兵,被爆炸的气浪掀下城墙,九死一生。 而有些侥幸没死的袁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场面,吓得呆若木鸡、瑟瑟发抖。 轰轰轰…… 曹军又是四轮投石车射击。 接连二三又有数十块炸药包,分别砸在了近百丈长的北面城墙上。 霎时,城墙上彻底陷入到混乱之中。 “啊,我的腿……” “快救救我,我不想死……” 一时间,哭喊声、惨叫声交织成一片。 第一轮爆炸瞬间,袁术就被禁卫军头领袁晟,迅速扑倒在地。 这时,袁术头顶的九旒冕冠,早已被气浪吹得不见了踪影。 片刻后, 当四周的爆炸声停止,袁术才挣扎着爬起。 只见他衣衫凌乱,披头散发,模样显得十分狼狈不堪。 他看着眼前的混乱一幕,满脸惊恐与愤怒:“站住,都给朕站住!谁要是临阵脱逃,朕现在就杀了他!” “大家别跑了,快回来,曹军马上要攻城了。” 桥蕤等武将这会也反应了过来,开始大声喝止约束手下。 很快,乱糟糟的城头,才逐渐平息了下来。 放眼望去,城墙上鲜血横流,伏尸处处。 仅这五轮投石车射击,就有数千袁军士兵,当场毙命。 不过,在袁军武将的催促下,又有数千名士兵重新登上城墙,填补空位。 但是,此刻的袁军士兵,个个面露惊恐之色,本就不多的士气,更是跌到了谷底。 不知名的恐怖,才更令人感到害怕。 包括袁术在内,袁军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均对这如天雷爆炸的东西,惊恐到了极致。 曹操眼睛微眯,看着城墙上的爆炸效果,惋惜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这次炸药包数量不多。 五轮爆炸过后,看着动静不小,实则是城楼上袁军,并没有多大损伤。 如果今天炸药包管够,他有信心凭借炸药包轰炸,就能彻底摧毁袁军士兵的守城信心。 另外,投石车的准头也着实让人着急。 要是换成准头更精准的火炮,那这五轮射击,也足够袁术喝一壶了。 曹操心中暗自思忖,等打完这一仗后,便啥也不干,好好在首山基地窝一段时间。 不把初级火炮弄出来,他绝不甘心。 当然,有了火炮后,曹操就不会用火炮去轰击城墙了。 只要十几门火炮对准城门猛轰,相信要不了几下,就能把城门轰塌,大军直驱入城。 “主公,是不是该用八牛弩了?” 这时,郭嘉在一旁提醒道。 曹操眉毛一挑,挥手道:“可以,让恶来按新战法开搞吧。” “诺!” 郭嘉兴奋点头,赶忙挥舞动手中令旗。 中军位置的典韦,得到命令后,立刻指挥汉龙营士兵:“兄弟们,工兵营干完活,该咱们上了,准备放箭!” 嘎吱嘎吱…… 随着典韦一声令下,五百床八牛弩齐声绞动弓弦。 此刻,刘备和蒯越等人,仍未从刚才的爆炸中,完全回过神来。 没曾想,曹军这边又开始用起了一种新式武器。 徐庶骑着马,与刘备并肩站在一处。 他的目光扫过曹军那一张张造型奇特、体型巨大的弩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徐庶记得很清楚,之前在黄承彦家中,他曾见过类似的床弩。 只不过,黄承彦设计制作的床弩,尺寸比曹军眼前的这些要小上许多。 但当时黄承彦试射床弩时,那恐怖的场景,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此刻,徐庶满心好奇。 他特别想知道,曹军这大了一圈的床弩,威力到底恐怖到何种地步。 再看另一边的荆州军。 刘磐被曹军投出的炸药包惊得呆若木鸡,半天回不过神。 等到曹军开始动用八牛弩时。 刘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狐疑,忍不住出声:“咦,曹军怎么不接着用投石车了?这看着像大弩弓的东西,能有啥用呢?” 蒯越同样满眼都是震惊,还没从刚才炸药包爆炸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他转头瞧了瞧曹操军阵里的八牛弩,也是一脸疑惑,道:“谁知道呢,这东西虽然个头大,可距离这么远,真能射中目标吗?” “异度,曹军好像没准备攻城云梯、箭楼这些攻城器械啊,一会儿他们打算怎么攻城呢?” 这时,刘磐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猛地开口问道。 “鬼才知道,反正说好了攻城由曹军独自完成,咱们可别去插手帮忙。” 蒯越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一副等着看热闹的神情。 曹军的军阵之中。 只见典韦伸出大拇指,远远地朝着寿春城墙的方向瞄准。 他一边瞄准,一边扯着嗓子大声下令:“所有床弩,仰角调升三个刻度。然后每射三轮,再依次往上调升。” 片刻之后, “报,第一组调整完毕。” “报,第二组……”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汉龙营的士兵们,便迅速且依次汇报调整情况。 “好!” 典韦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用力一挥,喊道:“九连射,开始,放!” 刹那间, 嗡嗡嗡…… 咻咻咻…… 数千支箭弩齐齐腾空而起,向寿春城墙呼啸而去。 嘭嘭嘭……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寿春城墙的正立面,便传来连绵不绝的沉闷声响。 只见五千支箭弩,密密麻麻地射在了城墙上。 远远望去,寿春城墙就像是在转眼间变成了一只浑身插满箭的大刺猬。 “这,这是射偏了?” 原本满心期待看到惊人效果的徐庶,此刻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疑惑与难以置信。 第166章 袁术死定 了,就算佛祖也救不了他! 徐庶的话音刚落。 一旁的刘备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思索之色,开口问道:“元直,你见识广博,可知道这箭弩射在城墙上,究竟是何种攻城战术?” 徐庶苦笑着摇了摇头,坦诚道:“主公,曹军此番举动,我也实在难以理解。” “不过我认为,以曹操的精明,断然不会做出毫无用处的事,咱们不妨先耐心观察一二。” “嗯,也只好如此了。” 刘备无奈地点点头。 另一边,蒯越和刘磐同样满脸疑惑,两人低声讨论了好一会儿,却依然毫无头绪,最终只能瞪大眼睛先看着。 此时,不仅刘备和蒯越等人一头雾水,就连曹军中的许多将领,也对典韦的奇怪举动感到困惑不解。 曹仁看着眼前的场一幕,顿时目瞪口呆,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急忙跑到典韦身旁,大声喊道:“恶来,袁军士兵都在城墙上,你却把箭射向城墙侧面,这是要干什么?” 典韦转过头,神秘一笑,说道:“子孝,一时半会儿跟你解释不清,等会儿你就明白了。” 说完,他便继续举着令旗指挥:“重新调整仰角,继续发射!” 曹仁见典韦不肯说,只好满心疑惑地去找曹操询问:“主公,恶来这不是瞎折腾吗?把城墙射得全是箭,一会我们还怎么架设云梯攻城啊?” 曹操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曹仁一眼,说道:“子孝,平日里让你多学习,你偏喜欢去勾栏听曲。都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曹仁满脸臊红,尴尬地站在原地。 曹操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好再继续斥责,缓了缓语气道:“你看,这些箭弩看似随意地射在城墙上,若一旦用麻绳将它们竖向彼此连接,便搭成了一排排简易的‘登城梯’。” “等恶来把弩箭一直射到城头的位置,我们的士兵是不是就可以顺着它直上城头,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了。” 曹仁听后,顿时恍然大悟,拍着脑门自责道:“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简直比云梯好用太多了。” “那可不,云梯一旦被敌人推倒,一倒就是一大串。而这玩意,我军将士即便有一人不慎被击落,也不会再殃及同伴了。” 曹操笑眯眯为曹仁进一步解惑。 曹仁眼睛大放亮光,举一反三道:“还有更绝的呢,攀附这玩意登城,可以紧贴城墙躲避,压根不惧敌人的滚石檑木。” 曹操欣慰点头,叮嘱道:“既然懂了,就快去准备好攻城,一会汉龙营将士先上。” “等他们把绳梯搭建好一半后,你就率领麾下士兵,对寿春城发动全线进攻,今日我们要一战拿下寿春城。” 说完,曹操眼中寒芒四射,浑身散发出一股股森寒杀意。 今日这一战,袁术死定了。 就算佛祖来了也救不了他。 “诺,末将这就去准备。” 曹仁赶紧领命离去。 在典韦的指挥下,八牛弩持续轰鸣,又接连发射了整整九轮。 那强劲的弩箭带着呼呼风声,一支接一支密密麻麻地钉在寿春城墙上。 此时的寿春城墙,早已没了原本的模样。 放眼望去,城墙的全部侧立面,均插满了弩箭,活像一只庞大无比、浑身尖刺的怪异巨兽。 城墙上的袁术,其脑子,显然也不比刘备等人灵光多少。 他看着曹军把弩箭都射到了墙上后,不禁大声笑道:“曹孟德,你的弓弩手们是第一天学射箭吗?射了那么久,竟然一支弩箭都射不上来。” 说到最后,袁术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将士们,一会咱们好好射,让曹军看看咱们的精湛箭术。” “哈哈…… 其一众麾下武将,也哄堂大笑不止。 唯独阎象眉头紧皱,总感觉似乎不太对劲,但他又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 曹操听着城头袁术的嘲笑声,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无知之辈,一会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禀主公,八牛弩已完成射击,请指示。” 典韦走了过来,对曹操拱手请命。 “嗯!不错!” 曹操含笑点头,大手一挥,道:“命陈到率领一千战龙营士兵,开始攻城吧!” “诺,末将领命!” 典韦拱手领命,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主公,末将也想随陈到一同攻城。” “不行!” 曹操的语气十分坚决,直接拒绝。 典韦却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原地,脸上满是不甘。 曹操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恶来啊,战场上箭矢可不长眼。如今战龙营还离不开你,你不能有任何闪失。” 说着,曹操伸手轻轻拍了拍典韦的肩膀,继续道:“再等一年,等战龙营的低级军官都能独立带队了,我就不再拦着你上阵杀敌,怎么样?” “哦,俺知道了。” 曹操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典韦也不好再坚持,只能无奈离开。 曹操看着典韦离去的背影,转身看向郭嘉,有条不紊地吩咐道:“奉孝,等陈到率领战龙营将士出击后,你传令给曹仁,让他带领第五营,攻打寿春城门口附近的城墙。” “命梁纲率领他的部下,进攻西边的一段城墙。” “命夏侯惇带领第六营步兵,攻打东边的城墙。” “命工兵营公输战,等我军将士成功攻上城墙,马上带人把剩下的炸药包全部运到城门处,炸开城门内的沙包。” “还有,等城门清理完毕,传令刘备和蒯越,让他们各自率领麾下兵马入城,展开巷战。” “诺!” 郭嘉神色一振,拱手领命。 咚咚咚…… 随着曹操的一声令下,战鼓声隆隆响起。 这是发动全面攻城的讯号。 陈到一身干练的短装,口咬百炼钢刀,从手臂上解下一根红绳,把一头长发束于脑后。 其身后,一千名战龙营士兵,也纷纷整齐划一照做。 待三通鼓声完毕。 陈到把一盘麻绳斜挂在肩膀上,大喊道:“兄弟们,主公培养了我们这么久,该是我们回报主公的时候了。” “今日这一战,我们要告诉世人,我们的战龙营,绝对不比袁绍的先登营和吕布的陷阵营差。” “如主公所说,我们就是大汉最强的一支特种军队!” 言罢,陈到狠狠一挥大刀:“兄弟们,随我冲杀,战龙营有我无敌!” “杀,战龙营有我无敌!” “杀…… 整整一千名战龙营士兵,纷纷振臂高呼。 陈到一马当先,一手持圆盾,一手持刀朝寿春城墙冲去。 其身后,千余战龙营士兵,呈散兵线紧随冲锋。 城墙上,袁术看着仅千余名曹军士兵,朝自己城墙冲来,更是冷笑连连:“曹孟德这是看不起谁呢?难不成他想派这点人,就想攻下朕的寿春城?” “陛下,曹军这点人都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桥蕤在一旁附和道。 “呵呵,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袁术冷笑了笑,道:“桥将军,既然曹军看不起咱们,派这点人来攻城,那咱们也不要高看了他们。” “吩咐将士们,等这些曹军到了城墙底下,咱们再用弓箭挨个点名射杀。” “诺!” 桥蕤拱手领命。 第167章 攻城战,还可以这样玩吗? 陈到身先士卒,举着圆盾,猫着腰朝前冲锋。 刚开始他还有点担心,怕城墙上的袁军会射箭攻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护城河都已经就在眼前了,城墙上面居然还没射下来一支箭矢。 陈到见状,顿时心中一喜。 他心中暗自思忖,估计是袁军见他们人少,才不屑攻击他们。 既然你们这样玩,那我就更不客气了。 陈到在护城河边停住,对后面招呼道:“兄弟们,速度快点,趁袁军大意忽略我们,我们快冲过去。” 说罢,他纵身一跃,便稳稳落在河底的冰面上。 护城河的河水,早在三天前就被曹军的工兵营,给上堵下疏了。 如今河底的水深,最多不过尺许。 在这寒冬的季节,即便袁军士兵故意破坏了冰面。 但只要一个晚上,冰面就能再凝结坚固。 陈到脚踩圆盾,一个呲溜就滑过了三丈宽的护城河。 战龙营的士兵们也纷纷效仿,转眼间就都滑过了冰面。 这时,城楼上的桥蕤才大声喊道:“弓弩手,瞄准了放箭,务必把他们全部射杀在城下。” 咻咻咻…… 顷刻间,数不清的箭矢,从城墙上射下来。 当当当…… 战龙营士兵们连忙三人一组,举起圆盾形成了一个个密不透风的防护阵型。 偶尔有几名战龙营士兵实在倒霉透顶,露出的膝盖以下位置中箭。 但这些人也都紧咬牙关死死忍住,不发出一声喊叫,继续跟队友保持着阵型冲锋。 陈到目光如炬,紧盯城头,手中盾牌接连挡下数支利箭,趁敌军换箭间隙,又猛地发力,终于贴近了城墙。 陈到抬头看了上面一眼,一把丢掉盾牌,口咬百炼钢刀,双手抓住城墙的弩箭,就如猿猴般往上攀爬。 待爬到丈许高时,他朝下喊道:“兄弟们,三人一组,彼此照应着,尽量稳一点,就按照我平时教你们的方法照做就行了。” 说罢,陈到解下肩膀上的麻绳,牢牢固定在三根弩箭上。 然后,他口咬钢刀,一手拖拽麻绳,一手攀抓弩箭,手脚交替着,稳稳向上飞快爬行。 每爬行半丈左右,陈到就把麻绳在弩箭上缠绕几圈。 如此一来,只要他爬过的地方,就出现了一条简陋的绳梯。 而且,经过麻绳彼此绑缚的弩箭,也明显稳固结实了许多,承载人爬行的重量,绝对问题不大。 霎时,千余名战龙营士兵,散布在百丈长的城墙上,也都有样学样行动起来。 只见他们三人一组,彼此配合默契,一个个瞬间变成了爬树的猴子,攀附着满墙八牛弩粗壮的箭矢,缓缓而上。 后方的曹操,目睹战场上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为了训练出这三千精锐特种兵,他投入了难以计数的人力、物力与时间。 如今看来,一切付出都有了回报。 战龙营的这些士兵们,确实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另一边,刘备、蒯越等人看到曹军士兵别出心裁的攻城方法,也都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尼玛! 攻城战,还可以这样玩吗? 在他们看来,这种攻城方法,简直是太绝了。 相较于传统的云梯攻城,这种借助弩箭攀爬的方式,其优势毫无疑问更大。 以往用云梯攻城,一旦云梯被敌军掀翻,上面攀爬的士兵,便会像下饺子一样坠落,死伤一大片。 而现在,这种方式则完美避开了这个致命弊端。 更关键的是,战龙营士兵紧紧贴靠城墙向上攀爬。 城墙上的袁军士兵们,由于城垛向外突出,视野受到极大阻碍。 他们想要精准射击这些贴墙而上的曹军士兵,就变得难上加难。 于是,尽管城头上箭矢依旧不断射出,却大多都偏离目标,根本伤不到战龙营士兵分毫。 城楼上的袁术,同样是首次见识到这般奇特的攻城方式。 一时间,他也被惊得呆若木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歇斯底里狂吼道:“别用弓弩了,快把滚石檑木都给朕搬出来,砸死他们!” 随着袁术一声令下,城楼上的袁军士兵们,顿时忙碌起来。 搬石头的搬石头,扛滚木的扛滚木! 很快,士兵们便将滚石檑木搬运到城垛上,堆得满满当当。 此时,城下的陈到,已经带领着战龙营将士们,攀爬至三丈多高的位置。 新加固后的寿春城墙,总高度不过五丈多一点。 也就是说,陈到他们已经攀爬了一半还多。 桥蕤见状,连忙扯着嗓子大吼:“快,放滚石檑木,给我狠狠地砸,一个都别放过!” 这时,阎象在一旁焦急呼喊:“大部分曹军士兵还没攻城,城下的曹军人数不多,千万不能放滚石檑木啊!” 然而,战场嘈杂喧闹,他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其中 轰隆隆…… 刹那间,横跨百丈长的城垛上,无数滚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陈到一看到上方滚落的滚石檑木,立刻扯着嗓子拼命大喊:“兄弟们,注意躲避,紧紧贴住墙壁,抓稳弩箭!” 可战场实在太过嘈杂,厮杀声震耳欲聋。 陈到的声音并没有被太多人听见。 好在战龙营士兵平日里训练有素,即便没有听见陈到的提醒。 他们在看到滚石落下的瞬间,也都下意识地做出了正确反应。 这些滚石在抛物惯性的作用下,大多在距离城墙一米远之外往下坠落, 而此时的战龙营士兵,大部分都紧紧贴着城墙。 如此一来,被滚石砸中的人少之又少。 即便是有部分士兵被砸得掉落,也能迅速抓住满墙的弩箭,重新稳住身形。 连续几轮滚石落下之后,战龙营士兵几乎没有出现阵亡的情况。 陈到见此情景,顿时精神大振,大声吼道:“兄弟们,冲啊!第一个登上城楼的,赏万金,封奋勇侯!” 喊完,陈到一马当先,向着城头快速爬去。 曹军阵列前方。 曹仁见陈到等人已经爬到城墙一半高度,立刻大手一挥,高声喊道:“第五营的兄弟们,跟我一起冲锋!谁要是第一个登上城楼,除了主公的丰厚奖赏,今晚老子自掏腰包,请他去寿春城里妓院喝花酒。” “冲啊,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冲啊,去城里找乐子喝花酒啊……” 在曹仁这番极具煽动性的鼓励下,第五营一万多精锐步卒,瞬间齐声呐喊。 紧接着,他们如汹涌的潮水般,向着城墙冲锋而去。 当他们距离城墙五十丈距离时,从城墙上射来密密麻麻的箭雨。 曹仁不甘示弱,连忙命令自己的弓弩手,予以还击。 须臾,双方彼此互射,箭雨漫天飞舞。 曹仁率领着一小队士兵,组成严密的盾墙,缓缓推进,一步步靠近城墙。 袁军士兵们,开始从城楼上扔下巨石,檑木。 轰轰轰…… 一时间,巨石、檑木砸在盾墙上发出的巨响声,不绝于耳。 一些持盾的曹军士兵们,承受不住如此大的撞击力,顿时骨折喷血,一个接一个倒地。 但立刻,就有人重新举起盾牌,掩护同伴们继续冲锋。 第168章 曹操:想算计我,门都没有! 曹仁率领第五营的士兵,开始冲锋的一刻。 西边的梁纲,也同时接到了冲锋命令。 他知道,证明自己这些人价值的时候到了。 往后的日子好不好混,大概率要看他们今日的表现。 “兄弟们,冲啊!为了以后,咱们今日必须拿下这城墙,活着袁术逆贼!” 梁纲挥舞长刀,率先朝寿春城冲去。 他麾下的万余步卒,也毫不犹豫跟着冲锋。 东边的夏侯惇,几乎跟曹仁一起发起了冲锋。 在他的率领下,第六营万余步卒,速度丝毫不比第五营慢多少。 此刻,汉龙营的陈到,距离城头已经越来越近。 先登军功就在眼前,陈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陈到一个鹞子翻身,就踏上了城垛。 就在这时,一名袁军士兵挥舞着长刀,恶狠狠地砍向他。 陈到反应极快,身体猛地一扭,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他手中钢刀顺势一挥,狠狠砍中袁军士兵的脖子。 “啊……” 这名袁军士兵惨叫一声,捂着脖子倒在地上。 随即,陈到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手中钢刀左右挥舞,瞬间便杀开了一条血路。 紧接着,又有几名汉龙营士兵,也成功登上城头,与袁军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 曹仁这边,在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后,终于率领着士兵们,来到了城墙下。 曹仁抬头看了一眼满墙的简易绳梯,大喊道:“将士们,不要怕,学着汉龙营的兄弟们的方法,慢慢往上爬。” 说完,曹仁身先士卒,手脚并用,快速往上攀登。 数千第五营士兵紧随其后。 当中间的曹仁赶到城墙下的时候,夏侯惇带着麾下士兵也赶到了。 论武功,夏侯惇可要比曹仁猛多了。 他二话不说,几个纵跃就跳到了两丈高的位置。 紧接着,他又连续几个翻身,就跳到了城墙上。 “哈哈,你夏侯爷爷来了,杀……” 夏侯惇大笑着挥舞钢刀,如虎入羊群一般,冲向城墙上的袁军士兵之中。 夏侯惇猛的一批。 只见他挥舞钢刀,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袁军纷纷倒下。 等他杀了几十名援袁军士兵,他的麾下士兵们,才陆续爬上了城墙。 夏侯惇举刀怒吼:“兄弟们,随我一起,去活着袁术,拿下首功!” “杀,活着袁术!” “杀……” 主将勇猛,第六营士兵们也瞬间受到鼓舞,勇猛与袁军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城墙上的袁军见此情景,愈发慌乱。 一些士兵开始仓促地组织起反击,试图把曹军赶下城墙。 但是,八牛弩的攀爬速度简直太快了。 当第一名曹军士兵爬上城墙,马上就有连绵不绝的曹军陆续出现。 这些曹军士兵们三五一组,以军阵对抗密密麻麻的袁军士兵。 城墙上,袁术看到曹军攻势如此猛烈,脸色变得煞白。 他不停大吼道:“都给我顶住!谁要是敢后退,杀无赦!” 阎象在一旁神色凝重,不断催促道:“陛下,形势危急,你还是赶紧撤回皇宫吧!” 袁术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点头:“好,阎国师,你随朕一起撤吧,皇宫中有密道,实在不行,你跟朕一起逃吧!” “嗯,臣明白。” 阎象也不拖拉,立刻心领神会点头。 这时候,他可不会说什么你先走,我断后的傻话。 能活着,谁都不想死! 况且,他的心中,还存有一丝辅佐袁术东山再起的梦想。 袁术在一队禁卫军的簇拥下,脚步踉跄,神色慌张地朝着城下奔逃。 此时,陈到正带领着汉龙营士兵,在城墙上奋力拼杀。 恰好,他的眼角余光瞥见袁术逃窜的背影,怒吼道:“袁术小儿,哪里逃!” 袁术听到这吼声,浑身猛地一颤,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 “陛下,您先撤,末将来断后!” 禁卫军头领袁晟,不愧是袁术的子侄,在这危急关头,依旧忠心耿耿,选择了挺身而出。 “嗯,朕不会忘记你的。” 袁术重重点了点头,然后在士兵的搀扶下,头也不回下了城楼。 今日这一场守城战,他彻底败了。 几乎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候,就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地败了。 袁术走后,袁晟大手一挥,带领着数十名精锐的禁卫军,迎向陈到。 这些禁卫军,都是袁术军中的佼佼者。 此刻在袁晟的带领下,个个眼神中透着凶狠的杀意。 然而,汉龙营士兵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们面对冲上来的禁卫军,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激起了更加强烈的斗志。 杀…… 杀…… 双方甫一接触,就开启了一场惨烈大战。 一时间,兵器碰撞的声音、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最终,还是汉龙营士兵凭借着精湛的武艺和默契的配合,逐渐占据了上风。 双方仅仅交手不到十几个回合。 袁晟便被陈到斩于刀下! 袁晟一死,他麾下的数十名禁卫军,就更没了斗志。 不过片刻, 他们就被汉龙营士兵们如砍瓜切菜般,杀得丢盔弃甲,身首异处。 当陈到一路拼杀,赶到城楼下的时候,袁术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陈到稍一思索,便想起了曹操之前的叮嘱。 优先清除城墙上的袁军残兵,巷战无需参与。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高喊道:“兄弟们,跟我重新登上城楼,把城墙上的敌人彻底消灭!” 说罢,他又带着麾下士兵,迅速朝着城楼上杀去。 此刻,数百丈长的城墙上,桥蕤等武将正率领着万余袁军士兵负隅顽抗。 “杀……” 陈到目光紧紧锁定桥蕤的身影,率领百余汉龙营士兵,直直地朝着桥蕤的方向冲杀过去。 另一边,从陈到开始攀爬攻城的那一刻起。 刘备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懵逼当场! 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惨烈无比、尸山血海的攻城大战。 可是,就这? 结束了? 尼玛! 这攻城简直太顺利了吧? 特么的一次就成功登上了城墙? 刘备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梦境之中,不停地揉着眼睛,想要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主公,快率领兵马去北门等候吧,马上就要进入城中开展巷战了。” 徐庶见刘备有些失神,赶忙上前轻声提醒道。 “哦,我知道了。” 刘备这才回过神来,苦笑着点了点头。 旋即,他转而扭头看向关羽,吩咐道:“二弟,率一万步卒,随我杀进寿春城!” “诺!” 关羽双手抱拳领命。 “轰轰轰……”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巨响,寿春的北门在工兵营的爆破下,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四分五裂,豁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随即,刘备、关羽率领麾下步卒,率先冲进城中。 蒯越、刘磐见状,亦是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率领万余步卒,紧随其后涌入。 曹操站在远处,看到刘备等人快速入城后,嘴角泛起一抹古怪笑意。 终于,这一战圆满了! 城中即将发生什么,曹操早在两天前,就收到了军统司的密报。 不出意外的话,寿春城中,即将要上演一场绚烂烟火! 这场烟火,绝对能让刘备、蒯越等人,终身难忘! 曹操心中暗自想着,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哼,想算计我,门都没有。” 曹操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郭嘉,说道:“奉孝,喊上杨弘,咱们从西门入城,直入袁术皇宫。” 说罢,他一马当先,率领着自己的中军部队,朝着西门的方向奔去。 ……………… pS:诸位书友大大,求五星好评、求打赏、求催更! 跪谢!跪谢!跪谢! 第169章 袁术自刎,一代枭雄落幕! 袁术一路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地逃至宫门。 临入宫门前,他回首看了一眼,身后寿春城的繁华街道。 多好的都城啊,可惜了! 曾经,他意气风发,怀揣着称霸天下的野心,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修建起这座宏伟的都城。 这里承载着他的梦想、他的骄傲。 可如今,却成了他的伤心之地、溃败之所。 日后,他大概率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因为,这里即将要变成一片废墟。 袁术眼中的神采,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哈哈哈……” 袁术仰天长笑,笑声中透着一股深深的不甘与愤怒:“曹贼,朕要给送给你一个大礼,你可要收好了。” 说完,他扭头看向身旁的阎象,沉声道:“阎国师,发信号吧!” “诺!” 阎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重重点了点头。 旋即,阎象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枚号箭,用火折子点燃。 咻…… 号箭猛地升空,传出一道尖锐的呼啸声。 城中早已埋伏好的数百禁卫军,迅速点燃提前散落在城中各处的柴草。 一时间,火苗从城中各个角落蹿起,浓烟滚滚。 火势借着风势迅速蔓延,不过片刻,半个寿春城便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火舌肆意舔舐着房屋、街道。 原本躲在各自家中的百姓,慌不迭跑出家门,四散奔逃。 一时间,哭喊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仅仅一炷香时间不到,整个城市就乱成了一锅粥。 数不清的房屋和百姓,陷入到一片片熊熊烈火之中。 而此时,刘备与蒯越刚率领士兵们斗志昂扬地冲入城中。 他们本以为会迎来一场激烈的巷战,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惊呆了。 街道两旁的房舍,扑面而来的热浪和遮天蔽日的浓烟,让他们寸步难行,迎接他们的不是敌人的刀枪,而是熊熊大火。 刘备望着这一片火海,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咆哮道:“袁术逆贼,你怎么敢啊?” 刘备万万没想到,袁术为了阻敌,竟然不惜拉全城百姓陪葬。 “大哥,火势太大,咱们还是赶紧逃吧。” 被大火这么一烤,关羽的红脸已经变成了黑脸,他最心爱的尺许长髯也被火星子烧焦了不少。 刘备脸色铁青,挥剑大吼道:“传我命令,全力冲向袁术皇宫,今日我刘备不杀此贼,誓不为人。” 旋即,刘备双腿一夹马腹,手持雌雄双股剑,一马当先冲出。 “大哥等等我。” 关羽无奈,只好紧跟其后,手中长刀挥舞,劈开弥漫的烟雾,指挥着士兵们有序推进。 “唉,又上曹操当了。” 徐庶长叹一声,已然明白了过来。 他一边策马急行,一边对周围士兵叮嘱道:“将士们,注意火势,相互照应,不可乱了阵脚!” 骑马的带前跑了,步行的士兵们则倒了大霉 他们只能手持盾牌,组成紧密的阵型,艰难地抵御着火势,在狭窄且满是杂物的街巷中缓慢前行。 没等他们行进多远,从两旁的隐蔽角落中忽然射出无数冷箭。 啊……啊……啊…… 顿时,刘备士兵纷纷中箭到底。 数轮冷箭过后,一些袁术的士兵又从两侧的房舍中涌出。 他们红着眼,嘶吼着冲上来,与刘备的军队短兵相接。 刀光剑影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刘备正策马疾驰,忽然一名袁术士兵挥舞着长枪,直刺向他的腰间。 刘备侧身一闪,手中双股剑顺势削向对方手腕。 那士兵吃痛,长枪落地。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刘备一剑刺中他的咽喉。 噗嗤…… 一道血箭迸射而出,士兵手抚喉咙,缓缓倒地。 刘备身后的关羽就更猛了,青龙偃月刀所过之处,人头滚滚落地,无一人能阻挡他半步。 蒯越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与刘磐冲进寿春城后,为了避免遇到强敌,故意选择走了一条偏僻狭窄的街道。 然而,他们却一头撞进了袁军士兵囤积柴草的对方。 袁军士兵见他们到来,忙不迭把柴草点燃。 瞬间,火舌疯狂舔舐着周围的一切,滚滚浓烟遮天蔽日,令蒯越寸步难行。 但这还没算完,街道两侧早已埋伏好弓弩手,又对他们射出了一片片箭雨。 一时间,蒯越、刘磐率领的万余兵马,在火海中避无可避,顷刻间便被射杀了三分之一。 “快,往回撤!” 刘磐一边抵挡着飞箭,一边向蒯越喊道。 但退路也已被袁术士兵用巨石和杂物堵住,熊熊大火更是切断了他们的后路,他们陷入了绝境。 蒯越心中焦急万分,他深知此时若不突围,必将全军覆没。 他环顾四周,发现街道一侧有一排猪舍。 这里火势极小,且地形开阔。 这时,蒯越也顾不得脏了,一脚便跳进猪圈中,大喊道:“将士们,随我冲过去……” 袁术皇宫。 曹操在杨弘的带领下,一路有惊无险抵达了皇宫的后花园。 据杨弘透露,这里有一条密道,能够直通淮河岸边的一处隐秘码头。 他估计袁术会选择这条密道逃跑。 果不其然,曹操提前派出的战龙营士兵,提前一步就拦截到了袁术。 袁术见逃跑的希望彻底破灭,又在禁卫兵的拼死掩护下,狼狈地逃回了皇宫。 皇宫的大殿里,一片死寂。 袁术瘫坐在龙椅上,双手紧紧捧着玉玺端详,眼神里满是一片茫然之色。 大殿之下,只剩下寥寥几名大臣陪着他。 而其他大臣,早已逃得没影了。 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哒哒哒……” 曹操在典韦和曹仁的护卫下,昂首阔步走进大殿。 他目光如电,斜睨了一眼仍坐在龙椅上的袁术,淡淡道:“公路兄,如今局势已定,你已无路可逃,倒不如束手就擒,随我前往许都,向陛下请罪,或许还能为你留得一线生机。” 袁术似乎没有听到曹操的话,依旧手捧着玉玺端详。 曹操也不着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静静地看着袁术。 说实话,一代枭雄最终沦落到这个地步,也确实令人不胜唏嘘。 终归曾经是一方诸侯,也是要面子的人。 曹操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说一些奚落嘲笑的话语。 忽然,袁术低头呓语道:“来人,朕口渴了,给朕取蜜水来。” 此时,大殿中哪里还有宫女侍卫,自然就没人搭理袁术。 袁术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缓缓抬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曹操身上:“孟德,你来了啊?” 曹操神色平静,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嗯,我来了。” 他脸上浮起一抹讥讽笑意,道:“我袁术虽败,但也是荣登过九五之尊的人。” “想我去许都向那刘协小儿请罪,他也配?” “哈哈哈……” 说完,袁术放声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泪鼻涕横流才缓缓止歇。 曹操淡淡一笑,道:“公路兄,人各有志,既然你不愿随我回许都,那我也不强求。” “不如这样,我借你头颅一用,回许都向陛下复命。” “你……” 袁术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之色。 一说要砍头,袁术开始害怕了! 人啊,真正到了死的一刻,还能视死如归的真没几个。 起码袁术就不是。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阎象,突然上前几步,噗通一声跪在曹操身前,乞求道:“曹公,我主袁术虽兵败至此,但他也曾经是一方诸侯。” “恳请曹公看在昔日洛阳会盟的情份上,让我主自行了断,且死后不要再施以刀斧。”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跟我们谈条件。” 曹仁冷喝一声,拔刀就要上前。 “慢着!” 曹操抬手,示意曹仁不要轻举妄动。 旋即,他目光落在阎象身上,淡淡道:“袁术能有你这位手下,还真是他的福气,既然阎老开口了,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吧。” “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阎象微微一怔,苦笑道:“曹公有什么条件,请直说无妨,只要小老儿能做到,就绝对无不应允。” “好!” 曹操含笑点头,道:“许都的大汉书院刚兴建不久,正好缺少像阎老这样的博学之士,等此战后,不如阎老随我回许都,去大汉书院当个教习吧!” “这……” 阎象闻言,脸上浮起一抹复杂神色。 他万万没想到,曹操居然如此厚待于他。 阎象缓缓起身,对曹操躬身一礼,感慨道:“既然曹公有命,阎某莫敢不从!” “哈哈哈……” 忽然,袁术发狂大笑,缓缓把手中玉玺放在案几上,道:“曹孟德,此物送你,祝你有朝一日,也能荣登九五之位!” 说完,袁术拔剑自刎,缓缓瘫倒在龙椅之上。 一代枭雄,就此凄凉落幕! “唉……” 曹操凝望着袁术,长叹了一声:“子孝,公路兄的尸体就别动了,带回许都厚葬吧!” …… 本书这几天被关了小黑屋,才一天一更,目前正在整改,等复审通过后,会恢复正常更新。 要是复审没通过,可能就要下架了。 抱歉了各位! 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 …… ps:感谢书友【帝烨】的催更符、灵感胶囊打赏! 第170章 袁术啊,你败给曹操真的不冤! 袁术自刎身死后。 曹操的目光,很快被案几上的玉玺所吸引,不自觉抬步向前迈进。 哒哒哒…… 曹操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上回响,每一步都好似踏在众人的心头。 曹仁、典韦等人跟在其后,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 阎象站在一旁,眼睛微眯,目光紧盯着曹操的一举一动。 他倒想看看,曹操拿到玉玺之后,会有一番什么样的反应。 曹操走到案几跟前,先是看了一眼龙椅上的袁术尸体,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旋即,他缓缓伸手,将玉玺拿了起来。 当他的手触碰到玉玺的那一刻,手指忍不住微微发颤。 此刻,这方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玉玺,入手冰凉,但却又让人忍不禁内心燥热。 曹操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双眸瞬间亮如星辰。 他翻转玉玺,目光在那八个字上仔细端详。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小小八个字,无论是曾经,还是将来,都令多少华夏男人心驰神往! 有它在手,任何人都可以自称为朕! “哈哈……” 曹操短暂失神后,忍不禁哑然失笑,双眸瞬间恢复一片清明。 就刚才这么一刻,他承认,自己也真的心动了。 但也仅仅只是那一刻的心动。 作为穿越人士,他对这玩意的抵抗力,要比这时候的人强得太多了。 曹操缓缓转身,手托玉玺道:“恶来,你且收好它,等班师回许都后,你把此物转交给荀彧暂时保管。” “待天下一统之时,我会把它正式呈献给当今陛下!” “这……” 典韦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然。 他虽然有点憨,但也知道此物的珍贵。 如此重要的东西,再交给别人保管,真的合适吗? 曹仁艰难吞咽了一口唾沫,急忙劝谏道:“主公,此物代表着皇权象征,理应您……” “休要妄言!” 曹操抬手打断曹仁的话,若有深意说道:“此乃国之重器,将来自当有德者掌之。如今的我,不过一臣子尔,岂能擅自据为己有!” 曹仁眼中闪过一抹惊悟,连忙应道:“主公英明!” 阎象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忍不禁心中赞叹不已。 瞧瞧,这就是大格局之人! 袁术啊袁术,你败给曹操真的不冤! 典韦连忙上前接过玉玺,小心包裹起来,再珍而重之放入怀中。 他心中清楚,这玩意要是在自己手上丢了。 不用曹操动手,他自己得先把脑袋砍了,以此谢罪。 处理完玉玺、以及袁术尸身的事宜后。 曹操一刻也不愿在这大殿中多做停留。 此地的每一寸空气,都让他莫名心生烦闷。 曹操大步迈出大殿,率领着典韦、曹仁、阎象等人,径直来到宫门口的官署之中。 刚一落座,杨弘便满脸讨好,自告奋勇站了出来:“禀曹司空,属下不才,愿为带路先锋,为大人前去抓捕袁术家眷妃嫔,以及那些冥顽不灵的文臣武将。” 曹操听闻,稍作沉吟,点头道:“可以,你跟典将军一同去吧,凡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凡主动投降者,不可滥杀一人!” 说完,曹操对典韦使了使眼色。 典韦心领神会点头。 杨弘心中一凛,拱手道:“诺,属下遵命!” 随后,他便迫不及待拉上典韦,匆匆离去。 阎象望着杨弘兴奋离去的背影,不禁冷笑摇头。 曹操见状,脸上浮现一抹玩味之色,笑问道:“阎老,依你之见,杨弘此人如何?” 阎象闻言,顿时微微一愣。 他着实没想到,曹操会如此直接地询问自己对杨弘的看法。 阎象沉吟片刻,苦笑着拱手:“曹司空慧眼如炬,自有识人之明,老朽不敢妄加评判!” 对于曹操的性格,阎象还是有点摸不准。 他可不想因为杨弘这种小人,再稀里糊涂去得罪曹操。 “哈哈……” 曹操爽朗一笑,说道:“阎老,听闻你在袁术麾下时,常常直言不讳,忠心劝谏。” “但今日看来,似乎有些不像啊?” 曹操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却也隐隐透露出对阎象的试探。 阎象心中一紧,立刻拱手,神色诚恳说道:“曹司空说笑了,老朽向来言行一致,无论何时,都未曾改变过自己的本心。” “从今往后,老朽究竟是怎样的人,还请曹司空拭目以待。” 阎象的回答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不失分寸。 “好!” 曹操微笑点头,对阎象的回答似乎颇为满意。 随后,他便拉着阎象,认真聊起淮南的民生情况。 事已至此,阎象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将淮南百姓在袁术统治下的艰难处境,如实地一一告知曹操。 曹操静静听着,脸色一阵阵阴晴不定。 原来,这两年为了登基称帝,袁术不惜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大兴土木修建寿春都城与皇宫,致使淮南商业衰败,民生经济大不如前。 并且,袁术为了自己屯足军粮,以及卖粮敛财,还加重了百姓的田亩赋税。 让本就食不果腹的百姓们,更是雪上加霜,民不聊生。 阎象说到最后,忍不禁沉痛道:“曹司空明鉴,如今寒冬将至,若不尽快赈济灾民的话,恐怕豫州将有一半百姓,熬不过这个冬天。” 豫州素来人丁兴旺,据曹操所知,一半的人口便是接近五十万之众。 一想到袁术这个混蛋,竟然丢给自己那么大一个烫手山芋,曹操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嘭……” 曹操用力拍了下案几,怒骂道:“袁术这个混蛋,该死!” 说罢,他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该怎么办? 豫州的百姓也是大汉子民啊! 不救肯定不可能。 那么,就要看先能从袁术的府库中,能搜出多少钱粮了。 如果还不够,那就只能从兖州、荆州、徐州、扬州再想办法筹措。 总之,不能眼睁睁看着数十万百姓饿死去。 片刻后。 曹操揉了揉眉心,抬眸看向阎象:“阎老,钱粮的事我来想办法,但赈灾的事,恐怕就要辛苦你了。” “毕竟,以你对淮南一草一木的了解,我麾下任何人都难以相比。” “还有,此事也只有交给你去做,我才能真正放心。” 阎象心中一暖。 曹操能如此看重自己,委以重任,足见其诚意。 他毫不犹豫拱手应道:“曹司空言重了,事关豫州民生大事,阎某亦责无旁贷。” “请大人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所托。” “好,那此事就这样定了。” 曹操欣慰点头,接着又跟阎象详谈相关赈灾细节。 …… pS:各位书友大大们,本书已经被放出了小黑屋,从今日起恢复正常更新。 唉,以后不敢乱开车了,这次把小作者给整惨了。 求五星好评,求小礼物,拜谢!拜谢! 第171章 倒霉的刘备跟蒯越 天色渐黑。 寿春城中的大火,才渐渐熄灭。 刚刚修葺一新的寿春城,有一半房舍均被毁于一旦。 街道上的厮杀声,也逐渐歇止。 仅剩下百姓们,失去家园和亲人后的哀嚎悲泣。 当刘备好不容易来到皇宫跟前时,才得知曹操早就从后门把袁术皇宫给拿下了。 他不傻,这会要还不知道上了曹操的当,那也不用再混了。 刘备脸上满是烟熏妆打扮,咬牙切齿道:“好你一个曹孟德,我们不远千里来与你联盟,你竟然如此下作,三番五次算计我们。” “唉……” 徐庶摇头一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苦笑道:“主公,曹操以堂堂阳谋对付我们,再加上有心算无心之下,我们上当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事到如今,我们再生气也没有用,等会见了曹操,看能不能再找补回一些损失吧。” 说完,徐庶回头看了眼身后兵马。 入城时的一万兵马,如今完好者只剩了四千余。 其中,被大火烧死的就有两千多人。 这一场巷战,他们实在是亏大发了。 没过多久,蒯越和刘磐也终于赶到了皇宫跟前。 只见他们二人皆是满脸黢黑,浑身臭烘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猪粪味道。 “噗嗤……” 徐庶见状,忍不住捂着鼻子偷笑。 蒯越恶狠狠瞪了徐庶一眼,忙向刘备询问情况。 事到如今,二人都是一样的倒霉蛋。 刘备自然把自己知道的和猜测到的大致情况,向蒯越一一道来。 当蒯越听闻,自己等人,从入城的那一刻,就是被曹操给阴了。 而现在曹操已经独自进入皇宫后,顿时气得破口大骂。 “曹操他大爷,老子就说怎么感觉不对劲,原来是他一直在算计我们。” 蒯越怒不可遏,立刻翻身下马,道:“今天我非得找他讨个说法不可,不然我蒯越誓不罢休!” 说罢,蒯越手提大刀,便要冲入皇宫。 刘磐在一旁见状,急忙伸手去拉蒯越:“异度,冷静点!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啊!” 但此时的蒯越,已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去劝阻。 刘磐无奈之下,只好吩咐兵马在城外待命,而后带着数名亲卫,匆匆忙忙地跟了进去。 他心里清楚,要是蒯越把曹操惹急了,曹操说不定真会一刀把蒯越给宰了。 刘备一脸古怪之色,转头对徐庶说道:“走,咱们也进去瞧瞧热闹。说不定还能瞅准时机,为咱们之前的损失争取点补偿。” 说罢,他也吩咐自己的兵马原地待命,随后带着徐庶、关羽大步走进了皇宫。 此时,寿春皇宫的广场上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曹操早已吩咐人摆好了丰盛的宴席,准备犒赏三军。 曹操高坐在主位之上,神态悠然,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左边的席位上,其麾下的一众文臣武将,个个满脸喜色,相互交谈,欢声笑语不断。 而右边的席位则空着,正虚位以待。 席位前的案几上,美酒佳肴一应俱全,飘散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就在这时,刘备等人满脸怒容,大步走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热闹欢庆的场景,神色瞬间一滞,脚步也停了下来。 曹操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揶揄道:“玄德、异度,你们怎么才来啊,我都快等不及要开席了。” 蒯越按捺不住,向前一步,质问道:“曹孟德,你设下圈套让我等深陷险境,如今却在此大摆庆功宴,良心何安?” “今日,你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交代,补偿我军的损失。” “否则,这笔账咱们没完!” 刘磐虽未言语,但满脸怒容,站在蒯越身后,默默支持着他。 刘备强压着心头怒火,抱拳道:“孟德兄倒是好兴致,只是我等们一路苦战至此,兵马损失惨重,哪还有心思喝酒庆祝!” 曹操还没开口,典韦首先就不愿意了。 典韦霍然起身,上前一步,怒喝道:“你们不要给脸不要脸,敢对俺主公不敬,俺活劈了你们。” “哼,匹夫休得猖狂!” 关羽冷哼一声,手按在腰间刀柄上。 刘磐也不敢弱了势头,也赶紧跟关羽并肩而立。 见状,许褚、曹仁等武将,不自觉纷纷起身,把刘备几人围在了中央。 然而,刘备却一点都不慌。 他知道,即便自己等人没有带一兵一卒进来,但曹操绝对不敢动他们一下。 否则,以后谁还敢跟他合作。 如果是双方正常交战,不敌被抓被杀,那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这次,他们可是响应曹操诏令前来讨伐袁术。 如果曹操趁机对付他们,那必将令天下人所不齿。 曹操眼睛微眯,似笑非笑看着眼前一幕,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的想现在就趁机除掉刘备。 但是,他一旦这样做的话,那他的名声从此就要臭大街了。 以后谁还敢跟他玩。 他可不想提前把江东鼠辈的名头给自己套上。 “哈哈,哪有你们这样待客的,都退下吧!” 曹操爽朗一笑,对典韦等人摆了摆手。 “小白脸,再说话给老子客气点。” 典韦朝蒯越狠狠瞪了一眼,才气哼哼回到座位上。 其余几人见状,也连忙就此散去。 曹操神色自若,朝刘备等人抬了抬手,示意道:“玄德、异度啊,今日剿灭袁术,实乃大喜之事,有什么想法咱们不妨坐下来慢慢商量,别搅了众将士们庆功的兴致。” “放心吧,你们留在外面的兵马,我也已经命人送去了酒菜,保证让大家今晚好好欢快一下。” 刘备等人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不得不走到右席坐下。 他们都是聪明人,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 适当表露一下自己态度,就可以了。 一会就看曹操能给个什么样的补偿。 “哈哈,这样才对嘛!” 见刘备等人坐下,曹操含笑点了点头,举杯道:“来,咱们痛饮此杯,庆祝今日的大喜事。” “敬主公……” 曹仁等人率先举杯响应。 “孟德兄请了。” “曹司空请!” “…… 刘备等人,也只能无奈举杯回应。 随即,双方推杯换盏,气氛逐渐融洽了一些。 刘备借机问起袁术生死,曹操坦言相告。 刘备听闻袁术自裁后,脸上也不由浮起一抹感慨之色。 说兔死狐悲吧,也有几分! 毕竟大家都同是一方诸侯,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那他们的将来,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但此刻,刘备等人心中最大的感受,还是对曹操兵锋之盛的担忧与惊惧。 想想袁术,即便坐拥四十万大军,也还是被曹操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 虽然他们也帮了一些忙。 但他们现在也看明白了,即便没有他们的帮忙,曹操也一样能轻松击败袁术。 念及此,几人心中的怒火不由悄悄散去了一些。 刘备等人的神色变化,曹操一一尽收眼底。 他冷笑了笑,目光落在蒯越身上,道:“异度啊,我曹某人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此次作战任务的分配,咱们可都是提前商量好了的,何来圈套一说?” 第172章 曹操抢孙权未来的丈母娘 蒯越闻言,顿时脸色一僵。 如果是刚才,他必然会大声反驳曹操卑鄙无耻。 可现在,不客气的话,他却是有点不敢说了。 他真怕典韦这个莽夫,一刀劈了他。 刘磐见蒯越吃瘪,连忙开口帮腔:“曹司空,刚才的小事暂且不提。” “只是我等此次出兵,损失颇大,若不能得到些许补偿,实在难以向麾下将士交代啊。” 刘备也赶紧打蛇随棍上,道:“孟德兄,素闻袁术财宝钱粮数之不尽,你应该不会吝啬分给我们一些吧。” “哈哈,好说好说!” 曹操见打压对方气焰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得势不饶人。 他思索片刻,开口道:“实不相瞒,此次从袁术府库内搜得的财宝钱粮,确实有一些。” “但是,在分配之前,有件事我必须得跟你们提前说明。” “近两年,袁术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大肆搜刮民脂民膏……” 曹操把从阎象处得到的民生情况,一一向刘备等人说明。 说完后,曹操语重心长道:“如今豫州百姓食不果腹,我从袁术府库中搜得的粮草,就不能再与诸位分了,我要替袁术取之于民还之于民。” “至于钱财珍宝以及美女,我一会命人都送上来,咱们按三三四分配,你们应该没意见吧?” 说完,曹操目光在刘备、蒯越、刘磐等人脸上一一扫过,等待他们的回应。 刘备听到没有粮草可分,心中感到有些失望。 但他也没有办法,曹操刚才的那番话,确实站在了大义一方。 在赈济百姓的事情上,谁也不好反驳半句。 否则一旦传出去,谁还会拥戴你。 刘备微微沉吟,脸上露出豁达笑容:“孟德兄心怀天下,为民着想,备深感钦佩。罢了,粮草我就不要了。” “而孟德兄所说的三三四分配方案,我也没有意见,此战由孟德兄主导,理应你拿的最多。” 蒯越见刘备同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附和道:“玄德公没意见,我也没意见,就按照曹司空说的办吧!” 蒯越尽管面上陪着笑,心里却还在为刚才的憋屈暗暗不爽。 “多谢二位理解!” 曹操含笑点头,转而目光看向典韦:“恶来,你去把财宝跟袁术妃嫔都带上来吧。” “诺!” 典韦连忙起身,拱手离去。 事情谈妥,宴席间的气氛不由热烈了几分。 众人推杯换盏之间,畅谈着今日的大胜。 这时,徐庶在刘备耳旁低声耳语道:“主公,属下建议,袁术的妃嫔你一个都别要了,就用她们跟曹操换一些兵器甲胄,反而更实在些。” 刘备听后,先是眼睛一亮,旋即面露为难之色。 这曹操会答应吗? 要知道,任何一方诸侯势力,都把兵器甲胄看得比粮草还重要。 因为,有了兵器甲胄,就不怕没有士兵。 而有了士兵,就代表有了地盘,进而粮草就自然有了。 至于美女,在这个乱世中,就更不值钱了,比粮草还不如。 遇到灾荒年月,一升米就能换一个女人。 徐庶笑着怂恿道:“主公,曹贼喜好人妻,尤其是这些女人都还是袁术的妃嫔,他估计就更喜欢了。” “你尽管提就是了,我估计曹操不会拒绝。” 刘备盯着徐庶看了好一会,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才苦笑道:“好吧,我一会提一下,但我感觉只要曹操不傻,就肯定就不会答应。” 不一会儿,典韦便带着一众士兵,抬着一百多口箱子鱼贯而入。 箱子打开,一箱箱黄澄澄的铜钱,以及光彩夺目的金银珠宝,瞬间亮瞎了众人的眼睛,令人目眩神迷。 与此同时,八百余名袁术的妃嫔,也被带到了广场上。 刹那间,广场上香气氤氲,衣袂随风轻轻飘动。 这些妃嫔,虽不能说个个都天姿国色,但面容也都极为姣好。 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尽显江南美女独有的温婉韵致 。 不过,她们如今已然沦为了俘虏,命运全然不由自己掌控。 故而,这些女子的神色间,无一不带着惶恐与不安。 一些年纪尚小的妃嫔,更是被吓得花容失色,娇小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在这群女子的最前面,站着一位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 此女即便身处落魄之境,周身却依旧散发着难以掩盖的雍容华贵之气。 曹操一时好奇,忍不禁目光落在此女身上。 只见这女子鼻如悬胆,眉似远黛,肌肤白皙胜雪,身材更是凹凸有致、高挑婀娜。 尤其是那双玉腿,修长笔直,竟几乎与有着“西域马”之称的吕绮玲不相上下。 曹操心中暗自惊叹,江南之地,竟能有如此身材出众的女子,当真是极为罕见了。 这时,杨弘敏锐地捕捉到曹操异样的眼神,赶忙心领神会介绍道:“主公,此女名赵姬,是袁术新封的皇后,祖籍青州。” “她本是丹徒朱据的未婚妻,可惜被袁术看中,强行抢来纳为皇后。” “哦?原来她就是赵姬啊。” 曹操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生得这般美丽,原来是孙权未来的丈母娘。 不过,如今被袁术抢了来,以后也生不出那位与步练师齐名的朱大美人,自然也就当不了孙权的丈母娘了。 杨弘见曹操对赵姬很感兴趣,赶紧对着赵姬轻喝道:“赵姬,还不赶紧过来拜见曹司空!” 赵姬闻言,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但很快又被无奈掩盖。 她莲步轻移,缓缓走到曹操面前,微微欠身行礼:“袁氏赵姬,见过曹司空。” 赵姬不光人生得美丽,其声音也十分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曹操看着眼前的赵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袁术已经死了,你以后就不要再自称袁氏了。” “过几日,你就随我班师回许都吧,只要你乖乖听话,往后保你衣食无忧。” 说完,曹操目光再次在赵姬身上来回扫视,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老色批模样,就差把‘人妻曹’三个字写脸上了。 赵姬心中一紧,双眸不由泫然欲泣。 她明白曹操话里的意思,是要强行收她为妾室。 即便她心中十分不甘,可如今生死皆有曹操掌控,又怎敢说半个不字。 赵姬咬了咬樱唇,无奈点头:“多谢司空垂怜,赵姬愿从此听候差遣。” “哈哈,今日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日后,你自然不会后悔跟了我。” 曹操抚须大笑,又扫视了一眼其余女子,见再没有特别出众女子,才开口道:“诸位,这些女子,你们按需挑选便是。” 徐庶连忙朝刘备递了眼神,好似在说:我就说曹贼好人妻吧,你瞧瞧,袁术的皇后不就被他抢到手了。 刘备微微点头,硬着头皮开口:“孟德兄,我对人妻兴趣不大,你看不如这样,我用这些美人,与你换一些兵器甲胄如何?” 啥玩意? 曹操听后,先是一怔。 随即,曹操抚须大笑起来:“哈哈,玄德公,你这想法倒是奇特。不过兵器甲胄之物,乃等同于一军的战力,岂是说换就能换的。” 刘备脸色微微一红,但仍不放弃:“孟德兄,你也知道我如今实力贫弱,而吕布又在一侧虎视眈眈。” “不瞒你说,近期我新招募了一些兵士,就急需一批兵器甲胄了。” “还望孟德兄念在你我兄弟一场,成全一二。” “嗯,这事嘛……” 曹操摸着胡须,犹豫了起来。 这时,郭嘉起身拱手,道:“主公,欲成宏图霸业者,哪有把兵器甲胄送人的道理。” “更何况,一旦这些东西落到吕布、袁绍手中,岂不等于资敌乎?” 郭嘉当着刘备的面,不好把刘备说成敌人。 在他看来,有皇叔之名支撑的刘备,早晚会成为心头大患。 紧接着,荀攸、程昱等人,也都纷纷开口反对。 第173章 曹操当面挖刘备墙角 曹操沉思了一会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就在刚才,他想到了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华佗正在筹办的医学院,如今正缺一批医护学徒。 如果把这些女人全部送到华佗那里,倒也算为这些可怜女子谋了一条生路。 第二个问题,首山基地目前正在革新兵器甲胄。 一旦新的兵器甲胄出来,他目前正装备的老旧兵器甲胄就没有了太大用处。 要么重新回炉,要么就只能废弃了。 而如果用一些即将废弃的兵器甲胄,来换取这一批优质的女子,倒也不算是赔本。 更何况,他这次剿灭袁术的战役中,缴获收集到的普通、破旧兵器甲胄简直不要太多。 即便送出去一些给刘备,也压根不影响他的军队战力。 念及此,曹操佯装出一副纠结模样,撇了撇嘴道:“玄德,你可真是好算计啊,明知道我对美人偏爱几分,就说出这般让我难以拒绝的条件。” 刘备老脸一红,拱手笑道:“哪里,哪里,备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 “呵呵……” 曹操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备,又犹豫了片刻后,道:“罢了罢了,既然玄德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答应你的请求吧。” 郭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开口:“主公……” “奉孝,此事就这样定了。” 曹操抬手,打断了郭嘉的话,又暗中递去一个眼神。 旋即,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刘备,轻笑道:“玄德,换可以,但这价码得我说了算。一名女子换一套普通兵器甲胄,你意下如何?” 刘备听闻曹操给出的交换条件,不由眉头微皱起来。 他先向徐庶看了一眼,然后在心里快速地盘算起来。 按照目前的行情,一套普通的兵器皮甲,一般要两千文到四千文左右。 而要是再好一点的兵器与铁制甲胄,价格则是高达五千文到一万文之间。 至于普通的女子,在没有战乱的地方,卖入青楼或卖人做妾的话,一般价格在四千文至七千文之间。 而面前的这批女子,均是袁术精挑细选而来,均普遍有几分姿色。 真要论价值的话,至少也要在一万文到一万五千文左右。 这样一算,若用眼前这批女子,一人换一套普通兵器甲胄,自己明显是吃亏了。 但话又说回来,他要是把这批女子带回徐州,为了名声考虑,他都不敢直接卖入青楼。 那么,除了曹操之外,吕布、袁绍之辈,会跟他换吗? 怕是想都别想! 另一边的蒯越与刘磐,万万没想到刘备会忽然提出这种匪夷所思的条件。 关键是,曹操这个老色批,还真就答应了。 于是,这两人心思也活泛开了,时不时低头商量了起来。 这时,徐庶暗中踢了踢刘备,点了点头。 刘备连忙点头回应,旋即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孟德兄既然开口,刘备岂有不应之理。” “但是,备需要的是完好无损的兵器甲胄,那些破损的东西,孟德兄就不要拿出来糊弄我了。” “哈哈,那是自然!” 曹操见刘备答应,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得意之色:“明日一早,由你自己去营中挑选,如何?” “好,孟德兄不愧是爽快人,就这样说定了。” 刘备笑容满面,拱手道谢。 蒯越见状,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急忙开口道:“曹司空,我们也想用美女换兵器甲胄,不知可否?” “哦,你们也要换?” 曹操微微一愣,旋即大手一挥,道:“也罢,总不能厚此薄彼,玄德换得,你们也可换得。” 说完,曹操举杯,开心笑道:“来,为了咱们今日的大胜,为了咱们的生意达成,大家干了这一杯。” “敬主公……” “敬曹司空……” 众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随后,曹操命程昱去分割钱财,以及安置那数百女子。 席间,郭嘉喝得晕晕的,被荀攸怂恿去找曹操讨要婆娘。 曹操自然是无不应允,让郭嘉明天自己去选。 同时,曹操还对其余将领吩咐,若谁还想要婆娘的,也可以去选。 不过,他郑重交代这些手下,娶回家了就要好好善待,切莫虐待了她们这些可怜人。 众将大笑领命,并纷纷对曹操再三保证。 一旁的徐庶,看着曹操与麾下文臣武将的良好互动,心中不由颇为感慨。 难怪曹操能一呼百应,收拢那些人才为己用。 就这笼络人心的手法,刘备还得学好几年啊! 至于刘备,看到曹操这一番表现后,也不自觉沉思起来。 酒宴尾声。 曹操趁着几分酒意,看向徐庶说道:“元直啊,你我虽只是初见,然我对你的本事,可是知之颇多。” “说实话,你若是愿来我麾下助我,我必然倒屣相迎!” 曹操此话一出,全场瞬间为之一静。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郭嘉大张嘴巴,亚麻呆了。 当着刘备的面挖人,这真的好吗? 刘备的脸色陡然一沉,刚要开口,却被徐庶抬手拦住。 只见徐庶脸上挂着一抹从容笑意,不慌不忙地看向曹操:“多谢曹公厚爱,庶感激不尽。” “不过,我这人性格一向高傲,对那些没有挑战性的事情,实在提不起兴趣。” 他目光坚定,语气中满是自信,“在我看来,若能辅佐玄德公,助他一统天下,成就不世的宏图霸业,那才是真正的人生成就,方能尽显我的价值。” 徐庶这番话,尽显狂士风采,言语间的豪迈与自信,不禁让人惊叹。 刘备闻言,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望向徐庶的目光,隐隐都有点拉丝了。 “哈哈……” 曹操闻言,非但不生气,反而仰天大笑,道:“元直有此雄心,我亦相当佩服。” “但是,我看你的一番雄心壮志,恐怕是在逆天而行。” 说到这,曹操缓缓起身,目光深邃地遥望着星空,若有所思地说道:“圣人有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故而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 “且观这天下,唯有在我治下,百姓方能安居乐业,尽享太平。” “而其余州郡,哪一地不是饿殍千里,民不聊生!” 曹操走到徐庶跟前,目光紧盯着徐庶眼睛,一字一句问道:“元直,以你的慧眼慧心,你觉得这天命所归,民心所向之人,应该是谁?” 第174章 那跟禽兽何异? 酒宴还未散场,刘备便不动声色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徐庶,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暗示。 徐庶心领神会,两人默契地起身,向曹操等人告辞。 曹操似笑非笑看着刘备,揶揄道:“玄德慢走,长夜漫漫,要不要我送你一位袁术妃嫔帮你解解闷啊!” “谢孟德兄好意,备晚上有二弟与元直相陪,无需女人解闷。” 刘备拱手一礼,便匆忙拖着徐庶往外走。 他心里清楚,曹操那张巧嘴,再耽搁下去,保不准徐庶就要被他用花言巧语给忽悠瘸了。 夜幕深沉,饱暖思那啥…… 曹操满脸酡红,醉意微醺,由杨弘、许褚搀扶着,摇摇晃晃地迈进了赵姬的寝宫。 让曹操没想到的是,寝宫中还有一位少女亭亭玉立。 少女约二八豆蔻之年,鹅蛋形的小脸上,五官长得极为精致,身形娇小玲珑,站在那里,仿若春日枝头一朵初绽的娇花。 在柔和的烛火映照下,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还泛着淡淡的粉,像是刚熟透的水蜜桃,让人有种见了就想咬一口的冲动。 “这是……” 曹操看向杨弘,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杨弘赶忙上前一步,恭敬说道:“禀主公,这是袁术之女袁綝,属下也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 “袁术女儿,袁綝(chen)?” 曹操微微皱眉,脸上泛起一抹古怪之色。 此女不就是孙权将来的宠妃袁夫人嘛! 原史中,袁綝性情温婉、知书达理,恪守妇道。 孙权起初对她十分宠爱,甚至想立她为皇后,却被她以没有子嗣为由,给婉拒了。 后来孙权立了潘淑为后,那潘淑生性善妒,对袁綝多有诋毁。 最后,袁綝在冷宫中郁郁而终。 就在这时, 赵姬“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眼眶泛红,急切说道:“大人,是妾身特意把綝儿带来的。” “如今袁术已败,妾身思来想去,这世上除了您,再没别人敢收留她。” “求您大发慈悲,将她留在身边,不管是为奴为婢还是其它,总好过她被有心之人利用,招来杀身之祸啊!” 赵姬此举,也是实在没有了办法。 晚上的时候,不少曹操麾下去挑选美女。 其间,也有人看上了袁綝,但一听说是袁术的女儿,便马上不敢要了。 随后赵姬又询问程昱,这些女子将来会如何安置。 程昱当然不知道曹操的真正想法,只说是按照惯例,一般会送到许都的伎馆之中。 赵姬一听,顿时吓懵了。 伎馆,那不就官家的青楼么? 袁綝这么小,且又是袁术的女儿,一旦到了那里,恐怕早晚要被袁术曾经的仇人给活活玩死。 袁术称霸的这些年,仇人简直不要有太多。 于是,赵姬思来想去,才不得不把袁綝带到了自己的寝宫中来。 而程昱一听是要服侍曹操的,也就答应了。 程昱知道,曹操口味比较重,或许会喜好仇人女儿这一口。 “呵呵……” 曹操冷冷一笑,沉声道:“公路兄因我而死,而他是公路兄女儿,我若把她留在身边,日后岂能睡得安稳?” 赵姬听闻,又重重地磕了个头,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哀求:“大人放心,綝儿她不过是个柔弱女子,自小独自在深闺中长大。” “据妾身了解,她与袁术极少见面,压根就没有多深的感情。” 说到这,赵姬屈膝上前,一把抓住曹操衣衫下摆,哀求道:“大人,妾身以性命担保,綝儿绝对不会因袁术的事,而对你心生嫉恨的。” “只要您答应收留她,从此妾身愿为您做牛做马,绝无二心。” 赵姬自从嫁给袁术后,唯独跟袁綝关系最好。 故而,她今晚才不惜冒着得罪曹操的风险,苦苦为袁綝求情。 袁綝站在一旁,原本紧咬的下唇此刻已微微泛白。 听到赵姬以性命为她担保,她清澈的眼眸中,浮起一抹决绝之色。 她缓缓屈膝,向曹操行了个庄重的大礼,声音虽带着颤抖,却透着几分坚定:“大人,家父之事,奴家不敢妄言。” “但奴家愿以自身性命起誓,若能蒙您收留,定当恪守本分,绝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更不会做出任何对大人不利之事。” “另外,奴家也愿从此为您做牛做马,绝无二心。” 艹! 曹操闻言,顿时心肝颤了几颤。 这不好吧? 袁綝才不过十六岁啊! 自己要是上了他,那跟禽兽何异? 但不收下她,此女将来的命运,可能真会如赵姬所说,必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曹操背着手,在屋内缓缓踱步,目光时而落在赵姬身上,时而又扫向袁綝,心中暗自思忖着。 片刻后, “唉……” 曹操轻叹一声,道:“罢了罢了,看在你的份上,就留下这丫头吧。” “她暂时就留在你的身边,做一个贴身婢女,日后,再寻个合适人家嫁了。” 最终,曹操还是断了把袁綝收为己用的想法。 在他看来,这着实有点禽兽所为了。 他可不想再弄一对吕绮玲和貂蝉的模版。 做人嘛,凡事得留一线,黄泉路上好相见。 “谢司空大人!” 赵姬、袁綝如获大赦,连忙再次对曹操磕头谢恩。 袁綝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都主动把话挑明了,曹操还是不愿意收她为妾。 自幼在豪族之家长大的她,深知在这兵荒马乱之年,唯有攀附最强大的男人,才能拥有幸福的生活。 而在她的眼中,曹操就是那个最强大的男人。 想到这些,袁綝暗自咬了咬牙,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好,那就这样吧。” 曹操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示意杨弘退下。 杨弘退出门外,轻轻关上了房门。 他本来还想在门外停留一会,看曹操还有没有其它吩咐。 却不料,许褚狠狠瞪了他一眼。 杨弘见状,只好赔笑拱手离去。 今晚,曹操还交给他一项重要任务,那就是杀人! 许褚一人,在门外忠诚站岗。 要知道,这可是袁术的后宫,保不定会有漏网宵小,会对曹操行不轨之事。 赵姬的寝宫中,烛火摇曳。 曹操的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格外高大。 赵姬缓缓起身,走上前,开始为曹操宽衣解带。 曹操见袁綝没走,连忙道:“綝儿,这里你就不用待着了,你独自去外厅歇息吧。” “嗯!” 袁綝乖巧地敛衽一礼,转身朝外厅走去。 这时,赵姬眼睛眨了眨,说道:“綝儿别睡实了,一会或许有事喊你。” 袁綝的心思,赵姬多少猜到了一些。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一定会帮袁綝一把。 “哦,奴婢知道了!” 袁綝俏脸一红,连忙轻应了一声。 第175章 曹操的渣男渣语 曹操怎能不知赵姬想法。 他抬手托起赵姬下巴,佯装生气道:“一会休要胡闹,听到没有?” 赵姬闻言,俏脸泛起一抹酡红,低头娇羞道:“妾身身子弱,怕一人难以应付您呢。” “哈哈……” 曹操看着眼前娇羞动人的赵姬,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双手轻轻下滑,在她修长笔直的腿上缓缓移动。 “寻常男子的腰,怕是都招架不住你这双美腿的死亡缠绕,还敢说自己体弱。” 曹操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热气喷在赵姬耳畔,惹得她身子轻轻一颤。 赵姬垂着眼眸,不敢直视曹操那炽热的目光,轻声说道:“能得到司空您的垂爱,是赵姬的福分。” 旋即,她双手微微发颤,缓缓抬起,轻轻勾住曹操的脖颈。 顿时,曹操呼吸一滞,顺势托住赵姬的腰肢,将她拦腰抱起。 刹那间,赵姬脸颊绯红,抬眼与曹操目光交汇,眼中满是怯意与顺从。 曹操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柔情,俯身,落下一吻。 赵姬嘤咛一声,口齿立刻忙得不可开交。 片刻后, 曹操缓缓抬头,深情说道:“夫人,日后在我身边,安心生活便好,我定不会亏待你。” “嗯,妾身明白!” 赵姬轻轻点头,声音几不可闻。 “哈哈……妙哉!” 曹操得意一笑,抱着赵姬走向床榻。 不多时,床帐微微晃动。 这一夜,屋内的金戈铁马之声不绝。 外厅的袁綝可就煎熬了,只能隔着门听着…… 钱塘江潮,一潮高过一潮! 袁綝心中恨意翻涌,恨不得冲进房去,与曹操拼个你死我活。 哪怕血流成河,她也绝不退缩。 …… 次日,天刚蒙蒙亮。 曹操便如往常一般醒来。 或许是身处袁术的寝宫之中,让他有些偷香窃玉的错觉。 昨夜,他兴致颇高,与赵姬共度良宵,直至赵姬连连求饶,说要叫袁綝来帮忙,曹操这才停了下来。 对于袁綝,曹操实在不想有过多牵扯。 他心里盘算着,回去找长子曹昂聊聊,要不就让曹昂将袁綝娶了。 曹操抬手,温柔地抚摸着怀中的美人。 他那略显粗糙的大手,在赵姬细腻的肌肤上一寸寸轻轻游移。 “嗯呢!” 忽然,赵姬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赵姬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对上曹操满含柔情的目光,双颊瞬间又浮上一抹娇羞的红晕。 她慵懒地往曹操怀里缩了缩,顺手握住,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软糯:“大人,这么早就醒了?” 曹操心中一动,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打趣道:“宝贝,有你在怀里,我哪里睡得着啊!” 赵姬听闻,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宝贝”这个词对她来说,既陌生又亲昵,让她的心忍不住怦怦直跳。 她抬眸看向曹操,眼中满是好奇与羞涩。 曹操顺势将她搂得更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你知道吗,赵姬?昨晚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 赵姬微微张着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这直白又炽热的话语,是她在袁术身边从未听过的。 袁术对她,更多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占有。 而曹操,却像是一位恋人,在对她倾诉最真挚的爱意。 曹操举起四根手指,继续说道:“我发誓,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哪怕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想办法摘给你。” 赵姬听着曹操的渣男渣语,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动,泪水夺眶而出。 她紧紧搂住曹操,哽咽道:“夫君,您的这些话,从未有人对妾身说过。” “此刻,妾身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哪怕现在为夫君去死,妾身也心甘情愿。” 曹操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女人这么好哄。 他心中瞬间涌起一抹浓浓情意,轻轻为她拭去泪水,深情道:“相信我,跟了我,你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会护你一生周全!” “嗯!” 赵姬感动得秀眸通红,用力地点点头,旋即双腿展开死亡缠绕。 须臾间,大战再起。 此刻的赵姬,用尽了浑身力气,极尽疯狂,去讨好、去逢迎曹操。 她深信,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一生所爱!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 在曹操的授意下,这一夜的寿春城,可谓是血流成河。 由杨弘带路,典韦出手,袁氏留在寿春城中的所有族人,无论老幼,全部被秘密处理。 另外,那些对袁术颇为效忠的仲国大臣们,也一个没少,全部抄家。 所有男丁全数斩杀! 女眷带回许昌,有血脉关联女子打入伎馆,从此充为官妓。 无血脉关联女子,则另做安排。 对于斩草除根这一点,曹操向来不手软。 反而,他还觉得自己已经很仁慈了。 毕竟,他只是除掉了这些人的直系族人,并没有玩三族、九族消消乐那一套。 …… 数日后。 袁术败亡的消息如汹涌海啸,瞬间席卷天下。 冀州邺城。 袁绍议事大厅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袁绍得到消息后,愤怒的同时,更是极为震惊! “啪”地一声! 袁绍重重拍在桌案上,霍然起身,怒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术手握四十万雄兵,怎么可能打不过曹操的十万兵马?” “而且还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窝囊?” 厅中一众文臣武将,被这声怒吼惊得一颤,纷纷低下头,无人敢率先出声。 袁绍见众人不说话,更是气愤难当,继续咆哮道: “袁术该死,白白浪费了我袁氏无数钱粮供给。” “我看就算是让一头猪去统领那四十万大军,也要比他强得多。” 说到此处,袁绍猛地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不自信道:“你们说说,我麾下不过三十万兵马,岂不是也非曹操对手?” 说完,袁绍直接点名:“元皓,你且说说看!” 田丰无奈,只好上前一步,拱手道:“禀主公,依属下之见,曹操之所以能击败袁术,应该是刘备、刘表之流帮了大忙。” “另外,或许如主公所言,袁术在战略上犯了什么极大错误,才让曹操抓住机会,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 “还有,我早就听闻,袁术为了称帝,极尽骄奢淫逸之能事,其麾下更是文恬武嬉,一盘散沙。” “而反观曹操,其麾下厉兵秣马多年,且军队纪律严明,上下一心。” “如此一来,袁术之败,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袁绍眉头紧皱,微微沉吟,自信心终于恢复了少许。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依你们之见,从今往后,我们该如何应对实力强盛的曹操?” 第176章 吕布想捅死曹操 袁绍话音落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沮授看了眼田丰,田丰点了点头。 旋即,沮授轻叹一声,出列拱手道:“主公,此次曹操讨伐袁术,吕布并没有响应。” “听说吕布是因为貂蝉被曹操夺走,而一直对曹操怀恨在心。” “有道是,敌人的敌人那就我们的朋友,依属下之见,当下应即刻派使者前往青州,与吕布缔结盟约。” “吕布目前缺的是粮草军械,那我们就送给他这些物资,命他负责牵制曹操。” “而我军则厉兵秣马,抓紧统一幽、并二州,待时机成熟,联合吕布挥师南下,直捣许昌。” “什么,跟吕布小儿联盟?” 袁绍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吕布这个家伙,不但跟他有杀叔父的大仇,且现在还跟他争夺青州。 袁绍恨不得早点把吕布干死。 郭图察言观色本事极佳。 他一看袁绍的神情不对劲,赶紧出列反驳道:“公与之言差矣。吕布反复无常,断不可信。” “一旦资助了给了他钱粮军械,说不定他哪天羽翼丰满了,会首先反咬我们一口。” “嗯,公则所言极是。” 袁绍立即同意了郭图的说法,又希翼问道:“那公则你可有对付曹操的良策?” “主公,属下良策自然有的。” 郭图自信一笑,淡淡道:“依属下之见,曹操再强,三五年之内,他也不敢染指黄河以北。”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得尽快平定公孙瓒,以及青州的吕布。” “待北方四州一统,就是我们南下与曹操对决之时,则天下可定!” 袁绍闻言,手捋长须点了点头:“公则所言不无道理,咱们现在的重心,还是要放在统一北方的大战略上。” “据麹义、审配传回来的消息,易京的公孙瓒已经朝不保夕了,绝对挺不过这个冬天。” “等击败了公孙瓒,我们就发兵青州,争取一战剿灭吕布,平定青州。” “主公英明!” 郭图立刻拱手附和。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许攸站了出来,拱手道:“主公,咱们首重北方四州一统的大战略固然没错。” “但是,我们在积蓄实力的同时,曹操也在积蓄实力。” “曹操现在就有能力把拥兵四十万的袁术击败,那一年后,两年后呢?” 许攸话音一顿,目露忧色继续道:“属下以为,曹操击败袁术后,已然大势已成,日后必成为我们的心头大患。” “所以,对付曹操宜早不宜晚,决不能再给他潜心发展的机会。” 袁绍眉头一拧,急忙问道:“那子远可有妙计?” 许攸含笑点头,胸有成竹说道:“属下建议,可立刻联系雍州的李榷、郭汜。许诺给他们一些粮草,让他们兵出函谷关,进攻曹操的南阳郡。” “据属下知悉,雍州已经被这两个家伙祸害得差不多了,早已经没有了隔夜余粮。” “只要我们给他们一些粮草,并答应帮他们在黄河北岸牵制曹操的兵马,相信这两个家伙必然会心动。” 说到这,许攸笑了笑:“至于吕布,就算主公不跟他联盟,但也可以暂时延缓青州的攻略,让吕布先喘口气。” “而吕布只要有了喘气之机,恐怕会第一时间找曹操报夺妻之恨。” “哈哈,到时候曹操可就有得忙了。” “妙,此计甚妙!” 袁绍眼睛一亮,大笑道:“就依子远所言,立刻派能言善辩之士携厚礼前往雍州,说服李榷、郭汜二人,与他们一起共同对付曹操。” “另外,即刻传令张合,命他暂时在青州按兵不动,与吕布止兵歇战。” “诺!” 传令官陈琳赶紧领命。 田丰、沮授二人,悄悄对许攸竖了个大拇指。 许攸微笑点头,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 数日后。 青州北海。 吕布在得知曹操击败袁术的消息后,彻底吓懵了。 原本,他还打算等积蓄了一些实力,再去找曹操报仇,把貂蝉抢回来。 现在看来,袁术四十万大军都败得这么惨,最后连命都丢了。 而他不过是丢了个媳妇,想想也就心里平衡了。 但是,他只要一想到曹操抱着貂蝉的画面,就忍不住心里直滴血。 那可是他心中永远的白月光啊! 现在却被曹操抢去了。 还有最最可恨的是,曹贼不但抢了他的貂蝉,还把吕绮玲跟严氏也给扣下了。 等于是他吕布最亲近的三个女人,都被曹贼给搞了去。 女人到了曹贼的手里,那还能好吗? 估计也都被曹贼给霸占了。 吕布越想越生气,恨不能现在就率大军杀到许昌,一戟把曹贼捅死。 可是,就他手上那两三万的兵力,估计刚踏入兖州,就会被曹操干死。 更何况,现在还有张合在一旁虎视眈眈,又不跟他正面交战,就是天天骚扰他,让他简直烦死了。 以前遇到烦心事,还可以找陈宫商量。 现在陈宫也死了,他连找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这段时间,吕布的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忽然,有传令兵来报:“禀报将军,前线传来战报,张合撤兵了。” “真的吗?张合真的撤兵了?” 吕布闻言,顿时满脸狂喜之色。 传令兵再次道:“禀将军,张合真的撤兵了。” “哈哈,袁绍小儿怕了,他不敢跟我抢青州了。” 吕布放声大笑,兴奋得在厅中来回踱步,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今没有了张合的牵制,他的一万多铁骑就可以腾出手来了。 “是去找曹操报仇,还是去找刘备报仇呢?” 吕布心中暗自思忖。 不一会, 吕布觉得,曹操兵锋正盛,他暂时还惹不起。 不如先找个软柿子捏捏,去找刘备报夺徐州之仇。 三日后。 吕布命麾下大将张辽,率领一万铁骑,进攻刘备所在的琅琊郡。 据他所知,刘备的大部分兵马以及家眷,就在琅琊郡。 既然曹操抢了他的媳妇,他也要去把刘备的媳妇抢来玩玩。 不得不说,吕布的脑回路着实清奇。 …… 寿春城。 刘备、蒯越等人,在宴会的第二天就离开了寿春。 两人分别从曹操这里,用美女和钱财换取了数千套兵器甲胄,算是弥补了一些损失。 要不然,他俩这趟寿春之行,简直就亏大发了。 临走前,曹操为了不让孙策在扬州崛起,劝刘备尽快南下,争取把扬州分给他的地盘抢到手中。 但刘备现在已经被曹操坑怕了,说回去要再好好考虑一下,才决定是否南下扬州。 曹操见刘备不听劝,也就懒得多话。 反正到时候有刘备后悔的时候。 原史中,袁术兵败之后,吕布就把刘备按在地上狠狠一顿暴揍。 然后,刘备被打得哭爹喊娘,跑来找‘曹操’帮忙。 最后,‘曹操’帮他打败了吕布,可刘备还反过来坑了‘曹操’五万兵马。 想到这,曹操不由心中冷笑,这一世的刘备想坑他,门都没有。 如果机会好的话,他不介意落井下石,趁机把刘备干死。 曹操心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恐怕刘备还没回去,吕布就要快动手了。 第177章 曹操上门提亲大小乔 其实,曹操忽悠刘备南下扬州,还有更深一层的目的。 那就是,曹操想让刘备在扬州站稳脚跟后,跟欲统一南方的刘表,再发生一些龌龊。 如此一来,等刘表病死后,刘备再想去荆州接盘,就绝对不可能了。 刘表的两个儿子就算再看重刘氏宗亲这层关系,也不会让竞争对手进入荆州。 那么,将来三国鼎立的初步局势,便可一击而破。 当然,这只是曹操个人的心中设想,未来会怎么发展,他也真的不敢确定。 就目前来看,从他穿越东汉以来,在他这个蝴蝶小翅膀的煽动下,东汉的原有历史轨迹,已经发生了一些偏差。 鉴于此,曹操再也不敢完全参照原史事件,去做相应对策了。 蒯越临走时,向曹操表达了联手对付孙策的想法。 这是他来的时候,刘表向他嘱咐的头等大事。 按照刘表的想法,曹操负责佯攻芜湖、建邺一线。 他负责在柴桑、豫章一线,对孙策发动猛攻。 争取合两方之力,一举把孙策击败。 曹操自然知道刘表打的什么算盘,说白了就是想统一南方。 所以,曹操岂能让他如愿。 他巴不得刘表跟孙策打得越惨越好,最好是两败俱伤。 那他就可以顺势南下,捡便宜了。 于是,曹操以要集中兵力对付袁绍为由,婉拒了蒯越的联手建议。 不过,曹操答应蒯越,可以帮忙出手对付孙策在庐江城的兵马。 曹操不允许辛苦打下的豫州地盘,被孙策捡了漏。 蒯越听后,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向曹操表示感谢。 双方约定,十日后正式对孙策动手。 为了处理豫州战后的民生事宜,曹操近来一直待在寿春城没走。 这段时间,除了孙策占领的庐江郡,以及分给刘备的数座县城,其余豫州的所有地盘,都被曹操派兵一一占据。 那些袁术残兵败将,无不是望风而降。 这一战,零零散散加在一起,曹操总共收降了袁术近二十万兵马。 其中,与纪灵一战中俘虏了近五万人。 与杨弘的水战中,又俘虏了近两万人。 梁纲投效后,带来了差不多四万余兵马。 另外,就是寿春城、以及豫州其余城池,收拢的一些降兵。 袁术的儿子袁耀,在得知寿春城破的第一时间,就跟大将李丰撤出了成德。 据军统司密报,袁耀率领三万余兵马,前往庐江郡投奔孙策去了。 这也是曹操为什么要攻打庐江的真正原因。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袁术的儿子袁耀,必须要弄死。 …… 腊月初。 曹操命令夏侯渊、甘宁,对庐江的孙策,发动进攻。 与此同时,刘表命黄祖猛攻豫章郡。 孙策在遭受南北夹击之下,听从周瑜的建议,主动退出庐江,返回长江以南,专门跟刘表死磕! 曹操得知孙策主动退出庐江后,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 他立刻命令夏侯渊顺势驻守合肥,从此第七营就负责豫州防务。 而甘宁的水军营,则一边在巢湖训练水军,一边防止孙策水军的袭扰。 安排完了军事,剩下那就是私事了。 既然庐江已经拿下,那大小乔就不得不考虑了。 曹操已经得知,孙策跟周瑜已经去了乔家提亲。 据说来年春天就会正式迎娶大小乔过门。 曹操觊觎大小乔久矣,岂能让孙策、周瑜抢了先。 这一日, 曹操带领阎象、许褚一行,浩浩荡荡地来到乔府。 乔府的管家远远瞧见,吓得脸色刷白,慌慌张张地进去通报。 乔公听闻曹操到访,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整理好衣冠,出门相迎。 “不知司空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乔公强作镇定,脸上挤出一抹客套笑容,恭敬说道。 “哈哈,乔公哪里话,是曹某不请自来,还望莫怪。” 曹操爽朗一笑,拱手还礼。 对于未来的老丈人,他必须得礼貌点。 乔公见曹操如此客气,急忙抬手道:“曹司空客气了,快请入府一叙。” “好!” 曹操含笑点头,大步迈进乔府。 这时,阎象从许褚身后走出,拱手行礼:“阎某见过乔公!” “阎国……不,阎大人,您怎么也来了。” 刚才阎象站在许褚身后,乔公并没有及时发现,甫一见面,差点喊错了称呼。 袁术兵败了消息,早已经传遍了豫州。 如今,阎象自然不再是阎国师了。 乔公暗自擦了把冷汗,悄悄看了曹操一眼。 他生怕曹操会因此而迁怒于他。 毕竟,曹操如今在豫州的凶名,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据说,寿春城破后,袁氏一族近千人皆被斩杀。 那些袁术的老臣们,也都被抄家灭族。 另外,今日见到曹操,乔公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他担心曹操是不是来秋后算账。 因为,乔家的生意遍布豫州,一直与袁术多有往来。 一旦曹操因此要灭了乔家,那就真是天降大祸了。 乔公一边走,一边心中忧心此事,便忍不住开口试探曹操口风:“不知曹司空莅临寒舍,是否有要事吩咐乔家去做?” 他刻意放低姿态,言语间表达乔家愿归附之意,期望能以此换取乔家的安稳。 曹操转头看向乔公,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不瞒乔公,今日曹某前来,是有一桩喜事要与乔公商议。” “喜事?” 乔公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重新堆满笑容,急切问道:“不知是何等喜事,还望司空明示。” 曹操摆了摆手,道:“不急一时,等会坐下再详谈。” “哦,好的好的。” 乔公连忙快走几步,前行为众人引路。 不一会,曹操来到乔公大厅坐下。 乔公立刻命人上茶待客。 双方一边品茗,一边闲聊了几句后,曹操对阎象使了使眼色。 阎象今天可是媒人,此事自然由他开口。 阎象心领神会,连忙坐直身子,看向乔公说道:“乔公,今日我等前来,实有一桩美事。” “我主司空大人,久闻府上大乔、小乔两位姑娘才貌双全,温柔贤淑,一直心生倾慕。” “阎某不才,今日愿做媒牵线,为曹司空与乔家缔结秦晋之好。” 阎象说完,郑重对乔公恭敬一礼。 乔公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为难。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双手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搓动,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道:“承蒙司空大人厚爱,乔某感激不尽。” “只是小女大乔、小乔,已分别与孙策、周瑜定下婚约,实在无法应允您的提亲,还望司空海涵。” 曹操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声道:“婚约而已,又没有正式成婚,只要乔公愿意,随时废掉便可。” …… ps:各位书友大大,应编辑要求,本书第一至十五章,已经重新写了一遍,剧情完全不同,感兴趣的书友可再去看一遍。 希望大家给一些好的建议,谢谢! 第178章 孙策什么档次? 乔公听闻曹操这番言论,顿时心中一紧,额头上不禁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深知曹操权势滔天,若执意不从,乔家恐将大祸临头。 但要悔了孙策与周瑜的婚约,恐怕乔家在庐江也待不下去了。 乔公稳了稳心神,起身对着曹操深深一揖,说道:“司空大人,小女既已许人,若贸然悔婚,乔家定会遭人唾弃,失信于天下,老朽恳请……” “哼!” 曹操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乔公的话,沉声道:“乔公,我看你怕失信天下人是假,怕得罪孙策是真吧?” 说白了,曹操今天来,就没打算讲道理。 他已经打定主意强抢了。 不过,在抢之前,该有的礼数,该有流程还是得有。 毕竟日后也是亲家,贸然得罪太狠了也不合适。 乔公闻言,不禁双腿微微颤抖,感觉站都站不稳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许褚,手按刀柄,缓缓向前一步,身上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杀气! 乔公一个普通人,怎禁得住许褚这么一吓。 只见乔公身形一晃,“噗通”一声坐倒在地。 “仲康不得无礼!” 曹操轻喝一声,赶紧上前将乔公扶起,轻叹道:“乔公,我知道你夹在中间很是为难,曹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不如这样,今日我把大小乔带走后,便向天下宣告,乔家与我从此结为亲家,谁敢对乔家不利,就是跟曹某过不去。” “哼……” 说到这,曹操重重冷哼一声,霸气侧漏道:“孙策什么档次,敢跟我曹操抢女人,我怕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真把老子惹急眼了,老子把吴老太抢过来。” 曹操此话一出,阎象、许褚、乔公三人齐齐目瞪口呆。 尼玛! 要不要这么狠,竟然还想当孙策后爹。 曹操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乔公知道,今日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否则,有可能曹贼不但要抢他女儿,说不定连他那没了牙的老伴都要抢走。 这可是传说中的人妻曹啊,什么事干不出来? 乔公满心无奈,咬了咬牙,面上尽显颓色,说道:“司空大人,虽说婚姻大事向来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此事毕竟关乎小女们的一生,总得问问她们自己的意愿,还望大人能容我将小女唤来。” 曹操稍一沉吟,嘴角浮起一抹轻笑,点头应道:“行,那乔公就去把她们叫来,刚好我也想亲眼瞧瞧二位小姐。” 对于大乔和小乔,曹操仰慕已久,坊间总是传闻这二人如何美丽动人、温婉贤淑。 然而,他始终觉得百闻不如一见。 毕竟传言未必属实,万一像后世网恋那般见光死呢? 想到这儿,曹操不禁哑然失笑,又觉得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 没过多久,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环佩叮当声传来,大乔和小乔身姿袅袅,仪态万千地走进大厅。 来之前,她们已从父亲口中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此刻俩女的脸上,均挂满了不甘与悲愤之色。 不过这也正常,任谁听说有个糟老头子要强娶自己这个黄花大姑娘,估计都高兴不起来。 况且,曹贼还要姐妹俩一起娶,这就更让人难以接受了。 曹操眯起眼睛细细打量,只见大乔年约十八九岁,身高约莫一米六多。 身着一袭白色长裙,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披肩而下,尽显素雅之美。 肌肤白皙胜雪,脸蛋圆润可爱,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明眸流转之间,那股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高雅气质,便自然流露。 小乔看上去正值豆蔻年华,身高比大乔约莫矮了半寸,身材娇小玲珑,灵动的眸子中,仿佛藏着万千星辰。 与大乔的贤淑端庄截然不同,小乔浑身透着一股古灵精怪的俏皮劲儿。 这姐妹二人,不仅在容貌上各有千秋,平分秋色,着装、扮相乃至发髻都如出一辙,站在一起,给人带来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 大乔的温婉素雅气质,不禁让曹操想起后世的一位女明星,林志玲! 而小乔给他的感觉,则有点像钟欣潼。 曹操在打量着二乔,二乔自然也在打量着曹操。 果然如传闻一般,曹操身材矮壮,皮肤黝黑,满脸浓密的虬须,相貌显得颇为粗犷。 若不是其身着华服,头戴金冠,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势,看上去简直与普通老农毫无二致。 二乔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 在她俩看来,若论长相,曹操与孙策相比,简直如老牛比骏马,不及孙策的十分之一。 更何况,孙策正青春年少,风华正茂。 而曹操,听闻已经四十好几,黄土都已经埋到腰了。 还有更让二乔难以接受的是,听闻曹操早已妻妾成群,其中大多还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人妻。 姐妹俩一想到要嫁给这个糟老头子,还得去做不知排到第几位的妾室,心中便涌起一阵悲苦。 若可以选择,她们宁死也不愿嫁。 但是,刚才父亲已经交代过,此事关乎乔家全族安危。 若惹恼了曹操,乔家今日便会大难临头。 “乔雅见过曹司空!” “乔青见过曹司空!” 二乔面色苦涩,双双行礼。 “二位小姐免礼!” 曹操抬手示意,看着眼前的两位佳人,十分满意。 旋即,他缓缓起身,自以为摆出最潇洒的姿态,对二女拱手行礼,说道:“久闻二位小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大乔性子沉稳,即便眼中含泪,也强自镇定,福身说道:“司空大人过奖了,小女子不过是乡野女子,实在担不起这般夸赞。” 小乔性格泼辣,忍不住双手叉腰,杏眼圆睁道:“大人仗着权势强逼我姐妹二人,这岂是大丈夫所为?” “小妹不可……” 大乔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扯了扯小乔的衣角,不住地向她使眼色。 曹操听了,不怒反笑:“小丫头倒是直率,可这世间,权势本就是实力的证明。” “世人皆知,我曹操爱才惜美,若二位能与我相伴,日后尽享荣华富贵,岂不是美事一桩?” “哼!” 小乔娇哼一声,气鼓鼓道:“你想得美,想娶我们姐妹,光有权势可不行。” “你还得在才学上让我们心服口服,我们才会答应。” “要是做不到,就算被迫嫁给你,我们早晚也会自寻短见,让你空欢喜一场。” 小乔心直口快,一下就把父亲刚才告知的对策说了出来。 乔公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赶忙呵斥小乔:“青儿,不得无礼!” 随即,乔公又对曹操拱手行礼,恭敬说道:“司空大人莫怪,小女年幼不懂事,只是心直口快,说出了心里话而已。” 第179章 玩文化,老子甩你们一千年! “呵呵……” 曹操微微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笑而不语。 有意思,居然想出这么个办法。 这父女三人演的双簧,他岂会看不出来? 说白了,就是想以此计策逼他放弃这门亲事。 但曹操怎会遂她们的愿? 不就是比才学吗? 且不说老曹自身的音律文学根底。 就他脑海中上下五千年的华夏文化底蕴,要是还搞不定这俩个小姑娘,那这亲不娶也罢! 曹操装作有些为难,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沉吟起来。 这时,大乔再次开口:“请大人明鉴,我姐妹并非故意为难大人。” “只是我姐妹虽为乡野女子,却自幼酷爱钻研四书五经、琴棋书画。” “所以,一直盼着能嫁给一位才学出众的如意郎君,方觉此生没有白活。” “至于权势钱财方面,我姐妹俩倒是不太在意。” “哦?” 曹操抬眸,不动声色看向大乔,问道:“那是不是只要我赢了你们,你们就心甘情愿嫁给我?” 大乔刚要回答 小乔抢先一步说道:“没错,只要你能胜过我们,我姐妹就嫁给你。” “否则,就请你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这时,许褚再也忍不住,霍然起身,冲小乔怒吼道:“贱婢,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跟我主公这般说话!” 在许褚看来,曹操这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 既然看中了,直接抢回去便是,何必啰嗦! 婆娘嘛,不听话打上几顿自然就乖了。 他家的婆娘,当初就是这么驯服的。 小乔被许褚这一吼,吓得小脸煞白,瘪着嘴,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大乔轻叹一声,把小乔拉到自己身后,看向曹操说道:“小妹性格顽劣,还请大人莫怪。” “大人放心,即便大人没能胜过我们姐妹,我也愿嫁给大人,只求大人放过小妹。” 说完,大乔向曹操恭敬地行了一礼。 “哈哈……” 曹操爽朗大笑,大袖一挥,霸气十足说道:“孤,纵横天下二十余年,从不畏惧强权,也绝不欺凌弱小,更何况你们只是弱女子。” “孤今日向你们保证,若才学比试输了,孤立刻转身离开,从此不再踏入乔家半步。” 说到这,曹操话音一顿,目中闪过一抹寒芒,冷冷道:“但要是孤胜了,你们还胡搅蛮缠,那就别怪孤不客气了。” “说不得,乔家今日便要鸡犬不留!” 说完,曹操不再给父女三人说话的机会,大手一挥:“就由阎老做见证人,比试开始吧!” 阎老闻言,立刻起身,分别对曹操和乔公拱手一礼,道:“阎某虽才疏学浅,但自信于音律诗歌方面,起码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既然曹司空让老朽做见证人,那阎某就在此向圣人起誓,必会公正裁决这场比试的胜负。” 乔公脸色一喜,赶紧向阎象拱手行礼:“阎大人言重了,有你作见证人,我们自然信服。” 有阎象这番话,乔公就彻底放心了。 “第一场,比试音律。” 阎老高声宣布。 很快,下人迅速摆好两张瑶琴。 大乔深吸一口气,款步走到琴前坐下。 她轻轻抚过琴弦,试了试音,随后玉指灵动轻拨琴弦,美妙的音符瞬间流淌而出。 琴声时而如潺潺溪水流淌,时而如浪潮奔涌激昂。 大乔弹奏的是一曲《凤求凰》。 此曲被她弹出了别样的婉转与坚定,似在诉说着对美好爱情的向往,也似在抗拒这强加的命运。 曹操微微眯起眼睛,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看似沉浸在音乐之中,实则在心中暗自思量对策。 待二乔一曲弹罢,余音还在屋内袅袅回荡。 曹操目光看向大乔,赞叹道:“雅儿果然是好琴艺,但且看我如何!” 说完,曹操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笑意,起身走到琴边坐下。 他眸子一阖一睁,深吸一口气,双手落下。 顿时,一阵阵激昂澎湃的旋律,在大厅中回荡开来。 曹操竟弹出了千年之后才有的《笑傲江湖曲》。 琴音中那洒脱不羁、逍遥自在的意境与《凤求凰》的悲戚婉转,一时形成了鲜明对比。 随着旋律递进,曹操的弹奏愈发磅礴大气,琴音似要冲破屋顶,众人只觉热血沸腾,沉浸在这别样的曲调之中。 曹操一曲奏罢! 全场皆寂! 除了许褚,其余几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仍沉浸在那跌宕起伏的琴音之中。 片刻之后, 阎象率先从沉醉中苏醒过来,由衷地感叹道:“属下万万没想到,主公的琴技竟然如此了得。” “所奏之琴声,令人听得心潮澎湃,如闻天籁!” “哈哈……” 曹操得意一笑,摆了摆手道:“阎先生谬赞了,其实我的琴技也就一般般,主要还是这首曲子本身就足够出彩。” “嗯,确实!” 阎象点了点头,感慨道:“此曲哪怕与伯牙的名曲《高山》《流水》相比,也不遑多让!” 大乔那双美眸之中,依旧残留着陶醉的神色。 她缓缓回过神来,仪态优雅地对曹操行了一礼,轻声问道:“敢问曹司空,此曲叫什么名字?小女子才疏学浅,为何从未听闻过呢?” 曹操嘴角微微上扬,淡淡一笑,道:“此曲名为《笑傲江湖》,是我闲暇时所偶然创作。只可惜今日没有箫音来配合,导致整体的意境差了几分。” 箫音? 大乔闻言,美眸之中悄然闪过一丝异彩。 她微微点头,含笑道:“多谢曹司空告知,若有机会,小女子愿用箫与您合奏一曲。” 曹操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淡淡一笑,礼貌拱手:“那在下就翘首以盼了。” oK,搞定了! 曹操心中暗暗偷笑! 玩别的可能老子差点! 玩文化,呵呵,老子甩你们一千年! 彼时,阎象目光如炬,将众人的神情细细审视一番,而后宣布道:“此次音律比试,曹司空抚琴大气雄浑,尽显豪迈之姿。乔小姐操琴则灵动细腻,满是温婉之态,二人琴艺堪称伯仲之间。” “只是,于琴曲而言,曹司空自创之曲,其别出心裁与精巧程度,相较乔小姐所选之曲,明显更胜一筹。” “故而,我宣布,这场比试曹司空胜出!” 小乔听闻此言,当下便不悦地撅起了嘴,小声嘀咕着:“琴艺都相差无几,怎么就能说我姐姐输了呢?这实在是太不公平啦!” “小妹,莫要乱说。” 大乔面上浮起一丝苦笑,颇显无奈说道:“音律比试,本就是琴艺与琴曲综合评判。这一局,我着实自叹不如。” 话落,大乔偷偷瞧了曹操一眼,那目光之中,已然隐隐浮现出几分崇拜之色。 有这般才华,老点就老点吧! 一旁的乔公亦是无奈地摇头叹气,对于这一结果,他并无任何异议。 “既然如此,那就进行第二场,作诗比试。” 阎象再度高声宣布。 只见小乔那灵动的眼眸滴溜一转,带着几分古灵精怪,上上下下将曹操打量了好一阵子。 紧接着,她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朱唇轻启,缓缓吟道: “岁暮还思逐艳妆,岂知迟暮韵难长。 应怀壮志安邦国,却恋娇娥意未央。 昔日豪情随梦远,如今妄念逐风狂。 空留笑柄传尘世,羞对江山岁月荒。” 小乔刚吟诵完毕,阎象、大乔、乔公三人的脸色瞬间大变,目光齐刷刷看向曹操。 小乔这首诗,满是辛辣的嘲讽意味。 诗里暗讽曹操已至暮年,本应一心扑在国家大事上,而非妄图“老牛吃嫩草”,强行求取年轻貌美的女子。 还讥讽他若继续贪念美色,最终怕是会霸业成空,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然而,曹操却面色平静,神情毫无波澜。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小乔一眼,淡然道:“既然小乔姑娘有这般高见,那我也有一首诗回于你,你可要仔细听好了。” 语毕,曹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高声吟诵起来: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吟诵完毕,曹操目光炯炯,一一扫视在场众人。 这一刻,曹操周身散发着一股老骥伏枥,却仍志在天下的威武霸气。 第180章 曹操:男人四十一枝花! 小乔听完曹操的诗,顿时娇躯一颤。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曹操,一双剪水双瞳之中,原本那副满不在乎的傲娇瞬间收敛,取而代之是一抹震惊与仰慕。 少女怀春之龄,最是喜欢才华出众男子。 这一刻,小乔的心底,泛起了一层层涟漪。 曹操目光灼灼,紧盯着小乔,若有深意道:“小乔姑娘,你讽我迟暮恋娇娥,可我曹操半生戎马,逐鹿天下,即便如今年岁渐长,心中的宏图霸业壮志,也从未有一刻懈怠。” “前不久,袁术登基称帝,号称仲国大帝,可在我曹操面前,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便樯橹灰飞烟灭。” “然吾以为,大丈夫立于世间,自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才是真正的人生巅峰。” “我曹操这一生,江山我要,美人我也要!” “即便世人因此而毁我、谤我,可是我,仍然是我,我曹操这一生,从不怕被人非议!” 小乔闻言,顿时目泛异彩,心旌神摇! 旋即,她郑重对曹操敛衽一礼:“曹司空,请恕小女子方才的无状,我错了!” 她虽性格刁蛮任性,但本性聪慧,并非不识大体之人。 此刻,她不得不承认,曹操以诗抒怀,尽显英雄豪迈本色。 而自己那番嘲讽的词句,与曹操的诗与胸怀相比,犹如繁星比之皓月,尽显小家子气了。 “哈哈……妙哉!” 阎象放声大笑,眼中满是钦佩,赞叹道:“主公胸襟广阔,气魄豪迈,心怀天下却也不拒柔情,既能挥师百万成就霸业,又有这般儿女情长的洒脱。” “乃真大丈夫也,实在令我等钦佩!” 阎象话音一顿,又虚心请求道:“主公,您刚才作的这首诗,实乃千古之佳作。” “还请主公为这首诗赐名,也好方便属下将主公的才情与胸怀,传诵天下,让世人皆能领略主公的风采!” 不得不说,曹操的文采风流,亦是令阎象这个大儒也钦佩不已。 相比较纵声犬马、沉迷于酒池肉林的袁术,曹操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 阎象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曾经寄托在袁术身上,那未完成的毕生梦想。 若能辅助曹操实现,那此生也就真无憾了。 曹操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笑容,缓缓开口:“此诗便叫《龟虽寿》吧!龟即便长寿,终也有尽头,人生短暂如白驹过隙,更应当奋进不息,方能不负此生。” 小乔听闻诗名,眸中异彩连连,忍不住轻声重复:“《龟虽寿》,果真是个好名字。” “曹司空以龟自比,道尽了即便身处暮年,壮志豪情也永不磨灭的坚定决心,小女子实在佩服。” 曹操脸上浮起一古怪神色,戏谑道:“小乔姑娘此言差矣,古人云,男人四十一枝花。” “而曹某刚四十出头,且身强体健,相信有了二位美女相伴后,曹某的人生春天才刚刚开始……哈哈……” 话还没说完,曹操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小乔脸颊微微泛红,轻瞥了曹操一眼,娇嗔道:“老不羞,我怎么从未听闻古人说过这番话。” 大乔在一旁也不禁莞尔,浅笑道:“曹司空说是那便是,只希望曹司空日后莫要委屈了我们姐妹俩!” 大乔心里清楚,这门亲事基本已成定局,也就索性大方认可。 曹操心中狂喜,脸上笑意更浓,笑眯眯道:“二位姑娘请放心,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曹某心头的宝贝,我定不会让你们受半分委屈。” “日后,我定当倾尽所能,护你们周全,许你们一生幸福。” 说完,曹操大手一挥,高声道:“仲康,去把聘礼抬进来!” “诺!” 许褚领命而去。 不多时,许褚带着数十名亲卫,抬着大大小小数十口箱子迈进乔府。 曹操心思细腻,已然提前将聘礼分成两份。 一份给大乔,一份给小乔。 他命人打开箱子,里面是一箱箱成色上佳、光芒璀璨的金银珠宝。 还有一匹匹质地精良、色彩绚丽的绫罗绸缎。 这些东西,都是他从袁术财库中缴获,等于是用袁术的钱,给自己娶了两个媳妇。 这买卖简直赚翻了。 当然,他也并不是一样聘礼没出。 两箱子摆放得整整齐齐,装帧精美的诗文典籍,便是他命人从首山基地取来。 这些书册典籍,是曹操召集能工巧匠,利用活字印刷术制作而成。 在这个纸张稀缺、书籍多靠人工抄写的东汉时期,这些印刷本堪称绝世珍宝,价值远超金银。 而这些书册典籍的原本,则是从蔡邕、郑玄等大儒手里,借来的先秦、春秋时期诸子百家的名家着作。 如今全部被存放在铜雀台之中。 大汉书院开学在即,曹操命人精心印刷了一大批书籍,供大汉书院将来的学生们免费借阅。 他相信,仅此一个诱惑,就能给大汉书院吸引来无数学子。 小乔好奇地拿起一本翻开,只见字迹清晰工整,墨香扑面而来。 她不禁惊叹:“这印刷如此精美,简直前所未见!” 大乔也拿起一本,眼中满是惊喜,轻轻抚摸着书页,说道:“曹司空这份心意,实在太珍贵了。” 乔公走上前,颤抖着手接过一本,仔细端详,激动道:“曹司空,这份大礼,比万千金银都贵重,堪称是传家的宝贝啊!” 曹操淡淡一笑,道:“乔公与二位姑娘喜爱诗文,这些典籍是我精心准备的,希望能合你们心意。” 乔公连连点头:“曹司空如此用心,小女们能嫁入您府中,是她们的福气。” “但还望您日后多多照顾,莫要辜负了她们。” 曹操郑重说道:“乔公放心,我曹操向来说一不二,日后定会善待二位姑娘。” 大乔和小乔对视一眼,俏脸齐齐泛起一抹迷人的甜蜜笑容。 这一刻,姐妹俩都觉得,若能嫁给这个又有权势,又有才华男人,年龄似乎也不再是什么问题了。 当天晚上,乔公命人大摆酒席,举办了一个订婚宴。 宴上众人推杯换盏,气氛融洽,这门婚事也算就此定下。 席间,曹操向乔公建议,为了让乔家能更好发展,可尽快把家业迁往许都。 乔公表示没问题,等过了年后,就立刻着手安排此事。 曹操还向乔公保证,自己在巢湖附近有一支驻军,若是乔家遇到了什么麻烦,可随时去请求帮助。 乔公大喜过望,有了曹操这个保证,即便是孙策真来找麻烦,他也不惧了。 第181章 情定二乔,班师回朝! 酒宴过后,天色已晚。 曹操随大乔、小乔来到书房。 书房内摆满了各类古籍、乐器与棋盘。 大乔拉着曹操走到琴前,含情脉脉看着他,道:“孟德,可愿与我琴箫合奏一曲?” 曹操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伸手轻轻握住大乔的柔荑,微微点头:“能与雅儿琴箫相和,我求之不得。” 言罢,曹操撩起衣袍,潇洒在在琴前落座,双手轻轻抚上琴弦,试拨几下,琴音清脆,宛如珠玉罗盘。 大乔脸颊微红,带着几分羞涩与甜蜜,转身拿起一旁的长箫。 她轻启朱唇,箫音率先响起,正是曹操刚才所奏的《笑傲江湖》前奏。 曹操万万没想到,大乔不过是听了一遍,就能熟记住曲子旋律。 当即,曹操心领神会,指尖发力,磅礴的琴音随之倾泻而出,与箫音紧密交织。 一时间,琴音厚重雄浑,如千军万马奔腾,又似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箫音则空灵飘逸,在琴音的浪潮中婉转迂回,恰似穿云破雾的清风。 两人沉浸其中,琴音与箫音时而相互追逐,时而携手共进,将《笑傲江湖》中那份潇洒快意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乔坐在一旁,一双剪水美眸,一眨不眨紧盯着曹操,逐渐被曹操的精湛琴技所痴迷。 烛光摇曳,映照着三人的面庞。 一男二女之间,一丝丝情愫,悄然开始交织。 一曲终了,曹操起身,深情望向大乔:“雅儿箫技,当真令人惊叹,这世上怕是再也没有哪一位女子,能与你相媲美了。” “咯咯,孟德真会哄人开心。” 大乔笑颜如花,心中如吃了蜜糖一般,甘之如饴。 这时,小乔撅着嘴,拉住曹操的胳膊,撒娇道:“孟德,你可不能光哄我姐姐开心,方才你那首《龟虽寿》,我非常喜欢,你可否写下来让我好好珍藏?” 说着,小乔就不由分说把曹操拽到书案旁。 曹操哈哈一笑,豪迈应道:“青儿既然喜欢,我写好送你便是。” “孟德,我帮你磨墨!” 大乔浅笑盈盈,走到曹操右侧,拿起砚台,磨起墨来。 小乔靠在曹操左侧,帮忙整理毛笔,也一副温柔贤淑模样。 曹操被两位美女左右簇拥,顿时心情大好。 他挽起衣袖,拿起毛笔,饱蘸浓墨,笔走龙蛇。 曹操早年曾拜于蔡邕门下,受蔡邕“飞白书”的熏陶,其草书自成一格,雄浑中透着飘逸,豪迈洒脱。 大乔和小乔静静地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曹操挥毫,眼中满是倾慕之色。 随着曹操笔锋的舞动,“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螣蛇乘雾,终为土灰……”的诗句,力透纸背,跃然纸上。 写罢,曹操搁笔,长舒一口气。 大乔和小乔迫不及待地凑上前,仔细欣赏。 小乔兴奋拍手,赞叹道:“孟德的字与诗,实在是相得益彰,我简直喜爱极了!” 大乔也点头附和:“孟德之才,非常人能比,此诗此字,日后定能流传千古。” 曹操看着眼前的两位佳人,心中满是得意。 他兴致愈发高涨,又铺开一张宣纸,笑道:“雅儿、青儿,今日如此雅兴,我便作诗两首,赠予你们。” “好呀,快些写来,若合我心意,必有重赏。” 小乔俏皮说道。 曹操心中一动,打趣道:“先说来,是何等奖赏?” 小乔脸颊微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现在偏不告诉你,等你写好了再说嘛!” “好!” 曹操含笑点头,稍作沉吟,挥笔写下: 《新添声杨柳枝词》--赠乔雅 一尺深红胜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 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曹操一边写,大乔一边轻声吟诵。 渐渐,她美目中泛起一层朦胧雾气。 待曹操最后一笔落下,大乔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感动,将螓首轻轻靠在曹操肩膀上,动情说道:“孟德,此生有你相伴,雅儿再别无所求。” “哈哈,曹某得娇妻如此,亦夫复何求!” 曹操爽朗大笑,轻轻在大乔额头上落下一吻。 随后,在小乔略带幽怨的目光中,曹操再次落笔: 《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赠乔青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曹操写完,小乔也难得地露出羞涩之态。 一时间,书房内气氛温馨旖旎。 大乔、小乔一左一右挽着曹操的手臂,用含情脉脉的眼神凝视着他。 这一刻,她们对眼前这位既有雄才大略又饱含柔情的曹操,爱意愈发加深。 随后,曹操搂着二位佳人坐下,轻言细语,诉说着绵绵情话。 大乔、小乔沉浸在曹操的甜言蜜语之中,沉醉不愿醒。 三人相谈甚欢,直至深夜,曹操才意犹未尽地离去。 此次曹操是正式上门提亲,明媒正娶。 汉朝深受儒家文化影响,男女订婚后需严守礼法。 通常情况下,天子需守礼一年,官员半年,普通百姓则是一季。 也就是说,从今日订婚起,曹操至少要等三个月,才能选定良辰吉日,与二位佳人拜堂成亲,再享受洞房夜。 要等足足三个月,曹操心中难免有些郁闷。 回想起当初结识邹氏、冯夫人,没几日便滚了床单,那还需要等那么久啊! 但是,为了表示对大乔、小乔的尊重,曹操还是决定耐心等候。 反正他明天就会把俩女带走,也不怕煮熟的鸭子再飞了。 早早晚晚都是他的菜,等等也无妨。 …… 第二日清晨,曹操向乔公郑重辞行。 大乔、小乔皆面带不舍,向着父亲告别。 乔公殷殷叮嘱二女,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以及侍奉好丈夫,莫要辱了乔家门楣。 随后,曹操带着大乔、小乔登上了返回寿春的马车。 大半日后, 曹操抵达寿春皇宫,赵姬和袁綝早已在门前等候。 看到曹操归来,二人脸上原本带着欣喜。 可当她们看到大小乔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意。 曹操命袁綝把大小乔带去休息,便拥着赵姬来到卧房之中。 刚一踏入房门,曹操便情难自抑,迫不及待地俯身吻上了赵姬。 “唔……” 唔唔…… 赵姬猝不及防之下,顿时又羞又喜,半推半就道:“夫君,这还是白日呢!” 曹操嘿嘿一笑,抱起赵姬至床榻上坐下,道:“白日才刺激嘛,快来,这几天我想死你了。” 赵姬心里十分欢喜,白了曹操一眼后,顺手放下床幔。 不多时。 袁綝刚好返回,刚好撞见了眼前这一幕。 她脚步猛地一顿,脸上一阵滚烫,又羞又气。 这一刻,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恨不能以身代替赵姬。 旋即,她紧咬下唇,转身回到外厅,倚墙娇喘。 三日后, 曹操处理完寿春各项事务,宣布班师回朝。 他命令夏侯渊的第七营,以及甘宁的水师营驻守豫州。 大军凯旋,汉帝刘协与尚书令荀彧率领文武百官出城迎接。 许都城外三里处。 沙尘漫天,曹操的大纛高高飘扬。 夏侯惇的第六营,赵云的虎豹骑营,一左一右簇拥着中军,浩浩荡荡抵达。 曹仁的第五营押解着近十三万豫州降卒,跟在大军末尾。 另外,约五六万豫州降卒,一部分被编入夏侯渊的第七营,一些会水性的则分给了甘宁。 望着漫天军旗和军威雄壮的大军,刘协心中既兴奋又惶恐。 兴奋的是曹操剿灭了篡位称帝的袁术,保住了他的皇位。 惶恐的是经此一役,曹操势力更加强大,自己掌控大权的希望愈发渺茫了。 第182章 刘协:老子吃饭的家伙终于找回来了! 刘协强压下内心的复杂情绪,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主动率领百官,前行百步迎接。 曹操见刘协如此识趣,也不好再端坐马上。 他缓缓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刘协面前,拱手高声道:“臣曹操,幸不辱命,此战终成功剿灭逆贼袁术,现率大军凯旋归来,向陛下复命!” 刘协赶紧伸手扶起曹操,由衷说道:“曹爱卿劳苦功高,实乃我大汉之栋梁,此番凯旋,朕心甚慰。” “谢陛下!” 曹操假装感激涕零,对刘协躬身一拜。 关键场合,有些面子工作,那还是要做的。 曹操不会学董卓那个蠢货,为了抬高自己,而故意当众打压汉帝威风。 这时,荀彧率领文武百官,对曹操拱手一拜:“恭迎曹司空班师凯旋!” “恭迎曹司空班师凯旋!” “恭迎…… 百官齐齐躬身,拱手竭拜。 与上次曹操从宛城凯旋回来相比,这次百官们的语气中,多了那么一点点真诚。 因为曹操这次出征,算是为他们保住了饭碗。 否则,他们这会就要拿着破碗去寿春要饭了。 曹操向众人微微拱手示意,朗声道:“谢诸位同僚,外面风寒,大家一起回城吧。” 荀彧走近跟前,低声问道:“主公,您是先回司空府,还是直接去毓秀台交接节杖?” 曹操稍一沉吟,说道:“年关将近,大家都很忙,就直接去毓秀台吧。” “诺!” 荀彧拱手领命,转身对百官道:“曹司空有令,文武百官齐聚毓秀台议事。” 临时召开朝会,这是曹操身为司空的特权。 这一点,没有人敢有意见。 随即,曹操吩咐许褚率中军入城,其余兵马则去到许都城外大营安顿。 入城时,曹操改坐马车,荀彧一起同乘。 在马车上,荀彧大致汇报了一遍许都最近的情况。 用两句话概括:欣欣向荣,政通人和! 或许是大家都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袁术,在曹操出征的这段时间,那些汉廷老臣们,罕见没有搞任何小动作。 而且,这些人还主动维护许都民生稳定,帮忙督建汉书院、医学院、铜雀台等等。 他们担心后院着火,影响到曹操在前线的征战。 半月前,曹操捷报传回许都。 无论是汉帝刘协,还是文武百官,以及平民百姓,都欢呼雀跃、庆祝了好多天。 短短一个月时间,从豫州逃难至许都的百姓,有接近二十万之多。 许都城外的赈粥棚,现在都不够用了。 还好,曹操胜利的消息传回,这些难民们又都纷纷回到了故土。 要不然,曹操今天入城时,还能看到许都城外,绵延十几里的破烂难民营。 曹操静静听完荀彧的汇报,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两鬓新添的几缕白发上,动容说道:“文若,这段日子可真是辛苦你了。” 荀彧心中一暖,连忙拱手,谦逊笑道:“主公这话言重了。与主公在外南征北战、历经艰险相比,属下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实在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荀彧神色一肃,正声道:“主公,您派人秘密送回的玉玺,属下已经妥善接收,如今收藏在尚书令的库房之中。主公若有需要,随时都能取走。” 曹操轻轻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那东西就先放在你那儿保管吧。要是汉帝问起,你就说等新皇宫落成,举行祭天仪式的时候,再归还给他。” “哦? 荀彧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颇是感到意外。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让天下诸侯争得头破血流、人人都梦寐以求的皇权重器,曹操竟然如此淡然处之。 荀彧的神情变化,被曹操一一尽收眼底。 他早就料到,荀彧会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十分意外。 而他恰恰就是要达到这个效果。 只要自己一天不明显表露取代汉帝的心思,那些一心忠于汉廷的愚臣们,就不会过多阻碍自己推行新政与改革。 反而,这些人还会积极支持他,主动为新政改革扫除障碍。 曹操估计,新皇宫最多再有两年时间,便能彻底建成。 到那时,自己的北方一统大业,应该也差不多完成了。 而新政改革的事务,估计也能完成个七七八八。 届时,就算把这枚玉玺还给刘协。 刘协以及他手下的那帮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忽然,荀彧主动向曹操建言:“主公,您这次不仅剿灭了逆贼袁术,还为陛下夺回了玉玺这样的国之重器。” “依属下之见,应当向陛下请命,重新设立丞相一职,并由您担任,如此方能彰显您此次的卓越功勋。” “丞相?” 曹操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道:“文若,丞相位居三公之上,集军政大权于一身,杨彪、伏完那些人,能同意吗?” 荀彧神色一凛,冷笑道:“只要您和陛下没有异议,他们哪有资格反对?” 荀彧特意把曹操的态度置于刘协之前,以此表示对曹操的尊崇。 这便是荀彧的精明之处,他虽一心效忠汉室,却不在细微之处斤斤计较。 他所期望的,是皇权能够重振,再度威服四海,实现汉室的真正伟大复兴! “行吧,那你就相机行事吧。” 曹操微笑点了点头。 历史上,‘曹操’是在统一北方后的208年,强行废除三公,自封丞相。 而如今不过是197年。 也就是说,仅仅因为曹操主动送出了玉玺,就换来了这么大的好处。 可别小瞧这职位上的小小变动。 实际上,曹操即便再专权,只要还在三公之列,许多事情就得按繁琐流程走,才能名正言顺地颁布施行。 而一旦曹操当上丞相,大部分事情只要他和刘协达成一致,几乎就能一言而决。 至于刘协,还不是唯他命是从。 如此一来,三公就形同虚设,只能对曹操俯首帖耳了。 否则,便是在大义上犯了以下犯上之罪。 半个时辰后。 汉帝临时议事的大殿内。 文武百官整齐地分列两旁,汉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威严。 曹操站在大殿中央,先是郑重归还了天子剑,接着详细讲述了征伐袁术的经过。 当所有人听闻曹操出征的十万兵马,折损不到三万,就击败了袁术的四十万大军时,这些人简直如听天书。 要不是曹操已经凯旋回归,且袁术的尸首就在城外,恐怕这些人要跳起脚来,骂曹操谎报战功了。 并且,十几万豫州降卒也一起押解回了许昌,大家也都亲眼目睹过。 这特么谁还敢怀疑! 除非是脑子进水了还差不多。 当即,便有许多老臣们,纷纷为曹操歌功颂德,各种漂亮话说了一大堆,可就是没有半点实惠。 荀彧撇了撇嘴,对这些人的行为很是看不起。 他毫不犹豫出列,拱手道:“陛下,臣有本奏!” “荀爱卿,快快请讲。” 刘彻目露期待之色,看向荀彧。 玉玺的事,荀彧已经隐晦告诉了他。 刘协得知后,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不容易啊,老子吃饭的家伙终于找回来了。 没有玉玺的这些年,你们知道老子是怎么过的吗? 得知消息的那一天,刘协一连宠幸了五位宫女,才把这些年积攒的郁闷一清而空。 第183章 曹操位列丞相 刘协下意识认为,荀彧是要提把玉玺正式归还的事情。 岂料,荀彧抬眸,郑重道:“禀陛下,此次曹司空不仅剿灭逆贼袁术,还寻回玉玺这一国之重器,功勋卓着,实乃大汉的擎天玉柱。” “臣以为,应当重新设立丞相一职,且由曹司空担任,如此方能彰显曹司空的功绩,也利于统筹朝政,中兴汉室。” “轰……”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杨彪、伏完两人对视一眼,皆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现如今,曹操位列三公之首的大司空,就已经嚣张跋扈至极,不把他们这些老臣放在眼里。 曹操要是再担任了凌驾三公之上的丞相一职,那他们还玩个屁啊! 日后,岂不是凡事都要唯曹操之命是从。 曹操只要不点头,那他们便任何事都做不了。 念及此,杨彪等人再次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旋即,杨彪咬咬牙,出列拱手:“禀陛下,若重新设立丞相一职,岂不是完全打破了大汉沿用数百年的三公九卿之制。” “臣以为,此举于制不合。如今朝堂安稳,何必多此一举?” “禀陛下!” 伏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出列拱手,假惺惺道:“曹司空此次出征,劳苦功高,理应重赏。” “臣以为,陛下可加封曹司空为太傅一职,以显尊崇!” 曹操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抱拳道:“二位大人所言不无道理,操不过是为陛下分忧,丞相之位,实不敢当,请陛下三思。” 他就知道,杨彪跟伏完两个老毕登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踩在他们头上。 所以才假意向刘协建言,封自己一个狗屁没用的太傅。 而所谓的太傅,虽也位列三公之上,但职能只是负责辅导皇帝,并参与三公重大事宜的决策讨论。 记住,只是讨论,并没有投票权。 相比较他目前的司空之位,还要差很多。 即便曹操以司空之位再叠加上太傅,其权力大小也还是一个鸟样。 “你奶奶的,老子现在都可以让刘协喊爸爸,要这个老师之位干鸡毛啊!” 曹操心中冷笑,目光不由看向荀彧。 他倒要看看,在自己不强行推动下,荀彧怎么去说服刘协,硬扎一回拍这个板。 其实,他现在对这个丞相职位的需求,并不是特别着急。 他心里的军政改革新政,还没有最终完稿,目前还在构思中。 他的真正想法是,等军政改革新政完善了,不如就搞一个内阁首辅玩玩,那基本跟丞相一职没太大区别。 甚至可以说,内阁首辅的权力极限,比丞相还要大三分。 毕竟,内阁首辅在许多事情上,完全可以自行与内阁成员商议裁决,连上朝讨论都免了。 荀彧感受到曹操投来的目光,立刻使了个眼色,示意曹操不要担心。 旋即,荀彧再次恭敬向刘协行礼,沉声道:“陛下,杨大人与伏大人所虑,虽然有些道理。” “如今天下大乱,汉室衰微,四方割据,若无强势之人以丞相之位统领全局,如何平定这乱世?” “臣以为,任何制度都需要适应当前情况,才可以继续沿用。否则,亦可废之!” 荀彧这一番话,再次把朝堂震得嗡嗡作响。 众人闻言,皆是神色大变。 改三公九卿制度? 要不要玩这么大? 众人都知道,每逢改制,都是一个新人换旧人的必然过程。 到时候,目前在这朝堂中站着的,恐怕有一半人要被淘汰了。 刘协坐在龙椅上,神色略显犹豫。 他有心想答应荀彧的提议。 毕竟他知道,荀彧不会在大事上害他。 但是,他又担心曹操权势更大后,没有了杨彪等人的掣肘,他就真成了只会点头的傀儡了。 “禀陛下!” 这时,董承突然站了出来。 众人本以为他也要附和杨彪等人,反对曹操加封丞相一事。 然而,只见董承看了一眼荀彧后,大声说道:“臣以为,荀令君所言极是!” “曹司空此次出征,战绩彪炳,功勋卓着。” “且如今天下大乱,四方未靖,正需要曹司空这般有雄才大略之人,以更有力的职权总揽朝政,方能重振朝纲,平定天下。”” 董承说完,迎向汉帝刘协略显震惊的目光,语气坚定道:“臣认为增设丞相一职,实乃顺应时势之举,可助我大汉早日恢复往日荣光,且此职位,非曹司空莫属。” 哗啦…… 董承的这一番话,又又一次令朝堂瞬间哗然一片。 这一刻,无论是赞同杨彪的一些人,还是赞同曹操的一些人,皆是满脸惊愕,表情个个精彩无比。 “咦?这老家伙不对劲啊!” 曹操也略感意外,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 据曹操对董承的了解,此人的政治主张与立场,跟杨彪他们虽略有不同,但也绝不会跟曹操保持一致。 董承这个人十分狡猾,很少有态度鲜明积极表决事情的时候。 一般情况下,他都是以和稀泥为主,只要能为自己阵营捞点好处就行。 没好处的时候,他就是个小透明。 再说直白一点,就是典型的骑墙派。 在这个朝堂之中,跟董承一样处事风格的大臣,约莫有三分之一左右。 这些人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一旦他们的意见达成统一,就必然能左右朝堂大局。 当然,这一切要建立在曹操不专横跋扈的情况下。 一旦曹操霸气侧漏了,谁都得退避三舍。 果不其然,董承话刚说完。 崔琰就立刻出列拱手,附和道:“臣恳请陛下,加封曹司空为丞相位,如此方能昭显陛下浩荡天恩,从此天下归心,四海臣服!” “臣恳请陛下恩准!” “臣恳请……” 紧跟着,种辑、王朗、华钦等十几人也纷纷附和。 郭嘉一看这架势,赶紧出列拱手:“陛下,当下局势危急,臣以为曹司空担任丞相,是稳定朝局、整合各方力量的关键,恳请陛下恩准。” “末将也恳请陛下恩准!” 曹仁、夏侯惇、许褚、满宠等曹操麾下的重要官员,也连忙表态支持。 不过片刻,朝堂上表态赞同的官员已超过三分之二。 “完了!” 杨彪和伏完听到这铺天盖地的支持声,顿时面色变得煞白。 旋即,他们用满含怨愤的目光狠狠瞪了董承一眼,而后满心绝望,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刘协坐在龙椅之上,环顾四周,只见群臣的态度一边倒。 “唉……” 他心中长叹一声,微微点头,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力与不甘,缓缓道:“既然诸位爱卿都如此坚持,那便依议吧。” “传朕旨意,设立丞相一职。” “曹爱卿为汉室立下赫赫战功,朕特任命你为丞相。望你不辜负朕的期望,带领我大汉重振往日雄风。” 曹操听闻,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谦逊而又恭敬的神情,缓缓跪地,高声道:“陛下对臣如此信任,操必当竭尽全力,肝脑涂地,为复兴汉室,万死不辞,以报答陛下的隆恩。” “曹爱卿平身!” 刘协颤巍巍抬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谢陛下!” 曹操缓缓起身,而后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不疾不徐地环视全场。 这一刻,他身上仿佛有一股无形却又磅礴的气势喷薄而出,瞬间碾压整个朝堂。 曹操,如今位列三公之上,荣膺大汉丞相之职。 真正站在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巅峰。 “属下,见过曹丞相!” 荀彧率先拱手行礼,声音激动又兴奋。 “属下,见过曹丞相!” “见过曹丞相!” “见过…… 文武群臣见状,纷纷跟着拱手见礼。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声音在朝堂内回荡。 曹操神色冷峻,鹰视狼顾缓缓扫视全场,而后抬手示意,声音低沉却极具威严:“诸位免礼。” 第184章 这个世界要不要这么疯批? 曹操受礼之后,稳步向前,身姿笔挺地站定在朝堂中央。 他目光如炬,威严的扫视着群臣,缓缓开口:“承蒙陛下厚爱,诸公抬举,操勉任丞相之职。” “然而,本相深知一人之力毕竟有限,日后朝堂诸事,还需仰仗诸公齐心协力、鼎力支持。” 曹操微微一顿,双手负于身后,接着说道,“就拿当下豫州的情况来说,豫州刚刚平定,百废待兴,原有的郡县官员能继续任用的,如今已不足十分之一。” “因此,本相恳请诸位,举荐一些有才能的贤士,为朝廷效力,一同重建豫州。” 实际上,曹操本没打算在今日提及此事,更没计划将豫州剩余的部分郡的太守、郡丞、县令、县丞等职位拿出来。 但既然群臣今日全力支持他荣登丞相之位,若不给出些好处,实在难以服众。 权当是对众人此次拥戴的回馈吧。 曹操话音刚落,群臣瞬间一怔。 他们万万没料到,向来在官位任命上极为严苛的曹操,今日竟如此大方。 一时间,众人眼中纷纷燃起兴奋的光芒。 毕竟在这朝堂之上,即便官位显赫,若手中无实权,也难以得到他人真正的重视。 而现在,证明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嘛。 崔琰满脸笑意,率先出列,向曹操恭敬一礼,道:“禀丞相,崔某不才,却一心想为您分忧。” “哦,崔大人有事请讲。” 曹操含笑点头。 崔琰眼中透着几分期许,道:“丞相,我有个故交之子,名叫李贤。” “此人饱读诗书,才思敏捷,之前在雍州担任县丞多年,积累了不少治理地方的经验。” “年中李傕在雍州祸乱,李贤不愿与逆贼同流合污,历经千辛万苦才回到许都,发誓要一心为朝廷效忠。” 崔琰拱手,诚恳道,“崔某举荐他担任汝阴郡丞,为豫州的复兴出一份力,还望丞相明察。” “哈哈,可以。” 曹操爽朗一笑,点了点头。 旋即,他目光看向荀彧,道:“文若,你把崔大人举荐的人记下来。三日后再开一次朝会,争取一次性把豫州空缺的官员都补齐。” “诺!遵丞相令!” 荀彧面带微笑,拱手领命。 对于曹操这一番收拢人心的手段,荀彧打心底里感到敬佩。 如此一来,自己平日里处理事务时面临的压力,也能减轻不少。 紧接着,华歆、董承、王子服等官员也陆续站出来,纷纷举荐自己心目中合适的人选。 曹操也都一一应允,吩咐荀彧将这些名字详细登记,表明只要核查后没有过往劣迹,都可以在朝会上讨论任用。 杨彪、伏完这一伙人,看着董承以及曹操麾下的官员们都在积极举荐,也都坐不住了。 他们不顾某些人的讥讽目光,硬着头皮参与了进来。 既然都拿出来分了,曹操也没有故意为难杨彪等人,吩咐荀彧一视同仁,凡有举荐者皆可登记在册。 一时间,大殿里请命举荐的声音接连不断。 对曹操歌功颂德的话语,也不绝于耳。 曹操仅仅用了这一个看似简单的手段,就巧妙地将自己骤登丞相之位所引发的风波,在片刻之间化解于无形。 刘协高坐在龙椅之上,看着群臣都在追捧曹操,仿佛将他这个皇帝完全视若无睹,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又过了一会儿,曹操感到有些疲惫,便向刘协行礼先行告退。 而群臣们还沉浸在这场难得的举荐热潮中,各自在心里盘算着自己举荐之人的前程,以及未来在豫州事务中能够获取的利益与权力。 这一夜,沉寂了很久的许都官场,再次热闹了起来。 无数赋闲在家的茂才、士子以及世家子弟听闻消息后,纷纷行动起来,四处拜访,希望能通过各种关系谋得一官半职。 曹操回到府邸后,当即宣布今晚大设宴席。 毕竟,今天是他荣登丞相之位的大喜日子,必须得好好庆祝一番。 除了自己麾下的文臣武将之外,宴席上还来了两位特别的客人。 一位是董承,另一位是崔琰。 董承并非独自前来,还带着自己的女儿董婉儿。 董婉儿刚踏入府邸,就被曹操的大夫人丁氏,热情地接到了后院之中。 曹操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感到十分纳闷。 华灯初上。 曾经的司空府,如今已变成了丞相府。 府内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宴会上,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众人推杯换盏,气氛十分热烈。 曹操端起酒杯,高声道:“今日操能得丞相之位,多亏诸公相助,这杯酒,敬诸位!” 言罢,曹操一饮而尽。 “敬丞相!” “敬丞相!” 众人纷纷起身回敬。 董承坐在席间,脸上笑容可掬,时不时跟荀彧推杯换盏。 这时,曹操大步走来,笑道:“董公,今日多亏你支持,来,咱俩再喝一杯!” 董承连忙起身,赔笑道:“丞相重任在肩,乃我大汉之福,董某定当全力辅佐。” 二人一饮而尽后,曹操搂着董承的肩膀,行至大厅一角。 曹操似笑非笑看着董承,问道:“老董,你这家伙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我怎么有些看不懂呢?” “嘿嘿……” 董承讪讪一笑,道:“丞相此言差矣,你我亲家之间,理应彼此相助才对啊!” “亲家?” 曹操神色一喜,急忙问道:“是不是我儿曹昂,跟你女儿的亲事定了?” 董承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变得极为古怪。 他万万没想到,曹操的大夫人丁氏,竟然还没把事情告知曹操。 曹操见董承脸色有些古怪,眼睛一瞪问道:“老董,你干嘛这副表情,我儿娶你女儿,难道你还不乐意了?” “唉……” 董承无语抚面,轻叹道:“丞相,我和丁夫人商定的亲事,婉儿要嫁的人是你啊!” “我艹!” 曹操闻言,顿时双眼圆瞪,直接爆了粗口。 他急得连连挠头,满脸的难以置信,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不能娶你女儿吗?” 董承无奈地两手一摊,解释道:“我当然记得,那次之后我也没再提这事儿。” “可是前不久您从豫州传回捷报,丁夫人就派荀彧来找我,说是要结亲家,让我把女儿嫁给您……” 董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给曹操讲述了一遍。 “等会儿,你让我缓缓……” 曹操双手用力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里还是乱糟糟的,一时半会实在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荒唐事。 这个世界要不要这么疯批。 老子就只是出去了一个月,回来大老婆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小老婆。 而且,这小老婆居然还是自己同僚的女儿。 第185章 曹孟德,我的好女婿! 曹操琢磨了一会后,觉得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大概率是荀彧。 而荀彧的目的,就是今日朝堂上的一幕。 只是曹操万万没想到,荀彧竟有本事说服丁夫人来操作此事。 要知道,丁夫人对他广纳妻妾的事,向来多有不满。 上次他把邹氏跟冯夫人带回来,丁氏就生了好几天的气。 她骂曹操是个老色鬼,都一把年纪了,还不懂爱惜自己身体,娶那么多女人回来,就不怕被掏空了。 面对丁夫人的冷嘲热讽,曹操即便再权倾天下,也只能乖乖听着,不敢反驳半句。 丁夫人,是曹操第一任结发妻子,是曹操生命中,除了母亲之外,最重要的女人。 二人一路走来,风风雨雨二十余载,始终相敬如宾,不离不弃。 早年间,曹操四处征战,颠沛流离。 可丁夫人从未有过一句怨言,一直坚定地站在曹操身后,给予他最有力的支持。 这些年,哪怕曹操妻妾成群,丁夫人虽多有不满,却也只是偶尔抱怨几句。 一应家中事务,丁夫人依然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曹操毫无后顾之忧,得以全身心地投入到逐鹿天下的大业中。 故而,对于丁夫人,曹操一直都比较爱惜与敬重,很少忤逆她的决定。 片刻后。 “唉……” 曹操无奈叹了口气,道:“老董,既然是我夫人确定了此事,那就先这样吧,等过了正旦后,看个良辰吉日,把你女儿正式娶过门来。” 董承神色一喜,道:“一切全凭丞相做主,嘿嘿……” 董承话还没说完,就忍不住神色古怪地笑了起来。 曹操岂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立刻眼睛一瞪,道:“我说老董,咱俩年龄相仿,且又是这么多年老伙计了,你可别指望我喊你一声岳父。” “呵呵……” 事情已定,董承不由硬气了起来,冷笑道:“曹孟德,我的好女婿,这可由不得你,难道你想让天下人都嘲笑你,堂堂大汉丞相,却不懂人伦礼仪?” “我艹……” 曹操气得直翻白眼,刚准备抬手给这家伙一巴掌,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董承贱兮兮道:“你打我噻,有本事你打我噻……” 曹操见状,脸都气绿了,恶狠狠道:“老董,你给我等着!” 说完,曹操便气哼哼拂袖离去。 “曹孟德,你也有今天啊!” 董承望着曹操的背影,心中得意万分。 其实在一年之前,董承对曹操是颇为不满的。 他觉得曹操为人嚣张跋扈又过于势利,且做事还总是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性格极其阴狠毒辣。 但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董承察觉到曹操有了很大的变化。 虽说曹操依旧嚣张、势利,可却多了几分仁义和仁慈之心,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随意滥杀无辜了。 就拿曹操此次出征袁术一事来说,董承听说曹操仅仅诛杀了袁术的直系亲属,对袁氏的旁支并没有过多为难。 放在以前,这简直是不可想象。 毕竟,曾经的陈留大儒边让,仅仅是说了曹操几句坏话,就被曹操灭了三族。 还有陈留张邈,在吕布攻打兖州时,给吕布提供了一些支持,事后也被曹操毫不留情地灭了三族。 过去这些年,类似的惨案,曹操可没少做。 当然,之所以让董承如此热心要把女儿嫁给曹操。 是因为董承在曹操身上,看到了一代雄主之相。 他认为,曹操有极大可能会一统天下,就此开创不世霸业。 到那时候,董承父凭女贵,虽不敢说成为权倾朝野的外戚重臣。 但从此保董家百年富贵,绝对问题不大。 这种稳赚不赔的好买卖,去哪里找啊。 他可不想学酸儒蔡邕,明明蔡琰跟曹操青梅竹马,却因为看不起曹操的出身,而生生拆散了这门亲事。 现在呢,女儿被匈奴人掳去了塞外,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 要不是曹操念旧情,不计前嫌在朝堂上为他谋了个官位,恐怕蔡邕这把老骨头,早烂在长安了。 听说蔡邕最近又被曹操重用,安排在大汉书院做总教习。 “哼,这老小子,倒是越老官运越亨通了。” 想到这些,董承不屑地摇了摇头。 这一刻,他决定了,既然选择了与曹操联姻,那以后就要跟曹操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最好是,女儿能尽快为曹操生几个儿子,那就更好不过了。 曹操回到酒宴上,崔琰正与荀彧窃窃私语。 崔琰见曹操过来,赶紧起身,端杯敬酒:“丞相,刚才我听文若说,司隶洛阳最近需要派人去重建,崔某不才,愿为丞相担此重任。” “哦?” 曹操微微一愣,颇是感到有些意外。 司隶洛阳重建一事,他出征前就已经在谋划,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 本来他想董昭去试一试,但荀彧却持反对意见,说董昭曾经是河内张扬属下,怕董昭去了司隶洛阳后,再重新跟张扬私下联络。 而张扬素来跟吕布亲近。 吕布现在对曹操,却是已然恨之入骨。 曹操想想也觉得不妥,就把此事给搁置了下来。 前不久他从满宠处得知,司隶洛阳一带,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几乎快要成无人区了。 要知道,那可是曾经的帝都啊? 如今却成了这副光景,实在是令人痛惜。 曹操稍一沉吟,就点头答应:“如此甚好!季珪,等过完了正旦,我就向陛下请旨,任命你为司隶太守,并给你拨付一应人马钱粮,司隶洛阳的重建重任,就全指望你了。” “谢丞相信任,属下必不负丞相重托!” 崔琰神色一喜,赶紧拱手致谢。 崔琰今天晚上来的目的,就是要拿下司隶太守的职位,现在终于是得偿所愿了。 酒过三巡,众人渐渐有了醉意。 曹操心中有事,就吩咐宴会就此散去。 他独自一人回到书房,坐在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回想着白天的一些事情。 自出征袁术归来后,他明显感觉到许昌的气氛陡然变了很多。 用两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好的更好,坏的更坏。 那些原本就忠心耿耿的属下,愈发兢兢业业、勤勉做事。 如荀彧、贾诩、满宠、枣袛等等。 而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看到他大势渐成后,似乎也更加坐不住了。 如杨彪、伏完、种辑等等。 满宠那里收集到有关他们的各种情报,堆起来有一尺多高。 其中,比较多的就是他们联络各路诸侯的信件。 这些人鬼精鬼精的,信件中大多用的暗语,一般人根本难以看懂真正隐藏的信息。 曹操隐隐有种预感,过完正旦后,北方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但无非是幽州、冀州、司隶洛阳这三个地方。 所以,他今晚才干脆利落敲定崔琰的事。 司隶洛阳,不光崔琰要去,曹仁的第五营也要跟着一起去。 扩编后的第五营,已经有了五万余兵马。 曹操相信,有善守城的曹仁驻屯在洛阳,不管是河内的张扬,还是雍州的李傕、郭汜,都不敢轻易南下。 咚咚…… 忽然,书房门被敲响。 曹操不由从沉思中醒转,轻声道:“请进!” 只见丁夫人推门走了进来。 曹操微微一笑:“夫人还没有休息啊?” 丁夫人身着一件紫色裘袍,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你怕是已经忘了我卧房在何处吧?宁可独自一人待在书房,也不去我那歇息。” 曹操尴尬一笑,这才想起有大半年没去找丁夫人了。 说实话,他现在妻妾接近十数人,就算是每晚宠幸一位,也要半个月才能宠幸完一圈。 曹操连忙起身,走过去轻轻搂住丁夫人的纤细腰肢。 丁夫人扭捏了几下,便温顺地偎依在曹操怀中。 第186章 刘协让曹操去刨祖坟搞钱! 两人缓缓落座。 曹操脸上挂着讨好笑容,言辞间满是宠溺:“夫人,我怎么觉着你近来愈发美丽动人了。” “呸,就会耍嘴皮子哄我开心。” 丁夫人轻啐一声,手指俏皮地在曹操额头轻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绽放出一抹幸福笑容。 她心里明白,曹操这话或许有几分哄她的意味,可听在耳中,依旧让她满心欢喜。 丁夫人微微侧身,半倚在曹操坚实的怀中,声音轻柔:“夫君,关于婉儿的事儿,你想必已经知道了吧?” 曹操低下头,凝视着这位相伴多年的红颜,苦笑着叹道:“你呀,这么大的事儿,也不事先跟我商量商量。” 丁夫人抬手,轻轻抚上曹操浓密的胡须,娇笑着解释:“我还不是怕你不答应嘛。如今局势复杂,董承在朝中也有些势力,与他结亲,对我们曹家有益无害。” 曹操的手不自觉地探入丁夫人半敞的领口,轻笑道:“夫人,辛苦你为曹家这般操心了。” “只是董婉儿年纪和昂儿差不多,且我与董承乃是同僚,我娶他的女儿,总觉得有些别扭。” 丁夫人轻轻握住衣内曹操作怪的手,微微娇喘着反驳:“你还在意这个?你先前带回府中的乔家姐妹,年龄不也和婉儿相仿?” 紧接着,丁夫人又有条不紊地分析起来:“而且我仔细打听过,婉儿这孩子性情纯善温和,饱读诗书,知书达理,日后定能成为操持家务、相夫教子的贤内助。” “最重要的是,促成这门亲事,董承必定会对你更加忠心耿耿,如此一来,你在朝堂之上的阻碍也能减少许多。” 曹操听着,轻轻托起丁夫人翘臀,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温柔道:“有夫人在身边为我谋划,是我曹操之幸。” “只是最近忙于军务,让你独守空闺那么久,还请夫人莫怪。” 说完,他轻轻解开丁夫人衣带,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 丁夫人虽年过三十,但因为没有生养,身材一直保持着少妇的模样,肌肤很是紧致嫩滑。 丁夫人脸颊微微泛红,轻轻靠在曹操胸膛,声音带着些嗔怪:“知道就好,往后可不许这样了。” 曹操低头,在丁夫人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深情说道:“不会了,往后定会多抽些时间陪你。” 丁夫人抬眸,目光与曹操交汇,两人相视一笑。 旋即,曹操把丁夫人拦腰抱起,朝书房隔间的休息室走去。 “啊,此地不可。” 丁夫人娇呼一声。 她身体敏感,且喊声颇大,这书房中人来人往,害怕被人听见。 “哈哈,等不及了。” 曹操轻笑了笑,抱着丁夫人躺倒在床榻上。 不多时,床幔轻摇,人影晃绰。 半个时辰后,云收雨歇! 丁夫人双颊绯红,青丝散乱,如烂泥一般,瘫倒在曹操怀中,喘息道:“夫君,你怎么比以前更厉害了,我都快有点受不了啦。” “嘿嘿!” 曹操得意一笑,道:“自从吃了华佗的几副药,我感觉身体好像回到了年轻时候,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说完,曹操就要再度翻身。 丁夫人秀目中闪过一丝慌乱,忙求饶道:“夫君,我真的不行了,再折腾就要散架了。” 说完,丁夫人就要起身下床。 曹操一把搂住丁夫人的腰肢,郁闷道:“夫人,长夜漫漫,没有你,我怎么过。” “咯咯……” 丁夫人娇笑了笑,道:“夫君莫急,等我去找个帮手来。” 片刻后。 丁夫人去而复返。 她的身后,紧跟着娇羞可人的董婉儿。 丁夫人牵着董婉儿的手,来到床榻跟前,娇笑道:“夫君,婉儿从今日开始,就不回董家了,她以后就跟我一起伺候你。” 曹操愕然一愣,没想到最近妻妾中联手合作的风气,连丁夫人都影响到了。 曹操不好意思:“夫人,婉儿还没过门,这有点于理不合吧?” “切,婉儿自愿,外人谁敢乱说,我拔了她的舌头。” 丁夫人嗤然一笑,语气中满是身为曹操大妇的霸气。 “那好吧。” 曹操看着眼前两位佳人,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将她们揽入怀中。 瞬间,战火重燃! 一夜无话…… …… 两日后,腊月初十。 曹操又上了一次朝会,顺水推舟把豫州官员人选最终议定,令那些汉室老臣们无不感恩戴德,齐齐歌颂曹操为大汉第一名相。 散朝后,曹操又单独找到刘协,替崔琰要了一道旨意,任命其为司隶洛阳太守。 当刘协得知曹操准备重建帝都洛阳时,感动得抱着曹操大腿哭了一场。 曹操让他先别忙感动,重建洛阳需要一笔巨大钱财,希望刘协能资助一二。 刘协傻眼了,说他现在也穷得叮当响,实在拿不出一文钱。 曹操说如果没钱的话,那洛阳帝都的修缮完成,就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了。 最后,刘协被逼无奈,想了个鬼主意,让曹操去把洛阳的帝坟给刨几座,应该能挖出不少值钱的好东西。 曹操闻言,心中直接日了狗,大骂刘协不是个东西,居然想刨祖坟借钱。 最后,这两个昏君、奸臣,想出了一个卖官进爵的馊主意,鼓捣出一百多个乡侯、亭侯的爵位,一个一百万钱,总价值一亿余钱。 这些乡侯,都不在曹操势力范围内,一无土地封赏,二无实权,三无食邑俸禄。(可参考后来关羽的汉寿亭侯。) 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纳税。 试问,曹操势力范围之外的地方,他能收到税吗? 曹操深谙人心,知道仅仅这一个虚名,就会令很多人趋之若鹜。 果不其然,当曹操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后,仅仅三天时间,就售卖一空。 那些买到爵位的富商豪绅,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祭祖,再修改族谱,把自己单列一页。 曹操没有亏待刘协,自己得了一亿钱,分给刘协数百万钱。 刘协感动得要死,老子终于有钱了,不容易啊! 年关将近,曹操难得休息几天,每日要么陪伴妻妾玩乐,要么指导儿女课业。 腊月二十二,贾诩忽然来了,说有要事禀报。 书房中,炭火正旺,暖意融融。 曹操亲自起身,为贾诩斟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笑着开口问道:“文和,都快过年了,难不成还有大事发生?” 贾诩双手接过茶杯,微微欠身致谢,两手一摊,说没钱了。 紧接着,贾诩开始诉苦。 第187章 孙策找曹操讨要大小乔 贾诩汇报,军统司最近发展迅猛,招募的情报人员已经过万。 除了最南边交州,最西边的凉州之外,其余十一州均已经布下了眼线。 然养了那么多人,军统司每月的开支也暴增至千万钱,几乎相当于一营兵马的军饷开支了。 昨天荀彧来找曹操,建议是不是应该节省一些。 毕竟军统司只是辅助机构,把钱留着养兵马才是根本。 曹操果断否定了荀彧的建议。 他告诉荀彧,宁可少养一些兵马,也要尽量满足军统司的开销。 因为有时候,军统司的一条重要情报,就可以抵千军万马。 曹操就知道贾诩来没好事,无奈大手一挥,爽快给贾诩批了两千万钱。 反正这些钱都是卖官所得,曹操花着也不心疼。 曹操把批条递给贾诩,笑眯眯道:“文和,这笔钱足够你用到开春了,你今天来,总不至于空手来的吧。” “嘿嘿……” 贾诩接过批条,神秘一笑,反手从怀中掏出一沓情报:“主公,你看完这些情报,就知道咱们的钱没有白花。” “哦!” 曹操神色一喜,赶紧接过情报查看。 情报上显示。 腊月初,也就是曹操班师回朝那几天。 扬州,孙策与刘表在鄱阳湖一带爆发了惊天大战。 为了击败孙策,刘表不惜集结十五万兵马,对豫章郡展开了猛烈进攻。 周瑜巧使妙计,利用雾气隐匿战船踪迹,在鄱阳湖设伏,以两万对五万,一战击溃了蔡瑁的水军。 孙策得知大胜消息后,兴奋得不可一世。 他率领五万陆军,与黄祖的十万陆军,在豫章治所南昌县城外,一战定豫章归属。 孙策自诩为江东小老虎,觉得天下无人是他对手,便率领五千骑兵,主动冲杀黄祖军阵。 却不料,却被刘磐率领的八千骑兵,一战击溃。 孙策被刘磐一刀斩了坐骑,差点死于乱军之中。 最终被老将程普、黄盖,拼死救出。 孙策大败后,周瑜的水军孤掌难鸣,江东兵马只好撤回到芜湖坚守。 黄祖十万大军继续东进,一副要直捣建邺的架势。 然此时,刘表病重垂危。 蔡瑁忙不迭回去争权夺利。 黄祖一看后方不稳,不得不退兵回到豫章,将防线布在了湖口一带。 自此,荆州的势力范围,算是一只脚踏进了扬州。 孙策虽逃过一劫,但却失去了反攻能力,只好窝在建邺默默舔舐伤口,图谋来年东山再起。 这一场惊天大战,最终以刘表一方大胜而结束。 要不是刘表在关键时候掉链子,估计孙策这个年都过不去。 以刘表那股狠劲,恐怕会宁可不过年,也要把孙策一次性干死。 曹操看完这部分情报,不禁冷笑连连:“孙策自以为天下无敌,却不知强中自有强中手,这一战,他输得不亏。” “汉升曾经说过,刘磐之勇不在他之下。” “要不是刘磐是刘表亲侄儿,我都想把他招纳于麾下。” 贾诩微微点头,说道:“孙策猛则猛矣,但兵谋方面,却是不及周瑜一半。” “这一战,他虽然兵马比黄祖少了一半,但只要不正面硬拼,就不至于败得那么惨。” “只要他坚持到了开春雨季,黄祖大军必退,豫章郡也就保住了。” “呵呵……” 曹操冷笑了笑,道:“这样也好,刘表病重,孙策元气大伤,南方估计就会平静一段时间了。” “如此一来,我们也好一心应付北方的战事。” 这时,贾诩脸上浮起一抹古怪笑意,低声道:“主公,据可靠消息,刘表这次病重,是因为中了马上风。” “我艹,蔡夫人真牛逼,终于把刘表给吸干了。” 曹操直接爆了粗口,一边笑,一边摇头叹息。 旋即,曹操似笑非笑看着贾诩,赞叹道:“文和,咱们这钱花得不冤,居然连刘表内府的人都收买了。” “嘿嘿……” 贾诩自得一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给到位,你信不信我把蔡夫人给你偷来。” “滚!” 曹操没好气瞪了贾诩一眼,继续翻阅情报。 冀州,袁绍命令谋士审配、大将颜良,率领十万大军,对公孙瓒坚守的易京,发动了全面进攻。 此时的公孙瓒,所剩兵马不到三万余,且粮草所剩无几。 公孙瓒无奈,只好派大将严纲,率领仅剩的五千白马义从,突围去涿郡筹措粮草。 却不料,天空忽降大雪。 严纲率领的五千白马义从,被困于一处雪谷之中。 白马义从陷入半人高的大雪中,人马皆动弹不得。 审配抓住战机,命令麹义率领一千先登死士,冒大雪出击。 经过一番激烈厮杀,五千白马义从全军覆没。 公孙瓒最后一丝翻盘的希望,也就此破灭。 当公孙瓒得知消息后,知道回天乏术,便萌生了死志。 公孙瓒拿出仅有粮食,分给麾下士兵,扬言要与易京共存亡。 这次,审配接到的是死命令,务必要在正旦前攻下易京城。 随后的数日,颜良亲自率大军攻城。 截止到腊月十五,易京城虽然还在公孙瓒手中。 但根据城内传出的秘密消息,公孙瓒手下可用之兵,已经不足五千人了,且粮草基本告罄。 易京城破,已然在旦夕之间。 看到这,曹操不禁眉头紧锁,叹气道:“唉,公孙伯圭终究还是太死心眼了。” “岂不知,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以公孙瓒之能,只要放弃城池,率兵退入长城以外的大漠,抢掠鲜卑的人口牛羊,以战养战。” “袁绍即便有十万兵马,又岂能奈他何!” 说完,曹操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沉思片刻后,问道:“文和,子义和子龙,应该已经到幽州了吧?” 寿春城破的当天,曹操就命令赵云率领五百虎豹骑北上,去并州找太史慈汇合。 他们的目的,就是伺机营救公孙瓒。 公孙瓒是个人物,曹操不想让他白白死在袁绍手下。 他准备说服公孙瓒投效其麾下,一起对付袁绍。 毕竟,公孙瓒跟袁绍干了这么多年仗,对袁术的军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另外,曹操还有一个长远的想法,那就是利用公孙瓒的本事,去帮他凿穿西域。 贾诩赶紧拱手,回道:“禀主公,据飞鸽传回的消息,子龙和子义率领的五千兵马,已经赶到了长城口,距离易京不足三十里。” “哦,那样我就放心了。” 曹操点了点头,脸上忧色尽去。 最后,贾诩还向曹操汇报了一件小事。 江东的孙策,已然知道了曹操抢走了大小乔。 孙策托人给曹操送来信件,说是请曹操看在昔日情分上,把大小乔还给他。 曹操听后,不禁冷笑起来,讥讽道:“他娘的,他又不是孙坚,老子跟他一个晚辈有个狗屁情分。” “敢跟老子争女人,他毛还没长齐。” 贾诩哑然失笑,问道:“主公,那要怎么回复孙策呢?” 曹操稍一沉吟,笑道:“你替我回孙策一封信,就说要大小乔可以,让他把吴老太和孙尚香送来,否则门都没有。” “老娘和妹子换媳妇,这孙策能答应吗?” 贾诩脸上浮起古怪笑意,打趣道。 第188章 穷途末路的公孙瓒 易京,西三十里处,一座废弃的长城卫所上。 寒风如刀,呼啸席卷! 刘晔与太史慈并肩站在城垛旁,极目远眺。 三日前,赵云主动请缨,前往易京劝说公孙瓒突围。 去时赵云跟俩人约定,无论结果怎样,今日他定会归来。 刘晔眉头紧锁,抬手将被狂风吹乱的发丝捋到耳后,满脸忧虑说道:“如今午时已过,再有一个多时辰天色就会暗下来。子龙要是在天黑前还没回来,此地就不宜久留了。” 太史慈双臂环抱胸前,目光紧紧锁定易京的方向,沉声道:“子龙武艺卓绝,心思又细腻,应该不会轻易遇险。” “但是,我担心公孙瓒迂腐古板,怕是难以接受主公的招揽,那我们这次的任务,恐怕就要失败了。” “唉……” 刘晔无奈地摇头,轻叹一声:“确实如此,公孙瓒这人太过死脑筋。界桥一战大败后,他要是铁了心撤离,袁绍即便派了十万大军,但又能拿他怎样?” 哒哒哒…… 二人正说话间,远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很快,百余丈外的雪地上,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二人精神一振,全神贯注地盯着。 待身影渐渐清晰,太史慈兴奋地大喊:“哈哈,子龙回来了!” 赵云策马疾风一般冲进卫所,翻身下马,快速走到二人跟前。 “子义、子扬,好消息,公孙将军愿意配合我们一起突围。” 赵云虽神色中带着几分疲惫,但却难掩眼中的兴奋。 刘晔和太史慈对视一眼,脸上皆是惊喜之色。 刘晔赶忙问道:“公孙瓒麾下还剩多少兵马?城外袁绍大军的围困情形如何?” 赵云拍了拍身上的雪屑,摇头道:“情况不太妙,公孙将军手下能战之兵,已不足三千,其余大多是城中的民夫。” “而城外的袁绍大军,已然将易京的四座城门围得严严实实。” “我们要想接应公孙将军,恐怕得强行杀出一条血路才行。” 太史慈神情冷峻,语气坚定道:“军令不可违,既然主公下令营救公孙瓒,哪怕付出再大代价,我们也务必将他救出来。” 赵云眸中寒光闪烁,点头道:“子义言之有理,无论再难,也要完成主公交付的任务。” 这时,刘晔神秘一笑,说道:“二位将军,或许咱们不用拼死血战,也能把公孙瓒救出来。” “子扬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太史慈神色一振,急忙催促道。 自从跟刘晔搭班子进驻并州,太史慈就屡屡被刘晔的各种奇谋妙计所惊叹。 他知道,刘晔如此说,肯定已经想好了计策。 刘晔轻捋短须,老神在在说道:“我昨日夜观天象,发现今晚子时左右,或许会下一场小型冰雹。” “到那时,袁绍大军的巡逻兵马,肯定都会进入营帐中躲避。” “只要我们行动迅速,说不定能顺利接应出公孙瓒。” “真的吗?” 赵云和太史慈同时露出惊喜的神色,难以置信地问道。 刘晔自信满满地点点头:“放心,我断不会看错,我们大概有半个时辰的出击时间。” “半个时辰,足够了。” 赵云拍了拍胸口,说道,“只要不被袁军士兵提前发现,我便有把握率领五百虎豹兄弟,快速冲杀进去。” “好,只要子龙你冲进去了,接应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太史慈拍了拍赵云的肩膀说道。 “哈哈,那我可就全指望你了。” 赵云爽朗一笑。 随即,三人率领着五千兵马,小心翼翼地朝着易京城悄然进发。 易京城。 公孙瓒满脸愁容,伫立在城楼之上。 城下,袁绍的十万大军黑压压一片,将易京围得水泄不通。 半个时辰之前,公孙瓒才艰难地击退了袁绍大军的一次攻城。 看着眼前破败不堪的城墙,以及城墙上东倒西歪的数千兵卒,公孙瓒心中满是一片悲凉。 曾几何时,他率领白马义从征战天下,纵横无敌,那是何等的威风。 到如今,却被人围在小小的易京城中,成了笼中困兽。 界桥一战,公孙瓒如今想来,简直悔不当初。 要不是他急功冒进,也不会被审配算计,从而导致三万精锐尽失。 从那一战后,他就失去了跟袁绍正面对抗的能力,只能被动防御。 可久守必失,这是亘古不破的铁律。 先是任丘被破,然后是范阳、再然后是渔阳! 最后,他只剩下了脚下的易京。 退守易京之前,麾下众人皆劝他离开幽州,北上大漠,图谋东山再起之日。 但公孙瓒执意要先回易京,把数百家人带着一起走。 却不料,审配早已经洞悉了他的想法。 他刚进易京城,就被审配、颜良率领大军团团围困。 期间,公孙瓒也数次尝试突围,但一次都没成功。 最后,他也不想再突围了,准备跟易京共存亡。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曹操竟然派了赵云前来救援。 曹操? 呵呵! 公孙瓒自认为,他跟这个家伙没有太深的交情。 可就是这个没太深交情的家伙,偏偏在他最难的时候,愿意出手拉他一把。 世事无常,莫不如是! 公孙瓒想过刘备会来救他,也想过张扬来救他,还想过公孙度来救他。 但唯独没想过曹操会来救他。 赵云告诉他,曹操希望他投效其麾下,一起创一番宏图霸业。 此话,要是换了以前,公孙瓒会喷曹操一脸,骂他简直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但现在,他却觉得曹操是个好人,待他恩重如山。 对于曹操愿意来救他的原因,公孙瓒稍一琢磨,便猜出了个大概。 曹操刚把袁术剿灭,已经跟袁氏成了生死大敌。 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身为袁绍的大敌,也就跟曹操自然成了所谓的盟友。 不管如何,公孙瓒对于曹操愿意来救他,心中还是十分感激。 中午,他已经答应了赵云,只要赵云能冲破袁绍大军的包围圈,他就率军出城突围。 但赵云真的能做到吗? 公孙瓒对此并不乐观。 他曾经率领五千白马义从突围过,都没能成功。 他不认为赵云所率领的五千骑兵,能比他的白马义从更强。 他与赵云约定的时间是两日之内。 若两日内赵云还未出现,那最后的一线生机也将彻底断绝。 公孙瓒已经将家眷全部集中到了一处,若真到了城破之时,他打算带着全家人一同赴死。 这时,公孙瓒麾下大将田楷忧心忡忡地走过来,问道:“主公,子龙真的会来接应我们吗?” 公孙瓒微微眯起眼睛,望向远方,沉声道:“子龙既然答应了,就肯定会来。” “只是袁绍大军势大,想要冲破这重重围困,谈何容易。” 田楷紧握着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等也愿拼死一战!” “嗯!” 公孙瓒点了点头,吩咐道:“传令下去,所有人时刻做好准备,一旦子龙冲进来了,咱们就立刻突围。” “诺!” 田楷神色一振,拱手领命离去。 第189章 赵云枪挑颜良! 亥时末。 天空中繁星闪烁。 赵云、太史慈与刘晔率领着五千骑兵,已悄然潜伏到离易京城不足三里的地方。 此地是一片银装素裹的密林,他们人和马都蒙上了白布,只要不靠近细看,很难发现任何端倪。 五千骑兵将士全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出击时机。 不远处,灯火闪烁的袁绍军队大营,将易京城围得水泄不通。 要想前往易京城,就必须从一片片营帐的夹缝中穿行。 而此刻,袁绍大营里,一队队袁军士兵正穿梭巡逻,络绎不绝。 在这种情况下,赵云等人一旦现身,定会立刻被袁军发现。 赵云扯了扯胸前的白布,尽量遮盖里面的黑色盔甲。 旋即,他抬头望向满天星空,满脸忧色问道:“子扬,马上就要到子时了,就这天气,你说的冰雹真能下吗?” 刘晔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又抬手扬了一把雪花,便胸有成竹道:“子龙尽管放心,最多再有小半个时辰,这冰雹必定会如期而至。” “否则,我回去就把那天象书给烧了。” 听刘晔说的如此笃定,赵云紧锁的眉头,才稍舒缓了一些。 如果预期中的冰雹不至,那他们今晚将会有一场恶战。 这时,一旁的太史慈说道:“管它下不下雹子,反正我们来都来了,大不了等会我先冲杀出去,吸引袁军的注意力。” “子龙再趁乱冲进去,等把公孙瓒接应出来后,我们再一起突围。” “嗯!” 赵云与太史慈对视一眼,重重点了点头。 这次来救公孙瓒,赵云一是奉曹操之命,二是抱着还公孙瓒以前的知遇之恩。 如果不是公孙瓒,他也不会有今天。 呼呼呼…… 突然,一阵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而落。 刹那间,只见星稀月朗的天空中,飘来了一片片乌云。 渐渐,乌云越积越多,逐渐将这片夜空遮盖。 “冰雹快来了,子龙做好准备。” 刘晔神色一振,低声喝道。 赵云立刻缓缓站起身,双手紧握住龙胆亮银枪,目光冷峻地注视着前方。 约莫盏茶过后,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很快,一颗颗蚕豆大小的冰雹,裹挟着冰冷刺骨的雨水,密密麻麻地砸落在大地上。 不远处,袁绍军队的大营顿时乱作一团。 “他奶奶的,这鬼天气,怎么突然下雹子了!” “快躲躲……” 一群群正在巡逻的士兵叫嚷着,慌慌张张地就近躲进营帐。 赵云看到这一幕,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低喝道:“虎豹骑的兄弟们,即刻随我出击,尽量不要惊动敌军!” 旋即,他迅速翻身上马,一马当先冲出了密林。 其身后,五百名虎豹骑士兵,紧跟着出击。 此时,密集的冰雹声完美地掩盖了马蹄声。 赵云率领着虎豹骑士兵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袁军营帐区域。 一些袁军士兵听到外面传来的马蹄声响,还以为是冰雹砸地的动静,丝毫没有起疑,更没有出帐查看。 就这样,赵云带领着虎豹骑士兵们,仅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顺利通过了袁军的营帐。 不一会,赵云来到易京西城门外百丈处。 “停止前进。” 赵云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旋即,他取出一枚火箭,点燃后“嗖”的一声射向城门楼。 城楼上的公孙瓒士兵,此前已经得到田楷的叮嘱,立刻跑去汇报。 公孙瓒看到刻有赵云名字的箭矢后,兴奋得立刻下令:“所有人听令!即刻从西门出城突围!” 此时,城内的街道上,三千多骑兵早已严阵以待。 其中,还夹杂着十几辆载着公孙瓒家眷的马车。 众人接到命令后,迅速打开城门,快速出城。 “子龙,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真的来了!” 公孙瓒快速与赵云会合,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当赵云看到那十几辆马车时,不禁皱了皱眉头,急忙道:“将军,冰雹很快就会停,我们赶紧走吧。” “好。” 公孙瓒也深知当下形势紧迫,容不得耽搁,果断点头同意。 随后,赵云带着公孙瓒的队伍,在冰雹中快速前行。 有着冰雹掩护,他们顺利潜入袁军营帐。 忽然,有一辆马车的马匹,被一颗略大的冰雹击中。 顿时, 唏律律…… 马匹惊叫连连,不受控制地向前狂奔。 须臾,只见马车横冲直撞,冲翻了数座袁军营帐。 被冲翻营帐的袁军士兵们,迅速从营帐中狼狈爬出。 第一时间,他们就看到了公孙瓒的队伍。 “不好……敌袭!” “敌袭…… 袁军士兵们,赶紧扯着嗓子大喊。 刹那间,袁军营地一片哗然。 数不清的袁军士兵从营帐中冲出。 赵云见状,立刻对公孙瓒说道:“将军先走,我来断后。” 说罢,他挥舞银枪,朝围过来的袁军士兵杀去。 公孙瓒脸色苍白,看了一眼赵云背影后,立刻下令道:“田楷,你跟兄弟们掩护马车先走,我跟子龙一起断后。” 公孙瓒也是有担当之人,知道是自己坏了大事。 于是,他毫不犹豫选择跟赵云一起拼杀。 “将军小心,等我回来救你。” 田楷知道形势危急,不敢再磨叽,大手一挥:“留下一千弟兄陪将军,其余人跟我突围。” 随即,田楷在赵云,公孙瓒的掩护下,带着队伍快速突围而去。 仅仅这几句话工夫,密密麻麻的袁军士兵,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赵云枪出如龙,所到之处袁军士兵纷纷倒下。 他身边虎豹骑士兵们也不甘示弱,紧紧跟随着赵云,拼死抵挡着袁军士兵的冲击。 一时间,鲜血四溅横飞,快速把地面上的冰雹和雨水染红。 “公孙瓒,受死!” 颜良一声暴喝,从乱军中杀向公孙瓒。 公孙瓒见是颜良,顿时脸色煞白,仓皇举刀迎战。 “铛!” 两人兵器相交,发出一声巨响。 公孙瓒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臂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从马上摔落下来。 颜良身强力壮,正值壮年,武艺高超。 相比之下,年老的公孙瓒在武技上差了颜良一大截。 颜良一招得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刀砍向公孙瓒:“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闪过。 “铛!”的一声巨响再次传来。 颜良只觉手臂一麻,手中的大刀差点被震飞出去。 他连忙勒住战马,转身一看,只见是一位年轻小将,挡在了他和公孙瓒之间。 颜良怒目圆睁,怒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坏我好事!” 赵云神色冷峻,冷笑道:“我乃常山赵子龙!” 话音刚落,赵云手中的亮银枪如毒蛇出洞,直刺颜良咽喉。 这一枪的速度,快如闪电! 颜良见状,瞬间瞳孔猛缩,心中一片骇然。 上一次遇到能让自己如此狼狈的对手,还是张飞! 难不成眼前这人比张飞还要厉害? “铛!” 颜良来不及多想,急忙横刀抵挡。 可他刚挡住这一枪,赵云紧接着又是连续三枪刺出。 “铛!铛!铛!” 颜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挡下这三枪,却已双臂酸麻,后继乏力。 就在这时,赵云大喝一声:“百鸟归林!” 瞬间,只见漫天枪影闪烁,令人眼花缭乱。 颜良惊慌失措,匆忙举刀招架,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所抵挡的不过是一片枪影。 赵云枪出如龙,一枪震苍穹! “噗嗤……” 只见一朵耀目的血花四溅,颜良的咽喉被长枪贯穿! 旋即,赵云手一抖,把颜良挑落马下。 一代名将颜良,陨落! 赵云一枪解决掉颜良后,看都没看尸体一眼,转身朝目瞪口呆的公孙瓒喊道:“将军,速速随我突围!” 第190章 谁人不眼红,谁人不忌惮? 颜良被赵云一枪挑杀后。 周围的袁军士兵们,瞬间被吓得一哄而散,没人敢再靠近赵云半步。 赵云趁这个机会,带着公孙瓒快速跟上突围的队伍。 不远处, 审配站在中军大帐外焦急观望。 当他看到不少士兵乱成一团,纷纷溃退时,急忙大喝道:“你们退什么,赶紧去围杀敌人啊!” “审大人,大事不好了,颜将军被敌人杀了。” 乱军中,一名裨将满脸惶恐回道。 “你说什么……” 审配闻言,顿时如遭雷击,身子摇摇欲坠。 颜良身死,让审配觉得天都塌了。 这一战别说功劳了,袁绍估计会恨死他。 一旁的高干见状,赶紧一把扶住审配,沉声道:“审大人莫急,末将这就去把公孙瓒抓回来。” 审配脸色煞白如纸,连连点头道:“对对对,高将军快去,只有把公孙瓒抓住,我们才好回去向主公交代。” “末将知晓。” 高干重重点了点头,转身上马而去。 高干走后,审配又连忙对身边亲卫吩咐道:“麹义呢?快去把他喊来!” 亲卫神色一愣,苦笑道:“大人,麹义不是被主公招回邺城了吗?” “这……唉……我真是糊涂啊!” 审配愕然一愣,这才悔不当初。 然来,前一阵子麹义率先登营歼灭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后,颇有些骄纵跋扈、不服管教。 审配认为,既然白马义从没了,麹义的先登营作用也就不大。 于是,审配就写信给袁绍,让袁绍把麹义招了回去。 当然,这里面也有袁绍的部分意思。 麹义是西凉人,而袁绍对跟董卓、吕布一个地方的人,统统都看不顺眼。 再加上麹义性格乖张,袁绍就更容不下他了。 他怕麾下再豢养出一个吕布。 没多久,高干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审配忙迎上去问:“高将军,公孙瓒可曾抓到?” 高干无奈摇头:“我赶到时,公孙瓒已被接应走,敌军有数千骑兵,我怕中埋伏,只能撤回。” “这可如何是好?” 审配脸色煞白,心中一片灰暗。 高干苦笑劝道:“审大人,公孙瓒虽然跑了,但易京城还是被我们拿下。” “如此一来,幽州也算是终于平定,想必主公不会因为颜将军的事,而太过责怪我等吧。” 审配长叹一声,苦笑道:“但愿如此吧。” 建安二年,腊月,公孙瓒兵败。 袁绍耗费一年之功,终于把幽州收入囊中。 至此,袁绍北方霸主之势渐成。 …… 许都,丞相府。 公孙瓒被成功救出,袁绍拿下幽州的消息,很快传至曹操知晓。 曹操第一时间召开年终会议,讨论来年的各项战略规划。 顺便,再商议如何应对实力大涨的袁绍,以及如何安置公孙瓒。 暖意融融的议事大厅之中,曹操麾下一众文臣武将分左右列坐。 左侧:荀彧、郭嘉、程昱、贾诩、陈群、杨修、华歆、毛玠、满宠、董昭、枣祗、裴茂等。 右侧:曹仁、曹洪、夏侯惇、徐晃、李典、乐进、典韦、陈到、曹彰、曹纯、甘宁等。 今日这场会议,曹操麾下所有主要人员,除了在外驻守或出任务的一些人之外,其余人基本已经到齐。 在外人员有:太史慈、刘晔、赵云在并州。 夏侯渊、徐晃,率领第七营,在豫州驻守。 张绣、于禁,率领第三营,在南阳驻守。 黄忠、魏延,率领第二营,在徐州驻守。 钟繇、史涣,率领雍州镇抚军,在雍州经略。 曹操端坐首位,许褚、周仓伫立两旁。 曹操威严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面色凝重开口:“袁绍吞并幽州之事,诸位都已知道了吧。” “如今,大家不妨畅所欲言,说说我们接下来当如何应对?” 语毕,曹操的目光率先投向了郭嘉。 郭嘉身为曹操麾下兵马大总管,负责战略规划的重任,一切军事谋略皆出自他手。 见曹操目光投来,郭嘉轻捋短须,缓缓说道:“主公,袁绍吞并幽州,早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我们此前便已做好相应部署,并州太史慈所率的第一营,便是为防范袁绍进一步向西扩张而设的预备力量。” “现在,我们只需再调一营兵马,前往黄河以北的濮阳驻守,便可有效预防袁绍南下袭扰。” 郭嘉微微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之色,继续道:“然而,在属下看来,我们当前最大的忧患并非袁绍,而是来自其他周边诸侯势力。” “哦?这是何意?” 曹操微微一怔,急忙追问道。 曹操向来对郭嘉的远见卓识极为重视,深知他所言必有深意。 郭嘉稍作沉吟,神情略显凝重:“自我们以极小代价剿灭袁术之后,天下诸侯无不纷纷侧目惊惧。” “属下担忧,袁绍极有可能会说服雍州的李傕、郭汜,青州吕布,扬州孙策,荆州刘表,河内张扬等人,在明年的某个时间段,联合起来对我们群起而攻。”” 说到此处,郭嘉抬眼望向曹操,苦笑道:“主公如今虎踞中原腹地,又挟天子以令诸侯,坐拥兖、并、徐、豫四州,更兼荆州南阳一部、司隶洛阳一部,且正在积极经略司隶长安一部。” “天下十三州,主公直接掌控或部分掌控的州域,已达六州之多。” “试问,天下近半之地皆在主公掌控之中,谁人不眼红,谁人不忌惮呢?” 郭嘉说完,双手一摊,苦笑着环顾众人。 “嘶……” 经郭嘉这么一番深入透彻的分析,曹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说实话,这一年来,他南征北战,忙于战事,还真未曾静下心来思考过这一层。 前不久,他还是从贾诩那里得知李傕、郭汜有所异动,才赶忙将曹仁、崔琰派往司隶洛阳进行防范。 可一旦真如郭嘉所言,明年的某个时候,袁绍联合各路诸侯,再来一次‘会盟讨曹’。 那他该如何是好? 即便他这头猛虎再强壮,也架不住群狼围攻啊! 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有些事情,并非你觉得不会发生,它就真的不会发生。 更何况,这个时空的历史轨迹,已然因为曹操的出现,发生了一些改变。 就拿公孙瓒来说。 原历史中,公孙瓒在易京城破后,带着全家老小自焚而亡。 可如今,却因曹操的干预,公孙瓒侥幸逃过一劫。 至于其他一些细微的变化,更是数不胜数。 曹操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再次看向郭嘉,问道:“奉孝,既然你能洞察这些隐患,想必心中已有应对之策了吧?” 第191章 百姓易子相食! 议事大厅之中,气氛略显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在郭嘉身上。 郭嘉迎向众人期许目光,神色从容,有条不紊地说道:“主公,诸位,依嘉之见,为化解未来极有可能面临的群狼围攻之险,我们当分两步行动。” “第一步,效仿先秦名相范雎的远交近攻之策,运用分化拉拢手段。派遣口才出众、善于谋略的说客前往各地,全力瓦解袁绍可能组建的联盟。” “扬州的孙策,近日刚败于刘表之手,且双方积怨越来越深。我们可设法扶持孙策,助其恢复些许实力,使其有能力对刘表构成威胁,如此一来,刘表必定不敢轻易妄动。” “反之,若孙策不愿配合,我们便联合刘表,对孙策发起痛打落水狗的猛烈攻击,彻底消除这个江东隐患。” “再看吕布,此人反复无常,唯利是图。我们可暗中派人送去一些钱粮与粮草,助他在青州站稳脚跟,让他与我们一同对抗袁绍。” “当然,要是吕布不听从安排,我们还能再资助刘备,并且承诺战后将青州部分郡县交予他管辖。刘备一直急于扩充地盘,想必定会全力配合我们。” “至于李傕、郭汜以及张扬之辈,他们不得民心久矣,且麾下兵马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我们应当果断重兵出击,以最快速度将他们一举平定,进一步巩固我们对司隶洛阳与司隶长安的掌控,从而获取更多人口与财力支持。” 曹操听得频频点头,神色稍缓,追问道:“那第二步呢?” 郭嘉神色一凛,沉声道:“诸位都清楚,俗话说得好,打铁还需自身硬。” “故而,当下第二步关键举措,便是积极备战、扩充军备!” “我大致盘算了一下,我们要想在众敌环伺之下,在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中,确保先立于不败之地。” “则必须要将兵力从现有的二十五万,扩充至四十万,甚至是五十万。” “只有兵强马壮,我们才有足够的底气去直面各路劲敌!” 郭嘉话音落下,大厅中瞬间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郭嘉见状,微微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继续说道:“诸位不妨想想,冀州袁绍,虽说仅仅坐拥一州之地,可人家却有胆量拉起三十万余兵马,其野心昭然若揭。” “还有那荆州刘表,听闻在击败孙策后,他麾下的兵力,也差不多达到了二十五万之多。” “而我们身处中原腹地,四面受敌,若不尽快扩充实力,一旦这些诸侯联合起来,我们拿什么去抗衡?” 说到这,郭嘉的目光看向曹操,语气坚定道:“主公,属下以为,扩充兵力一事已刻不容缓。” “开春后,我们可在各郡县张贴招募告示,广纳青壮。” “同时在之前淘汰下来的屯田兵之中,选拔出一些老卒,充作后勤辎重军队,为将来的远征,打造一个坚实的后勤保障体系。” 郭嘉刚说完,荀彧便迫不急待起身,向曹操拱手道:“主公,虽然奉孝之言不无道理。” “但我想说的是,以我们以目前的财力,养二十五万兵马已经是极限。若再扩充十五万兵马,于钱粮方面,我是真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这……” 曹操眉头再次紧锁,沉思起来。 荀彧说的没错,一旦扩军,那随之而来的钱粮开支,又将是一笔巨大的数目。 以他目前二十五万兵马来算,每个月光花在基础钱粮方面的开支,就需要将近两亿钱。 就这,还不算兵器甲胄的费用。 如果再算上兵器甲胄的开支,每个月就需要三亿钱。 而现在曹操辖地的所有收入,算上田赋、商税,以及其它各项收入,约莫在四亿钱左右。 就这,还是得益于他在宛城推行的商税改革。 仅此一项,就给曹操带来每个月五千万钱的收入。 也正因此,曹操前不久才喊停了程昱的摸金队伍,不再做挖坟掘墓,这种有损阴德,还遗臭万年的缺德事了。 而如果按照郭嘉的建议,再扩充十五万兵马,每个月就将增加近两亿钱开支。 那么,这些钱从何而来呢? 念及此,曹操心中一动,目中锐利之芒,微微闪烁。 他觉得,是时候全面推行新商税制度了。 这件事,在宛城时候,曹昂就已经提起过。 但曹操当时刚穿越,对麾下各种世家、豪绅势力,还不是特别清楚,就暂时没让曹昂妄动。 而那些势力见曹操只是在宛城推行,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抵触。 目前,曹操控制的所有地方,除了宛城的商税制度,是按照营业额十税一的收税制度。 其余各郡县,还依旧是按照商户定税制收税,即每户每月固定缴纳一定税费,三百至五百钱不等。 这时,陈群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岳父荀彧,拱手道:“主公,依属下之见,或许可对田赋税稍作调整,将原本的三成提升至四成。” “如此一来,咱们的钱粮收入便能大幅增长,扩充兵马所需的钱粮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杨修马上出声附和:“主公,长文所言极是。” “放眼天下,其他诸侯的州郡田赋,最低都是四成起征,条件好一点的良田,田赋更是高达五成。” “咱们控制的州郡,确实也该适度提高田赋税率了。” “属下附议!” 华歆紧接着表态,同意增加田赋。 “属下附议!” “附议……” 曹仁、曹洪、毛玠等一众文臣武将,也纷纷点头赞同。 一时间,支持增加田赋的声音,在大厅里此起彼伏。 然而,荀彧、郭嘉、程昱、贾诩、枣祗几人却沉默不语。 荀彧目光投向陈群,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郭嘉、贾诩、程昱三人眉头轻皱,眼神中透着思索,似乎在权衡着利弊。 而枣祗,此刻的脸色则异常难看,且身体莫名在微微颤抖。 坐在上首的曹操,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将所有人的神色皆尽收眼底。 然后,他淡淡问道:“还有谁有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这时,程昱突然开口提议:“主公,若是增加田赋仍不能满足需求,要不我再派摸金校尉前往邙山……” “闭嘴,此事休要再提!” 程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曹操厉声打断,并狠狠瞪了程昱一眼。 旋即,曹操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神情,道:“既然你们都没别的意见了,那不如听听枣祗怎么说吧。” 说完,曹操冷哼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荀彧见状,心中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枣祗缓缓站起身,稳步走到大殿中央,竟出人意料地双膝跪地。 刹那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脸色也都为之一变。 枣祗双膝跪地,面向曹操磕头叩首,声音微颤,带着几分哭声说道:“属下恳请主公,万万不可加赋!” “否则,有些百姓就只能卖儿卖女、易子而食了。” 轰…… 枣袛话音落下,全场皆寂! 哪怕是有了些心理准备的曹操,也是被枣袛的话,给震惊得骇然不已。 第192章 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更苦! 陈群脸色铁青,急忙开口反驳:“枣大人,你可别危言耸听!不过是增加一些田赋罢了,怎么会到那种地步?要是照你这么说,其他诸侯州郡……” “长文,闭嘴,且听枣大人细细讲来。” 荀彧赶忙出声,打断了陈群的话。 曹操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并非没有想过,当下百姓生活艰难穷困。 毕竟,当下仍是战乱频仍的动荡年代。 所以,他年初从宛城返回后,第一件事便是命令荀彧削减一切苛捐杂税。 紧接着,他又命满宠严查所有欺压百姓、贪污腐败的狗官。 他所做的这些,只为了让百姓生活能够过得好一些。 再不济,饭起码要吃饱。 可他万万没想到,枣祗竟说百姓已经活不下去了。 这让他情何以堪。 曹操只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臊热,目光紧盯着枣祗,沉声道:“枣祗,你继续讲。” “嗯!” 枣祗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缓缓说道:“自主公去年颁布屯田令以来,我便走遍了兖州、徐州、并州、司隶洛阳等百余县。” “其中,无论是田地富足之地,还是田地贫瘠之地,百姓都过得苦不堪言……” “且慢,枣袛啊,田地贫瘠之地百姓苦我能理解,可田地富足地方,百姓为什么也苦呢?” 曹操抬手打断了枣袛的话,不解问道。 枣袛向曹操拱手一礼,道:“禀主公,就拿兖州来说,土地算是比较富饶了,且生活也比较安定。” “但是,新招募的流民、老残兵卒等,虽被安置屯田务农,但农具、耕牛短缺,许多土地无法得到有效开垦。” “百姓们辛苦劳作一年,基本也就能维持住温饱。” 说到这,枣袛话音一顿,扭头看了荀彧一眼,道:“可是我们的荀大人,荀令君,今年所颁布的兴修水利、建设城防、官道、皇宫等等各种徭役,又让刚刚赖以温饱的百姓,给逼得不堪重负。” “试问,如今天寒地冻,没有钱,没有余粮的百姓,要靠什么去活?” 枣袛说到最后,几乎是对荀彧声嘶力竭质问了。 荀彧脸色微变,艰难抬头,对曹操拱手一礼,无力道:“主公,属下这也是逼不得已。” “自从免除了百姓们各种苛捐杂税之后,我们实在没多余的钱,给民工们支付工钱了,只能是以徭役代替。” 曹操闻言,顿时脸色微黯,心中轻叹了一声。 这事,还真不能怪荀彧。 要怪,只能怪许昌这两年修建的建筑实在太多了。 还有,自己钱包干瘪。 看来以后这徭役,必须要想办法给百姓付工钱了。 曹操心中打定主意,抬手示意:“枣袛,你继续说。” 枣袛微微点头,声音低沉说道:“我走过的并州,司隶洛阳两地,这些年战乱频仍,天灾人祸不断,百姓们哪怕辛苦劳作一年,也根本食不果腹。” “百姓没有吃的,就只能挖草根,啃树皮,吃土,最后吃到赤地百里,到处都是光秃秃一片,寸草、寸木不生。” “甚至,还有人把刚下葬不久的尸体偷挖出来吃掉,你们能想象那种场景吗?” “呜呜呜……” 枣祗说着说着,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哭出声来,悲痛欲绝道:“我在并州的时候,看到一个村落中有几名妇人在悲泣,便急忙上前询问缘由。” “然后,我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掉的一幕,她们的厨房里,分别煮着一锅碎肉。” “而这锅碎肉,竟是她们相互交换的还不满周岁的孩子啊!” 突然,枣祗猛地起身,戟指众人,厉喝道:“你们知道吗?易子而食这种惨事,我在并州的一个县郡,就见到了不下数百起。” “而并州、司隶洛阳辖内的县郡,少说也有数十个之多。” “这,哪里还是人间,分明就是修罗地狱啊……” 枣祗怒发冲冠,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然而,所有人都羞愧得不敢抬头看枣祗一眼。 尤其是刚才那些主张增加田赋的人,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深深低头自责。 易子而食啊! 大家一般只是在古籍上,看到过这样的类似记载。 可如今,这样的惨剧,竟然就发生在他们治下。 这让他们还有什么颜面,敢自称是百姓的父母官? 父母官,难道就是让百姓落到易子相食的悲惨境地吗? 枣祗的每一句话,都饱含着血泪,一字一句,深深地拷问着每个人内心深处的那份人性。 一时间,议事大厅陷入一片死寂。 包括曹操在内,所有人都满脸羞愧,沉默不语。 曹操仰起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如果统一天下的过程,是让治下的百姓承受如此沉重的苦难。 那这天下,不要也罢。 荀彧脸色灰暗至极,眼神中满是一片迷茫。 他第一次,对自己重振汉室辉煌的宏伟抱负,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天子牧民,这牧的,是他妈的什么民? 郭嘉双手紧紧握住羽扇,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一刻,他心中那原本征战天下的盎然斗志,已然渐渐沉寂。 跟百姓的温饱相比,建功立业算个屁啊! 许久之后, 曹操神色黯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更苦,百姓苦久矣!” 百姓苦久矣! 曹操这句话,在大厅中不断回荡,久久不散。 这时,荀彧缓缓起身,走到大厅中央,双膝跪地,磕头请罪:“主公,属下有罪,请主公责罚!” 紧接着,郭嘉、贾诩、曹仁…… “属下有罪,请主公责罚!” “属下有罪……” 大厅中的所有人,纷纷起身走到曹操面前,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曹操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们固然有失察之罪,但我曹操,更是罪责难逃。” 随即,曹操站起身来,抬手示意:“今日就暂且不议事了,都起来吧,咱们出去走走,去看看百姓们的生活,到底过得怎样了!” 说完,曹操大袖一挥,率先朝着殿外走去 。 众人见状,赶紧起身跟随。 寒冬腊月,冷风如刀,割在众人脸上,却远不及他们内心的刺痛。 在枣祗的引领之下,曹操一行人,首先来到了城东的一处平民聚居之地。 年关将近,这本该是热闹非凡、充满烟火气的街巷,此刻却尽显萧条冷落之态。 巷子里,偶尔会有面容憔悴、身形消瘦的百姓路过。 百姓们瞧见曹操一行人,赶忙躬身低头,匆匆快速离去。 曹操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继续在这清冷的街巷中前行。 街巷的两旁,大多都是低矮破旧的棚户木房,偶尔有几间稍大些砖瓦房,夹杂在其中。 突然,从一间破败的茅草屋里,一下子窜出五六个孩子。 这些孩子皆是瘦骨嶙峋,蓬头垢面,难以分辨出男女。 只见他们的身体颤抖着,畏畏缩缩地伸出手。 那模样,分明是想要乞讨,却又因为害怕而不敢开口。 曹操见状,缓缓蹲下身子,脸上努力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问其中一个看上去稍大一点的孩子:“孩子,你们的家人呢?” 那孩子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根本不敢直视曹操,只是低下头,小声说道:“我们都是小乞丐,没有家人。” 就在这时,孩子群里传来一个小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伯伯们,求求你们了,给我们一点吃的吧,我们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了。” 曹操闻言,只感觉心脏猛地一抽,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他急忙扭头看向众人,大声问道:“你们谁身上有吃的,赶紧拿出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纷纷无奈地摇了摇头。 曹操见状,怒吼道:“没有就去买啊!” 第193章 曹操探查百姓疾苦 不一会儿, 亲卫们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中捧着大饼和一些饭团。 曹操亲自接过,将食物一一递到孩子们手中。 孩子们接过食物,立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那个大点的孩子,悄悄藏了几个饭团在怀里面。 曹操抬手,摸了摸孩子的头,轻声问道:“孩子别怕,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些同伴?” “嗯!” 孩子轻轻点了点头。 曹操温和一笑,道:“那你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孩子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你们跟我来吧,他们就在那边的屋子里,早上怎么喊没没醒。” 曹操心中一沉,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与众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示意孩子带路。 片刻后, 众人随着孩子们,来到一处污水横流,垃圾成堆的犄角巷子中。 这里有两间用木板、茅草,搭起的破烂棚子。 半大孩子推开其中一间门,一股恶臭向众人扑面而来。 曹操顾不上恶臭,猫着腰钻进棚子中。 棚子四面透风,地面上铺满了一层层发霉的茅草。 茅草上,躺着两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只见这两个小女孩脸色煞白如纸,身体僵硬,直挺挺躺在那。 曹操心里一咯噔,急忙蹲下,抓起其中一个小女孩的手腕查看。 荀彧也越过曹操,去探查另外一个小女孩。 须臾,曹操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哽咽道:“这孩子已经死了。” 荀彧沉声道:“主公,孩子是饿死的。” 那些孩子听闻同伴死了,顿时慌成一团,大声哀嚎起来。 曹操不忍听这些哭声,神色沉重地走出了棚子。 曹操眼眶泛红,嘴唇微颤,声音发紧,道:“孩子何辜,遭此大难。” 荀彧束手站在一旁,低声道:“主公,上个月我已经命人收拢了一些孤儿,将他们统一安置在附近道观之中。” “只是孤儿实在太多,一时不查,才酿成如此惨剧,请主公责罚。” “唉,这非你之过!” 曹操痛苦摇头,长叹了一声。 荀彧的说辞,他绝对相信。 只是,全靠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得很。 或者说,如果没有一套行之有效的福利保障体系的话,全靠哪一个官员去做这些事,终究是杯水车薪,且难以长久。 “文若!” 曹操眉头紧锁,声音低沉,道:“我不是听你说过,许昌城中设有粥棚吗?为什么这些孩子没有吃的?” 荀彧微微叹了口气,拱手道:“禀主公,年关将近,有些私人粥棚已经停了,仅靠官府的几处粥棚,实在难以满足数千难民所需。” 这时,程昱匆匆走来,拱手道:“主公,我刚才详细问了附近居民,他们说这些孩子是近几日才流落至此。” 曹操闻言,脸色这才略微好看了些。 最起码,这些孩子不是一直生活在许昌城中,而后被活活饿死。 他稍一沉吟,对荀彧说道:“文若,城中不是有几处犯官的宅院吗,传令下去,速速把全城孤儿都收拢在一起,暂时安置在这些宅院之中。” “所需一切费用,先由丞相府支出。” 对于这些孤儿,曹操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他准备筹建几所孤儿院,把这些孩子统一安置,为他们免费提供吃食以及教育,一直到抚养他们到十六岁。 “诺!” 荀彧拱手领命,转身吩咐陈群去安排事宜。 随后,曹操命人先把这几个孩子安置好,继续去探访百姓的情况。 当曹操路过一片普通民宅时,一阵悲恸的哭声传入他们耳中。 曹操眉头一皱,循声而去。 只见一户破旧的人家门口,几名衣衫褴褛的百姓,正抬着一具尸体出来。 一位老妇正瘫坐在地,伤心哀嚎痛哭。 曹操快步上前,俯身轻声询问情况。 老妇抽泣着诉说,近几日天寒,家中贫寒无取暖之物。 而老伴刚好病重,身子实在太弱,就这样被活活冻死了。 这时,抬尸体的百姓里,有一人声音低沉地说道:“大人,哪里只是生病才被冻死啊。” “在这许昌城中,我们几个最近抬的尸体里,被冻死的人恐怕得有好几百了。” 说完,这几人便抬着尸体,脚步沉重地渐行渐远。 曹操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僵,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实在难以想象,百姓们不仅有被饿死的。 如今,竟还有这么多人被活活冻死。 荀彧同样被这情况惊得不轻,急忙追上那位说话的老汉,详细询问具体情况。 没过多久,荀彧匆匆返回,沉声道:“主公,属下已经问清楚了。前几个月豫州爆发战乱,大量难民逃到许都,把周围方圆百里的草木都砍伐光了。” “这才导致今年许昌的百姓,没了取暖用的柴草,有些人才被活活冻死。” 曹操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扭头看向程昱,急切下令道:“仲德,你马上前往城外大营,把军营里储存的柴火都运进城中,连夜分发给百姓,绝不能再让一个人被冻死。” “诺!” 程昱拱手领命,转身疾步离去。 郭嘉在一旁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开口:“主公,单靠军营里那些柴火,解不了长久之困。” “况且,大营里的兵卒也需要取暖物资。” “依属下看,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出解决百姓取暖的办法。” “这……” 曹操闻言,顿时一愣,急得挠起了头。 郭嘉说得没错,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就必须找到能生火的物资。 可荀彧刚说了,许都方圆百里都没柴草了。 这可如何是好? 正发愁时,曹操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地上,有块黑色石头,表面还有烧灼的痕迹。 “这是?” 曹操猛地一怔,赶忙走过去弯腰捡起,拿在手里仔细打量。 荀彧凑过来瞧了一眼,解释道:“主公,这东西叫石涅,也有人称它石炭。” “这东西虽然能燃烧,但绝不能在屋内使用,不然很快就会让人中毒身亡。” 满宠也凑过来,道:“是啊,主公,这东西可不能日常用,我一般都是用它来毒杀犯人的。” 曹操愕然看向满宠,难以置信问道:“伯宁,你拿这玩意来杀人?” “是啊,只要把人关在一间密闭囚牢里,再烧一盆这玩意,就能杀人不见血,实在是太省事了。” 满宠眼中精芒闪烁,详细给曹操解释了一番。 我艹! 曹操看着眼前这个杀才,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好的方面你是一点不研究,尽研究点杀人的玩意。 曹操狠狠瞪了满宠一眼,扭头对郭嘉道:“奉孝,取纸笔来。” “哦,好的。” 郭嘉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卷颜色淡黄的草纸,以及一支用羊皮包裹的木制炭笔。 这种炭笔大拇指粗细,是曹操亲自发明,方便用于行军打仗时书写所用。 第194章 百姓的生活惨状 曹操接过纸笔,也不嫌脏,就蹲在地上一边画,一边给荀彧等人解释: “诸位,这石炭燃烧虽会产生毒气,但只要排烟得当,就能成为绝佳的取暖之物。” “你们看,这是一个铁制的炉子,炉膛要深,底部留出通风口,让空气进入助燃。” 曹操手中的笔快速游走,勾勒出炉子的轮廓。 “顶部连接这几根铁管。” 曹操用炭笔在纸上重重地顿了顿,画出几条蜿蜒的线条,“这些铁管一直延伸到屋外,石炭燃烧产生的毒气和烟雾,就会顺着铁管排出。” “如此一来,屋内既能取暖,又不用担心中毒了。” 荀彧看着图纸,眼中满是钦佩,惊叹道:“主公此计甚妙,如此一来,这石炭就可以代替柴火取暖了。” 郭嘉眼中异彩连连,兴奋道:“主公,据我所知,首山基地就有海量石炭矿藏,且开采起来也十分简单。” “我们可以立刻命人源源不断采挖出来,并运进许都。” “如此一来,百姓们的取暖物资,从此就不用发愁了。” 就在这时,满宠挠了挠头,郁闷道:“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要是可以多弄几根管子,专门把毒烟排到一间屋子中,那岂不是杀人更快了。” “伯宁,你他娘的能不能想点正常东西。” 曹操踢了满宠一脚,没好气教训道。 “嘿嘿,属下知错了。” 满宠连连拱手作揖,主动承认错误。 曹操瞪了满宠一眼,转而对荀彧道:“文若,你即刻命人,去城中召集手艺好的铁匠,让他们务必依照这图纸,尽快打造出几套样品出来。” “诺,属下这就去安排。” 荀彧领命,朝外围跟随的政务官走去。 曹操又看向许褚,道:“仲康,你亲自跑一趟首山基地,命曹昂和公输御,带领矿工速速开采石炭。” “诺!” 许褚拱手领命,迅速离去。 随后,曹操又对满宠道:“伯宁,你速去统计城中急需取暖的百姓户数,等碳炉打造出来后,你亲自带人把碳炉送到每一户家中。” “诺!” 满宠神色一振,领命离去。 全部安排妥当后,曹操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随后,曹操吩咐枣袛在前引路,一行人继续前往西城区查访民情。 踏入西城区,所见情形与东城区并无太大差别。 家家户户所储备的粮食,多则仅够支撑一个月,少则仅有半个月的余量。 用来取暖的柴火也极为匮乏,稀缺到了极点。 一家若有五六口人,往往只有两三个大人能有麻袄。 孩子们没有御寒的衣物,只能整日窝在床上玩耍。 目睹这一幕幕场景,曹操内心一阵酸楚,难以言表。 这样的人家,竟然还算得上富户? 最终,在曹操的要求下,枣袛又领着众人前往城外的村落。 村里的里长得知消息后,赶忙迎接,带着曹操等人,先后走访了几户贫苦人家与较为富足的家庭。 贫苦人家的状况惨不忍睹,居住的是四面透风的茅草屋。 家中几乎没有任何值钱的物件,可谓是家徒四壁。 每日的吃食,不过是用菜叶、粟米煮成的稀薄粥糊。 全家人合起来仅有一套保暖的麻衣,若是家中男丁出门,女人便只能呆在床上。 取暖的燃料,依靠的是夏天积攒下来的牛马粪便或少许茅草。 只要一生火,满屋子都是浓烟和臭味。 相比之下,富足户的情况稍好一些。 这几家都是家中男丁劳力众多的家庭,居住的是砖瓦房,屋内还摆放着几样简单的家具。 米缸里的粮食,大概能维持一两个月,地窖中也储存着一些腌菜。 村民们得知曹操的身份后,无不跪下来给曹操磕头谢恩。 他们感谢曹操,给了土地耕种,还给他们带来了安定的生活。 让他们不至于像那些难民一样,四处流浪,成为无根的浮萍。 曹操听着村民们感恩戴德的话语,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时竟无言以对。 良久,他开口询问村民们目前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几个胆子稍大的村民壮着胆子回答,目前耕地的牛和爬犁数量太少,导致许多荒地无力开垦耕种。 另外,许都作为都城,每年都有一波又一波的难民前来逃难。 这些难民大量收集柴火,致使原本就紧张的取暖柴火变得更加稀缺。 谈及生活方面的困难,村民们纷纷表示棉花实在太少,即便有钱,也很难买到。 大家只能在麻衣里填充芦花、柳絮或者动物毛,以此来制作保暖衣物。 还有就是砖瓦价格昂贵,且受到严格管制,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也买不到,想要改善居住条件,实在是难上加难。 曹操将村民们反映的这些问题一一牢记在心,暗自打算来年一项一项地帮百姓们解决。 这一天的走访探查,让曹操真切地见识到了百姓们真实的生活状况。 用一句话来总结:百姓苦久矣! 傍晚,曹操一行人才返回城内。 此时,每个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与压抑得难受。 包括曹操在内,他们以为只要分给百姓土地,再让他们免受战乱之苦,百姓们的日子就会好起来。 实则不然,在这个本就物资匮乏的年代,连年的战争,促使各种物资都向军队倾斜,导致百姓们仅仅只能是活着。 距离最基本的‘温饱’,百姓们还相差甚远。 至于说什么‘小康’生活,那就更不用提了。 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曹操等人不敢提,更不敢去想。 这个问题就是,许都的百姓都过得这么苦? 那其它地方的百姓呢? 比如刚经历战乱的豫州,正陷入战乱的青州、雍州,以及连年受灾的并州。 这些地方百姓的生活,又会是怎样一副惨状?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将会多少百姓熬不过去呢? 回到丞相府后。 曹操对荀彧、郭嘉二人,痛心疾首说道:“文若,奉孝,看完百姓们的真实生活状态,说实话,我曹操心中有愧啊!” 荀彧微微欠身,神色凝重,道:“主公,此事非您之过,多年战乱致使民生凋敝,恢复元气尚还需要时间。” “只要主公心怀百姓,那便是苍生之幸,百姓之福。” “当务之急,我们需制定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惠民、富民政策,并持之以恒地实行下去。” “方能让百姓们,早日达到您所期望的食有粮,住有房,衣食无忧的温饱生活。” “文若所言极是!” 郭嘉捋须点头,接口道:“嘉以为,可先从百姓最迫切需要解决的几个难题入手。” “其一,大力引进、养殖耕牛和打造农具,从而提升土地耕种率。” “其二,大力推广棉花种植,以及从草原上大量收购牛羊毛皮,让百姓们到了冬天能有御寒衣物。” “其三,进一步加大力度兴修水利,确保农田灌溉,提高粮食产量。” “其四,每个县都大量招募工匠,开办砖瓦窑工坊,生产出足够的砖瓦,满足百姓建房所需。” “其五…… 郭嘉洋洋洒洒,当即为曹操提供了七八条建议。 “嗯,二位所言,皆切中要害。” 曹操微微点头,语气坚定道:“我决定了,哪怕我们统一天下霸业的速度慢一些,也必须要尽快解决百姓最基本的温饱问题。” “其余州郡的百姓,我暂时还管不了,但是我曹操治下的百姓,我不想再看到有人被饿死,被冻死,绝对不行。” 曹操沉吟了一会,又吩咐道:“文若,奉孝,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你俩分别拟定一份完整的惠民、富民,以及解决孤寡问题的详细计划。” “三日后,我们再集中讨论一次,形成最终方案后,过完正旦就推行至各郡县之中。” “诺,属下遵命!” “诺…… 荀彧、郭嘉齐齐拱手领命,转身离去。 第195章 曹操想把澳洲大陆并入大汉版图 荀彧、郭嘉走后,曹操饭都没吃,就独自去了书房。 虽然,他已经安排荀彧跟郭嘉各自写一份惠民、富民的方案。 但有些东西,他必须得按照后世的先进理念写出一个初稿,然后再结合他们所写的东西,融合在一起讨论。 比如,孤寡院、稚童学堂、福利医院、军队农场、劳改农场、劳改矿藏等,目前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的一些机构。 曹操认为,这些机构之中,首先当务之急,就是孤寡院跟稚童学堂的建立。 别的可以等,唯独这两项不能。 一想起孩子们那无助的眼神,曹操心里就跟如刀割般难受。 其次,曹操今晚还要构思一件大事,就是赚钱。 白天讨论的种种困难,最大的原因就是没钱。 迄今为止,首山秘密基地该有的研发设备,已经弄得七七八八了。 曹操脑海中的一些跨时代东西,就可以逐步制造出来。 首先是生活类:水泥、玻璃、精盐、肥皂、香水、马灯这几样既简单易做,又最暴利的东西。 当然,煤炭的开发与利用,蜂窝煤的推广,也是第一批必须要做的事。 另外,属于生活类物品中的高度白酒,曹操在秋天的时候,就吩咐贾诩的军统司在搞了,目的就是通过这种稀缺物资,更好的打入其他诸侯各州郡,获取第一手的情报。 目前从军统司反馈过来的消息来看,许都所酿造的高度白酒,已经成了各州郡有钱人最追捧的东西。 其次就是农业类:曲辕犁、草原牛改耕牛的驯化、羊毛、棉花的精加工、珍妮纺织机、动力水车、灌溉水车等等。 农业类还有一项头等大事,那就是高产量农作物的寻找与培育。 曹操打算,过了年就派人去西域各地,寻找土豆、红薯、木薯、玉米的踪迹。 无论如何,这几样高产量农作物,一定要尽快引入到大汉,方能彻底解决百姓吃饭的问题。 虽然他知道有些东西还在美洲,西域也不一定有,但曹操还是想尝试找一找。 万一找到了呢! 至于战争类,以目前的科技水平能生产几种东西,比如骑兵三套件,陌刀、黑火药、炸药包、陶制手雷、八牛弩等,已基本陆续在生产。 下一步的研发重点,就是实心炮、虎蹲炮,燧发步枪、铁甲战船、蒸汽机等,真正属于工业时代的东西。 当然,曹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这些东西研发出来。 也许三五年,也许十年二十年都很有可能。 只能说,曹操在有生之年,会指导着手下们,按照这个大致方向去摸索、前行。 曹操现在能够深切体会到,那些千古一帝们,为什么总觉得生命太短暂的原因了。 那是因为,他们脑海中想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 假如,能给始皇帝五百年寿命,再给他一张地图,或许他老人家能统一世界了吧。 曹操这一世,对于统一世界的兴趣不大。 工业没到一定程度,打下这么大的领土,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但是,曹操对于统一亚洲,以及大洋洲的想法,还是十分期待。 澳洲大陆,多广袤的土地啊,基本相当于又一个大汉十三州。 现在那个大岛上,可能不到十万人生存吧。 如果能在有生之年,把这个大岛拿下,彻底并入大汉疆域内,曹操死也瞑目了。 曹操一边想,一边写,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忽然, “嘎吱”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 只见丁夫人和董婉儿,各自手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丁夫人款步走到曹操身旁,轻声细语问道:“夫君,我们给你做了一碗面条和一碟小菜,要不你先吃完再写?” 曹操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说道:“有劳夫人了,你们来得正好,都坐下吧,看看为夫写的这些东西。” 说完,曹操将孤寡院以及稚童学堂的部分手稿递给丁夫人。 丁夫人微微一怔,连忙摆手道:“夫君不可,我们身为妇人,不能干涉你的政务。” 在这个时代,女人不干政,是最基本的妇德之一。 “无妨,这一部分本就是要给你看的!” 曹操轻轻摇头,笑着抓起丁夫人的手,把手稿硬塞到她的手中。 “哦,那好吧。” 丁夫人带着几分疑惑点了点头。 她心里十分好奇,曹操究竟有什么政事需要自己参与。 随后,丁夫人和董婉儿凑在一起,一页页地翻阅起来。 这两位女子皆出身名门闺秀,自幼熟读诗书,识文断字自然不在话下。 曹操开始吸溜溜吃起面条。 可刚吃了几口,白天见到的那几个孤儿,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几个孩子,曹操已派人暂时安置,也不知道孩子们晚上吃的是什么。 曹操心中有了牵挂,便匆匆几口把面条吃完。 这时,丁夫人和董婉儿也看完了手稿。 董婉儿赶忙起身,收拾案几上的碗筷。 丁夫人温柔地为曹操擦去嘴角的油渍,问道:“夫君,你莫不是想让我去筹建这孤寡院和稚童学院?” 曹操含笑点头:“为夫正有此意,不知夫人愿否?” “啊,真的吗?” 丁夫人又惊又喜,惊讶问道。 她怎么也没想到,曹操竟真的要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去办。 丁夫人向来非常喜爱孩子,可自己却不能生育,一直对此郁郁寡欢。 倘若,她能亲手建立一所孤儿院,照顾更多孩子成长,也算是间接弥补自己的遗憾了。 更重要的是,只要做好这件事,她就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若日后真有夫贵妻荣、母仪天下的那一天。 她也能无愧于天下人。 曹操重重地点了点头,正色道:“夫人,此事唯有交给你去做,我才能真正放心。” “再者,为夫也希望你走出府门,为天下百姓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你觉得呢?” “谢夫君,妾身定不负夫君重托。” 丁夫人美眸泛起一抹异彩,立刻欣喜地点头应允。 “夫君,妾身也想跟着大姐一起做事,可以吗?” 董婉儿兴奋异常,略带怯意问道。 曹操看向董婉儿,眼中满是赞许:“婉儿既有此心,那自然没问题。” “况且,这事也不是一两个人能忙得过来,我打算让卞夫人、邹凤儿跟乔家姐妹也都参与进来。” 曹操话音一顿,稍一沉吟,继续道:“时间紧急,你们明天就开始筹建,尽快把许昌的孤儿院办好,争取能让孩子们过一个好年。” 丁夫人一听这么紧急,脸上不由浮起一抹凝重之色,说道:“夫君,我现在就去把二妹和邹凤儿她们喊来,我们连夜商量,明天一早就立刻着手开始。” 董婉儿闻言,立刻起身:“大姐,我跑得快,我去吧。” 说完,董婉儿便一路小跑出门。 丁夫人缓缓起身,走到曹操身后,把曹操的头靠在胸口,一边轻轻地帮他按摩解乏,一边柔声说道: “夫君啊,你能让妾身去做这件有意义的事,妾身简直太高兴了,谢谢夫君这么重视我。” 曹操浑身放松靠在丁夫人胸口,闭着眼睛说道:“夫人言重了,你我夫妻一体,何须说谢。”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夫人一旦做了此事,恐怕将来很长一段时间,会十分忙碌辛苦了。” “噗嗤……” 丁夫人娇笑一声,温柔抚摸曹操脸颊,说道:“夫君放心,妾身心中有数,绝对会给天下人做一个表率。” 说完,丁夫人俯身在曹操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曹操轻嗅着丁夫人身上的香气,一时情动,反手把丁夫人抱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哈哈,夫人好气魄,不愧是我曹操的女人,为夫喜欢!” 曹操爽朗一笑,重重吻在了丁夫人的朱唇之上。 这一吻,或许是情到了深处,俩人一直紧紧相拥,久久未曾分开。 咳咳…… 忽然,门口传来几声咳嗽声音。 丁夫人急忙抬头,才发现是董婉儿带着卞夫人、邹凤儿,以及大小乔来了。 …… pS:本书成绩惨淡,作者每天就几块钱收入,连烟钱都不够,纯粹是为爱发电。 请各位大佬看在作者努力码字的份上,给一个五星好评,点点催更,点点小礼物,谢谢,谢谢各位! 第196章 曹操的妻妾们 小乔性子活泼,和丁夫人早相处极为熟络,已经情同亲姐妹一般。 她嘴角噙着一抹俏皮的笑,看向正在那儿的丁夫人,故意逗趣道:“大姐,你怎么自个儿在这儿偷吃呢?” “呸,可别乱说,我刚刚不过是给夫君按摩了一会。” 丁夫人一听,急忙站起身来,轻啐一声,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 小乔眨了眨灵动的眼睛,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曹操的高耸帐篷上,娇笑着调侃:“嘻嘻,大姐坐在夫君怀里,也不知是在按摩哪个地方呀!” 丁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越描越黑,已然是百口莫辩了。 她忍不住狠狠瞪了曹操一眼,心里直埋怨这个老不正经的,害得自己在姐妹们面前出糗。 “哈哈……” 曹操爽朗大笑,一步上前,伸手一把拽住小乔,戏谑道:“来,让为夫也尝尝你的嘴甜不甜。” 话落,便不由分说地朝着小乔的唇吻了上去。 这段时间,曹操一直对大小乔守礼中,那种想吃又吃不着的难受劲,着实让他煎熬得厉害。 小乔被曹操在众目睽睽之下强吻。 即便她再性格泼辣,也还是受不了:“夫君,不要嘛!” “嘿嘿,不要就是要。” 曹操狼笑着,把小乔搂在怀里爱怜。 小乔慌乱挣扎几下,好不容易从曹操怀里挣脱出来,顺势一把将大乔推到曹操怀里,喊道:“姐姐,你上。” 大乔猝不及防之下,被小乔推进了曹操的怀抱。 曹操怎能放过如此好机会,当即又抱着大乔强吻。 大乔相比小乔,就要温顺可爱多了。 她乖乖依偎在曹操怀里,双手勾住其脖颈,美眸微闭,任由曹操品尝。 这一吻,销魂至极! 看得旁边众女好不羡慕。 丁夫人知道曹操馋大乔很久了,也不催促,就这样静静看着。 小乔刚开始还十分得意,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 但渐渐,她见姐姐跟曹操忘情相吻,心中竟然有了一丝酸溜溜的意味。 不一会,曹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旖旎的一幕。 丁夫人狠狠白了曹操一眼,赶忙开口:“好啦,姐妹们,今晚叫你们来是有重要的事儿商量。” 说罢,丁夫人将曹操的手稿依次分给众女,让她们逐个传阅。 众女看完后,纷纷对兴建孤儿院一事,十分感兴趣。 邹凤儿表示,既然是做好事,那不如就多建几所。 她跟冯夫人搭班子,单独负责兴建一所,全部费用也不用曹操出一分钱,由她俩全权承担。 邹家跟冯家都是豪富之家,出这点钱还是没有问题 卞夫人也不示弱,也紧跟着表态,自己跟妹妹卞兰,也要单独兴建一所。 紧接着,大小乔也自告奋勇,要单独负责兴建一所孤儿院。 赵姬无奈,只好跟吕绮玲搭班。 就这样,本来是众女商量要齐心协力一起做的事情,变成了隐隐的竞争状态。 至于貂蝉、袁綝,目前还只是外人,并没有被曹操正式认可,今晚也就没来。 丁夫人秀眉微皱,若有深意地看了曹操一眼。 曹操含笑点头,道:“夫人们能有这样的仁心仁德,为夫深感欣慰。” “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那你们就俩人一组,分别负责孤儿院、稚童学堂、养老院等事宜,具体怎么分配,由大夫人来安排。” “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曹操的女人,要么就别做,要么就一定要做到最好,都听见了吗?” 说罢,曹操双手叉腰,霸气侧漏地一一扫视众女。 “妾身遵命,一定不给夫君丢脸。” 丁夫人率先躬身,对曹操敛衽一礼。 “妾身遵命!” “…… 众女见状,纷纷一本正经对曹操行礼应允。 “好,吾心甚喜!” 曹操笑眯眯看着一众妻妾,心里十分高兴,又鼓励道:“夫人们,有了你们的支持,我就更有信心去征战天下。” “将来,我要在每一个州郡,甚至每一个县城,都建一所孤儿院和稚童学堂。” “而这份艰巨的重任,就要仰仗各位夫人了。” 言毕,曹操郑重向众女拱手一礼。 众女闻言,顿时齐齐动容。 她们原本以为,自己嫁给曹操后,最多也就是曹操的一个玩物,或者是一个生育工具。 但今天,曹操竟然让她们去做这么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从此,她们不用再深陷于闺房之中,也可以为曹操宏图霸业,去贡献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 或许,在未来,她们也能因此而被天下百姓所铭记,从而流芳千古! 在当今这个时代,对于她们这些普通女子来说,可谓是莫大的荣耀了。 “夫君,莫要如此!” 丁夫人赶紧上前,伸手扶起曹操,动情道:“能为夫君分忧,乃是我们份内之事。” 旋即,其余几女也纷纷围了过来,簇拥在曹操周围,感谢曹操能给她们这个机会,让她们的人生,从此变得更有意义。 众美环绕,曹操不禁心猿意马起来,心中一动,提议一起去泡个热水澡。 丁夫人闻言,顿时脸颊绯红,暗骂曹操老不正经。 按照她的性格,本不会陪曹操如此胡闹。 不过,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晚她的心情十分高兴,白了曹操一眼后,也就默许了。 大小乔尚未过门,只好娇羞着离开。 其余几位美女,丁夫人没发话,谁也不敢走。 就这样,曹操领着丁夫人、卞夫人、邹氏、赵姬、吕玲绮、冯夫人等,去到了浴室之中。 浴室十分宽敞,有一口三米见方的椭圆形木桶。 容纳他们这六七个人,自然是足够。 很快,仆人们便把烧好的热水,倾注进浴盆之中。 曹操宽衣解带,率先跳了进去。 一时间,香风阵阵,曼妙身影绰约,一幅唯美到极致的画面,呈现在曹操眼前。 曹操靠在桶壁上,连根手指都不用动一下…………(此处细节省略,各位自己脑补) …… 第二天。 曹操揉着老腰起床。 自从服用了华佗的神药之后,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力不从心。 没办法,实在是敌人太多,也太过凶残。 一番车轮战之下,仅仅一个回合,他就败下阵来。 一大早,丁夫人就率领着一众女眷出门,忙着筹备孤儿院和稚童学院的相关事宜。 丁夫人出面,谁敢不给面子。 于是,短短两天时间,第一间孤儿院和稚童学堂,房舍便收拾妥当,连授课的老师也都一一安排就位。 百姓们得知此事后,无不对曹操夫人们的善举感恩不已,纷纷对她们膜拜,称赞! 第197章 荀彧跟郭嘉急眼了 夫人们忙的这几天,曹操也没有闲着。 第二天,他就抓紧落实碳炉的打造。 这时期的铁匠,连更精巧的甲胄都能制作,打造一个区区碳炉,简直不要太容易。 说白了,也就是把薄一些的铁皮卷在一起,即便漏点烟也无所谓。 荀彧在许昌城中,召集了百余名铁匠,又从工兵营调了数十名铁匠。 终于在三天之中,打造出了两千多套取暖碳炉。 而满宠统计的许都城中贫困户,有约莫三千多户左右。 即便还是差了一些,但只要再等个一两天,就基本能惠及所有贫困户了。 为了防止富户巧取豪夺,或某些贫困户,因为某些原因把这玩意卖了换钱。 曹操下令,每一套取暖碳炉,都刻有一个单独编号,算是暂时借给百姓使用。 一旦天气回暖,这些碳炉要全部收回。 如果有百姓想要长期拥有,用碳炉来烹饪食物,只需缴纳百文钱即可。 百文钱,基本上就是一个成本价了。 而石炭采挖方面,曹昂在首山基地那边,发现了一座浅层煤炭矿藏。 仅仅三天时间,曹昂就指挥着士兵,采挖出了数百吨上好的无烟煤,以及数千吨烟媒和更次一级的褐煤。 曹操把无烟煤,按照每斤一文钱的价格,暂时赊欠给百姓使用。 而烟煤以及褐煤,则命令工匠营稍加制作成蜂窝煤,每块蜂窝煤三文钱。 至于煤炭的供给,曹操也暂时采取了官府统一管理、分配制度,将来再逐步放开。 碳炉、煤炭一经普及使用后,那些富户们,很快也发现这玩意十分不错。 只要一间屋子中有这样一个碳炉,房间立马温暖如春,相比较直接烧木炭,简直不要太划算。 于是,有些富户便开始想在铁匠铺中定制。 对于这些富户,曹操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专利税早就等着他们。 任何一名铁匠,对外销售出一套无官府编号的碳炉,就必须要向官府缴纳专利税五十文。 如此一来,原本一百文的碳炉,就变成了一百五十文钱。 铁匠也不傻,他们自然也需要再赚点,基本上,一套碳炉的价格,就变成了二百文左右。 但是,这区区两百文钱,对于这些富户们来说,简直就跟白送差不多。 于是,短短四五天时间,许都一万两千多户,就有一大部分人,用上了碳炉取暖。 碳炉专利税加上煤炭销售利润,短短几天,曹操就赚得近千万钱。 曹操摇身一变,成了汉朝有史以来的第一位“煤老板”。 城中的铁匠们,也在这个寒冬,赚了一笔丰厚的过年钱,生活状况得到极大改善。 曹操这项简单的惠民之举,既改善了民生,又为自己创造了巨额利润。 原本定在第三天召开的商讨会议,因碳炉和煤炭销售事宜,推迟两天举行。 这一天,丞相府内。 曹操与一众文武再次齐聚,共同商讨民生、军政大事。 上次散会时,众人还神色凝重、忧心忡忡。 而今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欣慰的笑容。 经过大家的不懈努力,许都城中不再有流浪饿死的孤儿,也不再有被冻死的可怜百姓。 荀彧满脸笑意,率先开口发言:“主公,彧幸不辱命,截止今日,已经把百姓取暖的大事全部完成了。” 曹操含笑点头:“很好,但文若还得继续辛苦一下,争取在年三十之前,让许都城外的穷苦百姓们,也能陆续使用上碳炉和蜂窝煤。” “嗯,这个嘛……” 荀彧沉吟了一会,算算距离年三十还有五六天时间,时间应该是足够了。 当即,荀彧拱手道:“属下遵命!” 转而,荀彧眼珠子转了转,又道:“主公,煤炭此物的管理,关乎到百姓民生,属下以为,当另设一专司机构,来统一采挖和管理销售。” “主公万万不可。” 郭嘉闻言,马上不愿意了。 他可是首山基地后勤大总管。 这几天,他刚依靠煤炭,狠狠大赚了一笔,算是为首山基地开拓出来了一条金灿灿的发财路子。 关键是,这玩意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只需要从山里挖出来,就能直接卖钱,完全没有任何成本好不好。 所以,他可不能让荀彧夺过去。 荀彧眼睛微眯,淡淡瞥了郭嘉一眼:“奉孝,为什么不行?” “嘿嘿……” 郭嘉讪讪一笑,道:“煤矿虽然关乎民生,但更关乎首山基地的生产制造。” “而且,煤矿还在我们首山基地的地盘内,理应由我们军队后勤部,全权管理才行。” “你放屁!” 为了抢夺这条财路,荀彧眼红得不由爆了粗口:“我说郭奉孝,你的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吧,这么大一笔收入,你们军队就想独吞了?” 郭嘉眉毛一挑,反唇相讥道:“荀文若,什么叫我的吃相太难看了,煤炭销售这一块,我们不也分了一些利润给你们吗?” “切!” 荀彧嗤然一笑,嘲讽道:“亏你说得出口,这几天煤炭收入足足八百万钱,你们就分给我们八十万钱,就这三核桃俩枣,你当我们是乞丐呢?” “呵呵……” 郭嘉冷笑了笑:“你们内政司,仅仅只是负责转手售卖一下,给你们八十万钱我都嫌多了。” “你信不信,我们军队只要在许都城内开一档口,随便安排几十个人,连八万钱都花不了。” 荀彧闻言,顿时急眼了,怒道:“郭奉孝,我劝你不要欺人太甚,否则我让你一斤媒都卖不出去。” “荀文若你敢……” “行了!” 郭嘉刚准备反驳,被曹操开口喝止。 曹操无语看着这俩活宝,苦笑摇了摇头:“你们一个是内政主管,一个是军事主管,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荀彧脸色一垮,拱手道:“主公,我也难啊,每天一睁开眼,不是这里要钱,就是那里要钱。” “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卖爵位搞了一亿钱,本来想着年前能过个好年。” “可你倒好,反手就批给文和两千万,给并州批了三千万,给豫州批了一千万,给雍州批了三千万。” 荀彧苦着脸,扳着手指头一笔笔算着:“你算算,一转眼工夫,我就只剩了一千万钱,开春我还要采购耕牛,采购农具以及粮种,哪一样不得花钱。” “百姓过得苦,我还想着年后用以工代赈的形式,在兴修水利工程方面,给他们增加一些收入。” “而一旦有了战事,那每天花起钱来……” 荀彧如同一个管家婆,絮絮叨叨向曹操诉苦了足足一炷香时间。 曹操两辈子,最烦的就是算细账了。 一时间,他听得直觉头大如斗。 但不得不说,荀彧讲得都很有道理。 第198章 曹操是不是疯了? 等荀彧讲完。 曹操沉吟了一会后,目光落在郭嘉身上:“奉孝,文若也确实不容易,煤炭这一块,就让给内政司来负责管理吧。” 荀彧一听,顿时喜上眉梢:“主公英明,谢主公。” 可郭嘉不愿意了,急忙道:“主公,那怎么能行呢,煤矿在我们首山基地,必须由我们军队开采才安全啊,大不了我多分给文若一些钱呗。” 曹操摆摆手,道:“无需如此麻烦,据我所知,距离首山不远的象山,还有一个煤炭储量十分惊人的煤矿。” “以后你们首山基地的用煤,自产自用。” “而民用方面,文若单独再设立一矿产资源司,专门管理煤炭的采挖、生产、销售等全部事宜。” “啊,那简直太好了。” 荀彧闻言,立刻欣喜若狂。 他原本还想着,即便管理权归自己,也还要给郭嘉分一笔挖煤钱。 可现在好了,不用再靠求他了,采挖、销售全部掌控在自己手中。 如此一来,光凭煤炭这一项,他的内政司,每月就能收入数千万钱。 这简直比抢钱还要来得快。 而且,这还是兖州一地的收入。 如果再把这些煤炭,贩卖到豫州、徐州、并州,甚至其他更远的地方。 那他内政司每个月的收入,将是一笔十分可观的天文数字。 他从此后,也就无需再为钱财而发愁了。 只能说,荀彧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他要是真把煤炭运到并州太原销售,估计得赔死去。 郭嘉原本还想再挣扎一下。 但曹操对他隐蔽地使了使眼色后,他就没再多言。 他相信,首山基地在曹操心中的份量,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解决了煤炭管理的归属问题,曹操言归正传,道:“诸位,前几日所见的百姓疾苦,想必大家都已然刻骨铭心、深有体会。” “接下来,咱们先好好讨论一下,我们需要怎么做,才能让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好,过得更幸福。” “然后,我们再讨论几项重大的军事规划,年前的诸多事宜,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说罢,曹操抬手示意:“开始吧。” “诺!” 众人齐齐拱手。 “禀主公!” 荀彧率先开口,拱手道:“您前几日命我写的一些惠民、富民的民生计划,我已经全部写好了,请主公过目。” 郭嘉接着道:“主公,我也写好了。” “好,那都呈上来吧。” 曹操含笑点头。 许褚连忙起身,去把两份文件收上来,转手呈递给曹操。 曹操接过文件,又看向其他人,询问道:“你们是否有文件要呈交?” 枣袛第一个起身,道:“主公,我也写了一些个人的建议,请您审阅。” 虽然曹操没有特别交代他写,但枣袛还是很自觉,于农业方面写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如此难得露脸的机会,其余人岂能轻易放过。 “主公,我也有。” “主公……” 紧接着,华歆、陈群、杨修等人,也都纷纷拿出了自己写的东西。 有些人厚厚一沓,有些人仅寥寥三五章。 这些人不敢不写,否则会显得自己没有本事。 唯独贾诩淡淡一笑,道:“主公,我就一两条想法,一会直接说就行了。” 许褚把所有人的文件收集在一起,一并放在了曹操案几上。 至于那些武将,则没有一个人写。 于民生方面,不是他们份内的事情。 曹操欣慰点头,甚是满意:“好,都很不错,我这里也写了几份参考意见,仲康拿下去,你们互相传阅一下。” “半个时辰后,我们再一起集中讨论。” “诺……” 众人神色一振,赶紧拱手应允。 随后,曹操一份份翻阅所有人写的东西。 不得不说,他在其中还真发现了一些不错的建议。 所谓一人计短,三人计长,不外如是。 半个时辰后,曹操终于把所有文件看完。 而此时,众人也都把曹操写的东西,传阅完毕。 这时,所有人看向曹操的目光,均神色各异,极为复杂。 曹操迎上众人的特别眼神,淡淡道:“我刚才看了,文若和奉孝的建议都特别不错,算是为解决百姓温饱问题,提出了一些行之有效的建议和实施方法。” “但是,我个人觉得,在减轻赋税、百姓徭役,以及提升粮食产量的同时,更应该做一些见效快,影响更深远的事情。” 曹操话音一顿,继续道:“比如,开设孤儿院,让孤儿们从此有一个温暖的家,不至于再流落街头饿死、冻死,一直养育他们至十六岁。” “而开设孤儿院的同时,还应该再开设稚童学堂,咱们不光要让这些孩子们吃饱穿暖,还要给他们为期两年的启蒙教育,为他们的人生,开启无限可能,你们觉得如何?” 曹操说的这件事,方才传阅的文件上,有更详细说明。 经历了数日前的一幕后,没有人会觉得,这样做有任何不妥。 况且,曹操的几位夫人,近几日已经在付诸实施了,花的还是她们自己的钱。 试问,谁会有意见,谁敢有意见? “臣附议!” 荀彧第一个表态赞同。 “臣附议!” “臣附议!” “…… 众人纷纷拱手,一致认可了曹操的这条建议。 “好,那这一条就此通过了。” 曹操含笑点头,缓缓道:“这第二条,还是有关孩子的教育方面。” “我打算,接下来的三年,陆续在我治下的所有县城,都开设一所少年学堂。” “所有百姓年满八岁的孩子,都可以进入其中学习,学习时间为五年。” “这五年期间,这些孩子所有的书本费、伙食费,均由我们官府承担,大家以为如何?” 曹操这番话说完,众人便有些神色各异了。 有些人目露欣喜与崇拜,十分认可曹操的想法。 有些人面露犹豫之色,持观望态度,觉得这样做是不是步子迈的太大了。 曹操目前治下的所有县城,怕不有百余座。 而所有年满八岁的孩子,起码有一两万名,他们的书本费,生活费,这将是一笔多大的开支啊。 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怕。 以曹操目前的财力,能拿得出这么多钱吗? 甚至,还有些人觉得,曹操是不是疯了。 花那么多钱,就为了给那些穷苦草民们的孩子提供教育。 真值得吗? 这些钱留着招兵买马,它不香吗? 第199章 免费义务教育出台 第199章 免费义务教育出台 曹操环视着众人脸上各异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今日,他并不打算强硬地推行自己的想法,而是希望与众人进行一次深入且坦诚的交流。 或者说,他想要试试看,究竟能否真正说服他们。 若不能,那他也只能乾纲独断,将自己的意志贯彻到底了。 曹操轻轻放下手中的文书,腰背微微挺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诸位,或许在你们心中存有疑虑,觉得我有些自不量力,明明财力有限,却偏要迈出如此大的步子?” “或者,你们认为教育子女,本就是百姓自己的事情,我把这么大一笔钱花在他们的孩子身上,会不会不值得。” “亦或你们觉得,与其将钱财花费在这些地方,倒不如用于扩充军备,以此壮大实力,去开疆拓土,最终称霸天下。” 曹操稍作停顿,脸上浮现出一抹和蔼笑容,接着说道:“今日,在此处,无关主臣身份,只论真理。” “我准许你们任何人提出心中不同的想法,而后我们一同友好地探讨。” “记住,机会只有今日。若今日你们不提,待事情最终确定之后,我若再听到有人私底下说三道四、阳奉阴违,那就别怪我曹操不讲情面了。” 言罢,曹操大手一挥,朗声道:“来吧,一个一个来,说出你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曹操话音落下,大厅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在权衡着应不应该开口,该如何开口。 见有些冷场,荀彧神色一动,打破沉默道:“主公,今日我们真的可以畅所欲言?” “哈哈……” 曹操爽朗一笑,点头道:“但说无妨!” “诺!” 荀彧微微拱手,道:“主公,你之前就说过,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我很赞同你重视教育想法。” “但属下认为,以我们目前的财力,根本无法支撑这么大的一笔开支。” “我刚才大致估算过,我们治下目前有一百五十余座县城,假设每座县城开设一所少年学堂。” “咱们也不多算,每所学堂就按照一百人算。” “那么,一所学堂每个月孩子们的生活开支,差不多需要三万余钱,一百五十所就是五百万钱,一年就是六千万。” “如果再算上教习先生的俸禄,以及书本、桌椅等费用,总花费绝对在一亿钱以上了。” 荀彧话音一顿,神色凝重地看着曹操,问道:“敢问主公,这些钱你打算从何而来呢?” “最重要是,这可是一笔持续性支出,绝对不能半途而废的。” “嗯。” 曹操含笑点头,道:“文若,归根结底,你所担心的就是一个字,钱!” “如果接下来的讨论,我能把这笔钱给想办法解决,且还不影响其它的开支呢?” “哈哈……” 荀彧略有几分不信笑道:“如果主公能真正解决钱的问题,属下不但举双手赞成此事,还会尽量想办法多开设几座。” “毕竟,教育、开民智乃立国之本、千秋大业。虽然短期内投入巨大,但从长远来看,其益处远远不可估量。” “文若所言甚是。” 曹操赞许点头,对荀彧能有这番远见很是满意。 这时,郭嘉轻摇羽扇,接着发问:“主公,关于兴办这一百多所学堂一事,在下仅有一个疑问。” “要办好这些学堂,至少需要配备千余名教习,不知主公打算如何解决教习的人选问题?” 曹操淡淡一笑,早有准备说道:“此事我早已有所考量。当下各方贤才纷纷汇聚许昌,我们可从其中挑选一批年轻士子,让他们集中在大汉书院学习半年,随后再分批派往各郡县担任教习。” “同时,我们还可以在各郡县张贴告示,广泛招募当地的有才之士。将这些招募来的人加以培训,充实到师资队伍当中。” 曹操稍作停顿,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有条不紊地阐述:“对于愿意前往各郡县教书的士子,我们要给予足够的优待。” “一方面,适当提高他们的俸禄待遇,让他们能够安心教学。” “另一方面,向他们承诺,只要在地方教书满三年,就可以直接跳过乡试环节,参加于许都三年一度举办的科举考试。” “并且,他们的教习经历,在最终的殿试中还能酌情加分。” 哗…… 曹操话音刚落,议事厅中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交头接耳,神色间满是惊讶与震动。 科举考试一事,曹操早在建立大汉书院之前,便已对外宣传。 其目的便是吸引大量士子,前来大汉书院学习。 如今,大汉书院的建设已基本完成。 千余名来自各地的寒门学子,正日夜在书院中刻苦攻读。 他们很多人的目标,就是参加明年五月的第一届科举。 那可是他们无数寒门士子们,梦寐以求唯一能鲤鱼跃龙门的绝佳机会。 当然,大汉书院中世家子弟也不在少数,只不过他们并非自愿前来。 而是因为曹操彻底废除了举茂才这一政策。 如今,凡想入朝为官者,要么凭借旧官身,并经三名官员举荐,才能量才任用。 要么,就必须通过科举考试。 因此,他们只能选择来大汉书院学习,以省去乡试环节。 如今曹操提出,只要愿意到下面县郡教习满三年,就能直接参加科举考试。 这无疑为那些路途遥远、不便来大汉书院学习的学子们,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更何况殿试加分这一条件,实在是极具吸引力。 要知道,在成绩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有教习经历的人显然更具优势。 此外,曹操还着重强调在俸禄方面,会给予特别优待。 这对于家境贫寒的寒门学子而言,无疑是一份既能教书又能学习的美差。 厅中众人都能想象到,一旦这条政策公布,必然会引发一股争当教习的热潮。 郭嘉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不禁拱手赞叹道:“主公深谋远虑,嘉自愧不如。” “哈哈,那咱们就继续讨论。” 曹操爽朗大笑,目光扫视众人,和颜悦色问道,“还有谁有疑问?但说无妨。” “主公深谋远虑,我没有意见了。” 华歆轻轻捋着胡须,面带微笑地说道。 “我也没有意见。” “我也没有……” 董昭、裴茂、毛玠、满宠等人纷纷摇头,表示认同曹操的计划。 他们原本持观望态度,如今已被曹操的一番论述彻底说服。 这时,陈群与杨修对视一眼,随后向曹操拱手道:“主公重视教育,以百年大计为考量,属下十分认可。” “但敢问主公,这些少年学堂的学子们,完成五年学业之后,主公打算如何安置他们呢?” 第200章 骇人听闻的百姓福利 第200章 骇人听闻的百姓福利 “嗯,长文这个问题问到关键处了。” 曹操点头表示赞许,然后胸有成竹说道,“少年学堂的学子结业时,会有一场结业考试。” “取成绩优秀者,进入大汉书院继续深造。” “此后,他们可以选择走上仕途,或者回乡担任教习先生。” “而那些成绩一般,未能考入大汉书院的学子,可选择参军入伍,或进入社会各行各业。” “我相信,他们在这五年里学到的知识,足以让他们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才。” 陈群听后,顿时放心了不少,笑着拱手道:“主公英明,属下佩服至极!” 他担心所有少年学堂出来的学生,都能继续参加科举考试。 那他们这些世家子弟的竞争压力就更大了。 若如曹操所言,没有考进大汉书院的学子,则同时失去了科举的机会。 那么,毫无疑问能截留住很大一部分人。 而他们世家子弟,进入大汉书院则不需要考试。 这是曹操给予世家子弟的特殊优待,也是最终政治平衡的结果。 对此,曹操也没有办法,很多事情的改变,往往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他需要一个稳定推进的过程。 陈群坐下后,杨修也跟着起身。 他恭敬向曹操拱手一礼,道:“主公,该问的同僚们都已经问了,但属下还有一事不明,请主公不吝赐教。” “嗯!问吧。” 曹操淡淡点头。 杨修直接道:“敢问主公,大汉书院目前有女子学习班,那这些新设的少年学堂,是不是也要单独开设女子学习班呢?” “嗯,问得好。” 曹操含笑点头,缓缓道:“圣人云,‘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由此可见,礼之一字,贯穿人伦,女子亦不可缺。” “《礼记·内则》讲,女子十岁不出,姆教婉娩听从,学女事以共衣服。” “故而,女子虽与男子所修之业不同,但教育不可偏废。” “我观如今局势,天下纷争不断,若女子皆能习得礼仪、妇德,知晓家国大义,于我大汉,亦是幸事。” “主公思想,实乃当世圣人也。” 杨修闻言,眼中掠过一抹失望之色,连忙拱手道:“属下谨遵主公教诲。” 在问这个问题之前,杨修从曹操的生活作风判断,曹操应该对女子多有轻视。 否则,曹操也不会不顾礼义廉耻,将自己的后宫搞那么乱。 但让杨修没想到的是,曹操不但重视女子,还引经据典把他教育了一番。 这让他打算站在道德制高点,显露一下自己高尚情操的打算,彻底落空了。 曹操满脸得意,目光再度环视众人一圈,见已经无人再提疑问了,便一锤定音道:“既然大家已经没了疑问了,那我就在此郑重宣布,少年学堂这件教育大事,就此确定下来。” “过完正旦后,由文若牵头主抓,其余人协同配合。” “诺!属下遵命!” 荀彧激动起身,拱手领命。 “属下遵命!” “属下…… 其余人,也赶紧拱手回应。 “好!” 曹操心中欣慰,接着说道:“接下来,我们开始有关农业方面的问题。” “德厚,先说说你的想法。” “诺!” 枣祗连忙起身,拱手道:“主公,其一,还是前几日讨论的问题。” “属下认为,田赋非但不能再加。且田赋的收取,不应采用一刀切的方法,应该根据当年的气候状况与收成情况来定。” “若是遇上灾年,粮食歉收,就该相应地减免田赋,好让百姓能维持生计。” “若风调雨顺、收成尚可,就按正常比例征收。” “此外,土地的肥沃程度也需考量,肥沃之地与贫瘠之地田赋,也应有所区分,如此才显公平。” “嗯,很不错,这样的田赋收取方法,确实公平多了。”曹操赞许地点了点头。 “谢主公。” 枣袛顿了顿,继续道:“其二,如今中原地区人口渐增,开始出现了地少人多的情况。” “为了保证百姓们有足够的田地耕种,我们应出台政策,多多鼓励百姓开荒。” “若百姓愿意开垦荒地,则荒地可减免前两年田赋。” “这既能增加我们的田亩面积,提升粮食产量,又能让百姓从中受益,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其三,在百姓徭役这一块,也应适当减少。” “除非突发战争,否则在农忙时应尽量避免征发徭役。” “可将徭役集中安排在农闲时段,让百姓能安心从事农事生产。” “并且,还应对参加徭役的百姓,提供一日三餐粮食,避免增加百姓的负担。” “好,如此惠农建议,甚合吾心。” 曹操听完后,忍不住击掌赞叹。 旋即,曹操目光环视众人,问道:“德厚的这几条计划,大家觉得如何,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如此好的惠农、富农政策,其他人听后,也都纷纷咂舌不已。 可以说,大汉朝自开朝四百年以来,就从没出现过此等骇人听闻的百姓福利。 甚至,即便追溯至更早的先秦、先周,那也绝无仅有。 “臣基本赞同。” 荀彧含笑点头,稍一沉吟后,缓缓道:“此举虽然让我们少收了很多田赋,但只要能让百姓生活变得更好,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大不了,我们在其他方面,再想办法开源节流,把缺失的部分找补回来。” “臣附议!” “臣附议!” “…… 众人纷纷拱手,一致同意枣袛的惠农政策。 “如此甚好。” 曹操一锤定音,直接命令道:“德厚,你务必尽快制定详细计划,报审后通过后,过完正旦就实施下去,争取早一点惠及百姓。” “诺,属下必不负主公重托。” 枣袛拱手领命,脸上满是狂喜之情。 这么好的惠农政策,在他手中诞生。 他亦是感觉,真正与有荣焉。 曹操稍一沉吟,若有所思问道:“诸位,我刚才传阅给你们的文件中,提及了几样特殊农作物,如土豆、红薯、玉米等,不知你们是否听说过?” 土豆,红薯,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茫然,纷纷摇头。 荀彧眉头微皱,率先出声:“主公,您所说的这几样东西,属下从未听闻。” 郭嘉也跟着摇头,疑惑道:“是啊,我周游南北数州,也听都没听过。”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后看向枣祗,问道:“德厚,你也没听说过吗?” 枣祗正搜肠刮肚,苦思冥想。 闻言,枣袛赶紧恭敬答道:“主公,属下虽才疏浅薄,但自认大汉十三州的近百种农作物,即便有些未曾亲眼见过,却也绝对有所耳闻。” “只是,您说的土豆、红薯、玉米,属下实在是闻所未闻,它们当真存在吗?” 曹操微微一笑,语气笃定说道:“我早年游历西域之时,有幸见过这些作物。” “根据当地人说,这几种农作物不仅耐旱耐贫瘠,产量更是惊人,亩产可达二三十石左右。” 轰…… 曹操此言一出,议事厅中瞬间炸开了锅。 第201章 为了军粮,程昱魔怔了 第201章 为了军粮,程昱魔怔了 “亩产二三十石?” 枣袛双目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主公,您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曹操神情严肃,郑重道:“绝无半句虚言!” “这……” 枣袛一下子愣住了,紧接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主公,你快告诉我,这种神物在西域何处?” “哪怕有万里之遥,我也要去把这几样神物找到,并带回来。” “只要有了这几种神物,我们的大汉百姓,从此以后就可以吃饱饭了。” 荀彧亦是满脸震惊,忍不住喃喃自语:“若真能如此,那可是苍生之幸,社稷之福啊。” 程昱眼中闪烁着狂热,发须皆颤,激动难抑道:“主公,亩产二三十石的农作物,简直堪称神物。” “咱们一旦拥有,就再也不用为军粮发愁了。” 他这一生,为了军粮一事,可谓是快魔怔了。 如今听闻这般喜讯,怎能不激动。 夏侯惇“噌”地站起身来,双手抱拳:“主公,您就说在西域哪个国家吧。” “末将愿领命前往西域,哪怕灭了此国,也要把这几种神物抢回来。” 曹操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缓缓说道:“诸位稍安勿躁,西域大小国家不下数百,局势变幻莫测,今日还在,明日或许就灭亡了。” “所以,莫不如先舍远求近,多从西域商人口中打听消息。等有了确切消息,再行动也不迟。” 说完,曹操看向满宠,沉声道:“伯宁,此事就交给你去办。我只要结果,不管过程。” “诺!” 满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杀气腾腾道:“主公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从西域商人口中问出此事。” 说实话,对于在西域商人那寻找到土豆等农作物的事,曹操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他不太相信这个时期,有人从美洲到达亚洲。 但是,万一出现了奇迹呢? 当然,如果最终没有奇迹出现,曹操也要想办法开启大航海时代,走一趟美洲大陆,去把这几样农作物给带回来。 曹操眼眉低垂,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片刻后,他从宽大的袖子中掏出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他刚刚并未拿给众人传阅。 他的目的很明确,先借由探讨教育、农业等事务,让众人切实认识到当下财政的紧张状况,再抛出这份极具争议性的文件。 【新商税改革】方案。 曹操举起手中的文件,目光淡淡地在荀彧、陈群等世家代表的脸上一一扫过,扬声道:“诸位,在之前的讨论中,相信大家都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一件事。” “若想兴建更多的孤儿院、稚童学堂和少年学堂,我们需要持续投入大量的资金。” “此外,减免百姓田赋以及平衡收支,同样也需要巨额钱财。” 说到这,曹操稍作停顿,目光落在荀彧身上,继续道:“文若刚才也提到,如今我们的财政已是捉襟见肘,可谓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所以,接下来就请大家看看这份东西。” “我相信,只要这项新政得以推行,我们钱粮短缺的困境,将会得到极大的缓解。” “目前,这个新政已在宛城试行长达大半年,迄今为止,对于我们的税费增收,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果。” 言罢,曹操将文件递给许褚,微微点头示意。 许褚赶忙接过文件,转身走下台阶,率先将文件呈递给了荀彧。 荀彧神色疑惑,伸手接过文件,当看到上面“新商税改革”几个醒目的大字后,忍不禁眼角狂跳。 他就知道,曹操今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终还是要在商税方面有大动作。 曹操若有深意看了荀彧一眼,淡淡道:“文若,你抓紧看完,然后传阅下去,一炷香后,我们开始讨论。” “诺!” 荀彧的手微微颤抖,苦笑着点了点头。 这份新商税改革文件,并没有多少内容,也就简简单单的一页纸。 上面的重要商税改革条例,无非就三条。 其一,凡曹操控制的所有郡县,一律取消入城税。 其二,所有郡县,持许都税务司办理的营业执照,就可以无需路引,通行全部郡县。 其三,所有郡县,除了街头巷尾的小商小贩,凡固定商铺经营者,统一改之前的定税制为营业税制,营业税按照十税一比例收取。 荀彧一目十行看完后,抬眸看了曹操一眼,见曹操气定神闲,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他知道,曹操的心中对世家的成见,始终有一座高山。 如果不把这座山削平,曹操必然誓不罢休。 如今,继科举制之后,又一场针对世家大族的狂风暴雨要来了。 “唉……” 荀彧心底不禁轻叹了一声。 他作为曹操麾下,世家的最具影响力代表。 有些话,他必须得说出来。 否则,以后他会被所有世家孤立,从而寸步难行。 但说归说,曹操最终是否会采纳,那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 荀彧心中思忖着,旋即把文件递给身旁的郭嘉。 郭嘉接过文件一看,第一反应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不过,他可不是荀彧,有那么多不得已的苦衷。 他们郭家,在颍川早已经落寞成比寒门还不如的草门了。 曹操越对世家大族动手,郭嘉越兴奋。 于是乎,他暗暗打定主意,等会要撸起袖子为曹操冲锋陷阵,来一场舌战群雄。 想到这,郭嘉抬头瞥了曹操一眼。 恰好,曹操也正看向郭嘉。 俩人目光交汇后,郭嘉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随即,郭嘉随便扫了几眼,便把文件递给了程昱。 程昱也仅仅只是愣了一下,一目十行看完就传给下一个。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众人传阅完毕,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复杂多变。 曹操抬起眼眸,目光锐利如鹰,缓缓将众人扫视一圈,沉声道:“还是照刚才的规矩,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畅所欲言。” 荀彧抬头望向曹操,恭敬地拱手说道:“主公,属下有些问题不甚明白,还望主公能为我答疑解惑。” 曹操微微一笑,抬手示意:“文若,不必拘谨,有话但说无妨。” 第202章 满宠:我的刀利否? 第202章 满宠:我的刀利否? 荀彧缓缓站起身,向着四方作揖行礼,道:“主公,在您这份新商税改革方案里,第一点,提出今后进城税全部免除。” “属下担心,这会让我们损失一大笔税收。有数据可查,每月入城税至少能带来百万钱的收入。” “第二点,将商户定税制改为营业交易税。原本是按户收取三百文至五百文,现在改成按照商人每月交易的总销售额收取,税率为十分之一。” “属下认为,商人大多追逐利益,真正诚信的少之又少。” “一旦商户瞒报或者故意少报销售额,那我们岂不是有可能连一文钱的税都收不到。” 说到此处,荀彧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主公明鉴,属下并非有意反对新商税改革。” “只是真心担忧,要是按照这种收税方式,我们的商税不但无法增加,反而会大幅减少,最终落得个弄巧成拙、得不偿失的结果。” 荀彧说完,再次向曹操拱手行礼,然后缓缓坐下。 该表明的态度,他已经表明了。 该说的话,他也说了。 并且,在座有那么多人听着,一旦曹操最终强行实施了新商税。 那些世家们,也无法对他说三道四。 不过,荀彧内心也十分好奇,曹操会给出怎样的解释,来填补这些可能出现的漏洞。 曹操听完荀彧的一番话,不置可否地轻轻颔首。 旋即,他目光顺势投向早已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郭嘉。 郭嘉察觉到曹操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悠然起身。 “文若所说,确实有一定道理。” 郭嘉先是对荀彧的观点表示认可,不疾不徐继续道:“不过在我看来,文若的顾虑,却稍显片面了些。” “就拿这入城税来说,每月百万钱的收入,乍一听确实相当可观。” 郭嘉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接着道:“但大家不妨仔细想想,入城税虽然数额不大,却像一道道关卡,极大地阻碍了商品的流通,还间接加重了百姓的生活负担。” “我们都清楚,缴纳入城税的,大多是小商小贩。他们没有固定的店铺,只能每日往返于城乡之间,流动售卖货物。” 郭嘉神色认真,条理清晰地分析着:“而他们售卖的商品,多是农产品和日常零碎用品,购买这些商品的,基本都是普通百姓。” “一旦取消入城税,城门畅通无阻,小商小贩的经营成本自然而然就降低了,他们的积极性也会被充分调动起来。” “如此一来,各地的货物便能更加顺畅地流通,城中的集市也会日益繁荣,百姓们也能够买到价格更为低廉的商品。” 郭嘉稍作停顿,眼神坚定,最后总结道:“所以我认为,免除了入城税,尽管短期内会减少财政收入,但从长远发展的角度来看,这项新政必定会让我们治下的经济愈发繁荣,各行各业更加兴旺发达。” 不得不说,郭嘉着实是一位言辞机敏、善于论辩之人。 他那一番剖析可谓入木三分,不仅通俗易懂,逻辑上更是严密得让人挑不出丝毫破绽。 曹操眼中满是赞许,面带微笑,轻轻向郭嘉点了点头。 荀彧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向郭嘉,语气平和却又带着几分探究:“奉孝,入城税这一块,我认同你的观点,不过对于营业交易税,还望你能再分享下高见。” “哈哈,且听我细细说来。” 郭嘉爽朗地大笑一声,潇洒地抖了抖衣袖,朗声道:“正如刚才文若所言,若按照营业交易税十税一的收税方式,商户瞒报销售额的隐患确实存在。” “但我们可以在各个集市安排专门的税吏,让他们暗中走访调查,尽可能详尽地掌握各商户大致的经营规模和交易流水情况。” “同时,大力鼓励百姓、以及商户们举报瞒报行为,一旦情况属实,给予举报人丰厚的奖励,给予瞒报人十倍惩罚。” “如此一来,那些心怀不轨的商户,便不敢肆意妄为。” “再者,虽说税率定为十分之一,但与商人动辄三成甚至四成的利润相比,其实这个税率是相当低的。” “况且,从长远来看,咱们取消了入城税,又废除了路引,商人往来经商更加便利,商业必然会愈发繁荣。” “商人的交易总量大幅增加,利润也肯定比以往更高。这无疑是一举两得的好事,相信只要是正经做买卖的商人,都能心甘情愿地接受。” 众人听了郭嘉这一番言论,纷纷交头接耳,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就在这时, 杨修站起身来,抱拳行礼后说道:“奉孝所言极是,不过我仍有一事担忧。” “新税制一旦推行,必定会触动一些大商户的利益。这些人在商界根基深厚,势力庞大,恐怕会在暗中抵制。” “甚至,还可能会采取休市的手段,转而前往其他州郡经营。” “如此一来,若导致市井萧条、经济衰退,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杨修话音刚落。 毛玠出人意料地站了起来,拱手说道:“主公,德祖所言有理。” “当今天下诸侯割据,战乱频繁,我们对于商人的管控力还较为有限。” “为避免出现商人休市、罢市的情况发生,我觉得还是别冒险了,不妨继续沿用老的商税制度。” “等天下一统之后,我们再进行新商税改革,也还为时不晚。” 毛玠一直是曹操的忠心铁杆,向来对曹操的各种新政都极为拥护。 然而,他觉得当下形势一片大好,实在没必要为了多收那点商税,去得罪天下世家。 毕竟,自古失道者寡助! 要不是担心曹操生气,毛玠差点就把这句话脱口而出。 郭嘉闻言微微一愣,刚准备开口反驳。 “孝先此言差矣!” 却不料,一直沉默的满宠抢先开口了:“宛城的成功事例在前,也没见有哪个大商户出现了罢市、休市的情况。” “我认为,只要是对咱们有利的新政,就应该毫不犹豫推行。” “若因害怕得罪大商户就畏缩不前,那往后推行任何变革,都将瞻前顾后、举步维艰。” 满宠话音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沉声道:“若真有商户故意扰乱市场秩序,恶意休市、罢市,我们政统司也不是吃素的。” “到时候,我要问问他们,我的刀利否!” 满宠一番话说完,除了曹操之外,其余人的脸色,皆是骤然一变。 政统司的恐怖名声,最近的半年来,几乎让所有人都闻之色变。 即便位高如荀彧、郭嘉俩人,也尽量不想跟政统司打半分交道。 迄今为止,政统司的典狱中,凡进去的人基本没完好再出来的。 要么疯,要么残,要么死! 所有犯事的人,哪怕是曹操出面求情,满宠都不给半分面子。 最后搞得曹操没了办法,也就不再过问任何满宠办理的案件了。 曹操目光瞅了满宠一眼,忍不禁苦笑了笑。 他也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手设立的政统司,变成了比锦衣卫还恐怖的存在。 不过,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凡是满宠经办的案件,都公正无误,没有一件冤假错案。 仅此一点,就足以让曹操既佩服和放心了。 第203章 荀彧、郭嘉斗牛! 第203章 荀彧、郭嘉斗牛! 满宠的一番强硬表态后,让某些想继续辩驳的人,不由得退缩了回去。 快过年了,他们可不想让这个满阎王盯上。 曹操嘴角微微上扬,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视众人一圈,沉声道:“变革之路本就充满荆棘,若因些许阻力便畏缩不前,大业何成乎?” “孤意已决!新商税改革自新年正月起,在各州郡逐步推行。” “由政统司协同各郡县主官共同监督,务必确保新商税政策执行公正。” “若有官吏胆敢借机徇私枉法,或有商户故意休市、罢市,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曹操一锤定音,把新商税改革一事定了下来。 “诺!” 满宠率先起身,拱手道:“主公放心,明年政统司会把新商税的监督作为重心,保证不让宵小有机可乘。” “嗯!” 曹操微微颔首,看向荀彧说道:“文若,新商税一事关乎我们未来的钱袋子,你务必要把控好细节。” “属下遵命!” 荀彧急忙拱手点头。 他知道,曹操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再劝亦是无用。 至于其余人等,也不敢再多言了。 随即,曹操就几项农业改革的事,跟众人又讨论了一番,便宣布散会。 郭嘉、荀彧、贾诩三人被留了下来。 书房内。 曹操待郭嘉、荀彧、贾诩三人落座后,脸上带着几分神秘,从案几下出四份文件,递向他们。 “几位,瞧瞧这个。” 曹操笑着说道。 三人凑近一看,文件上写着四样东西的基本介绍,分别是肥皂、琉璃、香水、马灯。 曹操心里早有盘算,打算在近期把这些东西开发出来,大赚一笔,以之来缓解财政压力。 荀彧连忙接过文件,急切地逐行浏览起来。 不一会儿,他眼中闪烁着疑惑与兴奋,问道:“主公,琉璃我倒是见过,确实名贵。” “只要咱们能制作出来,必然会受到追捧,利润也一定相当可观。” “但这肥皂和香水,究竟是什么东西?是吃的东西吗?” “哈哈……” 曹操爽朗大笑,摆了摆手,解释道:“文若,此二者可不是吃食。” “这肥皂啊,是清洁的好物,比寻常澡豆的效用强多了。” “只需用一点点,就能轻松洗净衣物、去除污渍,用来沐浴,还能让肌肤洁净又爽滑,比那豆粉加香料制成的澡豆好用太多。” “不管是百姓日常清洁,还是大户人家清洗衣物,对它的需求都会很大,不愁卖不出去。” “竟有如此奇妙的东西?” 郭嘉眼中闪过惊讶,道,“主公,若这肥皂真如您所言,对百姓日常生活有这么大用处,一旦问世,肯定能掀起抢购热潮,收益怕是难以估量。” “只是,制作肥皂的材料容易获取吗?” “哈哈,简单得很。” 曹操自信一笑,胸有成竹道:“你们不必担心,制作肥皂的原材料不难找,只要油脂、草木灰等物,就能轻松制作。” “我已经让公输御试验了很多次,工艺也成熟了,马上就能量产。” 现在,曹操不管有什么新奇玩意儿,都往公输御身上推。 反正,自从首山基地建成,公输御那老头就像着了魔,整天窝在研究石洞里不出来。 除了曹操,很少有人能有机会见到他。 目前,公输御正带领团队为曹操研发实心弹火炮和水泥。 据曹昂汇报,水泥已经研制成功,实心弹火炮还在攻坚阶段。 此时,一直静静聆听的贾诩开口问道:“主公既有这般良策,肥皂的前景确实可观,但这香水又是作何用呢?” 曹操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笑意,说道:“这香水啊,可是女子闺中必备的妙物。轻轻一洒,就能让周身散发迷人香气,不仅能增添女子魅力,还能熏香室内、驱赶蚊虫。” “我相信,那些达官显贵、富家千金们,肯定对这类彰显身份的东西十分喜爱,绝对供不应求。” 荀彧轻抚胡须,微微点头:“如此说来,这香水确实是新奇又讨喜的物件。” “只是制作方法,想必不简单吧?” “嗯,这个确实稍微麻烦了一些。” 曹操点了点头,解释道:“香水的制作,需要采集多种花卉香料,再经过特殊蒸烤、调配才能成香。” “不过,公输御也已经掌握了成熟的制作方法,只要筹备妥当,开春就能动手生产。” 郭嘉目光炯炯,瞬间意识到这两样东西蕴含的巨大潜在价值。 他悄悄瞥了荀彧一眼,动作迅速地一把抓过香水、肥皂两份文件,道:“主公,这两样东西既然如此重要,不如就交给军队的作坊来生产吧!” “军队纪律严明,保密性强,肯定能把事情办好。” 荀彧正专注于思考如何打开销路,反应慢了半拍。 见郭嘉抢走文件,他立刻轻喝一声:“奉孝,这两样分明是民用产品,你抢什么抢?” 郭嘉紧紧攥着文件,嘴角一勾,脸上带着几分狡黠:“文若,做人不能太贪心,那琉璃、马灯两样东西,不是留给你了嘛!” “我们军队现在正大量招募新兵和全面扩充军备,需要很大一笔费用,我不得想办法赚钱啊?” “呵呵……” 荀彧气笑了,挑了挑眉,冷哼道:“奉孝,你这算盘打得倒是响,琉璃、马灯根本就不是百姓的生活必需品,能卖几个钱。” “你要知道,主公刚颁布了新的农业改革政策,田赋的缺口,修缮水利、救济百姓,兴建少年学堂,哪一样都要大把的钱投入?” “所以,这两样东西必须要给我们政务司来负责。” “否则,我停掉你军队一切钱粮支出。” “荀彧你敢。” 郭嘉眼睛一瞪,气得对荀彧直呼其名。 “郭嘉,你看我敢不敢。” 荀彧也毫不示弱,梗着脖子回应。 “你俩这是干嘛啊?” 曹操见这两个说着说着还斗牛起来了,不由哑然失笑道:“奉孝别争了,肥皂和香水都是纯民用物品,就交给文若负责吧。” “几项惠民政策颁布后,政务司明年的压力很大,确实需要几样赚钱的东西。” “哈哈,主公英明。” 荀彧开心大笑,一把从郭嘉手里抢过文件:“拿来吧你。” 随即,荀彧又把琉璃、马灯两份文件,一并收入囊中。 郭嘉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不满地撇撇嘴:“主公,这您就有点偏心了,如今局势凶险,军队扩充在即,需要花的钱简直难以想象。” “就文若给的那点钱,连更换军械都不够,如何能扩充兵力啊。” “嗯,这个问题我也有考虑。” 曹操含笑点头,旋即神秘一笑,又拿出一份文件:“奉孝,这个是水泥的生产配方,此物军民两用,就由你来负责吧。” “水泥,这又是何物?” 郭嘉闻言,连忙从曹操手中接过文件,仔细观阅起来。 第204章 封狼居胥,汉家儿郎的终极梦想! 片刻之后。 郭嘉双手紧紧攥着文件,脸上满是惊喜与疑惑之色,向曹操问道:“主公,用这水泥修筑工事,当真能又快又坚固?” “嗯!” 曹操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没错,这水泥十二个时辰便能完全凝固,且凝固之后坚硬无比。” “若是用它来建造城墙、堡垒,效果可比砖石加石灰强上数倍,还能极大减少人力消耗。” “哈哈,那简直太好了。” 郭嘉眼睛陡然一亮,笑道:“有了这东西,我们就不必再逐个郡县去修复城墙了。只需在要道、关隘之处,修建一座座小型军事堡垒,便能够轻松抵御敌人。” “同理,我们再去对付关外的游牧蛮夷,也无需担忧没有永久的坚固据点。” “只用修建出一个三千人左右规模的藏兵堡垒,再搞它个十座八座,连成一片,就可形成区域防守之势。” “若再用这种方法,逐步向草原深处推进,要不了多久,整个漠北都将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嘶……” 曹操听了郭嘉这番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得不说,郭嘉的军事谋略天赋实在是堪称妖孽。 他仅仅向郭嘉展示了水泥这一物品,郭嘉便能在军事领域延伸出如此多的战略构想。 可以说,郭嘉的这些想法,连他自己都未曾想到过。 他原本只是考虑用水泥修筑工事,让工事更加坚固,同时节省人力物力。 再多也就是想到可以用于修桥铺路,在民生方面发挥一些作用。 这时,一旁的荀彧也对水泥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忍不住向曹操询问道:“主公,这水泥若是用于民生工程,比如修缮官道、河道堤坝、大型建筑之类,确实能节省不少人力,而且效果比普通的砖石结构更为坚固。” “不如民用方面,就交由我们政务司来负责生产吧?” 曹操还没来得及开口,郭嘉便瞥了荀彧一眼,不满道:“荀文若,我劝你可别太贪心了,之前那几样东西我都让给你了,这水泥你就别再想着跟我抢了。” “切……” “哈哈,这个事你俩就别争了。” 荀彧刚准备出言反驳,就被曹操抬手打断。 旋即,曹操看向荀彧说道:“文若,水泥目前属于我们的战略物资,要必须保证其制作配方不能泄露。” “以后凡民用所需,你就按照成本价从奉孝那里采购吧。” 荀彧无奈,只能苦笑着应道:“那好吧。” 郭嘉听到这话,不由得得意一笑:“文若,你放心,只要你有钱,我绝对保证货源充足,嘿嘿……” 郭嘉已经想好了,成本价是压根不存在的,必须要加上三成的利润。 否则,他就把水泥卖给普通百姓。 他已然能预见到,只要水泥的妙用被百姓们发现后,绝对能大卖特卖。 随之带来的利润,绝对要比荀彧卖一块肥皂和一瓶香水要多得多。 无它,就因为用量大。 看着郭嘉那副十足的奸商模样,荀彧气得直咬牙。 郭嘉珍而重之地把水泥文件塞进怀中,然后对曹操说道:“主公,事不宜迟,我打算明天就在许昌城外的大营周边,先修建一座大型的水泥生产作坊。” “等第一批水泥生产出来后,我要先建造一片堡垒,将无险可守的许都围起来,确保我们大本营的安全万无一失。 “然后,我还想修建一条从首山基地到许都的官道,这样以后运输原材料就方便多了。” 说到这,郭嘉话音一顿,目中闪烁着一抹奇异光芒,喃喃道:“终有一日,我要修建一条绵延数千公里的官道,一路向北。” “我要让大汉的精锐之师,循着骠骑将军的脚步,再度跨过狼居胥山,成就不世之功。” 郭嘉话音落下。 曹操、荀彧、贾诩三人,不由齐齐动容。 封狼居胥啊! 那是多少汉家儿郎的终极梦想与荣耀。 如果真的有一天,能修一条直达漠北的官道,这个看似遥不可及的终极的梦想与荣耀,也就不那么难实现了。 “哈哈,奉孝所言,甚合我心。” 曹操抚须大笑,转而吩咐道:“那此事就全权交由你负责,放手去干吧。” “谢主公。” 郭嘉兴奋拱手。 这时,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贾诩,幽幽问道:“主公,您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文和别急,我已有安排。” 曹操今日就如同那多宝道人,弯下身子从案几下掏出一个小布包。 紧接着,他将布包缓缓在案几上展开,露出一小堆白色颗粒状的东西。 荀彧定睛瞧去,揣测道:“咦,这莫不是益州的井盐?” “嘿嘿……” 曹操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道:“算是,却也不完全是。三位不妨亲自尝尝,看看这种盐属于何等品级,估摸一下大概能卖多少钱一斤。” 在这个时期,大汉十三州所产的食盐里,以益州的井盐质量最为上乘。 其次,便是河东的池盐和青州的海盐。 而眼前布包中的盐,则是曹操不久前让公输御运用现代蒸煮过滤的方法,制作出来的精盐。 当然,这精盐与现代食盐的纯度相比,仍存在一定差距。 不过,就当前这一时期的技术水平而言,已然是所能制作出的纯度最高的食盐了。 曹操自穿越大汉半年多以来,对东汉时期的食盐实在是吃够了。 特么不仅涩嘴,吃多了还会中毒。 就这,普通老百姓依旧有很多人吃不起盐,从而导致普遍体质孱弱,身体时常出现乏力、水肿等病症。 实际上,制作精盐的方法十分简单,只需准备砂砾、粗麻布、木炭这三种过滤材料便可。 首先,把采到的盐矿煮成卤水,接着,用上述三种材料过滤一遍。 然后再次蒸煮,再过滤,如此反复操作三遍,便能得到纯度相当不错的精盐。 荀彧满心疑惑,率先伸出手指,轻轻蘸起一点白色颗粒放入口中。 只见他紧紧皱着眉头,咂吧咂吧嘴,仿佛在仔细分辨其中滋味。 曹操满脸笑意,开口问道:“文若,这盐的味道如何?” 须臾,荀彧双目圆瞪,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说道:“主公,这……这味道不对劲啊,比益州井盐还要醇厚纯净,入口即化,丝毫没有杂质带来的涩味!” “比益州井盐还要好?这不可能吧!” 郭嘉似乎不太相信,也赶忙迫不及待地尝了尝。 很快,他的反应和荀彧如出一辙,砸吧砸吧嘴,称赞道:“妙啊!这口感,堪称盐中极品。” 贾诩听到他们的夸赞,也连忙伸出手指沾了少许品尝。 旋即,他震惊地看向曹操,惊叹道:“主公,此盐与市面上现有的盐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难不成,此盐也是咱们首山基地新近研发出来的?” 第205章 主公心怀苍生,此乃天下百姓之福! 见荀彧、郭嘉、贾诩三人,皆是满脸震惊,曹操心中很是得意。 他轻捋胡须,笑道:“文和猜得没错,这盐正是来自首山基地。” “其制作方法是我偶然所得,如今让公输御加以改良,才有了这般成果。” 荀彧三人闻言,顿时面露狂喜之色。 贾诩按捺不住,急忙伸出双手道:“主公,快把这盐的制作方法给我。” “此盐一旦量产,肯定备受欢迎。凭借咱们军统司如今搭建的情报网络,最多一年半载,就能将这盐卖到大汉十三州的每一个角落。” “到时候,咱们必然日进斗金,财源广进。” “唉……” 荀彧、郭嘉闻言,彼此对视叹息。 和这盐相比,他们之前抢来的水泥、肥皂、香水等物品,简直不值一提。 这精盐,才是真正的刚需,赚钱神器啊! “文和稍安勿躁。” 曹操摆摆手,脸上带着笑意,问道:“你们觉得,这种精盐一斤能卖多少钱?” 三人听到这个问题,一时面面相觑。 荀彧率先开口:“我荀家有贩盐的生意,据我所知,益州的井盐,每斤大概三百文到四百文。” “而河东的池盐和青州的海盐品质稍次,价格一般在一百文至二百文之间。” “至于主公的这种精盐,品质比井盐高出一倍不止,自然不能卖便宜了。” “我认为,最少也要卖五百文一斤才划算。” “不行,五百文太便宜了。” 郭嘉看了荀彧一眼,道:“文若,你自己也说这盐品质比井盐高一倍,价格理应在八百文左右,就算便宜点,起码也得卖七百文上下。” “奉孝所言极是!” 贾诩捋须点头,笃定道,“我觉得,以此盐的品质口感,就算卖七百文一斤,也不愁没人买。” 这一刻,贾诩眼中闪烁着炽热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精盐热卖的火爆场景。 “唉!” 曹操轻叹了口气,缓缓道:“你们啊,还是目光短浅了些。” 旋即,他脸上带着一抹玩味之色,接着说道:“依我看,这盐定价百文一斤,对我们才最是有利。” “百文一斤!” 荀彧三人,齐齐被曹操说出的价格惊得目瞪口呆。 郭嘉似笑非笑地看着曹操,道:“主公,论治国平天下,您当之无愧是第一人。” “但要说做生意,我觉得您还是经验不足。” “这么好的精盐在手,咱们无论如何都要大赚一笔才是。” 这时,一旁的荀彧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要说谁最了解曹操,那非他莫属。 他心想,曹操就算再不擅长做生意,也不至于干好货贱卖的傻事。 那么,曹操必定另有图谋。 贾诩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紧紧盯着曹操,意味深长问道:“主公,您说这盐卖百文一斤对我们最有利,不知有何说法?” “哈哈……” 曹操见三人满脸疑惑,不禁玩味一笑:“你们啊,只看到了最浅层的利益,却未思长远。” “试问,你们把此盐卖七百文一斤那么贵,有多少人能买得起呢?” 这次,贾诩下意识回道:“这世上有钱人比比皆是,只要是好吃,且对身体有益处的东西,他们自然会趋之若鹜,争相购买。” “文和所言极是!” 郭嘉点头附和,又补充道:“对于世家豪族而言,一斤区区七百文,简直不值一提。” 荀彧笑而不语,也微微点头附和。 “好!” 曹操含笑点头:“那我再问你们,世家豪族人再多,他们能多得过普罗大众吗?” 旋即,曹操不待三人回答,继续语重心长道:“我之所以定价百文,其意有三层。” “其一,我这个盐的成本,每斤不过三十文左右。” “就算卖只一百文钱,我也获利数倍。” “一旦全天下百姓们都吃上我这种盐,那不比只卖给有钱人利润更大吗?” “这……” 荀彧三人不傻,瞬间就明白了曹操薄利多销的深意。 贾诩呼吸急促,迫不及待掰着手指头,喃喃自语算道:“三千万百姓,每斤一百文,平均每人每月半斤盐,我的利润就有三十文左右。” “而三千万人就是,每个月……九……亿……” 贾诩算到最后,激动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荀彧和郭嘉闻言,只能是眼红得发绿,却又无可奈何。 把盐贩卖天下这件事,目前也只有军统司能做到。 郭嘉目露愧色,对曹操竖了竖大拇指道:“主公,我收回刚才的话,做生意你也是这个。” 荀彧苦笑了笑,道:“要说会算账,我等皆不如主公。与三千万的百姓相比,百万人的世家豪绅,简直不值一提。” “却不知主公,剩下两层深意,又是什么?” “嘿嘿……” 曹操神秘一笑,道:“其二嘛,你们再想想,咱们的盐品质如此之高,才卖区区百文。” “而成本最低的海盐,每斤都在一百二十文左右。” “咱们的盐一旦全面卖开之后,其他诸侯控制的井盐、池盐、海盐等,还能卖得出去吗?” “嘶……” 荀彧、郭嘉、贾诩听到这话,不禁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都是极为聪慧之人,瞬间便想明白了这种盐的巨大潜在价值。 郭嘉目中精芒闪烁,兴奋道:“当今天下,冀州袁绍、益州刘璋,荆州刘表,堪称产盐卖盐的三大巨头。” “据我所知,他们有三成的收入,都来自食盐的贩卖。” “若他们的盐卖不出去的话,那对他们财力,必然将造成沉重打击。” “长此以往,此消彼长之下,我们越来越强,他们则越来越弱。” “如此一来,我们统一天下的宏图霸业,便指日可待也。” 荀彧心中豁然开朗,赞叹道:“主公深谋远虑,彧自愧不如。这么看来,精盐不仅是赚钱的货物,更是主公争霸天下的有利器啊!” 贾诩也面露钦佩之色,点头道:“主公此计,实乃阳谋大道。” “这一招以盐为饵,却能轻易搅动天下局势,妙哉妙哉!” 曹操听着三人的夸赞,却只是淡淡一笑,继续道:“其实,赚多少钱,对敌人造成多大打击,都不是最重要的。” “我这第三层深意,是要让穷苦百姓以后能买得起盐,吃得起盐,不再因为没有盐吃,而被各种疾病缠身。” 说到最后,曹操长叹一声:“还是那句话,百姓苦久矣,若不是这天下还没有统一,这精盐我即便以成本价卖给百姓,又何惜哉?” 曹操这一番肺腑之言落下,屋内一时安静得针落可闻。 荀彧、郭嘉、贾诩三人,齐齐心中震动,看向曹操的目光里,敬佩又添了几分。 他们万万没想到,曹操在这看似纯粹的商业谋划中,竟藏着如此深沉的爱民之心。 过了片刻, 荀彧率先回过神,感慨道:“主公心怀苍生,此乃天下百姓之福。” “请主公受彧一拜!” 荀彧缓缓站起,躬身对曹操深深一礼。 “嘉替天下苍生百姓,谢主公大仁大义。” 郭嘉也赶紧起身,郑重行礼。 “诩今日才知道,我之所谋,与主公谋天下苍生相比,简直不值一提,请主公也受我一拜。” 贾诩轻叹摇头,也起身对曹操一拜到底。 …… pS:请大家抽时间看一下作者有话说,谢谢。 第206章 新商税制布告天下 曹操忙伸手虚扶,眼中满是温和:“诸位皆为我肱骨之臣,平日里为我出谋划策、排忧解难,本就是为天下苍生谋福祉,又何须多礼?” 郭嘉直起身,脸上依旧带着敬佩:“主公客气了,和你相比,我们做的还远远不够。” 随后,三人重新落座。 曹操目光炯炯,对贾诩道:“文和,我打算在广陵郡盐渎县兴建盐场,在那里就地取材,开始制作咱们这精盐。” “然制作精盐的秘法十分重要,于保密方面,你得多费了点心思,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 贾诩神色一凛,沉声道:“主公放心,我会把安民这小子调过去,让他专门负责盐场的全部事务。” “另外,我还会安排一队最精锐的护卫,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在盐场巡逻。” “一旦发现图谋不轨者,杀无赦!” “如此甚好。” 曹操含笑点头,稍一沉吟后,又叮嘱道:“文和,等精盐逐步打开销路后,军统司情报网络也要同步跟进,进一步渗透进各地,掌控更多情报。到那时,天下局势便尽在我们掌握之中。” “主公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贾诩目光坚定,拱手领命。 曹操又看向郭嘉:“奉孝,盐场的安全,全靠军统司的人手,恐怕还力有不逮。” “过完正旦后,你命甘宁派出一营水军,驻扎在白马湖一带,时刻保护盐场的安全。” “诺!” 郭嘉神色一振,拱手领命。 这时,荀彧抚须沉思片刻,建议道:“主公,属下以为,应该设明暗两条销售网络,内政司在许都开设盐铺为明,军统司在各地网络为暗。” “如此一来,就可以掩护军统司的大多数行动。” 贾诩若有深意地看了荀彧一眼,笑道:“文若的障眼法,不失为一个妙计。” “既然这样,那各州郡明面上的几大盐商,就交由文若的内政司负责,我们只负责暗网销售即可。” “如此既能减少阻力,又能加快精盐的推广。” 郭嘉闻言,也立刻反应了过来,赶紧道:“主公,漠北的茶马互市不如就交给我们军队吧,这一块的运作,我们军队绝对要比内政司和军统司便捷得多。” 说完,郭嘉便捅了捅贾诩的胳膊肘。 “呵呵……” 贾诩冷笑了笑,立刻翻脸,讥讽道:“奉孝,这一块你就别想了,茶马互市我自有妥善安排。” 郭嘉脸色一垮,苦笑看向曹操:“主公……” “哈哈……” 曹操哑然失笑,摆手道:“奉孝,你就别再不务正业了,军队的职责,就是守土护国。你只要把军队给我带好了,钱粮绝对给足你。” “好吧。” 郭嘉耸了耸肩,无奈应允。 “好!” 曹操含笑点头,扭头看向窗外,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入夜了。 他缓缓起身,道:“诸位,时候不早了,今日就到此吧,大家赶紧回家休息。” “诺,属下告退。” 荀彧、郭嘉、贾诩三人齐齐拱手,转身退出曹操书房。 曹操看着三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内心满是舒畅之感。 原本他以为很麻烦的几件事情,跟他们这么一聊,似乎也就变得容易了不少。 曹操坐回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回顾自己穿越来做的几件大事。 收张绣、败黄祖、发布招贤令,兴办大汉书院、兴办大汉医学院、创立大汉首山科技秘密基地、开科举、败吕布,灭袁术…… 到今日的孤儿院、少年学堂,新商税改革、精盐贩卖天下等等。 迄今为止,他争霸天下的几个关键落子,已经全部完成。 等到来年,他就要开始一心争霸天下了。 正思索间,一阵香风传来。 曹操抬眸,发现是吕绮玲这小妖精,迈着一双笔直挺拔的大长腿,走进了书房。 吕绮玲走进曹操,不由分说便跨坐在他的腿上,右手下探,娇滴滴道:“孟德啊,我今晚好生无聊,要不我们玩点游戏吧。” 曹操双手轻拥吕绮玲,把头挤进对方的软肉之中,嗅着那沁人心脾幽香,嗡声道:“你想玩什么游戏呢?” 吕绮玲右手五指动了动,娇笑道:“不如玩老鹰抓小鸡吧。” “你皮痒了不是!” 曹操脸色一滞,旋即狼笑道:“嘿嘿,今晚我教你玩‘孙悟空棒打白骨精’。” 随即,曹操把吕绮玲丰臀托起,大步迈向床榻…… …… 第二天,建安二年腊月二十日。 曹操以汉帝刘协的名义,昭告天下,宣布新商税制度,于建安三年正月初一正式实施。 随即,曹操通过军统司的情报网络,以飞鸽传书形式,把这道旨意传遍了大半个汉室天下。 一时间,天下的商人们一片哗然。 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些普通商人们得知新商税制度后,自是兴奋无比,奔走相告,准备来年去曹操辖下的州郡大展一番拳脚。 而那些世家豪绅们,便一个个对曹操恨得咬牙切齿。 不少人找到荀彧、陈群等人,询问此事是否有转圜余地。 荀彧等世家代表告诉他们,不想死的话,要么无条件服从,要么就从此退出曹操地盘的商界。 另外,曹操还向汉帝刘协为公孙瓒讨了一道封赏圣旨。 鉴于公孙瓒在幽州这些年抵御外族的功劳,加封他为‘破虏将军’,且兼领并州牧,与征北将军太史慈一起,守卫并州边塞,为国继续效力。 第207章 袁绍肠子都悔青了 冀州。 袁绍当得知曹操加封公孙瓒的消息后,气得差点杀到兖州来跟曹操比剑。 “曹孟德,欺吾太甚。” 袁绍手握着刚传来的秘密消息,脸色阴沉得可怕。 审配站在堂下,嘴角微微颤动,犹豫再三,出列拱手道:“主公,都是属下无能,才让公孙瓒逃脱。” “属下请命,等开春化雪后,率领兵马杀向并州,为主公取回公孙瓒的项上人头。” “哼!” 袁绍怒哼一声,猛地将公孙瓒的加封情报狠狠砸向审配,厉喝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我的大将颜良,岂会命丧幽州。” “难道颜良的性命,就配换一颗公孙瓒人头吗?” 对于颜良的死,袁绍心疼得直滴血。 要不是审配也追随他多年,且劳苦功高,袁绍真想一刀劈了他。 审配被砸得身子一缩,不敢再多言半句。 他生怕袁绍暴怒之下,把他叉出去砍了。 逢纪与审配私交向来不错。 他见审配被斥责得狼狈,赶忙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请息怒,依属下看来,曹操此番举动,明显是有意激怒我们,咱们千万不能因此而自乱阵脚。” 袁绍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怒火,目光紧盯着逢纪,问道:“那照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逢纪神色一凛,语气笃定:“主公,曹操消灭袁术后,势力愈发强大。” “属下预估,不出两年,为了争夺北方霸主之位,我们与曹操之间,必有一场大战爆发。” “当下首要,我们应大量招募青壮,将军队从二十万扩充至五十万。” “同时,我们还应倾尽所有资源,全力打造军械,全面提升实力,时刻应付曹操的北上。” “五十万?” 袁绍听到这个数字,不禁吓了一跳。 即便如今他已拿下幽州,可凭借冀州、幽州两州的人口规模,招募三十万兵力已然达到极限。 要是再大规模招募青壮,几乎等同于把两州的主要劳动力全部征调。 这种疯狂行为,简直就是杀鸡取卵、竭泽而渔了。 一旦有个闪失,他恐怕再无翻身的机会。 但不这么做,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说起来,自从击败公孙瓒后,袁绍心中不但没有大功告成的喜悦,反而时常感到莫名的不安。 原因无他,曹操竟能在神不知鬼不觉间,派大军深入幽州腹地,将公孙瓒救走。 这岂不是意味着,只要曹操愿意,随时都能帮公孙瓒守住幽州? 因为这件事,袁绍最近时常感到后背发凉。 曾几何时,袁绍一直把曹操视作小跟班,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还自诩曹操是自己养的一条看门狗,帮他挡住了南方的诸多强敌,为自己统一北方争取了大量时间和广阔空间。 可如今,曹操这只曾经的“看门狗”,竟摇身一变成了猛虎,一副随时要北上咬死他的架势。 说实话,袁绍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帮曹操,让把被吕布和袁术灭了才好。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啊! 袁绍觉得,逢纪刚才说得没错。 两年内,他和曹操必有一场决战。 这一战,将彻底决定谁才是北方真正的霸主。 倘若他不能一举击败曹操,就只剩两条路可走:要么一路向北狼狈逃亡,要么向曹操俯首称臣。 想到这,袁绍不由咬牙切齿起来。 俯首称臣? 那是绝对不可能。 曾经洛阳会盟的时候,他就是天下盟主,十八路诸侯纷纷唯他马首是瞻。 而那时曹操,连个屁都不算。 那么,他跟曹操的这一战,是即决胜负,又决生死。 念及此,袁绍眼中战意炽热升腾而起,沉声道:“元图所言甚是,即日起,冀州、幽州全境开始征兵,务必要在半年内,将兵力扩充至四十万!剩下十万,在接下来半年内补齐。” 话音刚落,田丰便站了出来,拱手道:“主公,属下以为,全面征兵万万不可,一旦两年内,曹操始终避而不战,采取拖字诀,那我们岂不是等于自毁根基,不战自溃了。” 袁绍眉头一皱,不悦道:“如今局势紧迫,顾不了这么多了。只要能击败曹操,一切打烂了还可以重建。” 田丰还欲再谏,逢纪却抢先说道:“元皓所言虽有道理,但主公却无需担心。” “若是曹操在黄河以北龟缩不出,那主公便可挥师南下渡过黄河,一举消灭曹操。” “刚好,听闻曹操在许都建好了新皇宫,到时候就成了主公的行辕了。” 袁绍眼睛一亮,霸气侧漏说道:“元图所言甚是,曹操若不北上,那我就南下,一举干掉他,从此北方霸主舍我其谁!” 这时,郭图也站出来,补充道:“主公,听闻曹操推行新商税,得罪了不少世家大族。” “我们可借此机会,在冀州、幽州大兴经济,鼓励各大世家来我们这经商。” “同时,我们还可以借此联合更多的世家大族,彻底孤立曹操,让他成为第二个王莽。” “哈哈,公则此计甚妙。” 袁绍爽朗大笑,旋即吩咐道:“公则,那你就全盘负责此事,务必要让曹操成为众矢之的。” 安排完这些,袁绍目光又落在沮授身上,幽幽问道:“公与,栾提呼厨泉那边,近来可有异动?” 沮授心领神会,拱手道:“禀主公,根据我们的密探回报,公孙瓒被我们击败后,栾提呼厨泉大喜之下,正在秘密召集南匈奴各部落兵马。” “若属下估计不错的话,南匈奴大军或许会在开春后南下并州,叩边劫掠。” “好!” 袁绍冷笑点头:“若不是曹孟德摆我一道,我可能还会看在同是汉人的份上,提前告知他一声,或出兵抵挡一二。” “现在嘛,就让他去跟匈奴人拼死拼活吧。” 袁绍话音刚落,堂下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起来。 良久。 田丰才站出来,拱手道:“主公,属下认为此举不妥,毕竟匈奴人南下,杀的还是我们大汉的百姓,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最起码,也应该提前疏散百姓,或者秘密告知并州的曹军守将一声,也好让他们有个准备。” “呵呵……” 袁绍冷笑了笑,道:“匈奴人南下,不过是抢一些女人和钱粮而已,又能杀多少人。” “再说了,并州也不是我的地盘,用得着我们操那么多心吗?” 旋即,袁绍大手一挥,道:“此事无需再提,都去忙吧,争取年前就把征兵令发下去,尽快提升我军实力。” “诺!” 众人闻言,纷纷拱手领命。 许攸临走前,偷偷瞥了袁绍一眼,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这袁绍到底是咋了? 为何从袁术兵败,独自扛起了袁氏大旗后,就变得更刚愎自用,自私自利了。 岂不闻,同室操戈可以。 但外敌进犯,则必须一致对外的道理吗? …… pS:感谢书友【洛麟magi】的灵感胶囊礼物! 恳求各位书友,给一个五星好评,本书目前才6.2分,实在丢人啊! 第208章 吕布眼馋刘备媳妇 青州,北海府衙。 吕布最近的小日子过得十分不错。 前几日,他在蓬莱巡查,遇到一队高句丽商人,队伍中有数名容貌极美的高句丽女子。 其中,尤其是一位自称是什么平冈公主的少女高氏,吕布竟从她身上看到了几分貂蝉的韵味。 见猎心喜之下,吕布岂能放过。 随即,他便要强行把这几名美女带走。 那些高句丽商人慌了,忙说这是高句丽平原王的女儿,一旦吕布强行带走的话,怕是会引起高句丽王国的愤怒。 可吕布是谁? 他可是为了美女,连义父都敢捅死的狠人。 吕布恶狠狠放话给这些高句丽商人,赶紧给老子滚蛋,最好让什么狗屁高句丽王派兵马过来打他,好让他补充一些实力。 在吕布看来,区区高句丽算个屁啊! 弹丸之地的小县霸而已。 若不是舍不得争霸天下的男儿终极梦想,他随时都可以去找一个犄角旮旯称王称霸。 但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不过是自娱自乐罢了。 吕布真正梦想的事情是:他高高坐在龙椅之上,对下面跪着的曹操、袁绍、刘备等人,大喝一声:尔等宵小,不想死的话,就赶紧回去把媳妇献上来。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吕布的愿望。 在吕布携美回到北海不久,与他有不小仇怨的袁绍,居然派使者送来了一些钱粮,说是想与他一起对抗曹操。 吕布见状,当场懵逼了。 咋回事? 袁绍不是恨老子入骨吗? 现在居然这么好心,又是送东西,又是要联盟。 难不成,这又是袁绍的什么阴谋? 吕布是属于肌肉都长到脑子的人,一时间有些猜不准袁绍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正当吕布犹豫要不要答应时。 岂料,曹操的使者又到了,也给他送来了一些钱粮,且表露出要联合对付袁绍的意思。 看到这个情况,吕布终于明白了,笑得抱着高句丽美女们,连滚了三天床单。 下面空了,脑子也就清醒了不少。 吕布躺在床榻上,左搂右抱着高句丽美女,心里开始美滋滋地盘算着。 他在想,既然袁绍跟曹操都可以拉拢讨好自己。 那他只要两边都答应,两边都不得罪的情况下,岂不是可以源源不断获取这两个家伙的钱粮,从而充实自己的实力。 不仅如此,等这两个家伙斗个两败俱伤的时候,他更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到时候,冀州、兖州还不是他囊之物。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得把刘备干掉,否则这家伙也会跟他一样,等着捡便宜。 想到这,吕布当即下令,命张辽速速率领三万兵马,前往攻打琅琊,务必要让刘备年都过不去。 对于刘备新近纳的糜夫人,吕布可是眼馋很久了。 要知道,那可是真正豪富之家的千金大小姐啊。 那身段,那嫩滑的肌肤,岂是怀中的高句丽蛮夷女可比。 不得不说,吕布这个家伙,也已经被人妻曹给带偏了。 自从曹操抢了他的貂蝉后,他便经常惦记别人的媳妇。 前几日要不是高顺阻止,他差点就把秦宜禄的媳妇杜氏给睡了。 要说吕布的脑回路,真的十分清奇。 曹操跟袁绍怕是做梦都没想到,他俩找吕布联盟对付彼此,最后挨打的竟然是刘备。 刘备就更没想到了。 东海郡府衙。 刘备正准备收拾收拾,好好过年呢。 谁知,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下降。 徐庶来报,说张飞镇守的琅琊郡治所开阳县,被张辽围攻。 张飞出城与张辽交战,并质问对方,为何无端攻击他们。 张辽称,吕布受了朝廷的旨意,要把刘备赶出徐州。 朝廷的旨意,那不就是曹操的意思吗? 刘备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曹操为何要联合吕布打他。 难不成,自己上次拒绝曹操南下江东的建议后,曹操生气了? 刘备沉思之际,徐庶见状,开口进言:“主公,以属下之见,曹操上次划给我们的江东数座郡县,确实应当尽快派兵前去占领。” “若错失时机,等孙策从被刘表击败的困境中恢复过来,必然会将整个江东纳入囊中。” 旋即,徐庶稍作停顿,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接着道:“主公请过目,这是前不久被孙策击败的扬州刺史刘繇,派人送来的书信。” “他信中提到,与其让孙策占了扬州,他更愿意将扬州献给同为刘氏宗亲的您。” “如此一来,荆州有刘表,扬州有主公,大汉近半的疆土,依旧掌控在刘氏族人手中。” “哦,竟有这等事?” 刘备闻言,顿时神色一振,迫不及待地接过书信仔细阅读起来。 近来,徐庶已经在南方为刘备精心构建起了一套完备的情报网络。 这封书信,便是通过秘密渠道辗转到了徐庶手中。 刘备读完书信后,脸上浮现出既惊喜又纠结的表情。 扬州膏腴之地,那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地方。 但是,以他目前的实力,如果想经营徐州的同时,再去经营扬州的话,却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说白了,就是手下兵马太少。 他自从帮助曹操击败袁术后,从分得的灵璧、盱眙两地,招募了两万多青壮。 目前,他麾下兵马总共有二万五千余。 关羽率领一万兵马,镇守在灵璧。 张飞率领一万兵马,镇守在琅琊。 他自己率领五千兵马,驻守在东海郡。 若想转而经营扬州,他至少还需一万兵马。 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半年后,等自己实力再壮大些,再南下去扬州,与刘表东西夹击孙策。 但现在刘瑶相邀,实在是机会难得啊! 去还是不去呢? 就在刘备陷入两难之时,简雍开口道:“主公,徐州乃我等立足之本,断不可轻易舍弃。” “而扬州之事,虽有诱惑,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当务之急是先击退张辽,解开阳之围。” 徐庶淡淡一笑,道:“主公无需纠结,依我之见,可先派公佑前往会稽,稳住刘繇,告知他主公定会南下扬州,与他一起对付孙策。” “只是眼下琅琊战事吃紧,需稍作耽搁数月。” “等数月后,关将军那边,新一批的青壮应该也差不多招募完成了,咱们再考虑南下扬州,也还来得及。” “嗯!” 刘备微微沉吟,缓缓点头:“行,就依元直所言。宪和,你即刻点齐五千精兵,随我前去救援开阳。” “元直,你速速飞鸽传书通知襄阳的孙乾,让他尽快前往会稽,把我们的意思跟刘瑶说明白,就说我们愿意与他结盟,一起对付孙策。” “诺!” “诺!” 徐庶、简雍齐齐拱手,领命离去。 第209章 孙策差点被张飞捅死 而此时的开阳城下,战事正酣。 张飞深记着下邳城的教训,再也不敢轻易莽撞。 他任由张辽如何叫阵,就是守城不出,凭借着城内的一万兵马,抵挡着张辽三万兵马的围攻。 刚开始,张飞还能抵挡住张辽的进攻。 可当高顺率领八百陷阵营士兵,攻陷了瓮城后,张飞便危在旦夕了。 还好,刘备大军及时赶到,与张飞里应外合,才稳住了琅琊的局势。 张辽见短时间内难以攻下琅琊,且已经年关将近,就暂时退回了北海,准备开春后再战。 经此一役,刘备好不容易积攒的一些兵马,又损失了五千余。 当刘备拿到战损报告后,差点气得吐血三升。 随后,他与徐庶商量,继续留张飞和五千兵马在琅琊镇守,实在有点危险。 不如先暂时放弃琅琊,让张飞秘密南下扬州,看能不能借助扬州的充沛人口,再招募一些青壮,以此来壮大实力。 就这样,在快过年的时候,张飞率领五千兵马,秘密借道吴郡,一路南下向会稽进发。 …… 江东,建邺。 孙策最近的日子过得非常窝火。 刚败给刘表就不说了。 谁知道,自己一个没看住,又被曹操抢走了大小乔。 他不惜低三下四,派人去求曹操,看能不能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把大小乔还给他和周瑜。 却不料,曹操竟然回复他,让他用吴老太跟孙尚香换大小乔。 孙策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没抱着周瑜一起气死。 你曹贼要孙尚香就算了,大不了老子认下你这个老妹夫。 可你要我老娘吴老太是什么意思? 特么的,难不成你曹贼想当老子后爹。 老子可不是吕布,这辈子都绝不可能认贼为父。 孙策气得咬牙切齿,心中暗暗发誓,等他实力强大了,一定要北上兖州,把大小乔抢回来,好报此奇耻大辱。 可到那时候,想必大小乔已经被曹操糟蹋坏了吧。 孙策越想越生气,正一腔怒火没地方发泄。 却不料,吕范来报,张飞南下秘密进入吴郡。 孙策立刻明白,刘备这是想跟老狗刘瑶联合,准备染指江东了。 曹操跟刘表、刘备协议瓜分扬州的事,孙策早已经得知。 以他目前的实力,还不敢主动挑衅曹操跟刘表。 但对于刘备,他却是丝毫不怕。 孙策一气之下,便率领五千精兵拦截张飞。 张飞新败于张辽,又被刘备贬下扬州,也正满腔怒火无处爆发。 于是,这两位绝世猛人,在嘉兴城外大战了一场。 双方各自兵马数量相当。 一场大战下来,直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最终,张飞这个一脸虬须的北方大汉,击败了孙策这个南方小白脸。 要不是孙策跑得快,差点被猛张飞一枪戳死。 孙策这才明白,这天下任何一位成名的英雄,都不能小觑啊! 孙策连番受挫后,心中积郁的火气越来越大。 随后,他不顾周瑜、吕范的劝阻,转头找江东那些世家麻烦。 江东的这些世家们,被孙策逼得年都过不好,就只能铤而走险,准备拼死一搏了。 于是,他们一边发动一场针对孙策的阴谋刺杀,一边积极联系刘表。 他们希望刘表在孙策死后,能迅速发兵攻打江东。 而他们则揭竿而起,全部投入刘表的麾下。 相比较于年轻气盛,嚣张跋扈的孙策,这些人更愿意跟着心胸豁达的刘表混。 荆州的实例就在眼前。 自从刘表进入荆州后,荆州那些世家们手中的权利,非但没有削弱,反而还比以前过得更好了。 刘表仅仅只是需要那些世家大族,明面上尊崇于他,再按时上交田赋,以及得到出兵命令时,能准时派兵出征即可。 所以,他们巴不得扬州被刘表拿下。 …… 荆州襄阳。 刘表上次得了马上风以后,众人本以为他命不久矣。 蔡瑁、蒯良等人,都准备废长立幼,拥立刘表次子刘琮为荆州之主。 谁知道,刘表命不该绝,华佗刚好来南阳,劝说张仲景去大汉医学院当教习。 而刘表长子刘琦,刚好求医到张仲景这里。 最后,张仲景和华佗联手,把刘表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刘表苏醒后,张仲景叮嘱他,从此往后必须戒酒、戒色,否则活不过五年。 蔡夫人听说要戒色,就讥讽张仲景是庸医,把他和华佗赶出了襄阳城。 刘表很快康复,当他得知因为自己生病,而错过了干掉孙策,夺取扬州的好机会,顿时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或许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让刘表看清了很多事情。 随后,他不顾蔡夫人的反对,从蔡瑁手里收回了部分兵权,交到了长子刘琦的手里。 紧接着,刘表又收到了江东世家们的密信,说是全力拥护他进驻江东。 刘表大喜过望,立刻命令麾下厉兵秣马、重整军备,打算过完年就继续找孙策干仗。 另外,刘表还告诉前来辞行的孙乾,让他回去告诉刘备,别在北方夹缝中求生存了,赶紧来南方跟哥混吧。 大家同是汉室宗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只要兄弟俩联手,南方一统便指日可待。 其实,刘表让刘备赶紧来南方,还有一个真实目的。 他这次大病期间,虽说口不能言,但眼不瞎、耳不聋。 他已然看清了身边很多人的嘴脸。 刘表意识到,一旦自己病故,恐怕两个儿子不但保不住荆州基业,还会有性命之危。 所以,他打算把刘备叫来南方后,好好考察一下刘备的为人。 如果刘备真如传闻中是个仁义之人,他就打算托孤于刘备,把南方的基业交到刘备手里。 其实,刘表的担心并没有错。 原史中,刘表去世没有几年,他的两个儿子便先后因病而亡。 但是否真的病故,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一日,刘表端坐在书房之中,手里拿着袁绍使者送来的密信。 袁绍信中劝说他联盟对抗曹操。 刘表看完信后,压根就不屑一顾。 他巴不得袁绍跟曹操打的越惨越好。 最好北方能因此而乱成一锅粥,他才好安心在南方登基称帝。 刘表这次重病痊愈后,已经息了争霸天下的雄心壮志。 他觉得,只要在自己有生之年能够统一南方,那这辈子就算不白活了。 想明白这些事后,刘表心情大好,朗声道:“来人,上酒,传歌姬!” 不一会,美酒、歌姬齐上阵。 刘表眯眼斜靠在躺椅上,一边享受着美人喂酒,一边欣赏着曼妙歌舞,不由心神陶醉:“今朝有酒今朝醉,醉了抱得美人睡,给个阎王都不换!” 第210章 貂蝉跳舞,给曹贼助兴! 刘表在荆州享受着美酒歌姬。 曹操在兖州也不赖。 腊月三十,丞相府举行家宴。 曹操高坐家宴主位,笑容满面,享受着妻妾围坐,儿女绕膝的天伦之乐。 丁夫人端庄娴静,卞夫人妩媚妖娆,二人分侍曹操左右。 下首两侧,曹操众多妾室们、子女们依序而坐。 而厅中,貂蝉正带领着一队歌姬,为曹操和家人们献舞。 烛火摇曳之间,映照着貂蝉那略显哀怨的凄美容颜。 谁让貂蝉依旧不甘心献身给曹操。 那她就只能献艺了。 而曹操也不着急,既然你还有念想,那就等着。 等我把吕布干死,你的念想破灭,自会乖乖臣服。 曹操笑意盈盈,眼睛紧盯着貂蝉的曼妙身身姿,一眨不眨。 如果说蔡琰是曹操心中的‘白月光’,那貂蝉就是曹操心中的‘朱砂痣’。 曹操欲占有貂蝉的执念,已经有些欲罢不能了。 若不是一心想让貂蝉心甘情愿躺下,以曹操的行事风格,早就霸王硬上弓了。 丁夫人瞧见曹操直勾勾地盯着貂蝉,顿时秀眉一蹙,悄悄伸出手,在曹操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哎呦……” 曹操冷不丁吃痛,却也不恼,反而咧嘴笑道:“夫人这是哪般,莫不是吃醋了?” 说着,曹操像变戏法般,从袖间掏出一个莹润的白色玉瓶,递到丁夫人面前。 丁夫人轻哼一声,斜睨曹操一眼,佯装生气道:“你眼里哪还有我,整个人都被那貂蝉勾走了魂。” “嘿嘿,哪有啊!” 曹操干笑两声,赔着不是:“夫人别生气,我就是喜欢看歌舞罢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谁也替代不了,快看看我送你的新年礼物吧。” 丁夫人听着曹操的渣男渣语,这才转嗔为喜,疑惑地接过玉瓶。 旋即,在曹操的示意下,丁夫人缓缓打开瓶盖。 顿时,一股浓郁的梅花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动容道:“夫君,这莫不是你近日常说的香水?” “正是此物!” 曹操含笑点头:“昂儿今日从首山基地回来,带来了第一批的成功试验品,你手中这瓶,是我特意吩咐工匠,根据你的喜好调制的梅花香。” 丁夫人轻嗅着瓶口逸散出的梅花香气,眼眸里满是惊喜与感动,轻声嗔怪:“这么多年了,你竟还记得我钟情梅花,算你还有点良心。” 说着,她略带娇羞地用手帕轻轻碰了碰曹操的手。 曹操温柔地拍了拍丁夫人的手背,宠溺道:“夫人的喜好,我自然时刻放在心上,不敢有丝毫忘怀。” 这时,坐在一旁的卞夫人,也被这股清幽的香味吸引。 她不由自主地凑了过来,羡慕道:“大姐,这香味可真是迷人,我闻着都陶醉了。” 说完,卞夫人别有深意地瞥了曹操一眼。 丁夫人瞧在眼里,白了曹操一眼,道:“夫君,我们可都是你的枕边人,你总不能只偏爱我一人,这新年礼物,姐妹们也都该有份吧。” “哈哈,夫人放心,我早有打算。” 曹操爽朗一笑,转头对身旁侍从吩咐道:“速去后室,将备好的香水尽数取来,给夫人们一一分发。” 不多时, 侍从双手捧着托盘走进厅内,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只红色瓷瓶。 曹操大手一挥,笑道:“夫人们,今日为夫特意为你们每人精心准备了一瓶香水,权当是新年礼物,大家可依着自己的喜好随意挑选。” 这时,丁夫人也举起手中的玉瓶,娇笑道:“妹妹们,夫君送的香水味道十分好闻,你们还不快上来挑上一瓶。” “啊,谢谢夫君!” “多谢夫君赏赐!” 邹氏、冯氏等人听闻,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笑容,纷纷起身围拢了上来。 丁夫人轻推了卞夫人一把,卞夫人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略带羞涩起身,也加入了挑选的行列。 一时间,一群风姿绰约的美人们,簇拥在摆放香水的案几前,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每一瓶香水的独特香味。 邹氏精心挑选了一瓶麝香味的香水,迫不及待地在衣领处滴了些许。 刹那间,那股独特而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只觉精神为之一振,整个人仿佛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冯氏轻喷了些香水在衣袖上,兴奋地原地转了一圈,喜滋滋道:“这香水可真是神奇,有了它,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赵姬在一旁不住地点头,附和道:“是啊,这香味清新宜人,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以后我再也不用担心胸闷不适了。” 片刻之后, 曹操的所有妻妾都挑选到了心仪的香水,心满意足地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卞夫人看了丁夫人一眼,举起酒杯,笑语嫣然:“多谢夫君如此贴心的新年礼物,妾身敬夫君一杯,愿夫君新的一年,身体康健,万事顺遂,宏图大展!” “哈哈,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 曹操爽朗大笑,目光一一扫过厅内的妻妾们,举杯道:“来,大家一同举杯,祝我们新的一年,阖家欢乐,幸福安康!” “祝新年快乐!” “祝幸福安康!” “…… 众人纷纷起身,举起酒杯,欢声笑语之间,送出彼此的新年祝福。 貂蝉在厅中的一角,看着厅中的一幕幕,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她不由想到自己的处境,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这时,吕绮玲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杯酒,道:“姨娘,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玲儿也祝你新年快乐,希望你新的一年,能有新的改变。” 自从貂蝉被曹操带回许都,吕绮玲先是试探了曹操几次口风。 当她得知曹操不会放貂蝉走后,便明白了曹操的真正想法。 说白了,这貂蝉,曹操是非睡不可了。 于是,吕绮玲本着为貂蝉好的心思,就尝试劝了貂蝉几次。 但貂蝉却始终表示,心中仍然放不下吕布,不肯接受吕绮玲的好意。 吕绮玲见状,也就懒得再劝了。 刚才,她见貂蝉一人在角落里实在可怜,才过来安慰一番。 貂蝉苦笑着接过酒杯,叹气道:“谢玲儿还认我这个姨娘,只是姨娘的心思,希望你能理解。” “不过你放心吧,以后在曹府,姨娘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在曹府这段时间,吕绮玲没少关照貂蝉。 这份人情,貂蝉得领! 就在这时, 曹彰忽然站起身来,大声道:“父亲,今日如此高兴,孩儿愿为大家舞剑助兴!” 曹操眼睛一瞪,连连挥手:“滚蛋,大过年的舞什么剑,老子要看歌舞。” 说完,曹操起身,一手举杯,肆意大笑:“貂蝉呢,赶紧上来啊,接着奏乐,接着舞……” 角落里的貂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只能轻移莲步,再次带领歌姬们翩翩起舞,为曹操助兴。 这一晚,曹操喝醉了。 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的房间。 睡梦中,他只感觉被好几条大腿紧紧缠绕着。 第211章 曹操走路扶墙根 人逢新年精神爽。 别人爽不爽曹操不知道。 反正这个新年,他真的是爽歪歪了,爽得走路都得扶着墙根走。 足足十几块田啊! 在新年的这几天,他是哪块田都不能落下。 你不耕试试,说不定转头就被别人耕了。 新年伊始,各衙司还没正式上班。 曹操除了陪家人,就是去就近几个重要地方视察慰问,如城外军队大营、首山秘密基地、大汉书院、大汉医学院、孤儿院等等。 目前,城外大营仅剩下夏侯惇第六营的五万兵马,以及许褚率领的近卫军两万兵马驻扎,专司拱卫曹操大本营兖州的安全。 其余六大营兵马则分布在各州郡。 首山秘密基地,则由典韦率领的战龙营驻守。 经过大半年的发展,战龙营的特种士兵已经扩充到了三千人,均是从各大营中挑选的精锐。 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以一敌百。 典韦本来还打算放低标准,继续扩招至万人,但被曹操叫停。 曹操告诉他,兵贵精,而不在多。 目前,首山秘密基地的各种工匠,规模已经达万人,专司负责打造各种军械物资,如唐制陌刀、骑兵三件套,新一代薄钢铠甲,连发直臂短弩、炸药包、地雷等等。 技术总负责人公输御,现在几乎把公输家族全部都掏空了,连一些略懂机关术的妇人都没放过。 迄今为止,公输御麾下总领武器类、民用类、尖端技术类,三大类的科技研发。 这三大类,又分为十五小类,各种技术研发人员接近千人。 曹昂为首山基地总管,掌一切财政、人员任免、生杀大权。 如此重要的地方,曹操也只有相信自己的好大儿。 大汉书院的建造,已经接近了尾声。 预计新一年的三月份,正式开院教学。 由于曹操提倡取百家之长,并没有独尊儒术。 故而,各学派的竞争十分厉害,导致招生效果极为火爆。 截止到现在,已经招收了各学派、各学科的学生两万多人。 在这个还是战乱频仍的年代,这种规模的书院,实属极为罕见了。 要知道,东汉最繁荣昌盛时期,太学院的太学生,也不过才三万人而已。 大汉书院的首任院长,为当代大儒郑玄。 而副院长,则是蔡邕与宋忠。 本来,论学术水平的话,蔡邕有资格当首任院长。 但他曾经屈从为董卓效力的事情,始终被人诟病。 要不是曹操力推,蔡邕最多只能当一普通教习。 大汉医学院的首任院长,为当代名医华佗。 副院长为张仲景和董奉。 大汉医学院的建造,因为华佗的力主从简,不到半年时间,就全部建设完成了。 去年地的冬月,已经举行了开院典礼。 当时,曹操还在豫州对付袁术,没有赶得上这场典礼盛事,让刘协好好出了一回风头。 刘协一激动,表示要抽空来医学院教书。 华佗听后直接懵了! 你堂堂一国之君,来医学院教书算哪门子事。 华佗毫不犹豫拒绝了刘协的疯批想法。 但是,刘协还不死心,坚持要跟华佗在医术方面探讨一下。 最终,刘协的精湛医术,以及博学药理知识,深深折服了华佗。 华佗没办法,只好找荀彧商量。 可对于这件事,荀彧也不敢轻易拿主意啊。 要知道,曹操可是下了严令,刘协不能离开许都城半步。 可大汉医学院就在许都城外。 结果,这件事一直拖到了曹操凯旋回来。 当荀彧向曹操汇报此事后,曹操也感觉有意思。 最后,他同意刘协可以去大汉医学院教书。 为了体面,还给他授予了一个名誉院长的职位。 从这天起,只要没有朝会,刘协就基本待在大汉医学院。 其出行安全方面,则由羽林卫统领许定全程陪同负责。 既是保护,也是监督。 曹操可是知道,那些汉室老臣们,时时刻刻想把刘协给拐出许都。 因此,满宠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大汉医学院的一万学子中,有一道十分特别的风景。 其中,有三分之一女学生。 这可把那些酸儒们给激动坏了,天天骂华佗这些郎中们有伤风化,不应该让女子抛头露面,终日跟男子们搅混在一起。 最后还是丁夫人出面,狠狠骂了一顿那些酸儒,说看不惯就滚出许都。 这些人才不得不偃旗息鼓。 没办法啊! 他们深知,在小事上得罪了曹操,可能会被骂一顿。 可一旦得罪丁夫人,哪怕是小事,曹操搞不好会直接杀人。 果不其然,曹操回来后,也公开支持此事,为丁夫人站台。 孤儿院方面,在丁夫人的指挥下,许都城第一所孤儿院已初步建成,颇具规模。 目前,已有一百五十余名孩子被收容至此,且孤儿院仍在持续搜寻,并接纳更多孤苦孩童。 负责照顾孩子们生活起居的男女司养均已到位,按照每五个孩子,配备一名司养的标准安排。 负责教导孩子们知识与道理的教习先生也已全部找齐。 丁夫人为了给孩子们请到最好的教习先生,亲自前往大汉书院,拜访院长郑玄。 郑玄听闻是要教导孤儿,深感责任重大,当即安排自己的弟子们承担起这份重任。 然而,郑玄的一片好心,却遭到了其他一些学派学首们的误解。 他们声称,教导孤儿本是大仁大义的善事,是每一位饱读诗书之人,责无旁贷的事情。 可郑玄却将这份荣耀与行善的机会,全都给了自己的弟子。 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徇私舞弊的行为,是想再次独尊儒学。 郑玄听到这些话,感觉天都塌了。 天地良心啊! 他自问一生光明磊落,从未做过任何一件有损德行之事。 但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本着不想麻烦其他人的好心,却换来这般误解。 郑玄没了办法,只好重新跟各学派学首们商议。 最终,这些人一致决定,有关孤儿院教习的安排,将由大汉书院成绩最为优异的前二十名学生,按照既定的顺序轮流担任。 如此一来,既能让孩子们接受到顶尖学子的教导,也给书院的优秀学生提供了施展才华与践行仁爱之心的机会。 除此之外,对于日后其他郡县陆续规划兴建的孤儿院,大汉书院主动扛起了责任,承诺会全面负责教习先生的安排调配工作。 他们还别出心裁地计划,把每届毕业学子在最后一年原本的游学活动,改为前往各地孤儿院担任教习。 曹操得知此事的来龙去脉后,表示十分赞同。 他认为,这不仅是对孤儿的善举,更是为国家培养德才兼备人才的妙策。 这些优秀学子在教导孤儿的过程中,能更深刻理解民间疾苦,培养悲悯情怀与责任感。 待他们日后踏入朝堂或各行各业,定能以仁心为怀,施展抱负。 第212章 南匈奴入侵并州 为了表示对孤儿院事业的重视,以及对丁夫人这些妻妾们辛苦工作的认可。 曹操特意在孤儿院陪孩子们待了整整一天。 在孤儿院的这一天,曹操还客串一把教习,给孩子们讲了一堂十分有意义的地理课。 他告诉孩子们,这个世界很大很大,且世界各地的风景也非常漂亮。 他希望这些孩子们长大后,一定要去周游世界,争取把大汉的文化,传播到世界各地。 听完曹操的话后,孩子们眼中,纷纷闪烁着希翼、兴奋的光芒。 孩子们听完曹操的话后,眼中闪烁着憧憬与兴奋的光芒。 他们幼小的心灵里,已然暗暗立下誓言:等自己长大,定不辜负曹丞相的期望,要让大汉天朝的赫赫威严,震慑世界各地。 就这样,曹操的一番希望寄语,被孩子们理解偏了。 但谁又能说,这不是一段佳话的开端呢? 或许在未来,从这些孩子中,真的会走出像班超、张骞、王玄策、郑和、侯显、刘仁轨那般的民族英雄。 从孤儿院出来后,贾诩向曹操请示,想从孤儿院中挑选一些孩子,从小就培养他们成为情报精锐。 曹操慎重考虑一番后,同意了贾诩的想法。 但是,他严厉告诉贾诩,培养可以,却不能采取极端方法。 一旦发现某个孩子不是那块料,或者有抗拒心理,则必须及时放弃。 曹操不想这些可怜的孩子们,还在懵懂无知中,就被贾诩这个毒士,给误导、影响了一生。 这与他设立孤儿院的初衷相背离。 …… 正月初十。 曹操在丞相府办春酒,宴请一众麾下文臣武将。 由于人多,曹操就在议事大厅中摆了十几桌酒席。 有了去年打下的好底子,众人推杯换盏之间,无不对新一年的工作充满了信心。 去年的曹操阵营,可以说是极其辉煌的一年。 不但地盘扩大了整整三倍,且兵员也从十万人扩充至现在的二十五万。 根据年前的会议,今年前半年,还打算再扩军十五万,总兵马达到四十万。 目前,曹操麾下兵马有七大陆军营,一水军营,以及近卫军、虎豹骑、战龙营十一支军队。 军队战略方面,由郭嘉总负责,荀攸、刘晔、钟繇、毛玠等人协助。 内政管理方面,由荀彧主导,程昱、陈群、杨修、华歆、董昭等人协助。 总体来说,曹操麾下如今已是人才济济,用文臣如雨,猛将如云来形容,毫不为过。 几乎可以跟原史中‘曹操’,北方统一时期的实力相媲美了。 曹操打算,今年的精力,多花一些在军队改革方面。 因为,随着各种新式武器的更新迭代,以及辖内地盘的扩大,原来的军队建制体系,已经有些不太实用了。 另外,为了方便管理,以及让军队更专注于战斗。 曹操计划首先把军政剥离开,文、武互不干涉,各司其职,统一垂直管理。 其次,就是在每个州,设立一个统领府,相当于后世的某某军区。 州级统领府,设立一支约三至五万人的野战军队,称之为某某州大营。 而州下面的每个郡,再分别设立一支约五千人的守备军队,称之为某某郡守备军。 曹操之所以没把后世的军、师、团,这种军队建制体系照搬过来,主要考虑还是后勤、军械方面体系不太成熟。 或许,等天下一统后,他再考虑也说不定。 总之,就是根据实际需要,一步步完成最终的改革。 酒过三巡。 宴厅里热闹非凡,众人谈兴正浓,欢声笑语不断。 曹操站起身来,目光缓缓扫视着厅中的每一个人,高声道:“诸位!过去的一年,承蒙大家齐心协力,咱们才有如今这兴旺的局面。” “新的一年,希望大家再接再厉,早日实现北方一统的大业!” 曹操的话音刚落。 夏侯惇就急切站起身,一脸恳切说道:“主公,去年的年终总结大会,其他各大营都战功彪炳,立功无数。” “可唯独我率领的第六营,不是在许都负责驻守,就是随主公行军,连一场像样的战事都没赶上。” 说到这,夏侯惇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也微微发颤:“主公,您是不知道啊,营里的兄弟们都私下议论,说我这个领兵大将没本事,跟着我夏侯惇没出头之日。” “若再有战事,您可不能再偏心了,一定要派我们第六营打先锋,不然这部队我就带不了啦。” 随即,第六营副将李典也赶忙起身,拱手道:“主公,元让所言极是。” “我第六营全体将士,皆时刻摩拳擦掌,渴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还望主公成全!” 李典一说完,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其他各营的将军们,都面色古怪地看着夏侯惇、李典俩人,想笑又不敢笑出来。 提起此事,曹操也不觉想笑。 说实话,还真不是他偏心。 主要还是太凑巧了。 在攻打宛城之初,夏侯惇所部,一直随中军行动,只捞到一场埋伏张绣的小仗。 宛城拿下后,夏侯渊、曹仁、曹洪负责去夺取邓城、樊城。 而夏侯惇则负责镇守宛城,又是一场战事都没捞到。 随后,曹操离开宛城来到汝南,跟黄祖大战几场,还是选择把夏侯惇留在宛城驻守。 再后来曹操去徐州攻打吕布。 这一次,夏侯惇好不容易从宛城调回来,又是负责镇守兖州,导致一场仗没捞着。 最近一次攻打袁术,曹操把夏侯惇的第六营确实带去了。 但是,因为炸药包和八牛弩的犀利,夏侯惇除了负责引诱了一次纪灵骑兵,真正大战几乎没怎么出手。 打完纪灵,曹操特意把夏侯惇派去拦截梁纲,让夏侯渊去拦截李丰。 结果,夏侯渊跟李丰大战了一场。 而梁纲,却被贾诩劝服投降了。 就这样,夏侯惇的第六营又是没捞着战事。 最后攻打寿春时,曹仁跟典韦抢了攻城任务,夏侯惇则又落空了。 这一年来,仔细扒拉扒拉,夏侯惇还真是一场像样的战事都没捞着。 念及此。 曹操无奈苦笑,举杯踱步,走到夏侯惇跟李典面前,语重心长道:“元让、曼成,你们的求战之心,我岂能不知。” “但战事一旦开打,便随时变幻莫测,很多时候你们还真不能怪我偏心,实在是你们运气太好了,每一次都能巧妙避开战事,哈哈……” 说到最后,曹操都不禁大笑起来。 夏侯惇和李典听闻,面色涨红不语,脸上写满了不甘和郁闷。 他们能怪曹操吗? 貌似还真怪不了。 就如同曹操所说,他们的第六营,似乎天生被避战光环笼罩,逢战必错过!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好吧!” 曹操含笑点头,继续道:“接下来若再有战事发生,你们第六营必为先锋军,这总可以了吧。” “谢主公!” “谢主公!” 夏侯惇、李典激动难抑,齐齐拱手。 旋即,曹操环视厅中其余武将,问道:“第六营为先锋,你们都没有意见吧?” “哈哈,我第一个赞同。” 夏侯渊率先笑着回应。 “我也没意见。” “我们都没意见。” 曹仁、曹洪、曹纯纷纷附和。 “报……” 忽然,厅外传来一声急报。 只见一名军统司情报人员,神色匆匆进来:“禀主公,并州急报!” 曹操脸色微变,急忙道:“快把急报给我。” 隐隐中,曹操有一种不安感觉。 贾诩赶紧从情报人员手中接过密信,快走几步,呈给了曹操。 片刻后。 哗啦…… 曹操狠狠一扫案几上的酒菜,厉喝道:“狗日的栾提呼厨泉,竟敢纵兵入侵我大汉领土,杀我大汉子民,老子不灭了他全族,誓不为人!” 轰…… 曹操话音落下,厅中众人齐齐色变,怒火升腾而起。 第213章 号令各诸侯,北上抵御匈奴! 曹操怒发冲冠,厅内气氛剑拔弩张。 夏侯惇向前一步,大声请战:“主公,末将愿率第六营即刻奔赴并州,定要将那匈奴单于呼厨泉斩于马下,为大汉子民报仇雪恨!” 李典也紧跟其后,请命道:“主公,我等定不负先锋之名,不把匈奴人赶出大汉疆土,绝不回还!” 曹操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沉声道:“元让、曼成,此次南匈奴十万铁骑来犯,绝非小患。” “你俩先在一旁候着,等商议出完善作战计划后,我自有安排。” “诺!” “诺!” 夏侯惇、李典赶紧退到旁,肃立待命。 旋即,曹操把密信递给贾诩,语气冰冷道:“文和,你念给大家听。” “遵命!” 贾诩赶忙接过密信,高声朗读起来:“禀主公,正月初三,南匈奴左贤王刘豹,突率领三万铁骑南下,进犯新兴郡,屠戮定襄、云中、九原三县,受害百姓约十万众。” “正月初五,南匈奴右贤王去卑,率三万铁骑入侵雁门郡,血洗阴馆、马邑、埒县、桑乾四县,掳走妇幼三万余,屠男丁八万余。” “正月初七,属下与子义得知消息后,即刻率领大军前往雁门郡迎击敌,在寿阳与南匈奴单于呼厨泉遭遇。” “然,呼厨泉主力有铁骑四万,属下骑兵仅有五千余,步兵一万余。经过激烈战斗,子义身负重伤,骑兵全军覆没,步兵伤亡八千余人。” “后,伯圭和子龙拼死救援,属下等人才得以撤回太原城,凭借城池与呼厨泉的大军对峙。” “当下,南匈奴左右贤王,一路沿着上郡南下,一路沿着雁门南下。” “并州危在旦夕,数十万百姓深陷水火,请主公速速发兵救援!” “属下与子义败于敌人之手,且没能及时察觉南匈奴的入侵,实在罪无可恕。” “属下等暂留有用之身,待击退来犯之敌后,必自裁谢罪。” “罪将刘晔、太史慈,叩首!” 嘭…… 贾诩刚念完,曹操胸中的怒火再度爆发,气得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 “主公,末将请战!” “主公,末将请战!” 曹仁、夏侯渊、夏侯惇、曹洪、曹纯、黄忠、典韦等一众武将,齐刷刷大步出列,拱手请命。 荀彧脸罩寒霜,咬牙切齿道:“主公,南匈奴异族竟敢侵犯我大汉疆土,屠杀我大汉子民,属下恳请主公兴王师北上,灭掉他们全族,报这血海深仇。” 荀攸神色冷峻,眼眶泛红:“主公,属下请求率军北上,驱逐南匈奴,为惨死的大汉子民,报仇雪恨。” “属下请命出战!” “属下请命……” 郭嘉、程昱、陈群、华歆等一众文臣,也纷纷出声请命。 曹操双眸中杀气四溢,森然道:“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战!” “战!” “战……”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曹操目光投向郭嘉,冷声道:“奉孝,并州形势危急,你尽快拟定出我军详细的作战计划,明日大军便开拔北上,我要让南匈奴畜生知道,什么叫做人头观。” “遵命!” 郭嘉目光坚定,拱手领命。 旋即,曹操沉思片刻,目光又看向荀彧,沉声道:“文若,你即刻前往毓秀台向陛下请旨,命令上将军袁绍出兵马邑,扼守长城隘口,切断南匈奴北逃的路线。” “命凉州征西将军马腾,出兵河西郡,拦截南匈奴左贤王部。” “命大将军李傕、郭汜,出兵绛城抵御敌人,务必不能让左贤王部跨过汾河。” “命征北将军韩遂,严守张掖城,防止羌族东出,入侵关中。” “命辽东镇北将军公孙度,密切留意鲜卑人动静,防止他们趁机南下劫掠。” “命徐州牧刘备,出兵壶关,拦截南匈奴右贤王部。” “命青州牧吕布、河内太守张扬,立刻率军赶赴太原,与我军合力攻击南匈奴单于主力。” 曹操一口气,将北方所有诸侯都调动了起来。 他希望能集中最优势的兵力,毕其功于一役,一举歼灭南匈奴入侵的十万大军。 “诺!” 荀彧高声应诺后,立刻转身离去。 这时,郭嘉眉头紧皱,开口道:“主公,属下担心,这些诸侯会抗旨不尊,或阳奉阴违出兵不出力,导致延误战事!” “哼!” 曹操冷哼一声,目光凶光闪烁,道:“哼,抵御外族,乃是大义,谁敢不出兵,我就昭告天下,给他扣一顶勾结异族的叛族大罪,我倒要看看,他以后还怎么在大汉的土地上立足。” 曹操话音一顿,神色略显凝重继续道:“奉孝,靠人不如靠自己,你所做的战略计划,也要把各方面因素都考虑进去,不能全完全指望其他诸侯效死力。” “属下明白。” 郭嘉神色一振,拱手应允。 随后,曹操目光冷冽地扫视全场,沉声说:“此次对南匈奴作战,任何人都必须听从文若、奉孝二人的调遣命令,凡怠战或抗命者,杀无赦!” “诺!” “诺!” 大厅内,所有文武官员纷纷应诺。 面对异族入侵的战争,曹操展现出了铁血无情的一面。 他的宗旨就是,任何异族,只要敢觊觎大汉疆土者,杀大汉子民者,必血腥屠灭。 …… 建安三年,即公元198年正月,南匈奴进犯并州。 曹操向汉帝刘协请命,北上抗击匈奴,保卫大汉疆土与百姓。 刘协授予曹操“征虏大元帅”之职,令其总领大汉所有兵马,北上抵御南匈奴。 同时,刘协连续发出七道圣旨,以八百里加急快马,传令北方七大诸侯,要求他们听从曹操调遣。 凡抗旨不遵者,皆以叛国罪论处,天下汉人共讨之。 随后,曹操以丞相身份发布丞相令,警告南方各路诸侯。 在他北上抵御南匈奴期间,若有人对兖州、徐州、豫州、南阳郡以及司隶洛阳动武,皆视为逆臣贼子。 待他击退南匈奴之后,必倾全力,伐尔不臣,灭其三族! 当天下午,郭嘉会同荀攸、贾诩等人,迅速拟定了此次作战的战略计划。 傍晚,曹操于丞相府召开战略商讨会议。 深夜,一道道作战命令从丞相府传出。 曹操下达命令: 命夏侯惇率领第六营五万兵马,连夜开拔北上,务必在七日内抵达太原城增援。 命典韦、陈到带领战龙营三千人,连夜从首山基地出发,务必在三日内赶到并州,提前收集情报、探查敌情。 命徐州黄忠的第二营,副将魏延率五千兵马留守徐州,其余三万多兵马,务必在七日内赶到壶关,拦截南匈奴右贤王部。 命司隶洛阳曹仁的第五营,全部三万余兵马,连夜从洛阳出发北上,七日内务必赶到河西郡,拦截南匈奴左贤王部。 命徐州夏侯渊的第七营,全部三万余兵马,跟随曹操中军出征。 命曹纯率虎豹骑营六千兵马,随曹操中军出征。 命公输战带领工兵营五千兵马,随曹操中军出征。 命许定率五千羽林卫留守许都。 命许褚率一万五近卫军,护卫曹操的元帅大纛出征。 命汝南曹洪第四营的四万多兵马,分兵三处,负责汝南、兖州、豫州三地的防务。 命程昱率辎重营五万兵马,负责后勤粮草辎重的调配,运送足够十五万兵马半年所需的粮草,屯集于河东安邑城,设立粮草大营。 命尚书令荀彧总领许都内政。 命贾诩军统司,出动一千情报人员赶赴并州,收集并州各地情报。 命满宠政统司,在战争期间,对兖州、豫州、徐州等各地军政官员,进行高压管控监督。 凡有怠政者,一律撤职。 凡有通敌祸乱者,先斩后奏。 第214章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此次郭嘉拟定的战略规划。 除了远在南阳张绣的第三营,以及关中钟繇的征西军,共出动作战兵马约十五万余人,后勤兵马约五万余人。 这些兵马,几乎相当于曹操的九成家底了。 郭嘉向曹操表示,以十五万大部分由步兵组成的兵马,对抗南匈奴十万铁骑,形势相当严峻。 他希望,其他诸侯能遵照朝廷圣旨出兵相助。 否则,这场抵御南匈奴的战争,即便获胜,也必定是一场惨胜。 然而,曹操却不这么认为。 他称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有了新武器的助力,战争胜负不再单纯取决于兵力多寡。 只要谋划得当,凭借这十五万兵马,一举歼灭南匈奴的十万铁骑,也并非全无可能。 …… 习日,天刚破晓。 许都城外大营。 点将台上。 刘协头戴九旒冕冠,身着黑色龙袍,为曹操誓师出征。 其身后,董承、伏完、杨彪等数名重臣肃立。 点将台下。 荀彧、郭嘉、程昱、许褚、周仓、曹纯等人,分列在点将台两侧,迎候曹操。 哒哒哒…… 随着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曹操身着银色明光铠,腰跨倚天剑,一脸肃杀冷冽之色,一步步向点将台上迈进。 点将台周围。 旌旗猎猎,枪戟如林,战马嘶鸣! 六千虎豹骑,一万五近卫军,军阵森然如雕塑,战意直冲云霄! “这是曹操的虎豹骑?” 刘协身后的杨彪,眼中满是惊怖之色。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曹操的虎豹骑半年前才建立,起始兵马不过三千余,且一人一马,半数披甲。 可现在的虎豹骑,兵马竟然已经扩充至六千余,一人双马,全员手持森寒陌刀,身披重甲,一看就是无敌的精锐之师。 如此气势,就算是和曾经的董卓西凉铁骑相比,也要胜出数筹不止。 恐怕只有光武帝历经十数年锤炼出的虎贲军,才能与眼前曹操的虎豹骑相比了。 一旁的伏完,眸中一阵寒光闪烁,沉声道:“文先,这虎豹骑毕竟不入许都,你我无需过多忌惮。” “但你看看曹操那一万五近卫军,亦是个个披甲,彪悍无比,我们怕是得重新估量了。” 杨彪神色复杂,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发出声音。 伏完见状,不由微微叹了口气,眼神望向远方,透着些许迷茫之色。 此时,曹操已大步跨上点将台,身姿挺拔如松。 台下众将士看向曹操的身影,眼中满是一片狂热之色。 这个身材不高,却能顶天立地的男人,即将要带领他们出征并州,迎战匈奴异族敌人。 曹操拱手,向汉帝刘协行了个庄重大礼,扬声道:“陛下,匈奴异族犯我大汉疆土,屠我大汉子民,犯下大逆不道,人神共愤的滔天大罪。” “臣曹操,今聚齐大汉王师,请战匈奴异族。” “请陛下赐天子剑,授臣调兵之权!” 这是必须走的仪式流程,象征着曹操出兵的师出有名。 “朕准奏!” 刘协深吸一口气,双手捧着天子剑,缓缓放在曹操手中。 旋即,刘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曹爱卿,此次北伐匈奴,关乎大汉安危,朕将举国之兵托付于你,望你不负朕望,扬我大汉国威!” 曹操捧剑躬身,大喝道:“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不斩匈奴,誓不回朝!” “锵……” 曹操转身拔剑,森寒剑锋直指北方苍穹。 这一刹,风云旌旗静止,战马人声皆寂! “大元帅!” 许褚高举长刀,暴喝一声。 “大元帅!” “大元帅!” “…… 瞬间,数万将士高举刀枪,齐声嘶吼! 曹操目光如炬,缓缓扫视台下数万兵马,高喝道:“将士们!匈奴屡屡侵犯我大汉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今日便是我们为百姓报仇雪恨之时!” “我曹操要让所有异族人知道,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曹操话音落下。 轰……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 数万将士再次齐声高呼,声震天地,气势磅礴。 锵…… 曹操挥剑入鞘,大喝道:“出征!” 顿时,战鼓雷动,号角长鸣! “咚咚咚……” “呜呜呜……” 随着曹操一声令下,虎豹骑率先出动,六千铁骑如一阵黑色的狂飙,卷起滚滚烟尘,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随后,一万五近卫军紧跟其后,步伐整齐有力,浩浩荡荡,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片刻后, 烟尘散尽,大军消失在地平线中。 刘协缓缓从点将台上下来。 荀彧赶紧迎了上去,低声道:“陛下,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丞相回朝之前,还请您不要走出许都半步。” 刘协苦笑了笑,目光有意无意看了眼身后,道:“荀爱卿放心,有些事朕知晓轻重,曹丞相此去,一切都是为了大汉。” …… 太原城。 正午,城上城下,一片肃杀景象。 城墙上,不久前才被刘晔、太史慈等人修缮好的防御工事,再度变得千疮百孔。 最高处的指挥城楼,已被砸得稀碎,消失不见。 城跺之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箭矢,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因战事紧张,这些尸体根本来不及清理。 太史慈满脸血污,胳膊上缠着绷带,和刘晔一同在城墙上巡视。 他俩每经过一处,均大声给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加油打气。 士兵们这才强撑着疲惫的身躯缓缓爬起,时刻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城下,南匈奴单于呼厨泉亲率四万铁骑,已经将太原城团团围住,展开了长达三天的猛烈攻击。 这三天里,匈奴人如潮水般一次次发起冲锋,但仍未攻下这座看似破旧的太原城。 匈奴人凶残成性,不但不把汉人当人,也不把自己人当人。 城下丈许宽的护城河,已然被匈奴人用密密麻麻的尸体填满。 尽管此时正值春寒料峭,可河水中那些被泡得胀浮的尸体,依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阵阵恶臭。 就在刚刚,匈奴人又一次进攻失败,狼狈退去。 城内,第一营原本四万多将士,经历连番恶战之后,如今仅剩下不到四千余人。 刘晔面色苍白,望着城下黑压压的匈奴大军,颤声道:“子义,求援的急报已经送出去四天了。我估算着,主公的援兵最快也还得三天才能赶到。” “你说,咱们能守得住吗?” 数月前的刘晔,还只是一名儒雅书生。 他何曾见识过如此惨烈的战争。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陪同太史慈一起,挥舞手中三尺剑锋,逢战必上! 太史慈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眼神中透着决然,道:“子扬别怕,大不了就是一死。” “总之,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第215章 你爹是公孙瓒! 西城门处。 公孙瓒与赵云这一老一少两位悍将,身姿笔挺如松,稳稳伫立在城门楼之上。 绣着硕大的‘公孙’战旗,在他们身后猎猎作响! 他们驻守的这段城墙,兵力堪称薄弱,仅有五百虎豹骑士兵,以及公孙瓒麾下最后的两千余将士。 然而,他们承受的压力,相较太史慈那边却要轻松些许。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 公孙瓒的赫赫威名,在塞外传扬已久。 当他的大旗往城门楼上一竖,那些匈奴人见了,不少人就双腿发软,心底发怵。 刚开始,南匈奴的大军还强壮着士气,向西城门发动了数次强攻。 但当公孙瓒身先士卒,一边杀一边喊:“你们这一帮狗杂种的,老子当年就不应该干了你老母,才生下你们这些兔崽子们……” 公孙瓒一番粗鄙不堪,杀人诛心的话,把那些匈奴士兵们给骂得勾起了童年阴影。 要知道,他们儿时与人对骂,骂的最恶毒话,就是: “你爹是公孙瓒!” “你全家都是白马军日的杂种!” “公孙瓒日你娘!” 还有,他们小时不听话,父母也总是说:“再不听话,公孙瓒就要来吃了你……” 诸如此类,反正公孙瓒的名字,在塞外匈奴人、鲜卑人的生活中,那就是小儿止啼的存在。 人一旦对某个人有了阴影,即便是看对方一眼,都要忍不住低下头。 更何况,当公孙瓒挥舞着大刀,在他们面前疯狂砍杀时,他们能保证不腿软掉下城墙,就已经极限了。 逐渐,西城门处因为有公孙瓒的存在,匈奴人便只敢一次次发动佯攻,或者以箭矢等远程武器攻击。 结果就是。 匈奴人攻了三天,很少有几次能攻上城墙,仅伤亡了千余人。 公孙瓒和赵云守了三天,虎豹骑一兵未损,公孙瓒麾下士兵,也仅仅只伤亡数十人。 好几次,公孙瓒都按捺不住想率兵杀出城,好好杀个痛快。 但却被赵云硬生生劝住:“大哥,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外面可是有足足数万匈奴骑兵,就你这一两千人出去,就算匈奴人围而不攻,都能把你活活围死。” “你一旦要有个闪失,咱们这城门就真的守不住了。” 公孙瓒也知道轻重,他就是口嗨一番,壮壮士气。 这时,公孙瓒抬头看了眼日头,发现已经是正午了,不禁叹气道:“子龙,看样子,匈奴的杂种们下午还会进攻。” “我估计太史慈和刘晔防守的北门,怕是要撑不住了。” “这边由我看着,你率五百虎豹骑,去增援北门吧。” 赵云瞥了一眼公孙瓒,道:“公孙将军,我去可以,可你千万不要冲动,如今据城而守才最稳妥。” “只要坚持到丞相的援兵到了,你我二人再杀出城外,好好杀个痛快。” 公孙瓒眼睛一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子龙你快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好。” 赵云拱手一礼,转身招呼虎豹骑将士,沿着城墙向北门跑去。 果不其然。 “呜呜呜……” 赵云刚走,城下就传来了匈奴人进攻的号角声。 “来了,击鼓迎战。” 公孙瓒神色一振,浑身瞬间散发出一股昂然战意。 “咚咚咚……” 霎时,城墙上,一阵阵低沉有力的鼓声,轰隆隆响起。 前一刻,还东倒西歪正休息的士兵们,瞬间如打了鸡血一般爬起。 “兄弟们,匈奴的杂种们又来送人头了。” “下午争取多杀几个,晚上好睡个安稳觉。” “好怀念匈奴的娘们啊,身子骨就是结实,耐c!” “别怀念了,等曹丞相的大军到了,我们一路杀到匈奴王庭去,娘们要多少有多少。” “你们这些人真是畜生啊,就知道祸害妇女。” “哼,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老子再畜生有匈奴人畜生吗?” “就是,老子们只是玩玩娘们而已,又没杀人放火。可你看看匈奴人都干了些啥,所有男人、老人全杀光,女人和小孩全部带走,所过之处,片瓦不留。” “………… 公孙瓒麾下的士兵们,一言我一语,争论着战争的对与错。 其实,战争本就没有对与错。 只要人性尚存,一切杀戮便是理所应当。 而一旦灭绝了人性,那这支军队即便再强,也不过是一群人形野兽,终究要被天下人所唾弃,不得善终。 “你们真是闲的,都给老子闭嘴。” 公孙瓒怒喝一声,挥刀向前:“大汉儿郎,保家卫国,杀!” “杀!” “杀……” 西城墙上,两千余将士齐齐振臂高呼。 城下,千余丈外,数千匈奴士兵开始往前缓缓移动。 匈奴中军位置。 呼厨泉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远眺太原城墙。 当他看到西门的匈奴士兵,依旧磨磨蹭蹭的时候,顿时暴跳如雷:“苍狼,公孙瓒日你娘了,你这么怕他?“ “北城门这边的呼延斜,已经击杀数千汉狗了。” “你他娘的足足攻了三天,连一具汉狗的尸体都没捡到。” 说到这,呼厨泉气不打一处来,一鞭子抽在呼尔楞的背上,恶狠狠道:“本单于就在这看着,你立刻亲自率五千精兵上去,要是下午还砍不了五百汉狗的人头,老子就砍了你的头凑数。” “嗨,末将这就去。” 苍狼缩了缩脖子,赶紧转身离去。 随即,呼厨泉又喊来负责进攻北门的呼延斜,怒骂道:“你个狗娘养的,老子一战就歼灭了一万多汉狗,现在城内汉狗最多不过数千,你们却攻了整整三日还拿不下,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呼延斜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发颤:“大单于,请再给末将两天时间,若还是攻不下此城,末将必自裁谢罪。” “呸……” 呼厨泉狠狠啐了一口,吼道:“两日?你还有脸说,老子就给你一天时间,明日的这个时候,你要是还拿不下太原城,老子就砍了你脑袋祭旗。” “嗨,末将遵命!” 呼延斜艰难地吞了口唾沫,领命离去。 “呜呜呜……” “呜呜呜……” 西、北两边的战场上,在呼厨泉的威逼下,万余匈奴士兵,开始挥舞着弯刀,或扛着各种攻城器械,再一次向太原城发动强攻。 第216章 为大汉而死,死亦何惧! 北城门。 “咚咚咚……” 战鼓声声,如重锤般一下又一下,狠狠敲在每一名汉军士兵的心头上。 刹那间,士兵们浑身的血液好似被点燃,熊熊战意喷薄而出。 太史慈面色冷峻,右手紧紧攥着长刀,声如洪钟般怒吼:“兄弟们,匈奴这群恶贼又来攻城了!为了城内十几万百姓,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能让匈奴人踏进这城门半步!” “杀!” “杀!” 三千多名汉军士兵齐声高呼,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并州,向来饱受战乱之苦,偌大的一个州,总人口不过六十来万。 自匈奴大军南下入侵,并州太原以北郡县的百姓,死的死,逃的逃。 还有数万妇女儿童被匈奴掳掠。 如今,并州北方郡县幸存的十几万百姓,都逃难到太原城中了。 城下,匈奴士兵如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好似无穷无尽的蚂蚁。 他们抬着一架架攻城云梯,步步紧逼城墙。 一千丈、五百丈、三百丈…… 一百丈! 当匈奴士兵进入百丈范围时,太史慈猛地暴喝:“放箭!” 咻咻咻…… 城墙上数百弓弩手,整齐划一,迅速弯弓搭箭,朝着匈奴军队迅猛射去。 刹那间,正在冲锋的匈奴大军,有数百匈奴士兵纷纷中箭,惨叫着扑倒在地。 可匈奴士兵们没有丝毫停顿,他们看都不看一眼受伤的同伴,只顾埋头向前冲锋,不断朝城墙靠近。 咻咻咻…… 城墙的汉军,继续射出一波波箭雨。 每一波箭雨,虽然都给匈奴士兵造成了数百人的伤亡。 但对如潮水般冲锋的万余匈奴士兵来说,不过是一颗小石子溅起的水花,丝毫影响不了他们冲锋的脚步。 很快,匈奴士兵们就冒着城墙上射下的箭雨,逼近到城墙五十丈距离,。 匈奴军中的千长们,赶紧扯着嗓子大声下令:“停,三连射!” 顿时,所有匈奴士兵们,纷纷止步张弓搭箭开始还击。 匈奴士兵几乎人手一把弓箭,近万人同时放箭。 那场面,比汉军射出的箭雨不知要震撼多少倍。 咻咻咻…… 连绵不断的箭矢声呼啸,一片片黑色箭云从地面腾起。 轰轰…… 黑色的漫天箭云,又借着惯性,朝着城墙上狠狠砸落。 “隐蔽……” 太史慈拼尽全力嘶吼。 尽管汉军士兵们拼命躲避,但在如此密集的箭雨覆盖下,仍有百余名士兵不幸被射中。 那些没被射中要害的士兵,咬着牙,继续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而那些被射中要害的士兵,有的痛苦惨嚎,有的则默默死去。 在漫天箭雨之中,其余士兵既不敢去救,也不能去救助受伤的战友。 经过连日来的惨烈拼杀,他们对伤痛与死亡,已然渐渐麻木。 紧接着,匈奴人一边持续射箭掩护,一边分出部分兵力,扛着云梯继续攻城。 箭矢持续不断射落在城墙上,汉军士兵们明知匈奴士兵正在逼近城墙,也不敢露头还击。 没办法,双方兵力悬殊太大,他们只能放弃这难得射杀匈奴人的好时机。 太史慈借助着盾牌缝隙,死死紧盯着匈奴人的靠近。 当他看到匈奴士兵们已经架起云梯,开始攀爬城墙时,迅速起身怒吼:“兄弟们,匈奴人上来了,迎敌!” 哗啦…… 瞬间,城垛下躲避的汉军士兵们,再也顾不上漫天的箭雨,纷纷起身迎敌。 有的士兵朝正攀爬的匈奴士兵射箭! 有的士兵用长长的钩枪,去推倒匈奴人的云梯。 有的士兵则砍断早已准备好的滚石檑木绳网,放下一堆堆重物砸击敌人。 有的三五成群抬起烧热的滚油和金汁,朝城墙下倾泻。 一时间,喊杀声、惨嚎声,在城上城下此起彼伏的响起。 面对如蚂蚁般密密麻麻往上爬的匈奴士兵,汉军士兵抵抗了没多久,终究还是寡不敌众。 不多时,只见一段城墙上,十几名匈奴士兵如恶狼攀壁,迅速爬上了城垛。 “杀啊!” 太史慈始终密切关注着战况,一见此景,即刻如离弦之箭般冲杀过去。 杀……杀……杀…… 十几名汉军士兵,紧随太史慈身后,朝爬上城墙的匈奴士兵杀去。 噗嗤……噗嗤…… 太史慈受伤的单臂挥舞着短戟,寒光闪烁间,连连斩杀数名匈奴士兵。 面对着如杀神般的太史慈,这些匈奴士兵们明知不敌,仍前赴后继地拼死抵挡。 他们心里清楚,只要多撑片刻,身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同伴爬上城墙。 但太史慈又怎会让他们得逞。 “都给老子滚下去!” 太史慈狂吼一声,如一头暴怒的公牛奋力向前猛冲,竟硬生生地推着十几名匈奴士兵连连后退。 他身后的汉军士兵瞅准时机,一拥而上,对这些匈奴士兵展开无情袭杀。 终于,在他们的齐心努力下,这股伙爬上城墙的匈奴士兵被尽数扑杀。 然而,汉军士兵的数量实在太少,终究难以抵挡一波波的敌人。 没过多久,多处城墙再次告急,形势岌岌可危。 本就身负重伤的太史慈,在一番激烈拼杀后,也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力不从心。 就在太史慈心急如焚之时,赵云率领着五百虎豹骑士兵及时赶到。 “子义,我来助你!” 赵云银枪如龙,舞动间寒光四溢,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匈奴士兵被挑飞出去。 他身旁的虎豹骑士兵们,手持半丈长的森寒陌刀,如收割庄稼般,一刀刀无情地收割着匈奴士兵的性命。 有了这支援军的加入,城墙上的险情顿时缓解了许多。 第一营的士兵们,瞬间士气大振,重新焕发出昂扬的斗志。 没过多久,他们就将这一批爬上城墙的匈奴士兵,全部消灭干净。 然而,这场残酷无比的攻城战,仅仅只是刚开始。 城下的匈奴士兵,在百夫长的催促下,依旧一批接一批,悍不畏死地朝着城墙上攀爬。 两个时辰后。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城上城下,这场惨烈的攻城战,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五百虎豹骑士兵,此时仅剩下二百余人,伤亡惨重。 原本三千多人的第一营汉军士兵,此刻也只剩下一千多人,折损大半。 此刻,他们依旧在与一群又一群的匈奴士兵厮杀在一起。 经过连续两个时辰的惨烈厮杀,即便勇猛无匹的赵云,也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与太史慈、刘晔聚拢,三人背靠背在一起。 刘晔满脸血污,看着周围逐渐落入下风的汉军士兵,以及城垛上不断攀爬上来的匈奴士兵,惨笑道:“子龙、子义,咱们今日恐怕要命丧于此,死在一起了。” 赵云喘着粗气,轻笑道:“子扬莫怕,为了大汉疆土,为了大汉百姓,死亦何惧乎!” “十八年后,我常山赵子龙,照样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好汉。” “哈哈……” 太史慈爽朗大笑,眼神中满是一片决然:“子龙说的不错,我们是为了大汉而死,死的其所也!” “若有来世,我太史慈愿与二位兄弟并肩作战,继续杀匈奴畜生,保家卫国!” “哈哈哈……” 三人说完,相视一笑,强提一口气,向匈奴士兵杀去。 顿时, 刘晔青锋飘舞。 太史慈短戟翻飞。 赵云银枪突刺。 三人所过之处,带起一片片血雨腥风。 然而,更多的匈奴士兵,朝他们围拢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忽然, “娃们,我们来帮你们了。” “将军,我们来了。” “儿郎们别怕。” 登城口处,传来一阵嘈杂却又充满力量的呼喊声。 很快,只见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挥舞着一根粗壮的木棍,率先冲上了城墙。 紧接着,数千名百姓手持简陋的武器,或是锄头,或是棍棒,甚至还有些拿着菜刀,不顾一切地登上了城楼。 他们的脸上,均写满了决绝与愤怒,悍不畏死朝匈奴人扑去。 …… ps:求各位书友大大,给一个五星好评,谢谢谢! 第217章 赵云、太史慈、刘晔杀红了眼! 原本士气低落的汉军,看到百姓们加入,顿时精神大振。 太史慈眼眶泛红,高声喊道:“兄弟们,百姓都来帮咱们了,杀!把匈奴人赶下城墙!” “杀!” “杀……” 士兵们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怒吼,重新焕发出强大的战斗力。 人就是这样,只要在绝境中给他一丝希望,哪怕身体前一刻还没有半分力气,转眼间就能精气神飙升。 太史慈不再背靠赵云,一步跨出,挥舞着短戟,冲到了匈奴士兵之中。 其短戟所到之处,匈奴士兵纷纷倒地。 “杀!” 赵云暴喝一声,长枪如龙,银芒闪烁之间,洞穿了数名匈奴士兵咽喉。 刘晔虽然武功差了些,但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手中青锋剑,加入到百姓的战斗圈之中。 眨眼间,他就帮助百姓们干掉了两三个匈奴士兵。 随即,刘晔率领着这些百姓,继续围攻落单的匈奴士兵。 匈奴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大乱斗,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万万没想到,原本胆小如羔羊的百姓,竟也敢对他们动手。 一时间,匈奴士兵们气得嗷嗷大叫,不得不以一敌十,应付着百姓围攻。 逐渐,登上城墙的百姓越来越多。 从刚开始的两三千人,迅速增加到五六千人。 就这,还有近万人在城墙下上不来。 城墙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双方再次陷入到势均力敌的厮杀之中。 仅仅片刻,城墙上就血流成河,尸体层层堆叠。 忽然,太史慈发现有十几名百姓正围攻一名匈奴头领。 这名匈奴头领浑身甲胄护体,百姓们手中的锄头、菜刀等简陋武器,根本就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反而一两个照面下,还被这名匈奴头领给轻松斩杀了好几人。 太史慈目光一寒,手中短戟甩出,正中这名匈奴头领脑门。 顿时,一汩汩红白之物,从这名匈奴千长脸颊上溢出。 这名匈奴千长连惨哼都没来得及,就缓缓仰面倒地。 “将军威武。” 被解救的十几名百姓,兴奋得大叫一声,转而继续成群结队去围攻匈奴士兵。 这会,他们也学聪明了,不再找那些身着甲胄的头领,专门围攻那些没穿甲胄的匈奴士兵。 然匈奴士兵的残暴,亦是让他们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只见一名青年百姓,被匈奴的弯刀砍中肩膀,鲜血直流。 但他毫不退缩,反手抱住匈奴士兵,狠狠咬向对方脖子,二人最终同归于尽。 一位中年壮妇,手持菜刀,面对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匈奴士兵,冲上去就是一阵乱砍。 匈奴士兵一个闪身,一刀刺进她的胸口。 中年壮妇仰面缓缓倒地,但她在生命最后一刻,还是丢出了菜刀,正中敌人的两腿之间。 顿时,匈奴士兵惨嚎连连,弓着身子蜷缩在地上打滚。 这时,旁边的一名老汉,一锄头敲碎了他的脑袋。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赵云、太史慈和刘晔更是杀红了眼。 三人如领头的狼王,率领着一群群从羔羊演变成恶狼的百姓,对匈奴士兵展开了屠杀。 有了他们的带领,百姓们也不再毫无章法,也开始寻求相互配合,相互掩护。 就这样,在军民齐心协力的抵抗下,匈奴士兵渐渐只剩下了招架之功。 那些刚爬上城墙的匈奴士兵,往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守在城垛下的百姓,一窝蜂推下了城墙。 这一场惨烈的厮杀,一直持续到天边的夕阳,逐渐没入到晚霞中。 终于,在汉军士兵和百姓的联合攻击下,爬上城墙的三四千匈奴士兵,被全部逐一斩杀。 一些侥幸没死的匈奴士兵,仓皇中跳下城墙,九死一生。 城墙下的匈奴士兵们,见自己人不停从上面跳下来,就知道上面的情况不妙了,也不敢再架设云梯攀爬。 匈奴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士气开始了动摇。 这时,城墙上的百姓开始抬着匈奴士兵的尸体往下扔。 啊……啊……啊…… 一些躲避不及的匈奴士兵,被自己人的尸体砸死。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顿时,城墙下的匈奴士兵们,开始纷纷仓皇后退。 任凭那些百夫长们如何喝止,也无济于事。 远处的匈奴将领,见状不得不鸣金收兵。 城墙上军民们,看着匈奴士兵如潮水般退去,纷纷振臂高呼,欢庆胜利。 太史慈望着城墙上的这些百姓,心中满是感动与敬佩。 他稍一沉吟,对刘晔道:“子扬,今晚我想犒赏所有参战百姓,你意下如何?” 刘晔咧嘴一笑,道:“当如是也。” ………… 太原城在激战的同时。 刘协命八百里加急送出的圣旨,也一一送到了各诸侯手中。 河内诸侯张扬,距离兖州最近。 他收到圣旨后,第一时间找来部将杨丑和眭固商量。 一番讨论后,他们虽然心中不太情愿,但碍于民族大义,还是决定奉旨出兵。 不过,他们只是做做样子,仅让杨丑率领两千骑兵前往。 冀州邺城,州牧府。 曹操军队出发的第三天,袁绍就收到了汉帝的圣旨。 袁绍手拿圣旨,脸色铁青无比,对沮授质问道:“呼厨泉是不是疯了,为何要屠城十几座,都把人杀光了,他来年南下劫掠谁?” “禀主公!” 沮授眉头紧皱,拱手道:“呼厨泉屠城之举,属下也着实未曾想到。或许是他看我们大汉这些年内乱不休,想趁机南下夺取并州地盘,也并非不可能。” “哼!” 袁绍冷哼一声,道:“呼厨泉想染指大汉疆土,他怕是异想天开,白日做梦。” “前些年,要不是他们名义上归顺了大汉,老子当虎贲中郎将时候,就把他们赶到大漠深处了。” 沮授眼睛眨了眨,试探问道:“主公,陛下的这道圣旨,您觉得该如何处理最好?” “嗯……” 袁绍手捋长须,脸色一阵阵阴晴不定。 第218章 吕布:老子要匈奴人灭族! 按照袁绍的预计。 呼厨泉此次入侵并州,应该会像以往那样,只是在长城外的新兴郡劫掠一番,抢一些钱粮女人就走。 但谁知道,呼厨泉这个王八蛋,竟然如此歹毒,且野心勃勃。 不但杀了十几万大汉百姓,还深入到并州腹地,妄图想染指大汉疆土。 这分明就是欺大汉无人啊! 士可忍孰不可忍! 并州谁都可以抢,唯独匈奴人不行。 袁绍认为,应该给匈奴人一些教训了。 否则这帮蛮夷们,会更无法无天。 他跟曹操是对手不假,但那也是关起门来的兄弟阋墙。 况且,他这次欲借助匈奴人削弱曹操兵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据传回来的密报,曹操设在并州第一营的三万余兵马,与呼厨泉正面一战后,兵力损失足足超过了七成。 现如今,呼厨泉正在率领四万大军,猛攻太原城。 曹操的第一营,恐怕要被呼厨泉一战消灭殆尽。 照目前形势来看,曹操这次即便能把匈奴人赶走,也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如此一来,恐怕没个一年半载时间,绝对难以恢复元气。 那么,他刚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扩充兵力和积蓄粮草。 然后,他便可趁曹操正恢复元气时机,快速吃下青州、并州。 待时机成熟,他再率领五十万大军南下,一举统一北方,则天下唾手可得。 这时,郭图见袁绍犹豫不决,赶紧拱手献计,道:“主公,依属下之见,此次我们的原定计划,本就是让曹操和匈奴人斗个两败俱伤。” “那么,我们非但无需理会这道圣旨,还应该派兵南下兖州,趁机把兖州黄河以北的濮阳、白马、延津等城夺下。” “此时曹操正自顾不暇,料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袁绍闻言,猛地抬头,眼中冒起一股无名之火,怒喝道:“郭公则,你这个蠢货,我前不久才受领了大将军一职,你就让我抗旨不遵,你是想陷我于不忠不孝吗?” “曹操为了大汉疆土,如今正在跟匈奴人厮杀,你却让我去偷袭兖州,你是想陷我于不仁不义吗?” 袁绍越说越气,胸中怒火彻底失控,猛地抓起案几上的圣旨,朝着郭图狠狠砸了过去:“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馊主意,亏你还有脸宣之于口!” “主公,属下知错了!” 郭图反应极快,“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主动认错。 他深谙与袁绍相处之道,明白什么时候该拍马屁,什么时候该低头。 袁绍看着跪在地上的郭图,厌烦地摆了摆手,冷声道:“行了,起来吧,一边儿站着去,别再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主意了。” “诺!” 郭图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快步退到众人后面。 “主公英明!” 沮授适时开口,拱手道:“如主公所言,陛下的这道圣旨,我们还是要遵从出兵。” “但是,我们出兵的真正目的,可不是去给曹操当打手。” “依属下之见,我们不但要出兵并州,且还要出动重兵。” 袁绍听闻,顿时来了兴致,挑眉急切问道:“公与有何高见,快快说来。” 沮授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神色自信,笃定道:“陛下的圣旨中,不是让咱们出兵马邑城,拦截南匈奴北撤之路吗?” “那咱们就顺势而为,不但要派兵占据马邑城,还要把桑乾、云中两城也牢牢掌控在手中。” “如此一来,咱们就等于在并州有了立足之地,日后图谋并州,这便是绝佳的前沿阵地,进可攻、退可守,并州迟早会落入咱们手中。” “哈哈,公与所言,正合我意。” 袁绍抚须大笑,点头认可:“就按此计行事。” 言罢,袁绍将目光投向麾下武将,稍作思索后,下令道:“淳于琼、高览、高干,命你三人各率一万大军,即刻火速出兵并州,务必扼守马邑、桑乾、云中三城,绝不能让匈奴贼子向北逃窜。” “诺!” 三人整齐出列,抱拳领命。 紧接着,袁绍又看向沮授,道:“公与,此次随军司马之职,非你莫属。到了并州,你可要好好指挥军队,既不能让曹操捡了便宜,也得狠狠教训匈奴人一顿。” “我要让这些蛮夷知道,杀害我大汉百姓,必须付出惨痛代价。” 袁绍的这一番话,倒是体现出了汉家儿郎的几分血性。 “诺,属下必不负主公重托。” 沮授精神一振,欣然领命。 袁绍转而对审配吩咐:“正南,此次大军的粮草供给就交给你了,切不可耽误战事。” “主公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定不会有误。” 审配一脸自信,拍着胸脯保证道。 ………… 徐州东海郡。 相比较心眼多的袁绍,刘备就显得热血多了。 当他看完汉帝刘协的圣旨后,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匈奴畜生,欺我大汉无人吗,传我命令,命云长速速点齐一万兵马,随我北上保家卫国?” 徐庶眼睛微眯,稍一沉吟,道:“主公英明,只是此去千里迢迢,所耗费的辎重粮草将十分庞大。” “依属下之见,主公不如修书一封给曹操,让他为我们提供一应粮草所需,岂不是两全其美。” 刘备眼睛一亮,赞叹道:“元直好算计,此次出兵,我们虽然是为了抵抗匈奴,但也是给曹操帮忙,料他也不敢不答应。” “哈哈,那是自然。” 徐庶轻笑点头。 半日后,刘备率领关羽、徐庶,以及麾下一万兵马,从东海出发,浩浩荡荡向并州壶关行军。 …… 青州北海。 府衙内。 吕布手拿着汉帝刘协的圣旨,感觉蛋疼得不行。 他刚过完年,好不容易才消停几天,跟刚得来的几名高句丽美女,好好磨了几天豆腐。 谁知道,汉帝刘协一封圣旨送到,旨意中言明,匈奴人南下入侵,要他派兵抵抗匈奴。 去还是不去呢? 一时间,吕布有些犯愁。 去吧,劳神费力不说,还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不去吧,恐怕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骂他吕布不忠不义。 三姓家奴的骂名,他背着已经很难受了。 每次听到人提及,他就忍不住想杀人。 尤其是张飞那个混蛋,见他一次,就要骂一次,直让他气得咬牙切齿。 年前之所以派张辽去攻打张飞驻守的开阳城,多少也存有教训张飞的目的。 “环眼贼,你给老子等着,迟早有一天,老子要撕烂你的嘴。” 吕布忍不住愤愤骂了张飞几句。 旋即,他左思右想了一会,颇有些拿不定主意,便让人去把张辽喊来商量。 自从陈宫没了后,能让他信任的人,也只剩张辽一人了。 没一会儿,张辽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 吕布招了招手,示意道:“文远,先坐下,慢慢说。” 紧接着,他将桌上的圣旨递给了张辽。 张辽微微一怔,赶忙伸手接过,仔细查看起来。 片刻后, 吕布目光投向张辽,开口问道:“依你看,这件事咱们该怎么应对?” 张辽瞧了瞧吕布脸色,心里便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 “唉……” 张辽轻轻叹了口气,意味深长说道,“将军,您可是并州九原县人士,那里至今还传颂着您当年抵御匈奴的英勇事迹和赫赫威名。如今这情况,您要是不去,恐怕对您的名声有损啊。” 张辽十分清楚吕布的性格,知道他极其爱惜自己的名声,所以特意拿这一点来劝说。 果不其然。 张辽这番话一出口,吕布的脸色微微一变。 “唉,区区匈奴杂碎,在某眼中,就是一群断脊的野狗!” 吕布目露出追忆之色,仰头长叹,一时沉默不语。 张辽说得很对。 他当年在并州,匈奴只要敢来叩边劫掠,必被他杀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那时候的他,在边塞百姓们的眼中,几乎相当于战神。 他所到之处,无不被百姓们顶礼膜拜! 可现在二十年过去了,自从他投了丁原,就再也没回到那片故土。 圣旨中提到,九原县这次也遭了匈奴人的屠城,百姓们怕是十不存一了。 念及此。 “啪!” 吕布猛地一拍案几,怒道:“这帮匈奴畜生,竟敢杀我同乡,老子要让他们人死族灭。” 张辽闻言,顿时脸色一喜:“当如是也!” 旋即,他稍一沉吟,又道:“将军,此次去并州,咱们也并非半点好处也捞不着。” “哦!” 吕布神色一振,急忙问道:“文远有何妙计,快快道来。” 第219章 汉家儿郎,热血未冷,岂容匈奴猖狂! “将军!” 张辽眼中透着精芒,拱手道:“依属下之见,此番前往并州,于我们而言,实则是扩充实力的大好时机。” “您的赫赫威名,在并州那可是家喻户晓,百姓们对您无不敬仰信任。” “如今并州遭匈奴畜生践踏,青壮们正愁没处报仇,只要咱们一到,以您的威望登高一呼,那些热血的并州子弟,必然会踊跃响应,加入我们的队伍。” “到时候,咱们轻轻松松就能招募到大批精锐青壮,实力定会更上一层楼。” “另外,只要能击败匈奴人,咱们还能再补充一些急需的战马,岂不是一举两得。” “哈哈,文远所言甚是。” 吕布眼睛一亮,大笑道:“就按你说的办。你速去聚齐三千狼骑,明日一早咱们就向并州进发!” 这三千狼骑,已经是吕布麾下仅剩的一点家底了。 “诺,末将遵命!” 张辽神色一振,欣然领命。 干匈奴,张辽那是手拿把掐,信心百倍。 ………… 司隶雍州。 此时的长安,哪里还有半点曾经帝都的模样。 如果说被董卓焚毁的洛阳帝都,是一片废墟的话。 那现在的长安城,就是一座杂草丛生,野狗遍地的无人鬼城。 如此破烂的地方,李傕当然不会待在这。 李傕现在霸占了董卓之前的行宫眉坞。 而郭汜,则跨过渭水,占据了咸阳城。 两人以渭水为界,一东一西。 这几年来,俩人为了雍州的控制权,几乎人脑子打出了狗脑子。 没有了钱粮,就各自去周边抢。 现如今,偌大的雍州,已经被他俩祸害得一塌糟。 百姓们死的死、逃的逃,饿殍遍野、人相食的惨状,比比皆是。 即便是那些世家大族,也没能逃过他们的毒手,被他们全部洗掠一空。 正当李傕和郭汜粮食短缺的时候,袁绍派来密使,答应为他们提供粮草,让他们南下入侵南阳郡,联合对付曹操。 这个时候,他俩正饿的眼冒金星,那还不是有粮就是爹。 更何况,南阳郡的富庶,亦是让他们垂涎三尺。 于是,他俩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袁绍的建议。 但是,正当他们准备出潼关南下时候,钟繇刚好率领征西军北上,把他们堵在了潼关。 百姓们得知朝廷大军到来,纷纷跑到了钟繇控制的华阴、渭南、潼关等县城。 一些没被抢干净的世家大族,也纷纷出钱出力,拥护钟繇的征西军。 段煨等各路小诸侯,也响应钟繇的号召,联合讨伐李、郭二人。 钟繇借助着这些力量,对李傕、郭汜采取步步紧逼的态势,把他们逼得几乎快走投无路了。 恰好这个时候,汉帝刘协的圣旨到了。 李傕收到圣旨后,觉得与其在一无人、二无粮的雍州坐以待毙,不如换个地方闯一闯,就与手下们的一番讨论后,决定率军北上。 而郭汜在得知李傕要离开雍州后,就选择继续留了下来。 他打算一边抗衡钟繇,一边继续发展实力,图谋原地东山再起。 至于汉帝的圣旨,那是什么玩意? 匈奴人入侵,关我鸟事。 不得不说,郭汜已经有取死之道了。 就这样,李傕和郭汜的两路兵马,一走一留。 李傕率领六千余兵马,进入并州后,就一路向北,奉旨朝河西进发。 郭汜则凭借麾下五千余兵马,盘踞在咸阳城,继续祸害周边百姓。 …… 凉州,武威郡,姑臧将军府, 马腾接到汉帝的圣旨后,没有任何犹豫。 他命令儿子马超,率领五千西凉骑兵北上,奉旨抵抗匈奴。 同时,他对羌族的各大部落,发出了严厉警告。 在此期间,任何人胆敢东进袭扰汉土,灭全族,鸡犬不留。 荆州,襄阳城。 大病初愈的刘表,竟难得恢复了几分年轻时候的英明睿智。 他得知匈奴入侵,而汉帝没有给他圣旨时,气的暴跳如雷。 咋地,你刘协和曹操看不起我刘景升呗。 好歹老子也是南方雄主。 不行,你们不叫老子,老子也要出兵抗匈。 刘表命令侄儿刘磐,率领三千铁骑北上并州,目标太原城。 既然要打,就要打最硬的仗。 江东建邺。 孙策刚过完年,就对江东世家们发动的积极攻势,势必要把所有不服的人打服,把权利全部集中在自己手上。 当他得知其他各路诸侯北上抗匈,而自己却没得到汉帝的圣旨,心里那叫一个腻歪。 他感觉,曹操和汉帝就没把他当成一路诸侯看待。 士可忍孰不可忍! 孙策把所有战事丢给周瑜,自己率领两千骑兵北上。 他要证明给天下人看。 他孙策,不比老爹孙坚差。 曾经他爹是十八路诸侯联盟讨董的先锋军。 现在,他也要成为抵御匈奴的先锋军。 一时间,南北各路诸侯,纷纷北上。 真可谓,汉家儿郎,热血未冷,岂容匈奴猖狂! …… 并州,上党郡。 壶关,石门口。 石门口以北,是峰峦叠嶂的太行山区。 往南,则是广袤无垠的并州河东平原,一直绵延至黄河北岸,与中原腹地仅一河之隔。 曹操深知壶关战略意义重大。 他绝不容许匈奴人,再有机会踏入中原半步。 此次迎战匈奴,曹操特意在军令中指令黄忠、刘备两路兵马,务必在壶关拦截匈奴右贤王,阻挡其南下。 典韦率领三千战龙营刚踏入并州,便迅速兵分三路。 一路由陈到率领,奔赴河西,刺探匈奴西路大军的军情。 一路则由典韦之子典满带领,前往太原,侦察匈奴中路大军的动向。 典韦觉得中路战事复杂且关键。 故而,在典满出发前,特意多拨给他几百人。 而典韦自己,则亲率三百名战龙营精锐,赶赴壶关一带,探查匈奴东路大军的情况。 然而,他们刚行至石门口附近,打前哨的小队长便匆匆来报:“头儿,大事不妙,前方三十里处发现了匈奴人的先锋军!” “狗日的,怎么来得这么快?” 典韦眉头微皱,立刻打手势示意队伍停止前进,沉声问道:“许成,匈奴先锋军大概有多少人?” 许成是许褚的族弟,因武艺出众被典韦纳入战龙营。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回道:“头儿,大概有三千人,清一色的骑兵,行军速度极快,估计再有半日就到这儿了。” “嗯,我知道了。” 典韦浓眉紧蹙,点了点头,随后抬头仔细观察周边地形。 第220章 匈奴畜生来了,准备迎战! 片刻后。 当典韦发现石门口关隘往南,是一片宽阔河谷时,神色凝重说道:“不行,绝不能让匈奴先锋军走出这石门隘口。” “否则,他们继续南下,我们的大军就只能在平原上拦截了。” 许成微微一怔,满脸疑惑问道:“头儿,可咱们的大军,至少得两天才能赶到,这可如何是好?” 典韦稍作思索,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与疯狂,冷笑道:“呵呵,我瞧这地方绝佳,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大军到来之前,就由咱们先坚守在石门口吧!” “头儿,可咱们才三百人呐!” 许成目瞪口呆,难以置信问道。 “哼!” 典韦冷哼一声,杀气腾腾道:“三百人又怎样,老子照样能让匈奴畜生止步于此!” “嘿嘿,您是头儿,您说了算。” 许成兴奋地笑了笑,接着道:“只要头儿您决定在这儿干,那咱们就狠狠干一场,咱们战龙营也该立下些像样的功劳了!” 许成不仅毫无退缩之意,反而斗志愈发昂扬。 这便是战龙营士兵经,经过严格训练所铸就的战斗精神。 遇强则强,从不退缩! 随即,典韦下令所有分散出去的队员迅速归队。 然后,他吩咐队员们全都穿戴好随身携带的重型装备。 战龙营的重型装备,包括一柄组合式陌刀、一面磨盘大的伸缩圆盾、一套半身锁子甲。 这全副装备重达五十斤。 每个战龙营队员行军时,都将这些装备拆解开,装在麻布包中背在肩上。 这是曹操借鉴后世特种兵战术背包,为战龙营队员专门定制。 一来能锻炼士兵们行军的耐力,二来可应对突发的大规模战争。 比如遭遇吕布的陷阵营时,没有这身装备的话,那该怎么搞? 与此同时。 石门口以北十里处。 右贤王去卑帐下先锋大将巴图,正率领着三千剽悍骑兵,沿着山间小道,一路向南疾驰。 这时,一名千长快马加鞭,赶到巴图身旁,微微欠身,道:“将军,依据咱们手中的舆图所示,前方那处,便是石门口了。” “嗯,我知道了。” 巴图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抹轻蔑笑意,冷哼道:“哼,只要闯过这石门口,前面可就是一马平川的广袤平原了。” “到时候,中原大地的无尽财宝、倾城美女,便任由我们予取予夺了!” 说到这,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垂涎之色,继续道:“这一次,我定要掳回一名像左贤王阏氏那般才貌双全的绝色佳人。” 千长一听这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左贤王阏氏,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和温婉高雅的气质,不由得双眼冒绿光。 在南匈奴,这位来自大汉的才女,早已成为他们所有男人心中,最遥不可及、顶礼膜拜的草原女神。 她不仅生得花容月貌,美得不可方物,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情卓绝至极。 与那些整日风吹日晒、皮肤粗糙,只会放养牛羊的南匈奴女子相比,犹如天鹅比之于老母鸡。 巴图见千长走神,当即用鞭子抽了一下,冷喝道:“你小子在想什么呢,赶紧继续前面探路,若有情况速速来报。” “嗨!” 千长急忙躬身点头,翻身上马溜之大吉。 随即,巴图马鞭一挥,大声道:“匈奴的勇士们,前面不远就是中原了,无数美女财宝正等着我们,大家伙加快速度,冲啊!” 唏律律…… “冲啊,抢钱,抢粮,抢女人……” 瞬间,战马嘶鸣,人声鼎沸。 在巴图的率领下,三千先锋骑兵,如洪流般滚滚向前。 半个时辰后。 前方的山口,已经遥遥在望了。 巴图一马当先,正一脸的轻松惬意。 忽然! 之前的千长去而复返,向巴图疾驰而来,一边跑,一边喊:“报……将军,前方山口,发现了汉军驻守。” “汉军,怎么可能?” 巴图脸上横肉一抖,双眼圆瞪问道。 自从入了雁门关,一路数百里,只要不遇到城池,他便一直如入无人之境。 如今这人迹罕至的山里面,怎么会出现汉军呢? 难道是中原的汉军,提前赶到这里埋伏他们。 但想想也不应该啊? 这一次,他们为了突袭中原,除了在雁门关劫掠了一番,就再没有耽搁片刻。 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就算汉军以最快速度得到消息,再赶过来拦截他们,也还要至少三天左右。 巴图眉头紧皱,疑惑问道:“汉军有多少人?” 千长眼神一阵躲闪,嗫嚅道:“大概……大概有数百人。” “数百人?” 巴图先是一愣,旋即冷笑道:“我就说嘛,以汉军的反应速度,怎么可能会这么快,这几百人想必是他们提前派出的斥候队伍。” “将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千长缩了缩脖子问道。 “哼!” 巴图冷哼一声,眼中浮起一抹狠戾之色,大喝道:“怎么办,直接冲过去,干死他们呗。” “我倒要看看,这伙汉军是不是吃熊心豹子胆,竟然凭借区区几百人,就敢拦截我数千先锋大军。” 说完,巴图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石门口,隘口之前。 典韦所率的三百名战龙营士兵,早已全身披挂,刀出鞘、盾在手,严阵以待。 眼前的隘口山道,不过一丈半宽,左侧是高耸百丈、近乎垂直的陡峭山壁,右侧是水流湍急、浪花飞溅的山涧。 这狭窄的山道,是一处天然防线。 只要他们死死守住,匈奴人纵有千军万马,也难越雷池一步。 此前,典韦已向全体战龙营队员,郑重告知此战的重大意义。 为了让大军减损伤亡,为了将匈奴畜生们,彻底围剿在这片大山之中。 这个隘口,他们必须守住,一步都不能退。 这一战,他们或许会面临全军覆没的惨烈结局。 但同样,只要他们能存活下来,并成功拦截住匈奴人。 这一战,他们就将彻底声名远扬,震动天下。 曹操时常向他们提及,陷阵营战斗力非凡,能以一敌十,堪称当今天下第一强军。 但今日,战龙营的将士们心中憋着一股劲,他们要让所有人明白。 以一敌十又算什么? 他们战龙营,要做到以一敌百,甚至以一敌千,超越那所谓的陷阵营,成为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就在此时, “哒哒哒……” 一阵阵沉闷而急促的马蹄轰鸣声,从山谷深处传来,由远及近。 典韦微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精光一闪,轻喝道:“匈奴畜生来了,准备迎战!” “战!” 三百名将士,整齐划一,齐声怒吼。 顿时,这一声“战”,气吞山河,震得山谷嗡嗡作响,久久回荡。 第221章 战龙营,正面硬刚匈奴骑兵! 巴图率领着数千先锋大军,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向着石门口隘口席卷而来。 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扬起的尘土弥漫整个山谷。 很快,匈奴大军就出现在了典韦等人的视野中。 巴图一马当先,在距离隘口五百步距离,勒马举手停步! 当他看到对面果然只有数百汉军时,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冷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虽然对面的数百汉军,人人重甲长刀,气势颇为不凡。 但那又如何! 他们匈奴士兵,亦是个个能以一敌十的勇士。 人数上的巨大悬殊,注定了这场战斗,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巴鲁缓缓抬手,正准备下达进攻命令。 就在这时, 典韦双眼圆瞪,眸中爆射出实质般凛冽的杀气,高举陌刀,暴喝一声:“杀……” “杀!” “杀……杀……杀……” 三百名战龙营队员,齐齐怒目而视,手中陌刀向前,应声怒吼。 刹那间,喊杀声如滚滚惊雷,震耳欲聋,在山谷间不断回荡,久久不息。 “不对劲。” 巴图心中猛地一紧,脸色骤变。 这一刻,他仿佛感觉对面有一股股杀气迎面扑来,刮得脸上竟泛起一阵刺痛。 “唏律律……” 同一时间,其胯下的战马也被这股汹涌的杀气惊到,前蹄高高扬起,发出阵阵惊恐的嘶鸣。 巴图面色一沉,眼睛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重新打量起对面这区区数百汉军。 他隐隐感觉,对面的数百汉军很不简单,恐怕是一群经过特殊训练的精锐之兵。 巴图收起轻视之心后,决定先验证一下心中所想,大喝道:“儿郎们,先给我用弓箭招呼,让他们尝尝我们匈奴骑射的厉害。” 哗啦啦…… 瞬间,三千匈奴骑兵纷纷从背上取下强弓,搭上利箭,拉弦如满月。 巴图脸上浮起一抹冷意,大手一挥:“放箭!” 咻咻咻…… 顷刻间,密密麻麻的箭雨带着尖锐呼啸,朝着石门口的战龙营士兵射去。 典韦立于阵前,见漫天箭雨呼啸扑来,猛地振臂高呼:“结盾阵!” 呼喊间,典韦迅速撤入身后的队伍之中。 刹那间, “咔咔咔……” 一连串清脆而密集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 三百战龙营将士,动作行云流水,毫不犹豫地将磨盘大小的圆盾高高举起。 这些圆盾彼此紧密覆盖、相互连接。 眨眼间,一个个形如乌龟壳般坚固的钢铁堡垒,便出现在战场上。 “叮叮当当……”。 漫天箭雨好似密集的冰雹,砸落在这钢铁乌龟壳上。 撞击瞬间,火星四溅,箭矢纷纷被弹射开来。 仔细看去,盾牌上仅仅留下些许白印子,竟无一支箭矢能够穿透分毫。 紧接着,匈奴士兵又射出一轮又一轮箭矢,箭雨持续倾盆而下。 然而,无论匈奴大军的箭矢,如何密如飞蝗,却始终无法对战龙营士兵,造成一丝一毫的伤亡。 战龙营士兵手中的圆盾,实则大有来头。 它是曹操与公输御为打造陌刀,而炼制出的百炼钢所制。 起初,当曹操提议用这珍贵的百炼钢制作圆盾时,公输御等一众研究人员死活不同意。 在他们看来,如此上等的钢料,不用来打造神兵利器,实在是暴殄天物。 但曹操却力排众议,他一心要将战龙营的装备,武装到极致。 在曹操的设想里,战龙营的终极形态,应当是一支集陷阵、先登、夺旗,这三种超强能力于一身的无敌之师。 并且,每次作战都必须能够全身而退。 正因如此,他才坚持要把最好的武器,毫无保留地配备给战龙营。 目前,战龙营队员的防御装备十分完备。 半身锁子甲,搭配内衬棉甲,这种组合既减少了金属甲胄与皮肤之间的摩擦,又能在遭受攻击时起到强大的力量缓冲作用。 一般的箭矢攻击,根本难以对其造成伤害。 曹操曾命人做过试验,即使用刀砍、斧劈、枪刺,也必须在同一个位置连续攻击十几次,才有可能破开这两层护甲的防御。 可战龙营队员又不是死人,怎么可能站着不动任人攻击? 所以,一旦穿上这身防御装备,他们便如同拥有了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此外,队员们还配备了牛皮护肘、护膝以及牛皮靴,全方位保护自身安全。 而战龙营队员的攻击武器更是丰富多样:组合式陌刀、三菱刺刀、强弓、短弩、袖箭以及圆盾。 组合式陌刀,全长三米,能够依据战斗的实际需求,自由拆卸刀柄长度。 无论是在马战,还是在群战、近战中,都堪称无敌。 三菱刺刀,则是近身肉搏的不二利器,刀身自带放血槽,一旦被刺中,敌人非死即残。 以汉代有限的医疗条件,这样的伤口基本没有愈合的可能。 战龙营队员所配备的强弓,最低拉力也在两石以上。 目前最为出色的队员,手中持有四石硬弓。 短弩和袖箭,乃是近战暗器,别看它们小巧,威力却不容小觑。 在二十步之内,足以杀人于无形。 至于圆盾,将其归为武器,是因为圆盾的边缘,被特意打造出一圈犬牙交错的锋利刃口。 无论是在近战搏斗中,还是当作武器抛掷出去,都能轻松切断人的脖子、四肢以及马腿。 曹操曾仔细计算过,战龙营队员这一身装备的成本,人均耗费约十万钱。 这十万钱,几乎等同于五名普通骑兵,或是十名带甲步兵的装备成本总和。 曹操曾开玩笑说,战龙营队员们穿戴在身上的哪里是武器装备,分明就是一串串行走的钱串子。 就算把这些钱丢出去,都能硬生生砸死敌人。 尽管花费巨大,但曹操对此却毫不心疼。 他深信,在将来的关键时刻,这三千战龙营队员,必定能发挥出十万大军的效果。 就像此刻。 三百战龙营队员,面对三千匈奴铁骑,毅然选择硬刚不退。 不远处,匈奴先锋将领巴图见数轮箭雨过后,那数百汉军士兵竟然毫发无损,不禁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盾牌,竟能如此轻易地抵挡他们匈奴人的精钢箭头。 这样坚固的盾牌,他从军二十载,还是头一次见到。 此刻,巴图终于确定,对面这数百汉军,是一支经过特殊训练,且装备精良的特种军队。 “哼,既然如此,那就更说明汉军心虚,只能动用精锐部队来抵挡。” 巴图不但没有畏惧,反而心中一阵窃喜。 他深知,眼前是一场千载难逢的机遇。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今日自己三千对区区三百汉军,泼天大功近在咫尺。 只要能歼灭眼前这支汉军精锐,他便能一战成名,名震匈奴! 到时候,高官厚禄、钱财美女,那还不是唾手可得! 第222章 战龙营死战不退 巴图微微沉吟,转瞬便计上心来。 只见他猛地挥动马鞭,高声下令:“传我命令,五百铁骑出列,向前行进百步!” “嗨!” 五名百夫长齐声回应,带领着各自麾下的骑兵,缓缓向前走了百步。 紧接着,巴图再度发令:“再出五百骑,向前五十步!” “嗨!” 又有五百骑兵从军阵中走出。 巴图目光冷峻地注视着对面,大声说道:“匈奴的勇士们,汉军来不及调遣军队,才派了这支所谓的精锐步兵来阻拦我们。” “但我要说,即便他们再精锐,也不过是一群步兵罢了。” “咱们匈奴铁骑,连汉军骑兵都能轻松击败,还会对付不了这些汉军步兵吗?” “杀,干掉汉军!” 巴图麾下的副将赶忙举起马刀高呼。 “杀,干掉汉军!” “杀……” 三千匈奴骑兵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巴图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前面的五百铁骑,出击,踏平对面的汉军!” “此战,凡杀一人者,赏美女三名,黄金百两!” 呜呜呜…… 巴图话音刚落,匈奴特有的呜咽号角便吹响了。 “杀……杀……杀……” 位于百步位置的五百匈奴骑兵,立刻策马朝着对面冲锋而去。 轰隆隆…… 瞬间,密集的马蹄声在整个山谷中回荡。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巴图坚信,他的勇士们定能凭借骑兵的优势,将对面的三百汉军步兵屠戮殆尽。 待第一波五百骑兵冲到一半距离时。 巴图猛地又挥了下马鞭,大声喝道:“后面的五百骑听令,等前面五百骑与汉军开始交战,你们就立刻冲杀上去,绝不能给汉军步兵丝毫喘息的机会!” “嗨!” 后面的五百骑兵缓缓抽出马刀,齐声回应。 巴图已然决定,先用五百骑兵冲乱汉军阵型,再让另外五百骑兵补上,对散乱的汉军展开无情屠杀。 要是还不行,就再派五百骑兵。 他就不信,区区三百汉军步兵,能扛得住自己三波骑兵的冲击。 要不是这山道太过狭窄,他恨不得让三千骑兵一起上,一举消灭对面的汉军。 此时,五百匈奴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裹挟着滚滚烟尘,朝着战龙营迅猛扑来。 密集的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战龙营这边,典韦神色凝重。 他深知己方兵力悬殊,而且身为步兵,一旦阵型被冲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将手中的陌刀一转,把刀尖插入地面,刀柄顶在圆盾的中心凹盘上,大声下令:“一百兄弟与我平行,列盾墙!” “再一百兄弟拖后三步,布陌刀阵。” “后一百兄弟退十步,准备好强弓!” 哗啦…… 三百战龙营将士,迅速按照平日的演练行动起来。 眨眼间,三百战龙营士兵便分成了三个横向列队。 前排士兵半蹲,用陌刀的刀柄顶着圆盾,斜举向前,搭起一道一人高的钢铁城墙。 中间一排士兵手握陌刀,刀身斜搁在盾墙上方,刀锋向前延伸出一米左右。 如此布置,可防止匈奴骑兵跳跃。 最后面一排士兵,则控弦在手,随时准备射击。 远远望去,战龙营士兵搭建的防御阵型,宛如一只趴在地上、露出满口锋利獠牙的洪荒猛兽。 而冲锋而来的匈奴骑兵,就像是主动送上门,等着被这猛兽吞噬。 典韦屹立在盾墙之后,目光死死盯着正冲来的匈奴骑兵。 当匈奴骑兵与盾墙距离百步时,典韦暴喝一声:“强弓射击!” 咻咻咻…… 战龙营后排控弦在手的士兵们,迅速射出箭矢。 百步之内的距离,对于他们这些神射手来说,基本是箭无虚发,百发百中。 刹那间,寒光闪烁,一支支箭矢带着尖锐的呼啸,朝冲来的匈奴骑兵射去。 噗噗噗…… 唏律律…… 战龙营士兵选择射马不射人。 无一例外,几乎每一支箭矢,都射中了战马的眼睛。 顿时,百匹战马凄厉嘶鸣,奋力挣扎和横冲直撞。 瞬间,一阵阵人仰马翻,不少匈奴骑兵们纷纷被战马掀下马背。 在如此狭窄的山道上,匈奴骑兵们想避让那是难于登天。 瞬间,前面落地的匈奴骑兵们,便被后面冲上来的战友无情踩踏。 “啊……救救我。” “啊……” 被踩踏的匈奴骑兵,发出一声声凄厉惨叫 粗略看去,这一轮强弓射击,就给匈奴骑兵造成了约二百骑的伤亡。 匈奴骑兵遭此重创,阵型虽乱,但前冲的速度,丝毫没有停歇。 转瞬之间,匈奴骑兵直直撞上了战龙营的铁壁阵。 “轰……轰……” 冲在最前方的十几匹匈奴战马嘶鸣着,高高扬起前蹄,重重地踩踏在盾墙上。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彻四野。 “呔!” 典韦大喝一声,双手紧握住刀柄,双腿死死蹬着地面,奋力抵住盾牌。 然而,一匹战马的冲击力就重逾千斤,十几匹战马所带来的冲击力,那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力度。 即便前排的战龙营士兵们拼命抵抗。 但人力终有极限。 “嗤啦啦……” 支撑盾墙的陌刀,在坚硬的地面石头上,划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但是,盾墙也仅仅向后移动了一尺左右,便被战龙营士兵们稳稳扛住。 后续冲上来的匈奴骑兵收不住势头,纷纷撞在了自己人身上。 一时间,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可匈奴骑兵悍勇异常,全然不惧死亡,后面的骑兵,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冲击着盾墙。 他们来到盾墙前,挥舞马刀,朝着盾墙上沿狠狠劈砍下去。 “当当当……” 火星四溅,匈奴骑兵的马刀被盾牌重重弹开。 有的匈奴骑兵手臂一麻,手中的陌刀直接被甩了出去。 还有的匈奴骑兵,手中马刀竟被震断成两截。 刹那间,匈奴骑兵们神色惊恐,心中骇然。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手中用百炼钢打造的马刀,居然砍不动汉军盾牌分毫。 要知道,在以往的战争中,他们引以为傲的马刀,即便不能一刀破碎汉军的盾牌,也能把盾牌砍出一些豁口。 再多砍劈几次,汉军的盾牌就能轻松劈碎。 可眼前是怎么回事? 顿时,匈奴骑兵的攻势一滞。 而战龙营士兵们,成功扛住第一波冲击后,心中再无慌乱。 在典韦的带领下,前排士兵用短弩近距离射杀匈奴骑兵。 中间一排的士兵,突刺、劈砍那些试图跃过盾墙的匈奴战马。 后方的强弓手也没有闲着,各自寻找目标放箭。 一时间, “咻咻咻……” “噗嗤……噗嗤……” 一波又一波冲上来的匈奴骑兵,纷纷倒在盾墙前。 马尸,人尸,横七竖八堆垒在一起。 后面持续冲来的匈奴骑兵,踩踏在人马尸体上,想要借此越过盾墙。 却无一例外,被盾墙上高高举起的锋利刀锋划破马腹。 “哗啦啦……” 鲜血四溅,战马的五脏六腑横流,喷洒在盾墙上。 第223章 尸山血海,战龙无敌! 不多时, 原本黑褐色的钢铁盾墙,已然被人马的鲜血和碎肉覆盖,变成了一堵猩红的血肉之墙。 丝丝猩红的血液顺着盾牌缝隙,泼洒在墙后战龙营士兵的头上、身上,把他们淋成了一个个血人。 但他们却仿若未觉,一边顶住盾墙,一边用手中的短弩、袖箭,无情地击杀盾墙外的匈奴骑兵。 仅仅片刻,第一波五百名匈奴骑兵,就有三百多人被斩杀。 剩下的一百多人,不得不在盾墙十几步远的位置停下。 他们望着眼前这堵恐怖的血肉盾墙,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剧颤。 巴图在后方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得可怕,疯狂怒吼道:“不准停,给我继续冲杀!” “杀……” 在百夫长的带领下,这一百多名匈奴骑兵,再次发动决死冲锋。 他们明知冲上去必死无疑,却因军令森严,不敢后退半步。 典韦见状,毫不客气地大声下令:“稳住盾墙,继续绞杀!” “轰轰……” 双方再次激烈交锋,厮杀声响彻战场。 巴图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前方的战况。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区区三百名汉军步兵组成的兵阵,竟如此坚不可摧。 第一轮冲锋,不但没能突破防线,反而被汉军一边倒地反杀。 见状,巴图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变得扭曲,声嘶力竭咆哮道:“第二波五百铁骑,即刻给我冲!谁敢后退,杀无赦!”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再次下令:“再出五百骑兵,跟上一起冲锋!老子今天非得把这群汉狗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巴图的命令如同一道炸雷落下。 第二波五百匈奴骑兵,瞬间行动起来。 他们手中的马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整支队伍如汹涌的潮水,朝着战龙营疯狂奔涌而去。 第三波五百铁骑也不敢怠慢,相隔百步左右,紧紧跟随冲出。 典韦望着如恶狼猛虎般扑来的敌军,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他用尽全力,大声吼道:“兄弟们,狭路相逢勇者胜!今天,就是咱们战龙营一战成名、震惊天下的时候!” “杀,战龙无敌!” “杀,战龙无敌!” “杀……杀……杀……” 刹那间,战龙营士兵们的呼喊声响彻天际,冲破云霄。 轰轰轰…… 第二波五百匈奴骑兵如黑色的汹涌潮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分成多个批次,狠狠地撞击在战龙营的盾墙上。 一时间,金属碰撞声、喊杀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而惨烈。 典韦与第一排战龙营士兵,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支撑着盾墙。 他们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汗水和血水顺着脸颊不断流淌。 后面两排的战龙营士兵,则负责继续绞杀匈奴骑兵。 渐渐, 人尸,马尸,越堆越高,已然快超过了盾墙。 后续冲杀过来的匈奴骑兵,只需顺着由人马尸体堆积而成的斜坡,便能轻而易举地冲到盾墙上方。 情况万分危急。 好在后面的战龙营士兵反应迅速,强弓齐发,利箭如雨点般射向匈奴骑兵,才暂时阻止了他们越过盾墙。 然而,此时盾墙所承受的重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即便是力大无穷的典韦,也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全身剧烈颤抖。 他迅速瞥了一眼身旁的队员,只见有些队员已经口吐鲜血,脸色惨白,但依旧还在苦苦支撑着。 典韦深知,再继续硬顶,绝不是长久之计。 一旦盾墙突然垮塌,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当机立断,低喝道:“从我这里开始,右侧靠山涧的盾墙全部撤开,放匈奴骑兵进来!” “后面的兄弟结近战刀阵,准备斩杀冲进来的匈奴骑兵!” 话音刚落,身处盾墙中间位置的典韦,率先撤掉手中的圆盾,侧身横刀。 随即,右侧数名战龙营队员,也赶紧迅速撤盾,紧挨着典韦,依次侧身横刀,严阵以待即将冲进来的匈奴骑兵。 匈奴骑兵正在猛烈冲锋,忽见右侧汉军的盾墙出现了大半丈宽的缺口,下意识便以为他们终于冲破了汉军的防线。 “勇士们,汉狗撑不住了!冲进去,杀光他们!” 一位匈奴百夫长见状,脸上浮起一抹狂喜,毫不犹豫地朝着缺口处冲杀进去。 典韦眸中寒光闪烁,双手紧紧握住陌刀,在离地尺许的位置狠狠一扫。 “唰……” 一道森寒的刀锋掠过。 “噗嗤……噗嗤……” 瞬间,刚冲进来的匈奴百夫长战马,四条马腿被齐齐切断。 “唏律律……” 战马痛苦嘶鸣,“噗通”栽倒在地。 “受死吧!” 典韦大喝一声,翻手又是一刀横扫。 那名百夫长只觉眼前一黑,便被斩成了两半截。 哗啦…… 鲜血飞溅,五脏六腑洒落一地。 陌刀之锋利,恐怖如斯。 紧跟在百夫长身后冲进来的匈奴骑兵,顿时吓得肝胆俱裂。 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典韦身边战龙营的队员们乱刀斩死。 这大半丈宽的缺口,足以容纳三匹战马并排通过。 战马出于本能,见有缺口,无需骑兵驱使,便朝着缺口处狂奔。 刹那间,十几匹驮着匈奴骑兵的战马,纷纷冲进了缺口。 典韦宛如魔神附体,手中陌刀不停地横扫、斩劈。 一时间,人马的鲜血、肉块、断肢残体四处飞溅。 但凡冲进缺口的匈奴骑兵,几乎没有人能在山道上冲出数丈远,就被侧身而立的典韦,以及战龙营队员们,乱刀砍杀。 一些倒霉的匈奴骑兵,更是直接被逼得掉进了山涧之中。 即便有少数匈奴骑兵,侥幸避开了典韦等人的斩杀,也立刻被后排队员的刀阵吞噬。 然而,匈奴骑兵们接到的是死命令。 即便前面的同伴一个个惨死,他们也只能继续策马拼命冲锋。 渐渐, 第二波冲锋的五百匈奴骑兵,几乎死伤殆尽。 此时,右侧缺口处,乃至整条山道上,人马的尸体越堆越高。 战龙营的盾墙,也已经失去了作用。 第三波紧随其后的五百匈奴骑兵,直接踩着尸山血海,冲进了战龙营的刀阵之中。 “杀!” “杀!” 此刻,双方都杀红了眼,彻底混战在了一起。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在典韦的指挥下,战龙营的队员们五人一组,两名持盾在前,三名持陌刀在后,结成一个个攻防一体的小型兵阵,在匈奴骑兵中左冲右突。 典韦则没有与队员结阵,如战神附体一般,独自在匈奴骑兵中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挡者披靡。 不远处,巴图看到双方终于混战到了一起,眼中浮现出一抹欣喜与狠戾。 他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一千五百骑兵,大声喝道:“所有人,三连射攻击!” 巴图话音刚落,不少匈奴士兵的脸色骤变,略显犹豫地缓缓取弓。 一名百夫长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问道:“将军,咱们的士兵还在和敌人厮杀,此时放箭,恐怕不妥吧?” 第224章 匈奴的杂碎们,有种的再来啊! 巴图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那百夫长,眼中满是杀意:“少废话!此刻不射箭,更待何时!” 那百夫长被他一瞪,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多言半句。 旋即,巴图狠狠一挥手:“放箭!违令者,斩!” 咻咻咻…… 随着巴图一声令下,一千五百名匈奴骑兵迅速张弓搭箭,利箭如蝗虫般朝着混战的人群飞去。 典韦听到箭矢破风声,顿时脸色骤变。 他万万没想到,匈奴人竟然这么狠,丝毫不顾及自己人的性命。 他仓皇举盾防御,同时大喊道:“匈奴人射箭了,兄弟们小心。” 战龙营队员们反应很快,几乎在典韦大喊的同时,人人便立刻躲避、防御。 大部分队员们,如同典韦一样,举盾抵挡箭矢。 一些手中无盾的队员,要么借着队友们圆盾躲避,要么就地钻进尸体堆里面,还有人顺手搬起尸体抵挡。 噗……噗…… 眨眼间,铺天盖地的箭矢,狠狠砸落在正混乱厮杀的战场上。 “叮叮当当……” 有圆盾防御的战龙营队员,基本没有大碍。 但箭雨实在太过突然和密集,那些来不及躲避,或躲避不佳的队员,有些人还是不幸中箭。 不过还好,战龙营队员们上身都身穿了两层护甲,即便中箭也仅仅是胳膊和腿部。 而那些骑在马上,根本来不及躲避的匈奴骑兵们就惨了。 “啊……啊……” “唏律律……” 人马惨叫连连,纷纷中箭倒地。 待三轮箭雨过后。 战场一片死寂。 没有一人、一马还能站着,就连惨叫也彻底消失。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茅草林一般。 前一刻,还在厮杀的四五百匈奴骑兵和战马,都被密密麻麻的箭矢射成了刺猬。 他们呈各种诡异的姿势,惨死在血泊之中。 一丝丝猩红的鲜血,从人马尸体中缓缓渗出,渐渐染红了这段山道。 瞬间,一股股浓烈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迅速弥漫开来。 这些死状各异的匈奴骑兵们,到死都没想到,他们会死在自己人的箭矢下。 巴图远远看了一眼,发现战场上再没有能动的活物,顿时欣喜不已。 他稍一沉吟,再次命令道:“汉狗应该死得差不多了,五百人下马步行过去查探一番,有没死透的再补一刀!” “嗨……” 数名百夫长忙不迭翻身下马,率领手下朝对面走去。 很快,他们来到这片尸山血海跟前。 这几名百夫长互相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旋即,他们小心翼翼地踩着人马尸体,缓缓朝战场之中迈进。 他们一直走出了五十步左右,发现脚下的尸体全部是自己人,而汉军的尸体却一具都没看到。 没办法,他们只能继续往前。 这条铺满尸体和残肢断臂的山道,大约有二百多步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当匈奴军队行进到大约一百步的时候,终于发现了几具零星散落的汉军“尸体”。 只见这些汉军“尸体”,每一个都被一两具,甚至五六具自己人的尸体压着。 一名百夫长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吩咐道:“你,过去瞧瞧,要是没死透,就给补上一刀。” 那被指使的匈奴士兵,双手紧握马刀,踩在软烂的肉泥上,小心翼翼地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具“汉军尸体”靠近。 就在他刚要挥刀刺向那具“尸体”胸口的瞬间,一只血手从尸堆中猛然伸出,像一把铁钳般死死抓住他的脚踝。 “啊……” 这名匈奴兵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凄厉惨叫一声,身体本能地拼命挣扎,想要挣脱那只手。 然而, “噗嗤……” 一根三寸长的弩箭,以极快的速度射进了他的面门。 紧接着,“噗通”一声,匈奴士兵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拽倒在地,一根三棱军刺,顺势刺穿了他的脖子。 眨眼之间,这名匈奴士兵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周围的匈奴士兵,只听到那声惨叫,匆忙转头查看时,却发现同伴已经消失不见。 “啊,汉军们没死!” 瞬间,匈奴士兵们慌乱起来,脚步踉跄地朝着一起聚拢。 一名百夫长见状,赶忙大喝道:“怕什么,不过一两个汉军没死透罢了,都别乱跑……”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 “哗啦啦”一阵响动,尸体堆里突然窜出几十道人影。 其中一道身影正是典韦。 他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暴喝一声:“杀!” 同时,他手臂发力,狠狠将手中的圆盾甩了出去。 那圆盾如同一把锋利的飞盘,瞬间切开了那名百夫长的脖子。 “咕噜噜……”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进尸体堆中。 “杀!” “杀……” 紧接着,更多的“汉军尸体”一跃而起。 他们双目通红,面容狰狞,好似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朝着周围的匈奴士兵疯狂扑去。 “啊……啊……啊……” 刹那间,匈奴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接一个被瞬间斩杀。 “快跑啊!”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场景,让匈奴士兵们肝胆俱裂,转身就开始逃窜。 “兄弟们,反击的时候到了,追!” 典韦暴喝一声,俯身捡起一柄陌刀,大步朝着逃跑的匈奴士兵追去。 “噗嗤……” 他手起刀落,前面正仓皇逃窜的一名匈奴士兵,被他这一刀直接斩成了两半。 其余的战龙营队员们,也纷纷抄起陌刀,朝着逃跑的匈奴士兵展开了追杀。 一时间,匈奴士兵不断被从身后砍翻在地。 有些战龙营队员因距离较远追赶不及,便迅速掏出短弩、袖箭,或是抡起圆盾朝着敌人攻击。 刹那间,逃跑的匈奴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别跑,停下来抵抗!” 有几个百夫长试图组织起手下转身抵抗。 但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的马刀,砍在汉军士兵的甲胄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相反,汉军士兵的陌刀,只需轻轻一挥,就能将他们的兵器和身体一同斩成两半截。 这一刻,匈奴士兵们彻底绝望了。 他们感觉,自己在汉军面前,就如同毫无反抗能力的羔羊。 渐渐, 这一波五百名匈奴士兵,还没跑出百步远,就全部被战龙营队员斩杀殆尽。 那些被屠戮的匈奴士兵,直到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刻,眼神中都充满了不甘与恐惧。 典韦横刀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威风凛凛地暴喝道:“匈奴的杂碎们,有种的再来啊!” “杀……杀……杀……” 二百多名战龙营队员,簇拥在典韦周围,整齐划一地举刀怒吼。 他们一个个浑身浴血,仿佛是从修罗地狱降临的杀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 第225章 汉军不是人,是魔鬼! 三百步外。 巴图双目圆睁,满脸惊恐地望着前方一幕,整个人直接被吓傻了。 就在方才, 他亲眼目睹自己麾下的五百名士兵,仅仅十几个呼吸时间,就像一群土鸡瓦狗一般,被汉军肆意屠戮殆尽。 自始至终,他的士兵们不仅没能反杀一名汉军,甚至连让对方受伤都做不到。 巴图目光怔怔,满眼的迷茫与恐惧。 这怎么可能? 到底是我的士兵太弱? 还是对面的汉军强太强? 忽然, “噗嗤……” 巴图只觉一股血气上涌,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晃了晃,摇摇欲坠。 “将军……” 旁边的副将眼疾手快,赶忙伸手将他扶住。 此刻的巴图,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翕动:“快撤……” “嗨!” 副将神色一松,赶紧扯起嗓子大吼:“将军命令,所有人撤!” 说完,他立刻把巴图扶稳坐好,然后自己翻身上马,朝来时的方向狂奔。 “撤……撤……” 匈奴骑兵们闻声,顿时如逢大赦,纷纷扭转马头,慌不迭赶紧逃跑。 他们实在是怕了。 怕对面的汉军再追杀他们。 就在刚才,他们两千战友都死无全尸。 而他们就只剩下了一千人,不跑难道等死吗? 经此一战,匈奴士兵们觉得,对面的汉军根本就不是人。 而是,魔鬼! 典韦望着匈奴骑兵仓皇逃窜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此刻,若是身旁有可供驱使的战马,他定会毫不犹豫低追上去,杀得匈奴骑兵片甲不留。 然而,入目之处,只有横七竖八的马尸,哪还有一匹马还能站起来的马匹。 “唉,可惜了!” 典韦轻叹一声,缓缓收回目光。 旋即,他缓缓扫视周围的队员们,振臂高呼道:“兄弟们,匈奴人跑了,我们守住了。” “汉军威武,战龙无敌!” 小队长许成,率先举刀高呼。 “汉军威武,战龙无敌!” “汉军威武……” 二百多名战龙营士兵,齐声应和,欢呼声直冲霄汉。 典韦笑容满面,静静享受着这暂时的胜利。 片刻后, 待欢呼声渐渐止歇! 典韦对几名小队长吩咐道:“你们去清点一下战损,全力救助受伤的队员!” “诺!” 几人纷纷拱手,领命离去。 盏茶时间过后。 几名小队长完成了战损统计,匆匆赶来向典韦汇报。 经过一番清点,结果令人欣慰。 三百名战龙营队员中,轻伤忽略不计,手脚不幸中箭、失去战斗能力的伤员仅有十三人。 最让人惊喜的是,竟无一人牺牲。 零牺牲! 当典韦听到这个结果,脸上浮起一抹欣慰笑容。 他看着眼前这些生死与共的兄弟,声音中满是自豪与赞许:“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我以你们为傲!” “嘿嘿,都是大队长训练得好。” “是啊,我现在才明白,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是多么正确。” “哈哈,大队长威武。” “大队长威武……” 队员们嘻嘻哈哈,欢声笑语不断。 那些受伤的战龙营队员,此时已经被安置在一起。 他们手脚中箭,而且还不是一支。 最不幸的家伙,一条腿就中了四支箭。 但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惨叫哪怕一声。 战龙营的队员中,有经过华佗培训的外科急救医兵。 没一会,几名医兵就把受伤的队员全部治疗完毕。 这些受伤的队员,最多只需休养五到十日左右,就能再次生龙活虎杀敌。 典韦看着铺满山道的人马尸体,心中一动,吩咐队员们把全部尸体,堆垒成一堵堵丈许高的尸墙。 他知道,刚才那一波两三千人的匈奴骑兵,不过是先锋军而已。 后面,至少还有两三万匈奴大军。 他决定了,在曹操的大军来之前。 他们战龙营,哪怕战斗至最后一人,也要拼死坚守住石门口。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典韦,今日就要率领三百战龙营队员,挡住三万匈奴铁骑。 一战惊天下! ………… 巴图丢盔弃甲,慌不择路地奔逃,一口气狂奔出数里之遥,才敢稍稍放缓速度,缓缓前行。 此时,他原本苍白的脸颊,虽然恢复了少许血色,可眼底深处的惊惶与恐惧,却分毫未减。 巴图神色黯淡地环顾四周,看着仅存的千余残兵败将,心中满是一片凄凉。 他投身军旅二十载,身经百战。 除了曾经被吕布击败的那一次,还从未遭遇过如此惨败。 不对,当年对战吕布,他好歹还斩杀了吕布麾下数百狼骑。 可今日呢? 他仔细琢磨,这一仗下来,恐怕连汉军的十几个人都没杀掉。 而自己,却足足损失了两千铁骑。 如此悬殊的战损比,简直旷古未闻。 巴图越想越气,只觉胸膛里气血翻涌,几乎要夺喉而出。 “呼……呼……” 巴图剧烈地喘息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将那翻涌的气血强压下去。 这时,副将策马赶了上来,满脸关切问道:“将军,您没事吧?” “我死不了!” 巴图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神色紧张地回头张望:“那伙汉军没追上来吧?” 副将脸上露出一丝庆幸,赶忙回道:“将军放心,那些汉军没追上来,还守在隘口呢。” “嗯!” 巴图缓缓点头,神情落寞,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就算此刻再给他三千铁骑,他也没有勇气再去面对那一群如杀神般的汉军了。 “将军,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副将见巴图一直不说话,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唉……” 巴图苦笑了笑,脸上写满了无奈与苦涩,叹气道:“还能怎么办?只能等见到去卑右贤王,我主动请罪,听候发落了。” 副将神色一黯,连忙说道:“将军,末将以为,此战之败,非战之罪!” “咱们的兵力还是太少了,要是再有五千铁骑,定能击败那伙汉军!” “呵呵……” 巴图自嘲一笑,道:“再有五千,就算再给你一万,你也击败不了那伙汉军,你信吗?” “啊,怎么可能?” 副将目光怔怔地看着巴图,满脸的难以置信。 “呼……” 巴图深呼吸一口气,神色凝重说道:“如此地形,如此装备精良,如此勇猛无匹的汉军,我觉得想击败他们,简直难于登天。” “除非咱们一万铁骑不计代价,一刻不停冲锋,或许才有侥幸获胜可能。” “这……” 副将目露惊恐,一时无言以对。 第226章 愤怒的匈奴右贤王 巴图带着仅存的千余残兵,在蜿蜒的山道中缓慢前行。 一路上,哪怕是出现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让他们胆战心惊。 那三百如地狱杀神的汉军,给他们带来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到了第二天上午,巴图带着队伍,一路走走停停,往北回撤了大概三十里左右,终于碰上了去卑右贤王亲自率领的主力大军。 望着那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尽头且士气高涨的大军,再瞧瞧身旁这千余士气低落、狼狈不堪的残兵败将,巴图心中满是苦涩。 想当初,他身为先锋大将出征时,那是何等的威风。 可如今,竟落得这般凄惨境地。 若不是放不下家中那十几位娇妻,他都生出了自戕谢罪的念头。 不一会, 去卑右贤王听闻先锋军将领巴图,带着千余士兵在前方等候,不禁神色微变。 他下意识认为,巴图必定是遭遇了汉军主力部队,才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于是,急忙派人将巴图召来问话。 巴图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去卑面前,单膝跪地:“末将巴图,拜见右贤王!” 去卑目光如炬,急切问道:“巴图,你们先锋军这般模样,可是遭遇了汉军?” 巴图低着头,连忙回道:“启禀右贤王,末将在前方遭遇到汉军拦截,一场大战后,末将无法突破汉军防线,才不得不领兵回撤。” “哦,果真如此。” 去卑神色凝重点了点头,又关切问道:“巴图,前方汉军有多少人马?” “汉军……汉军……” 巴图不敢直视去卑右贤王的眼睛,吱支吾吾起来。 去卑眉头微皱,不悦道:“巴图,我问你前方汉军有多少人马,还不如实禀报?” 巴图身子一颤,‘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颤声道:“右贤王,汉军大概有数百人,末将罪不可恕,请右贤王责罚!” “你说什么,数百人?” 去卑双目圆瞪,眼睛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巴图,声音冷硬得仿若冰碴:“巴图,区区数百汉军,就让你损兵折将大半,无功折返了?” 一时间,周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启禀右贤王,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我们……” 巴图无奈,只好一咬牙、一跺脚,把将遭遇汉军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尤其是提到那三百汉军装备精良,战力以一当百,一人当关,万夫莫开时,巴图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 “巴图,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 去卑听完,脸色铁青一片,怒喝道:“你立刻前方带路,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故意谎报军情,还是这数百汉军步兵,真的如你说的那般厉害。” 去卑说到最后,几乎是咆哮狂怒了。 他对巴图实在是失望至极。 区区数百汉军步兵,就击败了他三千骑兵。 这可能吗? 就算是吕布的陷阵营,也没这本事吧。 半日后。 石门口山道上。 一堵厚约半丈,高约两丈的尸墙,矗立在山道上。 尸墙的前方,更是用密密麻麻的尸体,铺出了一条长约两百步的尸路。 去卑率领三万大军,在距离尸路五百步停下。 当他看到那尸路和尸墙,均是由死状惨烈的匈奴骑兵构筑而成时,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第227章 汉军竟如此残忍,杀了人还虐尸! 片刻之后, 去卑深吸一口气,强忍下心头的愤怒与不适。 他目光先是扫向巴图,见其一副失魂落魄模样,顿时满心嫌弃。 随后,去卑不得不看向另一名千夫长,下令道:“阿木扎,你即刻率领麾下勇士,先去把这些尸体清理干净,手脚麻利些干快点,今日必须要把前面的汉军屠戮殆尽,以解我心头之恨!” “嗨!” 阿木扎脸色一垮,不得不翻身下马,召集手下士兵前往。 随即,一千名匈奴士兵在他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朝着尸路走去。 清理尸体这差事,是他们最抵触的活。 每次干完,他们往往连着两三天,都再也吃不下一块肉。 那种干吐酸水的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随着不断靠近尸路和尸墙,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愈发刺鼻,熏得人几近呕吐。 匈奴士兵们不得不纷纷捂鼻子,脚步拖沓缓慢前行。 “都别磨叽了,赶紧走啊!” 阿木扎也同样恶心得捂嘴,但还得催促着手下们。 此刻,他也是郁闷得不得了,暗自埋怨自己倒霉,被右贤王点中干这苦差。 在匈奴军队中有这样的说法:冲锋的是勇士,收尸的是懦夫。 通常,只有在战斗中表现最差的队伍,才会被安排做这种事。 阿木扎认为,今日这活儿,怎么也该让巴图来干。 当匈奴士兵们终于来到尸墙、尸路跟前,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大部分尸体残缺不全,五脏六腑散落一地,血腥又恐怖至极。 “呕……” 一些士兵实在受不了,当场蹲下呕吐起来。 他们实在难以相信,汉军竟如此残忍,杀了人还虐尸。 阿木扎脸色阴沉,挥手道:“别愣着了,赶紧干活,干完了早点回去复命。” 匈奴士兵们无奈,只能唉声叹气,开始把一块块尸体往一旁山涧扔。 他们这样做,也是迫于无奈。 汉军就在眼前。 而山道又狭窄,他们没时间收集焚烧尸体,只能狠下心抛尸。 得,勉强也算是“水葬”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二百步长的尸路,终于清理完毕。 这些匈奴士兵们,一个个目光惊恐地来到尸墙跟前。 他们仰头望着血水汩汩流下的尸墙,心里的恶心达到顶点。 一些匈奴士兵纷纷撇嘴,议论吩咐,觉得这活儿实在没法干了。 难不成要他们爬上尸墙,一块块、一具具往下扔? 就在这时, 尸墙后的典韦,听到了墙另一边的动静,立刻眼中寒光一闪。 他左右扫视一遍身旁队员,猛地暴喝一声:“一……二……三,兄弟们,推!” 刹那间,几十名战龙营队员齐齐用肩膀抵住尸墙,同时发力。 “轰……噗噗……” 两丈高的尸墙,轰然倒塌。 “啊……啊……啊……” 墙那边正在磨蹭的匈奴士兵们,瞬间被砸倒一大片。 粗略一看,起码有一二百人。 那些侥幸没被砸中的匈奴士兵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 “杀!” 典韦率领一百多战龙队员,从倒塌的尸墙上一跃而出,挥舞陌刀,朝逃跑的匈奴士兵追去。 “都别跑,快停……” 阿木扎惊魂未定,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名战龙营队员一刀劈成两半。 见状,这些匈奴士兵们,更是吓得肝胆俱裂,亡命奔逃。 然而,刚清理出的山道,还满是鲜血和肉泥。 不少匈奴士兵们或是腿软,或是不幸滑倒。 立刻,等待他们的就是,一道寒光掠过。 顷刻间,头颅、四肢、躯体、鲜血,四处飞溅。 霎时,一片尸山血海的修罗地狱,仿佛又一次重临人间。 …… ps:非常感谢书友大大【洛麟magi】的大礼包! 小作者拜谢,拜谢! 求五星好评,求大家伙把本书的分数稍微提升一点,谢谢! 第228章 一息尚存,战斗不止! 仅仅百息时间。 这一千名前来清理尸体的匈奴士兵,就被战龙营士兵们,乱刀砍死在二百步长的尸路之上。 原本被清理一空的山道,鲜血汩汩流淌,残肢碎肉重新铺满了一地,再次变成了一条新的尸路。 “兄弟们,停止前进。” 典韦率领着战龙营队员们,冲锋到尸路的尽头,就停止了前进。 随即,典韦看着数百步外的匈奴大军,冷笑着勾了勾手指,然后带着战龙营队员们,返回到石门隘口前。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去卑接下来更加疯狂的进攻。 五百步开外。 右贤王去卑双目圆睁,惊恐地看着自己的部下被屠戮殆尽,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不过短短百息之间,他的一千名士兵便全军覆没。 对面的这队汉军,究竟是怎样的恐怖存在? 几年前,去卑曾率领匈奴士兵与吕布的陷阵营交过手。 但此刻他心中清楚,吕布陷阵营的战斗力,与眼前这队汉军相比,绝对要逊色数筹不止。 双方一旦交手,胜者必然是眼前的这伙汉军。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巴图为何会败得如此之惨。 去卑转头看向巴图,原本想要惩罚他的念头,终不再有。 紧接着,去卑紧紧握住腰间的马刀,强行将心中震惊与愤怒的复杂情绪抛到脑后。 他可不是巴图,不会被区区数百汉军吓倒。 相反,这数百汉军表现得越强大。 若能将他们击败,他获得的成就感也就越大。 去卑心里很清楚,这队汉军肯定是曹操耗费巨大心血,才训练出来的精锐之师。 只要能打败他们,对曹操的士气打击,将不可估量。 去卑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敏锐观察到,在这段狭窄的山道上,骑兵虽然战斗力较强,但根本施展不开。 对面的汉军,每一次只需正面拦截住三五名骑兵,就能让后面的骑兵无法发挥作用。 既然如此,他便可以让麾下士兵舍弃马匹,采用步战的方式。 他坚信,即便没有战马,匈奴骑兵依然是勇猛无畏的精锐战士。 而且,一旦双方混战起来,匈奴士兵精湛的射术,定能让这队汉军付出惨痛的代价。 最重要的是,汉军再精锐,武器再精良,也总有力竭的时候。 一千人打不过,那就派三千人、五千人,甚至一万人。 就算是用人命去耗,他也要把对面的汉军活活耗死。 想到这儿,去卑不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意,沉声道:“传我命令,三千骑兵下马出列,每千人为一队,不间断地向汉军发动决死冲锋,谁敢怯战不前,杀无赦!” 去卑心意已决,一定要将眼前这支精锐汉军彻底消灭。 随着去卑一声令下,三千匈奴士兵纷纷下马,缓缓走出队列。 去卑大手一挥,暴喝道:“第一队,冲锋,杀光对面的汉军,为死去的袍泽报仇。” “杀,报仇!” 第一队千夫长举刀高呼,迈着坚定的步伐,大步向前。 “杀……杀……” 其身后,千余名匈奴精锐,眼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大步跟随。 紧接着,第二队千人匈奴士兵,往前走出百步,站到第一队的出发位置,取而代之。 第三队亦然,紧随其后。 战龙营这边。 典韦如同一座巍峨铁塔,傲立在尸山血海当中,周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浓烈杀气,好似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此时,他手中的武器已从陌刀换成了双戟。 在头顶阳光的照耀下,双戟闪烁着点点嗜血光芒! 对典韦而言,步战群杀时,双戟杀起来更快、更狠。 典韦的身后,二百多名战龙营士兵整齐排列。 他们手持陌刀与圆盾,五人为一小组,严阵以待! 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坚毅与无畏。 当对面的匈奴士兵出发的那一刻,典韦嘴角上扬,大笑道:“兄弟们,对面可有三万匈奴人,你们怕不怕?” “战!战!” “战……战……” 战龙营士兵们齐声高呼,昂扬的战意直冲云霄。 “哈哈,你们都是好样的!” 典韦大赞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继续道:“兄弟们,刚才你们都听到了,匈奴人想用车轮战耗死我们。” “那咱们就让他们瞧瞧,到底是谁先把谁耗死,到底是谁先被彻底杀光!” “今日,我典韦就站在这儿,只要还有一息尚存,就战斗不止!” 战龙营队员们听了这番话,士气瞬间高涨到了顶点。 “一息尚存,战斗不止!” “一息尚存……” 他们仰起头,向着天空发出齐声怒吼。 此时此刻,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长期以来经历的严苛训练,早已把这种血战到底的铁血军魂,深深地刻入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不就是三万匈奴人吗? 在他们看来,平均下来每个人也就对付三百人罢了。 一人杀三百人,对他们这些身经百战、训练有素的战龙营队员来说,并非难以完成的任务。 今日,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将敌人全部杀光,要么自己英勇倒下。 总之,这场战斗,他们必将血战到底,绝不退缩! 第一队千余匈奴士兵行至一半路程时,脚步猛地停下。 千夫长站在队伍前方,大声下令:“放箭!” 刹那间, “咻咻咻……” 一蓬蓬密集的漫天箭雨腾空而起,朝着对面的战龙营疾射而去! 这一次,无需典韦下达命令,战龙营的所有人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第一时间迅速蹲下,举起盾牌防御。 “叮叮当当……” 一阵急促而又密集的声响过后。 战龙营队员们纷纷重新站起,皆毫发无损。 第一队的千夫长见状,瞳孔忍不住微微收缩。 他原本预想,这一轮箭矢攻击,虽然不会给汉军造成太大的实质性伤害,但至少能让汉军手忙脚乱一阵。 那么,他们就可以趁乱先声夺人,发起决死冲锋了。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汉军不但轻松地抵御住了他们的箭矢攻击,而且看起来还极为轻松,仿佛刚才的箭雨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毛毛雨。 这让千夫长既蛋疼又惊恐。 他意识到,眼前的这支汉军队伍,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匈奴的勇士们,杀!” 千夫长也不再犹豫,挥舞着手中的马刀,率先冲了出去! “杀……杀……” 第一队一千匈奴士兵齐声高呼,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朝着战龙营冲了过去。 第229章 典韦:兄弟们,还能战否? 当匈奴士兵距离汉军百步之时。 典韦猛地暴喝一声:“放箭,两连射!” 把敌人放近了再射,这是战龙营一直以来的传统战术! “咻咻咻……” “咻咻咻……” 仅仅五息的时间,战龙营队员们便整齐划一地射出了两轮箭矢。 然而,这次匈奴士兵没有骑马,目标相对不那么明显。 匈奴士兵们挥舞马刀一番抵挡之后,中箭者仅有二百多人。 这点伤亡对于人数众多的匈奴人来说,压根算不得什么。 他们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挥舞着马刀,气势汹汹地冲锋。 “杀!” 典韦大吼一声,一马当先,手持一双短戟,如虎入冲羊群般,冲进匈奴人群之中。 “噗噗噗……” 眨眼之间,五六个匈奴人的大好头颅,就伴随着飞溅的鲜血,齐齐飞舞在空中。 典韦之勇,恐怖如斯! 瞬间,双方就陷入了激烈的混战之中。 匈奴士兵个个悍不畏死,他们凭借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对战龙营队员们展开了疯狂的围攻。 然而,战龙营队员们五人一组的小型战斗阵型,乃是脱胎于后世的鸳鸯阵,最擅长应对这种步兵群战的局面。 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序,如同一个紧密协作的战斗机器。 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渐渐, 十息……五十息……一百息…… 一百五十息! 战斗停止! 战场重新恢复一片死寂。 一千匈奴人,全部被歼灭,无一生还。 而战龙营队员们,全员如浴血的杀神一般,依旧傲然站立在那片由敌人尸体堆积而成的尸山血海之中! 他们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高大而又悲壮。 不远处,匈奴右贤王去卑,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一名士兵轰然倒下。 这一刻,他眼中涌起一抹狂热且嗜血的寒芒。 那是愤怒,也是不甘。 紧接着,去卑毫不犹豫大手一挥! “杀……” 第二波一千匈奴士兵,齐声呐喊着向前冲锋! “杀!” 典韦猛地暴喝一声,掀起一股滔天杀气。 轰…… 双方又一次激烈地绞杀在一起。 就这样, 一场堪称旷古绝今的血腥厮杀,在这条堆满尸体、流淌着鲜血的狭窄山道上,反复地持续上演。 一百息,又一百息! 残忍又血腥的厮杀,无休无止,周而复始。 防御的一方,仅仅只有三百人! 而进攻的一方,兵力却足足达到三万之众。 如此悬殊的兵力差距,简直是从闻所未闻,古今罕见! 令人惊叹的是,这仅有三百人的一方,反而战意昂然,杀气冲天。 反观那三万人的一方,却逐渐恐惧蔓延,胆战心惊! 这一刻,在这条太行山脉的山道之上,上演着一场少数压迫多数的诡异战争。 匈奴右贤王去卑,第一次挥手时,眼神狂热,毫无迟疑。 第二次挥手,神色冷峻,战意昂然! 第三次挥手,面罩寒霜,恨意滔滔! 第四次挥手,神色凝重,眼眸血红! 第五次挥手,手脚冰凉,手臂重若千斤! 第六次…… 第七次…… 当典韦率领着二百多名战龙营将士,一次次满身鲜血地从尸山血海中缓缓站起时。 终于,去卑那坚如磐石的意志,动摇了。 最开始,他坚定地想着,要用一万人的死亡,去换取对面数百汉军的性命。 然而,当他亲眼目睹一千又一千的麾下将士,在眼前倒下。 而对面汉军的人数,却仅仅减少了十几人。 他犹豫了。 他感到自己的手臂,再也难以挥下。 要知道,那倒下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而绝不仅仅只是一个个冰冷的数字。 第八次, 去卑高高举起的手臂,在空中久久悬停,微微颤抖。 这时,去卑的汉人军师陈耽,“扑通”一声跪在去卑身前,苦苦哀求道:“右贤王,求求你,真的不能再让将士们冲锋了啊。” 在陈耽的眼中,对面的这伙汉军简直不像人,而是一个个从地狱爬出的魔鬼。 而他们这些普通凡人,又怎能与魔鬼拼命呢? 去卑脸上浮起一抹惨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仅剩的两万大军。 这一战,还有必要继续么? 到了这一刻,虽然他依旧坚信,最后胜利的一方必然是自己。 但是,究竟还要继续死多少人呢? 去卑心里真的没底。 但若是就此停止进攻,那之前的七千人,不就白死了吗? 去卑心里真的很不甘。 这一刻,去卑脸上的神情急剧变幻着。 时而愤怒,时而犹豫、时而…… 军师陈耽看出了去卑的纠结,急忙道:“右贤王,就算您今日不惜一切代价,把对面数百汉军屠戮殆尽。” “但是你想过没有,若是曹操大军一到,咱们拿什么去和曹操对抗。” 陈耽话音一顿,目露恳切之色,拱手道:“这伙汉军不过是借了地利,才形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属下以为,为将者当不以一时胜负论成败,只要换成开阔地形,杀他们不过反手之间。” 去卑眼眸猩红,死死盯着陈耽,怒吼道:“不,士气没有了,就算有再多兵力也没用。” “今日,哪怕是拼光了这三万人,我也要干掉对面的汉军。” 说完,去卑的手就要狠狠挥下。 “右贤王……” 陈耽一咬牙,赶紧上前抱住去卑的手臂,继续哀求。 就在这时, 典韦目睹着去卑的疯狂举动,呸了口嘴中的鲜血,咧嘴大笑道:“兄弟们,匈奴人要拼命了,你们还能战否?” “战……战……” 所有拄刀而立的战龙营队员们,齐齐仰天高呼。 轰…… 瞬间,一股滔天杀气,在他们头顶上缓缓凝聚。 逐渐,这些杀气透出一抹淡淡的猩红色。 这一刻,传说中的杀气如实质,真正具象化了。 去卑目露惊恐之色,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心中最后一丝勇气,逐渐沉沦! 与此同时。 典韦身后的一座小山之上。 曹操、黄忠、刘备、关羽、徐庶等人,神色复杂地看着山下的一幕。 “唉,该结束了!” 曹操长叹一声,扭头对黄忠道:“汉升,传令下去,大军开入石门口。” “诺!” 黄忠神色一肃,拱手领命。 咚咚咚…… 呜呜呜…… 顿时,战鼓隆隆,号角长鸣。 一面猩红的‘曹’字大旗,出现在石门隘口。 第230章 战龙军魂,永不磨灭! 随着那面猩红的“曹”字大旗,在石门隘口出现。 紧接着,曹操大军如潮水般涌入。 一片片刀枪剑林戟,在日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去卑看到这一幕,眼中充满了不甘之色。 他知道,自己精心谋划的绕过上党,直接南下中原的计划,算是彻底失败了。 “该死,就差了一天啊。” 去卑咬牙切齿咒骂。 要怪,只能怪对面的数百汉军精锐,坏了他的好事。 如今之计,不撤肯定是不行了。 在这狭窄的山道上,根本就发挥不出来匈奴骑兵的优势。 这时,军师陈耽也赶紧建言,道:“右贤王,如今前进已经是不可能,不如我们先撤回太行谷,再伺机而动,若是能在太行谷击败曹操大军,我匈奴大军再南下也还为时不晚。” “嗯!” 去卑遗憾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的,道:“传我命令,大军向太行谷方向撤退。” 随着去卑的一声令下,两万余匈奴士兵,前队变后队,缓缓有序撤退。 曹操一路紧赶慢赶,拦截匈奴这一路大军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立刻率军追击。 在他看来,只要匈奴人没走出太行山,那就只剩下两个选择。 要么就此北退,要么与他正面一战。 曹操心中暗自思忖,去卑如此果断地选择撤退,想必是打算重新选择一个自认为合适地方,与他展开一场硬碰硬的对决。 刚好,这也正合曹操心意。 只要不是在广袤的平原上,曹操就有一百种办法,把这些匈奴畜生们玩死。 不一会, 曹操来到典韦面前:“典韦,你和战龙营的将士们辛苦了。” 对于战龙营的表现,曹操十分满意。 他怎么也想不到,典韦竟能在未接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主动率战龙营在这石门口死战到底。 而且,还创造出了如同三百斯巴达勇士,硬刚波斯大军的军事奇迹。 典韦满脸血污,强挤出一抹笑容,拱手道:“主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战龙营的将士们不过是尽了本分,实在当不起辛苦二字。” 曹操摆了摆手,笑道:“无需谦逊,功劳就是功劳,有功必然要赏!” 说着,他亲切地拍了拍典韦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等回师许昌,你把参与此战的战龙营队员名单呈上来。” “我定会论功行赏,还要将这份嘉奖通报三军将士,让所有人都知道战龙营的英勇!” 典韦神色一肃,后退一步,拱手大喝:“战龙营全体将士,谢主公奖赏!” “谢主公奖赏!” “谢主公……” 周围的战龙营士兵们群情激昂,齐声高呼。 “好!” 曹操目光扫视着战龙营的每一位悍卒,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深信,经此一役,血战到底、永不退缩的精神,已经深深烙印在战龙营的军魂之中。 即便时光流转,人员如何更迭。 但只要战龙营的旗帜不倒,这铁血军魂就会代代传承,永不磨灭。 不远处, 刘备、关羽、徐庶等人,看着曹操和典韦以及战龙营队员互动,脸上神色极为复杂。 方才,他们一直随曹操站在山顶,俯瞰着山脚下那场残酷血腥的杀戮战场。 虽说是汉人一方,在无情屠戮匈奴人。 但不知为何,他们却感到浑身发冷,心中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填满。 这,真的还是他们认知中的战争吗? 刚才战龙营的惨烈战斗,彻底颠覆了刘备等人过往对战争的理解。 他们觉得,方才看到的,根本不是凡人之间的争斗。 而是一群来自地狱的魔神,在进行一场收割凡人生命的恐怖盛宴。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军队与曹操的战龙营正面交锋,那将会是怎样一番结局? 刘备简直不敢再往下想。 此刻,一旁的关羽,脸色冷峻异常。 关羽自负,无论面对何种惨烈战斗,他眉头都不会轻易皱一下。 但刚才,他承认自己心里面,对于战龙营的这数百人,有了一种莫名恐惧感。 若单对单的情况下,他自信可以轻松杀死任何一位战龙营队员。 然而,如果让他率领一千士兵,去跟战龙营厮杀,估计结果不会比匈奴人好到哪里去。 不仅他率领的士兵会死。 并且,他也会死。 徐庶神色凝重,缓缓扭头看向刘备,沉声道:“主公,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咱们都必须建立一支如此精锐的军队。否则,将来……” 话到嘴边,徐庶连忙戛然而止。 郭嘉等人就在旁边,有些话实在不便说出口。 刘备苦笑着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与忧虑。 如此精锐军队,他何尝不想。 但是,组建这样一支强军谈何容易,先不说财力物力,关键是他不知道该找谁来承担这副重任。 想到这,刘备不由目光看向关羽。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 自己这位二弟,武功没的说,但其他方面,还是略有不足。 随即,刘备不经意间,把目光落在典韦身上。 如此猛将,要是他的麾下,那就再好不过了。 曹操何德何能啊? 竟能招揽这么多的人才。 一时间,刘备只觉前路迷茫,压力如山。 这时,战龙营小队长许成走过来,向曹操和典韦汇报此次作战的伤亡情况。 昨日,战龙营仅有十三人重伤,尚未出现阵亡。 然而,今日的战况却惨烈许多。 经统计,三百名战龙营将士,在两日的恶战中,全员轻伤,重伤三十五人,有十一人壮烈牺牲。 这十一位勇士,皆是在力竭失去战斗力后,被匈奴人围攻致死。 但他们的牺牲,换来的战果却十分辉煌。 战龙营以十一人的微小代价,成功斩杀匈奴近万人。 这一战绩,简直旷古绝今! 哪怕与西楚霸王项羽,率二十八骑大破汉军数千的垓下之战相比,也毫不逊色 曹操目露悲戚之色,轻声安慰典韦,嘱咐他赶紧带领队员下去好好休整。 毕竟,接下来还有更为艰巨的战斗任务,等待着他们。 如今,已经训练至完全形态的战龙营,已然成为曹操手中至关重要,最不可或缺的一张王牌。 就在此时,郭嘉快步走来,禀告道:“主公,方才属下仔细查看了附近的地形舆图,右贤王去卑极有可能退回了太行谷。” “太行谷方圆十几里,地势异常平坦,完全能够让万余骑兵展开大规模冲锋。” “依属下看,接下来恐怕有一场硬仗要打。” 曹操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去卑,你这简直是自寻死路。既然你一心求战,那我曹操必定奉陪到底!” “传令下去,今晚大军就在石门隘口外安营扎寨,好好休整。” “明日一早,咱们带上专门为匈奴人准备的大礼,前去会会他们!” “诺!” 郭嘉心领神会,微微一笑,领命而去。 第231章 匈奴右贤王,要与曹操放手一搏 太行谷内。 去卑大军刚刚在此安顿下来。 中军大帐之中。 烛火摇曳不定,将帐内众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去卑端坐在首位,面庞冷峻,眼神阴鸷,紧抿的薄唇透着几分狠厉。 忽然,他重重一拳砸在案几上,吼道:“都别愣着,说说,接下来到底该咋办?” 下首两侧,去卑的一众武将们身姿笔挺,神色凝重。 在这群赳赳武夫中,仅有一人身着儒服,显得格格不入,此人便是陈耽。 陈耽,颍川陈氏的庶子,陈群的旁支堂兄弟,因在家族中不受重用,心中愤懑难平,竟不惜北上匈奴,甘做人人唾弃的汉奸。 这时,去卑帐下头号猛将郝黑色大步跨出,抱拳道:“右贤王!末将以为,我军现下还有两万精锐骑兵,且退到了这平坦开阔的太行谷。” “此地利于骑兵驰骋,正是绝佳战场,我们应与汉军决一死战,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他的声音在大帐中回荡,激起一阵热烈反响。 “战!必须战!今日战死的兄弟们,血不能白流,我们定要报仇雪恨!” 武将泽哥满脸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嗜血光芒。 “汉军骑兵撑死万把人,咱可不怕他们!” 武将狼黎叔一脸狂热,自信满满说道。 “只要把这波汉军打败,咱们继续南下,金银财宝、美人娇娘,想要多少有多少!” “右贤王,末将请战!” 其他匈奴武将们,也纷纷热血上头,一个接一个抱拳请命。 陈耽静静地听完,微微摇头,暗自叹了口气。 他向前一步,目光看向去卑,拱手道:“禀右贤王,容在下一言。如今曹操大军已至,而单于的大军还在猛攻太原城,迟迟未能南下。” “依在下之见,就算我军侥幸击败眼前的曹操,此次南下劫掠的战略目的也已无法实现。” “与其孤军深入,深陷险境,倒不如趁着主要兵力尚存,速速北撤回到太原。” “等与单于大军会合后,再仔细谋划下一步行动,如此才是稳妥之举。” 郝黑色一听,顿时不愿意了,冷哼道:“哼,你这书生,懂什么战场厮杀!临阵退缩,算什么谋士!” 泽哥也目露鄙夷看向陈耽,讥讽道:“陈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依然心向大汉,所以才劝说我等不战而退,是也不是?” “就是,非吾族类,其心必异!” “对,前几天就是他,劝说我们善待汉人女子,他就是汉人派来的奸细。” “呸,汉狗……” “够了,都给我闭嘴!” 去卑实在听不下去这些不堪的言语,猛地一声怒喝,打断了武将们的争吵。 旋即,去卑目光凶狠地缓缓扫视一圈众武将,厉声道:“本王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陈耽先生是本王亲自请来的军师。” “谁若对他不敬,就是对本不尊!” “谁再敢对先生出言不逊,休怪本王不讲情面,一律按军法惩处!” 去卑话音落下,众武将顿时噤若寒蝉。 他们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出声。 去卑看向陈耽,神色缓和了些许,开口说道:“先生莫怪,这些人鲁莽惯了,不懂您的良苦用心。” 陈耽苦笑了笑,拱手道:“右贤王深明事理,在下不与他们一般见识。” 在匈奴的这些年,对于刚才一幕,陈耽已经习惯了。 就像其中一名武将所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句话,陈耽也十分认可。 说实话,他来匈奴的目的,也并非是要帮助匈奴人一统天下,奴役汉人。 先不说,他自认没这个本事。 另外,在陈耽看来,就匈奴这些不懂人伦礼仪的草原蛮夷,想要入主中原,再好好学习一千年吧。 陈耽之所以选择给匈奴人当谋士,也不过是想青史留名,不负此生而已。 当然,他也知道,这所谓的留名,必然也是一个臭名。 但是,与其庸庸碌碌一生,他死而不悔。 这时,去卑满脸不甘说道:“先生,你说的战略目的难以达成,本王也明白。” “只是,本王麾下仍有两万铁骑,且各个都是精锐,就这么退兵,实在心有不甘啊!” 去卑话音一顿,目中寒光闪烁,沉声道:“本王之意,还是想与曹操硬碰硬斗一场,若真是不胜,再撤退也不迟。” 陈耽微微欠身,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无奈的苦笑,劝说道:“右贤王,我非常理解您的想法。” “然而,兵法有云:‘善战者,未谋胜,先谋败’。” “不知您是否想过,一旦我们这场战斗失利,身处这太行山脉之中,想要全身而退可就难如登天了。” “哈哈……” 去卑眉毛一扬,自信满满地大笑起来,说道:“先生过虑了。凭借我手中这两万精锐铁骑,在这地势平坦的太行谷中,虽说不敢妄言百分百能够击败曹操。” “但曹操想要仅凭一万骑兵,和三四万步兵就打败我,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旁的郝黑色听后,赶忙大声附和:“右贤王所言极是!论起骑兵作战,咱们匈奴人可从来没怕过汉军。” “明日末将愿率一支精锐,冲进曹操中军之中,斩下其狗头,献给右贤王。” 泽哥也满脸兴奋,补充道:“对!咱们可趁他们立足未稳,率先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能大获全胜!” 一时间,众武将又再次热血沸腾,纷纷请战。 去卑抬手,示意众将安静,目光紧盯陈耽,虚心问道:“陈先生,若本王执意一战,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部署?” “好吧。”陈耽无奈地苦笑一声,轻轻点头。 他深知,去卑决心已定,多说无益,便只能全力谋划这一战。 稍作思索后,陈耽缓缓开口:“右贤王既然决意一战,那像今日这般逐次投入兵力的添油战术,万不可再用。” “依我看,我们不如倾巢而出,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与曹操一战定乾坤。”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有条不紊说道:“明日曹操率大军进入太行谷后,我们可将两万大军分成左、中、右三路。” “中军以精锐骑兵为主,不必急于进攻,主要负责在正面不断袭扰曹军,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打乱其进攻节奏。” “左右两路则趁着曹军被中军吸引之际,迅速迂回包抄。” “我们一旦成功对曹操大军形成合围之势,凭借我们匈奴骑兵无与伦比的快速冲杀能力,定能将曹操的军队分割歼灭。” 说到此处,陈耽原本平和的脸上,浮起一抹少见的狠戾之色,语气坚定且决绝:“此战的结果只有一个,只许胜,不许败。” “因为我们已然没有退路了,唯有胜利,才能安然离开这片太行山脉。” 去卑听完,顿时精神大振,猛地起身,大喝道:“先生说得好!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明日,就让我们与曹操放手一搏,让他见识见识我匈奴铁骑的厉害!” “嗨,末将愿为右贤王效死力。” “末将愿为右贤王效死力!” “末将……” 营帐内,众武将的斗志被彻底点燃,齐齐振臂高呼。 陈耽微微低头,眸中掠过一抹森冷寒芒。 第232章 某必亲率大军,踏破尔等王庭! 习日! 太行谷口。 曹操率领中军一万五,黄忠第二营大军三万,虎豹骑六千,浩浩荡荡开进太行谷。 刘备率领麾下两千骑兵,八千步兵,于大军右侧随行。 曹操骑在绝影上,策马入谷三里处站定。 许褚、周仓陪侍左右。 郭嘉指挥着公输战的工兵营五千士兵,把一千台八牛弩,缓缓推送至中军位置。 曹操大手一挥:“传我帅令,大军列阵迎敌!” 顿时, “咚咚咚……” 战鼓擂响,声音如滚滚惊雷,震彻整个太行谷。 令至! 曹纯、曹彰率六千虎豹骑,徐徐行至军阵最前端,列阵迎敌。 黄忠率领第二营的三千骑兵,二万五步兵,缓缓行至大军左侧。 刘备、关羽率领其麾下二千余骑兵,八千步兵,缓缓行至大军右侧。 对面千步之外。 右贤王去卑骑着一匹通体黝黑发亮的骏马,身披黑色铠甲,气势非凡。 两万匈奴铁骑,在他身后严阵以待,马蹄刨地,尘土飞扬。 去卑眼睛微眯,眺望着对面的曹操大军。 当他发现曹操这边,果然只有万余铁骑时候,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 今日,他誓要把曹操一战击溃。 此时,陈耽凑近去卑,低声耳语了几句。 去卑微微点头,大手一挥,一名匈奴使者立刻策马飞驰而出。 曹彰见此,以为对方要斗将,热血瞬间涌上心头,正欲出阵迎战。 曹纯赶忙抬手阻拦,沉声道:“文烈,切莫冲动,先看看他们要耍什么花样。” 匈奴使者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话,一边冲一边朝着汉军阵营大喊:“对面的汉军听着,我家右贤王有话要说!” 曹纯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大声喝道:“来者停下,有屁快放!” “哈哈……” 曹纯的粗言鄙语,引得虎豹骑将士们一阵哄笑。 一时间,紧张的气氛中添了几分别样的轻松。 匈奴使者被这阵哄笑弄得有些窘迫,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但还是强作镇定,高声喊道:“我家右贤王说,单于呼厨泉听闻当今陛下身边有奸臣惑乱朝纲,故特派大军前往中原勤王。” “尔等身为汉廷军队,为何要阻拦我们南下勤王之师?” 曹纯听完匈奴使者的话,不由脸色一滞,忍不禁扭头看向身后。 他毕竟是武将,耍嘴皮可不擅长。 曹操策马上前,大喝道:“勤王?简直荒谬至极。某从没见过哪支勤王之师,会犯下屠戮十几万百姓的滔天罪行。” “在某看来,你们这哪里是勤王之师,分明是一群灭绝人性的畜生。” 匈奴使者闻言,顿时脸色骤变,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 只见他一双鼠眼眨了眨,继续狡辩道:“来人可是曹丞相当面,我家右贤王说了,那些都是暴民,他们不但不给我们勤王之师提供粮草,还故意据城抵抗。” “我家右贤王本着为汉廷除害,才不得已出手略惩戒了一番,我…… “巧舌如簧的狗东西!” 曹操闻言,顿时气得暴喝一声,厉声道:“立刻滚回去告诉去卑,不想死的话,就速速下马自缚投降,随我前往许都向陛下请罪,或可留他一条性命。” “否则,某必亲率大军,踏破尔等王庭,替惨死的汉家百姓报仇雪恨!” “曹操,你……” 匈奴使者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吱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不远处, 去卑听到曹操的训斥之言,顿时脸色铁青无比。 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刀,怒吼道:“曹操小儿,休要张狂!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匈奴使者见大战一触即发,赶紧扭转马头想逃。 就在这时。 咻…… 曹操身后射来一支箭矢,正中其面门。 啊…… 匈奴使者惨叫一声,一头栽下,命殒当场。 曹操回首大笑:“汉升射得好,这种畜生,就应该杀一个少一个。” 旋即,曹操目光看向曹纯,若有深意点了点头,道:“子和,准备迎敌!” “诺!” 曹纯心领神会点头,立刻高举陌刀,大喊道:“虎豹骑的兄弟们,今日我们要让匈奴人见识一下,我们虎豹骑的厉害。” “咚咚咚……” 战鼓轰鸣,声震四野! 曹纯狠狠一夹马腹,率先冲出:“杀!” “杀……杀……杀……” 六千虎豹骑齐齐挥舞陌刀,冲锋杀出。 左侧,黄忠率领三千骑兵,缓缓朝前移动百步,接替了虎豹骑的位置。 右侧,刘备与关羽也同时率领两千骑兵,把位置提前百步。 对面千步之外。 去卑眼见汉军竟然主动出击,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旋即,他大手一挥,高声下令:“郝黑色,即刻率领中路骑兵出击,给我把对面那些汉狗统统杀光!” “呜呜呜……” 刹那间,匈奴人独有的呜咽号角声凄厉响起。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无尽的肃杀之气。 “杀光汉狗!” 郝黑色领命,扯着嗓子发出一声粗犷怒吼,随后催动胯下矫健的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杀而出。 “杀光汉狗!” “杀光汉狗……” 整整五千匈奴铁骑,在郝黑色的带领下,如汹涌的黑色潮水,向着汉军奔腾而去。 同时,大将泽哥迅速率领另外五千铁骑,填补到郝黑色原本所在的位置,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去卑心中打算,先用这一万优势兵力,一举击败曹操的中军。 只要中军一破,曹操的军队便会陷入混乱。 而后,再出动两侧各五千骑兵,将曹操的步兵彻底围杀在骑兵编织的死亡包围圈之中,来一场干净利落的歼灭战。 “放箭……” “放箭……” 当双方相距二百步时,几乎在同一瞬间,两边军队都下达了放箭的命令。 咻咻咻…… 咻咻咻…… 刹那间,两蓬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箭雨,分别朝着对方的骑兵阵营呼啸砸落。 在这近距离的齐射之下,没有任何花哨的战术,完全是勇气与速度的较量。 “啊……啊……啊……” “啊……啊……啊……” 只是眨眼间,双方各自损失了百余骑。 战场上,顿时一片人仰马翻。 中箭的骑兵们惨叫着从马上跌落,被身后的同伴踩踏而过。 二百步的距离转瞬即至。 轰…… 双方骑兵如两头洪荒猛兽,狠狠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金属交击声、喊杀声、马嘶声交织成一片。 一场惨烈的骑兵厮杀,就此拉开帷幕!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出征的虎豹骑,全员都配齐了骑兵三件套:马鞍、马镫、陌刀。 有了马镫作为支撑借力,虎豹骑的骑战能力得到了极大提升。 双方刚一照面,惊人的一幕便出现了。 只见虎豹骑的士兵们,借助马镫的力量,敏捷地立于马镫之上,身体瞬间拔高,获得了更广阔的攻击视野和更强大的发力空间。 他们双手高举陌刀,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匈奴骑兵狠狠斩下。 顿时,令匈奴骑兵们魂飞魄散的场景接连上演。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匈奴骑兵手中用来抵挡的马刀,被虎豹骑陌刀的凌厉一斩,竟如脆弱的枯枝般被直接一斩而断。 噗嗤…… 紧接着,就是利刃切入肉体的闷响。 有的匈奴骑兵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便被陌刀强大的力量直接劈成两半。 霎时,鲜血、内脏洒落一地,场面惨不忍睹。 唏律律…… 与此同时,还有的匈奴骑兵胯下的战马,也没能逃过这致命的攻击,被虎豹骑的陌刀一刀斩掉了马首。 失去头颅的马身,仍凭借惯性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汉军如此凶狠的骑战之术,顿时令交战的匈奴骑兵亡魂大冒、肝胆俱裂! 第233章 恐怖的虎豹骑! 虎豹骑这一轮凶悍的攻击,让匈奴骑兵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郝黑色被眼前血腥残酷的景象,惊得瞳孔骤缩。 这还是他印象中的汉军骑兵吗? 恐怖的陌刀,他昨日见那伙汉军步兵用过,还以为陌刀只适合步兵。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骑兵的手中,陌刀的威力更加恐怖。 他们匈奴勇士们的手中马刀,压根就扛不住汉军的轻松一斩。 连武器都拼不了,这还怎么战斗? 另外,汉军骑兵脚下踩踏的东西,他也从未见过。 以往的战斗中,之所以汉军骑兵战斗力不如他们匈奴骑兵,就是因为汉军骑术,相比较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匈奴人相差甚远。 但现在,他看着汉军骑兵们在马背上辗转腾挪,简直不要太轻松了。 可以说,眼前的一幕幕,彻底颠覆了郝黑色对汉军骑兵的固有认知。 一时间,他心中的战斗意志,骤然降到了冰点。 如果不是双方正阵前厮杀,郝黑色几乎就要扭头撤退了。 “纳命来!” 正当郝黑色臆想之际,曹纯忽然挥刀向他斩来。 郝黑色下意识举刀格挡! 咔嚓! 不出意外,郝黑色手中马刀应声而断。 顿时,郝黑色两手空空,魂飞胆丧! 他毫不犹豫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吃痛,长嘶一声高高跃起。 他趁势拔出腰间的剔骨刀,向曹纯投掷过去。 这是他的保命暗器,只有到最危机关头才会动用。 曹纯见几点寒光射来,忙不迭身子一扭,单脚挂在马镫上,贴在了马背一侧,这才堪堪躲过对方的暗器攻击。 “狗贼,受死吧!” 曹纯侧身贴在马腹上,顺势一刀斩向郝黑色的战马。 然而,郝黑色的骑术,已经精湛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只见他猛地一勒缰绳,战马高高跃起,避过了曹纯的致命一刀。 旋即,郝黑色脸色苍白,毫不犹豫扭头冲入乱军之中,逃之夭夭。 “贼子休走。” 见对方逃跑,曹纯冷笑一声,赶紧策马追了上去。 就连右贤王麾下第一猛将郝黑色,都被曹纯杀得如此狼狈。 其余的匈奴士兵们,就更惨了。 战场上,虎豹骑士兵们纷纷挥舞着森寒陌刀,对匈奴士兵们展开了一面倒的屠杀。 唰! 每一次森寒刀锋掠过,或有一名匈奴士兵,或有一匹匈奴战马,被干净利落斩于刀下。 偶尔有匈奴士兵,使用的是其它武器。 比如狼牙棒、长刀、斧钺之类。 然而,匈奴骑兵骇然惊觉,眼前的汉军骑兵,不管是骑战本领,还是阵型协作,精锐程度都远超想象。 只见汉军骑兵每五人为一组,形成一个个灵动且极具威慑力的锋矢阵型。 最前方的骑兵宛如箭头,勇往直前,两侧的骑兵则紧密护卫,后方的队友随时准备补位支援。 无论面前有多少匈奴骑兵,他们都毫不犹豫一头冲杀进去。 动作整齐划一,挥砍劈刺,一气呵成。 眨眼间,漫天森寒刀锋闪烁! 匈奴士兵常常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寒光掠过,便已身首异处。 只因陌刀太过锋利,他们甚至来不及感受痛苦,生命就已消逝。 战场上,生死仅在刹那之间,不断有人倒下! 双方仅仅一次正面冲锋,曹纯统领的虎豹骑,就斩杀了匈奴骑兵三千余骑。 而虎豹骑,仅仅折损了五百余人。 双方实力差距,高下立判! 郝黑色带着仅存的两千残兵,狼狈逃回到己方阵地前,再度与汉军骑兵对峙。 此刻,匈奴骑兵眼中往昔的傲慢与张狂,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畏惧。 甚至,不少匈奴骑兵都心有余悸浑身颤抖,有些坐不稳了。 反观汉军骑兵,人人精神抖擞,士气高涨到了极点,周身散发着腾腾杀气。 他们一个个,仿佛是从地狱杀来的无敌战神,让人望之心惊胆寒。 匈奴中军位置。 去卑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直愣愣地望着战场上这震撼的一幕。 他万万没想到,汉军骑兵们也变得如此强悍。 这还是他认识的汉军骑兵吗? 就算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或吕布的并州狼骑,也不过如此吧? 昨日那伙汉军步兵,虽然让去卑大为震惊。 但去卑却不是很在意。 在他看来,那伙步兵即便再精锐,也终究人数有限,改变不了一场大战役的胜负结果。 更不可能跑到千里无垠的大漠之中,给他们匈奴人带来威胁。 但是,眼前这伙精锐的汉军骑兵,就不一样了。 一旦任由其继续发展壮大,他们南匈奴将从此永无宁日。 甚至,有可能如同北匈奴一样,被汉军赶至更苦寒的大漠深处。 去卑狠狠咬了咬牙,心中暗自思忖,绝不能留下此后患。 他环顾四周,看了一眼剩余的一万七千余精锐骑兵,大吼道:“中军继续出动五千骑,左右两翼,配合中军包抄过去,务必把对面这群汉军骑兵,一战歼灭。” 去卑一次性出动了除两千亲卫骑队,以外的全部骑兵,彻底孤注一掷!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把曹操训练出的这支精锐骑兵,扼杀于摇篮之中。 随着去卑的一声令下。 中军大将泽哥,率领麾下五千铁骑,与郝黑色的两千骑会合到了一起。 匈奴大军左右两翼的五千骑,也纷纷出动。 大将泽哥高举马刀,大喝道:“匈奴的勇士们,不要被面前的汉军所吓倒。” “我们兵力是他们的三倍,只要我们以狼群战术围杀他们,定能杀光这些汉狗,杀!” 泽哥充满蛊惑力的话语,让匈奴骑兵们本已动摇的军心再度提振起来。 “杀!” “杀……” 顿时,匈奴骑兵们纷纷红着眼睛,如狼群般成群结队,杀气腾腾地向虎豹骑扑去。 曹纯眼见匈奴援兵加入战场,快速与曹彰对视一眼。 两人心领神会,齐齐高声喊道:“兄弟们,按计划行事,撤!” 虎豹骑将士们听闻号令,迅速调转马头,开始往回跑。 匈奴骑兵见此,以为虎豹骑畏惧了,发出阵阵欢呼。 郝黑色神色一振,兴奋大喊道:“汉军要逃啦,别让他们跑了,杀!” 双方距离不过三百丈。 在曹纯、曹彰的有意控制下。 匈奴骑兵还是追上了虎豹骑的尾巴。 一时间,惨烈的厮杀继续。 战场上,喊杀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血腥味愈发浓重。 数十名匈奴骑兵挥舞着弯刀,疯狂围攻一组五人汉军。 汉军骑兵自知不敌,只能且战且退。 第234章 匈奴兵大溃败 曹纯与曹彰率领虎豹骑一路狂奔,直跑到曹操大军阵前。 当他们距离军阵百步时。 中军位置的郭嘉,手中令旗急速挥舞。 曹纯跟曹彰见状,齐齐大喝一声:“兄弟们,向两边撤。” 旋即,虎豹骑在他们的带领下,整齐划一地向两侧分开,动作行云流水。 几乎同一时刻, 军阵前方的刀盾兵们,也默契十足,如同潮水一般向两边退去。 匈奴骑兵见曹操军阵门户大开,以为汉军被他们的铁骑威势给吓跑了。 匈奴大将郝黑色,兴奋得满脸通红,挥舞马刀狂吼:“儿郎们,随我直捣曹操中军,活捉曹贼!” 此时,军阵正中心。 一千台八牛弩整齐排列,弩箭已然就位,锋利的箭锋直指前方,在阳光下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寒芒。 郭嘉眼神冰冷如霜,死死盯着潮水般涌入军阵的匈奴骑兵,手中令旗狠狠落下。 “嘭!”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工兵营的公输战,抡起大锤,重重砸在机扩上,大喝下令:“放箭!” “咻咻咻……” 一万支弩箭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如蝗虫过境一般,密密麻麻地朝着匈奴骑兵射去。 正策马狂奔、冲在最前头的匈奴大将郝黑色,突觉胯下一空,战马不见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 他率领的匈奴骑兵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锋利的弩箭无情洞穿。 “唏律律……” “啊……啊……” 一时间,战马嘶鸣,惨叫声不绝于耳! 顿时,战场上混乱不堪,前排的匈奴骑兵纷纷倒下,后排的收势不及,人仰马翻,相互碰撞在一起,乱作一团。 匈奴大将泽哥,顿时瞳孔骤缩,目眦欲裂大吼:“快,快散开,我们中计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汉军竟能将长矛当作箭矢射出,且威力超乎想象。 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 “噗噗噗……” 八牛弩的劲弩射在人和马的身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 许多被箭弩射中的匈奴士兵,胸口陡然出现一个血淋淋的血窟窿。 即便是体型硕大的战马,也被一支支箭弩我洞穿。 一时间,低空中密密麻麻的劲弩当飞掠而过。 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一条条鲜血淋漓的血路上,五脏六腑散落一地,到处都是人马串成的“血葫芦”,以各种诡异的姿势横七竖八地堆垒在一起。 数千步宽的冲锋路上,眨眼间便布满了恐怖的血腥痕迹,宛如人间炼狱。 刹那间, 中箭倒地的战马嘶鸣声、没死透的匈奴骑兵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战场 而侥幸未死、还骑在狂奔战马上的匈奴骑兵,早已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他们下意识扭转马头往回跑,只想着快点逃离这片可怕的战场。 然而,他们身后的同伴,还止不住速度继续冲锋。 顿时,双方撞到一起,大军乱成一团。 郭嘉一见此情形,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旋即,他再一次挥动手中令旗。 这时,公输战指挥的工兵们,早已经装填好了第二轮弩箭。 公输战见旗令至,再次猛地暴喝:“第二轮,射!” “咻咻咻……” 一千台八牛弩,再次射出一万支弩箭。 已经乱成一团,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匈奴骑兵们,彻底倒了八辈子血霉。 一片片弩箭飞过! 一蓬蓬鲜血迸射! 一块块碎肉飞舞! 刹那间,一条条血肉铺筑血路,再次呈现在战场上。 匈奴骑兵在汉军的强弩攻击下,如割麦子般成片倒下,人马的惨叫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跟随中路骑兵身后的匈奴两翼骑兵,原本气势汹汹地向前突进,准备包抄两侧逃跑的汉军虎豹骑。 可当他们的视线,触及中军那宛如人间炼狱的景象时。 顿时,两翼的匈奴骑兵吓得亡魂皆冒,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他们慌乱地拉扯缰绳,掉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往回跑。 曹操站在中军高台上,目光如炬,衣袍在风中烈烈作响。 他大手一挥,果断下令:“传令,所有骑兵,全面出击!” 刹那间, “咚咚咚……” 战鼓隆隆,声震云霄! 郭嘉紧跟着不停挥舞手中令旗。 已经撤退至两侧的曹纯和曹彰,见状顿时神色一振。 曹纯面色冷峻,手中长刀一挥,暴喝一声:“随我冲!” 曹彰则是满脸的兴奋,手中长枪舞动,吼声如雷:“兄弟们,咱们杀回去!” 他们率领着剩余的四千余虎豹骑士兵,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匈奴骑兵追去。 紧接着, 左侧的黄忠,挥舞长刀,大吼一声:“第二营所有骑兵,随我冲杀!” 右侧的关羽,丹凤眼猛地一瞪,青龙偃月刀狠狠一挥:“汉家儿郎们,随我出战!” 轰隆隆…… 几乎是同一时刻。 汉军大约万余骑兵,朝狼狈逃窜的匈奴骑兵们,反包围过去。 此刻,匈奴大将郝黑色,早已经扑倒在地,生死不知。 而匈奴的中军大将泽哥,也被第二轮的八牛弩弩箭,死死钉在了地上,仰天死不瞑目。 失去了指挥的匈奴骑兵们,即便还有八九千之众。 但是,早已经吓破胆的他们,哪还有半分斗志。 他们纷纷丢盔弃甲,只顾一窝蜂往回奔逃。 曹纯率领着两千虎豹骑,直接趁乱冲进匈奴人的乱军之中。 一时间,寒光闪烁,刀起头落! 曹纯陌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匈奴人的生命。 所过之处,挡者披靡! 另一边,曹彰见曹纯冲了进去,也毫不犹豫效仿,率队冲杀了进去。 顿时,这两条搅屎棍,把原本就乱成一团的匈奴骑兵们,给搅得更乱了。 黄忠见状,急忙率领麾下骑兵游弋在外围,把乱成一团的匈奴骑兵往中间驱赶。 偶尔有一些小股匈奴骑兵,想从他这里往外逃窜,无一不被他斩落马下。 匈奴骑兵们见这位汉军老将如此凶悍,又吓得赶紧逃回了乱军之中。 右侧的关羽,从军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跟匈奴人交手,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只见他宛如战神降临,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被他挥出了残影,杀得匈奴人一片片倒下。 所到之处,一片片血雨腥风。 匈奴骑兵见之胆寒,纷纷避让。 关羽杀得兴起,不由挥刀畅快大笑:“匈奴畜生们,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一时间,曹纯和曹彰在乱军中来回冲杀。 黄忠和关羽在外围,构建成一个半圆形阵势,缓缓把匈奴骑兵们向匈奴后方驱赶。 匈奴残军在汉军一轮轮猛攻之下,根本形成不了有效抵抗,成片成片倒下。 匈奴大军后方。 去卑嘴唇哆嗦,惊恐地看着前方的一幕,直接吓傻了。 他万万没想到,明明是一场硬碰硬骑兵大决战,从汉军射出‘长枪’开始,就变成了一面倒的逃亡和围杀。 “曹贼,你不讲武德……” 去卑仰天悲呼,眼珠子一瞪,喷出一口老血。 一旁的陈耽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同时大吼道:“快,快撤退。” 此刻,去卑的身边仅剩了两千余亲卫骑兵队。 亲卫队长闻言,赶紧招呼士兵们,簇拥着去卑朝太行山中逃去。 第235章 战果辉煌,去卑投降! 曹操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去卑的中军位置。 去卑的大纛刚往后撤退,就被他第一时间发现。 曹操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送着去卑的大纛消失在山谷中。 这时,郭嘉一脸兴奋凑过来,道:“主公,幸亏您早有安排,让典将军在前方设伏。否则,去卑这一跑,想抓他还得费一番手脚才行。” 曹操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自得:“去卑不自量力,怎逃得出我的算计。等典韦抓住他,我要让他回许昌给我跳舞助兴。” 郭嘉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主公所言极是,匈奴人向来能歌善舞,让去卑献艺,倒也算是让他发挥所长了。” “哈哈,正该如此!” 曹操莞尔一笑,大手一挥,道:“奉孝,即刻传令,让曹纯、曹彰他们几个迅速合围,务必尽快迫降余下的匈奴残兵。” “如今并州亟待重建,正需大量劳力,这些匈奴人既然犯下恶行,那就用他们的下半生来赎罪,为我并州的重建出一份力。” “诺!” 郭嘉神色一振,赶紧重新站到高台上,连连挥舞手中令旗。 同时。 “咚咚咚……” 一阵阵急促的传令鼓点响彻整个战场。 乱军之中,曹纯和曹彰正率领麾下虎豹骑士兵,杀得痛快淋漓。 听到鼓声后,俩人不约而同看向曹操的中军方向。 得见旗令。 曹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高喊道:“兄弟们,随我冲出去,合围匈奴人。” 另一边,曹彰也立即得令遵从,率领麾下迂回到外围。 此刻,黄忠和关羽率领的数千骑兵,正在外围稳步合拢。 待曹纯和曹彰率队出来后,一个方圆千丈的包围圈,正式成型。 而包围圈的中的匈奴骑兵们,早已经乱得跟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这时,曹纯大喝一声:“匈奴人听着,你们的右贤王已经丢下你们跑了,速速下马投降,可饶尔等不死,凡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曹纯喊完,曹彰接着又喊一遍。 还没等关羽和黄忠喊,包围圈中的匈奴骑兵们,便渐渐停止了奔逃,一个个面露惊惶之色。 有些匈奴骑兵还以为曹纯撒谎,急忙眺望去卑刚才的位置。 可哪里还有去卑大纛的影子。 顿时,这些匈奴骑兵们心如死灰,手中的兵器都不自觉地垂落,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然而,也有一些死忠的匈奴骑兵,不愿意缴械投降。 他们红着眼睛嘶吼道:“匈奴的勇士们,咱们宁死不降,杀出去!” 旋即,这一部分匈奴骑兵们,开始不顾一切地朝着包围圈的薄弱处,发起疯狂冲击。 曹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怒喝道:“杀无赦!” 说罢,曹纯便挥舞着长刀,率先朝着那几个匈奴死士冲了过去。 噗噗…… 刀光闪烁之间,瞬间便有几个匈奴死士倒在他的刀下。 曹彰也不甘示弱,他舞动长枪,枪枪致命,将数名试图突围的匈奴骑兵一一挑落马下。 黄忠张弓搭箭,每一箭射出,都精准地命中一个匈奴骑兵。 关羽则手持青龙偃月刀,在包围圈周边来回巡视,但凡有匈奴人靠近,便被他一刀斩于马下。 包围圈里的匈奴士兵看到这一幕,心中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这时,曹纯又大喝一声:“我给你们十息时间,放下兵器下马,否则杀无赦!” “十……九……八……七……” 曹纯刚数到七。 哗啦啦…… 只见包围圈之中,一片片匈奴骑兵丢下武器,下马跪地投降。 曹操在中军方向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于异族俘虏,他向来秉持的宗旨是废物利用原则。 未来,大汉十三州需要修建的水利、道路、桥梁等工程,简直不要太多。 让这些不花钱的免费劳力去干活,也能减轻不少百姓徭役。 可谓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傍晚时分,荀攸将战报送到了曹操的大帐之中。 曹操接过战报细细查看,越看脸上笑容越盛。 这一战,歼灭匈奴骑兵一万一千余人,俘虏七千余人。 大概还有一千多具烂成肉泥的残缺尸体,无法辨认统计。 据荀攸审讯俘虏得知,右贤王去卑这一路兵马大约三万左右。 跟随去卑逃走的大约两千余骑。 算上昨日典韦率领战龙营歼灭的九千多人,剩下的几乎全军覆没了。 而己方战损方面。 典韦战龙营三百士兵,牺牲十一人,重伤五十三人。 曹纯虎豹骑六千骑兵,牺牲一千五百余人,重伤八百余人。 黄忠第二营骑兵三千骑兵,牺牲二百余人,重伤三百余人。 关羽麾下两千骑兵,牺牲五百余人,重伤六百余人。 综合统计,汉军牺牲两千三百多人,重伤一千八百多人。 而换来的战果却是将近三万。 如此战绩,算是十分辉煌了。 曹操对于这个战果很满意。 尤其是战龙营的战绩,简直堪称逆天。 当然,新式武器八牛弩,还是发挥了相当大作用。 否则,今日这一场骑兵大决战,汉军就算最终能取得胜利,恐怕伤亡人数还要翻上三倍不止。 …… 太行山中,去卑仍在拼命逃窜。 他暗暗发誓,只要自己活着回去,一定要卷土重来,向汉军复仇。 陈耽紧跟着去卑狂奔,时不时看一眼身后。 当他看到后面没有汉军追来时,心里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是越来越担心起来。 果不其然。 他们刚拐过一道弯,便看到令他们肝胆俱裂一幕。 典韦率领二百战龙营将士,以及曹操的八百亲卫骑兵,横刀立马,把前方山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典韦目光冰冷地扫向去卑,怒喝道:“去卑,曹丞相有令,下马投降,可饶尔等不死,否则杀无赦!” 去卑听到典韦的怒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手中的缰绳被他攥得指节泛白。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那仅存的两千余亲卫。 昨日,七千骑兵都没能突破对方的拦截。 今日,就这点人,能突破对面杀神吗? 去卑稍一犹豫,就自嘲地摇了摇头。 这时,陈耽脸色苍白开口:“右贤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今我们前路已绝,再做困守之斗,实不智之举,还望右贤王三思。” 去卑紧攥着缰绳,手微微颤抖,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嘴巴张了好几次,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典韦也不着急,就这样冷冷注视着他。 片刻后。 去卑仰天长叹一声:“唉,罢了,曹操算计如此,我输得心服口服,我……愿降!” 第236章 军情突变,粮草大营危急! 太行谷。 曹操中军大帐之中。 曹操正与郭嘉、荀攸三人商量下一步作战计划。 “报!” 帐门掀开,典韦押着去卑走进曹操大帐。 去卑一进大帐,便梗着脖子,虽双手被缚,却仍带着几分倔强,昂头怒视曹操。 曹操抬眸望去,见去卑神情,脸上不由浮起一抹玩味之色。 未来的三人匈奴歌舞团,就差左贤王刘豹,以及单于呼厨泉了。 曹操冷笑了笑:“去卑,看你样子好像有些不服?” “哼,曹操你不讲武德。” 去卑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呵呵……” 曹操闻言,嗤然一笑,讥讽道:“双方对阵厮杀,自然各凭本事,只要我击败了你,那就是你本事不行,何来武德一说。” “你……” 去卑闻言,顿时气得老脸涨得通红,无言以对。 曹操摆摆手,轻笑道:“去卑,当年汉帝逃出长安,你也曾伸出援手,这份情,我曹操一直记着。” “我敬你是个有血性的人,只要你真心助我击败另外两路匈奴大军,我可以让你体面过完后半生。” 说着,曹操话锋一转,寒声道:“可要是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会把你丢到伎馆之中,让你每日为我大汉百姓跳舞助兴。” 去卑听到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眼中满是挣扎。 想到要向曹操低头,心中的骄傲让他万分抵触。 可一想到那不堪的下场,又忍不住脊背发凉。 这时,郭嘉轻轻咳嗽一声,站起身来,缓缓说道:“右贤王,曹丞相爱才惜才,这是众人皆知的。如今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才给你这个机会。” “你若是错过,可就再难有翻身之日了。” 去卑心中一震,目光看向郭嘉,又转头看向曹操,神色急剧挣扎。 一时间,帐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等待去卑的答复。 终于,去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曹……曹丞相,我……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事成之后,让我能体面渡过余生。” 去卑知道,这次被俘之后,想再返回匈奴,那是不可能了。 以曹操的性格,绝对不会再给他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 “哈哈……” 曹操爽朗一笑,道:“放心,只要接下来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必然让你在许都安享晚年。” “而且,我还会把你的妻儿,一并接到许都,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此言当真?” 去卑神色一喜,急忙问道。 曹操重重点头:“我曹操一言九鼎!” “好!” 去卑咬咬牙,单膝跪地:“去卑见过曹丞相!” 曹操连忙上前扶起去卑,笑道:“快快请起!” 说罢,曹操亲自为去卑解开绳索,而后拉着去卑的手,走向摆放着舆图的案几旁,一同落座。 郭嘉眼珠子滴溜一转,手指着案几上的舆图,问道:“去卑贤王,此番匈奴南下,除了您所率的这三万兵马,其余各路人马的真实数量究竟几何?分别由哪些将领统率?此刻又分别在何处?” “另外,匈奴王庭眼下还留有多少兵马驻守?” 郭嘉一口气,将心中疑惑全盘托出。 刚才,曹操跟他和荀攸,反复推算了几遍,总觉得匈奴的兵马有些不对劲。 因为,据散布出去的战龙营队员传回消息,有一支约两万人的骑兵,正在向上党方向奔袭而来。 可依据此前刘晔上报的消息,此次南匈奴入关进犯的大军,总计不过十万余人。 其中,左贤王刘豹亲率三万兵马南下,直逼河西。 单于呼厨泉则统领四万兵马,正在太原城下强攻。 再加上去卑所部三万,总数恰好十万。 那这突然冒出来向上党奔袭的两万兵马,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呢? 去卑的目光在舆图上停留许久,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复杂难辨的神色,依次看向曹操、郭嘉与荀攸。 曹操不动声色,微微眯起双眼,平静地与去卑对视。 去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罢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舆图的上党位置,不答反问道:“我想,让诸位疑虑的,应当是出现在上党附近的那支神秘兵马吧?” 郭嘉眼睛一亮,急切道:“正是如此,还望贤王能为我们解惑。” 去卑苦笑着摇摇头,坦然道:“实不相瞒,这支兵马是由单于胞弟呼蛮亲自率领。” “他从踏入长城关隘后,一刻都未曾停歇,据马不停蹄南下,而他的目标,正是此处。” 说着,去卑的手指沿着舆图滑动,最终落在了河东郡的安邑城。 曹操、郭嘉、荀攸三人听闻此言,脸色瞬间骤变。 要知道,河东郡安邑城,正是他们此次的粮草大营。 目前,由程昱率领三万辎重兵驻守。 一旦这两万匈奴大军成功夺取安邑城,切断曹军粮草补给,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而此前刘晔等人的情报,未曾提及这支部队。 究其原因,是呼蛮所部一路隐蔽行军,从不攻打沿途任何城池,行踪极为隐秘,才一直未被人察觉。 去卑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呼蛮这人,别看名字里带个‘蛮’字,实则生性极为狡诈,行事更是谨慎得很。” “我猜,你们此次的粮草大营,还是设在安邑城吧?” “而他此番的战略意图,便是要切断你们的粮草供应,将你们困死在并州。” 曹操浓眉紧锁,目光幽幽看向郭嘉。 郭嘉苦笑点了点头,继续对去卑问道:“谢谢贤王解惑,还请贤王继续回答其余几个问题。” 去卑知道,曹操等人不会当着自己的面商量什么,便继续道:“其余两路兵马,你们应该也早就得知了消息,左贤王刘豹,率三万兵马在攻打河西。” “单于呼厨泉,率领四万兵马攻打太原。” 说到这,去卑苦笑了笑:“原本我想着绕道太行山,尽快抢在他们前面拿下上党,没想到在这里被你们区区三百人给堵住了。” 说完,去卑扭头看了身旁的典韦,目光再次闪过一抹不甘。 曹操摆摆手,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就无需再提,你们王庭还有多少兵马?” 这次去卑很干脆,直接回道:“王庭留守兵马,大约还有三万余,主要是呼厨泉本部的剩余兵马,我知道他们屯兵在哪里。” “等关内战争结束后,你们若还有实力能去,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去卑这番话,就有点不看好曹操的意思了。 在他看来,曹操即便有精锐的虎豹骑,还有威力恐怖的床弩。 但要是想对付刘豹和呼厨泉的七万铁骑,恐怕还有点够呛。 曹操微笑点头,道:“谢贤王解惑,时候不早了,贤王先下去休息吧,有需要的话,我会差人去请你。” 随即,曹操对典韦使了使眼色。 典韦心领神会,赶紧领着去卑离开了大帐。 去卑走后,曹操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冷喝道:“好个狡猾的呼厨泉,竟然敢打我粮草大营的主意!” 荀攸眉头紧锁,沉声道:“主公,如今形势紧迫,安邑城粮草关乎我军生死存亡,若被呼蛮得逞,我军危矣。当务之急,需即刻派兵救援。” 郭嘉目光闪烁,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仔细丈量着太行谷距离上党的位置。 曹操知道郭嘉在算计着什么,也不打扰他,就这样静静等着。 此刻,他心中并不是特别慌。 因为,呼厨泉有暗手,他曹操自然也有。 夏侯渊的第七营,自从过了黄河,曹操就命他在萁关待命。 曹操的本意是想等等看壶关和河西的战果。 一旦哪里战事紧急,就调夏侯渊往哪里去支援。 没想到,这一后手,还留对了。 但是,如果让夏侯渊的第七营去拦截呼蛮的两万骑兵,也有一个很大弊端。 因为,夏侯渊的第七营,骑兵仅仅才三千余人。 双方一旦正面硬碰硬,夏侯渊的第七营,可能就危险了。 搞不好,全军覆没也很有可能。 第237章 曹操奇思妙计 曹操正在权衡利弊,苦苦思索对策时,郭嘉终于抬起头来。 只见他脸上浮起一抹神采,兴奋说道:“主公,嘉有一计,或可解安邑之围。” 曹操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急忙问道:“奉孝有何高见?” 郭嘉拿起炭笔,在舆图上不紧不慢地画了两条直线,说道:“若呼蛮的进攻目标真是安邑城,那他必定要经过平阳县。” “我方才测算过,太行谷距离平阳县约二百里出头,虎豹骑一人配置三匹马,急行军一天即可抵达。” “而上党距离平阳县有二百六十里,以匈奴一人双马的配置,最少需要一天半时间。” 郭嘉微微停顿,自信满满道:“如此一来,我们可令虎豹骑连夜赶赴平阳县,在平阳县附近拦截、袭扰呼蛮的两万大军。” “哦,那虎豹骑成功拖住呼蛮后,下一步又该如何?” 曹操神色稍缓,追问道。 郭嘉淡淡一笑,接着说:“今晚就用飞鸽传书,通知夏侯渊将军,命他火速赶往平阳县。” “据我测算,萁关距离平阳一百五十里左右,步兵急行军,两天可到。” “也就是说,只要虎豹骑能拖住呼蛮半天,夏侯渊的第七营三万大军就能及时赶到。” 说到这,郭嘉手中炭笔在平阳县位置重重画了个圈,沉声道:“我相信,四千虎豹骑,再加上夏侯渊将军第七营的三万兵马,成功拦截住呼蛮大军应无问题。” “而只要他们能拖住呼蛮两天,我们大军便能及时赶到。” “届时,我方共有六万兵马,还怕歼灭不了呼蛮这支骑兵吗?” “嗯,此计可行。” 荀攸微微点头,可脸上仍带着一抹忧色,感叹道:“我担心,没了八牛弩这件大杀器,即便虎豹骑加上夏侯渊的三万兵马,也很难撑到两天后我们大军赶到。” “到时候,双方一场恶战在所难免,结果我军的伤亡怕是不小。” “我们一旦损失了虎豹骑这支精锐骑兵,往后还怎么应对呼厨泉的七万铁骑?” 郭嘉苦笑着说:“公达所言不无道理,但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否则,一旦我们安邑的粮草大营被毁,此次出征并州的十五万兵马,怕是要深陷险境。” “最终,导致这次抵御匈奴入侵的战略目标,也将功亏一篑。” “当然,我们还能退回黄河以南,继续抵御匈奴进入中原。” “但那样一来,刚刚恢复了一些农耕的并州,恐怕又要被匈奴人毁于一旦了。” 郭嘉顿了顿,抬头看向曹操,神色颇显凝重,道:“主公,嘉以为,以四千余虎豹骑和第七营三万步兵的代价,换取十五万大军的安危,以及此次抵御匈奴的战役胜利,完全值得!” 曹操微微沉吟,一时间沉默了起来。 从大战略方向来看,郭嘉提出的以最小代价,换取最终战役胜利的策略确实没错。 但是,曹操一想到辛苦建立起来的虎豹骑,可能会一战全损,心里又实在舍不得。 正如荀攸所担忧,一旦没了虎豹骑这支精锐骑兵,之后与呼厨泉的战争,又该怎么办呢? 即便有大杀器八牛弩,也需要一支精锐骑兵配合,排兵布阵才能灵活多变啊。 郭嘉见曹操迟迟不做决定,急忙催促道:“主公,兵贵神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牺牲三万兵马,总好过全盘皆输。” 然而,曹操依旧沉吟不语。 他正搜肠刮肚,琢磨着既能保全虎豹骑,又能成功拦截呼蛮大军的最佳办法。 这时,荀攸长叹一声:“唉,可惜八牛弩太重,虎豹骑根本带不了,否则让虎豹骑带去个百八十套,就能轻松拖住呼蛮了。” “咦,我有办法了!” 曹操闻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兴奋道:“虎豹骑带不了八牛弩,可以带陶制手雷啊!” “陶制手雷?” 荀攸和郭嘉一脸疑惑。 他们上次南征袁术的时候,就用过这玩意。 那一战,凭借着陶制手雷的威力,轻松就炸塌了纪灵的营寨,堪称攻城拔寨的绝佳火器。 但骑兵作战多为近距离交锋,一旦使用手雷的话,很容易误伤自己人。 且一边骑马,一边点燃火信子,又十分不方便。 因此,他们今日对战去卑,才没有使用陶制手雷。 曹操本打算包围住匈奴骑兵后,再使用手雷攻击。 但没想到,去卑先一步逃跑,导致最终也没能用上。 “来,你们看。” 曹操难掩兴奋,一把抓起炭笔,在平阳城外最适宜骑兵交锋的区域画了个圆圈,说道,“我们可让虎豹骑携带大量手雷,提前在这片区域,每隔一米挖一个小坑,把三五个手雷的引线连接在一起,埋入坑中。” “此外,每方圆十米再挖一个一人深的深坑,安排士兵藏在其中,将这方圆十米内手雷的延伸引线,全部掌握在手中。” “如此一来,只要虎豹骑能把匈奴骑兵引到这片区域交战,待匈奴骑兵一踏入,坑中的士兵即刻引爆所有手雷。” “轰……” 说着,曹操还一边比了个爆炸的手势,兴致勃勃道,“一旦这片区域同时发生大爆炸,匈奴骑兵必躲无可躲。” “我相信,就算无法全歼两万匈奴骑兵,也绝对能让他们折损过半。” “到那时,我就不信虎豹骑还收拾不了他们。” 郭嘉和荀攸听闻,顿时瞪大了双眼,眼中闪烁着惊异的光芒。 他们万万没想到,普普通通的陶制手雷,竟还能有这般用法。 曹操就喜欢看两人这副震惊表情,不禁得意笑道:“我这条计策,二位觉得如何?” 郭嘉最先回过神来,拍手称赞:“主公此计甚妙!陶制手雷虽在常规骑兵对战中存在局限,可如此精心布置,必定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嗯,此计确实不错。” 荀攸虽也点头表示赞同,脸上却满是惋惜之色,“只不过,坑中负责引爆的士兵,恐怕会凶多吉少了。” 曹操神色微黯,轻叹了口气:“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谁让我们的触发式地雷还没研制成功。” 随即,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帐外的大军,沉声道:“坑中负责引爆的千余士兵,咱们以三倍抚恤金的条件,在军中招募死士。” “然后,告知这千余名死士,这是抵御匈奴、保家卫国的义举,想来他们一定能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 第238章 保家卫国,死亦何惧! 郭嘉与荀攸听闻曹操这番安排,心中对主公的谋略与担当愈发敬佩。 郭嘉略作思考后说道:“主公,等下我去通知虎豹骑出动,招募死士这件事,就交给我来负责吧。” “我定会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详细告知将士们,让他们自愿做选择。” 曹操拍了拍郭嘉的肩膀,欣慰地点点头:“奉孝,辛苦你了。切记,虎豹骑士兵培养不易,要是能从普通士兵中招募到死士,那是最好不过了。” “主公放心,我心里有数。” 郭嘉领命后,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走出了大帐。 曹操目送郭嘉离开,随后转头对荀攸说道:“公达,你赶紧去工兵营,把两万枚陶制手雷打包好,等会儿交给虎豹骑带走。” “诺!” 荀攸拱手领命,匆匆离去。 “唉……” 曹操轻叹了口气,缓缓踱步到帐外,抬头望着满天繁星。 此刻,他深切体会到领兵作战的不容易。 可以说,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数千乃至数万人的生死。 所以,在做每一个决策之前,他都必须得慎之又慎。 就这,还只是十几万人的战斗,若是百万人的大兵团作战,那种心理和生理上要承受的压力,曹操简直不敢想象。 也怪不得那些古今名将到了晚年,一个个都被病魔缠身、苦不堪言。 念及此,曹操心中满是感慨。 统一天下的大业,还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不容易啊! 郭嘉先赶到虎豹骑营帐,将曹纯叫醒。 然后,他迅速把出征平阳的事情,向曹纯讲述了一遍。 曹纯一听有紧急军情,顿时精神一振,毫不犹豫地敲响了营帐外悬挂的铜锣。 “铛铛铛……” 一阵阵急促的锣声,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在军营中,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铜锣声都是紧急警讯。 所有人,都必须在十至十五息之内,到帐外集合。 睡梦中的曹军将士们,立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 仅仅十息左右,无论是虎豹骑还是第二营的士兵们,都纷纷从营帐中冲出来集合。 只见他们一个个皆穿戴整齐,手握兵器,行动迅速,不见丝毫混乱。 由此可见,即便在睡觉的时候,这些士兵们也都时刻保持着高度戒备。 趁着伍长们点名集合的间隙,郭嘉把曹纯、黄忠叫到一起,将招募死士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曹纯听后,摆了摆手说道:“郭祭酒,何必招募这么麻烦,只要我振臂一呼,虎豹骑的士兵,人人都能担当死士。” “子和此言差矣!” 郭嘉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黄忠立刻不乐意了,沉声道:“你们可别小看我第二营的步兵将士,他们虽然武技相比较虎豹骑略有不如。” “但若论起悍勇无畏,他们绝不输任何人。” 黄忠话音一顿,拍了拍胸口道:“我保证,只要晓以大义,我营中定有众多热血儿郎,踊跃担当死士!” 曹纯听闻,嘴角微微上扬,正欲开口反驳。 “子和别争了。” 郭嘉摆了摆手,抢先说道:“此事主公早有交代,虎豹骑士兵培养不易,此次招募死士,尽量在普通步兵中挑选最佳。” “若实在凑不够数了,才会考虑在虎豹骑中招募。” 曹纯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便立刻拱手道:“既如此,那一切听郭祭酒安排。” 这时,大营中三万多士兵,已全部整队完毕。 全场寂静无声,等待军令下达。 郭嘉缓缓登上一架车辕,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诸位将士!今晚紧急召集大家,是有一项关乎我军生死存亡重大军情,要向大家告知。” “据悉,匈奴人有一支两万人的骑兵,正迅速向后方的粮草大营安邑城逼近。” 哗啦…… 郭嘉话音刚落,士兵们瞬间起了些许骚动。 不少人面露焦急表情,交头接耳起来。 “大家无需惊慌,且听我继续说。” 郭嘉双手下压,待士兵们缓缓安静后,继续道:“主公已经决定了,派虎豹骑连夜出发,会合第七营的三万士兵,去对付这路匈奴骑兵。” “但是……” 郭嘉话音一转,正色道:“此次对付匈奴骑兵,主公想了一条妙计,需要一千勇士自愿充当死士。” “他们要提前藏身于战场的深坑之中,待匈奴骑兵踏入陷阱,便决然引爆手雷,先重创匈奴骑兵。” “然后,虎豹骑乘势攻击,定能一战击败这伙匈奴骑兵。” 郭嘉话音一顿,声音提高了些,扬声道:“主公特别承诺,对于此次充当死士的将士,凡阵亡者,均给予三倍抚恤金补贴,以告慰他们的家人。” “而幸存者,也不会让他们白白冒了一回险,会给予一份抚恤金奖励。” “我给大家十息时间考虑,十息之后,自愿者出列。” 话毕! 队伍中瞬间泛起一阵波澜。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幸存者,曹操还给了一份抚恤金奖励。 这种好事,一般时候可不会有。 “我自愿充当死士。” 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士兵率先出列,大声道:“郭祭酒,我愿前往!我本是边境之人,家人皆死于匈奴之手,此仇不报,我心中难安!” 紧接着,又有一名士兵出列,拱手道:“我也自愿充当死士,有了三倍的抚恤金,家人也能过得更好一些。” 很快, 仅仅过去五息,就有百余名虎豹骑士兵,以及二百多名第二营士兵出列,站到了队伍前面。 但距离千人之数,还是差了很多。 不少虎豹骑士兵们纷纷把目光看向曹纯,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曹纯神色一动,刚准备开口说话,被郭嘉抬手制止。 郭嘉目光如炬,缓缓扫视众人,朗声道:“我知道,钱财虽好,但性命更珍贵。” “但是,我想特别提醒大家,这次的战争,对付的是匈奴异族。” “这些年来,匈奴贼子们屡次入侵我大汉边境,毁我们的家园,杀我们的百姓,抢我们的女人和钱粮,可谓是恶贯满盈,罪恶滔天。” “我们身为大汉的热血男儿,保家卫国是我们的使命,此刻不挺身而出,更待何时?” 说到最后,郭嘉几乎是扯着嗓子怒吼。 郭嘉一番激昂陈词,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一位士兵的心坎上。 刹那间,全场陷入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在内心深处权衡、抉择。 突然,一声怒吼打破了平静:“我报名!”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材瘦削的士兵大步出列,拱手道:“郭祭酒,您说的很对,面对异族入侵,我们汉家儿郎绝不能怂,只有赶走匈奴人,百姓们才能有好日子过。” “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郭祭酒答应。” 郭嘉欣慰一笑,抬手示意:“兄弟有何请求,但说无妨。” 那士兵苦笑了笑:“我自幼父母双亡,至今也没有娶妻生子,故没有亲人。要是这次我不幸战死,那抚恤金我也用不上,就请丞相替我把这些钱,都捐给许都的孤寡院吧。” 郭嘉闻言,不禁为之动容,郑重道:“兄弟高义,嘉敬佩不已,请受我一拜!” 说着,郭嘉恭敬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郭祭酒,您太客气了!” 士兵见状,急忙也躬身回礼。 这一幕,深深触动了在场的每一位将士。 瞬间,星星之火燎燃于野。 士兵们纷纷挺身而出,争先恐后大步出列,呼喊声此起彼伏。 “为了家国,我去!” “绝不能再让匈奴欺辱我们汉人,我报名!” “保家卫国,死又何惧!” “兄弟们,我去也,十八年后我们再同袍执戈,并肩战斗。” 须臾间,越来越多的士兵毫不犹豫地踏出队列,眼神中燃烧着决死的战意。 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伟岸、高大! 不过片刻, 出列者竟然高达五千人,远远超出了原本所需的人数。 第239章 热血汉家儿郎,争当死士报国! 郭嘉望着这数千踊跃请战的热血儿郎,心中满是感动与欣慰。 他再度登上车辕,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诸位壮士,你们的豪情壮志,丞相必将铭记于心,数千万大汉百姓亦铭记于心。” “此去凶险,但你们不是孤军奋战,你们身后还有十几万大军,还有并州数十万百姓。” “我相信,只要我们军民同心,必能驱逐匈奴异族,扬我煌煌大汉国威!” “驱逐匈奴,扬我国威!” 曹纯率先扯起嗓子高呼。 “驱逐匈奴,扬我国威!” “驱逐匈奴,扬我国威!” “驱逐匈奴…… 紧接着,数万士兵齐声怒吼。 声音震耳欲聋,仿佛令夜空繁星都为之颤抖! 郭嘉眼眶微微泛红,目光缓缓扫过出列的数千士兵,缓缓道:“将士们,本次仅招募死士千人。接下来,大家听我指令行。” 随即,郭嘉神色肃穆,大喝一声:“虎豹骑士兵入列!” 已经出列的数百虎豹骑士兵听到这话,顿时都愣住了。 待看到曹纯点头示意,这些人才满心不甘地退了回去。 郭嘉缓缓点头,继续道:“家有老人需赡养者入列。” 哗啦…… 人群中,数百人相互对视,面露无奈,最终缓缓退后。 郭嘉满意地点点头,又开口:“为家中独子者入列!” 这一次,又有一千多人唉声叹气,满脸不情愿地回到了阵列之中。 此时,出列者还剩下两千多人。 郭嘉目光缓缓扫视着余下的士兵,接着说:“年满三十者入列。” 这话一出,有人不乐意了。 “郭祭酒,应该让那些年少人入列才对。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好多孩子都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呢!”一个老兵笑着大声说道。 “哈哈,就是就是,我们好歹还去过几回妓馆。”另一个士兵跟着起哄。 “是啊,那些毛头小子,说不定还是童子鸡,死了多可惜啊。” “我赞成,我们都活了半辈子了,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我也同意……” 人群中,一些年龄稍大的士兵,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笑着闹了起来。 原本略显压抑的死士招募现场,气氛竟变得欢快了几分。 “哈哈……” 郭嘉忍不住哑然失笑,稍作沉吟,点头道:“那好吧,十六岁以下者,入列。” 这下,那些面容青涩的年轻士兵们,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满脸愤懑。 他们本想着,要是能侥幸不死,就挣一份抚恤金回去娶一房媳妇。 可现在,全被这些老兵给搅和了。 但他们又不敢和老兵争执,只能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回到阵列中。 此刻,出列的人只剩下一千出头。 郭嘉见状,也不再想着劝说谁离开或留下。 他转头看向曹纯,郑重地说:“子和将军,这些勇士就托付给你了。此去务必将他们视作虎豹骑一般,愿你们凯旋而归。” “嗯!” 曹纯郑重点头,大步走到队列前,大声道:“兄弟们!今日,你们为了大汉,为了身后的百姓,甘愿舍生忘死,这份勇气与担当,曹某敬佩不已!” 说罢,曹纯拱手一礼,继续道:“我曹纯,今晚向你们郑重承诺,此战,凡立功幸存者,以后就是虎豹骑一员,大家速去领取马匹,半个时辰后,我们一起出发!” “谢将军。” “谢将军。” 一千多名死士,整齐划一振臂高呼。 有了曹纯的承诺,他们的眼神,愈发坚定炽热。 半个时辰后。 大营门口。 “咚咚咚……” 战鼓隆隆! 一千多名死士,紧随在虎豹骑身后,连夜踏上征程。 曹操在营寨墙上,目送他们离开,眼中充满了无限期待。 如果,这次他们能一战干掉呼蛮的两万骑兵,曹操就有十足信心,击败呼厨泉。 习日! 萁关! 夏侯渊刚起床,传令兵就送来了郭嘉的飞鸽传令。 当他得知匈奴有一支两万骑兵,正奔向粮草大营时,非但没有任何惊慌,反而还莫名兴奋不已。 原本,他还以为第七营这次作为总预备队,捞不到任何战事了。 却万万没想,匈奴人给他送来这么大的惊喜。 对,就是惊喜。 在夏侯渊看来,第七营有整整三万大军,绝对不怵匈奴的两万骑兵。 他不敢说干掉这两万匈奴骑兵,但死守自保,却是问题不大。 大不了,他结圆形车阵死守呗。 而现在,曹操还派来了虎豹骑和一千死士,夏侯渊就更有底气了。 这一刻,只见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幽光,暗自下定决心,力争全歼这伙来犯之敌。 随后,夏侯渊下令第七营三万大军即刻开拔,奔赴平阳县。 此时,在上党北面,呼蛮正率领着两万匈奴骑兵,浩浩荡荡地朝着安邑方向进发。 一路上未遇任何阻碍,他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以为曹军尚未察觉他们的行动。 殊不知,在不远处的荒野中,有一队战龙营的探哨,正紧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得益于战龙营探哨及时传递的消息,曹纯率领的虎豹骑和死士队伍,虽与呼蛮行军方向一致,却并未碰面。 曹纯不断鼓舞士兵,与时间赛跑。 仅仅半日,他们就把呼蛮大军甩开了五十多里。 太行谷中。 一大早,曹操便整军出发,向上党开进。 由于一路上需要押送数千匈奴俘虏,行军速度不是很快。 曹操预计,到达上党需三日时间。 曹操计划到上党后,先将这批俘虏原地安置,再依据平阳的战况,决定大军是否南下支援。 若曹纯、夏侯渊能不负众望,一举歼灭呼蛮的两万大军。 他便可直接率军北上,对付西河郡的左贤王刘豹。 三日后。 曹操率领大军准时抵达上党。 刚安下营帐,郭嘉、荀攸便前来汇报各路情报。 曹操先接过荀攸递来的两份情报,仔细查看起来。 西河郡方面。 曹仁已率领第五营三万兵马,在西河郡治所离石城,成功拦截左贤王刘豹的三万铁骑。 目前,曹仁正凭借离石城的坚固城防,与刘豹激战。 双方激战三日,第五营战死士兵万余。 但曹仁保证,只要第五营还有一人存活,就绝不让左贤王刘豹的大军,南下半步。 曹仁擅长守城。 故而,曹操对他的保证深信不疑。 如此一来,他便可以安心等待虎豹骑的战斗结果,再决定大军下一步行动。 第240章 三姓家奴吕布,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太原方面。 刘晔和夏侯惇也都传回了消息。 夏侯惇率领的第六营五万兵马,仅用六天时间,就赶到了太原城外。 比曹操命令的七天,提前了整整一天。 也正是这提前的一天,救了太史慈和刘晔,以及城中十数万百姓一命。 原来,经过半个月的守城激战,太史慈和刘晔麾下的第一营士兵已所剩无几,。 就这,还是依靠城中两三万百姓的帮忙。 否则,他们根本坚持不到夏侯惇到来。 夏侯惇赶到时,匈奴大军已控制了外围的全部瓮城。 太史慈、赵云、公孙瓒等人,正率领仅剩的数百士兵和两万多百姓,在主城墙上与匈奴人殊死搏斗。 此刻,城中还有十余万妇孺老幼。 太史慈已命人将整个太原城,堆满了一切可燃烧之物,打算城破之时,就焚城赴死。 当然,这也是百姓们的选择。 他们知道,一旦落入匈奴人手中,下场将生不如死。 夏侯惇率领的第六营五万兵马到来后,呼厨泉立刻命令万余骑兵,对夏侯惇发动了猛攻。 双方大战一场。 第六营以四千骑兵全部阵亡的代价,掩护四万多步兵冲进了太原城。 有了夏侯惇第六营的四万多生力军,太原城的防守固若金汤。 但呼厨泉仍不肯罢休,继续猛攻太原城。 情报中提及,呼厨泉还命令麾下士兵到太原周边抓捕百姓,让百姓充当肉盾攻城。 曹操看完太原城的消息后,脸色顿时铁青,怒声道:“匈奴畜生,你给老子等着,等我杀到你们王庭,绝对要把车轮放平!” 一旁的郭嘉、荀攸见曹操脸色不善,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后, 曹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从郭嘉手中接过另外几份情报。 据战龙营队员探查,吕布率领三千铁骑,已于昨日进入了并州。 但是,吕布并没有直接北上太原,而是在寿阳、乐平一带招兵买马。 看到这,曹操不由哑然失笑。 这三姓家奴吕布,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你说他罔顾国家大义吧? 他也真的率兵千里迢迢赶到。 你说他忠心报国吧? 他又没有遵照圣旨,直接去太原帮忙。 曹操稍一琢磨,抬头看向郭嘉,道:“奉孝,一会你替我修书一封给吕布,命他立刻去太原周边的阳曲、平陶、大陵等县巡防,阻止匈奴人抓捕百姓。” “诺,属下一会就写。” 郭嘉立刻点头领命。 曹操收回目光,继续查看情报。 情报显示,李傕已经率领万余兵马,赶到了绛城驻防。 近日来,李傕派兵到处搜刮粮草。 不少百姓纷纷从绛城逃离,跑到了上党避祸。 曹操见此,不由气得咬牙切齿,怒骂道:“狗日的,祸害完雍州又开始祸害并州,董胖子留下的祸根,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曹操抬眸,看向荀攸问道:“公达,目前上党城中有多少从绛城逃难来的百姓?” 荀攸微微皱眉,拱手回应:“禀主公,属下没有特别核查过,只知道城内大概有万余人,城外就不太清楚了。” 曹操脸色一沉,霍然起身,道:“走,咱们去城内和城外看看,到底有多少百姓正忍饥挨饿。” 片刻之后。 曹操与郭嘉、荀攸三人,走出府衙。 许褚率领着十几名亲卫紧随其后。 荀攸告知曹操,城西聚集的难民最多,于是众人便徒步朝着城西方向前行。 春寒料峭的正月,凛冽的寒风一阵接着一阵,裹挟着城中嘈杂的人声以及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朝众人扑面而来。 曹操微微皱眉,走在破败不堪的街道上。 他发现,上党作为并州的郡城,相比较兖州的一些县城,还略有不如。 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商业也不是很发达。 就这,还是太史慈、刘晔来了之后,整饬大半年内政的成果。 在之前,原并州刺史丁原被吕布捅死,并州名义上就成了董卓的地盘。 然董卓也基本没怎管,只知道派人来收税了事。 但起码,并州的民生还算稳定。 可好景不长,董卓又被吕布捅死后,并州就陷入到群龙无首的境地。 各种大小势力,盗寇、土匪,你来我往,反复在并州肆虐。 甚至,南匈奴也偶尔派小股军队南下劫掠。 久而久之,并州就愈发混乱与破败不堪了。 丁原时期的并州,尚有十余万户,八十多万人。 但现在,据刘晔不完全统计,并州仅有不到五万余户,四十多万人了。 也就是说,从丁原189年南下洛阳至今,仅仅三四年光景,并州的人口就锐减了一半。 由此可见,这三四年并州百姓所经历的浩劫,可谓是惨痛无比。 街边一些衣衫褴褛的百姓,看到曹操一行人走来,顿时面露惊惶,纷纷四散躲避。 这些日子,他们被李傕的官兵抢怕了,一见到官兵模样的人,下意识就觉得曹操这些人,也绝非好人。 一些实在来不及躲开的百姓,也都赶忙低下头,脚步匆匆地从一旁走过。 曹操行走间,偶尔能看见一些面黄肌瘦的孩童,在街巷的角落里四处翻找,似乎是在寻觅可以果腹的东西。 忽然,曹操瞧见街角处,一个满脸污垢的妇人,正抱着一孩童痛哭流涕。 曹操见状,立刻向许褚要了几个馒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自从上次曹操巡查许都的孤儿院后,许褚每次跟随曹操外出,都会细心地带上几个馒头,以备不时之需。 这馒头,是曹操过年时,指导丁夫人在孤儿院制作出来的新食物。 一经问世,便迅速在整个许都流行开来。 许多富贵人家都觉得馒头味道香甜,且饱腹感强,便纷纷将其当作主食。 曹操走到妇人跟前,蹲下身子,递过去两个馒头。 妇人先是一怔,随即颤抖着伸手接过,把馒头凑到鼻尖,小心翼翼地闻了闻。 曹操温和地笑了笑,说道:“放心给孩子吃吧,这是用麦麺做的馒头。” 妇人眼眶瞬间红了,忙不迭点头,掰下一小块馒头,轻轻送到孩子嘴边。 孩子费力地张开干裂的嘴唇,缓缓咀嚼着。 第241章 曹操开设粥棚,赈济难民! 片刻后。 孩子吃完半个馒头,原本黯淡如死灰的眼睛里,逐渐焕发出一丝生机。 妇人看到这一幕,激动得浑身颤抖。 她急忙放下孩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颤声道:“多谢……多谢恩公,您就是我们母子的救命大恩人!若不是您,我的可怜孩子,就要活活被饿死了。” 曹操赶忙扶起妇人,脸上满是悲悯之色:“妹子,快起来,快起来吧。都是这该死的世道,才让你们受如此苦难。你放心,朝廷绝不会对你们的苦难坐视不管的。” 然而,妇人听到曹操提及朝廷,眼中刚燃起的希望之光,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她之所以会流落至此,正是因为官府强行征走她的丈夫去当兵,后来又有官兵抢走了她的粮食, 她现在,对“朝廷”二字已满心失望与恐惧。 曹操敏锐地捕捉到妇人神色的变化,心里明白一时半会儿难以跟她解释清楚,便转身又从许褚那里拿了五六个馒头。 曹操把馒头递到妇人手中,亲切道:“妹子,这几个馒头你先拿着,给你和孩子充饥。明日,我会派人在城中设立几个赈济粥棚,你记得带着孩子去,千万别饿着了。” 妇人听闻,顿时喜出望外,又连连磕头道谢:“谢谢恩人,谢谢恩人呐,这下我们母子终于有救了,您的大恩大德,我和孩子一辈子都会铭记于心。” 曹操与妇人告别后,继续朝着城西走去。 这时,郭嘉快步上前,轻声说道:“主公,如今城中百姓饥寒交迫,仅靠临时设一些粥棚救济,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咱们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周全妥善的办法,才能从根本上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 荀攸也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奉孝所言极是。百姓们如今食不果腹、居无定所,当务之急,是要解决粮食和住所这两大难题,否则民心难安,局势也难以稳定。” “你们说的很对,这些问题我也在思量。” 曹操微微点头,稍作沉吟后,目光投向郭嘉,吩咐道:“奉孝,你今晚就通过飞鸽传书给荀彧,让他立刻安排董昭带领一队内政官员,再带上足够十万人食用三个月的粮食,速速赶来并州。” “他们来了之后,要立刻开展救灾工作,同时趁春耕之际,想办法恢复农耕生产。” “等我们赶走匈奴人后,把剩下的军粮再留下一部分,一定要确保并州的百姓能撑到秋收时节,度过这段艰难日子。” 交代完郭嘉,曹操又看向荀攸,说道:“公达,你现在就去组织人手,仔细清查城中的闲置房屋,尽快将这些无家可归的百姓安置妥当,莫要让他们再露宿街头,受冻挨饿了。” “诺!” 荀攸领命后,立刻转身,迅速去组织人员安排相关事宜。 曹操、郭嘉、许褚等一行人则继续在城中巡视。 不多时,他们便抵达了城西的一片空地。 放眼望去,只见这方圆百丈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聚集着数千难民。 他们各个衣衫破旧不堪,头发蓬乱,脸上满是污垢,或躺或坐,眼神中尽是绝望与无助。 空地的正中央,几堆微弱的篝火在凛冽的寒风中轻轻晃动,勉强给这片萧瑟凄凉之地带来了一丝暖意。 十几名身着干吏服饰的人员,正在周围来回巡查。 他们瞧见曹操等人后,赶忙上前拜见。 曹操一番询问后得知,他们是刘晔派到上党的负责内政事务的官员。 自从南匈奴入侵,北方边境的百姓便纷纷往南方逃难。 大部分百姓去了太原,之后又被刘晔分流了一部分到上党。 最近,不知是何缘故,又有数千难民从河西以及绛邑等地逃来。 他们的县令贾逵,为了给这些难民筹措粮草去了周边地区,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 目前,城中的粮食已经被搜罗殆尽。 他们自己,都是靠去年冬天储存的麦麸果腹。 曹操眉头微皱,看着这几名面黄肌瘦的干吏,语气温和问道:“你们可曾统计过,目前上党的难民总共有多少人?” 其中一名年龄稍长的干吏,上前一步,拱手道:“禀丞相,据属下等统计,上党城内外共计有难民八千余,且每日还有三四百的人数增长。” “嗯,我知道了。” 曹操微微颔首,又目光缓缓扫视着广场上的百姓,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些人,都是他治下的百姓啊。 而他,就是这些人的父母官。 这时,一个衣衫褴褛、身形佝偻的老人,脚步踉跄地朝着曹操走来。 他的身上只披着一层破旧不堪的单衣,每一步都显得虚弱而艰难。 老人走到距离曹操一丈左右的地方停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饥饿和寒冷而颤抖着:“长官,求求您给我们一口吃的吧!我们已经三四天没吃过一口东西了,孩子们都饿得快不行了。” 曹操赶忙上前,双手稳稳地扶起老人,眼中满是悲悯之色,说道:“老人家,您快起来,千万别这样。您放心,既然我来了,就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挨饿受苦。” 说罢,曹操转身从许褚手中接过两个馒头,递到老人面前。 老人双手颤抖着接过馒头,不禁老泪纵横,悲泣道:“呜呜呜……谢谢长官,谢谢长官的大恩大德啊!” 随后,老人朝着不远处的两个小女孩招了招手,喊道:“孩子们,快过来!” 两个小女孩瘦骨嶙峋,小脸被冻得通红,哆哆嗦嗦地跑了过来。 她们看着老人手中的雪白馒头,忍不住狠狠地吞了口唾沫,低声道:“爷爷,你吃吧,我们不饿。” 老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哽咽道:“乖孩子,你们先吃,爷爷一会儿再向长官讨要。” 两个小女孩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馒头,迫不及待地往小嘴里塞。 那狼吞虎咽的模样,显然已经是饿到了极点。 这一幕,被周围的百姓看在眼里,越来越多的百姓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纷纷朝着曹操身边聚拢过来。 他们眼巴巴地望着曹操等人,颤抖着伸出枯瘦如柴的双手,苦苦乞求道:“好心的长官,求求您也给我们一点吃的吧,我们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曹操看着这些被饥荒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百姓,不由虎目含泪,大声道:“乡亲们,大家都放心!我马上安排人在这里搭建粥棚,保证让大家都能有热粥喝!” “另外,我曹操向大家保证,后续的粮食很快就会运到,从今往后,绝不会再让你们饿肚子了!” “谢长官恩德!” “谢长官……” 百姓们听了曹操的话,激动得纷纷跪地磕头,嚎啕大哭起来。 曹操转头对许褚吩咐道:“仲康,你立刻去调拨一些军粮过来,再组织一部分士兵,在这附近搭建临时帐篷,动作要快!” “诺!” 许褚领命后,立刻转身匆匆离去。 曹操又看向身旁的几名干吏,吩咐道:“你们去通知城内外的百姓,今晚都到这里来喝粥。一定要组织好秩序,确保老弱病残都能分到食物,千万不能出现哄抢的情况。” “诺……” 几名干吏立刻拱手领命,快步离去。 很快,百姓们都得知了今晚有食物发放的消息,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之火。 城西的空地上,士兵们已经搭建起了十几顶帐篷,篝火也越烧越旺。 百姓们围坐在篝火旁,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温暖。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粥被送到了百姓手中。 大家捧着粥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那原本眼中弥漫的绝望,渐渐被满足和希望所取代。 曹操看着眼前这一幕,一直揪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一些,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色。 第242章 关羽用匈奴人头换战马! 上党衙署内。 曹操简单吃了几个馒头,便独自踱步至衙署顶楼。 他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整座上党郡城。 入目之处,皆是一片漆黑,整座城寂静无声,宛如一座被遗弃的鬼城,没有一丝生气。 与繁华热闹、灯火辉煌的许都城相比,简直恍若两个世界。 曹操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沉痛与愤怒。 这一切的衰败与凄凉,皆是匈奴入侵所造成。 若不是他们,百姓们虽然日子过得会苦点,但起码不会流离失所。 念及此,曹操在心底暗暗发誓,有生之年,自己一定要亲自率军越过长城,深入草原腹地,直捣南匈奴王庭,将这些畜生们全部屠戮灭族,一个都不留。 屠灭南北匈奴之后,鲜卑、羌胡、乌桓等异族,也绝不能轻易放过。 若不是他们,就没有后世五胡乱华的惨剧发生。 在那漫长而黑暗的三百年间,他们视汉人如蝼蚁、如牲畜,肆意虐杀,致使汉人数量从数千万,锐减到不足一千万。 这是何等惨痛的记忆,是刻在民族灵魂深处的血与泪。 既然命运安排自己来到这个时空,曹操便下定决心,绝不让那样的悲剧再次上演。 为了彻底消除这些祸乱华夏数千年的根源,就算要背负千古骂名,他也毫无惧意、绝不退缩。 他相信,历史终会给他一个公正的评判,后人定会理解他今日的抉择与担当。 “禀主公,关羽、徐庶求见。” 就在曹操沉浸于思索之中时,许褚匆匆赶来禀报。 曹操闻声,从沉思中迅速回过神来,转身道:“你把他们先带至大厅,我马上过去。” “诺!” 许褚拱手离去。 曹操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徐庶、关羽深夜来访的用意。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刘备又来要好处了。 前几日在太行谷一战,曹操俘虏了六千多匈奴骑兵的同时,还缴获了一万多匹战马。 如此多的战马,任谁见了都会眼红。 即便是曹操自己,都兴奋得好几天没睡着觉。 他经常臆想,一旦麾下虎豹骑扩充至五万人,再配上全员甲胄与陌刀,以及地雷、八牛弩等新式武器。 可以说,放眼长城内外,黄河南北,他曹操,再也不惧任何敌人。 不一会, 曹操大步迈入厅中。 “关某见过曹丞相。” “庶见过曹丞相。” 关羽跟徐庶赶紧起身,齐齐拱手行礼 曹操抬手虚扶,目光看向关羽,笑问道:“云长,玄德怎么没来?” “哈哈……” 关羽爽朗一笑,道:“我家兄长今晚在城外赈济灾民,实在脱不开身。” “哦,是嘛!” 曹操轻笑了笑,暗道刘备还真是个伪君子。 大白天不能赈济灾民? 为何非要选在晚上。 不就是想体现出比我更关心百姓呗。 “来,坐下说话。” 曹操抬手示意,目光转而看向徐庶:“元直,你和云长深夜到访,有何要事吗?” 徐庶缓缓落座,拱手道:“实不相瞒,我们是奉了玄德公之命,来向丞相辞行的。” “辞行?” 曹操脸色微变,问道:“你们要离开并州吗?” “非也!” 徐庶微笑摇头,正色道:“匈奴还未驱逐,我们岂会离开并州。玄德公听闻匈奴单于呼厨泉,最近在太原周边烧杀抢掠,抓捕百姓。” “玄德公心系百姓安危,打算率军前往,先一步解救百姓于水火!” “待丞相剿灭河西的左贤王后,我们在齐聚太原,一举驱逐匈奴。” “哦,原来如此。” 曹操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猜想,刘备此举,怕不只是单纯为了去保护百姓,想必还打着扩充势力、招兵买马的主意。 如今并州百姓人心惶惶,任何汉军势力,只要稍加宣传,再给予一些钱粮,百姓们绝对会踊跃从军。 而从抗击匈奴的大义上,他还不好多说什么。 他总不能为了这种事,现在就跟刘备等人翻脸吧? 曹操面上不动声色,淡淡一笑:“玄德有此仁心,实乃百姓之福。只是呼厨泉的骑兵来去如风,你们此去,可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多谢丞相提醒。” 徐庶拱手一礼,自信满满说道:“丞相放心,匈奴骑兵虽来去如风,机动性极强。” “但我军只需稳打稳扎,多依靠城墙和营寨,步步为营,就不怕他们的袭扰攻击了。” “嗯,元直所言极是。” 曹操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目光紧紧盯着徐庶,忽而似笑非笑问道,“不过,你们特意在深夜前来,恐怕不单单只是为了辞行吧。” “哈哈……” 徐庶轻轻抚着胡须,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丞相慧眼。实不相瞒,此次前往太原救助百姓,为了能更有效地抵御匈奴骑兵,我军还需要补充一批战马。” “所以,想恳请丞相能将在太行谷缴获的匈奴战马,分一些给我们。” 曹操听闻,不由撇了撇嘴:“玄德还真是不吃亏的主啊,罢了,太行谷之战,你们也多有出力,我就分给你们一千匹吧。” 徐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稍作停顿,略显嫌弃说道:“丞相,一千匹太少了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太行谷一战,你们可是缴获了足足一万多匹战马。” “我们也不多要,你分给我们三千匹战马就好了。” “呵呵……” 曹操冷笑了笑,道:“三千匹,你们想都别想。我最多再给你们加五百匹,否则一匹都没有。” 徐庶脸色一滞,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旁的关羽,忽然起身,手捋尺许长髯,豪气干云说道:“丞相,我关某向来说一不二,言出必行,只要你给我们三千匹战马,我们此去太原,定还给你三千颗匈奴人头。” 曹操微微一愣,眼中掠过一抹异彩。 不得不说,哪怕他非原来的‘曹操’,但心中对于关羽的欣赏,亦是丝毫不减。 “哈哈……” 曹操被关羽的霸气所感染,不禁也豪爽大笑,道:“云长好气魄,就冲你这番豪情壮志,三千匹战马,我给了。” 随即,曹操话锋一转,似笑非笑道:“但希望你也不要失言,到时候,你还不了三千颗匈奴人头给我,这三千匹战马,我要一匹不少收回。” 关羽闻言,顿时丹凤眼一瞪:“丞相放心,关某愿立军令状,少一颗匈奴人头,关某拿自己的人头来凑。” “哈哈,军令状就算了。” 曹操摆摆手,点头笑道:“行吧,明日一早,你们去城外找荀攸领取战马,我们太原见。” “多谢丞相!” “多谢丞相!” 关羽、徐庶齐齐拱手,告辞离开。 …… 平阳城。 曹纯紧赶慢赶,终于先呼蛮大半日时间,赶到了平阳城外。 此刻,正深夜子时,距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 曹纯借助火把的光亮,细细打量着面前的这片荒坡。 不出意外的话,呼蛮的大军,只要经过平阳城,那此处就是必经之地。 而眼前的这片荒坡,地面却是以石子居多,要想连夜挖出一万个预埋手雷的坑,和一千多个藏人的深坑。 然后,还要再清扫痕迹,恢复地面原样。 总共却只有三个时辰,时间还来得及吗? 但是,一旦无法赶在呼蛮到之前完成,那此次的战略谋划,就要功亏一篑了。 “管他妈的,能挖多少算多少,实在不行,明天跟呼蛮硬拼一场,大不了一死。” 曹纯稍一沉吟后,咬咬牙,连忙拔出匕首蹲下,尝试先挖一个看看。 第243章 关键时刻,百姓帮忙! 约莫一柱香的工夫后。 曹纯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才总算挖好了一个尺许深、大小如人头的浅坑。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若照眼下这速度,要想赶在天亮前挖好一万多个预埋地雷的浅坑,还有一千多个藏人的深坑,就凭手头这点人手,时间远远不够。 毕竟,他还得留出些时间让士兵们恢复体力,以及清扫地面痕迹的时间。 念及此, 曹纯当机立断,决定从这片区域的中心位置开始挖坑,边缘位置能挖多少算多少。 曹纯高高举起火把,大声下令:“兄弟们,两人一组,三千人负责挖藏人坑,两千人负责挖手雷坑,每个坑间距三尺,以我为中心向四周散开,抓紧时间干!” “诺!” “诺……” 众将士齐声回应,士气高涨。 随后,一人举着火把照明,一人挥动工具开挖。 一时间,金属与石子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在荒坡上不断回荡。 转眼间,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曹纯缓缓直起身子,看着自己挖好的浅坑,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干这活儿比在战场上与人厮杀还要累。 他环顾四周,只见中心区域百丈范围内,小坑差不多挖了五成左右。 可是,藏人的深坑大多才挖到齐腰深。 看到这情形,曹纯心里不禁有些着急。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平阳城中,有一队火把缓缓朝着这边靠近。 曹纯见状,赶忙命令手下的百夫长前去查看。 不一会,百夫长带着几位看起来像本地乡绅的老者回来了。 百夫长拱手行礼:“将军,这几位老先生听说我们在布置战场,准备迎战匈奴人,也想来搭把手帮帮忙。” “帮忙?” 曹纯立刻放下手中工具,瞧了一眼老者身后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拱手一礼,笑道:“乡亲们,多谢你们的好意,可就这十几个人,怕是起不了太大作用。”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赶忙解释:“将军您误会了,我们城中能帮忙的可不止这几个人。只要将军点头,我马上派人回城,给您召集数千人来。” “真的吗?” 曹纯一听,顿时喜上眉梢,急切说道:“那可真是太感谢了!麻烦老先生赶紧去召集人手,越多越好!” “好嘞,将军稍等。” 老者转身,对身旁一名年轻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年轻人立刻举着火把,快步朝着城中跑去。 约莫过了盏茶功夫。 平阳城方向传来嘈杂人声,数不清的火把仿若涌动的星河,向着这边浩浩荡荡涌来。 等队伍靠近,曹纯瞧见不仅有精壮汉子,还有不少妇人也手持锄头、铲子等简单工具匆匆赶来。 之前被派出去的青年,一路小跑,来到曹纯面前,气喘吁吁却难掩兴奋:“将军,咱城中但凡能出份力的,基本都来了,少说也有四五千人!” “好,太好了。” 曹纯眼眶泛红,对着众人抱拳深深一揖:“乡亲们的这份恩情,曹某铭记在心!待击退匈奴畜生后,我定会向当今丞相禀报此事,对你们予以嘉奖。” 一旁的老者闻言,顿时不愿意了,摆摆手说道:“将军此言差矣,你们抗击匈奴本就是为了我们百姓,我们帮你们也是应该的。”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曹纯爽朗一笑,转身重新调配人手,将城中百姓与士兵们混编组队,加速挖坑进度。 一时间,整个挖坑现场热闹了起来。 百姓们虽体力不及士兵,可热情高涨,干活丝毫不含糊。 大家一边劳作,一边听士兵们讲述匈奴的残暴行径,心中满是愤慨,手上动作愈发迅速。 一位年轻后生,双手紧握铁锤,高高抡起,再重重砸下。 当…… 只见铁钎入土半尺深有余。 身旁的士兵忍不住夸赞:“兄弟,好力气!” 后生咧嘴一笑:“哈哈,俺是打铁的,别的本事没有,就力气还算可以。” 士兵神色一动,打趣道:“兄弟有此神力,何不跟我一样从军,一起抵抗匈奴呢?” 年轻后生轻叹摇头,道:“唉,俺何尝不想,但俺有八十岁老娘要赡养,等俺把老娘送走了,再去投奔你们。” 士兵微笑点头:“好的兄弟,到时候你来我们虎豹骑参军吧,我相信以你的神力,肯定能通过考核。” “好的,长官。” 年轻后生笑着点了点头。 男人们挖坑,干力气活。 一些妇人们,则负责运土、填埋、清扫痕迹。 她们用小铲子一点点地铲土,再用簸箕将土运到一旁,几人配合默契,一刻不停歇。 汗水湿透了她们的衣衫,发丝也黏在脸颊上,可她们全然不顾,只想着多干一点。 很快,不少深坑便已经挖掘完成。 随军来的十几名工兵营士兵,指挥着那一千多死士们,连接引线、以及告知他们引爆的要领。 两个时辰后,天际渐渐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终于,在军民们齐心协力之下,荒坡上全部的挖坑工作,竟然比预计时间还早了半个时辰完工。 曹纯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命人把百姓们安全送走,让他们远离战场,免受战火的伤害。 紧接着,他吩咐所有死士全部进入深坑隐蔽,务必隐藏好身形,等待匈奴人的到来。 其余士兵们,则全部到荒坡侧面的小树林休息,养精蓄锐,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辰时初,阳光渐渐洒在大地上。 这时,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来,大声禀报:“将军,北边有一路匈奴骑兵,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来了,大概半个时辰就会到!” 曹纯心头一紧,神色瞬间变得冷峻起来。 夏侯渊的第七营还没来,匈奴人竟然提前到了。 这可如何是好。 曹纯不敢有丝毫耽搁,深知时间紧迫,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他当机立断喊道:“兄弟们,赶紧上马,今日只要有我们虎豹骑在,就决不容匈奴人南下半步。” “诺……” 四千虎豹骑,听到命令后迅速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 不一会,四千虎豹骑便如同一尊尊战神,于荒坡南边严阵以待。 他们前方的五百丈处,就是一片提前挖好的手雷坑。 只要匈奴大军踏上这片雷区,隐藏好的死士们就会立刻引爆手中的引线。 届时,将会对匈奴人造成多少有效杀伤,曹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可以说,今日这一战,他们能不能抵挡住匈奴人的这一路骑兵,就要看这些手雷的爆炸效果了。 第244章 天崩地裂,匈奴人吓傻了!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忽然,西边的地平线上扬起滚滚烟尘,如乌云压境。 轰隆隆…… 一阵阵密集匈奴骑兵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仿若沉闷的战鼓,震得大地都微微颤动。 曹纯最后朝南边看了一眼,发现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夏侯渊是真的迟到了。 曹纯眼中掠过一抹决然之色,暴喝道:“兄弟们,准备迎战。” 锵…… 四千虎豹骑,齐刷刷拔刀向前。 一片片森寒的刀锋,在朝阳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森冷寒芒。 数百丈外。 呼蛮身披黑色兽皮战甲,腰间悬挂着寒光凛冽的弯刀,头顶的雉羽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双三角眼透着凶光,扫视着眼前的战场。 呼蛮冷笑了笑:“哈哈,我就说嘛,为啥附近有汉军斥候出现,原来他们在这等着我们。” 这时,他身旁的副将讥讽道:“小单于,这些汉军是不是傻,凭这点人马也敢阻拦我们!” “既然他们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他们吧。”呼蛮冷笑点头,大手一挥,道:“传我命令,全军冲锋,给我杀光对面的汉军。” 呜呜呜…… 匈奴人的冲锋号角声,立刻在荒野中响彻开来。 “杀光汉狗!” 呼蛮身边的副将,一马当先冲出,挥舞着马刀大吼。 “杀光汉狗。” “杀光……” 瞬间,一万多匈奴骑兵,挥舞着马刀冲出。 呼蛮跟身边的数百亲卫,则保持原地没动。 在呼蛮看来,对付这数千汉军,压根不需要他出手。 轰隆隆…… 一阵阵密集的马蹄声,震撼四野。 数万战马如同汹涌的黑色浪潮,朝着虎豹骑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八百步…… 七百步…… 六百步…… 五百步! 当冲到最前面的匈奴骑兵,踏上荒坡雷区之时,曹纯心脏陡然声震如鼓。 但是,他依然强自镇定,死死盯着前方,默默估算着距离。 他必须要等到最佳时机,才能下令击鼓。 而鼓声起,隐藏在坑中的死士们,就会同一时间引爆手中引线。 四百步…… 三百步! 就在匈奴骑兵即将全部进入雷区的刹那,曹纯猛地大喝一声:“击鼓!” 咚咚咚…… 瞬间,后面的五面战鼓,被工兵营士兵狠狠擂动。 鼓声起。 埋伏在深坑中的死士们,毫不犹豫地点燃引线。 随即,他们便谨记之前的交代,张开嘴,捂住耳朵,屏息等待…… 这一刻,他们已经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 数息后…… 轰……轰…… 先是东南角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一团赤红色火球冲天而起。 瞬间,这一块区域的六匹战马,连同背上的匈奴骑兵,被爆炸产生的气浪掀翻。 “唏律律……” “啊……啊……” 战马的嘶鸣声,匈奴骑兵的惨叫声响起。 只见落地的战马,被数不清的石子与铁片,炸得马腹破烂,血肉、内脏飞溅抛撒一地。 而那些匈奴骑兵们,则被炸得断肢残臂横飞,如同破布般抛向半空,又重重砸落在数丈外的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轰轰……轰轰…… 几乎只间隔数息,中心区域的雷区,仿佛大地崩裂,一个个土坑连环爆炸。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仿佛天边炸响的惊雷。 顿时,爆炸气浪席卷四溢。 无数尖锐的铁片裹着灼热气浪呈扇形横扫而出,所过之处,骑兵的皮甲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碎。 原本正冲锋的匈奴骑兵们,瞬间乱成了一团。 一名匈奴百夫长刚举起弯刀想要嘶吼,半张脸便被飞溅的铁片削去,剩下的半边头颅挂着血淋淋的下颌骨,踉跄两步栽倒在地。 一些受惊的战马发出凄厉嘶鸣,有的前蹄被炸飞,拖着断肢在地上疯狂扭动。 有的肚腹被炸开,肠子流了一地,仍在抽搐着往前狂奔。 “啊,地龙翻身了。” “快跑啊,天降神雷了。” “长生天,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匈奴骑兵们哪里见过这种爆炸阵仗,他们还以为是天灾降临。 顿时,匈奴骑兵们被吓得四散奔逃。 然而,他们岂能跑得过爆炸的速度。 轰轰……轰轰…… 仅仅十息左右,整片荒坡的区域内,全部被汉军死士引爆。 两万颗陶制手雷,在这仅有三百丈的区域内,所产生的爆炸烈度,堪称毁天灭地。 一片片匈奴骑兵们,在爆炸的气浪中成为了一堆碎肉。 转眼间,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硫磺味与血腥味。 一些侥幸活着的匈奴骑兵,惊恐地看着同伴在烈焰中挣扎哀嚎。 但转眼间,他们就被四散奔逃的战马,给活活踩成了肉泥。 放眼望去,原本一万多冲锋的匈奴骑兵,此刻仅剩了五六千骑。 这些都是还没来得及进入雷区的匈奴骑兵。 当他们止不住速度进入后,爆炸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不远处的呼蛮,此时已经被吓傻了。 他浑身剧颤,呆呆地望着前方的血肉炼狱,眼神惊骇到了极点。 呼蛮做梦都没想到,汉军有这种能炸翻大地的恐怖火器。 对面的曹纯,见爆炸全部结束了,匈奴骑兵也乱成了一团,便立刻抓住战机,暴喝道:“虎豹骑的兄弟们,随我冲锋,杀!” “杀……” 瞬间四千虎豹骑如离弦之箭,朝着爆炸后的血肉荒坡冲去。 冲进荒坡后,他们手持陌刀挥舞,收割着一个个匈奴骑兵生命。 那些乱成一团的匈奴兵们,早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哪里敢跟虎豹骑抵挡片刻。 转眼间,成片成片的匈奴骑兵,死在虎豹骑的森寒刀锋之下。 战场上,喊杀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中。 不远处的呼蛮见状,顿时目眦欲裂,大吼道:“我们中计了,快撤……” 随即,呼蛮便带着身边的数百亲卫,朝北方逃跑。 一两千侥幸从战场中逃出的匈奴骑兵,紧跟着呼蛮狂奔。 曹纯见状,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现在,战场上还活着的匈奴骑兵,最多还有两三千人。 只需再有盏茶功夫,他就能率领虎豹骑士兵,把这些残兵败将斩杀干净。 至于逃跑的呼蛮,他是真没时间去追了。 “杀……” 突然,呼蛮逃跑的方向,传来一阵厮杀声。 一支约莫三千人骑兵队伍,正把呼蛮堵了个正着。 隐约可见的大纛上,写着斗大的夏侯二字。 正是第七营夏侯渊,在关键时候赶到了。 只不过,他出现的方向不是南面,而是北面。 曹纯见状,顿时大喜过望。 他知道,这一战稳了。 呼蛮,跑不了。 第245章 匈奴坟 呼蛮见前方有汉军拦路,眼中浮起一抹决然之色。 他知道,今日恐怕难以全身而退了。 不过,身为匈奴第一勇士的他,又岂能束手就擒。 面对生死关头,呼蛮骨子里的狠劲,彻底爆发了。 呼蛮暴喝一声:“匈奴的勇士们,就算是死,咱们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杀!” “杀……” 呼蛮的数百亲卫,以及两千余匈奴骑兵,也齐齐挥舞马刀,策马跟了上去。 夏侯渊麾下虽然只有三千骑兵,但面对着困兽犹斗的匈奴骑兵,全然没有半点惧意。 他冷笑了笑,道:“兄弟们,匈奴人临死前还想做垂死挣扎,就让我们送他们上路吧。” 说完,夏侯渊长刀一挥:“杀,杀光他们。” “杀……” 刹那间,第七营三千汉军骑兵齐声应和,声震四野,那气势仿若能将天地都撼动。 他们怀着必胜信念,朝匈奴骑兵冲了上去。 轰隆隆…… 双方相距数百丈,如两股洪流狠狠相撞。 兵对兵,将对将! 呼蛮一马当先,眼中浮起一抹决然战意。 他率先冲向夏侯渊,手中马刀带着呼呼风声,狠狠劈下。 夏侯渊毫不畏惧,举刀相迎! “当……”的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声音震耳欲聋。 两人这一击,便好似龙虎相斗,互不相让。 “呔……” 呼蛮暴喝一声,弯刀划出凌厉弧光,直取夏侯渊咽喉。 寒光未至,破空声已撕裂空气。 夏侯渊瞳孔微缩,偏头避开寒芒,手中长刀横扫斩出,朝呼蛮腰间劈去。 呼蛮不愧是南匈奴第一勇士。 只见他单手一拍马背,竟硬生生从战马上跃起,躲过了夏侯渊的腰斩一刀。 旋即,他人在空中,马刀以力劈华山之势,对着夏侯渊当头斩下。 夏侯渊目光一凛,赶紧横刀挡格。 “当……” 金戈交鸣,火星四溅。 夏侯渊身体猛地一沉,其座下马匹,竟被生生被逼得前蹄跪地。 顿时,夏侯渊脸色涨得绯红,双臂亦是微微酸麻。 他万万没想到,这呼蛮竟有如此神力。 呼蛮一刀得势,身体落回马背之后,又再次挥刀劈向夏侯渊肩膀。 夏侯渊身为第七营大将,一身武技自是不俗。 只见他刀柄猛地向地上一杵,硬生生把战马顶了起来。 同时,他身体滑向战马一侧,堪堪避开了呼蛮的一刀。 随即,两骑交错而过。 夏侯渊勒马转身,长刀遥指呼蛮,冷笑道:“南匈奴第一勇士,就这点能耐?” 呼蛮眼中凶光闪烁,操着一口蹩脚的汉话,不屑道:“你们汉人就会耍一些阴谋诡计,论马战,我杀你绰绰有余。” “呵呵,败军之将岂敢言勇,来战!” 夏侯渊讥讽一笑,再次策马冲出。 “当当当……” 双方你来我往,再次厮杀在一起。 这次夏侯渊学乖了,不再跟呼蛮硬拼蛮力,改用长兵器的优势,与呼蛮缠斗。 此刻,整片战场上,杀声震天。 不是每个匈奴骑兵,都有呼蛮的狠劲。 匈奴骑兵们虽个个马战了得,但今日的他们,已经被之前的大爆炸吓得士气尽丧,斗志全无。 更何况,他们的身后,还有数千汉军骑兵,在屠杀着他们的同袍。 若不是单独逃跑也是死路一条,他们早就一哄而散了。 反观第七营的汉军骑兵,则一个个斗志昂扬,清一色陌刀对敌。 一时间,森寒刀锋闪烁,匈奴人鲜血迸射,残肢断臂、战马尸体抛撒一地。 盏茶功夫后。 呼蛮跟夏侯渊还在缠斗之中,难分高下。 但是,两千多匈奴骑兵,已然被三千汉军骑兵,杀得死伤大半了。 好几名副将要过来给夏侯渊帮忙,但都被夏侯渊阻止。 夏侯渊可不想自己的手下,白白被呼蛮斩杀。 他在等,等曹纯或者曹彰到来。 俩人只要来一个,就能合力把呼蛮斩杀。 呼蛮一边战斗,一边环顾四周,留意着麾下的情况。 当他发现身边部下所剩无几之时,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他知道,塞外的草原,从此再也回不去了。 旋即,只见他眼中浮起一抹疯狂之色,大吼道:“汉狗,今日便是死,我也要拉你陪葬。” “噗嗤……” 呼蛮不闪不避,任由夏侯渊的长刀斩在肩膀上。 同时,呼蛮一手抓住夏侯渊的长刀,一手持刀狠狠捅向夏侯渊胸膛。 夏侯渊见状,顿时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只见他无视呼蛮的马刀,双手狠狠用力一拉,直接砍掉了呼蛮的这个肩膀。 同时,呼蛮的马刀,刺在了夏侯渊的小腹上。 然而。 “当……”的一声清脆声响。 呼蛮以命搏命换来的一刀,仅仅刺进去夏侯渊身体半寸,就被某个硬物抵挡。 “刺啦……”一声。 夏侯渊外衣破开,露出里面一层钢丝软甲。 这是曹操临出征前,专门为曹氏宗亲,分发的最新保命神器。 没曾想,此时竟救了夏侯渊一命。 呼蛮见状,顿时瞳孔猛缩,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神情。 噗嗤…… 呼蛮仰天喷出一口鲜血,翻身滚落马下。 夏侯渊长刀一横,抵住呼蛮咽喉。 “杀了我吧。” 呼蛮抬起仅存的左臂,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尽是不甘。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曹纯一骑快马冲破烟尘,大喝道:“妙才兄,奉主公之命,留活口!” 不多时,厮杀声渐渐平息。 这一战,两万匈奴骑兵除千余人投降外,其余全部被斩杀殆尽。 汉军这边,虎豹骑伤亡千余人。 一千多名死士,仅五百余人幸存,且人人带伤。 其他死士,大多被这场大爆炸产生的震荡波震碎内脏,在深坑中窒息而亡。 而夏侯渊第七营的三千骑兵,面对溃逃的匈奴兵,也伤亡了五百余人。 由此可见,匈奴骑兵的凶悍,远超普通汉军骑兵。 若不是一场大爆炸炸死了七成匈奴骑兵,又吓破了其余匈奴兵的胆。 恐怕,仅凭虎豹骑和第七营这点兵力,即便全军覆没,也难以抵挡这伙匈奴骑兵。 更别说将其全歼了。 打扫完战场后,曹纯策马向平阳城行进,呼蛮则被五花大绑,在马后拖拽而行。 呼蛮望着北方的天空,忽然想起出征前老萨满的预言:“当雷火焚尽苍穹之日,便是匈奴折翼之时。” 原来,所谓的天神之怒,不过是汉人精心设计的致命杀局。 此战过后,平阳城外这片荒坡,被当地百姓称作“匈奴坟”。 近两万名匈奴铁骑长眠于此。 多年后,每到雷雨交加的深夜,仍有人隐约听见战马的悲鸣与兵器碰撞的声响。 第246章 曹操的智囊天团 上党郡。 呼蛮两万骑兵被全歼的第二天,曹操就收到了消息。 “哈哈,虎豹骑干得漂亮!” 曹操爽朗大笑,对着身旁的郭嘉、荀攸说道。 曹操笑声未落。 郭嘉亦面露微笑,拱手说道:“主公,虎豹骑此次能建此奇功,固然是将士用命,但这背后更是主公运筹帷幄之功。” “若没有那一场大爆炸,仅凭虎豹骑和第七营的数千骑兵,绝对不是呼蛮两万铁骑的对手。” 荀攸也点头附和:“奉孝所言极是,此次大捷,再一次证明了新式火器给战争带来的颠覆性改变。” “从此,我们要更加重视对于新式武器的利用了。” “嗯!”曹操含笑点头,手捋短须说道:“如今呼蛮大患已去,现在就只剩下了河西的左贤王刘豹,以及太原匈奴单于呼厨泉的两路大军。” “二位以为,我们应该先对付哪一路,比较合适?” 郭嘉轻摇羽扇,稍一沉吟,说道:“主公,如今右贤王去卑跟呼蛮的两路兵马已然覆灭,若嘉所料不差的话,左贤王刘豹和呼厨泉会很快收到消息。” “呼厨泉身为南匈奴单于,得知此消息后必然大为震怒,为了维护其威严与士气,极有可能会变本加厉地狂攻太原,从而吸引我们北上救援。” “然后,呼厨泉好以逸待劳,利用太原城外的平原地形,以及其麾下数万铁骑的优势,一举将我们击败,从而达到此次南下劫掠的最终目的。” 说到这,郭嘉话音一顿,脸上浮起一抹神秘笑意,继续道:“而左贤王刘豹则不然,此人生性谨慎多疑,若他得知呼蛮与去卑兵败的消息,定会如惊弓之鸟,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 “以他的性格,很可能会为求自保,立刻北撤去与呼厨泉会合,以图自保。” “故而,嘉以为我军应先集中优势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刘豹消灭掉。” “如此一来,不仅能瓦解匈奴的部分有生力量,还可避免刘豹与呼厨泉合兵一处,增加我军作战难度。” “待解决刘豹后,我军士气正盛,再挥师北上太原,与呼厨泉决一死战,届时再加上其他诸侯助力,应该能一战击败呼厨泉的四万铁骑。” 曹操听闻郭嘉这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不禁抚掌大笑,目光中满是赞赏:“奉孝此计,甚合吾意!就依你所言,先取刘豹!” 荀攸目光闪烁,兴奋说道:“奉孝所言甚是,依我之见,不如就在汾河以西的五龙山一带设伏,刘豹若想北撤太原,那里是他的必经之路。” “这次我们可以采用火攻,利用携带的千余坛猛火油,提前埋伏在山道两侧。” “嘿嘿……” 荀攸冷笑了笑,阴恻恻道:“只要刘豹率大军进入五龙山,定叫他有来无回。” “好,公达此计甚妙!” 曹操目光灼灼,脸上露出赞许之色:“二位真不愧是我的智囊天团,就让我们再来一场山火烧匈奴。” “诺,属下这就来布置人手。” 荀攸与郭嘉齐齐点头,赶紧商量起详细作战安排。 曹操也不打扰他们,而是走到一旁的舆图跟前,仔细打量了一会后,在五龙山的三处地方画了三个圈。 半个时辰后。 郭嘉和荀攸拿着商量好的作战计划递给曹操。 曹操仔细审阅了一遍,含笑点头:“基本布置不错,但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想法,二位请看。” 说着,曹操带着二人来到舆图前,指着图上的两个圆圈笑道:“如此精彩大战,岂能让刘备和吕布做壁上观。” “我认为,可以传书给这两个家伙,命他们分别在五龙山的北出山口,以及东出山口埋伏。” “一旦刘豹侥幸逃出了五龙山,那两处就是他必经之路,我不信吕布跟刘备会错过这泼天的富贵。” 曹操说完,似笑非笑看着郭嘉和荀攸。 郭嘉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其中妙处,兴奋道:“主公莫不是想故意放刘豹一马,让他去跟吕布或刘备火拼一场。” “非也。” 曹操微笑摇头,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他们是来给我助拳的,我还不至于这么下作。” “我只是发现五龙山的山道复杂,其中有不少岔道,单凭我们或许无法全歼刘豹的三万铁骑。” “但若是有吕布跟刘备帮忙的话,估计刘豹绝对插翅难逃了。” 郭嘉闻言,顿时一脸愧色,苦笑道:“请主公恕罪,是属下有点小人之见了。” “哈哈,无妨。” 曹操爽朗一笑,摆了摆手,吩咐道:“时间不等人,你们赶紧去下命令吧。” “诺!” “诺!” 郭嘉、荀攸齐齐拱手,转身去书写传令书。 不一会,数条命令以飞鸽传书的方式,从上党郡被送出。 紧接着,曹操率领一万五中军,以及五千工兵营,浩浩荡荡从上党郡开拔,向五龙山挺进。 黄忠死磨硬泡要率领第二营跟随,被曹操拒绝。 曹操吩咐他,待击败刘豹后,会再传书他。 届时,他再率军北上太原会合,一起围歼呼厨泉的匈奴大军。 半日后, 正在平阳城休整的曹纯,接到了新的作战命令。 他立刻率领三千余虎豹骑赶赴五龙山。 而夏侯渊接到的命令是于平阳城驻守,保障安邑城粮草大营的安全。 夏侯渊虽然郁闷不已,但也没有办法。 护卫大军粮草,也算是一份重任了。 …… 阳曲县附近。 刘备所率的万余大军,已然成为了当地百姓的坚实护盾。 他们在此处频繁出没,专门截杀那些零散的匈奴小股骑兵,全力阻止匈奴人对无辜百姓的肆意掳掠。 其中,关羽为了达成凑够三千颗匈奴人头的目标,已然杀红了眼。 然而,差不多过去了四五天,关羽费尽心力,也仅仅收获了千余颗人头。 最近两天,关羽愈发心急,常常独自纵马外出,四处寻觅匈奴斥候展开猎杀。 渐渐,阳曲附近区域的匈奴斥候,也几乎都被关羽屠戮殆尽了。 这一日,关羽又在外晃荡了整整一天,归来时马背上却仅仅系着一颗匈奴人头。 他满心无奈,忍不住向刘备抱怨道:“大哥,依我看呐,咱别再等了,干脆直接杀去太原得了!” 刘备看着关羽那风尘仆仆、满脸疲惫却又透着急切的模样,心中满是疼惜。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关羽的肩膀,神色凝重说道:“二弟稍安勿躁。匈奴单于呼厨泉在太原有数万铁骑严阵以待。就凭咱们眼下这点兵力过去,那简直就是羊入虎口,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所以啊,咱们还是得耐心等待曹孟德那边的消息。” 第247章 刘备:我要誓死守护大汉疆土! “主公所言极是。” 徐庶在一旁微微点头,手捋胡须,神情笃定说道,“现如今,咱们当务之急,还是得抓紧时间大力招募士兵才是正事。” “不得不说,这次咱们来并州,可真是来对了。仅仅才过去短短半月时间,就成功招募了三千多精壮青年。实不相瞒,我都有点舍不得回徐州了。” “哈哈,元直说的有趣。” 刘备听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头表示认可。 关羽听闻,虽心中仍有些不甘,但也只能无奈点头,口中嘟囔道:“那好吧,只是不知道曹孟德究竟何时才会有消息传来?” 徐庶微微皱眉,陷入短暂的沉吟后,揣测道:“依我估计,曹孟德那边接下来的作战目标,大概率会是西河郡的匈奴左贤王刘豹。” “不过,这一次情况恐怕有所不同。即便曹孟德手中握有那种威力恐怖的劲弩,想击败刘豹怕也不会那么容易了。” “为何会如此?” 刘备一脸疑惑,赶忙追问道。 徐庶轻轻一笑,不紧不慢解释道:“刘豹此人,当年跟丁原多有缠斗,即便是勇猛如吕布,都没能把他剿灭,可见此人的厉害。” “属下认为,以刘豹素来狡猾且谨慎的性格。一旦他得知去卑兵败的消息,出于自保心理,恐怕第一时间就会选择向太远撤退。” “如此一来,战争形势便会演变成运动战。而在运动战当中,曹孟德的那种劲弩由于其自身特性,就很难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了。” “届时,双方恐怕只能依靠骑兵,展开一场追逐战。” “而匈奴骑兵来去如风,曹孟德却以步兵居多,恐怕拿刘豹没有丝毫办法。” 刘备听闻徐庶的分析,缓缓点头,眼神中透着思索:“元直分析得在理,一旦刘豹与呼厨泉合兵,其兵力将更加强劲,日后的太原会战,无疑会愈发艰难。” “谁说不是呢。” 徐庶无奈摇头,轻轻叹息,转瞬眼神中涌起决然之色:“可太原这一战,哪怕再艰难,也必须得打!定要让这些匈奴蛮夷明白,我大汉子民,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元直所言极是!” 刘备神色一肃,沉声道,“倘若曹操知难而退,那便由我们来扛起这大旗!即便拼至全军覆没,我也要拼死守护大汉疆土!” “大哥,弟愿誓死追随!” 关羽丹凤眼圆睁,声若洪钟,尽显豪迈之气。 “主公,属下亦愿效死力!” 徐庶神情肃穆,衣袖一挥,恭敬拱手一礼。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刘备面露微笑,眼中满是欣慰。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传令兵快步走进营帐,单膝跪地禀报道:“主公!我们派出的斥候,刚刚遭遇曹军斥候,带回来了一封曹操的密信!” “哦?快呈上来!”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书信,迅速展开阅览。 看完之后,刘备嘴角微微上扬,啧啧称奇道:“元直,云长,你们也瞧瞧吧!曹孟德帐下果然能人辈出,他们竟想出火攻之策对付刘豹。还特意邀我们在五龙山北出山口设伏,共同围歼刘豹!” “火攻?” 徐庶微微一怔,赶忙接过书信仔细阅读。 片刻后, 徐庶满脸兴奋,难掩惊讶之色:“猛火油此物我略有耳闻,只是曹孟德究竟是如何筹措到如此之多,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唉!” 刘备轻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神情:“谁说不是呢。平日里,我们哪怕想获取一坛猛火油都十分不易,可曹孟德却能搞到一千多坛,并且还突发奇想将其用于战事。” “不得不说,曹孟德的略眼光和手段……” 刘备神色微黯,欲言又止。 对于常年在外奔波闯荡的刘备而言,猛火油并非什么稀罕事物。 不过是从地下渗出的黑色油脂罢了。 刘备听闻过,此物只需经方士稍加炼制,便能成为一种比桐油、松节油燃烧温度更高的燃料,一般多用于冶金之用。 然而,因其炼制过程繁琐,产量向来稀少,鲜有人能制作出大批量的猛火油。 刘备不禁暗自思忖,自己一直以来都专注于招募军队,四处设法购置军械与战马,力求扩充实力。 反观曹操,却在大力研发新式武器,试图从根本上改变战争模式。 就像他之前见识过的床弩,威力惊人的手雷、炸药包等等。 还有那堪称冷兵器巅峰之作的陌刀。 刘备目光看向徐庶,面色凝重问道:“元直,依你之见,曹孟德这一战胜算几何?” 徐庶微微沉吟,缓缓说道:“主公,猛火油此物,其燃烧威力巨大,可瞬间引发一场滔天火海。曹孟德只要谋划得当的话,确实胜算很大。” “而曹孟德邀我们在五龙山北出山口设伏,显然是担心会有漏网之鱼。” “此战实在机会难得,我们必须要参加,或许能趁机缴获一批上等战马。” 一提到战马,刘备瞬间来了精神,兴奋道:”那事不宜迟,全军即刻开拔,向西河郡进发,助曹孟德一臂之力!” “诺,属下这就去安排。” 徐庶立刻拱手领命。 两个时辰后,刘备大军迅速整顿行装,朝着五龙山北出山口进发。 与此同时。 在介休县附近,吕布正在与张辽等人,清点近日来的收获。 相比刘备,吕布就猛多了。 他游离于太原与河西郡之间,专门截杀匈奴的斥候与运粮队伍。 那些匈奴人一看是吕布,要么提前逃之夭夭,要是逃不了,就乖乖束手投降。 他们这些匈奴人,丝毫不觉得投降吕布是一件丢人的事。 因为,他们部落中的上一代人,有太多人曾经被吕布抓去充当了仆从军。 对于这些投降的匈奴人,吕布也来者不拒,连人带马收入麾下。 短短半个月时间,吕布的三千铁骑,就扩充到了五千余人。 曹操的密信,通过战龙营队员,很快就送到了吕布的手上。 吕布看完信后,冷笑道:“曹孟德好手段,竟然想出猛火油的妙计,看来刘豹这次是死定了。” 说完,吕布把信递给张辽查看。 张辽看完信后,兴奋问道:“将军,痛打落水狗的好事,我们必须要参加啊。” 吕布含笑点头:“那是自然,若是能侥幸抓住刘豹,说不定能从曹孟德那里换些好东西。” 说完,吕布大手一挥,道:“传我命令,留下一支小队原地看守物资,剩下人等随我奔赴五龙山,我们去给曹孟德帮帮场子。” 第248章 可怜的汉人女子 河西郡,离石城外。 朔风卷着沙砾撞在牛皮帐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左贤王刘豹的中军大帐内,弥漫着一股股酒肉的腥臭味,与女子的体香气息。 刘豹半倚在虎皮交椅上,左右臂各搂着一名瑟瑟发抖的汉人女子,享受着她们的喂食。 其脚下,还踩着一位汉人女子。 只见刘豹那只散发着恶臭的脚丫子,正在女子肌肤上肆意践踏。 女子眼神空洞无物,如同行尸走肉般默默承受着屈辱。 刘豹的左右下方,十几名匈奴将领同样丑态百出,每人怀里都搂着两名衣不蔽体的汉人女子寻欢作乐。 这些女子浑身伤痕累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纵横交错,几乎布满了全身,仿佛在诉说着她们所遭受的非人折磨。 “哈哈,瞧瞧这些汉人女子,就是比我们草原女子要水灵,掐一把都能挤出水来。” 一名满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匈奴武将狞笑着,伸手狠狠掐向怀中女子。 那女子疼得浑身一颤,眼眶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因极度恐惧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哼,怎么不叫?你不叫,老子可就没兴致了!” 匈奴将领眼睛一瞪,凶光毕露,一口恶狠狠地咬在女子的香肩上。 “啊……” 女子终究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原本雪白的香肩上,赫然出现一个猩红的牙印,丝丝鲜血缓缓渗出,在洁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另一名匈奴武将见状,眼中浮起一抹嗜血红芒,一把如拎小鸡般拽过身边女子的头发,张开他那腥臭的大嘴,狠狠咬在女子雪白的脖颈上。 刹那间,这名汉人女子只剩下了微弱的呜咽悲鸣声,气息愈发微弱。 片刻后, “噗通……”一声,这名匈奴武将像丢垃圾一样,一把丢掉了已然奄奄一息的汉人女子。 女子扑倒在地,俏脸再无半点血色,双眼圆睁,嘴巴大张,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仿佛一朵娇艳的花朵,正在急速凋零败落! “哈哈,这中原女子的鲜血,味道还真是不错啊!” 这名匈奴武将一抹嘴角的猩红鲜血,发出肆意张狂的大笑。 其余汉人女子见状,顿时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这样的场景,她们已经目睹过太多太多次了。 匈奴大营后面的那条山沟里,数百名姐妹至今尸骨未寒。 她们知道,或许下一刻,自己也将步那些姐妹的后尘。 “拓狗,你他娘的还是狗改不了吃屎,都弄死了咱们还怎么玩!” 刘豹缓缓睁开那醉眼惺忪的鼠目,佯装不悦道。 “哈哈,左贤王放心,附近很多汉人百姓都逃进了离石城中,等攻破了此城,我再给您抓几千个女子回来!” 拓狗一边放肆大笑,一边拉过身边一名女子,强行往她嘴里灌酒,嘴里还嘟囔着:“给老子喝,喝醉了晚上叫得才够带劲!” “哈哈,并州的汉人女子我已经玩腻了,等这次杀到了中原,我要在那里掳掠一万女子回去。” 一提起中原,刘豹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与贪婪交织的神色。 那位中原的有名才女,他抢回去已经整整三年了。 然而,直至今日,他都未能将此女征服在胯下。 他曾多次想霸王硬上弓,可每次那女子都以死相逼。 刘豹不想玩弄一次就没了,就硬生生忍住了骨子里的兽性。 但这次南下临行前,刘豹恶狠狠地丢下一句狠话:等他回去,那女子要么乖乖臣服于他,否则就只有被凌辱至死这一条路。 “左贤王,离石城的护城河,都已经被那些汉狗百姓的尸体填满了,明日我愿为先锋,定帮贤王拿下此城!” 此时,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匈奴武将拍着胸口,信心十足地笑道。 “好,本王准了!明日就由乌狼你打先锋,等攻破此城,本王放任你们尽情玩乐三天!” 刘豹猛地坐起身来,大手用力一挥。 “末将愿为贤王效死力!” 乌狼高举酒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末将愿为贤王效死力!” “末将……” 匈奴众武将纷纷举杯,齐声地向刘豹大表忠心。 “好……” 刘豹满意地点点头,正欲开口,却见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斥候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扑倒在地,声音带着惊恐与颤抖:“启禀贤王,大事不好了,传信的猎鹰已往返三日,至今未带回右贤王去卑和呼蛮将军的回信!” 刘豹脸色骤变,一把将怀中女子甩到一旁,怒目圆睁,咆哮道:“你说什么?再给本王说一遍!” 斥候吓得浑身如筛糠般颤抖,哆哆嗦嗦地重复道:“贤……贤王,猎鹰往返三日,没有带回右贤王和呼蛮将军的任何消息……” 顿时,帐内陷入一片死寂。 战时,匈奴人的军队之间,哪怕没有任何情况发生,每三日都必须彼此通信一次。 若某支军队三日内没有消息,那就代表这支军队出事了。 一时间,众匈奴将领再没有喝酒玩女人的兴致了,纷纷面露惊惶,目光齐齐看向刘豹。 刘豹在营帐内来回踱步,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右贤王去卑与呼蛮的两路大军,就算是被汉军围困或击败了,也不至于连消息都传不出来啊? 难不成,他们都全军覆没了? 想到这,刘豹心里不由猛地一沉。 若去卑跟呼蛮真的全军覆没了,那他就危险了。 刘豹越想心中越后怕,迅速作出决断,厉喝道:“不行,去卑跟呼蛮肯定完犊子了,汉军下一个目标,肯定是我们,我们要赶紧连夜北撤。” 乌狼眉头一皱,开口道:“左贤王,离石城攻破在即,不如等攻破了此城,抢了城里面的汉人女子,咱们再北撤也还来得及啊。” “蠢货!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城里的女人。” 刘豹狠狠瞪了乌狼一眼,抓起狼皮大氅披在身上,怒喝道:“传我命令,全军即刻拔营,咱们北撤去太原。” “贤王,营中的数百女人怎么办,要不要……” 拓狗舔了舔嘴唇,一脸嗜血之色。 刘豹先是一愣,旋即猛地点了点头。 第249章 今晚就是匈奴人的死期! 拓狗听闻命令,脸上瞬间露出一副嗜血的狞笑,那笑容扭曲而可怖,仿佛即将饱餐一顿的恶狼。 他迫不及待地大手一挥,招呼着一队如狼似虎的匈奴士兵,朝着关押汉人女子的牢营快速行去。 刘豹走出大帐后,赶紧对着其余手下发号施令:“你们速去集齐兵马,咱们连夜拔营撤离,以免夜长梦多!” “嗨……” 一众匈奴武将闻言,赶紧领命离去。 不一会,匈奴大营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两万多匈奴骑兵匆忙收拾着东西,准备连夜撤离。 忽然, 轰隆隆…… 杀……杀…… 离石城方向,陡然传来一阵阵密集的马蹄声,以及一片嘈杂的喊打喊杀声音。 正指挥手下撤离的刘豹,顿时脸色骤变,厉喝道:“离石城发生了什么情况,速速查明报我。” 他话音刚落。 一名匈奴斥候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冲到刘豹跟前,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贤王,大事不好了!离石城里的汉军倾巢而出,朝我们杀过来了!” “什么?他们竟敢如此大胆!” 刘豹脸色铁青,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段时间他攻打离石城,城中汉军一直龟缩不出,据城死守。 可如今他刚打算撤离,城中的汉军却主动出城攻击,这实在让他又惊又怒。 难不成汉军的大部队快到了? 刘豹的脑子在瞬间飞速运转,各种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 他心里清楚,一旦被离石城的汉军缠住,撤离的时间必定会大大延误。 届时,一旦汉军大部队再合围过来,那他可就插翅难逃,唯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生死攸关的局势,刘豹咬咬牙,当机立断地大吼道:“传我命令,营帐不要了,缴获也不要,大军速速撤离。把那些汉人女子全部带上,关键时刻当肉盾用!” 传令兵迅速四散跑开,去传达刘豹的新命令。 很快,刚准备大开杀戒的拓狗,也接到了刘豹的新命令。 他心里那叫一个不情愿,原本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嘴里还忍不住低声咒骂了几句。 但军令如山,他可不敢违抗。 拓狗命令士兵们抓住那些瑟瑟发抖的汉人女子,像驱赶牲口一样,将她们朝着营地外驱赶。 仅仅半盏茶功夫,匈奴大营便一片狼藉,人走营空。 刘豹忙不迭率领两万五千多手下,匆忙向太原方向行进。 与此同时, 曹仁率领城中仅剩的两千余骑兵,以及四五千刀盾兵,正一边大喊大叫着,一边缓缓向匈奴大营逼近。 下午,曹仁已接到曹操派人传来的密信。 信中曹操明确告知他,刘豹随时有可能会拔营撤退。 一旦发现匈奴大营有异动,就迅速率军出城,务必要尾随紧跟着刘豹,迫其向五龙山方向撤退。 故而,曹仁刚才发现匈奴大营灯火通明后,就料定刘豹是要撤退了。 于是,他便果断领军杀出,执行曹操交代的任务。 就这样,曹仁率领大军始终紧随在刘豹身后,保持着两里许的距离。 前方,刘豹一边拼命策马狂奔,一边不时回头张望。 当他看到后面的汉军始终紧追不舍时候,脸色愈发阴沉无比。 他猜测,汉军的大部队,已经快要到达了。 否则,就这点汉军兵马,绝对不敢一直尾随着他。 刘豹稍一思索后,立刻又吩咐道:“传我命令,全军加快速度,务必要趁汉军大部队到来之前,连夜走出五龙山。” “嗨!” 副将迅速离去,传达刘豹的命令。 不一会儿,匈奴大军的速度明显加快,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刘豹往前又跑一会后,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危机感。 他眼珠子一转,又心生一计,对旁边的亲卫队长吩咐道:“你去把那些汉人女子都赶过来,我另有安排。” “嗨!” 亲卫队长得令后,迅速带着一群如狼似虎的亲卫,将后面的数百汉人女子驱赶至刘豹面前。 刘豹看着这些惊恐万分的女子,眼中掠过一抹阴冷之色,吩咐道:“中军大纛不动,我带着这些汉人女子,亲自去为大军开道。” 旋即,刘豹大手一挥,率领数十名亲卫,驱赶着这些女子,跑到了行军队伍的最前端。 其余匈奴士兵见状,纷纷大受感动。 他们觉得,自家贤王简直太伟大了,竟然甘愿冒着巨大风险,为他们这些普通士兵充当先锋。 半个时辰后,两万余匈奴大军如同一条蜿蜒的黑色巨蟒,迅速钻进了五龙山脉之中。 后面的曹仁见状,顿时心中大喜,大喝道:“兄弟们,跟我冲!今晚就是匈奴人的死期!” 五龙山青龙岭一带,地势错综复杂,四五条纵横交错的山道隐匿其中。 这些山道历史悠久,乃是汉文帝时期开辟的茶马古道。 昔日,中原的茶马商贩乘船沿着黄河逆流而上,抵达汾河交汇处后,便会登岸,再沿着这条古道前往上郡。 上郡的茶马互市,曾是匈奴人与汉人交易的重要场所。 此时,曹操率领一万五中军、五千工兵营士兵,以及千余战龙营队员,在青龙岭的山脉中悄然埋伏。 千余战龙营队员,全部散布在这一片山道的两侧。 每组二百人,携带二百坛猛火油。 只待匈奴骑兵行至,就立刻抛掷猛火油,将这数条山道化为一片火海。 五千工兵营,则早已在山坡上准备好了滚石檑木,准备实施第二波攻击。 最后,曹操率领的一万五中军,负责第三波箭矢射杀,以及冲杀收尾。 曹操相信,刘豹麾下的近三万匈奴骑兵,经过这三轮攻击后,绝对剩不下多少了。 中间山道的一处山坡上,典韦屏息静气,默默等待着。 他的身旁,小队长许成,手中紧握着一支号箭。 只待匈奴大军行至预设位置,他便射出号箭传令,开启这场精心谋划好的埋伏歼灭战。 月黑风高,杀人夜。 此刻,天空中星光黯淡,四周一片死寂,连虫鸣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夜子时左右。 忽然, 轰隆隆…… 一阵阵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两里…… 一里…… 五百步! 终于,一队匈奴骑兵,出现在典韦的视线中。 典韦目光一凛,缓缓抬起手,示意许成准备放箭。 许成深吸一口气,立刻拉满弓弦,箭头直指天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典韦突然轻喝一声:“慢着!匈奴人的前军中,好像裹挟着不少我们的女人!” 许成闻言,脸色骤变,焦急说道:“头,都这时候了,千万不能妇人之仁啊!” “不行,她们都是汉人女子,绝不能死在我们的手上。” 典韦猛地摇头,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许成拉弦的手腕。 一百步…… 五十步…… 山道上,匈奴的先锋前军,缓缓朝典韦埋伏处靠近。 典韦发现,数百衣衫褴褛的汉人女子,被绳子捆作一串,如牲畜般被匈奴士兵驱赶着。 时不时,匈奴士兵的马鞭,抽打在这些可怜的女子身上。 “呜呜……” 这些被抽打的汉人女子们,发出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呜咽哀鸣。 典韦见状,双眸几欲喷火,低喝道:“放过这波匈奴前军,待中军大纛出现后,再射号箭传令攻击。” “唉,好吧。” 许成轻叹一声,无奈点了点头。 第250章 曹操:老子要大开杀戒! 刘豹混杂在队伍的最前面,心中的不安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总觉得四周的静谧有些反常,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隐藏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但一想到再有一个多时辰就能走出五龙山,刘豹又自我安慰,汉军应该不会那么快赶到,且那么巧在此地埋伏。 更何况,他已经脱离中军大纛,即便汉军真的有埋伏,自保却是无虞。 想到这些,刘豹不由加快了速度,巴不得快点走出五龙山。 曹操在一处山顶上俯瞰着一切。 当他发现典韦放过了匈奴的先头部队后,脸上并没有太多焦急神情。 他相信典韦,既然典韦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那肯定有意外情况发生。 一旁的郭嘉抿了抿嘴角,指节捏得簌簌作响。 曹操没有发话,他也不好擅自下达攻击命令。 就这样,典韦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冲动,眼睁睁看着匈奴的先头部队,带着数百汉人女子离开。 而刘豹,则暂时侥幸逃过了一劫。 一炷香左右, 终于,匈奴的中军大纛缓缓出现在典韦的视野之中。 星星点点的火把映照下,旗帜上狰狞的狼头仿佛在张牙舞爪。 典韦目光死死盯着匈奴的中军大纛,待大纛行至下方的山道时,猛地暴喝一声:“放号箭,攻击!” 这次,许成毫不犹豫张弓向天,射出号箭。 “咻……” 号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冲向天空,在夜幕中绽放出一道明亮的火花,让人目眩神迷。 就在这光芒闪耀的瞬间,山道两侧隐匿着的战龙营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熟练地点燃猛火油坛口的火捻,而后将坛子高高举起,朝着山道上的匈奴大军奋力抛掷下去。 “咣咣……咣……” 猛火油坛纷纷落地,化作无数碎片。 “轰轰……轰……” 瞬间,四溅的油脂遇火即燃。 熊熊烈焰肆虐席卷,几乎在眨眼间,四五条山道就变成了一片片火海。 一些战龙营士兵,还将所剩不多的陶制手雷也丢了下去。 “轰轰……” 火海中随即发生一连串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 山道上的匈奴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与爆炸吓得魂飞魄散,凄惨的叫声、绝望的哀嚎顿时响成一片。 “快往后撤,我们中埋伏了!” “贤王在前面,往前面冲啊!” “救命啊,我不想死!” “汉军在山坡上,给我冲上去!” 匈奴骑兵们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初春时节,山中草木大多仍处于枯萎状态。 一点火星,就能燎燃一片。 而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又化成一阵阵狂风肆虐。 顿时,火借风势,熊熊烈焰一发不可收拾。 火海之中,战马嘶鸣着四处乱窜,不少人直接被大火吞噬,发出凄惨的叫声。 守护着中军大纛的拓狗,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恐之色。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成了刘豹的替死鬼。 想到这,拓狗心中悲愤无比,撕心裂肺大吼道:“匈奴的勇士们,不顾一切往前冲,只有冲出去了才有活路。” 就在这时, 轰…… 拓狗的头顶上空,一个猛火油陶罐凌空爆炸。 顿时,一大蓬火球,朝拓狗当头砸下。 “啊,我不想死……” 瞬间,拓狗被火球吞噬,发出不甘的惨叫。 这时,郭嘉果断地大声下令:“工兵营,放滚石檑木,阻断山道!” 随着这一声令下,山坡上的工兵营将士们齐声呐喊,将早已准备好的滚石檑木如暴雨般朝着山道倾泻而下。 顿时,巨大的石块与粗壮的檑木顺着山坡飞速滚落,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匈奴士兵和马匹。 “啊……啊……” 一时间,山道上人马血肉横飞,匈奴大军的阵型彻底大乱。 匈奴骑兵们你推我搡,都想夺路而逃,却被大火与滚石挡住了求生的道路。 曹操见攻击成效显着,大手一挥,语气冷漠地命令道:“弓弩手,三轮齐射攻击!” “诺……” 郭嘉大声应喝,手中火把连连挥动。 紧接着,附近隐藏的数千弓弩手纷纷现身,迅速弯弓搭箭,朝着山道下盲射。 “咻咻咻……” 被火光照亮的山道上,密密麻麻的箭矢,如蝗虫般铺天盖地呼啸而下。 那些亡命奔逃的匈奴骑兵,在这密集的箭雨之下,顿时有不少人被射成了刺猬。 随后,无情的火海迅速席卷而来,又将这些人彻底吞噬。 “救救我……” “救命啊……” 无数匈奴人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被烈火焚烧的战马也发出痛苦的嘶鸣。 刚跑出不远的刘豹,自夜空中升起那道火焰号箭的瞬间,便吓得肝胆俱裂、亡魂大冒。 此刻的他,哪还敢有半点回头的念头,满心满眼只剩下一个“逃”字。 他声嘶力竭地呼喝一声:“快跑,汉军马上要追来了。” 说完,刘豹便一马当先,不顾一切策马狂奔。 “贤王,等等我们啊……” 三千多先头部队的匈奴骑兵,见刘豹撒丫子跑了,也赶紧跟着亡命奔逃。 而那些汉人女子,则被匈奴人抛弃在原地。 “呜呜呜……” 她们纷纷喜极而泣,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与此同时,山坡上的汉军弓弩手在曹操的号令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连续三轮齐射。 漫天的箭矢犹如密集的黑色蝗虫,铺天盖地朝着山道下倾泻而去。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无情地收割着匈奴士兵的生命。 终于,在大火、滚石檑木与箭雨的多重打击下,大部分还在做垂死挣扎的匈奴兵,渐渐没了声息。 山道下, 两万多匈奴骑兵和战马的尸骸,成为了火势的“燃料”。 熊熊大火越烧越旺,映红了半边天际! 曹操傲立在山坡之上,冷峻的目光俯瞰着如灭世般的烈焰火海。 他语气森寒,一字一顿地从牙缝中挤出:“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这一场大火,足足烧了一夜才逐渐熄灭。 待黎明破晓,日光洒下。 曹操立即下令,命手下将士着手打扫战场。 清扫完毕,众人惊愕地发现,已经烧成一片焦炭的山道上,竟还有两千多名匈奴士兵,在一些山石缝隙之中,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 经过一番细致审问,才得知匈奴的首领刘豹,当时就在前军的先头部队里,趁乱侥幸逃脱了。 曹操听闻此事,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罢了,前方有刘备与吕布在等着,刘豹这次插翅也难逃!” 不一会,数百名衣衫褴褛的汉人女子,被带到曹操面前。 曹操面色阴沉如水,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群可怜的女子。 只见她们个个身形消瘦,面容形同枯槁,身体因恐惧和虚弱,而止不住地颤抖。 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几名不过七八岁女童身下,那一片片刺目的血污时,胸中怒火瞬间被彻底点燃。 “艹,这些匈奴人畜生,简直灭绝人性!” 曹操脸色铁青无比,咬牙切齿道:“典韦!率一百战龙营队员,把那些匈奴俘虏全部押到山沟里去,老子要大开杀戒!” “末将领命!” 典韦杀气腾腾领命离去。 刚才解救这些汉人女子时候,他就差点要提刀杀人。 片刻之后, 两千多名匈奴俘虏被反手紧紧捆绑着,押解至山沟之中。 一百多名战龙营队员,手持寒光闪闪的陌刀,环绕肃立。 许褚、周仓、典韦、陈到、曹仁等十几名武将,同样人手一把陌刀,目光冰冷似霜,紧紧盯着包围圈里的匈奴士兵。 此时,只要曹操一声令下,这片山沟必将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那些匈奴士兵看到这阵仗,顿时吓得肝胆俱裂,纷纷跪地求饶,哭声、喊声混成一片。 “我们都投降了,求求你们饶我们一命吧!” “呜呜呜,我们真的不想死啊!” “只要你们放过我,我愿意为你们卖命!” 然而,他们的求饶声,在众人听来,不过是恶魔临死前的忏悔,丝毫激不起他们心中一丝怜悯。 相反,众人心中的怒火,随着这些求饶声,烧得愈发炽热。 “咔嚓……” 曹操猛地抽出腰间青虹剑,目光森冷,一步一步朝着那些匈奴俘虏走去! 第251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曹操周身散发着凛冽杀意,一步步朝这些匈奴俘虏走去。 此时此刻,曹操的脑海中,不自觉把这些匈奴人,跟后世的小倭子归为了一类。 说他们畜生不如,都有点侮辱畜生了。 有道是,杀人者,人恒杀之! 曹操今日就要看看,这些畜生知不知道疼。 哒哒哒…… 曹操走到一名匈奴百夫长跟前,剑尖挑起对方下颚,森冷剑锋在其喉间压出一条血线。 匈奴百夫长双眼圆瞪,眼中满是无尽的惊恐,求饶道:“求求你,放……” “受死吧!” 曹操猛地一声暴喝,手中青虹剑狠狠一拉。 “噗嗤……” 曹操手中削铁如泥的青虹剑,没等对方话说完,就轻易就切断了他的头颅。 顿时,一蓬鲜血飙射,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周围武将们看着曹操的狠辣手段,纷纷眼中泛起一抹嗜血的狂热,一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杀个痛快。 而那些正引颈待戮的匈奴俘虏们,瞬间被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有人涕泪横流,不断磕头,额头在坚硬的地面上磕得鲜血淋。 有的人直接瘫倒在地,大小便直接失禁。 有的人眼神空洞,已然被恐惧彻底击垮了意志。 还有的人仍在徒劳地叫嚷着求饶的话语,可声音早已因极度恐惧而变得尖锐沙哑。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女子的哭泣声。 “求求你,放我过去!” “呜呜呜……让我们进去吧!” “长官,求求你们了……” 曹操闻言,略一思索,抬手示意:“让她们进来吧。” 不一会,那群刚获救的汉人女子相互搀扶着,哭哭啼啼地朝这边走来。 她们走到曹操跟前,立刻“哗啦啦”跪倒一大片。 其中一名面容略显清秀,却满脸污垢的女子,泣不成声说道:“将军,求求您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亲手为自己和惨死的家人报仇雪恨!我们要让这些畜生血债血偿!” “求求您,我们想亲手报仇!” “求将军给我们一个机会。” “求求您了……” 其他女子也跟着苦苦哀求。 曹操微微动容,看着眼前这群可怜的女子,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 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那便遂了你们的心愿。” 说罢,曹操高声吩咐:“留下五十把陌刀,所有人后退五步!” “诺!” 包围的战龙营士兵们,立刻扔下五十把陌刀,整齐划一地领命后退。 这时,为首的那名女子率先颤抖着站起身。 但她并未去捡地上的陌刀,而是迈着踉跄的步伐,目光冰冷,一步一步朝匈奴俘虏走去。 当她走到一个匈奴俘虏面前时,那匈奴俘虏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拼命往后缩,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着。 就在这时,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啊,我要咬死你。” 这名女子凄厉嘶吼一声,便如疯了一般,猛地扑向匈奴俘虏,一口狠狠咬在对方脖颈上。 刹那间, “噗嗤……咯嘣……” 一蓬蓬鲜血飞溅而出,伴随着牙齿咬碎皮肉和骨头的声音。 “啊,贱女人……” 匈奴俘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然双手被绑,只能是拼命挣扎。 但是,女子却像发了狂,如嗜血的野兽般,死死咬住他的脖子不松口。 “咕咕咕……” 女子一边大口大口地吸血,一边疯狂地撕咬着匈奴俘虏的脖子。 曹操目睹着这血腥的场景,眼神冰冷,并未出声阻止。 在他看来,只有仇恨到了极致,才会驱使女子做出如此举动。 匈奴畜生,死有余辜! 如此血腥恐怖的一幕,令周围的武将们和战龙营队员们,顿时神色各异极为复杂。 对于他们来说,杀人那是家常便饭。 但眼前这般生啖血肉的场景,还是让他们心里既觉得大快人心,又隐隐感觉有些不适。 毕竟,人不是野兽,生吃人肉这种事,实在是有些恐怖。 尤其是目睹一个面容清秀,身材娇柔的女子撕咬人肉,愈发是给人一种极大的视觉冲击。 不一会,那匈奴人便没了声息,女子也终于停下。 她颤抖着起身,嘴角还挂着一块肉。 此时,她原本清秀的面容满是血污,变得极为狰狞可怖,宛如从地狱爬出的吃人恶鬼。 “咯咯咯……哈哈哈……” 女子仰天发出一阵凄厉的尖笑,笑声中夹杂着无尽的悲戚:“爹、娘、妹妹,你们在天之灵看到了吗?环儿终于给你们报仇了!” “唉……” 曹操听闻,忍不住仰天轻叹,眼眶泛红,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他能想象得到,这女子经历了怎样的一番人间惨剧。 忽然,只见这名女子冲到一柄陌刀前,双手托起刀柄,就要将脖子凑上去。 “当……” 曹操眼疾手快,手中青虹剑如闪电般掷出,精准地将女子手中的陌刀砸落在地。 “呜呜呜……” 女子自杀不成,顿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悲泣哭诉道:“将军,小女子已被贼人们玷污,实在没脸再活在这世上,求将军成全我吧!” “胡闹!” 曹操大喝一声,大步走过去,目光落在瘫倒在地的女子身上,沉声道:“妹子,莫要再说这等丧气话!我曹操救你们,又应允你们报仇,所为何事?” “还不是想让你们借此清除心中阴霾,往后能坚强活下去!” “可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报仇之后便一心求死,那我救你又有何意义?” 女子闻言,顿时神色一滞,哽咽不语。 随即,曹操目光缓缓扫视着周围一众女子,语气严肃说道:“你们要知道,身体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只要你的心干净,那人生就还有活下去的意义。” “你们今日能鼓起勇气向匈奴贼寇复仇,这份胆量与决然,值得钦佩。” “但若是报完仇就觉得人生再无意义,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你们的家人若泉下有知,定是希望你们能好好活着,而非追随他们于地下。” 曹操话音一顿,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冷峻,厉喝道:“若你们都是这般想法,只想一死了之,那这仇我便不会让你们报!” “你们若真想死,那现在就到一边去寻死吧,莫要在此让我失望!” “但我曹操还是希望你们能明白,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才是对那些死去亲人最好的告慰。” 说到这,曹操语气缓和了几分,道:“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为你们妥善安排日后生活,绝不会让你们漂泊无定,无依无靠。” 曹操话音落下,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女子们,原本空洞的眼神中,逐渐泛起了一丝丝希冀之光。 “将军,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我听您的,不寻死了。” 之前那位女子再次对曹操跪地磕头,语气坚定回道。 “我们也是,求将军让我们亲手报仇。” “我们不寻死了。” “我们听将军吩咐,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其余女子也纷纷附和。 曹操神色稍霁,欣慰道:“行,你们开始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 第252章 我杀的是畜生! 曹操话音落下。 原本跪着的女人们,纷纷彼此搀扶起身。 这一刻,她们的眼中,竟无一例外泛起了如血般的仇恨光芒。 紧接着,她们捡起地上陌刀,一窝蜂向着匈奴俘虏们猛扑过去。 “畜生,还我夫君命来!” 一女子发出悲愤的嘶吼,高高举起长刀,将全身的力气汇聚于手臂,狠狠劈下。 由于用力过猛,她的身躯随着长刀的落下猛地前倾。 但那锋利的刀刃,却精准无比地砍在了匈奴人的肩膀上。 “噗嗤……” 一股滚烫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啊……啊……” 匈奴俘虏发出杀猪般凄惨的叫声。 然而,女子眼中的冰冷没有丝毫动摇。 “去死、死……” 她毫不犹豫地再次举起刀,一下又一下,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无尽的恨意,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所遭受的苦难,都通过这长刀发泄出来。 “噗嗤……噗嗤……” 不过片刻,这名匈奴俘虏已然化为一堆破碎的血肉,死的不能再死了。 另一名女子实在虚弱得连陌刀都拿不起来,却依旧没有放弃复仇的念头。 她学着之前那名女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一名匈奴俘虏扑了上去,张开嘴狠狠撕咬。 寝汝皮,食汝肉! 在这一刻,真正具象化了。 还有些女子,两人合力抬起一把陌刀,如拉锯一般,对准匈奴俘虏的脖颈,奋力拉扯。 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一颗颗头颅滚落于地。 一时间,现场血肉横飞,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匈奴俘虏们的求饶声、凄惨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在这片土地上此起彼伏地响彻着。 然而,自始至终,曹操与他的将士们,就那样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在他们看来,这些匈奴畜生们在大汉的土地上烧杀抢掠,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而现在的一幕,不过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期间,有的匈奴俘虏不甘心坐以待毙,拼命挣扎抵抗,使得女子们一时无法轻易得手。 但立刻,就有战龙营的士兵上前,寒光一闪,手起刀落,直接将其枭首。 半个时辰之后。 不得不说,杀人的确是一件极其耗费体力的事。 这些本就身体虚弱的女子,杀两千多名匈奴俘虏,才杀到一多半,便一个个累得瘫倒在地。 她们彼此对视,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解脱,与大仇得报的欣慰。 曹操见状,只好无奈苦笑,命人搀扶着她们到一旁休息。 接下来,终于轮到曹操与他的将士们一泄心头之恨了。 曹操大手一挥,那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透着无尽的森冷:“动手吧,莫要让这些匈奴畜生死得太舒服了!” “诺……” 早就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武将们,得令后立刻一哄而上。 这一帮如狼似虎的杀才们,带着满腔的愤怒与仇恨,朝着剩下的匈奴俘虏扑去。 刹那间,一场血腥至极的复仇狂欢,轰然拉开了帷幕! 猛男典韦,连陌刀都不屑去捡,双手各握住一双铁戟,径直冲向两名匈奴俘虏。 曹操之前的吩咐,他牢记于心,定不能让这些恶贯满盈的畜生死得太过痛快。 “噗嗤……噗嗤……” 每一次铁戟落下,均带起一蓬鲜艳刺目的鲜血。 典韦就像在精心雕琢一件“作品”,为这两名匈奴俘虏进行着残忍的“身材修剪”。 眨眼之间,这两名匈奴俘虏便在痛苦的挣扎中,变成了两根惨不忍睹的人彘。 最后,典韦咧嘴露出森然的笑容,双手轻轻一挥,两颗硕大的人头飞起。 紧接着,典韦再次如法炮制,又对另外两名匈奴人展开虐杀。 “典韦,你他娘杀得也太快了,给俺留两个啊!” 一旁的许褚见状,忍不住笑骂出声。 “哈哈,手快有,手慢无!” 典韦森冷一笑,手中短戟寒光一闪,又是噗嗤一声,轻松削掉了两颗脑袋。 许褚见状,哪里肯示弱,手中大刀狠狠劈下,直接将一名匈奴俘虏从上到下劈成两半。 “噗嗤……” 滚烫的鲜血溅了许褚满脸,但却没有让他停下手中动作,反而令他杀得愈发疯狂起劲。 一时间,其余武将们也纷纷大展身手,刀光剑影闪烁交错。 顿时,残肢碎肉四散横飞。 匈奴俘虏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四野。 在所有人中,唯独陈到杀人的方式最为讲究。 只见他双手各持一把锋利匕首,现场表演凌迟酷刑。 他动作娴熟,一刀精准地割下一块肉。 紧接着,陈到甚至还尝试着咬了一口。 “呸……” 顿时,陈到满脸嫌弃之色,急忙将口中的肉吐出。 他现在才真正体会到,刚才那些女子们生啖血肉,需要多大的勇气与仇恨才能做到。 虽然武将们已经尽量放慢了杀人的速度,但剩下的区区数百匈奴俘虏,在这帮如狼似虎的杀才手中,压根不够他们尽兴。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不到,所有匈奴俘虏们,便已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首。 放眼望去,地上满是一堆堆残肢碎肉,宛如修罗屠宰场一般血腥恐怖。。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一股股血腥之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闻之作呕。 曹操目光冷漠如冰,平静地扫视着这一地的惨烈景象,脸上没有丝毫怜悯之情。 这时,郭嘉走上前,脸上带着一丝苦笑:“主公,虽说这些匈奴畜生确实罪该万死,但您这般放任将士们虐杀俘虏,恐怕会给他们一种错误的引导啊!” “呵呵……” 曹操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看向郭嘉缓缓道:“奉孝,难道你不认为,他们杀的不过是区区畜生,而不是真正的人吗?” “呃!” 郭嘉神色一滞,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被曹操这看似强词夺理,却又带着几分霸气的言论给震惊了。 但不得不说,有道理! 从这天起,曹操的这番话便在整个军阵之中迅速传开。 此后,只要将士们杀了匈奴俘虏,便会毫不犹豫地丢出一句:“我杀的是畜生!” 这句话,成了他们对匈奴人仇恨的最有力诠释。 最后清理战场的工作,曹操安排给了典韦。 毕竟,刚才的虐杀中,就属典韦杀人最多,自然要多干点活才行。 另外,曹操还吩咐典韦收集齐所有匈奴人的头颅,然后用粗壮的绳子将其连成一串,带着上路。 曹操言明,要把这些匈奴畜生们的头颅带到雁门关外,为匈奴人筑一个漂亮的人头京观,以此作为对匈奴的血腥警示! 从今往后,曹操要让所有异族人明白,敢犯强汉者,就是这个下场! 当天下午,曹操率领大军,浩浩荡荡朝着太原城进发。 太原城下,曹操要跟匈奴单于呼厨泉,展开最后一场生死对决! 第253章 关羽:曹操这个骗子! 五龙山北山口。 刘备率领麾下兵马,已经在这里苦苦等了一天一夜。 原本满怀期待能与匈奴骑兵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结果却等了个寂寞。 别说是匈奴骑兵的影子了,就连一根匈奴毛都没瞧见。 关羽气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大声喝骂道:“曹操这个骗子,竟然敢欺骗我们,害得我军白白在此守了一晚上,真是气煞我也!” 刘备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二弟莫要这般说。昨晚上你不也亲眼看到山中燃起的大火了吗?” “我估计啊,刘豹所率的匈奴军队,要么是被曹孟德就地歼灭,要么就是从其它山道岔口逃走了。” 一旁的徐庶捋须点头,附和道:“主公所言极是。现如今午时已过,时间不等人,依我之见,我们确实没必要再在此地空耗下去了。” “嗯!” 刘备微微点头,稍一思索后,吩咐道:“传我命令,大军即刻向太原城开拔。” “曹孟德与匈奴单于呼厨泉的最终一战,我军决不能错过,说不定还能在这场大战中分得一杯羹。” 刘备认为,呼厨泉其余几路兵马均已被曹操消灭,那呼厨泉现在就是孤掌难鸣。 届时,各路诸侯齐聚太原,呼厨泉兵败就在旦夕之间。 刘备的大军迅速整顿队伍,朝着太原城的方向急行军而去。 …… 西火岭东边山口。 吕布骑着他那匹神骏无比的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率领麾下三千并州狼骑,等候着左贤王刘豹到来。 昨晚上山中冲天而起的大火,他在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以吕布对曹操的了解,他估计,即便刘豹能从曹操的手中侥幸逃出来,也必定是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果不其然。 天刚微亮,山道远处便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吕布目光一凛,大喝道:“儿郎们,应该是刘豹要来了,上马准备迎敌。” “诺……” 三千并州狼骑齐声应诺,立刻上马列阵。 不多时,只见刘豹率领着两千多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朝着山口逃窜而来。 吕布眯眼望去,一马当先的刘豹,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往日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 其身后的两千多麾下骑兵,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神色惊慌,身上都有被大火烧过的痕迹。 见状,吕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高声喊道:“儿郎们,杀!” 顿时,三千并州狼骑如出闸猛虎,向刚出山口的刘豹冲杀过去。 刘豹远远就看到了大大的‘吕’字旗。 人的名、树的影! 吕布的赫赫威名,在匈奴人的心中如同无敌战神一般的存在。 刘豹心中猛地一沉,暗叫我命休矣。 他赶紧扯起嗓子大喊:“吕将军,且慢动手,有话好商。” 吕布一边策马冲锋,一边大喝道:“废话少说,除非你乖乖下马投降,否则死!” 说完,吕布再不搭理刘豹,继续冲杀过去。 他跟匈奴人打交道这么多年,颇为了解刘豹的性格。 不把这个家伙打疼了,这家伙绝对不会老实。 刘豹见状,眼中掠过一抹狠戾之色,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声嘶力竭地喊道:“弟兄们,咱们跟吕布拼了!” 然而,匈奴残军们士气低落,面对吕布这个无敌战神,哪还有半点士气。 轰…… 双方骑兵如两股汹涌澎湃的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刹那间,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震。 吕布一马当先,直插入匈奴骑兵阵中。 他手中那杆方天画戟宛如出海蛟龙,左挑右刺,寒光闪烁之处,一个个匈奴骑兵惨叫着命丧马下。 这一刻,吕布的身姿犹如魔神降世,勇猛无畏,令人胆寒。 他身后的三千并州狼骑,面对中原诸侯时唯唯诺诺。 可一旦面对匈奴骑兵,那必须是重拳出击。 “杀……” 三千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仿佛要将这片天空都震得粉碎。 并州狼骑们将在中原遭受的种种憋屈与愤懑,一股脑儿地发泄在匈奴骑兵身上。 只见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如砍瓜切菜一般砍杀着匈奴骑兵。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交织成一曲残酷的乐章。 鲜血四散飞溅,残肢断臂飞舞,整个战场瞬间被血腥的气息所笼罩。 刘豹的麾下骑兵,本就因先前的惨败而心有余悸,士气低落至谷底。 双方甫一交手,瞬间呈现出一面倒的溃败之势。 刘豹在乱军之中拼了命地厮杀,左冲右突,一心只想避开吕布,好趁着混乱寻机逃走。 可吕布那双锐利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岂会轻易让他逃脱。 不一会,吕布便迎头拦住刘豹,二话不说,手中方天画戟裹挟着千钧之力,朝着刘豹狠狠劈去。 “当……” 刘豹仓皇挥刀抵挡,巨大的冲击力如同一记重锤,瞬间震得他双手酥麻,身子剧烈一晃,险些直接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可以啊,居然能接住我一击,那就再接这招!”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戏谑与不屑,手中方天画戟再次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再次劈下。 刘豹心中惊恐到了极点,深知自己在吕布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大喊道:“吕将军,我愿奉上一万匹战马,只求将军饶我一命!” “哦!” 吕布闻言,手中的方天画戟猛地一顿,勒住赤兔马,冷冷地注视着刘豹,不屑问道:“刘豹,如今你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你觉得我会轻信你的话吗?” 刘豹不敢犹豫,急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恭敬拱手道:“吕将军,此次我们南匈奴南下的四路大军,如今仅剩下呼厨泉在太原的这一路。” “要不了多久,你们汉军各路诸侯的兵马,必定会齐聚太原。” “除非呼厨泉现在当机立断,立刻率军北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以我对呼厨泉的了解,他生性自负,必然会凭借太原城外的平坦地形,与你们汉军决一死战,不分出胜负绝对不会罢休。” “而曹操既然能轻易击败去卑与呼蛮的数万大军,对付呼厨泉想必也不在话下,更何况还有吕将军您这样的无敌战神相助。” 第254章 吕布放跑了刘豹! 刘豹偷偷抬头瞥了吕布一眼,见吕布神色有所缓和,便壮着胆子继续说道:“只要呼厨泉兵败,南匈奴的下一任单于之位就非我莫属。” “到那时,区区一万战马,对我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将军饶我一命,我必定双手奉上,绝无二话。” 吕布心中怦然一动,一万匹上等战马,足以让他的并州狼骑重新恢复昔日的强大实力。 到那时,莫说是刘备,就算是曹操与袁绍,他吕布又有何惧? 但吕布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眼神冰冷地看着刘豹,突然话锋一转:“一万战马不够,我还需要你再为我提供一万仆从军。” “这……” 刘豹一听吕布竟然还要人,不禁面露难色。 经此一场大败,他们南匈奴如今最多也就剩下三万余可战之兵。 若是再给吕布一万,日后他恐怕连自保都成了大问题。 “哼,莫非你不愿意?” 吕布冷哼一声,手中方天画戟缓缓一动,凛冽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刘豹见状,心中惊恐万分,深知此刻自己的性命完全掌握在吕布手中。 他不敢再有丝毫犹豫,急忙点头答应:“别,别动手,我答应你。” 事到如今,刘豹为了活命,不答应也得答应。 吕布脸色一喜,点头道:“好!今日便饶你等性命。但你须记住,若敢食言,吕某定不轻饶!” 刘豹大喜过望,连忙“砰砰砰”地磕头谢恩:“多谢吕将军不杀之恩,刘豹定当铭记在心,绝不敢忘。” 此时的刘豹,心中虽有万般无奈。 但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随即,吕布下令让开一条道路,放刘豹等人离去。 望着刘豹那狼狈远去的背影,吕布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压根不怕刘豹回去后反悔。 别人或许难以寻觅到南匈奴的老巢,但对吕布来说,找到南匈奴的老巢所在,简直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况且,经此一役后,南匈奴剩下的那点兵马,吕布也丝毫没放在眼里。 另一边,曹纯与曹彰兵分两路,奉曹操命令,各率领一支虎豹骑追杀刘豹。 曹纯一路疾驰,当他赶到东山口的时候,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匈奴的人马尸体。 “不好,吕布把刘豹放跑了,赶紧给主公发消息禀报。” 曹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无比,心中又气又急。 他对吕布的实力再清楚不过,以吕布的本领,拦截刘豹那一两千残兵败将,绝对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如今刘豹逃脱,这无疑会给后续局势带来诸多变数。 他可是知道,曹操不但要消灭太远城外的呼厨泉,还会率军北上塞外,直捣匈奴老巢。 而一旦刘豹提前逃回了老巢,率领南匈奴各部落远遁,那曹操精心布局的计划,说不定就要落空了。 想到这,曹纯不敢耽搁,立刻派出军中快马,以最快的速度向曹操所在之处飞奔而去,传递这一紧急消息。 ……… 太原城。 这座原本矗立在北方大地的雄城,如今已沦为一片炼狱。 自夏侯惇率第六营抵达此处,截止到今天,已然过去将近月余。 夏侯惇所率的第六营,四万余精锐之师,在这一个多月的攻防战中,已折损了足足五成。 呼厨泉不傻,自第六营加入战局,他便果断摒弃了那不计后果的人海战术,转而命人打造出数百台投石机,日夜不停地朝着太原城疯狂轰砸。 曾经高大巍峨、坚不可摧的城墙,在数百台投石机的持续攻击下,如今已变得千疮百孔,破败不堪。 那原本两层高、气势恢宏的城门楼,如今仅剩下残垣断壁的石基。 城墙之下,景象更是惨不忍睹。 数万具汉军与匈奴士兵,以及普通老百姓的尸体,层层叠叠,竟硬生生将宽三丈、深三丈的护城河填平。 河床上,那堆积如山的尸体经过长时间的腐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阵阵恶臭。 太史慈、刘晔、夏侯惇三人,面色凝重地伫立在城墙上,朝着南方极目远眺。 两天前,曹操就给他们传来了消息。 三日内,大军必到。 而今日,正是约定的第三天。 由于要供应城中十几万百姓,如今的太原城,已经断粮两天了。 今天一大早,所有士兵就喝了一碗清可见底的米汤。 刘晔抚过满脸虬结的胡茬,目光掠过斑驳的城墙缺口:“粮草已尽三日,今天虽然是最后一天,但我心里却始终有些惴惴不安,总感觉要有大事发生。” “怕他作甚!” 夏侯惇猛然一拳砸在城垛上,铁甲相撞发出闷响:“我等身负主公重托,便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让匈奴知道汉军的骨头有多硬!” 太史慈目光冷峻,缓缓点头:“元让将军所言极是!我之前就说过,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大不了就是一死。” 刘晔望着远处匈奴连绵的营帐,眉头拧成死结,满脸忧色道:子义、元让,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 “你们可还记得,自从主公传信,告知刘备和吕布开始在太原附近解救百姓,呼厨泉有多久没驱赶百姓充当肉盾攻城了?” 太史慈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会,回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应该差不多有半个月了。” “嗯,好像是。” 夏侯惇附和着点了点头。 刘晔苦笑了笑,继续问道:“那你们可还记得,上次呼厨泉派出来的百姓都是男丁和老人,妇女和儿童则一个都不见。” 太史慈微微一愣,猛然想到什么,脸色骤变道:“子扬,你是说呼厨泉今天会狗急跳墙,用那些妇女儿童充当肉盾?” “嗯!” 刘晔重重点了点头。 “禽兽,如此灭绝人性的事,呼厨泉他敢做?” 夏侯惇双眼圆瞪,怒喝道。 “唉,对于匈奴畜生而言,哪还有什么事他们不敢做的。” 刘晔长叹一声,苦涩道。 “呜呜呜……” 忽然,远处的匈奴大营中传出一阵阵号角声。 这是匈奴大军即将要发动进攻的讯号。 太史慈神色一振,怒喝道:“传令,击鼓迎敌!” 咚咚咚…… 城头上,顿时响起一阵阵急促的鼓点。 随即,一处处城垛下方,原本还东倒西歪躺着休息的汉军士兵,迅速抖擞精神各就各位,准备迎敌。 他们的脸上,看不到哪怕一丝恐惧。 因为这一个多月来,他们早已经习惯这种残酷的攻城战了。 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们便永远不会退缩。 汉家儿郎,保家卫国,马革裹尸还! 太史慈浑身战意昂扬,在城墙上大步走着,大喝道:“兄弟们,主公援军今日就会到,大家再坚持坚持,最终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胜利!” “胜利……” 城墙上所有汉军士兵,纷纷大声回应。 第255章 匈奴畜生,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太原城外千丈处。 匈奴中军位置。 呼厨泉一脸愤怒之色,杀气腾腾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太原城。 近日来,先是去卑失去消息。 紧接着,他寄予厚望的呼蛮,也没有按时传信回来。 今天早上,就连每天都准时传信的刘豹,也没有了消息。 呼厨泉立刻意识到,这三路大军恐怕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些,呼厨泉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实在想不通,曹操根本没多少骑兵,究竟是采取了什么样的方法,连续击败了去卑、呼蛮、刘豹三路大军。 尤其是刘豹。 以他对刘豹的了解,这家伙素来狡猾如狐,只要有一点不对劲,肯定会第一时间撤离。 可现在,刘豹竟然也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曹操的大军肯定在前往太原的路上了。 说不定,吕布、刘备那些家伙,也都正在向太原城靠拢。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在太原城下击败他。 “哼,老子还有接近三万骑兵,会怕你们。” 呼厨泉冷哼一声,目光环视一圈身旁的精兵悍将,心中底气十足。 他认为,在太原城外这一马平川的地方,即便曹操有十万大军来包围他,他也能来去自由。 如果应付得当的话,说不定还能一举击败曹操。 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将太原城作为的长期据点,在并州从此扎下根来。 然后,他就可以源源不断从南匈奴调来族人,徐徐发展,进一步图谋中原腹地的大好河山。 这大汉天下已乱,天下群雄竞相角逐,他呼厨泉为什么就不能参与进来。 难道他南匈奴人,就只配在塞外那种苦寒之地生活吗? 不公平! 我呼厨泉必须要改变这一切,成为秦始皇那样一扫六合的超绝人物。 而眼前的太原城,就是他统一天下的奠基石。 这也是他近一个月来,一直要死磕太原城的原因。 他甚至不惜忽悠去卑、刘豹等人,南下去吸引曹操的兵力,为他攻打太原争取足够的时间。 呼厨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心中暗自思忖。 他觉得,无论如何都要跟曹操正面战一场,搞清楚曹操究竟击败去卑等人的真正手段。 如果真事不可为,大不了就此北撤。 他想走,曹操还能留住他吗? 呼厨泉目光重新看向不远处的太原城,冷笑自语道:“准备了那么久,是时候使用最后的手段了。” 旋即,他扭头看向身旁副将,阴恻恻道:“呼图,去把那些汉人妇女和儿童赶到前面去,今日咱们要给太原城的汉军送一份厚礼,就看他们敢不敢收。” “嘿嘿,尊单于令!” 呼图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抱拳离去。 紧接着,呼厨泉又对身旁的另一名武将吩咐道:“拓跋术,你最近不是经常跟我进言,说只要再给你五千肉盾,你就能攻下太原城。” “今日,老子就成全你,把那些贱民供你驱使,如果拿不下太原城,你也不要回来了。” 拓跋术神色一振,拍着胸脯保证道:“单于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有了这些肉盾,末将定能在日落之前拿下太原城!” “去吧,只要你今日能拿下太原城,城中女人随便你挑,挑多少个都行。” 呼厨泉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让他赶紧出战。 “谢大单于。” 拓跋术欣喜若狂拱手领命。 呼厨泉目视太原城,脸上浮起一抹狠辣之色,冷笑道:“城中的汉军,我不信你们能敌对妇孺下辣手!” 片刻后! 呜呜呜…… 匈奴中军阵营中,低沉而急促的号角声响起,缓缓拉开这场大战的帷幕! 一万匈奴步兵,迈着整齐却冷酷的步伐,抬着云梯、箭楼等沉重的攻城器械,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浩浩荡荡地朝着太原城推进。 在他们的军阵中间,数千妇女与数百名孩子被裹挟其中。 那些孩子,有的甚至还在襁褓之中,被一些妇人们抱着。 一群群凶神恶煞、如狼似虎的匈奴士兵,手持皮鞭,肆意地驱赶着这些手无寸铁的妇女和孩子,向着太原城缓缓前行。 这些无辜的百姓眼中,除了深深的恐惧,便是无尽的绝望。 她们被粗暴地推搡着,只要稍微走慢一点,那无情的皮鞭,便会立刻抽打在身上,顿时皮开肉绽。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在整个太原城外回荡,仿佛一曲人间悲歌。 拓跋术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逐渐接近的太原城,脸上露出了残忍且得意的笑意,仿佛城破的那一刻已然近在眼前。 他就知道,城内的汉军不敢对妇孺展开无差别攻击。 城墙上, 太史慈目睹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双眼瞪得滚圆,暴喝道:“所有弓弩手听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射箭!违令者,斩!” 其实,不用太史慈下令,城墙上的弓弩手们,在看到城下妇孺的时候,就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战争可以残酷,也可以有死亡。 但是,如果让他们去无差别射杀女人和孩童,他们却是怎么也下不去手。 夏侯惇气得满脸通红,一拳重重地砸在城垛上,怒骂道:“匈奴畜生,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一旁的刘晔,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强压着内心的熊熊怒火,大脑在飞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心里清楚,此刻绝不能慌乱,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这些无辜百姓的生死存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城墙之下,匈奴士兵如恶狼般驱赶着数千汉家妇孺,一步一步地朝着城墙逼来。 一路上,那凄惨的哭泣声、绝望的哀嚎声,如同锋利无比的尖刀,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扎在城墙上每一位汉军士兵的心头上。 “司马大人,咱们出城救救她们吧。” 刘晔身旁的一名亲卫,实在是无法忍受这如泣如诉的声音,内心备受煎熬,终于艰难地开口,带着一丝哀求。 “司马大人,救救这些可怜的妇孺吧。” “将军,请您率我们出城,我们要跟匈奴人拼了!” “将军,我们宁可战死,也不愿再受这揪心的折磨!” “将军……” 渐渐…… 城墙上,汉军士兵们此起彼伏的请战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每一声,都重重地撞击在众人的心间。 太史慈双手紧紧握拳,关节泛白,目光凝重深沉,心如被万箭穿心般痛苦难受。 夏侯惇紧握着手中长刀,骨节因为用力而凸显,暴喝道:“子扬,赶紧拿主意啊!一旦等匈奴人靠近城墙,咱们相救都来不及了。” 救,还是不救? 究竟该怎么救? 刘晔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扭曲着,各种利弊在心中疯狂权衡着。 第256章 哥哥,若有来生,我做你的女人! 刘晔内心在纠结挣扎时候。 城下的匈奴大军,距离城墙只有一百五十步距离了。 匈奴领兵大将拓跋术,见城墙上依然没有箭矢射下来,不由放声大笑:“哈哈,城内的汉军听着,我给你们送大礼来了,你们还不赶紧打开城门,把这些女人和孩子救回去。” 刘晔闻言,顿时额头青筋暴起,眼中陡然浮起一抹决绝之色。 他声音冷若冰霜,立刻决断道:“传我命令,等匈奴人逼近五十步内,所有弓弩手开始射击,切记,务必精准射杀妇孺身边的匈奴士兵。” 太史慈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大变,大喝道:“我坚决反对!这些妇女和孩童与匈奴人拥挤在一起,就算是射术最为精湛的弓弩手,在五十步距离之内,也根本无法保证不会误伤到无辜百姓。” “而且,一旦这些丧心病狂的匈奴畜生把妇孺们当作肉盾,那我们射出的每一支箭,极有可能射杀的就是我们自己的同胞啊!” “子义,那你说该怎么办?” 刘晔猛地扭过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近乎质问般地对着太史慈大声说道。 太史慈目光冷冷地看向城墙下的匈奴大军,眼中满是决然:“由我和元让率领一万步兵出城,冲进匈奴人的军阵之中,趁乱解救那些女人和孩子。” “对,我赞同子义的提议!即便不能救下全部,但能救多少算多少,总好过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同胞受苦!” 夏侯惇将长刀狠狠地劈在城垛上,溅起一片碎屑,语气狠戾地说道。 “我不同意!” 刘晔近乎失控地嘶吼着表示反对。 他的脸色阴沉无比,大喝道:“你们一旦出城,呼厨泉必定会派出骑兵对你们展开疯狂冲杀。到那个时候,别说是救人了,你们和一万将士的性命,都会白白搭进去。” “还有,你们千万别忘了,城中可是还有十几万百姓要靠我们守护。” “一旦你们兵败身死,你们让我如何能守住这座城?” “难不成,你们想让城内十几万无辜百姓,因为这一次冲动的救援行动,而跟着一起陪葬吗?” 刘晔的话音落下! 太史慈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着铁戟的手无力地垂落,一时竟无言以对。 “唉,真他妈的窝囊啊!” 夏侯惇仰天长叹,两行悲愤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而下。 刘晔说的没错,城内还有十几万百姓。 若是仅仅为了救城外的数千妇孺,而最终导致城破,那他们将百死莫赎。 但是,让他们亲手去射杀自己的同胞,尤其还是一些妇孺,他们真的下不去手啊! 刘晔的话,清晰地传进了城墙上每一位汉军士兵的耳中。 他们眼中尽管燃烧着熊熊怒火,但此刻,也只能强行忍着,不敢再多说半句。 此刻,匈奴大军如乌云压顶,距离城墙仅百步之遥。 匈奴军阵中,不少云梯与箭楼,已被匈奴士兵竖起。 数千匈奴弓弩手严阵以待,纷纷弯弓搭箭,箭头泛着森冷的光,只待大军再靠近些,便要朝着城墙上倾泻箭雨。 就在这时。 只见刘晔猛地纵身一跃,跳上城垛。 他的面容因悲愤而扭曲,沙哑的声音嘶吼道:“城下的同胞们,姐妹们!城中尚有十几万百姓,请恕我刘子扬无能,无法出城救你们。” “若你们因此遭难,泉下有知,就恨我刘子扬一人吧!莫要怪罪我的将士们,这皆是我一个人的罪孽。” “但请你们相信,我刘子扬就算拼尽此生,也要为你们报仇雪恨!” 言罢,刘晔朝着城下深深鞠躬,身躯久久未起。 他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城墙下。 那些被匈奴抓来的汉人女子们,不禁纷纷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自落入匈奴人之手,她们便陷入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炼狱。 她们已经记不清遭受了多少次的屈辱与蹂躏。 现在的她们,灵魂早已经死去,只剩一副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然而,刘晔那一声“姐妹们”,却如一缕久违的暖阳,让她们在绝望中感受到了一丝尊重与怜惜。 这一刻,她们觉得自己还是一个人。 并且,是一个被认同与尊重的汉人。 而城墙上那些汉军士兵,都是与自己有着同样血脉的同胞与兄弟。 突然,人群中一位年龄稍长的妇人,眼中陡然绽放出明亮的光芒。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城墙上呐喊:“同胞们,兄弟们,别管我们,尽管射杀这些匈奴畜生!就算不幸射中了我们姐妹,我们也不会怪你们!” 妇人的话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顿时,她身旁的匈奴士兵怒不可遏,怒骂道:“该死的贱人,给老子闭嘴!”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匈奴士兵手起刀落,狠狠砍向妇人的脖颈。 “噗嗤……” 鲜血飞溅,如同一朵凄厉的花在风中绽放。 妇人带着微笑的双眼,最后眷恋地看了一眼城墙的方向,才缓缓不甘闭上。 那最后的目光中,似乎寄托着无尽的信任与期望。 刘晔目睹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双眼几欲喷火。 “啊……” 他仰天悲呼,声音响彻云霄:“匈奴的畜生们,我刘子扬对天发誓,此生必踏平你们的王庭,不灭你们全族,誓不罢休!” 刘晔的话音落下 匈奴军阵中的汉人女子们,脸上竟纷纷泛起一抹欣慰笑容。 “哥哥们,握紧你们手中的箭,瞄准我们射吧,能死在你们手中,强过被这些畜生杀害!” “哥哥们,我们去了,你们一定要为我们报仇雪恨啊!” “咯咯咯……哪位哥哥射中我,下辈子我就投胎做你的女人。” “哥哥,你们还等什么,送我们一程吧。” “哥哥……” 顷刻间,数千名女子,一声声泣血的“哥哥”,如同一阵阵悲风,此起彼伏地响彻四野。 城墙上,所有汉军儿郎们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悲痛,泪水夺眶而出、心如刀割。 他们紧握着手中的兵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而匈奴将领拓跋术见状,顿时恼羞成怒,大吼道:“这些贱人统统该死,给我把她们都屠了!” 随着拓跋术的一声令下,凶残的匈奴士兵们,立刻如恶狼般扑向那些喊话的女人,手中的弯刀高高举起。 须臾间, 一朵朵血色的娇艳鲜花,在这片土地上绽放。 一个个柔弱的娇躯,缓缓栽倒在血泊之中。 这一刻, 天地皆黯! 忽然,一阵阵呜咽的风声响起! 仿佛,这一片天地,也在为这些无辜的生命悲泣。 …… ps:求五星好评,求免费小礼物,谢谢! 第257章 男儿岂会无柔肠,只是未到伤心时! 刘晔目睹城下那血腥一幕,双眼几欲喷出火来。 他猛地跳下城垛,声嘶力竭怒吼:“弓弩手,给我狠狠射!我们要让匈奴畜生们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报仇……” 汉军的弓弩手们早已义愤填膺,此刻得令,毫不犹豫地张弓搭箭,将复仇的箭雨朝着匈奴军阵倾泻而去。 箭镞带着尖锐的呼啸,如蝗虫过境般扑向匈奴人。 顷刻间,就有数百成千的匈奴士兵被一箭毙命。 然而,一些匈奴士兵反应也很快,立刻抓起身边的汉人女子挡箭。 “噗嗤……噗嗤……” 顿时,汉军士兵射出的箭,无情地射在了这些女子身上。 然而,即便承受着剧痛,她们的脸上却依旧绽放着微笑。 那笑容中,没有恐惧,没有哀怨! 只有解脱的欣慰,与对汉军必胜的坚信。 她们相信,城墙上的同胞哥哥们,终有一天能为她们报仇雪恨。 城墙上, “呜呜呜……” “对不起,哥哥发誓会为你们报仇!” “哥哥对不起你们!” 汉军士兵们一边泪流痛哭,一边狠狠射出箭矢。 即便手指已经被弓弦勒得鲜血淋漓,他们也一刻不停下射箭。 如今的他们,没有疼痛,只有仇恨! 刘晔手扶着城墙,看着城下一个个倒下的柔弱娇躯,眼中止不住流下了两行血泪。 男儿岂会无柔肠,只是未到伤心时! 就在这时, “杀……” 西城门方向陡然尘土蔽日,喊杀声如滚滚惊雷般炸响。 只见公孙瓒一马当先,手中紧握着铁槊,向着匈奴军阵猛冲而去。 在他身后,紧跟着银枪银甲的赵云,以及数百虎豹骑和数百白马义从。 就这区区千余人,却带着悍不畏死的决然气势,如汹涌的狂潮,狠狠冲进匈奴军阵。 公孙瓒面色阴沉,眼中杀气四溢,暴喝道:“匈奴畜生们,你爷爷公孙瓒来了,受死吧!” 话音未落,他已如猛虎入羊群,一头扎进匈奴人群之中。 只见公孙瓒手中的铁槊,如一条黑色毒蛇。 所过之处,匈奴士兵们纷纷被铁槊捅穿胸腹,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当场毙命! 赵云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已因愤怒而扭曲变形,眼中布满了可怖的血色。 他下手狠辣凌厉到了极致,寒光闪烁之间,枪枪夺命。 无情洞穿一个又一个匈奴士兵的咽喉。 他一边奋力厮杀,一边声嘶力竭地愤怒暴喝:“你们这群灭绝人性的畜生,今日我赵子龙,定要将你们斩尽杀绝,为那些惨死的姑娘们报仇!” 千余虎豹骑以及白马义从,在公孙瓒和赵云的带领下,犹如一把无比锋利的利刃,瞬间撕开了匈奴军阵防线,一直向军阵中心冲杀而去。 所过之处,一群群匈奴士兵们,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杀,给搅得阵脚大乱。 尤其是公孙瓒的大名,早已经成了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陡然间,即便他们人多势众,却也纷纷四散奔逃。 顿时,匈奴人原本整齐有序的军阵,立刻如同散沙一般,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完全失去了有效抵抗。 匈奴军阵正中心的拓跋术,万万没想到西城门的公孙瓒,竟敢如此胆大包天,仅仅凭借这千余骑兵,便敢出城主动厮杀。 他先是暴怒,随即不惊反喜,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他大手一挥,扯着嗓子大喊道:“都别慌,刀盾兵列阵,先稳住阵脚,只要把公孙瓒围起来,大单于的骑兵很快就会赶来,到时候把他们一网打尽!” 果不其然, 匈奴中军位置的呼厨泉,远远瞧见公孙瓒从西城门杀出,眼中顿时泛起一抹狂喜之色。 这些年来,他在公孙瓒手中吃够了苦头。 呼厨泉心中,对公孙瓒可谓是恨之入骨。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现在,公孙瓒势单力薄,正是报仇雪恨的好时候。 呼厨泉迫不及待想要将公孙瓒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传我命令!” 呼厨泉双眼发红,大手一挥,大吼道:“命右翼五千骑兵,立刻出击,取公孙瓒人头者,封王爵,赏万金!” 呼厨泉一声令下,立刻有传令兵冲出传令。 不一会,匈奴大军的右翼方向,五千匈奴铁骑出动。 轰隆隆…… 一时间,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五千匈奴铁骑,如黑色洪流一般,向公孙瓒位置冲杀而去。 城墙上。 刘晔看到公孙瓒和赵云出现,顿时脸色大变、眼中浮起一抹痛惜之色。 糊涂啊! 就这千余骑,面对呼厨泉的数万骑兵,岂不是羊入虎口吗? 夏侯惇眼眶泛红,发狠道:“子扬,难不成,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公孙瓒和子龙送死吗?” 太史慈暴喝道:“子扬,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要杀出城去,把他们救回来。” “城中百姓为重,不行!” 刘晔眼中浮起一抹悲痛之色,坚定地摇了摇头。 太史慈双拳紧握,刚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 城下正厮杀的公孙瓒,向城墙上大喊道:“子扬,子义,我与子龙已抱必死之心,你们千万不要出城救我们,让我们好好杀一场吧!” 说完,公孙瓒扭头看向身旁的赵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与豪迈,大声道:“子龙,今日你我兄弟一起,与匈奴畜生不死不休!” “我们要让这些匈奴畜生知道,汉人永不可欺!” “哈哈……” 赵云肆意大笑,眼中浮起一抹决绝之色,应道:“好!愿与伯圭将军并肩作战,虽死无悔!”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随后,两人同时掉转马头,各带领着身后的骑兵,向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匈奴骑兵,发动决死冲锋。 “杀,汉军威武!” “杀……” 轰…… 双方骑兵狠狠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悲壮的战歌。 公孙瓒手中铁槊大开大合,全然放弃了防守,在匈奴骑兵中肆意冲杀。 “啊啊……” 一个个匈奴骑兵被挑落马下,当场毙命! 赵云亦不甘示弱,手中长枪如龙,所到之处血花飞溅,竟无一合之敌! 然而,匈奴骑兵人数众多。 死一批,继续又冲上来一批,仿佛杀之不尽! 片刻后, 公孙瓒和赵云的千余骑兵,就逐渐陷入到数千匈奴骑兵的包围之中。 但他们已铭死志,脸上毫无惧色,一刻不停挥舞着手中兵器。 杀! 不死不休! 一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 然而,终究是敌众我寡! 不一会,千余汉军骑兵,便一个接一个跌落马下,悲壮牺牲。 渐渐…… 公孙瓒和赵云均浑身浴血,伤痕累累! 他们的身边,也只剩下了数十名汉军骑兵,还在奋力厮杀。 不远处的拓跋术见状,顿时心中狂喜:“公孙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这时,公孙瓒与赵云对视一眼,洒脱一笑。 “杀!” “杀!” 旋即,两人几乎同时冲出,发动最后一次决死冲锋!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忽然,匈奴大军的外围,传来一阵阵密集的马蹄声。 刹那间,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数千旌旗猎猎。 不一会,太原城的南面,一杆巨大的黑色大纛,缓缓在漫天尘土中若隐若现。 那大纛之上,绣着一个斗大的‘曹’字! 只见数万密密麻麻的汉军,簇拥着这赶‘曹’字大纛,浩浩荡荡向匈奴军阵逼近。 与此同时。 在太原城右边的山坡上,又一杆大纛赫然出现。 上书一个醒目的‘吕’字! “杀……” 为首之人,身披猩红大氅,高举方天画戟,率领着数千并州狼骑,向匈奴大军急速冲杀而来。 紧接着。 只见匈奴大军的后方,又有数千骑兵出现。 领头之人,身穿一袭狼裘,挥舞着长刀,杀气腾腾策马冲锋。 他的身后,一面大纛飘扬,上书斗大的‘马’字。 几乎是同一时刻。 在匈奴大军的西面,又有数千骑兵冲杀而来。 一杆猩红的大纛同时出现,上书:刘! “关某来也,匈奴畜生们受死吧。” 关羽一马当先,率领着数千骑兵,一往无前冲向匈奴的中军位置。 第258章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四路汉军的同时出现 太原城下的拓跋术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大吼道:“快,快退回去骑马迎敌。” 这时,不用拓跋术命令,匈奴士兵们也知道跑了。 顷刻间,万余匈奴步兵以及数千匈奴骑兵,如潮水般疯狂向后面撤退。 只见他们一个个神色慌张,脚步凌乱,完全没有了刚才进攻时的嚣张劲。 公孙瓒和赵云见援军到来,脸上不约而同浮起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 “哈哈……” 公孙瓒咧嘴一笑,振臂高呼道:“弟兄们,援军来了,该我们反击了!” “杀,报仇!” 赵云挥舞长枪,带领着仅存的数十名汉军骑兵,对着疯狂撤退的匈奴士兵展开追杀。 匈奴士兵此时根本无心恋战,面对公孙瓒和赵云的追杀,只能亡命奔逃。 这一刻,他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不到盏茶功夫, 匈奴中军位置。 拓跋术率领着数千匈奴士兵,回到了己方军阵之中。 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翻身上马待命。 这时候,数名匈奴斥候惊慌失措地跪倒在呼厨泉面前,战战兢兢地汇报军情。 “禀单于,曹操率领五千余骑兵,以及三万余步兵,出现在我们南面两里处。” 一名斥候声音颤抖地说道。 “禀单于,刘备率领四千余骑兵,以及数千步兵,出现在我军后方三里处,正迅速朝我军逼近。” 另一名斥候紧跟着说道,声音中满是恐惧。 “禀单于,吕布率领三千余狼骑,正向我们中军位置杀来。” 又一名斥候面色煞白,几乎是带着哭腔汇报。 “禀单于,马超率领三千余西凉骑兵,已出现在我们大军西面两里处,我军侧翼告急。” 最后一名斥候说完,直接瘫倒在地。 “慌什么?” 呼厨泉听完斥候们的汇报,眼中浮起一抹狠戾之色。 事实上,他也一直在此等候,与曹操的正面一战。 他必须要看看,曹操究竟有什么天大本事,吃掉了他另外三路大军。 不搞清楚根由,呼厨泉决不罢休。 好奇心害死猫。 说的就是呼厨泉此时的心境。 短暂的思索后,呼厨泉迅速做出部署。 他大手一挥,高声下令:“传我命令,泽毦率领右翼五千骑兵,负责截击吕布,务必将其阻挡在外,不得让他靠近军阵半步!” “巴鲁率领左翼五千骑兵,全力迎击马超,不可让西凉军冲破了外围防线!” “拓跋术率领后方数千仆从骑兵,负责拦截住刘备,后退者杀无赦。” “嗨……” 众将得令,匆忙领命而去 随即,呼厨泉大手一挥,大喝道:“呼多木率领中军部队,随我迎战曹操,杀……” 不得不说,呼厨泉身为南匈奴单于,还是有几分胆色与魄力。 面对着数万汉军的合围,他首先想到的是就地反击,而非不战而逃。 仅凭这一点,他就比去卑和刘豹要强太多了。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呼厨泉高估了麾下武将的胆色,又低估了吕布在匈奴士兵们心中的恐怖威名。 右边,吕布见数千匈奴骑兵杀来,不但不惧,反而仰天大笑:“来得好,儿郎们,随我冲杀过去!” 说罢,吕布一马当先,挥舞着方天画戟,向领兵的匈奴武将泽毦迎了上去。 “当……” 泽毦举刀相迎,便被吕布强大的力量震得虎口开裂,兵器脱手。 吕布不屑冷笑:“呵呵,就凭你这土鸡瓦狗,也敢拦我吕布,受死吧!” 言罢,吕布手中方天画戟高高扬起,直接向泽毦头顶砸落。 泽毦瞳孔猛缩,仓皇举刀格挡。 “啊……咔嚓……噗嗤……” 顿时,三连声音传出。 泽毦仅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吕布劈落马下。 吕布一招得手,好不得意,大喝道:“我吕布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人的名,树的影! 曾经的并州战神吕布,再一次唤醒了匈奴士兵们内心深处的恐怖记忆。 瞬间,泽毦率领的五千骑兵,士气立减一半。 吕布扫了一眼畏怯的匈奴骑兵,不屑道:“兄弟们,老办法,随我冲杀,把他们都干掉。” “杀!” “杀……” 三千余并州狼骑,瞬间士气暴涨,三五成群向匈奴士兵冲去。 轰…… 双方如同两股疯狂的野牛群,直接迎面撞上。 对战匈奴人,并州狼骑的骨子里,从来都是信心百倍。 每一名并州狼骑都如饿狼一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们手中的长枪或长刀,伴随着一声声怒吼,精准而凶狠地刺向匈奴士兵。 匈奴骑兵虽人数多了将近一半,但在吕布威名的震慑下,士气基本跌落至谷底。 若不是军令如山,他们这会都想撒丫子跑了。 就这样,右翼的五千匈奴骑兵,被吕布率领的三千并州狼骑,给杀得溃不成军、哭爹喊娘! 而在左边,马超率领的三千西凉骑兵,与拦截他们的五千匈奴骑兵,也厮杀在了一起。 论威名,此时的马超,与吕布还相差甚远。 但此时此刻,他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却是与吕布不遑多让。 只见马超如同魔神降世,长刀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残肢断臂横飞,一个个匈奴士兵死无全尸,竟无一合之敌。 “兄弟们,杀,西凉铁骑,天下无敌!” 马超杀得兴起,举刀振臂高呼。 “杀,西凉铁骑,天下无敌。” “杀……” 马超麾下的三千西凉铁骑,嗷嗷叫向着匈奴骑兵们杀去。 一时间,一片片寒光闪烁的大刀,向匈奴人的头上砍去。 不多时,马超及其麾下三千铁骑,便将左翼的五千匈奴骑兵杀得节节败退。 匈奴骑兵们面对马超的勇猛,心中的恐惧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 “不好,快撤!” 一名匈奴骑兵惊恐大喊,勒转马头就跑。 “快撤……” 渐渐,莫名恐惧如同传染病一般,迅速在匈奴骑兵中蔓延开来。 匈奴骑兵们的阵型开始大乱,纷纷掉转马头,想要逃离这可怕的战场。 “想跑?没那么容易!追!” 马超一声令下,西凉骑兵如潮水般追了上去,继续收割着匈奴骑兵的生命。 第259章 汉匈大决战开启! 北城门之外。 曹操已经率领着麾下大军,在城墙下列阵迎敌。 刘晔、太史慈、夏侯惇已然出城迎接曹操。 公孙瓒和赵云,也已经来到了曹操身边。 曹操立于车辕之上,手搭在眼眉上向远方眺望。 当他看到猛的一批的吕布时候,不由啧啧惊叹道:“吕布这厮着实了得,打匈奴人就跟老子打儿子一样。” 夏侯惇一脸凝重,沉声道:“主公,这些匈奴骑兵我之前跟他们交过手,即便兵力一样多,我们的骑兵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反观吕布的并州狼骑,几乎是一敌二,都不在话下。” “由此可见,吕布麾下并州狼骑的战斗力,确实十分强悍。” “元让此言差矣。” 赵云剑眉微皱,微微摇头,分析道:“在我看来,吕布麾下的并州狼骑,之所以对敌匈奴骑兵优势如此之大,最主要是吕布曾经的赫赫威名,令这些匈奴骑兵未战士气就弱了三分。” “其次,我观并州狼骑十分熟悉匈奴骑兵的战术,而他们采取的战术恰好又克匈奴骑兵。” “故而,并州狼骑现在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看起来才会如此强悍。” “嗯,有道理。” 曹操微笑颔首,问道:“子龙,那依你之见,虎豹骑与并州狼骑相比,谁更胜一筹?” 赵云微微沉吟,摇头轻叹道:“说实话,如果不使用陌刀和短臂弩的话,虎豹骑的战斗力,相比并州狼骑还略逊一些。” “嗯,子龙还算有自知之明。” 曹操满意地点点头,语重心长说道:“所以说,咱们虎豹骑的成长之路,还任重而道远。” “这次咱们缴获了大量战马,等班师回许昌后,虎豹骑务必要加快扩军速度。” 曹操话音一顿,手指着已经被收拢在一起的妇孺尸体,沉痛说道:“眼前这一幕的悲剧,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诺……” 赵云、曹纯、曹彰三人,齐齐拱手应诺。 就在这时, 一直在了望塔上观察敌情的郭嘉,匆忙来到曹操跟前:“禀主公,呼厨泉亲率一万五千余精锐骑兵,气势汹汹地朝我们这边杀过来了,如今距离不到两里地。” “来得正好!呼厨泉这厮倒还有几分胆气。” 曹操神色一振,大手用力一挥,果断下令:“子龙、子和,我命你二人即刻率领三千虎豹骑,正面迎击呼厨泉,不求速战速决,只要拖住他的冲锋速度即可。” “诺!” 赵云与曹纯齐声应诺,毫不犹豫领命离去。 紧接着,曹操目光如炬,继续发令:“元让,你与汉升一起,即刻率领第二营三千骑兵,迅猛冲击呼厨泉大军的右翼,给我撕开他们的右翼防线,搅乱他们的冲锋阵型。” “诺!” 黄忠与夏侯惇拱手领命,迅速点齐兵马,向着指定位置奔袭而去。 最后,曹操将目光投向太史慈与许褚,沉声道:“子义,仲康,我把四千中军骑兵划拨你二人率领,你们负责冲击呼厨泉的左翼。” “诺!” 太史慈与许褚早已迫不及待,领命后立刻带领中军骑兵冲进战场。 随着曹操一系列命令下达,他麾下所有骑兵,全部投入了作战。 放眼望去,太原城外方圆十数里范围,一场极具震撼的汉匈骑兵大决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一战大决战,呼厨泉麾下骑兵大约三万之众。 而汉军这边,曹操麾下骑兵,再加上马超、吕布、刘备三方的骑兵力量,总计差不多接近两万。 双方骑兵数量相较,汉军比匈奴少一万左右。 然而,曹操对于战胜呼厨泉的信心,却是无比坚定。 他从容登上车辕的最高处,双手背负于身后,神态悠然地欣赏着眼前这一幕的旷世大戏。 这一刻的战场上,关羽、吕布、马超、太史慈、黄忠、赵云、曹纯、夏侯惇等,一众当世猛将齐聚于此。 他们皆是这时期的战力天花板存在。 如此豪华的猛将阵容,还怕干不死呼厨泉吗? 想到此处,曹操嘴角微微上扬,双眸中泛起一抹森寒杀意。 在曹操看来,今日这一战,只要能够成功击败呼厨泉。 那么下一步,他便可以率领大军直捣南匈奴王庭,彻底荡平塞外南匈奴势力,让雁门关外的大汉边疆从此安宁百年。 至于乌桓、羌族、鲜卑等蛮夷,则皆不足惧。 且不见原史中,张辽亲率千余铁骑,就生擒了乌桓首领蹋顿,一战打断了乌桓的脊梁骨。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公孙瓒,神色颇为复杂地开了口:“孟德兄,怎的就没给我安排个任务呢?” 曹操微微一怔,眼神带着几分似笑非笑,上下打量起公孙瓒。 他着实有些意外,公孙瓒竟这么快就放下身段,主动向他讨要任务。 这姿态,无疑已经默认曹操为主了。 只是“主公”这两个字,公孙瓒大概还是碍于情面,没能说出口。 “嘿嘿……” 曹操心中明白,会意地一笑,打趣道:“怎么,伯圭兄这是手痒难耐了?” 公孙瓒不禁老脸一红,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信满满道:“要论在匈奴人心中的威名,那吕布都远不及我。” “只要我上场,那些匈奴人必定吓得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唉……” 曹操轻叹了口气,目光在浑身浴血的公孙瓒身上缓缓扫过,点了点头:“行,你要是想去,那就去吧。 不过可得千万注意自身安全,咱哥俩自从洛阳一别,已经十几年没有把酒言欢了。” “我备好酒菜,等你凯旋而归!” 公孙瓒听闻曹操这番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郑重拱手一礼:“多谢孟德兄,某去去便回。” 言罢,公孙瓒转身招呼那仅剩的数十名白马义从,毫不犹豫地纵马冲向了战场。 曹操凝视着公孙瓒一行人数寥寥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遥想当年,公孙瓒威名远扬,在漠北纵横捭阖数十年,何等风光无限。 可如今,也难免英雄迟暮了。 公孙瓒一马当先,率领着数十白马义从,朝着呼厨泉的方向猛冲过去:“呼厨泉,你公孙瓒爷爷来也,拿命来!” 此时,呼厨泉正与曹纯杀得难解难分。 不远处,赵云一人独战数名匈奴武将。 三千余虎豹骑数人一组,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死死地抵挡着匈奴骑兵的冲锋。 呼厨泉听到公孙瓒叫阵,脸色顿时一变,眼中泛起一抹疯狂的仇恨之火。 “公孙瓒你这个丧家之犬,某等你多时了。” 呼厨泉怒吼一声,立刻撇下曹纯,向公孙瓒迎了上去。 第260章 群英联盟,击溃匈奴! “杀!” 公孙瓒目光一凛,手中铁槊一横,精准地架住了呼厨泉凌厉的一击。 “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公孙瓒冷笑一声:“呼厨泉,今日我汉军群雄汇聚,你的末日到了。”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向前猛冲,同时手中铁槊如毒蛇出洞,直刺呼厨泉咽喉。 “哼,论兵力,优势在我,谁的末日还不一定呢?” 呼厨泉冷哼一声,侧身一闪,堪堪避开公孙瓒一击。 在他看来,今日这一场骑兵大决战,最坏的结果就是他惨胜。 大不了,太原城他不攻了,就此退回雁门郡。 曹操麾下的那些步兵,还能奈他何? 只能说,呼厨泉还是低估了今日的战局。 如果说吕布是匈奴人心中的无敌战神,万人敌。 那今天这战场上,就有将近十个吕布,十个万人敌。 而这一场群英联盟之战,才刚刚开始。 有公孙瓒对付呼厨泉,曹纯则率领虎豹骑抵挡匈奴骑兵的冲锋。 这些匈奴骑兵们,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唐制陌刀恐怖。 他们发现,自己手中引以为傲的弯刀,对上汉军的陌刀根本不堪一击。 一碰即断,这他妈还怎么打! 一时间,匈奴骑兵们纷纷吓得大惊失色,再不敢一个劲往前冲锋。 就这样,三千虎豹骑稳稳抵挡住了匈奴骑兵的冲击,为两翼的汉军制造了冲阵的最佳机会。 右翼,黄忠和夏侯惇率领的第二营骑兵,如旋风般杀向匈奴大军。 黄忠虽年事已高,但老当益壮,手中长刀舞得密不透风。 所到之处,匈奴骑兵纷纷落马。 夏侯惇武技虽稍逊色黄忠一些,但在匈奴人眼中仍然是无敌存在。 只见他挥舞着长刀,横冲直撞,寒光闪烁之间,一个个匈奴骑兵成为了刀下亡魂。 第二营的骑兵在他俩的带领下,势如破竹,瞬间撕开了匈奴匈奴右翼的防线,搅得匈奴大军瞬间大乱。 左翼,太史慈和许褚率领三千中军骑兵,呈锋矢阵型冲向匈奴骑兵。 许褚负责冲,太史慈负责射。 只见许褚勇猛无匹,挥舞着大砍刀,如猛虎般冲向匈奴骑兵。 所过之处,鲜血四溅,血肉横飞,几乎无一合之敌。 匈奴大军左翼的防线在他的冲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太史慈目光冷冽,弯弓搭箭,箭无虚发。 每一箭都精准地射中一名匈奴将领。 偶尔有迫近他身边的匈奴士兵,也被他手中铁戟如砍瓜切菜般斩杀。 失去了将领的匈奴骑兵们,瞬间乱成一团、各自为战。 仅仅盏茶时间, 许褚和太史慈就凿穿了匈奴大军的左翼,杀到中间区域,与黄忠和夏侯惇会合到一起。 四人目光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点头示意。 紧接着,他们突然变阵,不再与匈奴骑兵正面硬拼,而是如鬼魅般穿插分割。 不一会, 匈奴大军便被他们搅得七零八落,彼此之间失去了有效协同,开始各自为战。 没多久,刚一招击退公孙瓒的呼厨泉,才发现后面的大军被汉军切割包围了。 顿时,呼厨泉脸色骤变,心中大急。 他知道,骑兵一旦被分割包围,那么败亡就只是时间问题。 现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他不管不顾,继续强突虎豹骑的防线,向曹操位置冲杀,逼迫汉军回援。 要么,他放弃向前强突,转头去冲破汉军的包围圈,把里面的军队给救出来。 呼厨泉身为南匈奴大单于,基本的智慧与决断自然不缺。 他心思电转之间,便迅速作出了决断。 撤!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旋即,他赶紧摆脱公孙瓒的纠缠,大吼道:“儿郎们,撤!” 随着呼厨泉的一声令下,正与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厮杀的呼厨泉亲卫们,迅速放弃各自对手,重新聚拢到呼厨泉身边。 紧接着,呼厨泉大手一挥,暴喝道:“护纛卫队开路,大军向后面冲杀。” “呼厨泉,狗日的别跑。” 公孙瓒见呼厨泉撒丫子跑了,顿时气得大吼大叫。 但奈何,此刻的呼厨泉已然被数百亲卫保护,他想靠近都没有办法。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呼厨泉的大纛,渐渐脱离他的视线。 呼厨泉的护纛卫队,均是以一敌十的精锐骑兵。 只见他们高举大纛,呈锋矢阵型向太史慈等人的包围圈冲去。 此刻,太史慈等人正在对包围圈中间的匈奴骑兵围杀,猝不及防之下,瞬间被呼厨泉的护纛卫队冲破了包围圈。 而包围圈中正六神无主、各自为战的匈奴骑兵,眼见呼厨泉的大纛出现,便立刻有了主心骨和方向。 他们不再四散突围,而是一窝蜂向呼厨泉的大纛靠拢。 于是,呼厨泉收拢的麾下士兵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 渐渐,随着呼厨泉大纛的继续前突,太史慈等人好不容易构建成的包围圈一个个被冲破。 不一会,呼厨泉便收拢了大约八九千士兵。 呼厨泉见状,顿时稍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心中也在滴血。 就刚才不到半个时辰,他亲自率领的一万五千余骑兵,便损失了足足四成之多。 要不是他果断作出撤退决定,恐怕再过半个时辰,这一万五千骑兵就要十不存一了。 至于外围的一万五千余骑兵,呼厨泉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在他看来,那些手下压根就不可能是吕布和马超对手。 念及此,呼厨泉气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钢牙。 这一战,他算是彻底败了。 连曹操面都没看见,就损失了一半多兵力。 呼厨泉来不及懊恼,立刻下令:“大纛向北行进,突围!” 就在这时。 一声惊天暴喝,震撼全场。 “吕布来也,呼厨泉休走。” 旋即,声至、人到! 只见吕布骑着赤兔马、身披猩红大氅,挥舞着方天画戟,向呼厨泉的大纛杀来。 他的身后,张辽率领着一千五百余并州狼骑,浩浩荡荡跟随。 就在刚才,吕布凭借三千并州狼骑,一举歼灭了拦截他的五千匈奴骑兵。 而他仅仅只折损了一半兵力。 由此可见,并州狼骑的战斗力果然十分强悍。 第261章 典韦生擒呼厨泉! 人的名,树的影! 吕布所过之处,匈奴骑兵们无不惊慌退避。 于是,吕布仅一个冲锋,就丝滑是杀进了匈奴军中,直奔呼厨泉的大纛而去。 顿时,呼厨泉大惊失色,惊恐道:“谁都不准退,拦住吕布。” 护纛卫队闻令,只好硬着头皮向吕布围去。 可吕布是谁? 先登、夺旗、陷阵,这三件事对他而言毫无难度。 只见他手中方天画戟挥舞出一道道残影。 但凡进入他攻击范围的匈奴骑兵,一个接一个被干脆利落斩杀。 吕布目光紧盯着呼厨泉大纛,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神色。 他知道,只要把呼厨泉大纛斩断,这片战场失去大纛指引的匈奴骑兵们,就将如同一盘散沙。 那今日这一战,汉军就赢定了。 念及此,吕布暴喝一声:“挡我者死!” 旋即,吕布如入无人之境冲向呼厨泉的护纛卫队。 “噗嗤……噗嗤……” 呼厨泉的护纛亲卫,无一人是吕布一合之敌。 眨眼间,吕布就冲杀到大纛旁边。 “拿来吧你!” 吕布大喝一声,手中方天画戟以横扫千军之势向大纛砍去。 “噗嗤……咔嚓……” 吕布惊天一戟,将护卫大纛的匈奴骑兵,连人带旗杆斩成两半截。 旋即,吕布双腿猛夹马腹,赤兔马四蹄腾飞,闪电般窜出。 吕布人在空中,手一抄,轻松把呼厨泉的大纛夺下。 呼厨泉见状,顿时惊骇得脸色大变:“快撤” 紧接着,呼厨泉不顾一切冲出,率领身边的亲卫突围而去。 吕布望着呼厨泉仓皇逃跑的背影,也懒得去追。 在他看来,自己夺取呼厨泉的大纛后,今日这一战,便已经结束了。 果不其然。 没有了大纛指引的匈奴骑兵们,立刻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这时,曹操见大局已定,便下令全军出击,开始围剿四散逃跑的匈奴骑兵。 “咚咚咚……” 战鼓隆隆,声震四野! 瞬间,这一场汉匈大决战,就演变成了一边倒的追逃之战。 匈奴骑兵们丢盔弃甲,拼命抽打马股逃跑。 汉军骑兵们则士气高昂,策马扬鞭,穷追不舍。 一时间,整个战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哭嚎声交织在一起,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赵云见吕布成功夺得大纛,心中惊叹的同时,也激发了体内的万丈豪情。 他手持亮银枪,大喝道:“虎豹骑的兄弟们,随我追,断不能让呼厨泉跑了。” 旋即,赵云一马当先,率领虎豹骑士兵,冲入慌乱奔逃的匈奴骑兵之中。 他手中的亮银枪如同一条灵动的蛟龙,上下翻飞,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挑翻一名匈奴骑兵。 匈奴骑兵在他的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纷纷落马。 太史慈、黄忠、夏侯惇等人也不甘示弱,各自率领一支骑兵向呼厨泉方向追了上去。 呼厨泉率领着数百亲卫,以及沿途收拢的三四千残兵,慌不择路向北逃亡。 半个时辰后,他们便跑出了数十里之遥。 但他们却不敢停歇半刻,只想尽快摆脱后面汉军的追击。 忽然,前方的大道右侧,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呼厨泉跑着跑着,心中竟莫名产生一种心惊肉跳的危机感。 呼厨泉戎马多年,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急忙大喊道:“右边树林有埋伏,快……” 然而,呼厨泉话还没说完。 嗡嗡嗡…… 咻咻咻…… 忽然,只见一杆杆如同长枪一般粗壮的箭矢,从树林中射出。 “噗嗤……噗嗤……” 这些箭矢力道惊人,瞬间便穿透了外围匈奴骑兵胯下的战马,在马腹上留下一个人头大的血窟窿。 唏律律…… 啊啊啊…… 顿时,匈奴骑兵们连人带马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人和马在痛苦中挣扎翻滚,发出阵阵惨叫。 刹那间,匈奴骑兵队伍陷入一片混乱,。 马匹受惊嘶鸣,四处乱窜,相互践踏。 呼厨泉见状,顿时被吓得肝胆俱裂,亡魂大冒。 此时,他再想掉头已经来不及了,后面是汉军的追兵,面前是致命的箭雨。 呼厨泉咬咬牙,大喊道:“不要慌乱!冲过去,冲过去就有活路!” 然而,等待他的又是一轮箭雨。 咻咻咻…… 连绵不绝的箭矢呼啸声响起。 那如长枪般的箭矢,不停地从树林中射出,仿佛无穷无尽。 每一轮箭雨落下,都有大批匈奴骑兵倒下。 瞬间,呼厨泉率领的数千残军,便倒下了一大半。 碧绿的草地上,一汩汩鲜血横流,残肢断臂洒满了一地。 须臾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就在此时, “战龙营,杀!” 典韦率领数百战龙营队员,挥舞着陌刀,向已经被吓傻了的匈奴骑兵们冲杀过去。 此刻,侥幸存活的匈奴骑兵不过千余人。 那恐怖绝伦的八牛弩所带来的威慑,早已将他们的胆气彻底碾碎。 典韦身先士卒,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凛冽杀气,一刀斩向一名匈奴骑兵。。 “噗嗤……” 手起刀落,这名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的匈奴骑兵,瞬间便被典韦劈成了两半。 哗啦…… 顿时,五脏六腑洒落一地,场面血腥到了极点。 “跑啊……” 匈奴骑兵们这才如梦初醒,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开始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 然而,训练有素的战龙营队员们,迅速将他们团团包围。 刹那间,一柄柄陌刀在空中肆意挥舞,如死神的镰刀般收割着生命。 鲜血迸射,人头滚滚! 匈奴骑兵们完全丧失了抵抗的意志,几乎未做任何有效的反抗,便被战龙营队员们纷纷砍翻在地。 哪怕是呼厨泉最为倚重的护纛卫队,在战龙营队员们凌厉的攻势下,也根本不堪一击。 呼厨泉看着一个个亲卫倒下,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蔓延。 直到此刻,他才如梦方醒,终于明白曹操为何能如此轻易地击败去卑、呼蛮、刘豹那三路大军。 那如标枪般粗壮的劲弩,只要提前精心埋伏布置妥当,任何骑兵都只有被无情屠杀的命。 而眼前这些汉军士兵,杀自己的手下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简单,显然是曹操精心训练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论战力,绝对要比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强出数筹不止。 有这样一支虎狼之师,再加上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怖劲弩,他们南匈奴的骑兵,又岂能是曹操的对手? 这一刻,呼厨泉满心悔恨。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曹操在兵员素质和兵器装备上,竟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袁绍,本单于被你害惨了!” 呼厨泉仰天长啸。 这一刻,他心中对袁绍恨之入骨。 此次南下,他正是轻信了袁绍提供的关于曹操的情报。 袁绍信中告诉他,曹操的骑兵最多不过两万余人。 于是,呼厨泉便一次性出动了十万铁骑,妄图先一举拿下并州。 然后,再以并州为稳固的根基,进而窥视中原大地,成就一番霸业。 可残酷的现实却给了他重重一击。 他那引以为傲的十万铁骑,竟然被曹操区区两万骑兵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呼厨泉满心悲凉,眼神空洞地扫视了一圈身边所剩无几的手下,绝望与无助充斥着他的内心。 身为南匈奴高高在上的大单于,他有着自己骄傲的尊严,无法接受被敌人俘虏的屈辱结局。 想到这,呼厨泉牙关一咬,手中的弯刀一横,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当……” 典韦眼疾手快,随手丢出一柄短戟,正中呼厨泉的肩膀。 紧接着,典韦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向呼厨泉扑去。 呼厨泉只感觉眼前黑影一闪,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典韦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典韦目光紧盯着呼厨泉,眼神中满是不屑,冷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 其余匈奴骑兵见呼厨泉被擒,纷纷丢掉武器,跪地投降。 典韦猛地将呼厨泉丢在地上,大喝道:“都捆起来,交给丞相发落。” 此时,荀攸从树林中走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满意笑容。 幸亏曹操神机妙算,提前安排他在此设伏。 否则,还真让呼厨泉给跑了。 第262章 呼厨泉,你也有今天! 这一场追逐战,一直持续到天黑才结束。 曹操刚回到太原城府衙,郭嘉就把战后统计给报了上来。 此战,汉军凭借一众英豪的联合作战,大获全胜。 呼厨泉三万余铁骑,被歼灭高达两万三千余,俘虏四千余,其余下落不明。 而汉军这边。 曹操麾下骑兵伤亡三千余。 刘备麾下骑兵伤亡三千余。 马超麾下骑兵伤亡两千百余。 吕布麾下骑兵伤亡一千五百余。 这一战,汉军总计伤亡一万左右。 “嗯,我军虽伤亡不小,但这一战算是彻底打断了南匈奴的脊梁骨,值得了。” 曹操微微点头,脸上浮现一抹欣慰之色,感慨说道。 “主公所言甚是,这一场大捷,算是彻底稳固了并州的北方防线,着实意义非凡。” 郭嘉满脸喜色赞同。 旋即,郭嘉神色一动,似笑非笑道:“禀主公,有个事跟要你汇报一下。” “嗯,你说。” 曹操缓缓放下手中战报,抬手示意。 郭嘉挠了挠头,道:“刚才张辽送战报来时,通知我吕布已经先走一步,且带走了五千战马,以及一千匈奴俘虏,你看我们需不要去追回来。” “不必了!” 曹操苦笑着摆了摆手,道:“这家伙应该是不愿意见我,才悄悄溜了。他今日也算是立下了大功,那些东西就权当是送给他吧。” 郭嘉闻言,心中这才稍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担心曹操会因此事而怪责于他。 毕竟,战场收尾的事是由他亲自负责。 曹操轻捋短须,笑问道:“奉孝,刘备和马超没走吧?” 郭嘉笑道:“那倒没有,他们正在城外扎营,估计明早天亮才会走。” “嗯!” 曹操微笑颔首,稍一沉吟,道:“传我命令,今晚我要犒赏各路英豪,请刘备和马超入城赴宴。” “诺,属下这就去通知。” 郭嘉连忙拱手领命,转身离去。 不曾想,郭嘉刚走出府衙,就跟荀攸碰了个照面。, 郭嘉急忙问道:“公达,那呼厨泉可是抓到了?” 荀攸微笑点头:“正是,现正被押解在堂外。” “哈哈,恭喜公达,立下此等大功。” 郭嘉爽朗一笑,拱手道贺。 “嘿嘿……” 荀攸腼腆一笑,谦逊道:“奉孝说笑了,此次全靠主公神机妙算,方能顺利擒下了呼厨泉,我等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岂敢贪这泼天功劳啊!” “你啊,也学会圆滑了不是!” 郭嘉莞尔一笑,目光看了眼堂内,道:“主公刚好在里面,你赶紧去汇报吧。” “行,咱俩晚上再聊。” 荀攸微笑拱手,连忙走进了府衙大堂。 荀攸步入大堂时,曹操刚好在低头书写着什么。 见荀攸来了,曹操顿时神色一振,笑道:“哈哈,公达来了,看来又有好消息了。” “主公真乃神机妙算。” 荀攸拱手一礼,笑道:“不出主公所料,那呼厨泉果然路过晋阳,刚好被我埋伏了个正着。” “现典将军已将呼厨泉生擒,并押解在府衙外,该如何处置,还请主公定夺。” 曹操听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大笑道:“好,把他带进来吧。” 不多时,呼厨泉被五花大绑,被典韦亲自押进堂中。 只见他发丝凌乱,身上血迹斑斑,尽管神色尽显狼狈,但仍强撑着挺直脊梁,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怨愤,狠狠瞪着曹操。 曹操居高临下看向呼厨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讥讽道:“呼厨泉,咱们这该是第二次碰面了吧。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曹操第一次与呼厨泉交锋,那还是在四年前。 也就是兴平二年,公元195年。 那时,曹操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击败偷袭他兖州的吕布,正是实力最弱的时候。 但是,当曹操听闻呼厨泉南下劫掠中原时,他还是率领麾下全部兵马,赶赴虎牢关与呼厨泉作战。 那一战,曹操被呼厨泉的三万骑兵击败,不得不退守荥阳。 最后,幸得袁绍派来大军相助,才勉强逼退了呼厨泉。 然而,呼厨泉在退走之前,仍丧心病狂地率领部下洗劫了五六座城池。 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也正是在那次混乱中,左贤王刘豹才趁乱掳走了蔡琰。 当曹操得知这个消息时,顿时火冒三丈,气得浑身发抖。 蔡琰,那可是他心中无可替代的白月光啊。 曾几何时,向来只有他曹操抢别人女子的份。 没曾想,他自己竟会遭此奇耻大辱。 最心爱的女人,竟被匈奴蛮夷给抢走了。 那一刻,曹操心痛得直滴血。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哪怕穷尽一生,也定要消灭南匈奴,一雪前耻。 第263章 曹操:我要把匈奴这个族群杀光屠尽 曹操看着堂下的呼厨泉,心中满是复仇的畅快。 “哼!” 呼厨泉冷哼一声,兀自不服气道:“曹操,你别得意太早了,我南下之前就已经将王庭迁徙,要不了多久,我南匈奴大军定会再次南下中原,为我报仇雪……” “混账,休得放肆!” “噗通……” 呼厨泉话还没说完,就被典韦一脚踢翻在地。 “哈哈……” 曹操像是听到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不由放声大笑起来。 稍倾。 曹操收住笑声,目光森冷地看向呼厨泉,讥讽道:“呼厨泉,你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威胁我。” “你以为把王庭迁徙走了,我曹操就找不到吗?” 旋即,曹操话音一顿,似笑非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王庭应该迁徙回美稷了吧?” 呼厨泉听闻,眼中一抹慌乱一闪即逝,但仍强装镇定道:“曹操,你休要诈我,你永远也别想从我口中得到王庭迁徙的真正地方。” “哼!” 曹操冷哼一声,语气森寒道:“呼厨泉,你尽管嘴硬吧,我也懒得逼问你。待我率大军找到你的王庭时,就是你南匈奴亡族灭种之日。” 呼厨泉闻言,脸上血色瞬间退尽,额头冷汗淋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神色。 这次南下的所有人中,就他一人知道王庭真正的迁徙目的地。 没错,正是曹操所说的美稷城。 他实在想不通,曹操怎么会知道他王庭迁徙的真正目的地呢? 对此,呼厨泉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曹操冷冷扫了呼厨泉一眼,心中得意至极。 原史中,“曹操”在210年击败南匈奴后,呼厨泉自知曹操不会放过他,便率领本部落的一帮顽固分子跑到了内蒙境内,光武帝曾经封赏给南匈奴的古王城,美稷城。 曹操这次出征前,就原本打算击败呼厨泉后,若在朔方附近找不到南匈奴的王庭,就去美稷城找找看。 现在,曹操通过呼厨泉的反应已经笃定,朔方不用去了。 南匈奴王庭的新根据地,肯定就是美稷城,绝无差错。 堂下, 呼厨泉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后,目光复杂地看向曹操,再次开口道:“曹操,我劝你最好放我回去,我保证,从此你我汉匈永世交好,不再侵犯大汉边境。” “并且,我承诺每年为你提供一万匹战马,有了这些战马,你的军队实力必将大增,逐鹿天下更是如虎添翼。” “呵呵,汉匈永世交好?” 曹操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沉声道:“呼厨泉,这句承诺你十年前就说过。但是,你做到了吗?” “回答我?” 呼厨泉顿时语塞,浑身剧颤不已。 曹操见状,脸上鄙夷之色更浓:“呼厨泉,你也别再白费心机了,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连婊子都不如。” 呼厨泉老脸一红,咬咬牙继续道:“曹操,那你到底想要如何?只要你提的条件不过分,本单于都可答应!” 曹操冷笑了笑,不屑道:“我没有任何条件,你南匈奴多年来烧杀抢掠,给我大汉百姓带来了无尽的苦难,这笔血债必须拿你们南匈奴的人命来偿还。” 呼厨泉听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大吼道:“曹操,你不能这么做,没有我们南匈奴的抵挡,北匈奴会再次入侵你们边塞。” “呵呵,北匈奴?” 曹操像看傻子一样瞥了呼厨泉一眼,一字一顿道:“你放心吧,北匈奴只要敢来,我不介意新仇旧恨一起算。” “到时候,我会把匈奴这个族群杀光屠尽,让匈奴人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呼厨泉听到曹操这番话,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瘫倒在地上。 他们南匈奴的价值,本就是为了抵御北匈奴而存在。 一旦汉人不再畏惧北匈奴,那南匈奴还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呼厨泉眼神空洞,满脸呆滞,喃喃道:“我们的族群不会灭亡,长生天不会舍弃我们的,不会的……不会……” 曹操见状,挥了挥手,对典韦说道:“把他押下去,严加看管,不得有丝毫懈怠。” “待我平定南匈奴王庭归来,带他回许昌充作舞伎。” “诺!” 典韦领命,如拎小鸡般将呼厨泉带出了营帐。 处理完呼厨泉之事后,曹操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下一步,只要荡平南匈奴王庭,那南匈奴这个遗祸千年的敌人,就将彻底根除了。 他刚才对呼厨泉说的话,可不是吓呼厨泉的泄愤话。 他是真的打算,要把南匈奴这个族群彻底消灭。 当然,也不是说一定要杀得鸡犬不留。 他打算,凡高过车轮的男丁全部物理消灭。 然后,再派出军队来到边塞,实行军屯放牧。 他相信,最多经过三代人的汉化,南匈奴的一切,就彻底将不复存在了。 同样,对于乌桓、羌氐、鲜卑等异族,曹操将来也会采取这种办法实行。 他希望百年之后,大汉周边的所有族群,全部以华夏人自居,达到后世五十六个民族大融合的盛景。 入夜。 太原城灯火辉煌,府衙内更是热闹非凡。 刘备、马超接到通知后,准时入城赴宴。 众人齐聚一堂,推杯换盏之间,欢声笑语不断。 曹操起身,端起酒杯,朗声道:“今日能获此大捷,多亏诸位齐心协力,我敬大家一杯!” “敬主公!” “敬曹丞相!” 众人纷纷起身,一饮而尽。 席间,刘备等人问及曹操,打算怎么处置呼厨泉。 当曹操说出要把呼厨泉充作歌舞伎后,众人纷纷面露古怪之色。 刘备目光怔怔看向曹操,感觉曹操这家伙简直太损了。 呼厨泉堂堂南匈奴大单于,你把他充作歌舞伎,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估计这消息一旦传出,乌桓、鲜卑那些异族的首领,怕是不敢再踏入中原半步。 马超却不以为然,对曹操竖起大拇指道:“曹丞相好手段,对付这些灭绝人性的异族人,就该用这种办法。” “等我这次回西凉后,我会尽快抓捕几个羌人部落的首领送到许昌,为曹丞相的歌舞伎团增添些玩意。” “哈哈……” 曹操闻言,不由哑然失笑,道:“孟起这话我爱听,我们汉家儿郎就该有这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第264章 刘备:孟德兄,你兴汉还是代汉? 曹操话音一顿,目光若有深意扫过刘备与马超,开口道:“二位,如今呼厨泉虽已被俘,但南匈奴王庭尚存,其根基未除,终究是个隐患。” “我打算毕其功于一役,趁他病要他命,亲率大军直捣南匈奴王庭,以绝后患。” “不知二位可愿与我一同前往,为大汉,共立这不世之功?” 刘备稍一沉凝,扭头看向一旁的徐庶。 徐庶缓缓摇头,隐蔽地用手在案几上写了个‘否’字。 刘备立刻心领神会,目光看向曹操,拱手道:“孟德兄,南匈奴经此一役后,其实力已然十不存一。” “备相信,有孟德兄亲自出马,必定能马到成功,一举荡平南匈奴王庭余孽。” “而备还有些琐事缠身,明早就先回徐州,静候孟德兄北征凯旋。” 马超微微一怔,也赶忙接口说道:“曹丞相,我西凉那边同样诸事繁杂,一时之间难以脱身随军远征。 “但正如玄德公所言,丞相之能举世无双,剩下的南匈奴余孽根本不值一提,超在西凉静候丞相凯旋喜讯。” “好吧。” 曹操不置可否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不悦表情。 吕布走后,他也没怎么指望刘备和马超继续北征。 他们这些人的固有思维,还是着眼于汉室天下纷争。 只要异族不入侵,便不可能主动进攻。 但是,曹操不会这样想。 在他看来,如果这次不趁机会把南匈奴彻底剿灭,诚如呼厨泉所说,要不了多久,一旦南匈奴实力恢复,必定会再次南下入侵中原。 到时候,遭殃的还是并州百姓。 并州已经重建了一次,曹操不想再重蹈覆辙。 旋即,曹操目光又落到马超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试探着问道:“孟起老弟,以你的领兵才华和武艺,窝在西凉一隅实在埋没了人才。” “某诚心邀请你来许昌,与我一起共创一番宏图霸业,不知你有意否?” 马超微微一愣,着实没想到曹操竟会在此时这般直接地发出招揽。 他下意识地轻抚剑柄,脑海中思绪如电般飞转。 西凉马家虽在当地根基深厚,但中原之地才是天下中心。 如今曹操势力如日中天,若能与之共图大业,似乎前景无限。 可父亲说过,曹操当下在许昌的诸多新政,皆与世家大族利益所相背,恐会被天下世家共同抵制。 而曹操,则或许会成为第二个王莽。 如此一来,西凉马家不如先偏安一隅,待将来中原大定后,角逐出最终共主后,再顺应大势归附,也还算不晚。 毕竟,无论这天下最后谁来坐,都不可能拒绝西凉马家的归附。 到那时,虽无法获得从龙之功,封侯进爵。 但以马家在西凉的实力,该有的荣华富贵也必不会少。 马超虽然对父亲的话不完全同意。 但至少目前,他还不打算在中原混沌的局势下,贸然作出归附哪一方的决定。 至少,他认为当下的冀州袁绍,凭借袁氏一族的深厚根基,其实力就丝毫不比曹操差。 所以说,马超认为自己还应该再等等。 况且,马超心中也还有一个宏图霸业的梦想。 就比如,曾经的西凉董卓,也能入主中原,成为权倾朝野的董相国,还差一点就改换了天地。 那他马超为何就不能? 岂不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自当拥有角逐天下的宏图壮志。 这天下,既然可以姓刘,也可以姓马。 他相信,眼前的曹操与刘备,也必然抱着跟他相同的想法。 至于匡扶汉室,骗鬼去吧! 马超心中拿定主意后,连忙向曹操拱手道:“承蒙曹丞相厚爱,超实在是深感荣幸。” “只是如今家父年事已高,身边实在离不开人照料,超身为长子,理应侍奉左右,实在不宜远行,还请丞相多多海涵。” 曹操听闻此言,不由淡淡一笑,赞叹道:“孟起将军孝心可嘉,某钦佩之至啊!来,我敬你这一杯,祝愿马老将军身体康健,福寿延年!” “谢丞相!” 马超霍然起身,双手稳稳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一旁的刘备见状,心中大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还真有点担心马超会投效曹操。 现在好了,听马超话中的意思,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投入曹操麾下。 正经事聊完,席中气氛陡然轻松了不少。 众人再次沉浸在欢快的氛围中,对饮欢笑间,纷纷兴致勃勃地聊着这次与南匈奴交锋的诸多精彩战斗经历。 当他们听闻曹纯仅仅凭借三千虎豹骑,再加上提前巧妙埋设手雷,便一战成功歼灭呼蛮两万骑兵时,众人顿时为之震撼,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徐庶心中一动,当下开口向曹操讨要一枚手雷,说是想把玩一番。 曹操欣然应允,当即命人送徐庶、马超各一枚手雷。 手雷这玩意,牵涉的很多知识完全超越了这个时代。 在没有准确配方和详细制造方法的情况下,曹操十分笃定,整个大汉天下,除了他自己和公输御,任何人都别想造出来。 这一场热闹非凡的欢庆酒宴,一直持续亥时初,才渐渐散去。 散席之时, 曹操刚准备回去休息,却不料被刘备喊住。 刘备满面红光走到曹操跟前,拱手道:“孟德兄,你我兄弟自洛阳那次煮酒畅谈天下后,转瞬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 “今日难得酒兴正浓,不如咱们移步到那幽静的凉亭,再好好叙叙旧,你看如何?” 曹操微微一愣,立刻笑容满面道:“既然玄德兄有此雅兴,我自然奉陪。” 说罢,二人并肩朝着凉亭走去。 关羽和徐庶心有灵犀,有意放慢脚步,落后一段距离,装作不经意地跟在后面。 郭嘉瞧见这一幕,不动声色地扯了扯许褚的衣袖,也带着他跟了上去。 府衙花园的一处凉亭中。 曹操抬手示意刘备入座。 他倒想听听,刘备今晚有何高论。 刘备淡淡一笑,坐在了曹操的对面。 两人落座后,立刻有卫士送来茶水。 曹操亲自提壶,给刘备倒了一杯,率先打开了话头:“玄德兄,这次并州联盟抗匈,多谢了。” 刘备伸手端起茶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孟德兄这话可就见外了,你我同为汉臣,为朝廷效力、替百姓抵御外族入侵,本就是分内之事,谈什么谢字。” “哈哈,玄德兄说得在理。” 曹操爽朗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静等着刘备继续说下去。 刘备沉默了一会,缓缓放下茶盏,目光灼灼看向曹操,正色道:“孟德兄,今晚邀你叙旧,一来是向你辞别,二来是想问你一些问题,一解心中疑惑。” “哦?” 曹操微微一怔,淡淡道:“玄德兄有何疑问,但说无妨。” 言罢,曹操再次为刘备把茶添满,静候下文。 刘备神情严肃地看向曹操,缓缓说道:“孟德兄,如今汉室倾颓,天下大乱。” “而“孟德兄如今坐拥兖、豫、徐、并、司隶五州广袤之地,麾下雄兵无数,权势滔天,朝野上下莫敢不从。” “备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孟德兄你将来心中所想,究竟是兴汉,还是代汉?” 刘备此言一出,凉亭中气氛陡然凝滞,寂静无声。 曹操听闻此言,身躯忍不住微微一颤,眼中光芒大盛,带着几分饶有趣味的神情,紧紧盯着刘备。 他着实没有料到,刘备竟会如此直截了当地抛出这个问题。 难道,刘备就不怕问出这话后,走不出这府衙吗? 此刻,不远处的关羽、徐庶、郭嘉、许褚四人,脸色皆是陡然一变,下意识地齐齐挪动脚步,朝着凉亭方向又靠近了几分。 第265章 若汉室气数已尽,某顺应天命又何妨? 曹操目光如鹰隼般紧锁刘备,眼底翻涌的暗流几乎要冲破平静的表象。 二人对峙良久,唯有石桌上摇曳闪烁的烛光,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搅得愈发凝重。 “哈哈……” 忽而,曹操仰头大笑起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玄德兄啊玄德兄……” 曹操止住笑声,目光炯炯地看着刘备,“你果然还是那个直言不讳的刘玄德,这天下之人,大多对我曹操的心思揣度不已,却又无人敢像你这般直白相问。” 曹操端起茶盏,轻轻转动着,目光却并未从刘备身上移开,缓缓说道:“上次洛阳一叙,我便对你表明过心迹,我自兴兵伊始,就一心只想做个汉臣,为朝廷平定叛乱,为百姓谋得太平。” “可后来你也知道,董卓焚毁帝都,祸乱天下,袁家兄弟拥兵自重,横征暴敛。世家大族囤粮避祸,百姓易子而食,饿殍枕藉于道。” 说到这,曹操眼中浮起一抹悲痛之色,沉声道:“我曹操在这乱世中崛起,一步步走到今天,所图者,不过是结束这乱世纷争,让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 “若天命仍在汉室,我自当效周公吐哺。” “可若汉室气数已尽,某顺应天命又何妨?” 曹操目光坚定,言辞恳切,仿佛在诉说着自己多年来的心声。 刘备心中暗暗一惊,曹操这番话,看似坦诚,却又暗藏玄机。 他不知道曹操所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在试探自己。 但刘备心中自有坚守,眉毛一挑,试叹说道:“孟德兄,煌煌大汉历四百年传承,乃天下百姓心中的天命正统。” “备以为,汉室目前的衰落,只不过是暂时遇到了一些困难。” “若孟德兄能效仿先贤霍光,行托孤辅政、中兴汉室之举,必定能凝聚天下有志之士,何愁不能重现孝宣中兴,何愁天下百姓不能重享安宁?” 曹操微微皱眉,目光从刘备身上移开,望向凉亭远处,似乎在思索刘备这番话的深意。 片刻后, 曹操收回目光,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苦笑道:“玄德兄,孝宣中兴也罢,乃至光武中兴也罢。” “最终,四百年大汉,还不是变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究其原因,我认为是这个天下的社会制度出了问题。” “我认为,如果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那即便我是先贤霍光,你是先帝光武,强行为大汉再延续、兴盛百年,但那又如何?” “百年后,历史的车轮最终还是会回到原点,那你我做的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刘备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像是闪过一道惊雷。 曹操关于天下制度弊病的言论,如同一记重锤,将刘备心中坚守多年的匡扶汉室信念,轰然击碎! 就在刘备内心震荡之时。 曹操又继续说道:“玄德公,你方才问我究竟是要兴汉,还是代汉,此刻我便明确答复你,两者皆非我所求。\" “我要做的,是要彻底打破过往所有的陈规旧制,去构建一个全然崭新的社会制度。” “这个全新的社会制度,它的服务对象既非至高无上的皇权,也不是那些弄权的官宦权臣,更不是盘踞千年的世家大族。” “它唯一服务的对象,乃是这天下间千千万万的普通黎民百姓。” 刘备闻言,脑海中顿时思绪万千。 曹操的话如同惊涛骇浪,再次冲击着他自幼被灌输的汉室正统观念。 或许,曹操说的很对。 但他内心深处,对匡扶汉室的执念,又不容他接受曹操改天换地的想法。 他对汉室的忠诚,依旧如磐石般坚定。 刘备紧握茶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坚决道:“孟德!你可知自己所言何等惊世骇俗?这天下自高祖斩蛇起,便以刘氏为正统,你竟要……” “呵呵,正统?” 刘备话音未落,曹操突然冷笑了笑,打断刘备的话:“玄德可还记得光武年间,南阳豪强圈占万亩良田,百姓易子而食?” “玄德可还记得,桓灵二帝时,十常侍卖官鬻爵,连寒窗十年的书生都要向阉竖纳贡!” 曹操猛然声音拔高,厉喝道:“玄德兄,所谓汉室正统,不过是世家大族裹着仁义外衣的遮羞布!” “曹某忠告你,这天下,不是刘氏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 “住口,你这篡汉之谈!” 刘备额角青筋突起,暴喝打断曹操的话。 “啪……” “篡汉?” 曹操猛地一拍石桌,浓眉倒竖,大喝道:“若守着这腐朽的所谓汉室正统,却让百姓永陷水火,那我就把这大汉篡了又如何。” “曹孟德……” 刘备霍然起身,右手颤抖着按在腰间的双股剑上。 “刘玄德,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曹操端坐石凳之上,屹然不动,目光森冷紧盯着刘备。 不远处的关羽、徐庶、郭嘉、许褚四人已悄然靠近凉亭,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 锵…… 许褚上前一步,刀锋出鞘三寸,神色不善地紧盯着凉亭中的刘备。 只等曹操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地扑向刘备。 关羽神色警惕,目光紧盯着许褚,只要许褚敢动,他亦会毫不犹豫出手。 徐庶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揣摩着曹操的真实意图。 郭嘉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莫测高深的笑容,眼神闪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曹操察觉到了四人的异样,摆了摆手,道:“仲康不得无礼!” “唉……” 刘备长叹一声,缓缓坐下,语气平和说道:“孟德兄,你所言虽有几分道理,可大汉传承四百年,早已深入人心。” “如今即便制度有弊,也应在汉室的框架内进行革新。” “若你随意打破旧制,另起炉灶,这天下将人心惶惶,陷入更大的混乱。” “而百姓久经战乱,若再因制度更迭而动荡,恐将生灵涂炭啊。” 曹操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玄德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汉室积弊已久,非小修小补所能挽救。旧有的框架已然腐朽不堪,若不彻底打破,新的生机便无从孕育。” “我承认,制度变革初期或许会有动荡,但长痛不如短痛。” “为了天下百姓长久的福祉,这一番阵痛是必要的。” 刘备心中一痛,他明白曹操心意已决,可他无法眼睁睁看着汉室就此被抛弃。 刘备提壶给曹操添满热茶,语重心长道:“孟德兄,即便要变革,也应由汉室主导。” “你若能真心辅佐天子,以天子之名推行新政,必定事半功倍,也可保天下不乱。” “哈哈……” 曹操无奈苦笑了笑,道:“玄德兄,如今的汉室,各路诸侯均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即便以天子之名推行,但那些人会遵守吗?” 曹操话音一顿,握紧拳头,沉声道:“唯有以战止战,以暴制暴,让天下重归一统,新政改革方有一丝成功可能。” “而到那时候,即便我有心想退居幕后,或许也已经身不由己了。” 刘备一时语塞,心中满是悲凉。 他知道与曹操在这件事上已无法达成共识。 但他并未放弃,拱手说道:“孟德兄,今日之言,备铭记于心。” “只是备身为汉室宗亲,此生定要以匡扶汉室为己任。” “若孟德兄执意如此,他日战场上相见,备也不会手下留情。” 曹操微微一怔,随后脸上浮现出一丝欣赏之色:“玄德兄,你我虽志向不同,但你的忠义与执着,我曹操向来敬佩。” “他日若你我真成为了敌人,我也定不会手下留情。” 说到这,曹操幽幽一叹:“玄德兄,最后送你一句话,这天下,乃是天下百姓的天下。” “所以,这天下将来的最终归属,就让这天下百姓自己去选择吧。” 刘备闻言,神色微微一振,眼中瞬间清明。 旋即,他缓缓起身,郑重地对曹操拱手一礼:“孟德兄,无论未来如何,希望你我都能坚守初心,以天下苍生为重。” 曹操也站起身来,拱手还礼:“玄德兄放心,我曹操心中自有分寸。” “告辞!” 刘备微微点头,旋即带着关羽、徐庶告辞离去。 刘备走后,郭嘉来到曹操身边,轻笑道:“主公,我观刘备此人,怕是野心不小,日后不可不防啊。” “哼!” 曹操冷哼一声,说道:“我岂会不知。刘备虽口口声声以兴复汉室为名,实则也想效仿先帝光武,以刘氏宗亲身份成就一番不世霸业。” “今晚,要不是看在他这次主动出兵抵抗匈奴的份上,你以为我会放他走吗?” “嘿嘿,主公英明!” 郭嘉会心一笑,恭敬回道。 ………… 刘备迈出府衙,只觉后背冷汗浸湿衣衫。 徐庶回头望向那紧闭的府衙大门,不禁苦笑道:“主公,今晚您行事着实有些莽撞了。” 刘备面露赧色,坦诚道:“元直批评得在理,我的确不该把话说得如此直白。” 他微微一顿,眉头紧蹙,接着说道,“然而,此次与南匈奴的战事,曹操军队所展现出的恐怖战斗力,实在令我大为震惊。”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惊悸,语气加重几分:“元直啊,你且想想,呼厨泉坐拥十万骑兵,竟被曹操如此轻易地击败。” 说到此处,他长叹一声:“如今天下,还有何人能是曹操的敌手?” “非也,主公不必过于忧虑。” 徐庶轻轻摇头,脸上带着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缓缓说道,“这些日子,我广泛收集各方信息,对曹操与南匈奴这一战的全过程,进行了详细的推演分析。” 他稍作停顿,吊足了刘备的胃口,见刘备满脸期待,这才继续说道:“我发觉,曹操之所以凭借两万骑兵与十三万步兵,轻松战胜呼厨泉,主要得益于两个起决定性作用的关键因素。” “哦?元直快说来听听。” 刘备听闻,顿时来了精神,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徐庶神色凝重,有条不紊地说道:“主公,这第一个因素,便是曹操麾下那支精锐的战龙营。” “此营士兵皆是从曹操大军中精挑细选而出,个个武艺高强、悍不畏死。” “太行谷一战,他们仅凭区区三百人,就阻挡住了去卑的三万骑兵,这谁敢相信?”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方面,据我所知,战龙营在情报收集方面更是出类拔萃。” “他们仅凭单兵侦查,就能快速在广袤的战场上,快速建立一套极为隐秘且高效的情报网络。” “在与南匈奴开战之前,曹操便把三千战龙营分布至整个并州。” “呼厨泉的全部军队部署、行军路线、粮草储备等重要战场情报,战龙营士兵均提前摸得一清二楚。” “这使得曹操在战场上对敌军动向了如指掌,能够提前布局,占据先机,处处压制呼厨泉。” “元直所言甚是。” 刘备微微点头,神色间满是凝重,深知这样一支精锐部队的可怕。 徐庶见状,接着说道:“而第二个关键因素,便是曹操所打造出来的新式武器。” “比如八牛弩、手雷、陌刀等等,这些新式武器咱们都亲眼见过,上次曹操对付袁术时候,就发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这次,曹操用这些新式武器对付呼厨泉的骑兵,其表现出来的威力和克制性,更是极为恐怖。” 徐庶微微一顿,感叹道:“再加上南匈奴人战术简单,不擅长智计,最终被曹操轻松击败,也就不奇怪了。” “唉……” 刘备闻言,不由感叹道:“如此说来,那我们也要必须做出改变了。” “经过今晚跟曹操的长谈,我十分笃定,曹操将来必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 “我们必须要想方设法找到击败曹操的方法,否则,我们终将成为曹操的刀下亡魂。” “主公所言甚是。” 徐庶点了点头,目光坚定说道:“这次回到徐州,我会物色一名良将,由他尽快训练出一支精锐军队。” “其次,我打算亲自去拜访一下辽东的公输家族,看能不能请他们出世,为我们打造一些新式武器。” 刘备目光坚定起来,说道:“元直所言,正合我意。那此事就拜托元直了。” “匡扶汉室之路虽充满艰难险阻,但我等定要全力以赴,不能有半分退缩。” 这时,关羽在一旁插话道:“大哥,军师,我与张辽相交莫逆,或许我可以尝试说服高顺投效。” “要知道,吕布的陷阵营就是高顺一手训练而出,其战斗力绝对不比曹操的战龙营差。” 刘备闻言,微微摇头道:“吕布不死,估计很难。” 徐庶心中一动,接话道:“主公,我听闻吕布自从被曹操夺走貂蝉后,便非常喜欢骚扰下属的妻子,或许我们可以命令潜伏在吕布军中的细作,暗地里推波助澜一下。” “这……这恐怕不好吧?” 刘备面色一滞,感觉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太地道。 徐庶轻笑了笑,道:“主公,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吕布本就是好色之徒,我们不过是稍微利用一下而已。” “那……那行吧。” 刘备苦笑着点了点头。 关羽目瞪口呆听完徐庶的馊主意,一时不该说些什么。 万一高顺将来知道了其中道道,身为说客的他,这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了。 …… ps:二合一章节,求五星好评,求小礼物支持,谢谢! 第266章 不破南匈奴王庭,誓不还师! 习日,辰时许。 刘备、马超于太原城门口,向曹操告别。 关羽还惦记着之前的约定,向曹操交付了五千余匈奴人头。 曹操欣然收下,对关羽很是夸赞了一番。 随后,曹操吩咐典韦把这五千颗人头,和昨日砍下的两万余颗人头,全部打包装车,准备带去雁门关。 曹操之前就发过誓,一定要在雁门关口,堆一座匈奴人头京观,以此来震慑各塞外。 他要用这座人头京观,警告所有塞外异族,敢犯强汉者,就是这个下场。 另外,曹操为了感谢刘备和马超这次的帮忙,主动送给二人一批缴获的战马和物资。 其中,送给刘备两千匹战马,以及两千套皮甲、弯刀。 马超并没要战马,而是要了一些粮食和兵械。 刘备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向曹操拱手道:“孟德兄,备预祝你北征凯旋,日后若再有抵御异族的战事,孟德兄只需一封书信,备定会义不容辞,再次与孟德兄并肩作战。” “玄德兄高义。” 曹操拱手还礼,若有深意说道:“玄德兄,此次你返回徐州后,切记要小心提防吕布。” “若玄德兄有了难处,可派人去许都寻我,操断不会坐视不理。” “哈哈,那就先谢谢孟德兄了。” 刘备爽朗一笑,转身离开。 刘备来时率了一万步卒,三千骑兵。 今日离开,刘备麾下兵员不降反增,步卒已扩充至一万三千余,骑兵也扩充到了五千余。 如此收获,刘备简直赚翻了。 不过,曹操对此并没有任何眼红的想法。 于情于理,这些也都是刘备应得的。 相比较刘备的巨大收获,马超就有点亏大了。 昨日与南匈奴的骑兵厮杀,马超所率领的三千骑兵,最终只剩下了千余人。 而马超这段时间,在并州没有招募一兵一卒。 所以,刚才曹操送给马超的物资,故意多给了一些,好间接弥补一下马超的损失。 毕竟,人家千里迢迢来帮忙,你总不能让他吃亏回去吧。 送走刘备和马超,曹操对身边郭嘉吩咐道:“奉孝,你身体欠佳,此次去漠北路途遥远,我带公达走一趟。” “你就留在太原城别去了,并州重建刻不容缓,你多给子扬出些主意,人手和钱粮直接找文若,争取能早点让并州百姓安定下来。” “诺!” “诺!” 郭嘉、刘晔齐齐拱手领命。 午时。 曹操在太原城外誓师出征。 此次远征漠北,来回行军距离有两千里之遥,考虑到行军速度与灵活性,曹操没有带任何一名步兵。 他亲率中军骑兵三千余,虎豹骑两千五百余、黄忠第二营骑兵两千余,以及战龙营士兵两千八百余,总共约一万骑兵。 公孙瓒自告奋勇要一起前往,说是要给大军带路。 曹操不想辜负公孙瓒的一番好意,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其实,即便没有公孙瓒的带路,曹操这次去寻找南匈奴王庭,也自信满满。 早在从许都出征之前,他凭借脑海中的清晰记忆,精心绘制好了一幅塞外地图。 有了这幅地图在手,再加上自制的指南针确认方向,曹操自信不会走任何弯路。 此次北征,一起随行的还有一个特别的人。 此人就是右贤王去卑麾下大将,郝黑色。 太行谷一战,这家伙侥幸没死。 自那之后,郝黑色就誓死要效忠曹操。 他愿意帮助曹操去劝说那些反战的部落,从而减少南匈奴的抵抗力量。 曹操命人查了一下郝黑色的过往,得知此人一向反对南匈奴军队屠杀百姓。 因为此事,他还和去卑的其余武将有过多次冲突。 曹操觉得这家伙品性还算不错,就接受了他的投效。 他打算趁行军的这段时间,好好观察一下此人的表现。 如果此人能堪重任,那将来漠北军牧兵团的领兵统领,就可以让这家伙试试。 午时末。 曹操率领着赵云、典韦、黄忠、许褚、曹纯五位猛将,以及万余骑兵和数百辆马车,从太原城出发,浩浩荡荡一路向北。 目标,匈奴王庭,美稽城。 此去,不破南匈奴王庭,誓不还师! ………… 左贤王刘豹,自从在吕布手下死里逃生,便领着千余残兵败将,如惊弓之鸟般朝着雁门郡方向仓皇逃窜。 一路上,队伍狼狈不堪,士兵们神情疲惫、士气低落,刘豹自己亦是满心颓丧与不甘。 在这逃亡的途中,刘豹对太原城的战事已然无心关注。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在以曹操为首的汉军各路诸侯的猛烈围攻之下,呼厨泉胜算渺茫,大概率是败局已定。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像他这般,带着些许残兵败将狼狈而逃。 念及此处,刘豹暗自盘算,决定在雁门关口等候呼厨泉三日。 若能等到呼厨泉,那便一同返回南匈奴,继续唯呼厨泉马首是瞻。 可要是等不到,那刘豹就必须要好好谋划一番了。 说不得,这南匈奴大单于的宝座,就该他刘豹来坐坐。 至于呼厨泉的本族人,但凡有胆敢反对的,杀无赦! 从心底里,刘豹其实更希望呼厨泉回不来。 如此一来,他就能独揽整个南匈奴的大权,一手遮天。 而且,一旦他登上大单于之位,他绝不会再像呼厨泉一样,傻乎乎被袁绍一顿忽悠就南下中原劫掠。 这些日子的惨痛经历,让刘豹彻底想明白了。 他们南匈奴一向引以为傲的骑兵,在曹操面前已毫无优势可言。 那威力恐怖的劲弩,砍杀起来如切瓜砍菜般的陌刀,还有那些一爆炸便地动山摇的轰天雷,简直就是骑兵冲锋时挥之不去的噩梦。 再者,曹操打仗的手段实在太过诡异。 这一战,刘豹甚至连曹操的面都没见着,就稀里糊涂地吃了败仗,这让他心里憋屈得要死。 刘豹越琢磨,心里对曹操的恐惧越盛。 他已然下定决心,这次只要能平安回到部落,这辈子都不再踏入中原半步。 不仅如此,他还要想尽办法跟曹操搞好关系,哪怕低声下气,也要求曹操允许重开互市。 就算曹操卖给他的东西贵些,他也只能认了。 总之就一句话,只要曹操不死,他绝不再觊觎中原的半寸土地。 五日后,也就是三月底。 刘豹一路日夜兼程地逃命,终于带着手下们来到了雁门关下。 刘豹隔着老远向雁门关眺望,发现雁门关巍峨的城门楼之上,一面大大的“袁”字旗正迎风招展。 果不其然,袁绍的人已经抢先夺取了雁门关。 看到这一幕,刘豹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他心里清楚,如今这局势更加复杂了。 袁绍占据雁门关,自己这千余残兵想要顺利通过,恐怕没那么容易。 若是贸然行事,说不定还会遭受袁绍军队的攻击。 第267章 刘豹投效袁绍! 良久, 刘豹咬了咬牙,决定先试探一下再说:“走,随我去会会袁绍的部将。” 雁门关上。 沮授与淳于琼已经得到了手下通报。 二人伫立在雁门关上,一脸玩味之色看着关下缓缓接近的刘豹。 雁门关下, 刘豹凑近才发现,城楼上竟然是老熟人沮授,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刘豹没少跟沮授打交道,好几次都是通过沮授,与袁绍传递了一些密信。 刘豹深吸一口气,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模样,朝着雁门关大声喊道:“关上可是公与先生,我乃左贤王刘豹,有要事相商!” 沮授心中冷笑,俯瞰着刘豹及其残军,高声说道:“左贤王,你别在我面前装了,我早就知道你在曹操手下吃了败仗,如今你这副模样,莫非是想借道北逃?” 就在昨日,沮授就通过在并州的密探,得知了呼厨泉被曹操击败的消息。 当他得知这个消息时,不由震惊得一晚上没睡着觉。 他实在难以相信,曹操竟然如此厉害,仅仅花两个来月的时间,就击败了呼厨泉的十万铁骑。 今日一早,他就把这个惊天的消息传回了冀州,静等袁绍的下一步指示。 他原本以为,呼厨泉这一伙人应该都在太原城一战栽了,没想到刘豹这家伙竟然逃了出来。 沮授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 破船还有三千钉。 呼厨泉此次虽败,但南匈奴王庭,绝对还有数万骑兵。 他若是借今天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逼迫或说服刘豹率投效,那他就是冀州最大的功臣。 刘豹闻言,顿时老脸一红,拱手道:“公与先生,实不相瞒,我家大单于确实已经败于曹操之手。” “我这次返回漠北,打算率领南匈奴全部族人,从此远离边塞,再不踏入长城内半步。” “还请公与先生看在你我相交多年的情份上,高抬贵手放我过关,刘某感激不尽!” 沮授目光如炬,凝视着刘豹,心中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他沉默片刻,并未直接回应刘豹的请求,而是话锋一转:“左贤王,我已经得到了消息,曹操正率领大军北上。” “不出意外的话,曹操必然是奔着你们南匈奴王庭而去。” “所以,即便我放你过关,让你侥幸回到了王庭,最终还是难逃被曹操一举剿灭的命运。” 刘豹心中一凛,他何尝没想到这一点。 可眼下,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打算返回王庭后,第一时间就率领部族开始往北迁徙。 而漠北地广人稀、千里无垠,他不信曹操会那么容易就找到他。 念及此,刘豹继续向沮授恳求道:“公与先生,只要你放我过关,我自然有办法逃过曹操的追杀。” 刘豹话音一顿,咬咬牙继续道:“公与先生,我愿用一万匹战马,作为你放我过关的条件,这样总行了吧。” 刘豹灵机一动,又用出对付吕布那一套。 他相信,任何中原诸侯,都抵不住一万匹战马的诱惑。 然而,已经打定主意要收服刘豹的沮授,对刘豹开出的条件却是没有丝毫意动。 “呵呵……” 沮授冷笑一声,决定不再跟刘豹拐弯抹角,沉声道:“左贤王,我明说了吧,想让我放你过关,绝无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 刘豹迫不及待追问道。 “哈哈……” 沮授抚须大笑,得意道:“除非你答应归附我家主公袁绍,那我不但可以放你过关,还会帮你拦截住曹操的追兵,保你平安返回王庭,如何?” “这……” 刘豹脸色一滞,脸色顿时阴晴不定。 他万万没想到,沮授竟然想趁火打劫,一举吞掉他们南匈奴。 有道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呼厨泉好不容易死了,眼瞅着南匈奴大单于宝座唾手可得,他怎会甘心再次屈居人下。 可如果不答应,今日这雁门关怕是就过不去了。 一时间,刘豹有些左右为难起来。 沮授目光如炬,一眼便瞧出刘豹正陷入两难的挣扎。 当下,沮授微微侧头,朝身旁的淳于琼飞快使了个眼色。 淳于琼立刻心领神会,高声怒喝道:“刘豹!公与先生诚心给你指条生路,那是瞧得起你!你别不知好歹!” “你要是再这般磨磨蹭蹭,像个妇人般犹豫不决,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声令下,让城头的弓箭手把你们这群残兵败将射成刺猬!” 刘豹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紧,连忙苦笑回应道:“淳将军切勿动怒!公与先生所提之事,实在太过重大。” “而我不过只是区区左贤王,怎能代表得了所有南匈奴人的心意呢?” “所以,实在难以答应公与先生的条件啊。” 言罢,刘豹摊开双手,一脸无奈,额头上隐隐渗出细密的汗珠。 “哈哈,这有何难!” 沮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笑容,朗声道:“左贤王,咱们都是爽快人,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如这样,我派遣淳将军亲自率领一万精锐兵马,随你一同返回南匈奴王庭。” “有这一万虎狼之师相助,定能助你一举拿下大单于的宝座,到时候谁还敢对你的决定,如何?” 刘豹一听,顿时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沮授竟然会抛出如此诱人的条件。 这一路上,他还一直在担心,回到王庭后该怎么对付呼厨泉的族人。 要知道,他本部族仅留有五千兵马。 而呼厨泉的部族还留有一万兵马。 一旦真发生了冲突,他还真不一定能稳操胜算。 可若是有淳于琼这一万兵马为自己撑腰,那局势可就截然不同了,足以让那些反对者心生畏惧,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一来,一方面能摆脱曹操的追杀。 另一方面,还能顺利实现自己争夺大单于宝座的野心。 这简直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刘豹实在无暇去思考投效袁绍之后会面临怎样的局面。 在他看来,当务之急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去谋划未来。 否则,一切美好的设想都不过是镜花水月,空谈而已。 想明白这些,刘豹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高声说道:“公与先生,我愿意归降袁公,从今往后,甘心为袁公效命,绝无二心!” “哈哈,左贤王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啊!” 沮授放声大笑,连忙大手一挥,吩咐道:“传我命令,速速打开关门,恭迎左贤王入关!” 片刻后, 雁门关那丈许高的厚重城门,在“嘎吱嘎吱”的声响中缓缓打开。 沮授与淳于琼率领一队兵马,缓缓地从关口内走了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尘土飞扬,一队骑兵如黑色的洪流般迅速逼近。 一杆黑色的‘曹’字大纛,在尘烟中猎猎飘扬。 “不好,曹操来了。” 刘豹扭头一看,顿时吓得脸色骤变,身子一晃,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来。 现如今,曹操已经成了刘豹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这时,沮授抬手轻喝道:“左贤王不用慌,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了,有我们在这里,曹操不敢把你怎么样。” 刘豹半信半疑地看了沮授一眼,悄悄策马跑到了沮授后面。 第268章 曹操,你欺人太甚! 片刻后, 曹操率领一万铁骑,浩浩荡荡来到雁门关下。 当他看到刘豹竟然跟沮授在一起时,不由眼睛微眯,冷笑道:“沮公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收留入侵汉人疆土的南匈奴敌将,难道你们想与全天下的汉人为敌吗?” 曹操一开口,就不由分说给沮授扣了顶大帽子。 沮授丝毫不慌,淡淡一笑,高声回道:“曹丞相此言差矣,刘豹如今已决意归附我主袁绍,从现在开始,他们便是我冀州的人,请曹丞相就此止步吧。” “哦?” 曹操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讶然之色。 他着实没有料到,刘豹竟会投效袁绍。 然而,那又如何? 他曹操想杀之人,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保不住。 更何况,他绝不容许南匈奴余孽与袁绍搅和在一起,以免养虎为患。 “呵呵……” 曹操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厉色道:“沮公与,你他妈地算哪根葱,也敢让老子止步?便是袁绍亲自前来,他也不敢教老子做事。” 曹操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沮授身后的刘豹:“我警告你,速速将他交出来,然后你们乖乖退出雁门关。否则,休怪老子心狠手辣,连你们一并收拾了!” “曹孟德,你欺人太甚!” 沮授脸色瞬间气得铁青一片,对曹操暴喝道。 “哼,老子就欺负你了,你能咋地!” 曹操冷笑连连,大手一挥,喝道:“典韦,把那些匈奴人的首级都卸下来,全部摆到雁门关下,给老子筑一座人头京观,让这些家伙好好欣赏一下。” 随着曹操一声令下,中军整齐地分出一条大道。 典韦率领着数百战龙营队员,推着一辆辆装满麻袋的马车,缓缓来到雁门关前。 旋即,典韦迅速扫视了一眼四周,而后手指着右侧一处山丘,大声道:“那个位置不错,搬过去。” “诺……” 数百战龙营队员齐声应喝,立刻一人扛起一个麻袋,朝着山丘走去。 不一会儿,一颗颗沾满污血、面目狰狞恐怖的匈奴人头,被战龙营队员们从麻袋里倾倒而出。 刹那间,一股股浓烈的血腥腐臭气息,迅速四散弥漫开来,令人闻之几欲作呕。 紧接着,战龙营队员们人手一副羊皮手套,七手八脚地拎起人头,开始有条不紊地修筑京观。 那一颗颗人头堆叠在一起,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灰白眼珠,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生前所经历的残酷与血腥。 沮授目睹着这血腥恐怖一幕,顿时眼角狂跳,浑身剧颤,差一点就吓得从马背上跌落。 即便是身经百战、久经沙场的淳于琼,见了这般场景,也不禁手足冰凉,只感觉后背一股彻骨的寒气直冲头顶。 他俩万万没想到,曹操竟然如此凶残,不仅屠戮了数万匈奴人,还带着这些人头行军千里。 如今,更是要在雁门关下筑一座由数万人头堆砌而成的京观。 如此血腥残忍的手段,简直是亘古未闻! “曹操,你这魔鬼……噗嗤……” 躲在沮授身后的刘豹,看到这一幕后,顿时气得目眦欲裂,仰天喷出一口老血。 周围的千余匈奴残兵,更是一个个吓得浑身颤抖,肝胆俱裂。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头颅,也即将被摆上那座恐怖的人头京观。 曹操目光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丝丝盯着对面,语气森寒道:“沮授,在这座人头京观修筑好之前,你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就跟这些匈奴人一样,头颅被摆上那座人头塔。” 曹操话音落下,雁门关前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沮授面对着曹操的威胁,顿时脸色阴晴不定,目光时不时瞅一眼身旁的刘豹。 就在这时, 刘豹翻身下马,“噗通”一下重重跪在沮授马前,哀求道:“公与先生,求你千万不要放弃我啊!我这次是真心实意归降袁公。” “我们南匈奴还有数万勇士,以及十数万匹战马,可为袁公组建一支精锐的骑兵。” “我们还有数万女人和数不清的牛羊,只要你今日保下我,这一切我都可以交给袁公。” 沮授闻言,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炙热的贪念。 刘豹承诺的这一切,对冀州的壮大无疑有着巨大助力。 放弃刘豹,然后拱手把刘豹说的这些东西送给曹操? 说实话,沮授实在舍不得。 这些资源若是落入曹操之手,无疑会让曹操实力大增,而冀州则错失壮大良机。 然而,让他现在和曹操翻脸,就此掀起曹、袁双方的全面大战。 沮授又不敢冒这个风险。 最主要是,他知道袁绍的计划,是等招募满四十万兵马后,才会考虑与曹操一决胜负。 如今时机未到,贸然开启战端,实在不智。 怎么办? 战还是退? 终究是财帛动人心。 人的贪念一旦在心中生根发芽,便再难以抹灭。 沮授再三思量,决定赌一把。 旋即,他对身旁的淳于琼、高览、高干三人低声耳语了一阵。 片刻后。 淳于琼率先点了点头,道:“公与,就按你说的办,斗将总好过大军全面开战,我不信我们三人会输给曹操麾下的那些土鸡瓦狗。” “好,我同意。” “我也同意。” 高览、高干齐齐点头答应。 “那就由我打头阵。” 淳于琼立刻手提大刀,策马如旋风般冲至阵前,暴喝道:“曹孟德休要猖狂,想要我们交出刘豹,你还得问我手中镔铁大刀是否答应。” 别人怕曹操,但淳于琼却不怕。 当年他也是西园八校尉之一,与曹操平起平坐。 现如今,他不过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才投效于四世三公的袁绍麾下。 曹操见淳于琼出阵,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笑容:“仲简兄,刀剑无眼,看在你我曾是老朋友的份上,我劝你还是回阵吧。” “否则,真把你伤着了,我也于心不忍。” 对于淳于琼,曹操还是颇为欣赏。 此人武艺不俗,重情重义,气节方面更是没得说。 唯独就是眼光不咋好,居然选择跟刚愎自用、薄情寡义的袁绍混。 原史中,官渡之战,淳于琼率一万兵马帮助袁绍守乌巢粮仓。 而‘曹操’听取了许攸的建议,命曹纯率五千虎豹骑夜袭乌巢。 最终,乌巢被破,袁绍的粮草被一把火烧了精光。 淳于琼也受伤被俘。 ‘曹操’念在曾经的交情份上,放了淳于琼回去。 却不料,淳于琼被恼羞成怒的袁绍一刀给宰了,最终落个身首异处的凄惨下场。 淳于琼闻言,却丝毫不领情,冷哼道:“哼,曹孟德,你休要假仁假义,有胆量你就跟我赌一把,咱们各派三人上场斗将。” “若我方胜了,你们就此退走,如何?” 曹操闻言,不由眼睛一亮,急忙反问道:“那若我方胜了呢?” 淳于琼毫不犹豫回道:“若你方胜了,刘豹交给你发落,我们就此退出雁门关。” “哈哈,好,我就陪你赌一把!” 曹操爽朗大笑,立刻答应。 说实话,他现在也不想跟袁绍全面开战。 最主要是,他不想因为这一次汉军之间的内斗,而影响了剿灭南匈奴老巢的好机会。 曹操话音落下,阵中顿时涌起一片请战之声。 黄忠双眸杀气腾腾,声若洪钟般喊道:“主公,末将愿往,替你斩那淳于琼首级。” “主公,末将请战。” 典韦双戟一挥,自信满满大声道。 “主公……” 紧接着,曹纯、曹彰,许褚、周仓等人,纷纷踊跃请战。 就在众人纷纷请战之时,赵云开口道:“主公,何须如此麻烦?我一人战他们三人足矣。” “哦!” 曹操微微一愣,稍一沉吟后,打趣道:“子龙,你确定要一挑三?” 对于赵云的武力值,曹操倒是不担心。 征徐州时,赵云可是与吕布斗了个旗鼓相当。 而征袁术时,赵云更是一人送韩德一家五口归西。 所以,曹操打算答应赵云,助赵云再次成就一番传奇。 赵云一脸肃色,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确定,若我败,任凭主公责罚。” “好,有气魄。” 曹操欣慰点头,大手一挥:“那就由你出战,壮我军威!” 第269章 赵云一挑三! “谢主公!” 赵云向曹操拱手应诺。 旋即,他又对黄忠等人抱拳作揖一圈,以表示歉意,这才催动胯下白马,手持银枪,英姿飒爽地来到阵前。 淳于琼见曹营出来了一名面生的青年将军,不屑冷笑了笑:“怎么的,曹孟德手下没人了?就派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出战,吾刀下不斩无名之辈,让夏侯惇前来。” 曹操麾下的武将,能让淳于琼高看一眼也就夏侯渊、夏侯惇、曹洪、曹仁四人。 不过,淳于琼今日只在人群中发现了夏侯惇,所以才指名道姓邀战。 赵云冷笑了笑,道:“就凭你,还用不着元让将军出马,今日我一人定胜负,赶紧让你那两位同僚一起上吧。” “混蛋,你说甚?” 淳于琼闻言,顿时恼羞成怒,暴喝道:“狂妄小儿,老子先把你斩了再说,驾……” 说罢,他将手中镔铁大刀高高举起,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凶悍的气息,催马朝着赵云猛冲过去。 赵云赵云神色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待淳于琼冲至近前,他双腿一夹马腹,夜照玉狮子嘶鸣着如离弦之箭般迎了上去。 哒哒哒…… 两人错马而过。 “看枪!” 赵云手中银枪如蛟龙出海,直刺淳于琼咽喉。 “唰……” 枪速之快,让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 淳于琼心中一凛,连忙挥动大刀抵挡。 “铛”的一声巨响,枪刀相交,溅起漫天耀眼火花。 淳于琼只感觉一股大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微微刺痛。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借着双方兵器相交的反震之力,猛地将大刀一抽,顺势一个斜砍,目标直指赵云腰间。 “嗤啦……” 淳于琼这一刀,裹挟着千钧之力,空气都被割裂出尖锐的呼啸声。 赵云却不慌不忙,只见他身形微微一侧,如同鬼魅般轻巧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刀。 同时,他手中银枪快速旋转,枪尖闪烁着寒光,如灵蛇般朝着淳于琼的胸口刺去。 淳于琼面色大变,想要回刀防御已然不及。 他只能拼命往后仰身,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然后背衣衫却已被枪尖划破。 此时的淳于琼,心中再不敢小觑赵云,额头也不禁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目光凛然,紧盯着赵云,拱手大声道:“小子好身手,量你也不是无名之辈,敢问姓甚名谁?” 赵云英俊的脸庞浮起一抹轻笑,拱手回应:“听好了,吾乃常山赵子龙!” 淳于琼倏然一惊,脸上浮起一抹凝重之色:“怪不得,原来你就是一人斩杀了韩德一家五口的赵子龙。久仰久仰。” 对于赵云,淳于琼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去年,曹操与袁术的战斗详细经过,已有情报人员传回了冀州。 据情报中记录,曹操麾下有一员猛将赵云、赵子龙,武艺十分了得。 仅凭一人,就挑杀了韩德一家五口。 当时袁绍还特意告诫麾下武将,将来若是遇上这个赵子龙,切记不要掉以轻心。 淳于琼没想到,今日一见,这个赵云竟然如此年轻。 淳于琼眼睛微眯,立刻收起了轻视之心,大刀一挥,策马冲出:“来,再战。” “来战!” 赵云轻喝一声,挥舞亮银枪,又是一连串迅猛的攻击。 刹那间,只见赵云手中银枪上下翻飞,如同一道银色的光幕,将淳于琼紧紧笼罩其中。 “当当当……” 淳于琼使出浑身解数,全力抵挡。 眨眼间,两人就斗了十几招。 这时,淳于琼已经渐渐感觉力不从心,刀法开始出现些许凌乱。 “呔,看枪!” 终于,赵云瞅准一个破绽,大喝一声,银枪如闪电般刺出,正中淳于琼手腕。 “啊……” 淳于琼吃痛,手中大刀“当啷”一声掉落地上。 这一场比试,赵云明白曹操不想杀人,故而长枪距离淳于琼胸口三寸处停住。 淳于琼面色惨白,一脸惊恐地看着赵云。 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艰难拱手低头,道:“我认输。” 旋即,淳于琼连掉在地上的兵器也懒得捡,就勒转马头,缓缓向己方阵营回去。 赵云收枪勒马,浑身散发出一股摄人气势,暴喝道:“淳于琼已败,别磨叽了,剩下的俩人一起上吧!” 高览和高干彼此对视一眼,同时催马而出,齐声喝道:“赵云,休要张狂,我二人来会你!” 高览挺枪在前,高干挥舞大刀在后,呈左右夹击之势朝着赵云攻来。 高览的长枪如毒蛇吐信,直逼赵云咽喉。 高干的大刀则带着呼呼风声,砍向赵云后背。 赵云却丝毫不惧,只见他双腿用力夹紧马腹,战马会意,猛地向前一跃,瞬间脱离了两人的夹击范围。 紧接着,赵云迅速转身,银枪一抖,先迎向高览。 枪尖与高览的枪尖碰撞在一起,发出“铮铮”的声响。 两人皆是手臂一震。 高干趁赵云与高览僵持之际,纵马绕到赵云左侧,大刀高高举起,带着万钧之力劈下。 赵云感觉到左侧的攻击,却并不回头,只是用余光一扫,便迅速做出反应。 只见他将银枪一横,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高干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铛”的一声,火星四溅,高干只感觉手臂一阵酸麻。 在挡住高干攻击的同时,赵云猛地用力一推,将高干的大刀推开。 随即,他手中银枪如蛟龙出海,再次刺向高览。 高览连忙举枪抵挡,却被赵云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逼得连连后退。 高干见状,怒目圆睁,再次挥动大刀,朝着赵云猛扑过来。 “来得好!” 赵云冷笑一声,身形如电,在两人之间穿梭自如。 他手中银枪时而直刺,时而横扫。 每一招都凌厉无比,让高览和高干疲于应付。 一时间,高览、高干两人虽联手进攻,却始终无法伤到赵云分毫。 反而,在赵云的猛烈攻击下,两人渐渐落了下风。 很明显,胜败就在数招之内了。 第270章 刘豹毒计,引发袁曹乱战! 袁军阵中。 沮授看着阵前的战况,心中是既震惊又庆幸。 沮授震惊的是,曹操的麾下竟然随便出来一名年轻将军,就能一挑三击败自己这边三名大将。 要知道,淳于琼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乃是袁绍麾下,威名赫赫的河北四梁柱之一。 而高干、高览,也是冀州名将。 但谁能想到,三人联手都不是赵云这名年轻将领的对手。 而沮授庆幸的是,幸亏没跟曹操翻脸。 否则,今天他们怕就要离不开雁门关了。 这时,淳于琼轻碰了一下沮授胳膊肘,朝刘豹方向使了使眼色。 沮授面色一滞,犹豫片刻后,无奈点了点头。 眼瞅着这次打赌胜负将分。 而愿赌服输,沮授也莫可奈何。 刘豹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这家伙素来狡诈,只见他眼珠子转了转,便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后退几步,跟自己的千余麾下聚拢在一起。 曹操阵营这边。 士兵们见赵云神勇无比,纷纷为赵云呐喊助威。 “赵将军,加油!” “赵将军,威武!” 一时间,曹营将士们士气如虹,助威声响彻云霄,声震四野。 阵前, 高览和高干越战越心惊,两人再次被赵云逼退后,彼此看了一眼,开始改变战术。 紧接着,高览不再一味强攻,而是以枪杆格挡赵云的攻击,寻找机会反击。 高干则绕着赵云游走,瞅准赵云招式间的空隙,出刀突袭。 赵云察觉到两人的变化,却依旧神色从容。 他一边应对高览的格挡,一边留意着高干的动向。 突然,高干瞅准赵云攻击高览的间隙,从斜后方猛冲过来。 “看刀!” 高干暴喝一声,大刀高高举起,朝着赵云的后背狠狠劈下。 这一刀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誓要将赵云斩于马下。 然而,赵云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就在大刀即将落下的瞬间,赵云猛地一提缰绳,胯下白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一阵乱踢。 高干躲避不及,大刀被马腿踢中。 “当啷”一声! 高干兵器瞬间脱手,身子一晃,差点跌下马来。 高干失去武器,心中慌乱,拨转马头想要后退。 但赵云岂会给他机会,双腿一夹马腹,白马如疾风般追了上去。 高干见势不妙,想要弃马逃跑,却为时已晚。 赵云手中银枪一挥,枪尖准确无误地刺中高干后背。 高干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匹夫住手!” 高览见高干受伤,心中又惊又怒,不顾一切地朝着赵云冲来。 赵云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待高览靠近,猛地侧身躲过枪尖,同时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高览的枪杆。 高览用力回抽,却纹丝不动。 “给我过来!” 赵云大喝一声,手臂猛地发力。 高览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生生从马上拽了下来。 赵云银枪一挥,枪尖抵在高览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高览。 高览满脸绝望,连忙道:“我认输!” 哗啦…… “子龙好样的!” “赵将军赢了!” “赵将军无敌!” “…… 曹操阵营这边,则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而袁军阵营这边,则一片死寂。 袁军士兵们看着这一幕,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己方三位大将,都打不赢曹营一将。 那还打个屁啊! 不如赶紧回家洗洗睡算了。 就在这时, “咻咻咻……” 从袁军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箭矢疾射声音。 淳于琼扭头一看,顿时魂飞天外,暴喝道:“刘豹,你敢……” 然而,已经晚了。 眨眼间,这一波箭雨便朝曹军阵营砸落。 “主公小心!” 许褚飞身一扑,将曹操抱下马,然后就地一滚,把曹操死死压在身下。 “沮授卑鄙!” “沮授,你个王八蛋!” “当当当……” 黄忠、夏侯惇等一众武将,一边格挡箭矢,一边破口大骂。 “啊啊啊……” 然而,因为事发突然,曹军阵营这边,还是有数百人不幸中箭。 突遭袭击,一直保持警戒状态的骑兵,无需长官发令,立刻张弓搭箭向袁军还击。 刹那间, “咻咻咻……” 一阵阵更密集的箭雨,如黑云般向袁军阵营飞去。 沮授见漫天箭雨射来,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扯起嗓子大吼:“曹丞相,是误会,我们中计了,快停下……” “啊啊啊……啊啊啊……” 沮授话音未落,袁军阵营便有千余人中箭。 这一刻,双方彻底乱了。 袁军也毫不犹豫开始还击。 曹军这边也是继续还击。 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箭矢呼啸声交织在一起。 双方都杀红了眼,你来我往,箭如雨下,局势彻底失控。 沮授拼尽全力大声喝止:“停止射箭!停止……” 然而,近万人的庞大阵营嘈杂无比。 他的喊声瞬间被淹没在喧嚣之中,根本无济于事。 而刘豹这厮,早已经趁着这混乱之际,带着麾下残兵如疯了一般朝着雁门关冲去。 此时雁门关守军见下方大乱,不知如何是好,正在犹豫之间。 刘豹冲到关下,大喊:“快开城门,曹军杀来了!” 袁军守兵不知所措,慌乱之中打开城门。 刘豹脸色狂喜,率领部下一溜烟冲了进去。 这一切发生,仅仅十几息时间。 双方都没有时间阻止乱局。 此刻,曹操刚一脸懵逼被许褚扶起来。 他先是一愣,瞬间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大手一挥,恶狠狠道:“袁军背信弃义,传我命令,全军冲锋!” “虎豹骑,随我冲杀杀!” “战龙营,杀!” “杀……” 众将立刻心领神会,率军向袁军阵营冲去。 淳于琼见状,连忙扯着嗓子大吼:“曹孟德,我们都中计了,快停下!” 然而,这会还有谁听他解释。 曹军这边清一色骑兵。 而袁军这边因为是守关,则是以步兵居多,骑兵仅有三千余人。 双方仅隔数百丈距离,不过转瞬即至。 曹军万余骑兵如钢铁洪流一般,狠狠冲进了袁军阵营之中。 “杀……” 顿时,双方短兵相接,鲜血飞溅! 曹军骑兵如猛虎入羊群,在袁军步兵阵中肆意冲杀。 袁军仓促应战,瞬间呈一面倒之势溃败。 沮授目睹这一幕,顿时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关键时刻,还是淳于琼这个武将稳得住。 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拼命大喊:“鸣金收兵!撤,撤回关内!” 第271章 一场戏剧性的大胜,曹操嘴笑歪了! “当当当……” 随着淳于琼一声令下,身旁亲卫迅速敲响撤军的铜锣声。 可此时,曹军跟袁军已彻底绞杀在一起。 整个战场,此时已陷入一片混乱。 一些袁军士兵们,虽然听到了撤退的命令,想退却退不出来。 一些袁军士兵,则开始一窝蜂向关门方向跑。 而城门本就狭窄,根本无法容纳数千人的拥挤。 顿时,一场大撤退又演变成了一场大踩踏。 曹军骑兵趁势在外围,对乱成一团的袁军士兵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求饶声,响彻整个雁门关下。 此刻,淳于琼与沮授由于撤退得早,已经跑进了关内。 他俩忙不迭登上了城楼,对城门口大声吼道:“大家不要乱!有序撤退!” 然并卵! 此时此刻,他俩就算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 沮授看着关门前还剩余的两三千士兵,痛苦地闭上眼睛,下令道:“关上城门吧。” 城门缓缓关闭。 没有进去的袁军士兵们彻底绝望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扔掉兵器跪在地上。 紧接着,一片片袁军士兵效仿,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而少数的一些负隅顽抗的袁军,则在曹军的刀枪下一个个倒下。 沮授看着关下尸横遍野的惨烈战场,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悲愤。 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一刻,他恨不得把刘豹抓住剁成碎块喂狗。 但刘豹早已经骗开通往北方的关门,一溜烟跑没影了。 沮授命人清点人数,发现原本带出城的一万兵马,撤回来的竟然不到三千人。 剩余的人,要么在混战中被杀,要么选择向曹军投降。 曹操立于数百丈开外,目睹这戏剧性的一场大胜,差点笑咧了嘴。 他稍一沉吟,旋即侧身,对身旁赵云低声耳语了一番。 “诺,末将这就去!” 赵云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拱手领命。 片刻后, 赵云骑着夜照玉狮子,手持亮银枪,威风凛凛来到关门之下,高声喝道:“沮授、淳于琼,你们且听好了!我家主公说了,尔等背信弃义,先前赌约输了却拒不兑现承诺,还突施冷箭偷袭我军。如此小人行径,简直令人所不齿!” “不过,我家主公向来宽宏大量,念及你我皆为汉军的情份上,实在不愿与你们过多计较这等腌臜之事。” 赵云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城楼上满脸惊惶的袁军士兵,提高音量道:“只要你们即刻打开关门投降,我军可既往不咎。” “不仅会归还这些被俘的袁军将士,还会放你们平安离去,绝不食言!” “否则,我军便先将这些俘虏斩杀,随后发动猛烈攻击。待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赵云此前以一敌三的神勇表现,早已在袁军士兵心中,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无敌形象。 此刻,他这一番气势汹汹的喊话,顿时让城楼上的袁军士兵们吓得脸色惨白,噤若寒蝉。 城楼上,沮授与淳于琼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的无奈与悲愤。 淳于琼气得满脸通红,怒骂道:“刘豹这个王八蛋,都是他害的。” “唉,曹孟德也不是个好东西。” 沮授长叹一声,眼中浮起一抹复杂之色。 这时候,他要是还不知道曹操是故意下令进攻,那他就不配当袁绍麾下谋士。 但是,他即便知道了,也无法指责曹操半句。 谁让他们这边先动手。 就像两个人打架,只要你先动手,那对方就可以还击。 然后,对方就算是失手把你打死了,那你也只能自认倒霉。 况且,刘豹这会还跑没影了,沮授就算浑身是嘴都解释不清。 沮授稍一沉吟,说道:“仲简,如今我军伤亡惨重,士气低落,若还坚持固守的话,恐怕这雁门关今日便是我等葬身之地。” 淳于琼咬咬牙,问道:“那公与你的意思,难道真要投降不成?” 沮授眉头紧皱,苦笑道:“此时投降,虽屈辱,但起码还能救那数千俘虏,我们这些人也能保住一命。而与性命相比,丢一些脸面又算什么呢?” “曹操既然承诺放我们离去,想必不会食言。” 淳于琼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看着身边那些面露惧色的士兵,只得重重点了点头:“唉,那好吧。” “此次战败责任在我,我回去自当向主公请罪。” 见淳于琼同意,又不忘补了一句。 旋即,沮授缓缓走到城楼边缘,对着城下的赵云喊道:“赵将军,今日之事,实乃是我们都中了刘豹的毒计,才导致我们发生了一场误会。” “不过归根结底,主要责任还是在我方。” “为了弥补我方的犯下的错误,我同意接受你们的意见。” “但是,你们必须要等我们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之内,我会率关内将士从北门离开。” “半个时辰后,自有留守之人为你们打开关门。” 说到这,沮授话音一顿,拱手道:“届时,还请曹丞相信守承诺,放我方俘虏自行从北门离去。” 赵云闻言,顿时眉头微皱,心中颇为不爽。 就在他刚准备拒绝时,身后传来曹操的声音:“子龙,答应他们。” 赵云闻言,只好冲城楼上喊道:“沮授,我家主公答应了,我劝你们最好别再耍什么花招,否则哪怕你们跑到了冀州,我赵云也要追杀到底。” 向来性格温和的赵云,这次也忍不住放了次狠话。 主要是,沮授今日庇护刘豹的行为,实在令赵云生气。 在赵云看来,明明都是汉人,为什么要反过来帮助匈奴异族呢? 要知道,太原城下,数万汉家百姓仍尸骨未寒! 赵云返回向曹操复命,拱手嗡声道:“主公,末将回来了。” 曹操见赵云脸色不愉,笑道:“子龙,战争不光是打打杀杀,很多时候也需要权衡利弊,得饶人处且饶人,现在还不是彻底得罪袁绍的时候。” “最关键,我们要保存有生力量,尽快赶赴南匈奴,一举将其王庭荡平,边塞方能从无忧,我们也好把所有精力,放在统一南北的大业上。” “嗯,末将受教了。” 赵云俊脸一红,连忙低头应允。 “好,今日你表现得很不错。” 曹操欣慰点头,旋即扭头对荀攸道:“公达,你安排一下,等雁门关城门打开后,留两千人驻守雁门关看守物资,其余人随我向北急行军,希望能赶在刘豹之前,找到南匈奴王庭。” “诺,属下这就去安排。” 荀攸神色一振,领命离去。 第272章 哪怕背负千古骂名,又何妨! 半个时辰后。 沮授还算守信。 嘎吱……嘎吱…… 雁门关城门,被缓缓打开。 十几名袁军士兵,神色慌张从门内走出,然后低头站立两旁。 曹操见雁门关城门大开,嘴角微微上扬,大手一挥:“释放俘虏,大军入关!” 随着曹操一声令下,之前被俘虏的三千余冀州士兵,首先被放入关中。 曹军士兵则尾随这些冀州士兵,缓缓开进雁门关。 入关后,曹操大军休整了一个时辰,留下两千人看守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南匈奴王庭方向疾行。 雁门关距离美稷城有千里之遥。 一路上,需要途经南匈奴数个大小部落。 这些部落牧民,人数从数百人至一两千人不等。 说白了,也就是稍微大一些家族。 每到一个部落,曹操就问郝黑色这个部落的基本情况。 如果这个部落,有人参与了此次南下中原的战争,曹操便不问参与缘由,一律毫不留情剿灭。 不过,对于这些非南匈奴王族的部落,曹操终究还是心软,并没有真的把车轮放平。 曹操下令: 凡过往参与过入侵汉人战争者,杀无赦。 凡超过十岁以上男丁,以及四十岁以上女性,一律抓为俘虏,押解回并州参与劳动改造。 凡十五岁至四十岁女子,全部押解回许都,待分配给所有未成家的曹军士兵。 而剩下的年幼男孩女孩,则带回并州集中抚养看管,待长大成人后,女子嫁给曹军士兵,男孩入伍沦为后勤仆从军。 郝黑色见此一幕,并没有多说半句。 在他看来,曹操下达的这些命令,已经是最大度、最仁慈的处理方法了。 若按照他们南匈奴军队对待汉人百姓的处理方法,这些南匈奴百姓都会被血腥屠戮。 五日后的清晨。 汉军士兵们经过一路艰难的长途奔袭,终于抵达了南匈奴古王城,美稷城。 曹操下令大军于城外五里处停下。 因为战龙营的斥候早已经把周围肃清,故而美稷城内的人,丝毫没察觉到曹操大军的到来。 这时,郝黑色主动请缨,要去城中打探情况。 曹操应允,命他带数名战龙营士兵伪装前往。 两个时辰后。 郝黑色等人返回复命:“主公,属下已经查明,城内约有一万多南匈奴军队驻守,以及五六万南匈奴百姓。” “好,果然不出我所料,呼厨泉真的把南匈奴王庭迁徙到了这里。” 曹操冷笑点头,眺望着远处的低矮城墙,目光逐渐冰冷。 此刻,赵云、黄忠、典韦、夏侯惇等武将,早已经严阵以待。 只等曹操一声令下,他们就要夷平面前这座古城。 曹操眼睛微眯,先是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太阳,然后转头看向典韦,果决下令:“恶来,此战由你们战龙营为先锋,负责炸开城门和城墙,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诺!” 典韦双眼瞬间迸发出兴奋的光芒,大声应喝。 旋即,曹操目光在其余众将身上一一扫过,大喝道:“待战龙营炸开城后,尔等立刻率军冲杀进城,除女人和襁褓中的婴儿,余者一个不留!” “诺,末将遵命!” “诺…… 众将齐齐大声应喝,一个个眼神瞬间冰冷。 有道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为了边塞永宁,曹操宁愿背负这屠夫骂名。 “全军出击,开战!” 曹操大手一挥,冷酷下令。 咚咚咚…… 刹那间,战鼓轰隆,声震四野。 典韦率领三千战龙营队员,一人抱一个炸药包,策马如疾风般朝着美稷城奔去。 曹操率大军紧随其后。 鼓声隆隆,马蹄轰鸣! “不好,敌袭!” “快去禀告小单于,汉军杀来了!” “汉军杀来了?怎么可能!” “快跑啊……” 城中守军瞬间发现变故,顿时乱成了一团。 然而,五里路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不过是盏茶功夫即至。 城楼上的南匈奴士兵,还未来得及从慌乱中回过神,组织起有效的防守。、 战龙营队员们,就策马奔袭到美稷城下。 典韦翻身下马,暴喝道:“组圆盾阵,按照既定爆破计划,开始行动。” 旋即,战龙营士兵们训练有素,纷纷举起圆盾,那一面面圆盾紧密相连,瞬间变成一个个会移动的金属堡垒,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城墙下快速靠拢。 而此时,数名南匈奴武将刚簇拥着呼厨泉的儿子,慌慌张张地登上城墙。 小单于呼日斜面色惨白,望着城下如狼似虎的汉军,大喊道:“快放箭,给我放箭,阻止那些汉军!” 匈奴弓箭手们,赶忙张弓搭箭射击。 “咻咻咻……” “叮叮当当……” 零零星星的箭矢射下,却大多射在战龙营的圆盾之上,丝毫未能延缓战龙营队员的脚步。 片刻后。 典韦亲率数十名战龙营队员,来到了城门口。 另外数十个如龟壳般的圆盾,已经抵近到城墙下。 美稷城这座古王城,废弃了数十年之久。 由泥土石块堆砌的丈许高城墙,由于年久失修,很多地方已然松垮残破不堪。 而所谓的城门,更是只有简单数块木板制成,连铁皮都没有包覆。 战龙营士兵们迅速按照计划,将炸药包安置在城门与城墙的关键位置。 “点火,撤!” 典韦下令点燃引线后,便撒腿就跑。 他们生怕跑慢了,自己再倒霉被爆炸殃及。 “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瞬间,城门被炸得四分五裂,彻底洞开。 “轰隆隆……” 紧接着,又是一阵阵地动山摇,城墙也轰然倒塌了一大片。 一时间,砖石横飞,尘土弥漫。 “杀!” “杀……” 赵云、黄忠、夏侯惇、曹纯等武将,各自率一队骑兵,向美稷城一窝蜂冲去。 典韦与三千战龙营队员,则冒着滚滚尘烟,第一批杀进城内。 “杀……” 三千如狼似虎的战龙营队员入城之后,刚好与仓皇组织起的数千匈奴士兵迎头撞上。 瞬间,双方展开了一场面对面绞杀。 然而,这些南匈奴士兵岂能是以一敌百的战龙营队员敌手。 双方交战不过片刻,这些已然吓破胆的南匈奴士兵,就被战龙营队员全部斩杀殆尽。 随后,赵云等数千大军,如潮水般涌入美稷城。 曹军士兵们分成数十个百人小队,一条条街区开始肃清。 首先重点消灭的对象是南匈奴士兵,然后才是百姓。 一时间,城内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声音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然而,却无法令曹军停下手中的屠刀。 因为,这些曹军士兵大多经历了太原城下的一战,他们亲眼目睹过汉人的百姓,不论妇女老幼,是如何惨死在南匈奴军队的屠刀之下。 所以,战争,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无情。 杀人者,人恒杀之! 那些试图抵抗的匈奴士兵,在曹军的刀斧下,均被砍去头颅,身首异处。 而那些四散奔逃、跪地求饶的南匈奴百姓,也被曹军无情斩杀。 一时间,城内街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一场杀戮,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 熊熊大火在城中四处燃起,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在夕阳的映照下,整个美稷古王,城宛如一座燃烧的修罗地狱。 曹操骑在高头大马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在太原城下,他就答应过那些惨死的汉人百姓,一定要为他们复仇。 今日,他做到了。 所以,哪怕背负千古骂名,又何妨! 这一战后,曹操在异族人的口口相传中,多了一个外号:屠夫曹! 第273章 曹操心中白月光,蔡琰找回了! 入夜。 曹军在美稷城外宿营。 除了一些巡逻的士兵,其余曹军将士都已经早早睡了。 连续五六天的急行军,今日又大战了一场,曹军士兵们饶是铁打的汉子,也实在坚持不住。 三月的塞外,夜晚颇有几分凉意。 曹操独自坐在大帐外的篝火旁,目光深邃,仰望着满天繁星。 这一刻,他心中并没有大胜之后的畅快。 反而,他还莫名感觉有些压抑,耳旁呼啸的风声中,似乎还回荡着南匈奴百姓临死前的呜咽声。 今日,是他自穿越后,第一次下达的屠城令。 说实话,感觉一点都不好。 他实在想不通,那些动辄屠城数十万的将领,是怎么熬过心理这一关。 “唉,以后再也不屠城了。” 曹操长叹一声,苦笑摇头自语。 这时,公孙瓒从远处走来,抱拳道:“孟德兄,方便聊几句吗?” “当然可以!” 曹操微笑点头,抬手示意公孙瓒坐下,问道:“伯圭兄,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公孙瓒在曹操对面坐下,凝视着跳跃的篝火,神色复杂开口:“孟德兄,我不想回中原了。” 曹操微微一怔,目光看向公孙瓒,眼中满是诧异之色:“伯圭兄,何出此言?” 曹操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揣测公孙瓒这突如其来的决定,究竟藏着何种深意。 难道这家伙想在塞外东山再起? 公孙瓒缓缓抬头,神色凝重,目光直视曹操,苦笑道:“孟德兄,在太原城下,我真切感受到了大汉百姓被异族人欺辱的惨痛。” “如今,南匈奴虽然已经被剿灭,但北方其他异族仍对我大汉疆土虎视眈眈。” “实不相瞒,自易京之后,我对争霸天下已经厌倦了,与其回到中原浑浑噩噩消磨时光,倒不如留在塞外,继续为大汉戍守边疆。” 曹操眼神一亮,拱手说道:“伯圭兄高义,操深感钦佩。” 说实话,曹操还真没想到公孙瓒能就此淡泊名利,从此心甘情愿当一个守疆人。 公孙瓒苦笑了笑,摆手道:“非也,与孟德兄相比,我做的这些实在微不足道!” “这些日子,我观孟德兄的所作所为,您才真正是胸怀天下的雄主。” 说罢,公孙瓒缓缓起身,神色肃穆,对曹操恭敬躬身一礼,道:“公孙瓒见过主公,恳请主公容我从此镇守漠北,为大汉百姓尽最后一份力。” 公孙瓒第一次称曹操为主公。 曹操倏然一惊,赶紧起身双手扶住公孙瓒,客气道:“伯圭兄言重了,从此你我就是兄弟,没有君臣之分。” 公孙瓒缓缓抬头,眼中满是感动之色,坚持道:“若不是孟德兄相救,我早就死在了易京,君臣之别不可废,还请孟德兄莫要再客气了。” “哈哈……” 曹操哑然失笑,点了点头:“行吧,但私下里咱俩还必须得兄弟相称。” “那好吧。” 公孙瓒无奈点头答应。 两人重新坐下,曹操若有思索说道:“实不相瞒,我也正有设立漠北统领府的想法,本来还愁没有领兵统领的人选,如今伯圭兄愿意留下,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漠北统领府?” 公孙瓒神色一振,大喜道:“莫非孟德兄欲效仿孝武皇帝当年所为,把整个漠北全部纳入大汉版图?” “正是!” 曹操自信一笑,道:“昔日孝武皇帝雄才大略,派遣卫青、霍去病北击匈奴,封狼居胥,使大汉威名远扬,从此漠北再无王庭。” “如今四百年过去,汉室虽已式微,但我曹操愿继承先辈遗志,将这漠北重新纳入大汉版图,让大汉的荣光再次照耀这片土地。” 公孙瓒听闻,顿时心中热血沸腾,抱拳道:“孟德兄既有此壮志,那我就更应该留在漠北了。” “放心,只要我在漠北,任何异族都不敢再觊觎大汉半寸土地。” “当如是也!” 曹操欣慰点头,接着说道:“然设立漠北统领府后,绝非仅战事一项,兵员训练,互市通商、民生管理,皆非常重要。” 说到这,曹操拍了拍公孙瓒肩膀,语重心长说道:“伯圭兄,一旦你接受了这项任务,往后你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公孙瓒神色凝重,点头道:“孟德兄放心,我明白其中艰难。但我既然决定留下,就已做好了应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只是粮草补给方面,还望孟德兄多多支持。” “那是自然。” 曹操微微点头,稍作沉吟,缓缓说道:“伯圭兄,漠北统领府的地址,我打算设置在朔方城。” “那里有孝武皇帝时期建立的兵堡,只需稍加修整扩建,便足够容纳数万兵马常驻。” “粮草方面,三年内我会命人修建一条官道从洛阳直达朔方城,方便定期调配粮草运来。” “同时,你也可效仿兖州的屯田制,组织军队及其家属屯田、放牧,发展生产,逐步实现自给自足。” “至于兵力,我暂时把黄忠第二营的三千骑兵,以及虎豹骑一千骑兵给你留下,但最多只能给你用一年,一年后我要调回去。” “所以,这一年之内,你必须要在当地多多招募兵员,争取早点打造出一支类似白马义从的铁骑军队。” “诺!孟德兄放心,,我定不负您所托。” 公孙瓒拱手领命,对于曹操的安排深感满意。 在他看来,只要钱粮足够,一年时间足够了。 如果缺马,那就去抢! 如果缺人,那就去抓! 对付这些漠北异族,公孙瓒的经验,简直不要太丰富。 “嗯,我相信伯圭兄的能力。” 曹操含笑点头,又继续叮嘱道:“伯圭兄,有一点你要切记,你与漠北各异族部落的交往中,单纯靠武力镇压并非长久之计。” “你可以尝试用拉拢、说服的手段,去与漠北各异族交好,并逐渐同化他们,那漠北方能长治久安。” 曹操明白,只有实现民族大融合,才能真正稳定边疆。 公孙瓒点头称是,道:“孟德兄放心,以德服人的道理我懂,只要这些漠北异族不祸乱,我便不会轻易去征伐他们。” “但要是他们敢叛乱,我必断其根,灭其族!” 公孙瓒说的那叫一个杀意腾腾。 “行,那我就放心了。” 曹操苦笑点了点头。 他知道,一时半会想扭转公孙瓒的军人作风,那是基本不可能。 将来,只有为他安排一个内政团队,再军政剥离开,漠北或许就会慢慢走上正轨了。 随后,两人又就漠北统领府的诸多细节商议了一会。 曹操把新投效的郝黑色,定为了公孙瓒的副手,负责帮公孙瓒协调异族各部落事务。。 待诸事商议停当,公孙瓒抱拳告辞,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之中。 曹操看着公孙瓒离去的背影,心中对未来漠北之地的安定稳固,充满了坚定的信心。 此时,夜幕已然深沉,万籁俱寂。 曹操转身,缓缓步回寝帐。 然而,此刻的他却还不能入睡。 今晚,他一直在等候一个人。 一个于他而言,宛如心中白月光般的存在——蔡琰。 此前,从被俘的小单于呼日斜口中得知,因他也觊觎蔡琰的才情与美貌,才特地去了一趟刘豹的部落,把蔡琰强行带到了美稷城。 当下,荀攸与典韦正亲率人马,于城中展开细致搜寻。 曹操深信,以蔡琰汉人的身份,只要她表明来历,麾下将士必定不会对她有丝毫伤害。 不多时,寂静的帐外突然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帐帘被猛地掀开。 荀攸满面春风地踏入帐内,高声禀报道:“主公,好消息!蔡邕之女蔡琰,已然寻到!” “哦?当真?快快将她带进来!” 曹操听闻此讯,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光芒。 这一刻,他实在等了太久太久。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时隔三年,大汉第一才女蔡琰找回了。 第274章 这一吻,青梅竹马终情定! 片刻之后, 帐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只见一位女子在侍卫的恭引下,莲步轻移,款然走入帐中。 来人正是曹操日思夜想的蔡琰。 曹操的目光瞬间凝落在蔡琰身上,只一眼,心中骤然一阵剧痛蔓延。 往昔那位身着白衣罗裙,仿若天仙下凡的绝代才女,如今竟身着一袭破旧不堪的麻衣,肩头处那几块颜色驳杂的补丁,如伤疤般刺痛着曹操的眼。 她的青丝,亦不复往日的乌黑亮泽与顺滑如瀑,变得焦黄而散乱,只是随意地用一根粗糙的麻绳束起。 在昏黄的帐中烛火映照下,蔡琰的脸颊,透着掩不住的憔悴。 然而,她那一双剪水双眸,依旧清澈明亮如往昔。 只是眼底深处,透着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深沉。 “师妹……” 曹操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声音不自觉地沙哑。 “师兄……” 蔡琰微微仰起头,眼中瞬间泪光盈盈,嘴唇微微颤动。 仅仅二字,却似饱含着她无数的委屈心酸,以及此刻重逢的狂喜。 自被刘豹掳掠至漠北那刻起,蔡琰便一直在绝望的深渊中挣扎,以为此生再无机会与故人相见。 命运的轨迹却在此刻转折,让她在几近绝望之时,见到了眼前的曹操。 蔡琰怎能忘记,在她情窦初开的年纪里,眼前这位其貌不扬,却雄心万丈的曹师兄,对自己呵护备至、爱怜有加。 只是后来,父亲的决然反对,加上曹师兄行刺董卓失败后仓皇逃出洛阳。 她一度以为,两人之间的缘分就此尽了。 曹操看着蔡琰这般模样,一颗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双手轻轻扶住蔡琰的双臂,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疼惜:“师妹,这三年,苦了你了。” “三年……” 蔡琰听到这两个字,娇躯猛地一颤。 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如汹涌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 这三年塞外的漂泊生涯,孤苦无依,朝不保夕,每一日都是煎熬。 她自己都无法想象,是怎样在绝望中一步步熬过来的。 蔡琰微微抬头,美眸紧紧凝视着曹操,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与期许,轻声问道:“师兄,我父亲……他还好吗?” 曹操缓缓抬手,替蔡琰捋顺耳边那缕凌乱的发丝,语气温润道:“师妹但请宽心,师傅已被我接到许都,如今生活安稳,一切都好。” “啊,真的吗?” 蔡琰脸色瞬间一喜,美眸中顿时浮起一抹熠熠神采,满是感动道:“琰儿多谢师兄,如此费心。” “师妹无需这般客气。” 曹操微笑着轻轻摇头,目光始终紧紧锁住蔡琰。 这一刻,曹操的眼中除了重逢的喜悦,那一抹深情愈发浓烈,柔声道:“师妹,过去种种皆已过去。从今往后,只要我曹操在,定不会再让你受哪怕半分委屈。” “嗯!” 蔡琰微微点头,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 曹操见此,情不自禁抬手,轻轻为佳人拭去那滴晶莹泪水。 蔡琰感受到曹操指尖传来的温热,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心中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撩拨起一阵别样的涟漪。 其实,曹操对她的那份深情厚意,她又怎会毫无察觉。 只是那时的她,尚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对于男女之间的情事,还带着几分懵懂与羞涩。 这漫长的三年,在塞外孤苦的时光里,她无数次细细回味往昔,才惊觉曹操不知何时已在她心底深处,种下了一抹难以磨灭的情愫。 营帐内,气氛悄然间变得微妙而温馨。 摇曳的烛光,将两人的身影缓缓拉长。 曹操的目光,自蔡琰踏入营帐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目光中满溢着深情与眷恋。 他情不自禁地缓缓靠近蔡琰。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蔡琰微微仰头,与曹操四目相对。 在曹操那深邃的眼眸中,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还有那毫不掩饰、炽热浓烈的情意。 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 “师妹,这些年,我日夜都在想你。” 曹操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情感,伸手轻轻将蔡琰揽入怀中。 蔡琰身体先是微微一僵,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击中,有些不知所措。 而后,蔡琰在曹操温暖而熟悉的怀抱中,缓缓放松下来,轻轻地依偎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是深情地回应道:“师兄,琰儿亦日夜思念着你啊!” 轰…… 简单的彼此一句想念,瞬间点燃了二人心中压抑多年的情感火花。 顿时,曹操呼吸一滞,再也不管不顾,大胆在蔡琰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这一吻,青梅竹马终情定! 蔡琰美眸泛红,抬手轻轻勾住曹操的脖颈,在曹操耳旁吐气如兰轻声道:“孟德师兄,琰儿并未从了那刘豹,至今仍是洁净之身,我……” “别说了,我都明白。” 曹操微微一笑,双手顺势轻轻托起蔡琰的腰肢,将她缓缓抱起,步伐沉稳而轻柔地朝着寝榻走去。 刹那间,蔡琰脸颊绯红如霞,缓缓闭上眼睛。 此刻,依偎在曹操的怀中,她仿佛感受到世间所有的苦难都已如轻烟般散去。 曹操温柔地将蔡琰放在榻上,而后缓缓低下头,轻轻地吻住了蔡琰的双唇。 蔡琰嘤咛一声,如同黄莺轻啼,轻启朱唇,带着羞涩与深情,缓缓回应着曹操的吻。 这一刻,唇齿交缠,心儿碰撞。 营帐内的气氛急剧升温,一股旖旎氤氲气息,缓缓弥漫在空气中。 不多时, 这一双青梅竹马的人儿,终于是袒露了心扉,死死纠缠。 须臾间,床幔轻摇,烛火摇曳! 营帐的帐幕上,倒映着两道缠绵的身影,一阵阵如天籁般的龙啸凤吟之音,久久回荡。 …… 习日。 天刚微亮。 半醒半睡之中的曹操,忽闻怀中佳人梦呓低泣:“求求你放了我吧,我要回中原……” 曹操听到蔡琰这般梦呓,心中瞬间一痛。 他轻轻将蔡琰往怀中拢了拢,轻轻拍打着她的香肩,如哄睡婴儿一般,低声喃喃:“琰儿乖,别怕,你已回到中原了……” 蔡琰在睡梦中似是有所感应,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原本微微颤抖的身躯也逐渐安稳,一双玉腿重新将曹操缠绕。 曹操凝视着蔡琰的睡颜,心中满是疼惜。 他知道,这三年塞外的经历,在蔡琰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恐怕需要些日子,才能逐渐将创伤抹平。 过了一会,蔡琰悠悠转醒。 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曹操爱怜的目光。 一时间,昨夜的种种涌上心头。 蔡琰脸颊微微泛红,撒娇道:“师兄,昨晚你好坏哦……” 嚓! 仅此一句,便胜过无数情话。 曹操瞬间起立。 “师兄,疼……” 蔡琰娇躯微微一颤,咬着曹操耳朵轻声呢喃。 曹操翻身,轻声哄道:“琰儿乖,风雨过后便是彩虹。” 顷刻间,一场风雨骤然降临。 风雨之中,又闻得龙啸凤吟。 曹操一会翻过高山,一会趟过草地。 第275章 曹操给将士们发老婆! 良久,风停雨歇! 曹操温柔地抚摸着怀中的佳人。 他那略显粗糙的大手,在蔡琰细腻的肌肤上一寸寸轻轻游移。 蔡琰美眸含情,与曹操四目相对,双颊不禁又浮上一抹娇羞的红晕。 曹操轻轻将蔡琰额前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中满是关切:“琰儿,从此你我再也别分开了,好吗?” “可是父亲那里……” 蔡琰刚开口。 就被曹操打断:“你父亲那里我已经说好了,只要你这次安然返回,他就同意你嫁给我。” “啊,那实在太好了。” 蔡琰脸色一喜,靠在曹操怀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的胸膛,声音中几带着几分担忧:“师兄,那可恶的刘豹死了吗?” 曹操闻言,顿时神色一冷,沉声道:“琰儿放心,刘豹这厮虽然现在还没死,但我已经派人去追踪他,即便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绝不会放过他。” “嗯!” 蔡琰微微点头,终于放心了下来。 随后,蔡琰又询问曹操中原这几年的变化,以及一些故人的近况。 曹操都不厌其烦一一告知。 当蔡琰得知,曹操把她曾经的好闺蜜貂蝉也抢到了手的时候,不由娇嗔地掐了几下曹操腰间的细肉。 顿时,曹操疼得呲牙咧嘴连连求饶:“琰儿别生气啊,那貂蝉我至今还未碰过她呢?” “怎么可能,就你这老色批还忍得住?” 蔡琰尤似不信地看向曹操。 “唉……” 曹操轻叹一声,眼珠子转了转,开始巧舌如簧辩解:“你知道我的性格,除非是真的情投意合,否则我不会强迫任何弱女子委身于我。” “截止到目前,我身边的所有女人,都是被我的真情所打动,心甘情愿嫁给我的。” 言罢,曹操忍不禁老脸一红,自己都觉得这番话说的有些心虚。 “好吧,我相信师兄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就这样,蔡琰被曹操忽悠住了。 旋即,蔡琰歪着脑袋看向曹操,被子下的玉手轻轻律动了几下,娇声道:“师兄,刚才听你说起大汉书院的一些事情,我大有感触,我想这次回到许都后,也去大汉书院做一名教习,可以吗?” 曹操只觉一阵阵舒爽涌遍全身,粗糙大手立即攀上高山,连连点头:“那当然可以,到时候我在大汉书院专门开设几个女子学班,统一交给你负责。” “多谢师兄!” 蔡琰欣喜万分,美眸灵动地眨了眨,笑意盈盈地滑进了被中…… 草原上, 只见一头通体雪白的灵狐,正双爪抱着一根硕大的灵菇,小口小口地细细品尝。 此刻,这灵菇仿佛是世间至美的珍馐,灵狐吃得极为投入。 不多时,灵菇生长之处,大地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旋即,地底深处传来阵阵仿若地龙的怒吼。 刹那间,地龙剧烈抖动,伴随着愤怒的咆哮,一道道地心岩浆喷涌而出。 终于,在灵狐的不懈“努力”下,这头地龙渐渐平息下来,仿佛被灵狐的某种力量所征服。 辰时许。 当美稷城最后一面城墙,被曹军士兵推倒。 这座历经三百年风沙的南匈奴古王城,就此沦为了一片废墟。 从此后,这里将会逐渐被黄沙掩盖,被彻底埋进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随后,曹操下令,大军凯旋。 此次战役,曹军的伤亡情况相对较轻,来时近八千铁骑,回时仍有六千余众。 昨晚,曹操便已下令将阵亡的将士全部火化。 他打算将这些战死他乡的将士们带回中原安葬,让他们能魂归故里。 六千余铁骑组成的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朔方城进发。 一万多名女子和婴儿,则被押解着尾随其后。 她们脚步蹒跚,一路低头抽泣,内心充满了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与迷茫。 不过,曹军士兵并未对她们进行鞭打驱赶,反而刻意放慢了行军速度,缓缓前行。 原来,昨晚公孙瓒曾向曹操提议,说此去并州路途遥远,担心这些女子和婴儿难以坚持到目的地,不妨就将她们安置在朔方城。 曹操略作思索后,便爽快地答应了公孙瓒的请求。 在他看来,朔方城即将实行军屯戍边任务,有这些女子在,不仅能够加快当地的生产恢复,还能对戍边士兵起到一定的安抚作用。 五日后,大军顺利抵达朔方城。 曹操依照此前与公孙瓒的商议,留下了第二营的三千骑兵,以及一千虎豹骑作为根基。 公孙瓒向曹操承诺,一年之内,必定会在朔方城为曹操组建起一支万人铁骑。 当晚,曹操在朔方城停留,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祝宴会。 庆祝“漠北统领府”的正式成立。 宴会上, 曹操正式任命公孙瓒为大统领。 原太史慈第一营副将文聘为副统领。 原去卑麾下大将郝黑色为副统领。 原公孙瓒麾下谋士田楷为后勤司马。 曹操相信,这样的人员配置,即使公孙瓒心中有什么别样的想法,也难以掀起太大的波澜。 况且,以曹操对公孙瓒的了解,此次公孙瓒似乎是真的将名利看淡了。 宴席之上,气氛热烈。 曹操目光如炬,环视着周围的数千将士,大声道:“诸位将士,戍边之责,重如泰山。在这接下来的一年里,为表对诸位的嘉奖与犒劳,所有人的粮饷皆翻倍发放!” 曹操话音落下,顿时宴会一片哗然。 “啊,还有这好事。” “谢主公!” “谢丞相!” “谢丞相……” 将士们纷纷起身,对曹操躬身行礼感谢。 片刻后, 曹操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接着说道:“一年期满,去留随诸位心意。愿留下者,继续为我大汉戍守边疆,保境安民。” “想回中原者,我绝不阻拦,定让你们如期返乡,与家人团聚。” 旋即,曹操话锋一转,脸上浮起一抹玩味笑意,高声道:“诸位将士们,为了表彰你们留下戍边的功劳,我郑重宣布,你们每人可从那些南匈奴女子中自由挑选三名,纳为妻妾。”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一旦你们选择了迎娶,就必须将她们视作家人,以真心相待。切不可如那些南匈奴蛮人一般,做出泯灭人性之事。” “咱们大汉儿郎,当有仁义之心,要让她们感受到温暖与尊重,从此心甘情愿成为我们汉人的一份子。” 此言一出,满营皆寂! 片刻后, 轰…… 巨大的喜讯,顿时令整个宴会中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声。 曹军的将士们,这次可不是简单地感谢了。 只见他们纷纷跪地,对曹操感激涕零、顶礼膜拜。 “谢丞相,我等愿为丞相效死!” “主公英明,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主公万岁!” “主公万岁!” 这一刻,每一名留守的曹军将士,无不欣喜若狂,目光灼灼看向曹操,将其视为神明般的存在。 他们当兵为的什么? 不就是想吃口饱饭,再赚点钱,娶个媳妇成个家么? 现在,钱粮有了,媳妇也有了,而且还一次性发三个。 跟着这样的主公,就算是把命卖给他也千值万值了。 第276章 雁门关前的人头骷髅塔 时光流转,四月底悄然而至。 曹操终于率领大军返回了雁门关。 关外,那座由将近五万颗南匈奴人头堆砌成的京观,如今已化为一座白骨阴森的人头骷髅塔。 一群群秃鹫在空中盘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围绕着骷髅塔,时不时俯冲而下,啄食着人头上残存的少许血肉。 那十万双黑洞洞的眼窟窿,全部都看向漠北,似在无声控诉着战争的残酷,又似在警告往后任何企图侵入雁门关的异族人。 大汉边关不可侵犯。 否则,最终将变成塔上的一颗骷髅。 曹操立马于关前,玄色大氅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眼睛微眯,凝视着这座白骨人头塔,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就在此时,一旁的荀攸轻叩马鞍,沉声道:“主公,此塔既立,威慑力已然十足。依属下断定,塞外异族十载之内绝不敢轻易犯边。” “主公何不效仿前车骑将军窦宪,于此处立一碑刻,将主公此次的赫赫战功详尽记载,一来彰显主公之伟业,二来激励后世将士保家卫国之志。” “哈哈,公达所言甚是!” 曹操爽朗一笑,吩咐道:“传我命令,在此处立碑,碑文就刻……” 曹操话音一顿,手捋短须,皱眉沉吟。 忽然,他眼睛一亮,继续道:“碑文就刻八个字,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诺!” 荀攸神色一振,立刻翻身下马去安排。 半日后。 在荀攸的指挥下,一块厚一尺,宽三尺,高一丈的白色巨石耸立而起。 上刻‘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八个刚劲有力的草篆大字。 这几个大字由曹操亲手书写,一笔一划似鸟头燕尾,又似枯藤缠绕,呈现出一股独特的艺术美感。 蔡琰看完后忍不禁夸赞,说曹操已得父亲蔡邕飞白体真传。 “哈哈……” 曹操爽朗大笑,目光环视众将士,高声说道:“此碑,非记载我一人之伟业,而是众将士的荣耀之证,亦是我大汉威严之象征。吾等当铭记使命,保大汉边疆永固,护百姓安宁!” “保大汉边疆永固,护百姓安宁!” 将士们齐齐振臂高呼,声音响彻云霄,气势震天动地。 此后,这座石碑永屹立于雁门关外,与那白骨人头塔一同成为了塞外的一道震撼人心的景观。 曹操以此铁血手段向天下宣告,大汉的威严不容侵犯,任何妄图染指大汉疆土、伤害大汉子民的敌人,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随后,曹操率领队伍继续向并州前行。 雁门关内,之前留守的两千士兵,以及从各部落抓来安置在此的数千女子孩童,再次随大军前行。 曹操相信,有了公孙瓒在朔方城,以后的雁门关,就只是一座普通的关隘,而不再是一座边关军事要塞。 …… 五月初,曹操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回到了太原城下。 郭嘉、程昱、太史慈、刘晔等人,率领全部留守将士和城中数万百姓早早出城迎接。 一时间,城外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百姓们夹道欢呼,热烈欢迎曹操凯旋而归。 曹操骑着高头大马,脸上带着欣慰笑容,向众人挥手致意。 进入城中,太原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曹操在府衙摆下盛大宴席,犒劳众将士及有功之臣。 酒过三巡, 曹操询问郭嘉最近并州的民生政务的恢复情况。 郭嘉起身,缓缓从袖中掏出一叠文书,走到曹操跟前恭敬递上,苦笑道:“主公,您看完这份资料,就知道并州大概情况了。” “哦,那我先看看再说。” 曹操点头接过,一目三行快速翻阅了起来。 片刻后, 曹操缓缓合上文书,双眉紧蹙,沉声问道:“奉孝,南匈奴不过才入侵三月,并州缘何糜烂到这般田地?” 郭嘉神情肃穆,拱手禀道:“主公,南匈奴此番入侵并州以来,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所经之地皆化为焦土,百姓十室九空。” “更为可憎的是,张扬、李傕二人进入并州后,不但未协助抵御南匈奴分毫,反倒在扬县、绛城等地横征暴敛,肆意搜刮民脂民膏。” “令当地百姓为求生存,不得不背井离乡,四处逃难,致使小半个并州秩序大乱。” 程昱也赶忙起身,补充道:“主公,还有一点,自战争爆发后,并州的各大世家大族,非但不伸出援手赈济安抚百姓,反而哄抬粮价,囤积居奇,将本就稀缺的粮食屯在手中,以此谋取暴利。” “百姓们为了能有一口吃食,无奈之下只能卖儿鬻女,实在是苦不堪言呐!” 程昱顿了顿,语气更加愤慨,怒道:“更可恶的是,这些世家大族还私自组建护院武装,美其名曰保护一方安宁,实则是趁机扩充自身势力,在地方上称霸一方,进一步扰乱了并州的治安与民生秩序,使得并州局势雪上加霜。” “一群恬不知耻的混账东西!” 曹操怒目圆睁,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盏都为之震颤。 他大声怒吼道:“张扬、李傕这两个逆贼,不除不足以平民愤,不诛不足以正国法!” “还有那些自私自利的世家大族,平日里尽享朝廷恩荫,不思报国也就罢了,竟在这国难当头之际,丧心病狂地大发国难战争财,简直罪无可恕,可恶至极!” 旋即,曹操强压怒火,目光看向郭嘉,沉声问道:“奉孝,既然你已将这些问题摸得这般透彻,想必应对之法也已胸有成竹了吧?” “嗯,属下确实已思虑出几条应对之策。” 郭嘉缓缓点头,又从袖子中掏出一张纸,说道:“主公,属下以为可分六步走,从而逐步重振并州。” “第一步,当务之急,以雷霆之势将张扬、李傕消灭或逐出并州,重新稳定并州的局势。” “第二步,大力筹措粮草,迅速在各地展开赈济。百姓乃社稷之本,唯有先让百姓们有口饭吃,方能稳住人心,使民众重拾对我军的信任与支持。” “第三步,派兵对各大世家大族施压,责令他们必须以战前的市场价格售卖粮食、食盐等生活必需物资,让商业活动重回正轨,恢复市场的正常运转。” “第四步,借鉴我军在兖州成功施行的屯田之法。重新厘定并州的田亩数目,依据并州现有的人口数量,平均重新分配土地。如此,百姓们便能尽快恢复生产,在土地上安定下来。” “第五步,从兖州、徐州等地一些偏远山区,给予迁徙人口足够的盘缠,吸引他们来并州定居,补充并州这些年因为战乱,导致的人口锐减,劳动力严重不足问题。” “第六步,充分利用此次俘获的南匈奴俘虏,尽快开展水利、道路、城防等工程,加快并州重建的步伐。” 第277章 并州重建开启,郭嘉要人才! “嗯,不错!” 曹操欣慰点头,赞许道:“奉孝的计划,环环相扣,思虑周全。” 旋即,曹操目光落在典韦身上,吩咐道:“典韦,命你明日一早,率领战龙营先一步出发,提前去摸清李傕、张扬二贼的大军动向。” “我率大军推迟一天出发,务必要在返回许都途中,顺手把这两个家伙收拾了。” “诺!” 典韦神色一振,抱拳领命。 曹操又将目光投向太史慈,吩咐道:“子义,你在并州待了这么久,应该对那些世家大族熟悉,由你率兵去向那些世家大族施压,让他们必须按照我们的命令执行,若他们阳奉阴违,或故意拖延不执行,你……” 曹操话音一顿,眼中浮起一抹森寒杀意,冷笑道:“你可以做回你在辽东的老本行,假扮成土匪给我抢光、杀光他们。” “诺,末将遵命。” 太史慈眼中浮起一抹兴奋光芒,立刻拱手领命。 他早就看不惯那些世家大族的做派了,要不是曹操之前严令不得擅动,他早就把那些家伙抄家灭族了。 这次,他希望那些世家大族的骨头,能和以往一样硬。 那么,他就可以有借口,清除掉这些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 随后,曹操看向刘晔,吩咐道:“子扬,你心思缜密,精通各种工程建设,由你负责指挥那些南匈奴俘虏,对并州的水利、道路、城防等各项工程,开始大规模建设。” 刘晔神情坚定:“主公放心,晔必不辱使命。” 最后,曹操目光落在程昱、郭嘉身上,吩咐道:“奉孝、仲德,你二人暂时先在并州待一段时间,负责赈济灾民、田亩分配等事宜,逐步稳定并州百姓生活和日常生产。” “诺!” 郭嘉、程昱齐齐拱手领命。 随即,曹操环视众人,朗声道:“诸君,如今南匈奴已经剿灭,从此并州再无异族叩边外患。” “接下来,我们一定要加快并州重建的各项工作,争取并州百姓们早日过上安宁、富足的生活。” 众人齐声高呼:“愿为主公效死!” 酒宴后, 曹操刚带着蔡琰返回卧房,准备再好好磨练一下技巧。 却不料,许褚前来通传,刘晔、郭嘉请求拜见。 曹操只好安抚蔡琰先睡,重新穿好衣服来到前厅。 郭嘉、刘晔赶忙迎上前,恭敬拱手道:“禀主公,我俩方才一番商议,发现尚有一事极为紧迫,不得不深夜打扰,还望主公海涵。” 曹操抬手示意二人落座,苦笑道:“说吧,所为何事?” 郭嘉、刘晔闻言,顿时脸色古怪,彼此对视了一眼。 “咳咳……” 这时,曹操轻咳两声,缓缓端起案几上的茶盏。 刘晔冲郭嘉咧咧嘴,这才硬着头皮开口:“禀主公,听闻下个月便要举行第一次科举,您看能否将此次科考合格的新晋官员,全部派到并州来。” “你说什么?全部派到并州,你怕是在开玩笑吧?” 曹操闻言一愣,目瞪口呆看着刘晔,哭笑不得说道:“文若就指望这次科举选才,填补一下豫州、雍州、徐州、兖州的官员空缺。” “况且,就算文若同意,我估计那些新晋官员们,也没几个会考虑到百废待兴的并州来。” 刘晔脸色一僵,苦笑道:“主公,你也说了并州百废待兴,所以才急需大批有才能的官员来推动并州重建,要不你发布一条命令,强派那些新晋官员来并州吧?” 呃! 曹操神色一滞,陷入沉思,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时,郭嘉眼珠子一转,连忙开口劝道:“主公,据属下了解,这第一批科举考生大多来自豫州、兖州、徐州、南阳等地,他们跟并州的世家大族们并无太大瓜葛,且他们尚未沾染官场陋习,可塑性极强。” “若是将他们派到并州来,对打破并州世家旧有的利益格局,或许有莫大益处。” “嗯!” 曹操微微点头,缓缓说道:“你们所言也有些道理,但此事关乎重大,若尽数将新晋官员派往并州,恐其他州郡心生不满。” “不过,并州如今形势特殊,确需人才助力。这样吧,可从此次科考合格者中,挑选半数派往并州,且务必挑选那些真正有实干精神、心怀壮志的贤才。” “同时,向天下昭告我曹操对并州重建的决心,以及对人才的重视,鼓励更多贤才主动投身并州建设。” 郭嘉和刘晔相视一笑,齐声说道:“主公英明!如此安排,既能解并州燃眉之急,又能兼顾各方,实乃万全之策。” 曹操挥挥手,说道:“此事就交由你们二人负责,务必挑选出最合适的人才,切莫敷衍了事。” “谢主公。” 郭嘉、刘晔连忙拱手领命,笑容满面离去。 曹操望着两人的背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 他俩原本就没打算要全部新晋官员,故而先狮子大开口,然后等曹操减半答应。 “呵呵……” 曹操抬手摸了摸脑袋,哑然失笑起来。 随即,曹操起身回到了卧房,发现蔡琰已经抱着被子熟睡。 于是,曹操轻手轻脚上床,并没有去吵醒蔡琰。 却不料,他刚躺下,不着寸纱的蔡琰便缠绕了上来,娇嗔道:“师兄,马上就要返回许都了,你还不抓紧时间多爱怜我几次,等到来了许都,我就要跟那么多女人抢你一人了。” “嘿嘿……” 曹操咧嘴一笑,双手赶忙搂紧蔡琰,柔声道:“师妹说的哪里话,就算回到了许都,只要你想,我随叫随日。” “师兄你坏。” 蔡琰娇嗔一声,螓首埋进了被窝之中。 长夜漫漫。 一日又一日。 这一夜,初尝滋味的蔡琰格外的痴缠。 …… 习日,天还没亮。 典韦就率领战龙营士兵奔赴扬县和绛城。 曹操起床后带着蔡琰在太原城各处闲逛。 了一上午,下午又前往城外的俘虏营视察。 在新建的战俘营中,曹操吩咐刘晔,对这些俘虏不用太好,只要不饿死,就要让他们一日不停劳作至死,才能赎清他们对汉人百姓犯下的罪孽。 刘晔欣然领命,表示会好好‘关照’他们。 第278章 曹操:现在求饶,晚了! 典韦出发后的次日。 即五月初七。 一大早,曹操刚刚起床,荀攸便神色匆匆地前来禀报,告知典韦通过飞鸽传书传回了紧急密报。 曹操赶忙从荀攸手中接过密报,迅速展开细看。 密报中的内容,让曹操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原来,就在曹操大军凯旋回到太原的次日,张扬与李傕的两路军队,便如同惊弓之鸟,分别从扬县和绛城仓皇撤离。 此刻,张扬麾下杨丑正率领两千骑兵,朝着河内——张扬的老巢,一路狼狈逃窜。 而李傕则亲自统领六千骑兵,朝着朔方城方向急速行军,似乎是打算就此逃往塞外,继续苟延残喘。 密报还提到,战龙营队员早已悄然跟上这两路兵马,会随时向曹操汇报他们的一举一动。 曹操手持密报,心中暗自思忖,李傕若真敢靠近长城半步,朔方城的公孙瓒,自然会好好收拾他。 于是,曹操决定先不管李傕,将重点放在张扬这边。 随即,曹操大手一挥,高声下令:“大军开拔,一路向南,直逼河内!” 这一次,曹操决定要跟张扬的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所谓旧仇,当年吕布偷袭兖州,张扬竟趁火打劫,率部进入兖州大肆抢掠,给兖州百姓带来了沉重灾难。 而新仇,则是此次张扬在并州公然搜刮百姓,恶行累累。 曹操下定决心,一定要彻底铲除这个长期盘踞在兖州边上的张扬。 辰时许, 曹操亲率黄忠的第二营一万步兵,夏侯惇第六营的三万余步兵,虎豹骑两千余骑兵,以及中军一万多步骑,浩浩荡荡地向着河内进发。 队伍之中,还有呼厨泉、去卑以及十几位南匈奴重要王庭成员。 曹操此前便已放言,要将他们押回许都,充作歌舞伎,为大汉百姓表演异族才艺,以此彰显大汉天威。 一路上,曹操大军刀枪如林,军旗猎猎,马蹄轰鸣! 大军所经之处,百姓们纷纷自发夹道欢迎,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曹操见状,顺势将从南匈奴缴获的部分粮草,分发给当地官员,严令他们立刻对百姓展开赈济。 如此一来,既能解百姓燃眉之急,又能适当减轻程昱负责的赈济压力。 毕竟大军如今凯旋而归,粮草储备需求相对减少。 就这样,曹操大军一路走走停停,足足花费了十天时间,才抵达河内怀县。 张扬得知曹操大军兵临城下,顿时慌得一批。 他心里清楚,曹操率大军过境,必定没安“好心”,搞不好这次真的是来取他性命。 目前,张扬麾下仅有四五千骑兵以及万余步兵。 就这点兵力,在曹操四五万大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且不见,南匈奴十万铁骑,都在曹操手上灰飞烟灭,连呼厨泉本人都被俘虏了。 无奈之下,张扬只得赶忙派出使者,硬着头皮前往曹营,试图与曹操谈判。 使者见到曹操后,战战兢兢地转达了张扬的意思,表示愿意将从并州搜刮获得的全部物资献出,并再赔偿粮草万担,金银百斤。 只求曹操能够高抬贵手,放过张扬一马。 “哈哈,现在知道求饶,晚了。” 曹操听闻张扬使者的求和之词,轻蔑地冷笑了笑。 旋即,他目光森冷地看向张扬使者,杀气腾腾道:“回去告知张扬,要么现在开城投降,或许我还能饶他一命。要么就洗干净脖子等着,等我大军攻破城池,我必亲手砍下他的狗头。” 使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哆哆嗦嗦地领命而去。 随后,使者回到河内城中,将曹操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达给张扬。 张扬听闻,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座椅上,眼中满是一片绝望之色。 前不久,‘曹屠夫’的凶名,已经由商旅从漠北传回了中原。 那些商旅们说,曹操砍了数万南匈奴的人头,在雁门关前垒了一座人头塔。 一到晚上,数万冤魂惨嚎,仿若人间鬼蜮。 张扬赶忙召集麾下将领,商议应对之策。 不一会,将领们匆匆赶来,齐聚一堂,可个个面色如墨,神色凄惶。 一时间,整个怀县府衙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一会, 这次领兵前往并州的杨丑,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怯懦:“主公,现在的曹操实力十分恐怖,我们压根就不是对手,要不我们投降吧?” “投降?” 张扬双眼瞪得滚圆,愤怒地瞪着杨丑,破口大骂:“亏你说得出口,老子让你去抵抗匈奴,你非但寸功未立,还擅自劫掠百姓财物,要不是你闯下此大祸,曹操岂会攻打我们河内。” “你这贪财怕死的狗东西,我张扬一世英名都被你毁了。” 关键时候,张扬选择了果断甩锅。 他可不想落天下英豪耻笑。 杨丑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低头不再说话。 他可不会忘记,当初出征时张扬的殷殷嘱咐,让他去并州务必要做做样子,力求保存实力,顺带再搜刮回来一些物资。 你特么现在就不承认了? 这时,眭固站了出来,神情凝重却又带着几分沉稳,道:“主公,曹操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 “不如我们就此投靠袁绍,求他出兵救援,我不信,曹操敢跟袁绍开启大战。” 张扬侄儿张超,连忙开口附和:“叔,眭固将军说的对,我们可以投靠袁绍,跟曹操死磕到底。” 张扬闻言,眼睛不由一亮,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最近三年,袁绍不止一次亲自写信劝他归附,但都被他拒绝了。 他个人的信条,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张扬素来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争天下的那块料。 所以,他一直以来的打算,就是蜗居在河内,一边享福,一边看各路诸侯争霸天下。 待角逐出最终雄主之后,他再率兵归附,换一个王侯的爵位继续享福。 可现在,曹操一副要干掉他的架势,这就不得不让他心惊胆寒了。 说不得,就只有投靠袁绍,先保住小命再说。 这时,张扬麾下长史薛洪,拱手建言:“主公,我们不比南匈奴骑兵,我们有城高墙厚的城池固守,曹操虽兵多将广,但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攻克。” “属下以为,应尽快派人快马向袁绍求援,只要能拖过五日,待袁绍援军一到,里应外合,或许就能击退曹操。” 对于麾下唯一谋士薛洪,张扬素来十分信任。 “好!就按薛长史说的办。” 张扬立刻果决点头,转而目光看向眭固,道:“眭固将军,你立刻挑选五百精锐趁夜突围,向冀州邺城的袁绍求援,就说我答应归附他了,让他速速发兵救援。” “诺!” 眭固立刻拱手一礼,领命而去。 当晚,眭固便精心挑选了五百精骑,趁着夜色出城,一路向东疾行。 很快,曹操就得到了典韦的汇报,请示要不要拦截眭固。 曹操略作思考,表示没必要。 他相信袁绍的智商,绝对不会因为区区张扬,而选择在这个时候跟自己翻脸。 而若是袁绍脑子一热,真要插手这件事。 那他也不会客气,定会叫袁绍派来的援兵有来无回。 第279章 张扬:完犊子了! 第二天一大早。 曹操已经知道张扬不打算投降后,果断下令大军开始攻城。 辰时许。 曹军士兵列阵完毕。 五百台八牛弩横列在军阵前方。 黄忠第二营一万刀盾兵、三千弓弩手,以及一百怀抱炸药包的战龙营士兵,依次拖后列阵。 其余数万兵马,将怀县城池团团围困。 曹操站在车辕上,望着不远处的怀县城墙,眼中浮起一抹森寒杀意。 随即,他拔出青虹剑,剑锋遥遥指向前方,大喝道:“传我命令,天黑前拿下此城。” “咚咚咚……” 战鼓如雷,震天动地。 这一次,荀攸代替郭嘉发号施令。 只见他立于高台上,手中令旗连连挥舞。 工兵营将令公输战接到命令后,立刻暴喝道:“所有弩床准备,瞄准怀县城墙,十连射!” 嘎吱……嘎吱…… 五千工兵营士兵,每十人一组,合力转动绞盘,将粗壮的弩弦缓缓拉开。 随即,十根巨大的弩箭被安置在弩槽之上。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黑色箭头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择人而噬的猛兽。 这时,城墙上的张扬正率领万余士兵严阵以待。 当他看到曹军阵中既没有投石机,又没有打造任何攻城器械,仅仅在阵前摆放了一些看似发射弩箭的东西,不禁心中一喜,朝着身旁的副将大笑道:“曹操这是想干嘛,难不成凭借这些弩箭,就想攻破我城高墙厚的城池?” “呵呵……” 长史薛洪手捋胡须轻笑了笑:“属下猜测,曹操应该是知道了我们派人前往冀州求援,才来不及打造攻城器械,就仓促发动攻城。” “如此一来,我们就更有信心坚守到冀州援兵到来了。” “嗯,当如是也。” 张扬兴奋点头,大手一挥,高喝道:“将士们,曹操来得匆忙,没时间打造攻城器械,只要我们坚守住三天,冀州援兵必到,到时候胜利将属于我们。” “杀……杀……杀……” 城墙上的守军齐齐振臂高呼。 经过张扬这么一鼓舞,原本担惊受怕的士兵们,士气瞬间高昂了不少。 曹军阵前。 荀攸目光冷冽,手中令旗狠狠挥下。 旗令至。 公输战高高举起粗壮的木槌,狠狠砸在机扩之上,一声暴喝:“放!” “嘭……嘭……嘭……” 紧接着,五百台八牛弩齐齐发出沉闷而有力的敲击声。 “咻……咻……咻……” 刹那间,五千支巨大弩箭,带起一阵阵尖锐的呼啸,如蝗虫般朝着怀县城墙疾射而去。 “噗……噗……噗……” 三尺长的巨大弩箭,凭借着强劲到骇人的冲击力,深深地扎入城墙之中。 顿时,城墙如同长出荆棘般,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弩箭。 城墙上的张扬,先是愣了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大家别慌!曹军这是白费力气,他们把弩箭都射在了城墙上,就这点手段,想攻破咱们的城池,简直是白日做梦!” “哈哈……” 在他的带动下,城墙上的守军们也纷纷哄堂大笑。 唯有薛洪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总觉得曹军这般举动,背后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一股隐隐的不安在心底升起。 就在这时, “咻咻咻……” 又是一连串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弩箭射来。 这一波弩箭,持续了整整十轮,如狂风骤雨般倾泻在城墙上。 此刻的城墙,已然全部被密密麻麻的弩箭覆盖。 每两根弩箭之间的距离,最多不过尺许。 荀攸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次挥动令旗,下令道:“刀盾兵,出击!” “杀……” 刹那间,那些在并州一直苦于没有参战机会的刀盾兵们,瞬间爆发出一股股震天动地的吼声。 随即,他们如潮水一般,气势汹汹地朝着怀县冲去。 张扬见曹军士兵冲来,立刻大喝下令:“放箭,决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墙。” 顿时, “咻咻咻……” 城墙上射下一波波密集的箭雨。 “叮叮当当……” 然而,曹军的刀盾兵们一手稳稳地持盾,抵挡着城上如飞蝗般射下的箭矢,速度丝毫不减继续冲锋。 不多时,他们便动作迅猛地迅速逼近城墙。 紧接着,他们毫不犹豫抓住扎在城墙上的弩箭,开始缓缓攀爬。 此刻的张扬,这才如梦初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惊恐地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吼道:“快射箭,快放滚石檑木,都给我动起来,快……” 顿时,城墙上的守军们手忙脚乱匆忙还击。 而城墙下,曹军士兵们凭借着弩箭作为着力点,手脚并用,攀爬的速度竟然丝毫不亚于使用云梯。 他们身姿矫健,灵活地躲避着城上落下的攻击。 城墙上倾泻而下的箭矢、滚石、檑木虽然密密麻麻,但在刀盾兵们有序的防御和灵活的躲避下,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太大的伤亡。 这时,稍稍拖后的曹军弓弩手们,也已迅速来到城下。 他们迅速列好阵型,朝着城墙上的守军展开了压制性射击。 “咻咻咻……”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点般铺天盖地地射向城墙。 刹那间,城墙上的守军压力倍增,不少人躲避不及,纷纷中箭身亡。 仅仅片刻功夫,便有曹军士兵成功登顶。 “杀……” 登上城墙的曹军士兵们,立刻三五成群结成战阵,与守城的士兵们展开了激烈厮杀。 然此刻,守城士兵们大多还处于一种不知所措的懵逼状态。 说好的至少能坚守三天呢? 可这特么还不到一个时辰啊? 登上城墙的曹军士兵们,可不会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只见曹军士兵们迅速结成一个个小型战斗阵型,手中长刀挥舞,寒光闪烁,一通砍瓜切菜般的凌厉攻击下,杀得守军士兵节节败退。 不一会儿,城墙上就陷入了一面倒的混乱战斗之中。 “完犊子了。” 张扬目睹眼前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剧烈颤抖。 薛洪一把拉住他,大吼道:“主公,我来指挥守城,你赶紧带骑兵出城突围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好,那这里就全靠你了。” 张扬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恐惧。 随即,他赶紧招呼亲卫们,仓皇向城下撤离。 就在这时, “轰……轰……” 战龙营士兵已然将城门爆破成功。 随着一阵阵巨大的爆炸,怀县坚固无比的城门瞬间化成无数碎片,就此城门大开。 刚下城的张扬被震得腿一软,差点就从台阶上滚下来。 还好他身旁的亲卫反应快,一把拉住他继续向南门奔逃。 曹军阵中。 曹操见城门已破,眼中闪过一抹森寒杀意,大手一挥:“第六营步兵出击,凡抵抗者杀无赦。” “冲啊!” 夏侯惇高举长刀,一马当先冲出。 第二营一万刀盾步兵,紧随其后,如潮水般向着城内涌去。 片刻后, 城内一片混乱,喊杀声、惨叫声响彻整座怀县城。 城破后的张扬步兵们,已然没有了半分斗志。 要么立刻跪地投降。 要么被曹军士兵无情斩杀。 第280章 张杨,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这时,张扬已经率领四五千骑兵从南门冲出。 却不料,刚好跟守株待兔的虎豹骑迎头撞上。 一场激烈的骑兵对决瞬间展开。 虽然虎豹骑只有不到三千人,但面对张扬的四五千骑兵,依然呈现出一面倒优势。 只见虎豹骑的士兵们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一人主攻,两人辅助防御。 主攻之人,只管横冲直撞,尽情挥刀砍杀。 辅助防御的两人,则紧密地护住同伴的两侧,手中长刀不断地格挡着敌人的攻击,确保主攻手不受干扰。 走一路,杀一路,掀起一片片血雨腥风。 张扬的骑兵们,不少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陌刀砍中。 顿时,鲜血四溅,残肢断臂飘飞。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弥漫在整个战场上空。 张扬被十几名亲卫簇拥着疾驰而行,看着身旁的士兵在曹军虎豹骑的攻击下迅速减员,心中又惊又怒。 他挥舞长枪,大声吼道:“弟兄们,跟我一起冲,杀出一条血路!” 随即,在他的带领下,一些还未丧失斗志的骑兵们也纷纷振作精神,不顾一切地朝着虎豹骑发起了反击。 然而,虎豹骑训练有素,面对张扬骑兵的拼死反击,他们丝毫不乱。 不仅如此,他们还利用骑兵冲锋的冲击力,巧妙地穿插分割张扬的骑兵队伍,将其逐个击破。 一时间,战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惨烈的悲歌。 此刻,曹操已经来到了南门不远处,站在远处的高地上,静静地观南门外的这场战斗。 但他看到虎豹骑的勇猛时,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已经看到了这场战斗的结局。 这一战,张扬必死! “报……” 一名传令兵快马加鞭来到曹操身旁,单膝跪地,大声说道:“禀丞相,城内残兵已基本肃清,大部分投降,少数抵抗者已被斩杀。” “嗯!” 曹操微微点头,目光依旧紧盯着南门的战场,说道:“继续搜捕,务必将张扬及其余党一网打尽,但切记不可劫掠普通百姓,违令者斩。!” “诺!” 传令兵领命而去。 此时,张扬的四五千骑兵在虎豹骑的猛烈攻击下,人数已经锐减到不足两千人。 而虎豹骑这边则伤亡不大,目测只有数百人。 赵云已经拦截住了张扬,双方刚拼数个回合,张扬身上便多处挂彩。 要不是他身旁的亲卫一直拼死袭扰赵云,张扬早就被赵云斩杀了。 渐渐, 张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卫一个个倒下,心中悲痛欲绝。 “张扬,受死吧!” 赵云冷哼一声,手中长枪一抖,朝张扬咽喉刺来。 “当……” 他仓皇格挡,巨大的震力令他手一麻,长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直接从马上摔下来。 唰…… 一道寒光闪过。 赵云的亮银枪划过张扬面颊,在其喉咙处停住:“张扬,还不束手就擒!” 张扬满脸是血,目光看向远处的曹操,大笑起来:“哈哈……曹操,今日我虽败,但你想我跪地求饶绝无可能!” 说罢,他一把抓住赵云枪尖,猛地将长枪刺向自己喉咙。 张扬,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赵云凝视着张扬的尸身,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随即,赵云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手中长枪猛地一挥,张扬的头颅便被齐齐切下。 他用枪尖挑起鲜血淋漓的头颅,大吼道:“张扬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那仅存的千余张扬骑兵听闻,顿时大惊失色,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拼杀。 “当啷……”一声! 有人率先丢下手中兵器,翻身下马,跪地投降。 其余众人见此情景,稍作犹豫后,也纷纷效仿。 哒哒哒…… 曹操策马不紧不慢地缓缓来到近前。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张扬的尸体上,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既有战胜敌手的畅快之意,又不免对这位曾与自己抗衡的对手的消逝,生出一丝淡淡的感慨。 “主公,这些俘虏该如何处置?” 赵云抱拳,恭敬地向曹操问道。 曹操目光缓缓扫向四周,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悲悯:“唉,他们皆是我汉人子弟,先暂且押回许都再作定夺吧。” “诺!” 赵云拱手领命,旋即带着部下受降俘虏。 随后,曹军迅速展开行动。 一部分士兵开始打扫战场,收拢散落的兵器,同时将战死的同袍尸体,装入裹尸袋。 一部分士兵则将敌方的尸体,搬运到不远处的荒坡之上,就地挖坑掩埋。 傍晚时分,整个怀县在曹军的整肃之下,已然秩序井然。 曹操下令打开粮仓,将一部分粮食分发给城中百姓,以此安抚民心。 百姓们起初心存畏惧,家家户户紧闭房门,躲在家中不敢外出。 直到他们亲眼目睹曹军确实在发放粮食,且纪律严明,没有任何抢夺财物的行径,这才渐渐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打开家门,走出屋子,前来领取粮食。 当晚,张扬麾下大将杨丑被俘之后,主动提出要面见曹操,声称自己知晓张扬藏匿财货的地点。 曹操心中大喜,立刻派许褚押解着杨丑前去寻找。 许褚押着杨丑,穿行在怀县寂静的街巷中。 不多时,他们来到城内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居前。 杨丑哆哆嗦嗦地推开虚掩的门,领着众人穿过庭院,来到一间柴房。 柴房的角落有一块木板,杨丑费力地挪开木板,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地窖入口。 许褚手持火把,率先进入地窖。 地窖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当火把的光芒照亮地窖内部时,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地窖里堆满了一箱箱的金银财宝,珠光宝气闪烁。 而在一旁,十几个女子面露惊恐,身旁还有几个小孩紧紧依偎着她们。 杨丑认识这些人,告诉许褚她们是张扬的家眷。 许褚立刻下令,将所有财宝全部整理装箱,连同张扬家眷一起押回府衙。 士兵们迅速开始行动,将一箱箱金银珠宝仔整理、搬运上去。 随后,他们押着这批财宝与张扬的家眷返回府衙。 此时,曹操正与蔡琰在府衙大厅中悠然闲聊。 大厅内烛火通明,二人谈论着诗文与天下局势。 忽然,一阵脚步声打破宁静,曹操与蔡琰下意识抬头望去。 蔡琰目光敏锐,一眼便锁定了人群中的一位女子,不禁脱口而出:“这不是甄家的甄荣姐姐吗?” “甄家?” 曹操心中一震,立刻想到大汉四大豪商之首的甄家。 第281章 做男人不能太贪心! 甄家五姐妹的艳名,曹操早如雷贯耳。 当然,那只是穿越之前。 穿越之后,他倒是没怎么听人提及。 曹操心想,或许是因为甄宓还没有出名,从而导致甄家五姐妹才名声不显。 曹操眼睛微眯,饶有兴趣向此女望去。 只见甄荣身姿婀娜,面容秀丽,身材更是高挑挺拔,胸前的丰盈令曹操不禁眼前一亮。 看尺寸,绝对达到F级别了。 这个尺寸,在古代绝对算是凤毛麟角。 窥一斑而知全部! 皆是一奶同胞,排行第三的甄荣便如此出众,那排行第五的甄宓想必也绝不逊色,甚至肯定还要更胜几分。 否则,将来又怎会引得自己的两位儿子为她争风吃醋。 曹植还特意写下那篇流传千古的《洛神赋》,来歌颂甄宓的美貌。 甄荣见到蔡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又惊又喜,惊疑道:“琰妹妹,你怎会在此,你不是被掳去漠北了吗?这位又是……” 曹操那异样的眼神,令甄荣不由自主低下了头。 蔡琰赶忙上前,伸手扶着甄荣,轻声道:“荣姐姐莫怕,这位是我孟德师兄,前不久,正是孟德师兄将我从漠北救了回来。” “孟德师兄?” 甄荣闻言先是一怔,旋即美眸一亮,难以置信地看向曹操,震惊问道:“您莫非就是当今的曹丞相?” “哈哈,正是曹某。” 曹操捋须轻笑,目光又上下打量一番甄荣,开口问道:“甄姑娘,你怎会成了张扬的家眷?” 甄荣脸色一滞,苦笑道:“禀曹丞相,实不相瞒,前些时日,家兄甄俨将我许配给了张扬的侄儿张超,,目前还在守礼时期。” “您率大军攻城前夜,张超将我与张扬其他妻妾和孩童,一起秘密送到了宝库之中藏匿。” “哦,原来如此。” 曹操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忖。 奇怪了? 原史中,怎么没听说甄家与张扬还有联姻呢? 难不成这又是自己的小翅膀呼煽偏了。 “呵呵……” 曹操心中讶然失笑,再一次抬头看向甄荣。 不得不说,对于这甄荣他真的心动了。 最关键是,其背后还牵连着大汉首富甄家。 若是借甄荣和甄家展开联姻,一来可以借助甄家富可敌国的财力,为自己将来发展北方经济,找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二来可借此打击袁绍,削弱袁绍的实力。 念及此,曹操笑容满面说道:“甄姑娘放心,既然你与琰儿是故交,那就是自己人,曹某便不会亏待于你,不如你就先跟着琰儿返回许都,等我写信通知甄家后,让你兄长甄俨亲自来许都接你。” 曹操的想法是,等甄俨来了,自然要好好跟这位未来的大舅哥聊聊。 他相信,甄俨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抉择。 甄荣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敛衽一礼道:“多谢曹丞相大恩,甄荣定会铭记于心。” 一旁的蔡琰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掩嘴轻笑了笑。 她自然看出了曹操的心中想法。 不过,她乐见其成此事。 如果甄荣能成为曹操的女人,那她在曹操的后院,也算是有一位帮手了。 只能说,蔡琰尽管聪明绝顶,但还是低估的曹操的色心。 曹操要的可不是甄荣一个。 如果可能的话,曹操不介意把甄荣脚下的两个妹妹、甄道、甄宓一并娶了。 至于那两个已经出嫁的甄姜、甄脱就算了。 毕竟做男人不能太贪心。 而将来的曹丕和曹植,敢跟老子抢女人,皮痒了? 曹操沉思片刻,不着痕迹地朝许褚使了个眼色,而后神色平静地吩咐:“仲康,甄荣暂且留在府衙。你将张扬其余家眷带至隐蔽之处妥善安置,此事需你亲自看守,不可有误。” “诺!” 许褚立刻心领神会,目中寒芒一闪,便押着张扬其余家眷迅速离去。 蔡琰见状,微笑着走上前,轻轻挽起甄荣的手,柔声道:“甄荣姐姐,奔波许久,定是累了,我这便带你去歇息。” 甄荣感激地看了蔡琰一眼,随着她一起离开。 曹操独自踱步至书房。 屋内烛火摇曳。 曹操翻开许都传来的情报,随着目光移动,眉头渐渐拧紧。 自他出征这三个月,许都城内竟如此“热闹”。 有人瞅准他北征南匈奴的时机暗中筹划,若他实力受损,便妄图趁机生事,削弱他对朝堂与地方的掌控力。 更让曹操恼怒的是,还有些人在背后撺掇各大世家大族,为反对科举制度,在许都大肆举办集会。 他们煽动大量士子抵制即将举行的科举考试,企图搅乱曹操推行的这一选拔人才的新政。 科举制度乃是曹操为打破世家对人才垄断,广纳贤才的重要举措,这些人的行径,无疑是在公然挑战他的权威。 “这些人嫌命长了?” 曹操冷笑了笑,眼中缓缓浮起一抹森寒杀意。 旋即,他提笔疾书,分别给满宠和贾诩写了一封密信。 命他们先一步秘密调查那些策划反对活动的幕后主使。 待他携大胜之势返回许都之日,就是那些人伏诛之时。 这一次,曹操要杀一个人头滚滚。 深夜,许褚去而复返,向曹操复命:“禀主公,已全部清除干净,没留一个活口。” “甚好,你也去休息吧。” 曹操微微点头,神色平静,仿佛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诺!” 许褚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第二天,曹操坐镇怀县府衙,一边等待可能出现的袁绍援军,一边吩咐麾下众将四处出击,将张扬势力范围内的其余几座县城全部收复。 就此,河内郡全部被曹操收入囊中。 又过了一天,冀州传来密报。 果然没出曹操所料,眭固虽然去了邺城求援。 但袁绍得知曹操率领了数万兵力后,当即拒绝了眭固。 袁绍心里清楚,就张扬这点兵力,绝对不会是曹操对手。 估计他派出的援兵还没到,张扬就嘎了。 眭固无奈,只好率麾下五百骑兵离开冀州,悄悄潜入向河内郡打听消息。 却不料,他刚进入河内郡,就被典韦率兵包围了。 最终,眭固率众投降。 …… 三日后, 曹操率领数万北征大军,终于回到了许都。 汉帝刘协、荀彧、董承、杨彪等一众公卿大臣,早早在许都城外五里处恭迎大军凯旋归来。 曹操骑在追影之上,目光锐利如鹰,一一扫视着前来迎接的众人。 刘协身着华丽庄重的龙袍,尽管脸上挂着笑容,可眼神中仍难掩隐隐的敬畏之色。 荀彧立于群臣前列,眼中满是兴奋与敬佩地看向曹操。 而董承与杨彪等人则表情各异,董承眼中藏着深深的忧虑,杨彪的面色则显得颇为复杂。 第282章 兄弟们,黄泉路上且慢行! 曹操眼睛微眯,上下打量了一番刘协。 他发现,这家伙压根不敢跟自己对视。 曹操微微一笑,缓缓翻身下马,龙行虎步走到刘协跟前,拱手道:“陛下,臣幸不辱命,已将入侵的南匈奴全部歼灭,且直捣南匈奴王庭,将其所有部落连根拔起,从此边境已无忧矣。” 刘协赶忙伸手,亲自将曹操扶起,激动道:“曹爱卿劳苦功高,实乃大汉之擎天栋梁,朕心甚慰。” “谢陛下!” 曹操微微点头,转而目光落在荀彧身上,道:“文若,孤出征的这段时间,许都全靠你一人操劳,辛苦了!” 曹操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啥意思? 陛下在此,你说全靠荀彧一人操劳,这是你该说出来的话吗? 你曹操也太没把陛下放在眼里了吧? 还有,难道我们这些人全部是酒囊饭袋,啥也没干是吗? 刘协脸色一滞,神色顿时显得不那么好看。 这番话,若是从他口中说出则罢。 但曹操说出,就有点煽他脸了。 杨彪心中暗喜,觉得曹操此举太过张狂,必然引得众人不满,这可是个煽动群臣对抗曹操的好机会。 他偷偷观察着周围大臣们的神色,见不少人都面露不悦,便轻咳一声,上前一步说道:“丞相此言差矣,陛下日理万机,对朝堂诸事皆关怀备至,我等众臣皆听从陛下圣令行事,要说辛苦,唯陛下一人辛苦矣。” 曹操斜睨了杨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杨大人,我自然知晓陛下辛劳。但孤所说的操劳,可非朝堂政务之事,而是粮草调度等后方诸事的妥善安排,若无文若,孤怎能如此安心在外征战?” 杨彪被曹操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 曹操说错了吗? 当然没有。 后勤粮草调度的事他们这些人还真没帮上一点忙。 他们天天就知道在朝堂上争权夺利了。 荀彧脸色微变,赶紧出来打圆场:“丞相、杨大人,大家都是为了大汉江山,如今丞相北征大捷,实乃我大汉之幸。” “如今大军凯旋入城仪式已准备好,还请丞相率领大军入城,接受百姓恭贺。” 曹操不再理会杨彪,转而面向刘协,沉声说道:“陛下,此次北征凯旋,我大汉将士牺牲者不下数万之众,现他们的骨灰臣已带回。” “与我们这些活着的人相比,他们才是最应该接受这份殊荣的人。” 刘协心中一震,不由动容道:“丞相所言极是,这些英烈们为大汉出生入死,理当享受此等殊荣,朕准了。” “谢陛下。” 曹操谢恩后,倏然转身,大喝道:“传我命令,护送英烈骨灰入城。” “诺……” 众将齐声应喝。 片刻后,许都城门大开。 英灵入城仪式正式开始。 由虎豹骑打头,人人头束一条白布,马匹后拖着一架架运粮车,车上满载牺牲将士们的骨灰坛。 随后,是一队队军容肃穆的步兵,他们步伐沉重,神色哀伤,每人怀抱一个个袍泽的骨灰坛。 早已等候在此的家属们,听闻消息,纷纷披麻戴孝,从四面八方涌来。 “老天爷,你不公啊,为什么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一位老妇人瘫坐在地,捶胸顿足,浑浊的泪水在她苍老的脸颊上流淌。 “呜呜呜……夫君啊,你这一走,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一位年轻的妇人抱着年幼的孩子,泣不成声,怀中的孩子亦跟着嚎啕大哭。 “儿啊,你放心走吧,朝廷待我们不薄,抚恤金已经提前发放到家了。”一位老者颤抖着双手,杵着拐杖,声音哽咽。 “我的儿啊,等为娘把你孩子养大成人,娘就去寻你……”一名老妇人,牵着一个半大孩子,满含泪水哭泣。 曹操与一众武将,面色凝重地走在队伍的最后。 一路上,曹操紧抿着嘴唇,不停向两旁悲痛的百姓含泪点头,眼中满是愧疚与哀伤。 这一日,许都满城缟素,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悲伤。 午时,烈日高悬,却仿佛也收敛了光芒,为这悲壮的时刻默哀。 将士们护送着英灵的骨灰坛,缓缓来到城中的英烈祠。 这座英烈祠,是曹操在修建许都皇宫时,特意下令一同建造。 英烈祠的广场上,九块丈许高的石碑矗立,庄严肃穆。 其中五块石碑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历次战争中牺牲将士的名字。 而这次的北征南匈奴之战,又为石碑增添了数万英魂。 此刻,祭台已经搭建完毕,上面摆满了各种祭品。 刘协身着素服,神情庄重而哀伤,缓步上前。 他走到祭台前,亲手点燃香烛,向着英烈们深深鞠躬,朗声开口:“诸位英烈,此次北征,你们为守护疆土、保家卫国,浴血奋战,不惜牺牲性命。” “你们的忠勇,日月可鉴,山河同悲。” “朕定当铭记你们的功绩,让后世子孙永远缅怀。” “愿你们在天之灵安息,护我大汉江山永固,佑我大汉百姓永享太平。” 言罢,刘协将手中的酒缓缓洒在地上,以慰英灵。 随后,曹操上前,焚香三鞠躬后,沉声道:“将士们,我曹操对不起你们,我带你们出征,却没能把你们都活着带回来。” “但请你们放心,只要我曹操还在一天,你们的妻儿老小,我曹操便定会好生照料,不会让他们受任何委屈,你们的父母我会替你们送终,你们的孩子我也会帮你们养大成人。” “此誓言天地可鉴,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言罢,曹操双手高举酒杯,缓缓洒向大地。 随后,一众文臣武将也纷纷上前,祭奠英烈。 这一场祭奠仪式,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 不少百姓们也都来到英烈祠前,在石碑上寻找着各自的家人祭奠。 夜半子时,万籁俱寂。 英烈祠外的广场上,先前的人群已渐渐散去,再次恢复了一片寂寥萧索。 夏侯惇、黄忠、典韦、赵云四位领兵主将,静静地坐在石碑之前。 石碑前面,摆满了各种酒肉吃食,那是他们特意为逝去的兄弟们准备的。 夏侯惇默默地拿起酒壶,自斟一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却浑然不觉。 他又缓缓倒了一杯酒在地上,声音哽咽,几近泣不成声:“第六营的弟兄们,是我夏侯元让无能啊,没能把你们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你们在黄泉路上且慢行,等着我,终有一日,你我兄弟定会再次相聚,到那时,我们定要痛痛快快地畅饮三百杯……” 说到最后,夏侯惇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泪水夺眶而出,泣不成声。 在白日里,于众目睽睽之下,一直强忍着悲痛的夏侯惇,此刻终于将心底的哀伤释放了出来。 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此次北征南匈奴,第六营的士兵伤亡尤为惨重。 去时五万好儿郎,归来时却只剩四万冷冰冰的骨灰坛。 怎不让身为主将的夏侯惇痛彻心扉。 “唉……” 黄忠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夏侯惇的肩膀:“元让,别说对不起这些话,古来征战几人回,兄弟们不会怪我们的,我们以后所能做的事,就是如主公所言,照顾好他们的妻儿老小。” 说完,黄忠高举酒杯,大喝道:“来,我们这些主将一起,敬牺牲的兄弟们一杯。” “敬战龙营的兄弟们,他日黄泉再聚。” 典韦虎目含泪,眼眶通红,仰头一饮而尽。 “虎豹骑的兄弟们,我赵云敬你们!” 赵云满脸悲戚,举杯三叩首。 不一会,黄忠扫了眼广场外一些等候的身影,叹道:“哥几个,我们也该走了,不要耽误其他兄弟的祭拜。” “嗯……” 众人纷纷点头,神情满是不舍,但还是缓缓起身,联袂离开。 几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萧索! 待黄忠等人的身影消失后,那些伍长、百夫长、千夫长们,这才手拿着各种祭品,脚步迟缓地走到石碑跟前。 他们这些基层将领,才是跟石碑上的英灵们,最熟悉,也是感情最深的人。 不一会,广场上再次传出一阵阵私语声,呜咽声…… “老三啊,咱说好了等打完仗一起回家娶媳妇的,你咋就食言了呢……” “二狗子,你放心,你家里老娘我会照顾,以后我就是她亲儿子!” “兄弟们,咱们说好了同生共死,现在你们倒是在下面团聚了,可独独留下我一个人,呜呜呜……” “大哥,你还说要教我箭术的,怎么就撇下兄弟们走了……” “兄弟们,且在黄泉慢行,等老哥哥下去了,咱们一起找阎罗王,拿刀逼着他让咱们哥几个下辈子投个好胎……” 第283章 江山如画,尽归中华(终章) 曹操班师回许都,天下震动。 刘协命人将邸报传至天下各州郡,为曹操和众将士宣扬功绩。 丞相府中, 曹操顾不上征战的疲惫,立刻急切召集荀彧、满宠、贾诩等人,商议应对许都当前乱象的良策。 满宠与贾诩迅速呈上详尽的调查结果,将那些在背后策划反对活动的幕后主使毫无遗漏地一一列出。 曹操紧盯着名单,眼中杀意陡然浓烈,语气冰冷地说道:“这些鼠辈,竟敢趁我北征南匈奴之际,在背后兴风作浪,妄图破坏科举,动摇我的根基,绝不能轻易饶恕。” 荀彧微微皱起眉头,赶忙劝道:“主公,如今局势错综复杂且微妙,若贸然大开杀戒,恐怕会引发朝堂的剧烈动荡,还需从长计议,谨慎行事才是。” 曹操冷笑了笑,道:“文若此言差矣,这些人不除,始终是如鲠在喉的心腹大患。” 这时,贾诩在一旁附和:“主公,据冀州密报,袁绍已经在厉兵秣马,大肆扩兵,咱们已经没有时间跟这些汉廷老臣和其背后的世家大族再周旋了,不若趁这次灭南匈奴的大胜之势,一举消灭那些人。” “然后,我们好静下心来谋发展,迎接与袁绍的北方争霸之战。” “嗯,文和说的对,当如是也。” 曹操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森寒杀气,冷声道:“明日早朝,就拿这些人开刀立威。” 第二日, 早朝的钟声悠扬响起,群臣身着朝服,整齐地齐聚朝堂。 曹操神色冷峻,命满宠、荀彧当着众人的面,义正言辞地宣读了杨彪、杨修、种辑、王粲、董昭、孔融等数十人的罪行。 随后,曹操不顾荀彧的求情,冷酷下令,将这些人全部灭三族。 散朝后,曹操还特别下令,从此刘协不能踏出宫门半步。 同一日,曹操下达扩兵命令,拟扩兵五十万人。 经过这次灭南匈奴之战,曹操在百姓中的威望如日中天。 再加上他士兵的优厚抚恤的,兖州、豫州、徐州、并州、司隶洛阳等地的百姓纷纷踊跃参军。 历时半年,全部征兵结束。 199年十月,青州吕布与徐州刘备大战。 刘备不敌吕布,向曹操求援。 曹操派黄忠、赵云率五万精兵,将吕布围困在北海郡。 随后,徐庶的计谋成功,吕布因霸占高顺的妻子,逼高顺率陷阵营反叛。 高顺将吕布抓住送出城。 最终,貂蝉以委身曹操的条件,换取吕布一命。 吕布率三百亲卫远走辽东,进入高句丽,后灭百济、新罗,统一整个半岛 十一月,刘表病重,请刘备入荆州。 刘备遂放弃徐州数城,前往荆州发展。 同年十二月,曹操于许都大办婚礼,正式迎娶蔡琰,大小乔、甄荣、邹氏、冯夫人、吕玲绮、貂蝉、赵姬、袁綝等十位新娘。 200年三月,袁绍领兵南下,与曹操在濮阳一带大战。 曹操利用八牛弩、炸药包、地雷等新式武器,历时两个月,击败袁绍四十万大军。 后袁绍逃亡至幽州,被消失多年的李儒率兵拦截,后被围攻身死。 袁绍,一代枭雄,陨落! 李儒率一万西凉铁骑,归附曹操。 从此,曹操北方一统,成为北方霸主。 同年,孙策遇刺身亡,孙权接位。 同年,刘表病故,将荆州托付给刘备。 201年三月,曹操命郭嘉率大军攻打汉中,入四川,灭刘璋,提前断刘备后路。 五月,刘备派兵攻打曹操辖地南阳、宛城。 徐庶之母闻曹操爱民如子,劝徐庶归曹。 徐庶无奈,只好离开刘备,投效曹营。 后黄忠、张绣击败刘备大军。 刘备哭死,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 202年,诸葛亮与张昭联合,促成孙刘联盟。 孙权将妹妹孙尚香嫁给刘备,却不料被甘宁截住,送给了曹操。 同年,孙权派兵攻打合肥。 张辽八百破十万,周瑜气死。 诸葛亮献计,火烧新野,被曹操提前识破,一战歼灭刘备三万荆州大军,且一路横推至襄阳城下。 孙刘联盟,赤壁之战开启。 曹操用铁甲船击败孙权、刘备的水军联军。 203年,曹操指挥百万大军,一路攻打长沙,一路攻打建邺。 失去水军优势的刘备和孙权,被曹操摧枯拉朽击败。 刘备南下逃亡至下交趾南越一带。 孙权出海逃台湾,控琉球,经略扶桑。 205年,曹操统一大汉十三州,劝刘协禅让。 曹操于洛阳开元建国,起国号为中华,全称中华人民共和国。 206年,西藏三部落袭扰陕西边塞。 曹操派马超率五万兵马入羌,灭西羌苏毗古国。 该国乃女王国制,马超将该国女王押至许都,献给曹操。 207年,曹操派曹仁率大军攻打南越。 刘备不敌,逃亡印度,后刘备击败贵霜帝国大军,一统印度,建立南汉帝国。 208年,曹操派甘宁进攻台湾岛、琉球、扶桑等地。 这一战持续了三年,孙权兵败被俘。 后曹操饶孙权一命,送给他一幅美洲大陆地图和一支船队。 孙权率三千兵马,乘船远赴美洲大陆,在当地建立北汉帝国。 …… 时光荏苒,转眼间便来到了公元209年新春佳节。 铜雀台,这座象征着曹操无上荣耀与豪情壮志的巍峨建筑,在新春的瑞气中更显雄浑壮丽。 台上张灯结彩,锦幔飘拂,华烛高照,一片喜气洋洋。 曹操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龙袍,那龙袍以赤金丝线绣就五爪金龙,栩栩如生,似欲腾空而起。 他头戴冕冠,珠玉摇曳,端坐在首位之上,尽显帝王威严。 蔡琰、大小乔、貂蝉、孙尚香等一众倾国佳人,如众星捧月般环绕在曹操身旁。 蔡琰气质高雅,才情出众,眉眼间透着温婉。 大乔端庄秀丽,尽显雍容。 小乔俏皮灵动,双眸顾盼生辉。 貂蝉更是风姿绰约,一颦一笑皆动人心弦。 她们或手持玉盏,或轻舞罗袖,为这新春之宴增添了几分旖旎风情。 曹操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从身边美人们如花的笑靥上一一掠过,而后投向远方广袤无垠的大好河山。 江山如画,尽归中华。 十年前,他不过是一个来自后世的“牛马”,一场离奇变故让他魂穿成了曹操。 初来乍到,曹操面对这风云变幻、英雄辈出的乱世,不禁心中豪情万丈,毅然开启了逐鹿天下的征程。 十年来,金戈铁马,战火纷飞。 他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灭南匈奴、灭袁绍,灭吕布、奠定北方霸业根基。 再到赤壁之战,以铁甲船扭横扫孙刘联军,一统南北,直至横扫四方,统一大汉十三州。 十年后, 今日,他站在这铜雀台上,俯瞰着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拥着世间绝色佳人。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这曾经遥不可及的男人终极梦想,他竟真的实现了! 过往的艰辛与磨难,此刻都化作了他唇边那一抹欣慰而得意的笑容。 新春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暖意,吹动着曹操的龙袍猎猎作响。 一个属于曹操的辉煌时代,已然来临。 而他的传奇,还将在这广袤天地间,继续书写下去…… (全书完) ……………… pS:对不起了,诸位书友大大,成绩太差了,小作者也要吃饭,实在没办法再坚持下去了。 谢谢大家这几个月来的陪伴,咱们下一本新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