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第1章 顶级三代是混蛋
临州,云烟湖畔,皇后酒吧。
这里是整个城市的美女聚集地。
二楼的卡座里,一对年轻男女相对而坐,旁边站着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壮汉保镖。
这青年先开口说道:
“慕千羽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无际,二十四岁,游手好闲,一事无成,拿家里的钱,开了这间酒吧,目前盈利还行,每个月基本能赚……”
他转向旁边的高个子保镖:“这个月多少钱了?”
保镖面无表情地开口:“老板,三百万。”
苏无际的笑容浓郁了一些:“都是小钱,不能骄傲,得继续努力。”
保镖:“老板,财务说是赔了三百万。”
苏无际的表情瞬间僵硬了:“怎么可能,今天才二号啊。”
铁塔一样的保镖瓮声瓮气地说道:“老板,你昨天喝多了,抢过dJ的话筒,喊了一句全场消费由苏公子买单,然后我们就赔了这么多。”
“喝酒误事啊。”苏无际恼火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小庞,下次说实话的时候能不能看一下场合?我在和临州第一美女相亲啊!”
“扑哧。”
坐在对面的慕千羽一下子笑出了声。
她的长发垂在肩上,不施粉黛的容颜精致到像是精心雕琢出来的瓷器,五官清纯却又大气。
无论是面孔还是身材,无论是胸前还是臀后,每一个角度看过去的线条都近乎完美,仿佛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绝美财阀大小姐一样。
这姑娘微笑着抿了一口果汁:“什么第一美女,都是传言罢了,我爸非要我来相亲,我就来看看苏公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苏无际笑起来:“慕小姐能赴这一场相亲局,我已经很意外了,毕竟,我苏老三的名声在临州可不太好。”
他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脖子上挂着的银色链子闪着光,嘴里始终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苏无际的长相其实挺不错,五官十分周正,但是这种花哨的打扮,让他看起来很像是个夜店玩咖。
慕千羽微笑道:“我听说,在苏家的几兄弟里,老大苏念为人锋利如刀,老二苏秦稳重如山,而三公子苏无际,则是纨绔浪荡的公子哥,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今日一见,发现……”
苏无际叼着始终没点燃的烟,笑道:“发现他们看人真准?”
“发现苏公子是个挺有趣的人,这和传言没那么相符。”慕千羽轻笑。
随后,她的眼眸中闪过清醒的光:“苏公子,实话实说,慕家出了一点问题,我爸说,整个临州,只有你能帮我。”
苏无际咧嘴一笑:“慕小姐,慕老二……不,你老爸可太看得起我了,我这废物天天在夜场厮混,恶名远扬,怎么有能力搀和到你们大家族的纷争里?”
这时,有三个美女恰巧路过,她们穿着包臀裙,身材性感,大片白皙肌肤暴露在外,那欲露还遮的超短裙边,给人带来极强的诱惑感。
苏无际对她们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笑眯眯地喊道:“等会儿你们仨一起来找我啊,跟昨天一样,我们战斗到天亮!”
那三个妹子也回之以媚眼和飞吻:“苏老板,我们一定奉陪到底!”
苏无际又喊道:“好,不把腰坐断,谁都不能走!”
慕千羽微微蹙眉,随后又微笑着说道:“这种时候还不忘撩妹,苏公子真是个妙人呢。”
她的眼中并没有任何的失望,似乎苏无际的表现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毕竟,传言中,这位苏三公子又混黑,又搞黄,简直无恶不作。
慕千羽其实有些不解——老爸为什么偏偏想要让一个风评如此之差的人来帮自己?
这时候,旁边的座位传来了一道不太和谐的喊声:
“不识相的臭婊子,今天这酒你要是不喝,你们公司的合同就别想签!”
几人寻声看去,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揪着一个妹子的头发,把酒瓶口使劲往她的嘴里塞去。
苏无际没好气地道:“好吵,小庞,让他们安静点。”
“好的,老板。”
铁塔一样的保镖便走到了隔壁座位前,砂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了那男人的脸上!
后者的鼻梁直接被砸扁了,满脸鲜血,惨叫一声,硬挺挺地摔倒在地!
小庞走了回来,瓮声瓮气道:“老板,安静了。”
嗯,整个酒吧都彻底安静了。
苏无际的嘴角抽了抽:“我教过你多少次,做事要温柔,要温柔!”
小庞的表情有点无辜:“老板,我只用了一成力,真的很温柔。”
苏无际咳嗽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有些尴尬道:“慕小姐,我这兄弟的脑子不太好使,天生的,你见谅。”
慕千羽再度笑了起来,那绝美的笑意,仿若一朵水仙,在这荼蘼的夜色之下悄然绽放。
她把话题拉了回来:“其实,我对夺取家族继承权也没有任何兴趣,之所以决定这么做,更多的是为了自保。”
“自保?”
苏无际摇头笑了笑:“嘿,大家族的继承权争斗,稍不留神便会没了性命,我小命要紧,对慕小姐的请求爱莫能助。”
慕千羽却在桌子上放下了一个信封,说道:
“如果合作的话,我这边的条件不会让苏公子吃亏的。”
苏无际的一只脚踩在沙发上,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眯着眼睛拆开了信封。
里面掉出了一张八百万的支票。
慕千羽认真道:“这只是定金,事成之后,另有感谢。”
苏无际上下打量着慕千羽,咧嘴一笑:“慕小姐,我不缺钱,想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但是要换个条件。”
小庞:“老板,财务说我们很缺钱。”
“……”苏无际恼火地说道,“缺钱就从你工资里扣!”
慕千羽差点没忍住笑,她总觉得,这个苏无际和传言中暴力血腥花心的渣男形象有着些许的差别。
她迎上了对方那玩味的目光,轻声道:“具体什么条件,苏公子但说无妨。”
第2章 把她舔回来?
其实,慕千羽已经猜到苏无际要说什么了——
男人对女人提出的条件,一般都和身体有关。
果然,苏无际在对方的浮凸曲线上来回打量了好几遍,才嘿嘿一笑:
“如果慕小姐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到那时候,你是我的人,你慕家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情了。”
慕千羽摇头一笑,说出了进门之前便准备好的答案:“听说苏公子的女朋友有很多,想必不缺我一个,但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苏无际摇了摇食指,笑眯眯地说道:“可是,我从不跟漂亮女人做朋友。”
随后,他对小庞打了个响指:“送客吧。”
才见面几分钟,这家伙居然先下了逐客令!
慕千羽稍稍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抹飒然微笑:“苏公子真是个妙人,我们还会再见的。”
这样的笑容,使得这灯红酒绿的荼蘼光影中,多了一抹以往不曾出现过的光彩。
苏无际看得愣了愣。
“真漂亮啊。”他下意识地说道,“漂亮到让我都有点想改变主意了。”
到了酒吧外面,慕千羽准备拉开副驾车门的时候,忽然转头问了一句:“庞先生,外面都传言你家老板的女朋友很多,他的身边到底有几个女人?”
小庞刚要开口,慕千羽又补充了一句:“我想,以庞先生的率直性格,应该不会说谎吧?”
小庞的国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老板不让我说。”
慕千羽的眸子里顿时闪过了一道八卦的光,顺势追问道:“不让你说什么?”
小庞有问必答:“不让我说他是处男。”
慕千羽一下子没忍住笑,缓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庞先生的这句话,怕是整个临州夜场都没人会相信……其实我对苏无际的糜烂生活并不感兴趣,另外,请转告你老板,我会再来找他的。”
话音未落,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打开一看,信息内容居然是——
“虽然慕小姐不能成为我的女朋友,但这送上门的支票我可不退啊。”
紧接着,酒吧里传出来dJ的激情喊声:“今晚苏公子挣了一大笔钱,全场消费,由苏公子买单!”
爆炸般的欢呼声从酒吧的大门里涌出来。
“他这是……收了定金,却不办事?”
慕千羽的心情终于破了功,她跺了跺脚:“这个苏无际,比传言中还要混蛋!”
…………
皇后酒吧的顶层,有一间苏无际的专属套房。
传言,每一个进入这里的姑娘,在第二天早晨,都会面色红润地走出来。
而且,每一次,都不会有姑娘单独进入,起码两个起步。
苏无际的糜烂名声,也因此传扬开来。
而此刻,苏无际已经和三个姑娘正坐在桌子旁,房间里的大白腿晃人眼睛。
他双手搓着麻将,激动道:“来来来,继续,不战斗到天亮,谁都不许回家!”
三个姑娘眉开眼笑。
难得遇到一个又多金、牌技又差的少爷,每次陪他打牌,赚的钱起码能买一个包包。
过了几分钟,房门被砰然推开。
小庞那铁塔般的身形挤了进来。
“小庞,我说过多少次了,进来要敲门!”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万一我正在做一些大尺度的活动,被你撞见了,怎么办?”
其中一个姑娘掩嘴轻笑,娇声道:“我们倒是想做一些大尺度的事情,可是,苏老板从来只想和我们打牌。”
“一个个小浪蹄子,都给我纯洁点。”苏无际随后看了一眼站着不动的小庞,“慕千羽临走时说什么了?”
小庞一脸的认真:“老板,慕小姐说你收了钱却不办事,比传言中还要混蛋。”
那三个姑娘再度笑得前仰后合,苏无际的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她懂个屁!我又不是慕家的女婿,干嘛非要蹚这一趟浑水?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没好气的说着,苏无际甩出了一张牌:“三万!”
“胡了!”
“胡了!”
“胡了!”
三个姑娘齐齐把手中的麻将牌推倒,娇滴滴说道:“感谢苏少爷,一炮三响呢。”
“今天状态不好,不打了不打了,明天再战斗。”苏无际的脑门上满是黑线,在桌子上扔了一叠钱,说道,“都怪慕千羽这丫头,破坏我的牌运。”
小庞:“老板,你本来牌技就不高。”
苏无际:“……扣你这个月工资!”
等到三个姑娘拿着一沓钱乐不可支地离开,一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女人在开着的房门上轻轻敲了两下,随后迈动着光洁的大长腿,走了进来。
这女人曲线丰腴,成熟的感觉扑面而来,仿佛在身上任何一处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水来。
她说道:“老板,有两件事情要向您汇报,第一件事,您姑姑苏炽烟,刚刚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苏无际立刻坐直了身体,明显有些警惕:“这女魔头说什么了?”
旗袍女人笑道:“您姑姑说,如果老板你敢在相亲的时候让慕千羽不开心,她以后绝对不给咱们酒吧填补亏空了,说话算数。”
“啊?她怎么不提前说!慕千羽都被气走了!”
苏无际一拍麻将桌,懊恼地说道:“所以,我还得想办法把她舔回来?我能那么不要脸吗?”
小庞:“老板,你能。”
苏无际瞪了小庞一眼,一想到自己平时确实也是要钱不要脸,于是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说第二件事。”
“抓住了三个小子,在包厢里偷偷摸摸地吸粉,我来请示一下老板的意见。”
“按老规矩,废了就行。”苏无际的表情多了些玩味:“你这总经理,为了这点小事儿特意来请示我,有什么隐情?”
旗袍女人笑道:“三人都未满十八岁,其中一个,叫慕智辉。”
听了这名字,苏无际的眼睛一亮:“这么巧,慕千羽的堂弟落我手上了?”
第3章 两任校花
苏无际问道:“这慕智辉,是慕老五慕旭栋的小儿子,之前一直在国外留学?”
他对慕家的亲属关系似乎很清楚!
“是的。”旗袍女经理答道。
苏无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一拍大腿:“太好了,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正愁没机会把慕千羽舔回来呢!
他立刻拨了个号码,直接打开免提。
很快,慕千羽那微冷的声音便从中传了出来:“苏公子怎么想起来打电话给我,难道是良心发现要还钱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和你那个堂弟慕……”
说着,他转向那女经理:“慕什么来着?”
长腿经理说道:“慕智辉。”
“你和那个慕智辉关系怎么样?”苏无际问道。
“不怎么样,几乎针锋相对。”慕千羽微嘲道,“怎么有闲心问起这个来?你苏公子刚赚了我一大笔钱,现在不应该在和美女们战斗吗?”
苏无际看着满桌子麻将,嘿嘿一笑:“刚战斗完。”
慕千羽:“这么快就结束了?”
“咳咳……”
苏无际差点被口水呛着,缓了好几秒,才说道:“慕智辉和几个狐朋狗友在我的场子里吸粉,我准备把他们都打断一条腿,再交给警察,你觉得怎么样?”
“反正家里管不了,你决定吧。”慕千羽停顿了一下,忽然话锋一转,“谢谢你提前问我一声。”
苏无际的笑容更灿烂了:“毕竟你长得那么漂亮,对于美女,我总要多一些尊重的。”
他才不会告诉对方真实原因呢。
慕千羽沉默了两秒钟,才说道:“如果我和慕智辉关系好,你是不是这次就打算放过他?”
苏无际哈哈大笑。
笑完了之后,他才说道:“慕小姐,虽然你有可能成为我的女朋友,但这里是我的场子,有我定下的规矩,谁也不能违背。”
说完,苏无际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挂掉电话,他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舔的一点都不刻意,表现满分!”
小庞见状,说道:“老板,我看书上说,男人要让女人先挂电话。”
苏无际:“那破书肯定是个舔狗写的,抓紧撕了,平时多跟我学着点就行了。”
小庞:“老板,你刚刚不是舔狗吗?”
苏无际:“……你下个月工资也没了!”
电话那边,洗漱完毕的慕千羽穿着纯白的睡裙,坐在床边,眼眸微凝。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细腻弹性的双腿暴露在外,短短的裙摆还不到大腿中段,起伏的曲线极为动人。
“苏无际,你打这个电话,是准备涉足慕家之争了吗?”慕千羽轻轻自语,“可是,怎么感觉你的转变有点太突然了?让我有点看不透呢。”
在床上辗转反侧两个多小时,慕千羽仍旧毫无睡意,干脆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妍希姐,睡了吗?想找你聊聊天。”
那边立刻把电话打了过来:“今天值夜班,本来正想睡觉,结果三个被打断腿的未成年被送到了分局门口,现在睡不成了。”
朴妍希,是华韩混血,曾经是慕千羽的大学学姐,在慕千羽入学之前,一直是临江大学的校花。
目前她在临州市滨江分局刑警队就职,工作成绩极为出色,身份也早已经从校花顺利过渡成了警花。
一直以来,慕千羽有什么心里话,都会说给朴妍希听,她对这个大三岁的姐姐极为信任。
听着朴妍希的话,慕千羽差点笑出来,随后不动声色的问道:“怎么回事?打架斗殴?”
“这三个纨绔子弟,不止一次吸嗨了之后闹事,对了,这其中就有你的堂弟,慕智辉。”朴妍希说道,“这次,把他们扭送过来的人,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替天行道……”慕千羽回过神来,解释了一句,“慕智辉以前一直在国外,这两年才回来,我和他的关系不算太好。”
“慕智辉上一次强奸未遂被抓,还威胁着要脱了我的警服。”电话那边的声音压低了些,“私下里说,苏无际这次这么做,我还挺解气的。”
某个名字突兀出现,所带来的愕然感太过于强烈,慕千羽的表情明显凝固了一下!
停顿了两秒钟之后,她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苏无际做的?”
朴妍希微笑着道:“我们可是老合作伙伴了。”
这语气中竟是透着发自内心的轻松与熟稔。
慕千羽有些无法相信。
毕竟,以苏无际传言中的那些恶劣行径,和警方应该水火不容才对!
尤其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朴妍希,更是如此!
她下意识问道:“苏无际,不是个开夜店的黑社会吗?他暴力伤人,你们……不管管?”
朴妍希轻轻笑道:“表面光鲜并不一定代表正义,灰色地带也不全是阴暗,千羽,你生在慕家,对这一点的理解应该比我更深刻一些。”
“妍希姐,我想去找你聊聊天,现在就去。”
此刻的慕千羽,只觉得心中有很多疑惑要解。
她立刻起身,脱去睡裙,那足以对抗地心引力的挺拔饱满,轻颤着展现在月光之下。
等慕千羽换了一身运动装,准备从包里取出车钥匙的时候,一张叠起来的白色字条掉了出来。
“嗯?这是……”
慕千羽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张八百万的支票!
正是自己之前留给苏无际的那一张!
对方难道没收钱?
自己难道误会他了?
慕千羽神色微滞,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今天晚上可别单独出门哦,你长得这么漂亮,遇到危险可就麻烦了。”
这虽然看起来是叮嘱,可字里行间都透着轻佻。
发件人正是苏无际!
第4章 韩系女警花
慕千羽立刻把电话打了过去,说道:
“苏公子管的可真多呢。”
“看你长得漂亮,才叮嘱你一句。”苏无际的声音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味道,“你照做就行了。”
“谢谢,你真是个好心人。”
慕千羽的语气之中带着笑意,实际上那清艳的容颜上并没有多少笑容。
她的眼帘微垂,不禁想起了家族里近期那些越发激烈的矛盾。
她清楚自己深得爷爷喜欢,那些想要年轻一代话事权的同辈们,必定会把火力对准自己,说不定会提前采取一些暴力手段。
想到这里,她鬼使神差地把取出来的车钥匙又放回了包里。
她收起思绪,问道:“对了,你为什么不收支票?”
“还谈钱做什么?”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我可不是那么俗的人。”
“嗯,众所周知,苏公子确实很高雅。”慕千羽微笑着,回答的十分自然。
其实,在从皇后酒吧回来之后,慕千羽对苏无际的轻浮印象已经定型了。
如果不是父亲特意叮嘱,她真的不太想和这个渣男继续产生交集。
可在跟朴妍希打了那一通电话之后,慕千羽对苏无际的看法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刚才的叮嘱。”
慕千羽说着,单手脱下外裤,重新坐回了床上。
于是,比月光还要光洁的大白腿便暴露在了空气里,光是从视觉上,就能感觉到那流畅的线条中充满了健康与弹性。
“对了,我得提醒你一声。”慕千羽说道,“你的人把慕智辉打伤,我五叔五婶绝对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
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这句叮嘱从慕小姐的口中说出来,让我真的很开心,你这临州第一大美人儿,还真是人美心善……”
这句轻佻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小庞那瓮声瓮气的画外音便传了过来:
“老板,卖粉给慕智辉的上家全部揪出,整条线一共六个人,已经废了四肢,扔到临安江里了。”
“小庞!你什么时候能学会敲门?万一我在做很私密的事情,不,我现在就在给你未来嫂子打电话呢……”
电话在苏无际那抓狂的咆哮声中挂断了。
慕千羽哭笑不得。
不过,很快,她的表情就被凝重所取代。
在临州,关于苏无际暴力血腥的传言,其实一直都没有消停过。
而这一次,慕千羽算是亲耳听到了某些真相。
六个人,被打断四肢,扔到风高浪急的临安江里,还能活得成么?
不过,短短两三个小时里,就揪出了六个卖毒品的上家!
真的假的?
这效率,怕是临州的缉毒警都做不到吧!
苏无际凭什么?
之前,在慕千羽的印象里,苏无际和小庞,就是一对透着蠢萌气息的主仆,而在刚刚那一通电话之后,对方似乎又蒙上了一层无比神秘的面纱!
“苏无际啊苏无际,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慕千羽抱着被子躺下,却思绪繁杂,久久无眠。
等到天色渐亮,她才有了些许困意。
而这时候,朴妍希的电话却打进来了。
“忙了一整夜,你五婶乔月茹指着副局长的鼻子,骂了整整一小时,现在已经带着慕智辉去医院做手术了。”朴妍希说道。
显然,朴妍希是绝对不想放了这个纨绔子弟的,可慕智辉偏偏还有一个月才满十八岁,这其中可以让慕家来操作转圜的余地太大了。
慕千羽说道:“妍希姐,我那五叔五婶的心眼可不大,你多当心些。”
“我们有这身警服,他们还有所顾忌,但苏无际那边可能得直面压力了。”朴妍希说道,“毕竟,人是在他的地盘被打断腿的,也是被他的人送到分局的,这梁子怕是一时半会儿解不开了。”
听到苏无际的名字,慕千羽一下子睡意全无。
此刻的她并未意识到,从昨夜到今早,朴妍希提到苏无际的频次有点高。
慕千羽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听到小庞那几句关于毒贩的汇报,于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妍希姐,那些卖粉给慕智辉的人,是不是得一并抓了?”
朴妍希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们很容易就从慕智辉的口中审出了线索,但是,连夜顺着线索摸过去,一个人都没找到。”
闻言,慕千羽在心中一惊。
难道那六个毒贩……真的都被扔进临安江里了?
但她哪怕和朴妍希关系极好,也没选择在这种时候说出真相。
毕竟,那和出卖苏无际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
此时,另一头,刚刚打完电话的朴妍希,正坐在湖滨分局对面巷子的小笼包子铺里。
她看着坐在桌子对面吃着包子的年轻男人,语气之中带着微微嗔怪:“我这学妹并没有出卖你,你满意了?早就跟你说过,千羽为人绝对靠得住,你却非要让我考验一下,你这是信不过姐姐我?”
这个坐在对面的青年,正是苏无际!
他居然堂而皇之的和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一起吃早餐!
苏无际看着对面的漂亮女人,嘿嘿赔着笑:“妍希,你这次又帮了我的忙,我都想不到该怎么报答你了。”
朴妍希伸出那葱白般的纤细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苏无际的脑门:“我比你大,喊希姐,别每次妍希妍希的叫着,没大没小。”
苏无际立刻否定:“那不行,要是喊你姐,可就不方便追你了。”
朴妍希看着苏无际,无奈又柔和的眼神之中,居然流露出一些……宠溺?
她是最典型的淡颜系长相,面部线条极为柔和,一双大眼睛如泉水一般清澈,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颜,皆是无懈可击,看上去一眼惊艳。
朴妍希一夜未睡,俏脸上铺开微微倦意,更是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而这种清柔的气质,配上披着的蓝色牛仔外套,所产生的反差冲击力,简直强得无以复加,若是在隔壁国家的娱乐圈发展一下,绝对可以成为少女天团的台柱子。
朴妍希轻轻摇头:“无际,说真的,千羽是个好姑娘,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方方面面都挑不出缺点,你俩挺搭的,和她好好相处,早点结婚,收收心。”
苏无际把筷子放下,挑眉一笑:“这话听起来老气横秋的,绝对不是你的语气,肯定是我那好姑姑苏炽烟让你告诉我的吧?”
朴妍希并未否认,反而补充道:“炽烟姐给你挑的女朋友人选,肯定很合适,对了,她还让我转达给你一句话。”
苏无际放下了筷子,本能地收起了笑意,眯起了眼睛:“别用家国大义来绑架我啊,我这个落魄的纨绔可扛不起来。”
朴妍希的目光落在青年的脸上,轻轻说道:“炽烟姐让我告诉你,今天,是苏家搬离首都二十五年整,年轻一代,该回去了。”
第5章 简单粗暴!
慕千羽补了一觉之后,已是临近中午。
她悠悠然地冲了个澡,细嚼慢咽地吃了顿饭,这才去了江南骨科医院。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苏无际的介入,慕千羽现在觉得浑身轻松。
江南骨科医院的大股东就是慕氏集团,此时,慕家已经有十几个亲戚都在这里了,大部分都是与慕智辉交好的年轻一辈。
慕智辉的腿部手术已经结束了,然而,当慕千羽来到病房门口,透过人缝看到这个堂弟的时候,先是愣了愣,随后……
她差点很没同情心的笑出来!
慕智辉不知道被扇了多少巴掌,鼻青脸肿,好似猪头!
最滑稽的是,这家伙那满头粉色的头发,居然被薅掉了一大半!
就像是得了严重的斑秃!
慕千羽强忍着笑,把四叔家的堂弟慕欢瑞拉了出来,小声问道:“欢瑞,慕智辉这被打的不轻啊?”
慕欢瑞今年才十九岁,平日与堂姐的关系挺好,他小声道:“千羽姐,慕智辉的脚踝、小腿骨、膝盖、以及大腿骨都是粉碎性骨折,这条腿差点全废了。”
苏无际所说的打断一条腿……原来是指把这条腿断成好几节,顺便还附赠了许多其他屈辱性的伤害!
慕欢瑞压低了声音:“据我所知,慕智辉当时还被扒了个精光,丢死人了……”
“扑哧。”
慕千羽实在忍不住了。
某个家伙,连打人都这么不走寻常路——想到这家伙居然是自己老爹帮忙撮合的相亲对象,慕千羽就不禁捂住了脑门。
然而,这时候,病房里传来了一声尖声叫喊:“慕千羽,你把你弟弟害成这个样子,还笑得出来!”
这是五婶乔月茹的声音!
她已经在病房又哭又骂一上午了!
人群自动地分开了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慕千羽身上。
后者微微一笑:“五婶,你凭什么认为这事儿是我干的?”
“慕千羽,苏无际前脚和你相亲,后脚就把智辉打断了腿!你还敢说这件事情不是你教唆的?你们这对狗男女!”
面对如此难听的辱骂,慕千羽的微笑丝毫不变:“五婶,我在皇后酒吧相亲的时候,要是知道慕智辉正在包厢里吸毒,恐怕我会第一个报警,大义灭亲呢。”
吸毒?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大家都知道慕智辉是和苏无际发生了冲突,但都以为是苏无际这家伙嚣张跋扈惯了,谁能想到,起因居然是慕智辉吸毒!
本来挨着病床对慕智辉嘘寒问暖的那几人,立刻拉开了一些距离!
乔月茹尖声喊道:“不管智辉做了什么,他都还是个孩子!”
慕千羽的俏脸上带着一抹嘲讽:“差一个月就满十八岁,还叫孩子?”
紧接着,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还是孩子,那更不能放过了。”
慕千羽转身一看,在走廊上,站着一个身穿粉红色骚包西装的年轻男人,正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在他的身边,跟着一个铁塔一样的壮汉保镖!
正是苏无际和小庞!
这家伙,没等到慕旭栋和乔月茹主动去报复他,反而主动上门了!
而这时候,慕智辉已经从麻药的迷糊劲儿中恢复过来。
他一睁眼,居然就看到了罪魁祸首苏无际!
这家伙立刻扯着嗓子喊道:“苏无际,慕千羽,你们把我折磨成这个样子,我要弄死你们!”
昨天晚上被人当众扒光了,又抽耳光又揪头发,那是慕智辉永远都忘不掉的屈辱。
苏无际慢条斯理的说道:“小庞,这孩子还是需要好好敲打敲打。”
“好的,老板。”
小庞直接用那重型坦克般的身体挤开人群,走到了病床前面,抄起了不锈钢的输液架。
砰!
慕智辉的脑袋差点被砸开了瓢,又满脸鲜血的晕倒在了床上!
做完这一切,小庞又把那沾着血迹的输液架放回原位,转身说道:“老板,敲打完了。”
“你是要直接把人敲死啊?”苏无际没好气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慕智辉这废物死了也是活该。”
在场的慕家人几乎都呆住了!一个个脑子都不够用了!
慕千羽看着这一对主仆,抿嘴直笑,这笑容似乎让整个病房都亮了几分。
“苏无际!”
看到儿子被打成这样,乔月茹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她可没想到,以慕家在临州的地位,苏无际竟敢大摇大摆的上门,把儿子又打了一遍!
慕家不要老脸的吗?
“苏无际,慕千羽,你们这对狗男女!”乔月茹的双眼喷火一般,颤抖着指着两人,“给我抓住他们!”
话音落下,走廊的另外一端,已经走来了好几个黑衣保镖!
苏无际直接张开手,把慕千羽拦在身后,一副偶像剧男主的做派,对保镖们喊道:“有什么事冲我一个人来,和我家千羽没什么关系!她是无辜的!”
慕千羽眼皮跳了跳,随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苏无际的后腰:“喂,苏公子,有点夸张了啊,咱俩的关系还没到那种程度,你稍微收一收。”
苏无际扭头,嘿嘿一笑:“那啥,英雄救美嘛,总得营造出来一点气势,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做,不太熟悉流程。”
小庞:“老板,你不是第一次……”
苏无际:“你别说话!”
慕千羽浅笑吟吟。
被这么无视,乔月茹越发愤怒,嗓音尖利的喊道:“姓苏的,从今天起,你的皇后酒吧不可能再开门营业了!我老公一定会把你赶出临州!”
除了慕千羽之外,在场的慕家人,没有谁认为这是在吹牛。
下一秒,苏无际只是慢条斯理地说道:“小庞,这女人太吵了,你怎么还不让她闭嘴?”
……砰!
小庞那砂锅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乔月茹的脸上!
随着鼻梁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响,鲜血在她的脸上炸开!
乔月茹瞬间后仰倒地,后脑勺与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咣当声!
那一拳,再加上这一撞,少说也得中度脑震荡!
嗯,起码确实闭嘴了。
其他的慕家人皆是呆若木鸡!
平日里,豪门之争总是充满了尔虞我诈的高端局,怎么今天却变得如此简单粗暴了?
这时,乔月茹的那几个保镖围了上来,正想对小庞出手。
慕千羽忽然淡淡开口:
“我看谁敢呢。”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有一股和那娇柔身形所不相称的气势,生生让那几个保镖止住了脚步!
“回去。”慕千羽又说了一句。
那几个保镖犹豫了一下,居然没敢逆着她的意思,而是选择了退到走廊尽头!
而其他的慕家人皆是怔住了,他们根本没看明白,慕千羽究竟是如何拿捏住这些保镖的!
苏无际对慕千羽的霸气护夫十分满意,他冲在场的那些慕家人拍了拍手,说道:“啧啧,提醒你们一声,我要是知道,谁还敢欺负千羽,谁就会被我大卸八块,记住了吗?”
小庞满脸认真:“记住了,切成八块。”
苏无际一跺脚:“我没问你!”
慕千羽忍俊不禁。
然而,慕家那十几个年轻人里,没有一个敢笑的!
噤若寒蝉!
第6章 馋你身子
没好气地瞪了小庞一眼,苏无际看向慕千羽,又是换了副表情,嘿嘿一笑:
“千羽,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要是以后谁还敢欺负你,告诉我,老子把他剁成肉酱。”
慕千羽轻笑:“走啦,别吓唬他们了,再这样,以后都没法喊你来家里做客了。”
说着,她还轻轻拉了一把苏无际的胳膊。
这句话,和这个动作,确实是像老朋友之间才会做的。
苏无际嘿嘿直乐。
等到了医院门口,慕千羽站定,很认真地看了苏无际一眼:“你为什么突然决定帮我?”
毕竟,昨天在皇后酒吧的时候,苏无际还口口声声地拒绝涉足慕家之争呢。
苏无际看着眼前的漂亮人儿,笑眯眯地说道:“当然是看慕家五房作恶多端,本少爷自当挺身而出,前来主持正义,替天行道。”
小庞瓮声瓮气地插嘴:“老板,在来的路上你不是这么说的。”
慕千羽闻言,强忍笑意,不动声色地问道:“哦?小庞,你老板怎么说的?”
无视苏无际那杀人的目光,小庞的语气中透着诚恳:“慕小姐,我老板说,他来英雄救美,主要是因为馋你身子。”
馋你的身子!
听到了这么直白的话语,慕千羽顿时霞飞双颊!
苏无际没好气地喊道:“小庞,你瞎说什么,破坏老子的高大形象!”
他恼火地跳起来,勉强拍了小庞的后脑勺一下,还差点没够着。
奇怪的是,虽然这句话很直白,但慕千羽居然一点都不觉得被冒犯,反而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笑眼如星,所散发出的柔光胜过高悬于空的太阳,让苏无际的心头莫名突突一跳,有些出神地挪不开目光。
缓了好一会儿,慕千羽才伸出手来,很认真地说道:
“不管你为什么突然决定帮我,今天的事情,我都要谢谢你。”
苏无际看着那纤纤素手,嘿嘿一笑,居然没有色眯眯地握上去,反而摆了摆手,很是正经地道:
“对于我这种热心又正义的人来说,今天这就是小事一桩,不值一提,千羽不必挂在心上。”
慕千羽看到他故意装出来的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觉得,和这个家伙待在一起,居然比和那些所谓的家人亲戚相处还要轻松许多。
她又叮嘱了一句:“当心我五叔。”
苏无际主动上门,把慕旭栋的老婆孩子打成了这个样子,对方不可能不报复。
苏无际咧嘴一笑:“嘿,慕老五要是敢对付我,老子就剁了他儿子。”
这句话和传言中那个暴力血腥的恶少形象很是符合,但却没有让慕千羽的心中产生任何避而远之的感觉。
然而,小庞听到这句话,立刻很认真地问道:“老板,这次也剁成八块?”
“……”苏无际:“别插嘴!”
看着对面青年满脸黑线的样子,慕千羽的嘴角忍不住地轻轻翘起。
这一抹轻笑,所勾勒出来的弧度,让整体容颜都变得无比动人,比国画人物里的淡彩渲染还要生动的多。
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自从父亲生病以来,自己发自内心笑出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而这两天的笑,已经要超过过去一年的总和了。
目送着苏无际的车子走远,慕千羽才招了招手,一台奔驰轿车便开了过来。
她坐了进去,对驾驶座的男人道:
“辰叔,我五叔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男人戴着棒球帽,帽檐下面便是墨镜和口罩,看不清楚具体样貌。
此人名叫李青辰,跟着慕远明很多年,现在被安排跟在了慕千羽的身边。
他说道:“小姐,慕旭栋本来正在广城谈合作,昨晚听说儿子被打,今早便飞回来了,现在刚刚落地。”
慕旭栋之前主要负责慕氏的房地产生意,但在二哥慕远明生病之后,他开始试图把一直由二房负责的跨境贸易业务抢过来。
慕千羽的唇角轻轻勾起:“我五叔回来了,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李青辰说道:“小姐,老爷昨天打电话来,让我转告你,即便你不想争什么,也万万不能退。”
面对这么大的家业,没有人相信你会甘心退出。
退了,就代表被那些赢了的人永远踩在脚下,甚至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
闻言,慕千羽敏锐地看了看李青辰的背影,双眸微眯:“我从没想过退出,不过……辰叔,你今天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对?”
李青辰的语调确实是比平时慢了一些,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小姐,昨天凌晨两点半,我在你小区的花园里发现了两个杀手。”
慕千羽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眸里的光也清冽了几分!
“我发现这两人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被打晕过去了,手脚全部被折断,完全失去行动能力。”李青辰说道。
慕千羽秀眉微蹙:“既然还活着,就能审出一些东西来。”
“我审过了,这两个杀手曾经是缅因反叛军司令身边的顶级保镖,他们收了重金,偷渡过来,要把小姐你带走,昨天下午刚到临州。”
李青辰接着说道:“不过,他们正踩点呢,一个蒙面人突然出现,折断了他们的手脚。”
慕千羽眸光微凝:“能不能查出来这个出手帮我的蒙面人是谁?”
李青辰说道:“在交手的过程中,蒙面人被匕首划伤了后背,这是唯一的线索了。”
慕千羽问道:“事发时间是几点?”
李青辰答道:“大概凌晨一点半。”
这时候,慕千羽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苏无际的那一通电话!
对方当时特意叮嘱她不要独自出门来着。
慕千羽立刻掏出手机,看了看昨天晚上与苏无际的通话时间。
两点钟!
事发后半小时!
“是你吗?”慕千羽低声自语。
李青辰从后视镜看了看她:“小姐,你的心里有答案了吗?”
慕千羽回过神来,声音轻轻:“没有。”
随后,她便给朴妍希打了个电话。
“妍希姐,你有时间吗?想找你聊聊天。”
朴妍希的声音传来:“我就停在江南骨科医院门口呢,下午请了假,可以全程陪你。”
慕家没人报警,但朴妍希却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消息,提前来到附近等着。
“那好,我去找你。”慕千羽立刻下车,对着远处的一台国产越野车摆摆手,随后对李青辰说道:“辰叔,你开车跟着就行。”
“好。”李青辰等慕千羽关上车门,才打了个跨洋电话。
“老爷,有件事情,得跟您汇报一下。”
慕远明的声音传来:“好,你说……哎哎哎,苏无限,你偷看我牌!”
显然,电话那边在打牌呢!
老爷不是在养病吗?
李青辰有些无语,但还是把昨夜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没想到慕远明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多大点事,有苏无际在,问题不大,他可是苏无限的侄子啊……嘿,同花顺!”
一道恼火的画外音传来:“提起来这事儿我就来气,我那混账弟弟给他儿子取得什么破名字,听着像是和老子一个辈分,他就是故意占我便宜……同花顺有个屁用,六个二,老子炸了!”
「新书期,大家记得添加书架哈!求收藏,求打赏,求票票!一切都求,感谢各位伟岸的爸爸!」
第7章 和你比,他们弱爆了
在半个小时之后,朴妍希带着慕千羽,回到了她的住处。
这是位于临州云烟湖湿地公园旁边的别墅区,与苏无际的皇后酒吧隔湖相望。
“妍希姐,你这房子真是有钱都买不到。”慕千羽感慨道。
“这是一个姐姐的房子,让我暂住的,要是靠我自己的薪水,连这儿的房租都付不起。”朴妍希道:“千羽,你先坐,我去洗点水果。”
她脱掉外套,只穿着贴身的白t恤,在白色显大的视觉效果下,胸前的饱与满呈现出极强的冲击感。
这时候,一个赤着上身的家伙从二楼的卧室里晃荡了出来。
他一边解着身上的绷带,一边抱怨着说道:
“妍希,你来得正好,我昨天晚上跟别人打架,后背受了点伤,快点来帮我上个药,我自己够不着……哎呦,可疼死我了,要不是慕千羽那个蠢……”
下一秒,苏无际的目光下移,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白裙姑娘,还没说出来的话便噎在了喉咙里!
听到苏无际受了伤,朴妍希的眼神一下子清冽了起来。
“你受伤了?伤的怎么样?谁干的?”
她立刻快步上楼,焦急之心溢于言表。
饶是慕千羽玲珑心思,这会儿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无际怎么会在妍希学姐的房子里?
他为什么那么随意,好像经常来一样?
他刚刚说昨晚受了伤,还说自己蠢……
慕千羽清楚记得,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李青辰还说,那个帮助自己的蒙面人,被两名顶级杀手划伤了后背。
想到这儿,她脑海里的灵光如同霹雳一般,一下子轰然炸开了!
慕千羽立刻起身,快步跟着上了楼!
然而,此时,率先上楼的朴妍希已经被苏无际一把拉进了卧室里,还把门砰然关上了!
苏无际一只手贴着墙壁,上半身都快压到朴妍希的胸口了,俩人这姿势,看起来像是要壁咚。
“妍希啊妍希,你明明知道我今天可能会来,所以故意把慕千羽给带到这里的?”
朴妍希伸出手,撑在苏无际的胸肌上,眸子里的焦急之意很明显:“吃早饭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受了伤?我先看看你的伤势!”
“一道小口子而已,算不得什么。”苏无际微微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清雅容颜,笑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受伤,怎么,心疼了?”
他很想伸出手来,挑一挑朴妍希的雪白下巴。
以往不是没尝试过,那一次,苏无际的手指还没碰到对方呢,就被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背摔。
迎着苏无际那颇具侵略性的目光,朴妍希俏脸微热:“别乱讲,我比你大,你得喊姐姐……快去趴着,我先给你上药,不然我打电话告诉炽烟姐。”
一听到要告状,苏无际老老实实去趴着了。
朴妍希低头看着苏无际的后背,眼睛里浮现出了心疼之意。
在目光所及之处,有一处长达十七八公分的伤口,从肩胛骨一直斜斜划到了侧肋。
伤口皮肉有些外翻,看似很深,不知道是否已经触及了骨骼。
而这时候,慕千羽的声音已经在门外响起:“喂,我的相亲对象,和我最要好的学姐,当着我的面,关着门呆在卧室里?”
哪怕心湖正在掀起风浪,她表面上也是波澜不惊,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现,甚至还能用调侃的语气来说话。
说完,特意停顿了两秒,慕千羽才推门进来。
她的眼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苏无际的后背上。
果然是刀伤!
她的眼中随之出现了波澜!
丢在地上的白色绷带,已经染了不少的血!
也就是说,苏无际去医院教训慕智辉母子的时候,还是带着伤的!
朴妍希拿过药箱,看了一眼愣住的慕千羽,说道:“千羽,我先给无际敷药……你别误会,我和无际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无际听得嘴角一抽,朴妍希这语气,怎么有种偷情被捉了个现行,然后向正妻解释的感觉?
要讲究先来后到的话,明明是这个华韩混血和自己认识的更早,解释个毛啊。
慕千羽直接问道:“这么长的伤口,为什么不去医院缝针?”
“不行,那样会留疤的,我得用独家秘方,保住美丽肌肤。”苏无际的语气很自恋。
此时,朴妍希打开药箱,拿出了一个透明的酒精瓶。
慕千羽却上前两步,主动把酒精瓶接了过来:“我来吧。”
她的声音如同牛奶般细腻顺滑,但却隐藏着些许不知名的情绪。
“你来?”朴妍希明显愣了一下。
苏无际也很意外,咧嘴笑道:“千羽,你这么紧张我,我会更心动的。”
慕千羽没吭声,并拢双腿坐在了床边,那白裙所包裹着的臀腿曲线受到了床垫的挤压,产生了动人的形变。
朴妍希说道:“千羽,先用酒精给伤口消个毒,然后涂上药粉,用绷带缠上就行了。”
说完,朴妍希似乎不忍再看,便走了出去,还关上了卧室门。
“嘿,孤男寡女的,妍希这是在给我们创造机会呢。”苏无际笑道。
慕千羽没回应这句调笑,而是问道:“用酒精会很疼,为什么不用碘伏?”
苏无际咧嘴一笑:“碘伏和那药粉不合,为了我的嫩滑肌肤,只能忍着点了。”
慕千羽便夹着棉球,蘸着酒精,擦拭着刀伤,动作很轻柔,很小心。
这是慕大小姐第一次亲手清理伤口,那被割开的皮肉似乎让她需要一些勇气来面对。
慕千羽知道,酒精直接与伤口创面相接触,所产生的疼痛让大多数人都受不了,苏无际却能一声不吭!
好不容易把伤口清理完毕,慕千羽长出了一口气,拿起瓷瓶,道:“我要开始撒药粉了。”
“麻溜的。”苏无际抬手扯过毛巾,咬在了嘴里。
见到他的这个举动,慕千羽的手停顿了一下,问道:“难道这个比酒精还疼?”
苏无际咬着毛巾,囫囵不清的说道:“大老爷们还怕疼?”
慕千羽集中精神,把瓶子倾斜,手腕轻轻一抖。
药粉飘下,洒落伤口。
苏无际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这么疼?”
慕千羽有点下不去手了,眸子里晶光闪动。
“喂,你快点啊,磨磨唧唧的。”苏无际不客气地催促道。
等慕千羽用药粉把伤口全部敷上,苏无际的头发都已经被汗水全部打湿,后背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两人几乎是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慕千羽帮忙缠着绷带,尽力用淡定的语气问道:“跟什么人打的架,居然把你伤成这样?”
苏无际咧嘴一笑,说道:“我们抢地盘抢女人的时候,都是真刀真枪,这点伤算什么,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慕千羽眸光微垂,给绷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哦。”
苏无际咧嘴一笑:“是不是觉得,和我这种纯爷们相比,你们慕家的那些公子哥弱爆了?”
这一次,慕千羽没有反驳,只是坐在床边,轻轻应了一声:
“嗯,他们确实弱爆了。”
…………
pS:第三更,继续求票票哈!
第8章 让华夏想起苏家
等两人回到了一楼客厅,慕千羽俏脸微红,眼神沉静,话也少了,明显有些心事。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大伯慕山厚的电话。
“千羽,一个小时之后,在老宅召开家族会议,你必须到场,先做好心理准备吧。”慕山厚的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无奈。
他的性子偏软,虽然挺照顾慕千羽,但是面对咄咄逼人的五弟慕旭栋,也是经常毫无办法。
慕千羽挂断电话,起身说道:“妍希姐,我得先走了,家里临时开会。”
这一次,慕千羽所要面对的,可不是在医院里见到的那十几个年轻一辈,而是一堆阴险狡诈的老狐狸。
苏无际立刻站起来:“这种英雄救美的好机会……我去帮你!”
“不用,我能搞定。”慕千羽轻轻笑道:“我还是有点能力的,可不是傻白甜。”
苏无际盯着那堪称绝美的容颜,咂吧了一下嘴:“傻不傻不知道,但你看起来确实是又白又甜。”
慕千羽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意味难明,随后微笑了一下:“你少贫两句,好好养伤。”
她居然没有责怪苏无际调戏自己!
苏无际微微一愣:“咦,我总觉得你这句话像是关心,不是客套。”
“你说是就是呗。”
慕千羽也没辩解,跟朴妍希和苏无际告了别,上车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内容是——
“昨晚您一定看到了战斗的全程,对他什么评价?”
原来,慕千羽其实一直都是有人保护的!而此时开车的李青辰似乎还并不知道此事!
那边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他不错,有资格出现在你的棋盘上。”
看着这句评价,慕千羽的唇角轻轻翘起,勾勒出动人的微笑。
只是,两秒钟后,她的笑容忽然微微凝固,眼波也是控制不住的一颤!
因为,对方又发来了一条信息,内容是——
对了,他昨晚本就是带伤前来,否则不至于挨那一刀。
…………
等慕千羽走了之后,朴妍希看着苏无际,轻声问道:
“我真不认为现在的临州有人能伤到你,与你交手的究竟是谁?”
“是两个缅因的杀手,前来对付慕千羽的。”苏无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我之前受了一点内伤,怎么会挨这一刀?”
朴妍希立刻关切地问道:“你还受了内伤?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不由分说地把苏无际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腿上,手指轻触脉搏。
一分钟后,朴妍希沉吟道:“脉象明显有些沉,肺部有些受创,需要一定时间来康复,不过……你这心跳的速度不正常,怎么这么快?”
苏无际笑眯眯地看了看右手:“你把我的手放在你的大腿上,贴得那么紧,我的心跳怎么可能不快?”
朴妍希低头一看,对方的手正被自己压着腕,手指指节都要碰着丰腴弹嫩的大腿根了。
只要在往前一厘米,就能蹭到幽秘花园的窄门缝儿了!
什么心跳加快,那根本是色迷心窍!
朴妍希立刻把手放开,打了苏无际的胳膊一下:“说你的伤势呢,别贫嘴。”
苏无际笑道:“在我离家之前,我爸丢给了我一本小册子,让我有空就摸索摸索,结果前一段时间让我给练出内伤来了……喏,就是这个。”
说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本皱巴巴的册子,随手扔给了朴妍希。
朴妍希把这薄书展开,看到封面上的四个字,立刻控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南海手记?传说中的南海手记?”
“这玩意很珍贵?”苏无际说道:“我那天上厕所纸不够,要不是这册子的纸太薄了,怕抠破,我就已经给用了。”
朴妍希哭笑不得:“虽然是译本,但这可是华夏传统武学的至高珍宝,你就这样保管的?”
“至高珍宝?”苏无际挑了挑眉毛,“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朴妍希仔细地将小册子一页页抚平,说道:“传言,你老爸当年纵横天下时,靠的就是一把四棱军刺,还有这一本《南海手记》。”
苏无际挑了挑眉毛:“啥?我那个不靠谱的爸,还纵横过天下?”
朴妍希同样很意外:“你竟然不知道这些?”
“我爸从来不聊这些,网上也查不到他的消息啊。”苏无际挠了挠头,说道:“其实吧,我一直觉得,我爸比我还混……”
似乎觉得这么说自己老爸不太合适,那个混蛋的“蛋”字被苏无际硬生生地憋在了喉咙里。
朴妍希说道:“在你老爸当年叱咤风云的时候,苏家也鼎盛到了极点,但苏老太爷为了避免国家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下令家族全体退出首都。”
她继续道:“而那些和苏家有关的故事,在网络上也都已经删除得干干净净,这一代年轻人对于苏家已经几乎没什么印象了。”
苏无际的面色很不爽:“这样看来,我本来能安安稳稳地当个富三代,可老爹把我撵出家门的时候,就给我身上留了两百块钱。”
而他在和慕千羽相亲的时候,还打肿脸充胖子,说自己从家里拿钱开了皇后酒吧。
朴妍希笑道:“苏叔叔大概是想要锻炼你。”
“他就是喜欢给我布置一些乱七八糟的任务,想看我出糗罢了。”
苏无际的眼睛瞟向了那本《南海手记》,咬牙切齿地说道:“当时不知道这破书这么值钱,不然,我高低得卖个好价钱。”
朴妍希从苏无际的前一句话里听出了一层意思,问道:“所以,你决定帮助千羽,也是苏叔叔的意思?”
“不止,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姑姑让我哄她开心,不然不给我打钱。”苏无际道。
“炽烟姐做得好。”朴妍希哭笑不得:“但这肯定不是你涉足慕家的主要原因。”
苏无际道:“另一方面,根据我得到的消息,首都那边,有人盯上了慕千羽。”
说到这儿,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慕千羽那一弯笑眼。
苏无际稍稍地收起了笑容,随后认真补充了一句:“而我,正好需要一个让首都想起苏家的机会。”
让首都想起苏家!
“不止首都。”朴妍希坐直了身子,美眸之中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之色,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还有,整个华夏。”
…………
“让整个华夏重新想起苏家……这么重的责任,我可真不想扛起来啊。”苏无际有气无力。
朴妍希的眼波柔和:“我可以从后面推推你,帮你使使劲。”
“你从后面推我?”
苏无际不知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笑容有些不太正经。
随后他立刻回神,望着对方的俏脸,笑道:“那我可要去帮慕千羽了,你不吃醋?”
朴妍希轻笑:“看到你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弟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确实很漂亮,但她有她的野心,我也有不得不做的事情,我和她现在顶多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苏无际看得很透彻。
而朴妍希的笑眼中波光流转:“依我看,不一定。”
“你们女人,就是八卦。”
苏无际随后打了个电话:“小庞,给我找一台结实点的车,半小时后出发,咱们去踏平慕家。”
“好的,老板,坚决完成任务。”小庞一字一顿的重复了命令:“用结实点的车,踏平慕家!”
第9章 踏平慕家!
二十八分钟之后。
苏无际又给小庞打了个电话:“半小时快到了,车呢?怎么还不来接我?”
小庞说道:“老板,你到小区门口来吧,保安不让这车进去。”
苏无际倒也没抱怨:“行吧,保安这么负责也是好事儿。”
然而,等他双手插兜,晃悠到了别墅区门口,看到了外面的景象,眼睛都瞪圆了:“这就是你找来的车?”
小庞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老板,你说的,要结实点的车。”
苏无际仰头,看着这轮胎快要比自己还高的巨无霸,咬牙切齿:“这结实过头了吧!”
此刻,在他面前停着的,是一台高大的斯堪尼亚重型卡车!
这玩意原车就能载重六十吨!而眼前这台,还特么是改装过的!
不,这还不止!
在这重卡的后面,还有着两台大型拖车,拖车的平板上赫然放着两台大型长臂挖掘机!
苏无际的两只鼻孔长长出了气,满脸黑线:“小庞,别人英雄救美,都是骑白马开豪车的,对不对?”
小庞:“对。”
苏无际:“那你见过有谁是坐卡车开挖机去的吗?”
朴妍希笑得弯下了腰。
小庞满脸认真:“老板,两台挖机同时动工,用不了两小时,应该就可以踏平慕家了。”
主打一个坚决贯彻老板指示!
“……”苏无际抬起胳膊,有气无力地拍了拍小庞的肩膀:“你怎么不干脆调一百台挖机来?”
“是!”
小庞立刻拿起电话,联系皇后酒吧的长腿女经理萧茵蕾:“萧经理,老板说还缺九十八台挖机,快点调来。”
小庞话没说完,苏无际一个踉跄,身体一晃,看着就要晕倒。
朴妍希立刻上前一步,用自己那柔软的怀抱接住了苏无际。
看到此景,小庞问道:“老板,你怎么了,是在担忧慕小姐的安危吗?”
“我在担忧你的脑子!”苏无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在枕到了一方柔软之后,他有点不舍得从朴妍希的怀里起来。
然而,看他没事,朴妍希却立刻将其从自己那颇为有料的怀里推开,笑道:
“快点去英雄救美吧,虽然千羽不一定需要,但你也得表明一下态度。”
这样子,真就像是为了弟弟婚事操碎了心的好姐姐。
苏无际瞪了小庞一眼,撅着屁股爬上重卡的驾驶座,直接黑着脸发动了车子。
一脚油门踩下去,斯堪尼亚重卡便轰隆隆地开走了!
小庞在后面喊道:“老板,我还没上车!”
苏无际的声音从轰鸣声中传出来:“小庞,兵分两路,我去慕家老宅,你去找到慕智辉!”
小庞跳上挖掘机,杀气腾腾地喊道:“是,找到之后,切成八块!”
他还记得那个命令呢!
苏无际把头伸出车窗,扯着嗓子喊道:“切个毛啊!你揪着他的耳朵,给我拎到慕家来!”
然而,由于这三台重型卡车同时发动的轰鸣声实在是太大了,也不知道小庞到底有没有听到!
…………
云烟湖东侧,有一片古典园子,占地超过两百亩,就是慕家老宅,
老宅里山水掩映,雕梁画栋,那些古树与盆景皆是天价。
曾经的慕家雄霸江南商界,在纺织、跨境贸易,以及房地产领域,都做到过龙头老大的位置。虽然这些年行情不好,但仍旧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在慕家的老人们看来,家族能够一直保持生命力的最大秘诀,就是保留了年轻一代的话事人之争。
但这种你争我夺,似乎让每一代慕家成员的亲情都淡薄了许多。
此时,慕家议事大厅,已经被凝重的气氛所笼罩。
在大厅的最前方,摆着三张太师椅,中间的那个太师椅空着——
现如今的家主慕承业,由于身体原因,并未出席这一场家庭会议。
这位老爷子,一直最疼慕千羽。
而左右的太师椅上,分别坐着二爷爷慕承昌,三爷爷慕承盛,两位老人年事已高,虽然平日里极少过问家族事务,但还保有重量级话语权。
大厅两侧,坐着十几个中年男女,是以大伯慕山厚为首的家族核心二代们。
一身白色长裙的慕千羽,则是孤零零地站在大厅中间,似乎是在接受三堂会审。
砰!
老五慕旭栋重重一拍椅子,沉声道:“慕千羽,知不知道今天这个紧急会议为什么召开?”
慕旭栋从外地赶回来之后,第一时间便安排老婆乔月茹和小儿子慕智辉乘坐私人飞机出境,紧接着就回到老宅,下令召开了家族会议。
慕千羽丝毫不慌,轻轻一笑:“五叔,你是因为想要借机剥夺我的竞争资格,才紧急召开家庭会议的吧?”
此言一出,慕旭栋的脸顿时阴沉了许多。
“慕千羽,你伙同苏无际,把你堂弟打成重伤,影响恶劣之极!简直不配当个慕家人!”慕旭栋冷冷说道:“现在,我可以保留你的慕家身份,但必须退出话事人之争!”
用逐出家门来威胁?
慕千羽没有搭理慕旭栋,而是看向前方的两个老人,脸上的微笑不变:“二爷爷,三爷爷,你们觉得,家族里有未成年人吸毒,是不是影响更恶劣呢?”
慕承昌那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淡淡道:“千羽,今天,不谈智辉犯下的错,毕竟,他还是个未成年,我们今天开会,主要是谈一谈你伙同黑社会殴打家人的行为。”
好一个避重就轻!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苏无际是黑社会?”慕千羽似乎并未在意对方的明显偏袒,她摇了摇头,“你们都错了,那是大部分人眼中的他,但不是真实的他。”
想着苏无际的伤上加伤,她有一刹那的失神,但立刻又恢复了正常,外表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慕旭栋一拍椅子扶手,喊道:“慕千羽,你这样替那个混账说话,简直是非不分!如果下一代的话事权被你掌握,那家族就完蛋了!”
而三爷爷慕承盛沉声说道:“千羽,苏无际那小子在临州的名声很差,你和这种垃圾搅合在一起,实在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那些中年长辈们纷纷开口:“是啊,慕千羽,你只要听长辈的话,家族还能给你留有一席之地。”
“慕千羽,你把你堂弟打成了这样,我们都是在为你考虑!”
显然,他们早就做足了准备,趁机群起而攻之!
一个家族会议,瞬间变成了乱哄哄的集体讨伐!
慕千羽的俏脸之上不仅没有委屈之意,反而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各位爷爷,伯伯,叔叔,你们不妨把所有安排都说出来吧。”
五叔慕旭栋的眼神冷冷:“慕千羽,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就是退出话事人之争,第二条……”
他还没说完,慕千羽就把话头接了过去:“第二条,就是把我嫁给首都方家的方景阳,慕家也可以借此机会,与首都的新兴世家完成联姻,对吗?”
说完这句话,慕千羽忽然莫名有点期待……期待苏无际知道她要被强行嫁给别人的反应!
她在心中轻轻道:“这家伙,会不会气得打上门来?”
第10章 重磅登场
听到慕千羽所言,慕旭栋明显很意外,沉声道:
“你怎么知道联姻的事儿!”
这件事情是他筹划已久的,已经和慕承昌和慕承盛这两个长辈达成一致,为的就是让慕千羽远离临州。
“五叔就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了。”慕千羽仍旧面带微笑,“现在又不是旧社会,把我嫁给别人,却不征求我和我爸的同意,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慕旭栋冷冷一笑:“我们慕家始终无法走出江南,而首都方家现在势头正猛,与他们联姻,是慕家发展的一条捷径!”
“慕千羽,眼下正是你为家族做贡献的机会,如果你连这点牺牲精神都没有的话,我们又怎么相信你有资格带领家族更上一层楼?”
不得不说,慕旭栋真是有备而来,各种高帽子轮番扣上来,把家族大义全都占满了。
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无路可退。
慕千羽仍旧毫不慌乱:“那个方景阳私生活糜烂,家族若是真的为我考虑,怎么会把我嫁给这种人呢?”
二爷爷慕承昌沉声道:“千羽,嫁给方景阳,总比和黑社会厮混在一起强得多!和那个混蛋走那么近,你的名声也要臭掉了!”
这倒是句实话,在临州夜场,苏无际的破名声,还真不如方景阳。
慕千羽轻轻摇了摇头:“如果我偏不答应呢?”
二爷爷慕承昌的面色更沉了:“如果你不答应,我们便会联合发出声明,即日起,你便会被逐出慕家!”
慕旭栋在旁边补了一句:“慕千羽,你可想好了,如果你被逐出慕家,那么,将彻底失去家族的庇护,到那时候,很多危险都会找上你的。”
这句话,显然就是威胁了!
这也就是之前苏无际所说的,豪门的继承权之争不能主动退,一旦失了势,可能就性命不保!
“现在下定论可太早呢。”慕千羽轻轻一笑,“五叔,你不想听听我做了什么准备吗?”
她到现在还能保持笑容,让慕旭栋有些不舒服。
“你马上都不是慕家人了,无论做了什么准备,都没有用处!”慕旭栋说道。
“那可不一定。”慕千羽轻轻道。
就在这时,慕旭栋的秘书匆匆跑了进来!
他的表情满是急切,脸色发白:“老板,不好了,老板娘和智辉少爷没能出境!”
“为什么没出境?”慕旭栋沉声说道:“飞机起飞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好了啊!”
慕千羽轻轻挑了一下眉毛,似乎也是有些意外。
“老板,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两台挖掘机,用破碎锤把我们的飞机给直接打烂了!”
好家伙,用挖掘机对付昂贵的私人飞机?
“什么?”慕旭栋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慕千羽一下子就猜到是谁干的了。
她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眸子中的倔强刹那间被温暖所取代。
不管那个家伙出于什么目的,但起码,在自己被群起而攻之的时候,他依然能坚定地站在自己的身后。
秘书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老板,夫人已经吓晕在机舱里,而智辉少爷……”
慕旭栋恼火之极,一把揪住了秘书的领子:“他怎么了,快点说重点!”
“智辉少爷被抓走了!我们在机舱里,找到了……一只血淋淋的耳朵……”
秘书的嘴唇都白了,他哆哆嗦嗦道:“这只耳朵不是被割下来的,应该是被生生撕扯下来的……”
砰!
慕旭栋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倒在椅子里!
慕千羽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风格,和那位恶少的凶名倒是十分符合啊。
突然,一阵刺耳的轰鸣声传来!
浓烈的柴油尾气味道,已经被风送进了每个人的鼻孔里!
众人连忙走出去,恰好看到,最外面的院墙已经轰然倒塌!
一台高大的斯堪尼亚重卡在烟尘中露出了狰狞面目,蛮不讲理地从碎砖上碾压而过,无比嚣张地冲了进来!
…………
面对冲进老宅的重型卡车,在场的人全都呆若木鸡!
这是卡车司机喝多了酒驾吗?
由于事情太过于离谱,他们一时间甚至没想到这是故意冲撞!
坐在驾驶室里的苏无际吐槽了一句:“什么破园子,把路修得这么窄!”
然后,他加大了油门!
重型卡车立刻发出了更加震耳的轰鸣声!
高大的车头轻轻松松就顶塌了圆形拱门,冲进了一处精巧绝伦的院子里,把里面大大小小的花盆无情撞碎!
那些精雕细琢的盆景,在轮胎的碾压下,当场变成了残枝败叶!
这些盆景大多都是三爷爷慕承盛的心血,他花费重金从全国各地收购而来,每日勤加照看。
此刻,看到盆景皆是被重卡的轮子碾碎,慕承盛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快让他停下!快!”慕承盛喊着。
老家伙的气儿都快喘不上来了。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苏无际又开着重卡,来了个漂亮的甩尾!
盆景园角落里最贵的那棵黄山松,直接被车尾撞得拦腰折断!
“这个混蛋,混蛋……”
慕承盛被气得急怒攻心,两眼一翻,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快,掐人中!”
“这是不是得心肺复苏?”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这老家伙一晕倒,慕家更乱套了!
在慌乱的人群中,慕千羽静静而立,一身白裙在烟尘之中格外显眼。
她的眼光落在驾驶座的青年身上,眼中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
肆虐了盆景园过后,苏无际丝毫没有停下的架势,竟是直接开着重卡,轰隆隆地冲向了人群!
慕家人已经开始四散躲避,一个个踉踉跄跄,狼狈至极!
苏无际显然就是故意吓唬他们的!
他调转方向,油门再度踩到底,把连廊冲塌了一半,然后直直撞进了议事大厅里!
轰轰轰!
大厅连片的坍塌!
“豆腐渣工程啊。”苏无际撇撇嘴。
的确,这园子传承了那么多年,很多房梁都有些腐朽了,砖混结构的墙体更是一碰就碎。
“快去拦住他!”慕旭栋从地上爬起来,满身是土的喊道。
然而,保镖们根本没有一个敢上去的!
毕竟,被重卡顶上一下,基本就没命了!
见没人上前,慕旭栋正要发火,那台重卡突然猛的加速,向他所在的位置冲来!
那嚣张的架势,像是要把他直接撞死一样!
慕旭栋一下子慌了,连滚带爬的躲避,狼狈地摔进了池塘里!
紧接着,重卡便陡然刹了车,极为精准地停在了池塘的旁边。
主驾驶座的车窗打开,一只剪刀手伸了出来,对慕千羽晃了晃。
看着这中二的手势,慕千羽嘴角轻扬。
她抬起纤白如脂的手指,也竖起了个大拇指。
此刻,极有意境的慕家园林,已经被这台重卡生生趟出了好几条路!
那些假山花园,还有雕梁画栋的连廊,皆是一片狼藉,烟尘弥漫!
这可是传承数百年的园子,而现在,居然被以这么一种奇葩的方式给严重破坏了!
苏无际跳下车,拍了拍手,对慕千羽说道:“嘿,没来迟吧?”
第11章 谁敢反对?
在慕家人的众目睽睽之下,苏无际还臭不要脸地弯下腰,帮慕千羽掸了掸裙摆上的灰尘。
慕千羽不着痕迹地把裙摆从对方手中拽了回来,笑道:
“你来早了,都没给我发挥的机会。”
她本来准备了一大堆对付慕旭栋的筹码,结果还没来得及用上呢,苏无际一出场,便是乱拳打死老师父,那简单粗暴的招式,让养尊处优的慕家人都懵了逼!
“要不,你现在发挥发挥?”
苏无际拍了拍慕千羽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指了指灰头土脸的慕家成员们:“随便说两句也行,谁要敢不听话,我直接开车撞死他们。”
然而,谁被他的手指到,谁就本能地往后面退一步!
甚至好些人根本不敢和苏无际对视,生怕被这个无法无天的疯子给盯上!
慕旭栋愤怒地喊道:“保镖,保镖,给我抓住他!”
苏无际挑了挑眉毛,玩味开口:“你确定?”
慕旭栋的心中涌出了不好的预感。
他忽然想到,自己的儿子还不知去向呢!
慕旭栋刚想说些什么,院墙的外面忽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那柴油味的浓烈程度,是之前的十倍以上!
众人循声望去,数十个挖机的长臂已经高高抬起,超过了围墙的高度,随后轰然砸下!
那精巧的灰瓦白墙,直接被轰隆砸破!
烟尘弥漫间,数十台挖掘机露出了它们的庞大体型!
慕千羽一捂脑门:“我以后是真的不能喊你来做客了,你是要把整个慕家老宅给强拆迁了啊。”
苏无际嘿嘿一笑:“其实,我本来打算派五十台挖掘机去慕家祖坟的,后来想了想,觉得这么做太过分了,对你也不好……”
你还打算去挖慕家祖坟?
拜托,你还知道这样很过分?
慕千羽看着那超级拆迁队,无奈地说道:“我谢谢你啊。”
“自家人,别客气。”苏无际笑道。
这时候,一台大型挖机轰隆隆地从废墟上开过,一直行驶到苏无际的身边。
驾驶室打开,一个身穿高开叉旗袍的长腿女人跳了下来。
她正是皇后酒吧的经理,萧茵蕾,和小庞并称苏无际的左膀右臂。
之前,小庞就是打电话让她再调集九十八台挖掘机的!
这女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的味道……熟的滴水那种。
那紧身旗袍让身材更加火辣,这种最纯粹的女人味儿,似乎能够勾起异性的所有幻想。
但现场的慕家人,却没有一个把注意力放在萧茵蕾的身材上。
常在临州夜场厮混的人都知道,这女人是真的惹不起!
在很多时候,苏无际在皇后酒吧的小纷争中并不出面,而在站在台前就能震住一干宵小的,正是这位喜欢穿旗袍的长腿总经理!
萧茵蕾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款款走到苏无际的身边,说道:“老板,时间太紧张,九十八台挖机不太好找,现在只调来了六十台,剩下的三十八台正在从周边的县里赶过来……”
苏无际摆了摆手:“剩下的挖机不用来了,别把这群胆小鬼给吓死了。”
萧茵蕾看了看慕千羽,问道:“老板娘没事吧?”
苏无际一拍手:“嘿,喊得好,回去给你涨工资!”
慕千羽:“……”
慕旭栋此时终于从池塘里爬上来,从头到脚都水淋淋的,他指着苏无际,愤怒的喊道:“给我抓住他!不要让这个混账继续胡闹了!”
那些保镖终于试探着围上来了。
苏无际对那些保镖轻蔑一笑,随后对着萧茵蕾一摆手:“把慕家全拆了。”
六十台挖机再度轰鸣,履带转动,长臂高高抬起!
见此情景,那些保镖们立刻停住了脚步!没人敢再动了!
面对这简单粗暴的打法,慕旭栋只感觉到了一股空前的无力!
“苏无际,你把我的儿子交出来,今天这事儿,我可以当成没发生过……”慕旭栋深深呼吸着,努力压住胸中的怒气。
然而,这时候,一台越野车从围墙的缺口处猛然开了进来,冲到了场地中央!
随后,车门打开,小庞那高大的身形硬挤了下来!
他下了车,还拖下来了一个腿上缠着绷带的人!
正是慕智辉!
他满脸鲜血,一只耳朵不见了踪影,另外一只耳朵也只剩耳垂还与侧脸连接着,鲜血直流!
“别拽了,疼,疼疼……”慕智辉抓着小庞的手臂,死命哭喊着。
然而,小庞的大手仍旧死死捏着耳朵,就是不撒手。
苏无际挑了挑眉毛:“小庞,你跟慕智辉的耳朵较什么劲?”
小庞拖行着慕智辉,说道:“老板,是你让我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拎过来的。”
主打一字不落,坚决执行任务里的所有要求!
“哦,这样啊。”苏无际的语气里透着懒洋洋的味道,“那留着半拉耳朵也怪难看的,不如都扯掉算了。”
“不要!”慕旭栋连忙制止!
话音未落,他的小儿子便发出了一声惨叫!
小庞的手臂一拽,慕智辉那摇摇欲坠的耳朵,终于彻底被扯下来了!
看到小儿子的两只耳朵都被扯掉,慕旭栋气得浑身哆嗦!
慕智辉满脸都是鲜血,嚎得快没有人腔了!
其他保镖仍旧不敢有任何的动作,生怕激怒了苏无际,这个疯子真的能把慕智辉给当场弄死!
慕千羽揉了揉太阳穴:“有点血腥啊。”
苏无际咧嘴一笑:“习惯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慢慢改。”
慕千羽轻轻扶额:“我可以适应,你继续保持。”
慕旭栋终于受不了了,大吼道:“苏无际,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帮千羽摆平你们啊。”
苏无际踩着慕智辉的胸口,微微一笑:
“你们家族不是在选什么年轻一辈的话事人么?我提议,这个话事人由千羽来担任,你们慕家没有谁比她更合适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看着那些惊疑不定的慕家人,苏无际用鞋底踩了踩慕智辉的脸,笑眯眯的总结陈词:“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第12章 男女搭配,简直绝配
在以往,慕家话事人之争起码持续一年以上,多则三到五年。
结果,到了苏无际这儿,今天就要给全剧终了?
在场很多人的眼底都有着不服,但表面上无人敢吭声。
苏无际微微一笑:“看样子,全都赞同?”
慕旭栋深吸了一口气:“如果采取暴力手段来获取这个位置,那么,慕千羽哪怕成为了年轻一辈话事人,也根本不可能服众。”
苏无际斜眼看了他一眼:“慕老五,你们要是不逼迫千羽,老子会用暴力手段?你今天要是再敢提反对意见,我就把你儿子卖到泰伦当人妖去。”
慕旭栋脸色铁青,紧紧闭上了嘴巴。
慕千羽哭笑不得,她拉了拉苏无际的胳膊:“要不,你也让我发挥一下?”
苏无际哈哈大笑:“当然可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慕千羽看了一眼被踩在脚下的堂弟,轻声说道:“先把慕智辉放了,还给他们吧?”
这语气里带着征询的意味。
毕竟,人是苏无际让抓的,哪怕慕千羽有自己的主意,也得问一问苏无际的意见。
苏无际听了,根本没问对方为什么要放人,而是直接抓住了慕智辉的胳膊,拧身一甩!
慕智辉便被扔出了好几米,落进了池塘里,脑袋还磕出了个血口子!
保镖们纷纷下水救人!
慕旭栋看到儿子被放了,长长出了一口气……耳朵掉了可以再缝上,人保住了命就是万幸。
事实上,慕千羽如果把慕智辉扣在手里,对她争夺继承权是极有帮助的,可她偏偏选择了放人!
苏无际看着此景,简直想要鼓掌了——这姑娘不简单啊,表面上的退一步,是为了往前再迈一大步!
慕旭栋看着侄女儿,沉声说道:“慕千羽,你必须要为慕家今天的遭遇负主要责任……但,你刚刚决定放了智辉,今天的闹剧,可以先画上句号了。”
他退了!
其实,慕旭栋简直想要把苏无际给剁成肉馅。
但他明白,起码在今天,他被对面两个年轻人完全碾压,想要报复,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
慕千羽心里觉得好笑,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可我还没同意画上句号呢。”
这些人攻击她的时候一个个义正严词,毫无愧疚,吃亏了就想结束?
开什么玩笑!
听到这里,苏无际不禁觉得,慕千羽的行事风格,真的很对自己的脾气。
慕旭栋的心中已经涌出了不好的预感,他很没底气地说道:“慕千羽,我劝你见好就收!”
慕千羽看了看手表,微笑开口:“五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从首都来的税务稽查大队,现在已经到慕氏地产的门口了。”
“税务?你……你要干什么!”慕旭栋一下子便意识到慕千羽要干什么了!
紧接着,他的手机就响了,是秘书打来的。
“老板,首都来的税务稽查大队突然到了地产总部,封了财务部的所在楼层!和他们同来的,还有首都经侦大队!”
连经侦都介入了?
慕旭栋的脸一下子白了。
在房市火爆的时候,慕氏地产简直相当于印钞机,慕旭栋本人从中赚得盆满钵满,也把不少资产通过不合法的特殊渠道转移到了国外。
而这两年,房市遇冷,慕氏的几个新楼盘都卖不动,房地产业务留下了一堆烂账,要是爆出来,必然会让慕氏的名声一落千丈。
如果来的是临州本地的税务部门,慕氏还能托一托关系转圜一番,但现在调查组是首都空降的,事发突然,慕旭栋很难找到着手点!
他气急败坏地喊道:“慕千羽,你这是出卖家族利益!”
“家族利益可谈不上,顶多是让五叔付出一些个人利益。”慕千羽的微笑依旧不变,“其实,这事儿也很简单,只要五叔把吃掉的钱全部吐出来,就行了。”
慕旭栋紧紧攥着拳头,他知道,如果真的补足过去的税款与烂账,自己绝对会伤筋动骨!
慕千羽转过身,看了看满脸铁青的二爷爷慕承昌,说道:“二爷爷,你们愿意帮五叔垫付这部分资金吗?”
慕承昌黑着脸,不吭声,不表态。
毕竟,地产业务的烂账是个无底洞,谁若是站出来帮忙,绝对会把自己搭进去!
至于三爷爷慕承盛,现在还躺在地上没醒呢。
慕家的长辈,当然不会主动掏钱帮慕旭栋填窟窿,慕千羽这简简单单的一招,直接分化了他们的阵营!
慕千羽看到慕承昌始终沉着脸,说道:“二爷爷,话事人之争才刚刚开始,你们以后可别像今天这样明目张胆地偏袒了,那样对家族可不太好。”
这话虽然是微笑着说的,但是却警告意味十足!
慕承昌已经认定,慕千羽的手里也有着他的猛料,只是此时没有放出来!
她和苏无际,一个擅长用脑,一个擅长胡搅蛮缠,简直是绝配!
慕千羽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人的脸上扫过,有些嘲讽道:“这几年来,慕家江河日下,若不是我们二房不断给家族输血,你们真以为还能这么养尊处优?你们一个个坐吃山空,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面对这贴脸质问,那些长辈们的脸色比哭还难看!
慕千羽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又顺口补了一刀:“至于老宅整修的钱,就让五叔来出吧。”
慕旭栋脸色铁青。
整个老宅塌了三分之一的房子,很多珍贵景观都化为碎片,想要完全复原,绝对是天价!
紧接着,慕千羽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这不是商量。”
这淡淡的一句话,直接横压全场!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散了吧。”慕千羽轻轻一叹,“我爸正在国外养病,想必他比我更不愿意看到今天这一幕。”
就在慕家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等等,我还没让你们走呢。”
苏无际!
所有人本能的停下了脚步!他们都有些担心这家伙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慕千羽若有所思,她似乎已经猜到苏无际要做什么了。
只见苏无际走到了人群面前,环视了一圈,笑眯眯地问道:“哪个是慕子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一个站在后方的男青年身上。
他就是慕子洋,慕家三叔慕东升的大儿子,只比慕千**一岁。
“你找我做什么?”慕子洋神情之中带着些许阴鸷:“在家族会议里,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攻击过慕千羽一句!”
“别那么紧张嘛。”苏无际把手伸向一旁:“小庞。”
小庞立刻在他的掌心上放了一根甩棍。
苏无际看都没看:“换一个。”
小庞又在老板的掌心上放了一把弹簧匕首。
“你不要乱来!”慕子洋的眼睛里终于涌出了慌乱。
苏无际咧嘴一笑:“你敢从国外雇杀手对付千羽,还怕我对你乱来?”
话音未落,他按下了弹簧匕首的开关!
明晃晃的刀尖弹出来,直接扎进了慕子洋的大腿!
第13章 横压全场!
苏无际动手的速度太快了,都完全没有给慕家人反应时间。
直到慕子洋躺在地上惨叫,大家才回过神来。
从国外雇佣杀手对付慕千羽?
这能是慕子洋敢干的事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个中年男人喊道,“苏无际,你不要往子洋的身上泼脏水!”
说话者正是慕家三叔,慕东升。
他已经冲过来,想要挡在了儿子的前面。
苏无际看了对方一眼,又往慕子洋的另外一条大腿里扎了一刀!
一道鲜血随之飙溅!
慕子洋再度惨叫!
他躺在地上颤抖着,疼得脸都白了!
慕东升看到儿子如此痛苦,双眼之中都布满了血丝,吼道,“苏无际,你要杀人吗!你无法无天了吗?”
苏无际看了小庞一眼:“这老东西太吵了。”
小庞闻言,一步上前,一记重拳挥出,结结实实的砸在慕东升的肚子上!
这位慕家三叔立刻疼得弯腰跪地,大口地呕吐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今天苏无际上门,从小的到老的全打一个遍!
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让各有心思的慕家人根本找不到有力的应对手段!
“慕千羽!”这时候,慕千羽的六姑慕云霞出声了:“快让苏无际停手!这样下去,是要死人的!”
慕千羽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制止苏无际的意思,淡淡的声音里透着坚定:“他做什么,我都支持。”
苏无际听了,咧嘴一笑:“嘿,就冲你这句话,我这一趟,真没白来。”
李青辰此时站出来,声音微沉:“那两个从缅因偷渡来的杀手,已经被送到湖滨分局了,他们交代出了被慕子洋雇佣的全部过程,中间牵线的嫌疑人也被跨国抓捕,正在从缅因遣送回国。”
其实,慕千羽在听了这话之后,也有点意外——意外于分局的调查效率。
从昨晚到现在,连跨国抓捕都完成了?这未免有些太快了!
六姑慕云霞喊道:“证据呢?你们怎么确定这不是栽赃陷害?”
“陷害个屁!临州刑警犯得着陷害慕子洋?你这个蠢女人能不能有点脑子?”
苏无际说着,瞪了慕云霞一眼,手里的匕首猛一抬!
慕云霞被这动作吓得哆嗦了一下,往后面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苏无际冷冷一笑:“这种雇佣杀手的破事儿,哪有正主亲自出境去谈的?慕子洋这个蠢货,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在谈价的时候被人给全程录了像!”
这时候,长腿总经理萧茵蕾随手甩出了几个U盘,道:“这是老板让我拷贝的视频,你们如果不相信,可以拿回去看看。”
慕千羽的眼睛里闪过了波澜——苏无际居然悄无声息地做了这么多事儿?
慕东升铁青着脸,问向自己的儿子:“真的?”
慕子洋哆哆嗦嗦,满脸煞白!居然没敢有任何的反驳!
慕东升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慕子洋,你糊涂啊!”
不过,慕家三叔反应到底是快多了,他捂着肚子,挪到了慕千羽的旁边,喘着粗气:“千羽,今天这事情,我愿意付出代价来交换,只希望你联系分局撤案……”
买凶杀人未遂,得判多少年?
一辈子都毁了!
慕东升这是在给自己的儿子求一条生路!
慕千羽轻轻抿了抿嘴:“让无际决定吧,这件事上,我听他的。”
我听他的。
之前,慕千羽一直都是称呼苏无际为苏公子,这还是第一次喊出了后两个字!
在众人看来,能让慕千羽说出这种话来,两人必然是有着超友谊的关系。
而事实上,慕千羽对苏无际还心存愧疚呢,只要一想起他伤上加伤,自己的心情就没法平静。
苏无际咧嘴一笑:“既然千羽这么说,那么,慕老三,得看你换回儿子的诚意有多大了。”
小庞此刻已经把慕子洋架了起来,后者的裤子已经要被鲜血染透了。
慕东升想了想,才说道:“我会把慕子洋送到国外,永远不得插手家族业务,而我的其他几个子女,也退出年轻一辈话事人之争。”
苏无际直视着他的眼睛,面带微笑:“还不够。”
“可你也扎了慕子洋两刀……”慕东升说道。
“谁说我扎了他两刀的?”
苏无际说着,看都没看,往身后猛然一甩手!
他手中的匕首飞了两米,直接扎进了慕子洋的肩膀!
惨叫声再度响起来!
这家伙嘲讽一笑:“明明是三刀。”
慕子洋:“……”
慕东升:“……”
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谈判方式,慕家人根本招架不住!
“慕老三,你最好想明白了,我这要是一失手,一刀扎进慕子洋的胸口,可就不好玩了。”苏无际仍旧笑眯眯的。
慕东升咬了咬牙,说道:“家族的纺织业务一直由三房这边负责,从今天起,整体移交给千羽,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的慕家人都有些震惊。
因为,这纺织业务是慕家最重要的业务之一,慕东升现在还是担任着临江省纺织商会的会长,为了救慕子洋,慕东升居然愿意把这么一大块肉让出来!
苏无际冷冷一笑:“这纺织行情差的要命,到手里没两年就变成烂摊子了,慕老三,你糊弄谁呢?”
听了这句话,慕家人却有许多不赞同的意见,毕竟慕氏纺织曾经是江南纺织业的龙头老大,现在虽然行情不好,但仍旧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靠着这业务赚个十年不成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慕千羽的身上。
然而,后者却说道:“无际说的没错,三叔,我要临慕保险。”
临慕保险集团!
慕氏是其中的大股东!
苏无际打了个响指:“嘿,没错,就要这个!”
他似乎就在等着慕千羽说出这句话来!
“临慕保险是临江省的几大财团联合成立的,股东的更替需要很复杂的流程,效率很低的……”慕东升说道。
苏无际咧嘴一笑:“想要帮你提升效率,我有的是办法。”
下一秒,甩棍从他的手里抽出,狠狠抽在慕子洋的膝盖上!
这家伙之前被插了三刀,这下膝盖也被打凹下去了,惨叫声根本停不下来,无比凄惨!
“好!慕千羽,慕家在临慕保险集团所占的百分之三十股份,会在三天之内转移到你的名下!”慕东升满脸大汗,大声喊道!
他生怕喊晚了,自己儿子的另外一条腿也保不住!
“早这样不就得了。”苏无际对小庞打了个响指:“庞啊,放人,温柔点。”
小庞抬起脚,直接踹在了慕子洋的屁股上。
后者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抛物线,落在了十几米外的池塘里!
看苏无际一瞪眼,小庞主动解释道:“老板,还是一成力,很温柔。”
此刻,慕家没人敢讲话,也没人敢散去。
他们可没想到,慕千羽居然用这种方式得到了临慕保险的股份!
似乎,那话事人之争已经尘埃落定,完全没有了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年轻一代中,还有谁能够与之相争?
慕千羽转向了苏无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谢谢。”
苏无际一摆手:“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之后,怕是整个临州都要认为这俩人是情侣了。
慕千羽倒也没反驳,而是嘱咐了一句:“你早点回去养伤吧,我先处理好手头的事情,明天去皇后酒吧找你。”
这声音柔柔的,与之前横压全场的模样儿形成了鲜明对比,让苏无际咧嘴直笑。
萧茵蕾立刻满脸笑容地说道:“热烈欢迎老板娘光临!”
苏无际鼓掌:“萧经理喊的好,再给你涨一次工资!”
小庞:“老板,财务早就说我们没钱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把你明年的工资也给扣了,不就有钱了吗?”
小庞满脸认真:“老板,怪不得财务老说你数学不好。”
苏无际:“她扯淡,我数学不好?”
小庞:“萧经理也说过。”
萧茵蕾的笑容凝固了:“……”
看着这主仆三人斗嘴,慕千羽在一旁轻笑,眼底流淌着一抹许久不曾出现过的暖意。
第14章 校花的天花板!
第二天,晚上十点钟。
穿着清凉的美女们正从各色豪车上下来,络绎不绝地走进皇后酒吧。
慕千羽和李青辰并肩站在这云烟湖边最火爆的夜店门口,却并未立刻走进去。
“辰叔,缅因那边的事情,打听到结果了吗?”慕千羽说道,“临州警方跨国抓捕的效率太高了,高的不正常。”
事发后不到一天时间,就把给慕子洋介绍杀手的中间人抓捕归案,甚至连谈生意时的录像都搞到手了,这得多大的能量?
“是一个国际佣兵小队做的,他们本来正在参与缅因政府的平叛任务,突然全队离开,去抓捕慕子洋一案所涉及的所有人。”李青辰说道,“但具体是谁雇佣的这个佣兵小队,我们不得而知。”
慕千羽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要请这个佣兵小队做任务,大概多少钱?”
李青辰说道:“视任务难度而定,但这个小队出场费很高,最少也是三十万美金起步。”
慕千羽轻轻一笑:“那就安排一下,往皇后酒吧的账户上打三十万、不,直接打一百万美金吧,毕竟他最近缺钱。”
李青辰有些意外:“小姐,你的意思是……”
“就是这个意思。”
慕千羽脸上的笑容荡漾开来,迈步走向酒吧大门,经历了忙碌又疲惫的一天一夜过后,她的脚步竟是少见的轻盈。
李青辰恍然,望着皇后酒吧的霓虹招牌,感慨地说道:“是啊,苏无际毕竟是苏锐的儿子,在国外的关系差不了的……”
当慕千羽走到门前的时候,长腿总经理萧茵蕾已经提前在门口等着了。
修身旗袍把她那成熟丰韵的曲线衬托的无比明显,让进来的客人们都忍不住地多看几眼。
“老板娘,您来了。”萧茵蕾笑容满面,“老板和小庞出去办点事情,还没有回来。”
“我就知道他不会老老实实养伤。”慕千羽现在也懒得反驳这种称呼了:“那我等他一下。”
“老板娘请随我去休息室吧。”萧茵蕾说道。
“我在这里随便坐坐就行,顺便喝杯酒放松放松。”
慕千羽环顾了一下,现在,她还挺想多了解一下这个酒吧,更想多了解一下这个酒吧的主人。
“全听老板娘的。”萧茵蕾给慕千羽端了一杯低度的特调果酒,便回到了二楼。
她双臂撑着栏杆,俯视着楼下大厅,这个姿势使得胸前的旗袍有种要被撑裂的错觉。
看到几个经常和苏无际打麻将的包臀裙女孩进了酒吧,萧茵蕾便对身后的安保说道:
“告诉那些小浪蹄子,今天晚上谁都不许靠近老板,要是影响了老板娘的心情,我打断她们的腿。”
慕千羽坐在靠近门口的小沙发上,微微抿着果酒,她以前很不适应这种震耳欲聋的音乐,但经历了纷乱如麻的一整天过后,此刻却感觉到了难言的放松。
这时候,慕千羽忽然看到了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这姑娘看起来绝对不超过二十岁,背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双肩包,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身则是一件普通的圆领白t恤,扎着马尾辫,整体看起来很朴素。
似乎是被晒了一整天,这姑娘的面庞明显有些发红,但却让青春气息更强了,那堪称逆天的颜值完全无法被忽视。
在她的白t恤正面,印着四个大字——临江大学。
这姑娘明显并不是来消费的,进门之后,她环顾四周,犹豫了一下,才问向安保:
“请问,苏无际是在这里上班吗?”
安保打量了这姑娘一眼,“你找个地方坐一坐吧,但我不保证你能排的上,因为每天都有很多女孩子找我们老板。”
“无际哥是这儿的老板?”这姑娘有点意外,“他告诉我,他在皇后酒吧当保安。”
慕千羽坐的位置不远,此时正在歌曲间隙,大厅里还没那么吵,听了这句话,她嘴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苏无际这家伙,连这么清纯的姑娘都招惹。”慕千羽轻哼了一声。
虽然慕千羽和苏无际已经算是战友的关系了,但后者的花花公子形象可一直都没有扭转。
两个安保对视了一眼,都认为是老板这渣男肯定是在泡妞的时候用了小号!
他们只能说道:“小姐,你要不留个联系方式,等老板来了,我们会通知你的。”
毕竟,正牌老板娘今天晚上来视察工作,要是这青春漂亮的姑娘跟老板之间有风流韵事,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女孩想了想,才说道:“那我就在这边等一会吧。”
她也没坐下,而是把沉重的背包放在了一旁的角落,自己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
她那朴素的衣着,和夜场里的梦幻光影,形成了极强的反差,但这种反差却产生了一种美感——
那是一种不属于这荼蘼夜色的清纯之美。
慕千羽忽然觉得,也许事情和自己想象中并不一样。
她发觉,这姑娘的眼神很清澈,找不到任何被社会污染过的痕迹。
对方的表情里也没有幽怨,不像是被苏无际欠了情债的样子。
正当慕千羽想要走过去问问情况的时候,一台车龄起码二十年的黑色老款桑塔纳轰隆隆的开了过来。
安保们见状,立刻指挥门口的豪车挪开,把酒吧大门的停车位让出来。
而很多第一次来到皇后酒吧的客人们,眼神里都充满了好奇,毕竟,这年头,能找到一台这么破旧的桑塔纳,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了。
慕千羽已经看到,小庞的庞大身躯,将驾驶室塞得满满登登,颇具滑稽感。
车子刚刚停好,苏无际便从后门走了下来,嘴巴上仍旧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他用力关了两下门,都没关严实,干脆直接抬脚踹了一下,这破车门才关上。
看着这滑稽的动作,慕千羽忍不住地笑出来。
“告诉萧茵蕾,让她带着人,准备接手东方丽人!”苏无际杀气腾腾地说道,“从今晚开始,那个场子就是我们的了!”
他撸起袖子,拳头看起来有些红,大概这一双拳头在今晚砸了好些人的脑袋。
慕千羽知道,这东方丽人,是临州云烟湖边一处开业不久的商务会所,生意很好,据说背后的大股东是首都大少白旭阳。
没想到,苏无际竟然这么猛,硬是从首都大少的嘴巴里,把这块肥肉给抢了过来!
而这时候,那个本来安静站在昏暗角落里的姑娘,却忽然拎起那沉重的双肩包,小跑到了苏无际的面前!
“无际哥!”
这姑娘的清纯俏脸之上透着清晰的激动,眼底也有着一抹梦想成真的难以置信。
两个安保立刻张开手臂阻拦:“小姐,请站住!”
苏无际连忙往后撤了两步:“这位妹子,咱们素不相识,我没对你做过什么,你可别赖上我啊!”
这话落在旁人的耳朵里,已经让他们自动脑补出了一系列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行径!
慕千羽的嘴角轻翘,勾勒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轻声道:“今天来得巧了,正好看你有多风流。”
第15章 这是情债?
周围已经围过来不少人,都在小声的议论纷纷,都等着看渣男被现场处刑的好戏。
尤其是这姑娘实在是太清纯了,那种一尘不染,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根本无法伪装。
这样的女孩儿,简直可以激起所有男人的同情心——无论任何年纪!
有些投向苏无际的眼神,已经明显带着嫌弃,以及……嫉妒。
苏无际还在连连后退:“这位妹子,我真的不是提上裤子不认账……啊不,我就没对你脱过裤子……”
“无际哥,我是宋知渔!”
“宋知渔?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那姑娘从双肩包里拿出了一沓信,说道:“无际哥,你看,这都是你以前给我回的信!”
苏无际盯着对方看了好几眼,才不确定地说道:“你是凉山的那个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
宋知渔立刻说道:“无际哥,我考上了临江大学,今天第一天军训……”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姑娘,但即便她们很妖娆很性感,可和这浑身上下透着朴素清纯气息的宋知渔一比,瞬间就成了庸脂俗粉!
慕千羽明显一愣:“原来,不是一场情债?”
饶是她刚刚思绪百转千回,都没往捐资助学这回事上联想!
苏无际挠了挠脑袋,干笑道:“啊哈哈,我最近太忙,都不知道你考上了临江大学,恭喜恭喜啊。”
小庞:“老板,你在开学之前,让财务给临江大学匿名捐了一笔钱,用于所有贫困新生的生活费,还让校方重点关注一下宋知渔……”
苏无际恼火地一跺脚:“就你记得清楚!本老板让你说话了吗?”
宋知渔扑哧笑出来,可下一秒,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泪水夺眶而出。
…………
皇后酒吧的顶层套房里。
这房间的隔音极好,完全隔绝了喧嚣与荼蘼,与楼下的声色犬马相比,仿佛是两个世界。
慕千羽和宋知渔都坐在沙发上。
只是,后者明显拘束许多,双腿紧紧并拢着,双手也叠放在大腿上,后背完全没有沾到沙发靠背。
她们两人坐在一起,宛若盛开的两朵花儿,一朵桂馥兰香,一朵清幽淡雅,皆是沁人心脾。
至于萧茵蕾和小庞,则是站在一边。
看到宋知渔太过于局促,慕千羽把水杯递到了她手里:“来,知渔,喝点水,别太紧张。”
这话说的,好像她自己不是第一次来到这房间似的。
“谢谢姐姐。”宋知渔双手接过了杯子,抿了一小口,把杯子放回桌子上。
紧接着,她像是想起来什么,把那沉重的帆布双肩包打开,道:“无际哥,这都是我从老家带来的。”
满满一大包,起码三四十斤,都是凉山产的石榴和苹果。
苏无际用手拎了拎这大号双肩包,微微皱眉:“这么重,你一个人从凉山背到了临州?”
他以前去过宋知渔的家,自然知道那儿的交通多么不便,想要来一趟临州,路上得翻山越岭大半天,然后坐摩的,转大巴,再坐绿皮火车,起码得花掉三四天的时间。
“不重的。”宋知渔笑道。
这笑容,仿若一株细嫩欲滴的含羞草,悄然绽放。
“以后别干这种蠢事了,你看看临州缺水果么?什么样的水果买不到?”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
“好……”宋知渔俏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紧绷了些许,双腿也并得更紧了。
萧茵蕾知道自己老板的风格,一直笑吟吟的。
而慕千羽则是带着微嗔之意,瞪了苏无际一眼,随后轻轻拍了拍宋知渔的手背,说道:
“你这个无际哥哥,明明是在关心你,但就不会好好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苏无际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这种行为太愚蠢了,完全没必要。”
宋知渔低下头,轻轻应道:“嗯。”
随后,苏无际拿起一个苹果,洗都没洗,直接放进嘴里咬了一大口:“还凑合,挺甜挺脆,水还挺多。”
说着,他还扔给慕千羽一个,对着萧茵蕾和小庞喊道:“都来尝尝。”
慕千羽也没洗,用裙摆简单的擦了一下,便干脆利落地咬了一大口:“确实好吃。”
看着此景,宋知渔的紧绷表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微笑中更是透着一股满足。
萧茵蕾走过来,弯腰把那一包水果全部拎起来,道:“老板,我去做个果盘。”
随着这弯腰的动作,那臀与腿在旗袍之下所形成的曲线,以及高开叉所产生的探索欲,一下子增强了好几倍。
慕千羽把眼神从萧茵蕾的腰肢上收回来,对苏无际说道:“你整天守着萧经理这样的美人儿,应该很难保持镇定吧?”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试探,毕竟,在绝大多数人看来——好色男老板和性感女下属,这关系还用猜么?
苏无际摆摆手:“嗨,萧茵蕾都熟透了,千羽你这样的才更合我口味。”
萧茵蕾正往外走,差点撞到门框上。
“这里也没外人,你就别演了,戏过了啊。”
慕千羽也是人间清醒,她笑了笑,随后转向宋知渔:“知渔,聊聊你和无际是怎么认识的吧,我还挺好奇的。”
或许,现在慕千羽并未意识到,她的每一次说话,都下意识地在探寻苏无际的过往。
提起往事,宋知渔的眼里明显多了些许光彩。
她立刻说道:“四年前,我还在上初三,无际哥去我们那儿支教……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经辍学出去打工了。”
“你那时候去凉山支教?”慕千羽带着些许深意的看了苏无际一眼,“这真不像你。”
宋知渔说道:“无际哥去支教了一个学期,主要教英语,还客串体育老师,在我们学校人气可高了。”
“你还支教了整整一学期?还教英语?”慕千羽眼神里的意外更多了。
毕竟,这年头,很多人去支教,都是做个秀,摆个拍,呆几天就走了,能在穷山恶水的艰苦环境里坚持一学期的人,真的不多。
要是让临州人知道,这位嚣张暴力的夜场恶少,居然曾经是受人尊敬的支教老师,怕是一个个眼镜都得碎了。
“嗨,当年在国外闯了点祸,被我爸丢到凉山,避避风头,躲躲灾。”苏无际咬着苹果,咧嘴一笑:“可别把我想的太高大上了。”
慕千羽似笑非笑,拖长了音:“哦,是嘛。”
显然,这句话里,她就没一个字是相信的。
第16章 纯情校花
宋知渔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无际哥,千羽姐,时间不早了,宿舍楼在十二点会锁门,我得先回去了。”
她明显不太舍得走。
苏无际说道:“那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回去啊。”
慕千羽打了苏无际一下:“你好好说话。”
“行吧。”苏无际的语气老气横秋,像极了长辈:“在校期间记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拿了奖学金,记得给奶奶买几身衣服。”
宋知渔的眼睛里透着纯净和认真:“嗯,无际哥你放心,我一定能拿奖学金。”
慕千羽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知渔,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宋知渔答道:“712。”
“712?”
慕千羽被这分数震了一下:“川省起码排名前十吧?这分数,完全可以去首都那两所大学读很好的专业了啊,你为什么要选择临大?”
苏无际一脸的痛心疾首:“是啊,我当时就觉得这个选择太糊涂了,简直脑子有坑。”
这家伙之前还说自己不知道宋知渔考上了临江大学,现在却接二连三地露了馅。
宋知渔看了苏无际一眼,眼眸间的波光清澈又柔和:“临大也很好,全国第三呢。”
慕千羽看到了这眼神,立刻明白了宋知渔选择临江大学的原因!
她轻轻一笑:“知渔,这个点儿,公交地铁都停运了,让你无际哥开车送你回去吧,免得路上不安全。”
这时候,萧茵蕾正好把果盘切好了端进来,听到了这句话,顿觉有点诧异……老板娘这是要给宋知渔助攻?
宋知渔连忙说道:“千羽姐,不用麻烦无际哥送我了,我可以骑共享单车的。”
二十几公里呢,骑车得骑多久?
这丫头的简朴是源自于骨子里的。
苏无际立刻起身向外走去:“真麻烦,我送你回去,顺便看看你学校里有没有漂亮学妹。”
这话说的,学妹再漂亮,能有面前的宋知渔和慕千羽漂亮吗?
这可是前任校花和现任校花!
“好。”宋知渔起身,笑眼弯弯,有些动人。
等他们下楼之后,慕千羽也准备离开,只是,在出门之前,她又转身问道:“小庞,你觉得,你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有些难度,小庞很认真地想了一下,才说道:“我不知道老板算不算人。”
“什么?”慕千羽哭笑不得,“何出此言呢?”
小庞正色说道:“因为,财务经常说,‘老板,求求你当个人吧’。”
慕千羽实在是忍不住,笑得弯了腰,这笑容让夜晚的房间都明媚了许多。
两分钟后,楼下那台破普桑轰隆隆地发动,难闻的尾气把周围的客人都给熏得往后退好几步。
一台挂着首都牌照的奔驰G63旁边,站着几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都什么年头了,还能看到这种破车,都成老古董了。”
“这车还能卖一千块钱吗?怎么好意思开到皇后酒吧来泡妞的?”
“大概想要带姑娘来皇后装逼的吧,但有脸把这破车开出来,说不定都买不起皇后酒吧的一瓶酒。”
然而,其中一个穿着蓝色LV夏装的年轻男子却瞪圆了眼睛:
“我没看错吧,那坐在普桑副驾上的女孩,是咱们学校的宋知渔?”
“江少,没错,好像真的是那个校花啊!”
这穿着LV的江少把烟头随地一扔,拉开驾驶座车门,直接发动了车子:“走,上车,跟过去看看!”
一台奔驰大G,一台保时捷卡宴,轰隆隆地发动,快速追了上去。
而这时候,慕千羽和李青辰也走到了酒吧门口。
见此情景,慕千羽轻轻一笑:“辰叔,我看里面有一个是临州许家的,你也跟上去看看,要是他们冲撞了我的好战友,你就稍微给点教训。”
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不用让无际知道。”
…………
桑塔纳的车厢里,苏无际大部分时间都没吭声。
这家伙此刻的状态,与在慕千羽面前的渣男样子是截然不同,丝毫没有撩拨旁边清纯姑娘的意思。
宋知渔坐在副驾,也沉默着,双手交叠,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整个人似乎是有些紧绷。
“你往右边看,现在正是临江晚上的灯光秀。”苏无际忽然抬手,指了指窗外,“挺好看的。”
“哦。”
听到苏无际终于开口讲话,宋知渔一下子放松下来,立刻转脸看向窗外,当那炫目光彩照过来的时候,她忍不住地轻轻道:“好漂亮。”
在这姑娘的纯净脸蛋上,映着窗外的梦幻光影,分外动人。
“你奶奶身体还好吧?”苏无际突然问道。
其实,这时候,宋知渔的心里也正想着,如果奶奶能在这里,看到这漂亮的灯光秀,那就好了。
而在寂静的凉山深处,一到晚上,只有清冷的月色,和寂寥的星光。
“奶奶身体不如以前了,但照顾自己没太多问题。”宋知渔说道,“她今年七十一了。”
苏无际笑道:“我四年前去的时候,老太太腿脚利落得很,爬天梯下陡坡的速度很快,我都跟不上。”
宋知渔所在的小山村,在一处山崖的顶端,想要上去,起码得爬一个多小时的陡坡,堪称绝壁天梯。
这几年来,随着资助越来越多,天梯也用钢管重修台阶,登顶的难度没那么大了,但对体力仍旧是个不小的考验。
一想到宋知渔居然背着四十斤水果下了天梯,走出深山,苏无际的眉头忽然又是一皱。
“无际哥,你不高兴了吗?”宋知渔看到了苏无际的脸色,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又有些紧张了。
“以后,要分得清主次和重点。”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就像这一次,以你的分数,不报考首都的那两所大学,简直蠢到家了。”
这话说的,颇有些当老师的样子。
“我可以等考了研,再去首都。”宋知渔能听出这字里行间的关心之意,轻笑着解释:“但是,和首都相比,我真的更喜欢临州。”
苏无际:“这就是脑子不好使。你就算是喜欢临州,也可以在首都上大学,等毕业了再来。”
宋知渔:“哦,那还得等四年。”
我才不要。
苏无际又本着脸,继续说道:“以你的长相,在学校里肯定有不少男生喜欢,决定谈恋爱之前,一定要擦亮眼睛。”
宋知渔的笑容明显灿烂了一些:“无际哥,你放心,我不会在学校里谈恋爱的。”
“那就好。”苏无际补了一句,“校外的也不行。”
宋知渔看了看苏无际的侧脸,没吭声,没答应。
车厢里又陷入了沉默。
苏无际说道:“前面再拐一个弯,就是临大了。”
宋知渔觉得这半小时过得好快:“嗯,谢谢无际哥送我回来。”
苏无际忽然话锋一转:“以后不要去皇后酒吧找我了。”
第17章 你什么身份?
不要再去皇后酒吧?
听了苏无际这句话,宋知渔的眼光微微一黯。
似乎,从无际哥见到自己之后,就有意与自己保持距离。
就连说出那些关心的话,都是皱着眉头的,满是不耐烦的语气。
难道说,资助人与被资助人在日后相见,大部分都是这种相处的模式吗?
她也说不上为什么,这次在见到苏无际之后,本能地感觉到,对方和四年前的大男孩不太一样了。
其实,宋知渔没意识到的是,现在的她,和四年前的那个初三学生,更是大不相同。
女大十八变,这姑娘已经出落到足以惊艳整个临州的程度了。
临江大学校花的接力棒,已经从朴妍希慕千羽的手中,传给了她。
苏无际觉察到了身边姑娘稍许低落的情绪,皱皱眉头:“酒吧那边龙蛇混杂,经常有人打架,太乱了,不适合你。”
“哦,好。”宋知渔眼中的微黯之意瞬间退去。
她对那位千羽姐姐的话理解更深了——这位无际哥哥会关心人,但就是不会好好说话。
等下了车,苏无际打开了车子后备箱,从中拿出了一个崭新的双肩包,递给宋知渔,板着脸说道:
“这里面是手机和电脑,我的号码已经给你存进新手机里了,如果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但也不要打太多,我很忙的。”
宋知渔的眼睛里弥漫着感动,似有雾气升腾:“无际哥,我不能要,你已经给我很多东西了,我可以用奖学金来买……”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啰里啰嗦的。”苏无际看起来又有些不耐烦,把双肩包重重塞进了宋知渔的怀里。
这些礼物,显然是提前就买好的,宋知渔知道,苏无际就是故意摆着一张臭脸,来掩饰他的关心。
“哦,好,谢谢无际哥。”宋知渔没有再推辞。
这姑娘的眼眶已经变得红红的了,眼睛里的晶莹已然要流淌出来。
见此,皱着眉头的苏无际难得笑了一下:“几年没见,还是以前那个爱哭鬼。”
宋知渔闻言也笑了,但她不会告诉苏无际,对方当年离开凉山,她可是哭了好几天。
而这时候,一台奔驰G63轰隆隆地开了过来,直接在苏无际的身前刹停。
这大G有着V8的发动机,明明动力澎湃,一路却被好几个红灯拦在后面,愣是没追上前面的破普桑!
紧接着,那台挂着临州本地牌照的保时捷卡宴也停到了旁边。
当他们拐过弯的时候,正好看到苏无际往宋知渔的怀里塞包的动作。
“给我滚开,离知渔远一点!”
一个穿着蓝色LV夏装的男生从驾驶座上跳下来,直接挡在了宋知渔的前面,还顺势重重推了苏无际一把。
紧接着,从车子上又下来了三男一女,都围在苏无际的旁边。
苏无际竟是一点也不生气,他的手在胸口衣服上掸了掸,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微笑着说道:
“开着首都牌照的大G,跟在我们后面那么久,为的就是英雄救美这一下吧?”
这男生盯着苏无际,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倨傲与轻蔑:“你不要觉得知渔刚到大城市就好骗,开着个破普桑,就敢带知渔去皇后酒吧?知不知道那酒吧一晚上的最低消费是多少?”
苏无际这个皇后酒吧的老板,一下子被这话给整乐了:“我去皇后酒吧,有什么问题?”
且不说最低消费,光是“今晚全场由苏公子买单”的话,在皇后里都不知道响起过多少次了!
“没钱就不要去学有钱人装逼!”这LV青年说道:“你以后不许再接近知渔,给我记住了!不然,我会让你变得连路边乞丐都不如!”
说着,他又重重地推了一把苏无际的肩膀。
这青年又转向了宋知渔:“还有你,知渔,刚刚从山里出来,不要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眼光别那么短浅。”
然而,宋知渔却把这家伙挤开了。
她站到苏无际身边,眼神之中流露出清晰的关切:“无际哥,你没事吧?”
见此,那个LV青年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许多:“宋知渔,你不知好歹?”
苏无际瞥了对面几人一眼,说道:“这几个蠢货,是你同学么?”
宋知渔说道:“有两个是同班的。”
她转过头,看向LV青年,说道:“江浩冰同学,你不该这么做,我认为你需要道歉……”
这丫头立场极为鲜明。
不过,这话还没说完,便立刻被旁边的一个身穿黑色短袖的高壮男生打断:“宋知渔,江少一片好心为你出头,你怎么还不识趣呢?到底是从山里出来的,真是没见识!”
宋知渔刚想说什么,就被苏无际一把拉到了身后:“这里不用你说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苏无际每次跟宋知渔讲话,都是用的这种不耐烦的语气,似乎不想跟对方处好关系一样。
“哦。”宋知渔答应了一声,这模样儿看起来颇为乖巧。
LV青年江浩冰双手插在口袋中,表情沉沉,冷冷盯着苏无际:“我是从首都来的,家里安排我上了临江大学,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么?”
在他看来,自己这句话,有着很大的信息量。
从首都来的,连临大这种顶级双一流大学都可以任意选择,这显然代表着拥有极强的背景!
苏无际双手插兜,像是看傻子一样:“哦,原来你考不上临大,是走后门进来的。”
他这样的态度,让对面几个人更加愤怒了。
“你怎么对江少说话呢?不知好歹!”
“立刻跟江少道歉!不然后果自负!”
“你什么身份,江少什么身份?一个臭屌丝,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首都世家?”
几人纷纷说着,眼看着就要动手了。
刚刚成年,二十岁不到,很容易血冲脑门。
苏无际看着对面的几个比自己年轻几岁的家伙,不禁觉得,回应这些人,简直侮辱了自己的智商。
“看来,走后门的人还不少,本来多好的学校啊,可惜了。”
苏无际似是忽然有些感慨,说着,看向校门。
“临江大学”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已经映入他的眼帘。
而在这校名的旁边,还有一个落款——
苏耀国。
这时候,只有宋知渔看出来了,在苏无际望向校门的眼神里,有着一抹清晰的想念。
苏无际在心中轻轻说道:“老爷子,好久没去看你了。”
第18章 谁给谁道歉?
其实,不止临江大学,就连那两所顶级高校,只要你有足够过硬的关系,也是可以搞到学籍的。
而这个江浩冰,明明是首都人,却没选择那两所学校,反而来到了临州,恰恰说明了他家里的关系并没那么硬。
就在苏无际看向校门的时候,那个穿着黑色t恤的高壮男生,已经打开了卡宴的后备箱,从里面抽出来一个高尔夫球杆。
他用球杆戳了戳苏无际的胸口,语气里透着盛气凌人的味道:“现在,立刻向浩冰道歉,不然,我许嘉泽能让你在临州没有立足之地!”
苏无际一听这名字,咧嘴一笑:“你叫许嘉泽?许老六是你爸?”
在他看来,一群刚刚成年的大学生,连放狠话都如此幼稚。
许嘉泽冷笑:“你还能笑得出来?马上我就让你跪在地上哭!”
说着,他抡起高尔夫球杆,狠狠砸在了桑塔纳的前挡玻璃上!
一下之后,玻璃直接被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周围一片裂痕!
苏无际竟是一点不生气,笑眯眯地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也不点燃,还慢悠悠地拿出手机,拍着许嘉泽砸车的视频。
许嘉泽根本不介意苏无际用手机录像,就算是把视频发到网上,他也有办法让视频立刻被删掉!
在许嘉泽看来,在临州没有搞不定的事情,更何况是一个开普桑的臭屌丝!
砰!砰!砰!
高尔夫球杆接连砸了十几下,桑塔纳四面的玻璃全都碎掉了。
车子里到处都是玻璃碴,根本不能坐人了。
宋知渔看着此景,眸子里明显有些心疼之意,而这些所谓同学的嚣张姿态,也让刚刚走出大山的她,见识到了社会的另外一面。
许嘉泽也是气喘吁吁,用力砸了这么多下,对于他那已经被夜场掏空了的身子来说,着实有些运动过量了。
“砸完了?”苏无际的脸上仍旧带着嘲讽的笑。
“还不道歉?”许嘉泽呵呵冷笑,“你再不道歉的话,你的脑袋,很有可能变成这副样子。”
说着,他把高尔夫球杆往车灯上狠狠一抡!
车灯立刻粉碎!
“许嘉泽,你快住手!不要再砸了!”宋知渔终于不顾苏无际不让她出声的要求,喊了出来。
江浩冰双手插兜,冷冷一笑:“嘉泽,继续砸,不要停,让他们后悔之前的所作所为。”
说着,他自己也是抬起脚来,重重地踹了一下普桑的车门。
砰!
车门直接凹陷了一大块!
许嘉泽嘲讽地看了宋知渔一眼:“宋知渔,浩冰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现在证明,给你福气你也接不住,你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其中唯一的女生也是双手抱胸,声音之中带着刻薄的嘲讽:“宋知渔,别以为自己长得多漂亮,其实你土得掉渣,你去临州商务会所里看一看,那些排队等着被挑选的女孩,可比你洋气多了,学历还比你高呢!”
被这样侮辱,宋知渔的俏脸已然涨红。
她的拳头紧紧攥着,贝齿咬着下唇,嘴唇都要被咬出血来了。
而这时候,苏无际却只是拍了拍宋知渔的肩膀,并未出言安慰,好像也没有想替她出头的意思。
他的另外一只手还举着手机,依旧在拍着视频。
看此情景,许嘉泽和江浩冰,都以为苏无际是个怂货。
毕竟,但凡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身边的清纯女孩受到这样的侮辱。
此刻,江浩冰对这几个同学的表现非常满意,他本来对宋知渔一眼心动,但对方刚刚居然还让他道歉,这让江浩冰很想把这个朴素女孩的自尊踩在脚底下,狠狠碾碎。
许嘉泽又喊道:“你们俩,快给浩冰道歉!”
在这一群人里,只有他称呼江浩冰的时候是“浩冰”,其他人都是喊“江少”,地位高低一目了然。
苏无际看着手机屏幕,呵呵一笑:“许老六,你都看到了么?”
电话里传出了一道低沉之极的中年男声:“苏少,我看到了,我怎么生出这么一个混账东西!”
听了这声音,许嘉泽立刻浑身一震,他看着苏无际:“你……你在跟我爸打电话?”
苏无际呵呵道:“许老六,你儿子砸了我的豪车,你好好想想,究竟该怎么赔吧。”
许嘉泽嗤笑:“豪车?你这破普桑,连两千块都不值,叫哪门子豪车?”
然而,这时电话里传出来了一声冷喝:“许嘉泽,你这个混账东西!快点给苏少爷道歉!”
许嘉泽难以置信地说道:“爸,你认错人了吧?你让我给他道歉?”
电话里面,许东凯已经快要被气疯了。
托了天大的关系,好不容易把自己儿子塞进了临江大学,结果却一开学就惹上了这一尊大神!
“许嘉泽,你要是不能取得苏少爷的原谅,你就不要再踏进家门半步!”许东凯吼道,“我许东凯,就当从来没有你这个儿子!”
其他几个学生都惊呆了。
他们根本想象不出来,为什么在临州颇有身份的许家六爷,会这么惧怕一个开着破桑塔纳的年轻人!
许嘉泽喊道:“爸,你为什么替这么一个臭屌丝说话?”
视频那端的中年男人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他差点没被这个称呼搞得当场晕过去!
苏无际微微一笑:“许老六,你儿子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帮你管教管教他,不过分吧?”
许东凯立刻喊道:“不过分,不过分!苏少爷尽管管教!我马上买一台全新的迈巴赫,明天就送到皇后酒吧!”
“车子就不要了,抓紧带你的蠢货儿子办个退学手续。”
苏无际又看向了那校门上的名字,目光之中似是有些怅惘,淡淡说道:“他在这里上学,会坏了临大的名声。”
许嘉泽听了,举起高尔夫球杆,重重戳着苏无际的胸口,怒道:“你丫的凭什么让我退学?老子来临大读书,那是给临大面子!”
啪!
下一秒,他便突然感觉到脸上一阵火辣!
苏无际抬手抽了他一耳光!
许嘉泽被这一下抽得失去了重心,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而这货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已经被苏无际劈手夺去!
他冷冷说道:“临江大学的面子,要你来给?”
这一刻,苏无际眼睛里的冷芒,让许嘉泽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第19章 你就是苏无际?
江浩冰见到许嘉泽被抽了耳光,立刻说道:“你敢公然打人?”
苏无际看了看他,冷冷一笑,随手一甩球杆:“对啊,我就打了。”
砰!
“啊!”
许嘉泽立刻发出了一声惨叫!
因为,这球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清脆的骨裂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苏无际下手如此狠辣,让那几个富二代学生忍不住有些心慌!
他们平时已经很跋扈了,可是,对面这家伙的嚣张,超出他们好几倍!
宋知渔看着此景,本来压抑着愤怒情绪的眼睛里,已然变得亮了许多。
此刻的苏无际,展现出了他在凉山里从未展现过的暴力一面,却并未让那个姑娘感觉丝毫到害怕与不适,反而,她的眸子里涌现出了一抹以前从未出现过的光彩!
江浩冰的心底有点发虚。
他狠狠皱眉,盯着苏无际:“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不知道啊,你来告诉我。”
随后,他忽然往前迈了一大步,抬脚重重地踹在了江浩冰的肚子上!
后者被踹的踉跄倒退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奔驰大G的车头!
江浩冰前胸后背都受到重击,感觉到自己的腹腔里面翻江倒海,整个后背都要疼得裂开了!
“混……混蛋,你真是找死……”
他半跪在地上,满脸涨红,张口干呕,说话都非常艰难。
苏无际冷笑了一声:“抓紧通知你的家里人,让他们来临州拜拜码头,不然,你们在这里可别想有一天好日子过。”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无际,是皇后酒吧的老板。”
“皇后酒吧的老板?”
几个富二代的脸上都涌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而那个被打碎了肩膀的许嘉泽,满脸都是惊恐!
他指着苏无际,仿佛见了鬼一样,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你就是苏无际?”
…………
这时候,对面几个年轻人,都没有再怀疑苏无际的身份。
毕竟,许家六爷许东凯在面对他的时候,那骨子里的又敬又惧,可不是作假。
再说了,在临州,谁会去冒充这么一个臭名昭着的家伙?
但是,他们的心里直想骂娘——你特么的一个黑白通吃的酒吧老板,为什么非得在泡妞的时候开着个破普桑?
你要是开着一台劳斯莱斯,谁特么会不开眼的招惹你?
而这时候,李青辰驾驶着一台黑色奔驰轿车开了过来。
他下了车,看了看现场的情况,说道:“苏公子,小姐让我来看看,接下来交给我吧。”
看来,对于慕千羽交代的那句“不用让无际知道”,李青辰是完全没有半点执行的意思。
他才不愿见到小姐默默付出!
苏无际一摆手:“嗨,一点小冲突,用不着麻烦辰叔出场,您是我长辈,喊我无际就行了。”
这彬彬有礼的样子,和之前的嚣张跋扈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了。
李青辰可不会以苏无际的长辈自居,这几天的接触过后,他已经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面前的年轻人。
苏无际看起来总是在夜色下醉生梦死,可在很多事情的背后,都能找到他的影子。
李青辰说道:“苏公子请放心,此事过后,许家会收到教训,至于其他几个参与者,都会付出代价。”
随后,他看向了那个捂着肚子、半跪在地上的江浩冰,缓缓补充了一句:“当然,来自首都的,也不例外。”
江浩冰满脸阴沉,但此刻就算心中有着万分憋屈,也只能暂时忍下来。
而许嘉泽从小在临州长大,是认识李青辰的,他知道这位爷在慕家的地位着实不低,甚至有可能是慕家的第一高手!
连这等人物都主动要求出手了,许嘉泽面如死灰。
苏无际见状,笑道:“那行,我也不跟辰叔客气了,也替我跟千羽说声谢谢,她真是个热心肠的大好人,整个临州,就她最人美心善……还有,让千羽以后不要再往我的账户里打钱了,和我之间,不用把事情分的那么清楚,毕竟以后……”
李青辰闻言,苦笑了一声:“苏公子和小姐关系亲密,可以自己跟她说的。”
这句话这么长,老李有点记不住。
况且,这么肉麻,要怎么转述?
苏无际哈哈一笑,说道:“辰叔,我和千羽的关系,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或许以后能有深入的发展,但现在就是互相搭一搭顺风车而已。”
李青辰一扭头,正好迎上了苏无际的目光。
这眼光,清澈,又清醒。
怎么,合着你之前这么舔我家大小姐,都是演的?
“毕竟,我们两家的长辈,都想撮合我们俩,起码表面上不能让他们太失望。”苏无际咧嘴一笑。
虽然彼此没有明说,但是以苏无际的浮夸演技,从一开始就没能骗过慕千羽。
李青辰有点不明白苏无际突然提起此事的用意,他微微点头:“好,我会向小姐转述的。”
可他现在已经发自内心地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和自家小姐无比般配了。
“那这里就交给辰叔了。”苏无际看向了宋知渔,“走吧,知渔,我送你回寝室。”
“好。”宋知渔抱着双肩包,弯弯的笑眼中带着欢喜。
李青辰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撇了撇嘴,摇头一叹。
他忽然有点替慕千羽不爽。
并肩走在校园里,苏无际问道:“在他们出言侮辱你的时候,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安慰你吗?”
宋知渔很明白:“我知道,无际哥,你想让我提前适应这样的环境。”
“我是想告诉你,这些都不算什么。”
苏无际接着说道:“毕竟,大半个临州都骂我是恶棍混蛋,还有很多人恨不得让我现在就死,可我现在还是活得好好的。”
宋知渔极为不平:“可是,他们都没见过凉山里的你。”
“那不重要。”苏无际笑了一下,在他这笑容里,那种刻意伪装出来的不耐烦全都消失不见:“他们没见过,你们不是见过了么?”
“嗯。”
想起心底那些宝贵的记忆瞬间,宋知渔的笑容瞬间绽放,这一刻,洒在临大校园里的月光仿佛都黯然失色。
我见过。
我永远不忘。
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宋知渔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无际哥,你和千羽姐真的很般配,我下次见到她,要不要喊嫂子?”
“喊哪门子的嫂子?”苏无际满不在乎的说道,“根本就是没影的事儿。”
“太好了。”
“啥?什么太好了?”
“没什么,无际哥再见!”
宋知渔一笑,挥了挥手,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苏无际在原地,似乎被这个笑容搞得有点出神。
他喃喃自语:“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了?”
第20章 身后的女人们
临江大学的校园很大,等苏无际回到了学校门口,李青辰已经离开了,江浩冰几人也被带走了。
那一台桑塔纳座椅里的碎玻璃,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苏无际开着八面漏风的小破车,径直回到了皇后酒吧。
“老板,今天还打牌吗?”萧茵蕾问道,“我再把那几个穿着包臀裙的姑娘叫过来?”
“不打了,这几个小浪蹄子的裙子越来越短,跟她们一起打牌,光顾着看大腿了,老是输。”
苏无际说着,慢悠悠地晃到了顶层套房,把双脚翘上办公桌,闭上了眼睛。
萧茵蕾迈动着那丰腴的大白腿,走到了椅子后面,轻轻揉着苏无际的太阳穴。
馥郁芬芳的香气,已然钻进了苏无际的鼻间,苏无际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香水味儿,反正他从来没在其他人的身上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萧茵蕾问道:“老板,在想什么呢?”
苏无际说道:“刚刚把东方丽人会所收过来,很多事情都还没理顺。”
萧茵蕾的声音轻轻:“老板,交给我来理顺便是。”
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预示着萧茵蕾将要面对巨大的困难与危险——那是首都几条过江龙的产业,他们不会轻易承认失败的,尤其是那位胜负心极强的白旭阳。
其实,在大部分的时间里,苏无际在前面打打杀杀的时候,都是萧茵蕾负责跟在后面收拾。
没有这位长腿御姐,苏无际在临州的势力,不可能在短短两三年内就发展到如今这程度。
苏无际咧嘴一笑:“嗯,你才是我身后的女人。”
萧茵蕾笑吟吟的,不接这句话。
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苏无际又说道:“那你觉得,朴妍希和慕千羽,谁更适合当你的老板娘?”
萧茵蕾的眸间闪过了一道八卦的光:“老板,不能都选吗?”
“那当然不行,什么年代了,还开后宫?”苏无际立刻睁眼,义正严词:“你这话可三观不正,要批评。”
他这睁眼往上一看,没能看到萧茵蕾的脸,视线完全被旗袍下的波涛所阻隔了。
太汹涌了,好似泰山压顶。
距离这么近,简直有一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其实,老板既然这么问了,就说明,您的心里面已经有了两个答案了。”萧茵蕾说道,“不过,我倒是有个不同的建议。”
“什么建议?快说来听听。”
苏无际猛地坐直了身体,脑袋不小心顶到了峰峦,引得旗袍一阵晃荡。
“再加上一个宋知渔呗?”萧茵蕾伸手压住还在晃的胸口,往后退了一步,笑道:“我一直都挺喜欢这丫头。”
苏无际揉了揉脑袋:“宋知渔才多大,你喜欢她啥?”
萧茵蕾:“聪明,好看,还……幼。”
“我不喜欢幼的。”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也加上?”
萧茵蕾轻轻一笑,眼眸之中光芒流转:“我怕老板不敢。”
“我龙精虎猛,又不肾亏,有什么不敢的……”
在这种玩笑上,苏无际似乎不是萧茵蕾的对手,他立刻生硬的换了个话题:“先不聊女人了,接下来,我们的主要精力要一路向北了。”
萧茵蕾重新往前走了一步:“准备进首都?”
苏无际咧嘴一笑:“不,是回首都。”
萧茵蕾的笑容灿烂了许多:“今夜,首都怕是有人要失眠了。”
…………
不仅首都,即便是临州,也同样有人全无睡意。
慕千羽穿着白色的轻纱睡衣,靠在床头,白皙的锁骨暴露在外,裙子下摆很短,两条光洁的长腿几乎全部暴露在外。
无论谁看到此时的她,都会认为,“临州第一美人儿”的名头名不虚传,此刻一件简单的居家睡衣,竟是直接让慕千羽流露出了一股又纯又欲的气质来。
此时,她收到了几张航拍图,以及一段文字介绍。
那照片拍的似乎是一处掩映在群山中的校园,有教学楼和宿舍楼,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教室仍旧灯火通明。
透过窗户,一个个奋笔疾书的身影清晰可见。
慕千羽手指轻移,把其中一张照片放大。
她盯着校门上的字,轻轻念了出来:“天际中学。”
一看到这学校名字,慕千羽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苏无际!
紧接着,她又看向了下面一段文字——
大小姐,调查清楚了,天际中学,于四年前捐建完成,只招收凉山地区的贫困生,学费生活费全免。
而看到下一行,慕千羽的眼光明显一颤。
那一行字的内容是——
天际中学的本科上线率,已经连续三年保持百分之百。
…………
深夜,在一处废弃工地上,江浩冰正在给家里打电话。
他此刻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狼狈至极。
至于剩下的几个富二代,也都和江浩冰差不多,每人都有严重的皮外伤,模样儿着实凄惨,根本没脸见人——
全是李青辰亲自动的手。
“姐……”
电话接通,江浩冰只说了一个字,便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从小到大,从来就没受过这样的欺负!
“浩冰,你怎么还哭了?”电话那端的语气似乎有点好奇:“呵呵,多大了,这么哭不丢人?”
“姐,我被临州的一个酒吧老板打了。”江浩冰吸了吸鼻子,眼底有着不甘和愤怒。
今天晚上,他本想把苏无际的自尊踩到脚底下,可是,最终被踩趴下的却是他自己。
皇后酒吧的老板又如何?
在江浩冰看来,对方只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地头蛇而已!自己认识那么多首都的大人物,随便来一个人,都是临州扛不住的过江龙!
尤其是自己这位护短的漂亮老姐,绝对能把苏无际给打到半死!
“那你就先忍两天呗。”
“啊?姐,你让我忍?”
电话里的女人听起来还挺淡定:“白旭阳和几个朋友在临州投资了一家会所,最近正好出了点问题,两天之后,我也休个假,和他们一起去临州。”
“打我的那家伙叫苏无际,是皇后酒吧的老板。”江浩冰捂着被抽肿的脸:“姐,等你们来替我出气!”
“到时候再说吧,挂了。”
殊不知,电话那边的姐姐在挂断了之后,直接把手机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脸上完全没有半点愤怒。
她穿着白色的紧身速干衣,好像刚刚跑步回来,即便只有双腿暴露在外,可仍旧能够彰显出火辣的性感身材。
这些线条起起伏伏,每一寸都透着长期锻炼的痕迹,那是极致的健康之美。
看到她,就会明白什么叫做最标准的蜜-桃-臀。
嗯,哪怕不用手触碰,光从视觉上便能看出来那种饱-满,圆-润,以及q弹。
那儿真是应了一句——
不胖不瘦,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第21章 两口子出门,还带个傻大儿
“江浩冰被打了,好像打得还不轻。”
这运动装姑娘说着,拉开了速干衣的拉链。
刚刚整件外套都紧绷着,完全承受了设计师没想到的拉扯力。
在旁边的沙发上,还翘腿坐着一个穿着睡裙的女人,她连忙说道:“那你快去替浩冰出气呀!大老远的去临州上学,那么辛苦,怎么能让他受这样的委屈呀!”
“他生在蜜罐子里,能有什么委屈的。”
这运动装姑娘说着,把外套叠好,放到一边,随后开始解开鞋带,脱去白色长筒袜,白皙的脚丫暴露在空气里。
这脚型也是极其好看,精巧,脚趾透出一股珠圆玉润的感觉,足够算得上是“脚玩年”的水平了。
她没好气的回应:
“小姨,当初我就说过,把我这个废物弟弟直接送去当兵,你们都不舍得,你看,即便离开首都,他也改不了惹是生非的毛病。”
旁边的女人烫着张扬的大波浪,身材更加丰腴一些,女人味儿极其浓郁。
在强烈的灯光下,她那大片白皙的肌肤无比惹眼,身材各处都透着强烈的成熟味道。
这睡裙宽松,式样简单,却是某奢侈品牌的新款,贵得要死。穿在她的身上,更是平添了一种贵妃赖床的慵懒感觉。
“江晚星,浩冰毕竟是你弟弟,你这当姐姐的也太不疼他了。”大波浪女人轻轻拍着脸上的面膜,“你呀你,早晚得把我这个当小姨的气出皱纹来。”
虽然自称小姨,不过,这女人的皮肤如凝脂一般,看似吹弹可破,简直没有任何年龄痕迹。
“方芊雪,我爸我妈已经不在了,当然得低调一些,虽然外婆家很有钱,但是也不是让江浩冰这么作的。”
江晚星开始直呼其名了,她撇了撇嘴,接着说道:“刚上大学就开奔驰大G,成什么样子,我敢保证,这次挨打,一定是他先挑事儿。”
这个姐姐,对自己弟弟的性格也太了解了。
大波浪女人满不在乎:“这有什么,赚钱不就是留给孩子们花的吗,要不,等你谈了恋爱,小姨我也送外甥女婿一台大G吧!”
“方芊雪,你的脑子都长在胸上了吧?把江浩冰养废了,对江家和方家有什么好处?”江晚星瞥了自己小姨一眼,那白花花的,实在是有些晃眼。
“我不管,反正小姨我有的是钱。”方芊雪满不在乎,随后问道,“不过,你明明是明天就去临州,为什么偏偏骗浩冰说是过两天才去?
江晚星说道:“白旭阳在首都横行霸道习惯了,在临州投资了个会所,结果被人生生抢走,我提前去,看看能让白旭阳吃瘪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顿了顿,江晚星又颇为感兴趣地说道:“听说外婆家要撮合慕千羽和我表哥,但中途出了点变故,我顺便去了解一下情况。”
之前,慕旭栋极力主导,要把慕千羽嫁给首都的方景阳,而这方景阳,就是江晚星的表哥。
方芊雪说道,“白旭阳追了你那么多年,你还没答应他呢?”
“跟他吧,当个朋友还行,真要成两口子,那可太无趣了。”
江晚星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那健康的线条更是随着这个动作开始呈现出爆炸般的美感:“我不喜欢太舔我的人,没劲透顶。”
“舔你怎么了!我就喜欢别人舔我!你这暗戳戳骂我呢!”大波浪女人气不过,拿起抱枕,砸向江晚星。
江晚星一个华丽的鞭腿,把抱枕踢飞,笑道:“方芊雪,你也得抓紧了,趁着你还不算老,从你身边的那堆舔狗给我找个靠谱的小姨夫,别过两年人老珠黄了,只能找二婚带娃的了。”
说完,她扭头走上楼,哪怕是简单的上楼梯的动作,也透出一股强烈的健康之美。
“你这个漏风小棉袄,敢这么说你小姨!”方芊雪又喊道:“哎哎哎,你这次去临州,要是遇到什么帅哥,记得给我发照片!”
…………
苏无际从他的套房中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
等他洗漱完,光着上身走出了卧室,立刻被吓了一跳。
在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米色宽松西装的姑娘。
居然是慕千羽!
她的西装袖子挽到了小臂,长发虽然仍旧披在肩膀,但头顶和发梢明显做了定型,鬓角的头发挽到了耳后,整个人流露出了一种精致又干练的味道来。
苏无际此刻只穿着大裤衩,第一时间想要扭头回去找上衣。
慕千羽放下手里的杂志,微笑着说道:“清理伤口的时候都看过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这不是脸皮薄吗?”苏无际停下脚步,讪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慕千羽轻轻一笑:“我都来了一个小时了,让萧经理帮我开的门。”
随后,她站起来,走到苏无际的背后,看了看那一道因她而受伤的位置:“恢复速度还挺快,刀口都结痂了。”
“我都说了,小伤而已。”苏无际满不在乎地摆手一笑。
那一道刀伤其实不轻,但恢复速度这么快,主要是那种药粉的功劳。
慕千羽指了指卧室:“里面没人吧?”
“今天巧了。”苏无际哈哈一笑,“你要是换一天来,还真能从被窝里找到好几个姑娘。”
“外面都传你是花花大少,晚上从不一个人睡觉。”慕千羽轻笑道,“这种习惯也能改?”
说着,她居然径直走进了卧室,扫了一眼。
卧室面积不算大,除了没叠的被子之外,其余的地方都非常整洁。
这和苏无际这位花花公子的外在形象极为不匹配……这位夜场大少的卧室里,难道不该是玉体横陈,白光晃眼,镂空的情-趣-内-衣丢的满屋子都是么?
苏无际笑眯眯地跟在后面,道:“怎么样,还算满意吗?”
慕千羽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似很随意的说道:“我以后能不能经常来坐坐?”
她主动提出要来做客!
只不过,问这话的时候,慕千羽并没有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
“当然可以了!”苏无际一下子乐了:“你要来打麻将的话,很多时候我就不用三缺一了!”
打个毛的麻将啊!
“你让辰叔转述给我的话,他全都说给我听了。”慕千羽忽然转过身,看着苏无际的眼睛,眼光清澈又认真。
“哦,我都忘了我对他说过啥了。”苏无际讪讪一笑。
慕千羽岔开了话题:“对了,小庞是阿斯伯格患者吧?”
“不,他是脑残。”苏无际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慕千羽笑了一下:“阿斯伯格是自闭症的一种,缺少情感沟通能力,不懂得察言观色,而体现在小庞身上最明显的一点是……他不会说谎。”
苏无际警惕地看了一眼慕千羽:“所以,他跟你聊过什么?”
慕千羽的唇角轻翘,眼睛都在散发着柔光:“什么都没聊。”
苏无际满脸的生无可恋:“完蛋,他肯定连我内-裤是什么颜色都告诉你了。”
慕千羽忍俊不禁,这才说到了正题:“对了,今天,能不能请你陪我去一趟临慕保险总部?我要去正式接收股份了。”
苏无际:“就咱们两个?”
慕千羽想了一下:“可以带上小庞。”
苏无际嘿嘿一笑:“这怎么像是两口子一起出门,还得带个傻大儿。”
慕千羽没说话,耳垂微微有点发热。
她看起来很淡定地走到了衣柜旁边,打开了柜门。
苏无际哈哈一笑:“放心,这柜子里也没藏人。”
可没想到的是,慕千羽却从柜子里挑出了一件米色衬衫,在苏无际面前比划了一下,才说道:“今天就穿这件吧,这件好看。”
第22章 我就恶意伤人了!
半个小时之后,苏无际和慕千羽,已经到达了临慕保险总部。
对于慕千羽来说,这一仗必须要赢。
说不上为什么,带着苏无际前来,她就感觉到莫名的轻松与安心。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电梯里的镜子。
苏无际这才后知后觉地说道:“咱们俩的衣服……颜色一样?”
两人的衣服都是米色的,看起来简直就是同款情侣装。
慕千羽抿嘴一笑:“是呢,还挺巧。”
苏无际这时候也是个死直男附体,他挑了挑眉毛:“巧什么巧?这衣服不是你给我挑的吗?”
慕千羽咬了咬嘴唇,收起笑容,没吭声。
小庞站在后面,瓮声瓮气地说道:“老板,你看,慕小姐的脸红了。”
慕千羽:“……”
这时候,她忽然理解了,苏无际为什么每次抓狂的要扣小庞的工资了!
苏无际看了看镜子里的慕千羽,对方还真的是霞飞双颊,桃红色在脸蛋上迅速晕开,动人之极。
他忍不住地感慨道:“真好看啊。”
小庞在后面接了一句:“耳根子也红了。”
慕千羽被前后夹击的注视着,浑身像有蚂蚁在爬,她攥了攥拳头,忽然想从电梯里夺路而逃。
要不是知道小庞是个不会撒谎的阿斯伯格患者,她真以为这主仆俩人是在组团撩自己!
而这时候,所有的董事会成员,都已经等在了会议室里。
这里的气氛,远没有电梯里那么轻松。
“据说,慕千羽是用极不光彩的手段,从慕东升董事长的手里拿过了这部分股份,从今天起,我们的头顶上,要多一个新的董事长了。”
“新董事长?董事会投票肯定不通过!从在座的各位里随便挑出一个来,都比慕千羽更合适坐这个位子!”
“大不了把他们打出去!慕千羽对慕家用的暴力手段,咱们也能反过来用在她的身上!”
从这乱七八糟的讨论中,能听出来,大部分人都不想看到慕千羽接手临慕保险。
哪怕慕东升已经把股份转让给了慕千羽,但后者想要插手公司管理,难度仍旧极大——在座的这帮人里,起码有三分之二,都是慕东升的故交老友!
而这时候,董事会秘书何毅恒忽然站了起来。
因为,透过这会议室落地玻璃,已经可以清晰看到,电梯门打开了!
两男一女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此时,在会议室门前的走廊上,站着十来个保镖,都是那些董事们带来的。
可是,小庞一出现,仿若鹤立鸡群,这些强壮的保镖,完全不够看了!
慕千羽率先走进了会议室。
苏无际跟在后面,对小庞交代道:“守在门口,未经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谁也不能出去,不然,打断腿。”
“是。”小庞应道。
说完,想到小庞这死脑筋,苏无际又抓紧补充了一句:“我和千羽除外。”
小庞木木地说道:“老板,这我还是能分清的,你不用特意强调。”
于是,刚准备提起气势对抗十几位股东的慕千羽,差点被整得笑了场。
小庞守在门口,从会议室里看过去,只能看到他脖子以下,整个脑袋都被门框挡住了。
铁塔一样的身材,把大门挡了个严严实实。
这一刻,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刻变得紧绷了起来!
慕千羽看了一眼跟进来的苏无际,强忍着笑:“大家好,我叫慕千羽,现在是临慕保险的第一大股东,我想,各位应该都知道了,今天,集团要选举新的董事长。”
一名董事重重地一拍桌子:“你们慕家完全是在胡闹!成何体统!董事长是说换就换的吗?我坚决不同意!”
他叫卓成奇,今年五十六岁了,占股百分之五。
“卓先生。”慕千羽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她说道,“你如果不同意,在待会儿表决的时候,你可以不用举手,现在倒是不用喊的那么大声。”
卓成奇双手抱胸,语气之中警告的意味很浓:“呵呵,诸位,谁要是敢给慕千羽投赞成票,那就是在和我卓某人作对,将是我下半辈子的敌人。”
他从头到尾都没看得上慕千羽。
而在来到这里之前,卓成奇就已经放言,今天绝对不可能让慕千羽上位。
苏无际站在慕千羽的后面,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傻子一样。
其实,这时候,在场这十几个董事,都还以为苏无际是慕千羽的跟班,顶多是个助理。
他们完全没把眼前这个年轻人,和那个临州夜场的混世魔王联系到一起。
当然,他们就算是知道了苏无际的身份,也不会当成一回事儿,整天在那种场所厮混的小混混,真到了董事会这大雅之堂,不过是个登堂入室的小丑而已!
而另外一个董事刘良轩则是冷笑连连:“慕小姐,不如你在这仔细讲讲,你是用什么样的卑劣手段,从慕东升的手里面抢过了股份?”
“卑劣?”
听到这颇为难听的形容词,慕千羽轻轻皱眉。
慕子洋找杀手来杀她,作为保住儿子的代价,慕东升这个当爹的交出了股份,和他们相比,谁更卑劣?
她还没出声,苏无际就开口说道:“讲一遍多没意思,不如我给你重新演示一遍?”
“你算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刘良轩一拍桌子:“现在可是董事会,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能进到这里了?”
苏无际摇了摇头,打了个响指:“小庞,给他演示演示。”
那铁塔一般的身形,忽然就动了。
砰!
众人根本没看清楚,小庞这一记重拳,直接轰在了一个保镖的脸上!
后者被轰得完全失去了重心,脑袋重重地撞在了走廊玻璃墙上!
哗啦啦!
玻璃墙碎了满地!
那个保镖已是满脸的鲜血,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有几个董事已经慌乱地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我说过,谁都不准走。”
苏无际伸手压了压空气,满面笑容地说道,“不然,真的打断腿哦。”
那刘良轩浑身巨震。
因为,被小庞那一拳轰晕过去的,就是他带来的保镖!
这是巧合吗?还是刻意的杀鸡儆猴?
难道说,对方在来到这里之前,连他的保镖长什么样子,都已经完全调查清楚了?
在场的董事们也真是开了眼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董事会居然能开成这个样子!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所以,现在,还有谁有意见吗?有意见都可以提,我这个人非常民主。”
刘良轩攥着拳头:“混蛋,这他妈叫民主?”
慕千羽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她手里的牌还一张都没有打出去呢,苏无际就已经震慑住一大半人了。
而这时候,那个最先提出反对意见的卓成奇,再度重重一拍桌子:“简直是胡闹!立刻报警,这里有人恶意伤人!”
“这点小伤,还叫恶意?”苏无际看了看那满脸是血的保镖,又看了看他一眼,笑眯眯说道:“小庞,教教他,什么叫做真正的恶意伤人。”
第23章 王炸
恶意伤人?
小庞得令,一步迈出,抬脚猛然一踹。
这一迈一踹,简单的两个动作,一个站在五米开外的保镖,便被生生踹飞!
等他重重落地的时候,已经摔到了走廊的另外一端了!
紧接着,小庞走上前去,一把将其从地上抓了起来,一记重拳轰在了他的胸口!
这保镖又被打飞了回来!
他趴在地上,大口吐着血,胸骨都不知道断了几根!
苏无际看向卓成奇,咧嘴一笑:“其实,这一脚一拳,也只是稍微释放了一点恶意而已。”
卓成奇的嘴唇都在哆嗦,他指着苏无际,手指颤抖,说不出话来!
因为,那个被打到吐血的保镖,就是他的人!
显然,在董事们看来,今天,慕千羽就是有备而来,打击目标极为精准!
但此刻,慕千羽正扭头看向苏无际,那美眸之中,已是惊喜无限,异彩连连!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好搭档准备这么充分!
苏无际对慕千羽眨眼一笑,弹了一下舌,表情很轻佻。
刘良轩还以为苏无际是慕千羽的跟班,他一拍桌子,指着慕千羽,喊道:
“不管怎样,用暴力手段,都永远无法得到临慕保险!我是慕东升的好朋友,绝对不会给你投赞成票!”
慕千羽轻轻摇头:“刘董,如果你现在打开邮箱,肯定可以看到一封邮件,是关于你上任以来,一系列违规操作的调查报告,数据详细到了每一个小数点。”
刘良轩的表情猛然一僵。
随后,他恶狠狠地说道:“你要往我的身上泼脏水?”
慕千羽继续说道:“是不是脏水,刘董心里清楚,如果这一份邮件公布出去的话,会给临慕保险带来巨大的伤害。”
“到那时候,公司声誉一定会严重受损,客户对于公司的信任度也将降到冰点。”
她环视四周,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临慕保险是在座各位的心血,我相信,没有人愿意看到它因某些人的私欲而分崩离析。”
“你这是污蔑!”刘良轩的表情更加凶狠了。
而这时候,慕千羽看了一眼董事会秘书何毅恒。
后者打开桌上的文件盒,从中取出了一沓文件,说道:“这是刘良轩违规操作的所有证据,是否能公布出去,各位可以看过之后再决定。”
他这么一出声,比苏无际将暴力进行到底来的还要震撼。
何毅恒是董事会秘书,在场谁都没有他对集团的运营情况更了解!
原来,慕千羽竟然有这么一个超强内应!
刘良轩恶狠狠地瞪着何毅恒,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
何毅恒倒也不计较这句话,他一边亲自发着文件,一边淡淡说道:“不存在吃里扒外,我本来就是远明叔的人。”
慕家二爷,慕远明!慕千羽的父亲!
有几个董事倒吸一口冷气,会议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等所有人都看完了文件,慕千羽才继续开口:“各位,文件里的数据全部真实,我不知道你们看完了之后,是否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一片安静,无人发声。
就连之前最嚣张的卓成奇,现在也已经哑火了。
刘良轩的脸色已然有些发白。
沉默良久,一名董事终于沉沉开口:“这份文件绝对不能公布,不然,临慕保险就完了。”
慕千羽看着刘良轩,说道:“刘董,你大概不得不离开董事会了,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一下,你离开的方式有两种。”
停顿了一下,慕千羽接着说道:“自首,或者,从楼上跳下去。”
自首,或跳楼!
这一刻,慕千羽身上那一股气场又出现了。
那柔弱娇俏的女孩儿,忽然间多出了掌控全场的女王气质!
而苏无际上次看到她展现这种气场的时候,还是在江南骨科医院,慕千羽一声喝退那几个保镖的时候!
这一次,没有股东再去呵斥慕千羽,同样,也没有谁觉得她“逼死人”的要求很过分。
如果文件上写的都是真的,那么,刘良轩真的只有这两条路可以选择!
卓成奇重重地一拍桌子,恼火地说道:“刘良轩!你真是拖后腿!”
本来,他和刘良轩已经提前联合了好几个董事,准备在今天狠狠搞一下慕千羽,可是,刘良轩的负面一下子被曝出来,这让卓成奇立刻处于了被动的境地!
慕千羽看了看刘良轩,声音冷淡:“所以,刘董,为了集团利益,把你吃下的钱全部吐出来,我和董事们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告别方式。”
刘良轩面色已经惨白。
他瘫在椅子上,已经说不出话来。
慕千羽所列的那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真实发生的,如果全部判了,起码得是无期徒刑!
苏无际看着此景,对小庞示意了一下:“把这老东西带出去,让他把该吐的都吐出来。”
后者走过来,把刘良轩拖了出去,后者毫无反抗的意思。
刚走出会议室,小庞便是重重地一拳,砸在了刘良轩的胃部!
“吐出来。”小庞说道。
刘良轩:“呕……”
苏无际见此,嘴角抽了抽,双手叉腰,别过脸去。
这滑稽的场面,并未引发任何的笑声,先前反对最激烈的卓成奇也面色铁青地坐在椅子上,不吭声了。
几个本来答应与他联手的董事,现在都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着他,显然也都在怀疑卓成奇的屁股不干净!
慕千羽从满是狼藉的地面上捡起了一块碎玻璃,随手放到了会议桌上,说道:“我本来与各位董事并没有利益冲突,如果各位一开始就对我表现出友好的态度,那么,事情不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看着那块碎玻璃,很多董事的眼光颤了颤。
这个丫头看起来年轻,可是手腕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慕千羽,再加上后面那个穿着米色衬衫的青年,这两人一个正面强压,一个剑走偏锋,瞬间就把局势逆转了!
“接下来,只要各位不对我用出激烈的言语攻击,我是不会反击的。”慕千羽环视全场,声音无比平静。
没有人回应,所有人都在思考。
看这情形,卓成奇知道,哪怕他继续反对,怕是也没有效果了。
慕千羽继续说道:“这几年来,慕家二房一系的业务,在我的手里,总利润翻了七倍。而临慕保险在前两年都在下行,我所能保证的是,如果我成为临慕保险的董事长,绝对不会让各位股东的利益受损。”
足足一分钟的沉默过后,一个先前激烈反对的董事,此刻终于冷静的开口:
“其实,回头想想,能在慕家这么激烈的话事人之争中脱颖而出,慕小姐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呢?”
又有一名董事说道:“在商言商,我不会和钱过不去,和慕小姐合作,我觉得,临慕保险的未来应该比较有盼头。”
如果这个时候投票,慕千羽就算是不能大获全胜,票数也不至于太难看。
苏无际站在一边,望着那个和自己穿情侣装的姑娘,嘴巴就没合上过。
其实,这个时候,他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了,剑走偏锋能帮慕千羽在开场阶段取得压制,而若要赢得人心,得靠她自己了。
不过,苏无际觉得,这姑娘距离全盘掌控董事会,还差最后一脚。
虽然慕千羽现在还没把王炸拿出来,但苏无际莫名相信,这姑娘一定做了准备!
这时候,董秘何毅恒说道:“各位,现在表决吧,赞成慕千羽女士成为临慕保险集团新任董事长的,请举手。”
然而,这时候,慕千羽却开口打断了:“稍等一下。”
紧接着,她从随身的文件包里取出了一张纸。
打开之后……红头文件!
所有董事的目光都聚集在这文件上!
慕千羽说道:“这是关于成立临慕商业银行的批文,在座的各位,都将成为临商银行的创始股东。”
满地狼藉的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王炸!
第24章 我想让你牢底坐穿
在临慕保险成立之初,就把建立商业银行作为了重大目标。
可这两年来,国家为了防范金融风险,对银行的准入条件极为严苛,审批阻力重重,临慕保险有心无力,一直没有获得首都有关部门的批文。
然而,在这一场乱糟糟的董事会上,慕千羽居然把这一份价值连城的批文给拿了出来!
会议室里仍旧一片寂静。
但有几个董事在看向慕千羽的时候,眼光已经变成了不可思议。
慕千羽说道:“临慕银行总行将设在临州,第一家分行将会开设在宁海。”
董事会秘书何毅恒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充满了震惊。
他之前对此事也是毫不知情,但他深知,想要把临慕银行的批文跑下来,前期准备工作必然无比的庞大繁杂!
慕千羽必然早在一两年前,就已经着手为了此事而做准备了!
所有前期工作都已经筹备好了,只等股份到手,一切便是水到渠成!
“下面,就请大家为慕千羽女士担任董事长表决吧,赞成的请……”
何毅恒的话还没说完,有十来名董事就已经举起了手。
“我赞成。”
“我赞成。”
紧接着,又有六个人把手举起来。
赞成票已超过三分之二!
超级大逆转!
看着此景,何毅恒说道:“恭喜慕千羽女士,成为临慕保险集团新任董事长!”
他本以为今天还要费一番周折,却没想到,顺利到了这种地步!
掌声随之响起来。
而苏无际却抬手指了指卓成奇,笑眯眯地开口问道:“喂,你呢?”
卓成奇铁青着脸:“我弃权。”
“不,不能弃权。”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你必须表个态,不然,我真的很担心你以后给千羽使绊子。”
“我占股百分之五,而董事会,也不可能只有你们一种声音。新任董事长如果做的不好,我自然会提出来。”卓成奇眯了眯眼睛,“怎么,你难道要用暴力手段来解决我?”
说这话的时候,他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但实则真怕小庞那砂锅一样的拳头落到自己的脑袋上。
苏无际微微一笑:“可是,你的屁股也不太干净啊。”
卓成奇冷笑不已:“你现在想往我的身上泼脏水?你要这么整我,你问问其他董事们同意吗?”
然而,平日里交情不错的董事们,此刻却没有谁再出声帮他。
坐在这里的人,没有谁是一丁点黑料都没有的,他们也不知道慕千羽和这个青年到底掌握了什么情况。
这一对年轻男女配合默契,简直给人一种无法战胜的感觉,傻子才会继续和他们作对!
会议室里的寂静,让卓成奇的脸色难看至极!
“卓成奇,你仔细考虑一下,趁着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还值点钱,抓紧出手转让。”苏无际说道,“不然的话,到了明天,你可能哭都来不及。”
卓成奇沉着脸:“我在临慕保险内部干干净净,你想诬赖我,也找个合适的理由,呵呵。”
“你在临慕保险内部有没有问题,我其实并不知道。”苏无际说道。
卓成奇猛的一拍桌子:“既然不知道,你在这里乱放什么屁?”
苏无际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嘲讽:“但是,你家里的那个卓世地产,早年是通过何种手段拿的地皮,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卓成奇大怒:“你泼脏水还没泼够吗?”
“你们变更了土地性质,把原来低价买来的工业用地改成了商住地块。”
苏无际摇了摇头,表情之中带着微嘲之色:“而就在昨天,当年主管这事的人已经因为严重渎职,被带去纪检部门谈话了,现在还没有出来呢。”
听了这句话,卓成奇脸上的怒色忽然一僵。
刚刚还弥漫在他脸上的怒意,仿佛没有底气支撑了一般,瞬间消散!
慕千羽看了苏无际一眼,那眼神在惊讶之余,还柔光轻溢,动人之极。
显然,苏无际此刻的表现,同样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个家伙怎么能提前掌握那么多的线索!
“当然,这毕竟是陈年往事,人家可能都忘记了,不一定会把你交代出来。”苏无际说道,“只要我不去举报,你现在暂时还是安全的。”
卓成奇并没有因此而松口气,他指着苏无际,手指都在颤抖:“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在场的都是生意人,都会选择对自己利益最大化的做法,在他们看来,这个时候的苏无际已经彻底掌握了主动权,如果要趁机狠狠压低价格,收购卓成奇手里的股份,后者应该不会拒绝。
然而,苏无际却没提股份的事情。
他看起来面带微笑,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彻骨冰凉:“我想让你牢底坐穿。”
把牢底坐穿!
这句话听起来,他和卓成奇似乎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慕千羽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本能地收起了笑容,那娇俏无限的面容也随之变得认真了许多。
“卓成奇,你当年用什么手段,来对那位负责人投其所好的,你还记得吗?”
苏无际盯着卓成奇:“我可以提醒你,不只是钱。”
不只是钱!
还有什么?
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了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女人!
苏无际眯起了眼睛,声音之中透着寒意:“你买了两个女孩送给他,一个十二岁,一个十三岁,你可真该死啊。”
听了这句话,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间变了。
好几个董事看向卓成奇的眼神,都充满了厌恶。
慕千羽也是攥起了拳头。
她不禁想到了前几天,苏无际在一小时之内,就把六个毒贩扔到江里的事情。
慕千羽相信,这种事情从苏无际的口中说出来,绝对不会有假!
“你胡说!”卓成奇喊道,“我怎么可能这么做,警察都没找我,你在这空口诬陷我什么……”
他虽然这样说,但是底气却明显不足,身上的汗水已经要把衬衫全部打湿了!
“对,警察目前还不知道这事儿。”苏无际说道,“我暂时也还没想让警察知道。”
众人的表情都是一愣。
他们以为,苏无际要趁机开始压价了!
虽然这种行为有些缺少道德,但若在商言商的话,的确能要挟着卓成奇,把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压到一个极低的价格!
然而,整个会议室里,只有慕千羽没有这么想!
她知道,在这位花花大少的心里,一定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苏无际的声音清冷:“我不告诉警察,因为没必要。”
卓成奇攥着拳头:“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你被银月盯上了。”苏无际用怜悯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但是几乎所有人眼里都透着疑惑。
他们根本不知道银月是什么。
“那我今天正好跟各位科普一下,银月的总部在北欧,是个反对拐卖未成年的激进组织。”苏无际说道,“至于具体激进到什么程度呢?”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两柄利剑,刺得卓成奇眼睛生疼:“银月组织的杀手遍布全球,为了杀鸡儆猴,银月会认定买卖同罪,一人犯事,诛杀全家。”
全家陪葬!
卓成奇一拍桌子,强行给自己壮胆,吼道:“你不用在这里危言耸听,他们说杀人就杀人?无法无天了还!”
苏无际像看傻子一样,说道:“那我就多提醒你一声,如果银月出手,警方根本找不到证据,你就一定会被认定成意外死亡。”
听了这话,内心有鬼的卓成奇再也撑不住了,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25章 影子少主
在回去的车子上,慕千羽打开手机,搜了搜国外的新闻,说道:“原来,国际上真的有银月组织,不过,能查到的有效信息并不多,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
现在,她还有点恍惚,毕竟,苏无际所抛出来的消息,已经超出了她平时的常识认知。
董事会进行到了最后,卓成奇已经被这银月组织吓破了胆子,屎尿流了一裤裆。
“我听朋友说,银月的杀手已经到了临州,卓成奇蹦跶不了几天了。”苏无际说道。
慕千羽问道:“如果卓成奇重金聘请高级安保公司来保护他,也没用吗?”
苏无际接着说道:“银月组织的成员,都是被解救的孤儿,从小就开始接受严苛的训练,不过,这组织在国际上的争议也很大,毕竟很多人都觉得,他们的亲属连坐制度太不人道。”
苏无际知道,被银月盯上,卓成奇的儿子和老婆,必然都活不成了。
“不管怎么样,拐卖人口,都不可饶恕。”慕千羽轻声道。
她对此倒是看得很透彻,更没有站在所谓的道德制高点上去指责银月。
停顿了一下,她又说道:“我没法对这种事情给出评价,毕竟,如果换位思考,让我处在银月那群孤儿的立场上,我可能做得比他们还要过火。”
苏无际咧嘴一笑:“和聪明女人相处起来就是舒服啊,不用每天都犯厌蠢症。”
慕千羽看了苏无际一眼,轻笑道:“我也喜欢和聪明男人搭档。”
苏无际哈哈一笑:“你是在夸我聪明吗?”
小庞开着车,插了句嘴:“老板,慕小姐是说她喜欢你。”
慕千羽:“……”
还能提取关键词了?
苏无际乐了:“小庞,难得你今天这么会说话,你明年的工资就先不扣了!”
慕千羽耳根微微发热,却没有再说什么。
她没有问苏无际是什么时候调查出了卓成奇的黑历史,也没有询问那个负责人的落马和他有没有关系,更没有去询问,对方是如何提前锁定了刘良轩和卓成奇的保镖。
似乎,她已经习惯这个青年不断给自己带来惊喜了。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苏无际问道。
慕千羽想了想,才说道:“你不会是苏家的影子少主吧?”
“影子少主?”苏无际乐了:“这什么外号,这么新鲜。”
“对于有些家族来说,他们有表面上的话事人,还有一个站在阴影里的家主,权力极大,很多事情都出自影子家主之手。”慕千羽看了看身边的青年,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看你就有点像这个角色。”
“开什么玩笑,我知道苏家以前很强,但已经时隔二十好几年了,我们家早就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实力连慕家都比不了,还谈什么家主少主的。”苏无际说道。
“如果你这句话是真实想法,那只能说明……”慕千羽轻轻一笑,“说明你不清楚苏家以前到底有多强。”
她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似乎想要看穿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因为,此刻,苏无际的眼睛里,透出了一股……清澈。
清澈的愚蠢。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演的。”慕千羽还真是有那么一点无奈,她换了个话题,“为了表示感谢,请你吃个晚饭,可以赏光吗?”
“当然可以啊!”苏无际立刻说道:“不过,其实我现在就已经饱了。”
慕千羽一挑眉毛:“嗯?”
苏无际一咧嘴:“因为秀色可餐啊!”
慕千羽听了,笑意盈满眼睛。
小庞:“慕小姐,老板的意思是想吃你。”
慕千羽:“……”
苏无际:“庞啊,你下个月的工资也保住了。”
只是,车子在开到皇后酒吧门口的时候,苏无际看到,一台全新的迈巴赫S680正停在那儿。
许家老六许东凯站在车旁,鼻青脸肿的许嘉泽则是跪在地上。
而总经理萧茵蕾,正在劝说着,可那对父子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
“许家还真的给你买了一台迈巴赫呀。”慕千羽笑着,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地问道,“许六叔为什么对你那么言听计从?”
“说来话长了。”苏无际摆手一笑:“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不值一提。”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打开手机免提,给萧茵蕾打了个电话:
“你告诉这父子俩,我对迈巴赫不感兴趣,也懒得见他们,把我的小破车修好,然后让许嘉泽抓紧从临江大学滚蛋,就行了。”
慕千羽觉得,以苏无际对钱的态度,不收下这台价值五六百万的迈巴赫,实在是不正常。
他不趁机多讹两台劳斯莱斯,都是善心大发了!
萧茵蕾说道:“这话我已经说了,可是,许东凯说,还要感谢老板上次救了他女儿,所以请你务必收下……”
旁边的慕千羽顿时露出了八卦的目光。
她知道,许东凯的大女儿叫许嘉嫣,之前一直在国外留学,很少回来。
这姑娘颜值挺高的,在那些美女如云的临州世家里,也算是能排得上号的大美女了。
而就在他们打电话的时候,许东凯看到了苏无际的车子,立刻快步走了过来,满脸都是激动。
“躲不过去了,好烦。”苏无际无奈地说道,随后开门下车。
慕千羽犹豫了两秒钟,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轻轻一翘,也跟着下了车。
许东凯立刻说道:“苏少,您原来的车,我负责修好,但这台新车,您也务必要收下!”
苏无际没应这句话,而是淡淡道:“临江大学是我爷爷早年建立的,让许嘉泽在那里读书,会砸了牌子。”
“苏少放心,退学手续已经在办了,我准备送他去参军。”许东凯踹了自己的儿子一脚:“这不争气的东西,就得进部队历练历练!”
苏无际对此倒是很认同。
如果许嘉泽不进部队的话,以这货的性子,说不定过两年就得捅个大篓子。
“那就这么着吧,但部队也不是什么废物都收的。”苏无际转身招呼慕千羽,“千羽,我们走,吃晚饭去。”
慕千羽看了看迈巴赫,笑吟吟地,走到了苏无际的身边。
“不不,苏少……”许东凯一脸为难,“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就是我女儿许嘉嫣,她非要……”
苏无际一瞪眼:“她非要干嘛?”
“她非要来找你。”许东凯艰难地把这句话说完,已是大汗淋漓。
每次面对这个晚辈,他都感觉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莫大压力。
随着他话音落下,迈巴赫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了。
最先出现在苏无际眼中的,是一双棕色小皮靴。
紧接着,便是光洁细腻的大白腿迈了出来。
这腿的长度有点惊人,腿主人的身高绝对超过了一米七五。
长腿再往上,就是米色热裤和白色高领无袖衫。
看起来很普通的打扮,可是,那无袖衫是紧身的,在胸前还开出了两道十来公分长的横向口子,这设计看起来像是被扯烂的一样。
虽然这口子也就一指来宽,却可以看到山坡的白皙。
虽然露的不多,可这衣服的巧思设计,却让身材又增添了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吸引力。
要是身材没点料,绝对不敢这么穿。
这就是许嘉嫣!
“怎么穿这么骚。”苏无际皱着眉,咕哝道。
听了这句话,旁边的慕千羽差点没忍住笑。
“嗨,亲爱的无际,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这音色很特别,软糯之中,还自带一股魅惑的慵懒味道。
许嘉嫣说着,款款走过来,看了一眼穿着“情侣装”的慕千羽,嘴角勾勒出了一抹挑衅的弧度,随后一把抱住了苏无际!
在那软柔又荡晃的攻势之下,苏无际的身体瞬间……僵!硬!
第26章 色胚的真相
“快松手,快松手。”
苏无际连忙把许嘉嫣的手给扯下来,往后退了一大步,脱离了这一波柔软攻势。
随后,他扭头想找慕千羽,却发现,后者已经往旁边走了好几步,与萧茵蕾并肩站在一起。
慕千羽根本没理会许嘉嫣的挑衅动作,娇俏无限的俏脸之上,居然满是吃瓜的神情!
许嘉嫣张开双手,在苏无际的面前转了个圈,说道:“无际,你觉得我今天这一身衣服漂亮吗?”
苏无际特意在对方胸前的两道口子上瞄了瞄:“到底是在国外呆久了,穿着就是开放。”
“喜欢么?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多露一点的。”
许嘉嫣那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强烈的魅意从眼睛里流淌而出,强调道:“只露给你看。”
“那让你失望了,我还是喜欢传统点的女人。”苏无际又往后退了一步。
“比如她吗?”许嘉嫣看了慕千羽一眼,眸子里明显有着些许敌意,“是很漂亮,还和你穿着情侣装,哼,我吃醋了。”
“她叫慕千羽,你应该听过。”苏无际微微一笑,“慕家大小姐,长得比你漂亮,还比你有钱,你说气人不?”
“你这三十七度的嘴巴,怎么忍心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许嘉嫣撅了撅嘴,明显有些醋意,挺了挺胸:“但是,我身材更好啊。”
这个女人,真的有一种妖精的气质,明明年纪不大,但却总是让人觉得她似乎阅男无数。
那沉甸甸的曲度,光是视觉上,就能让异性产生一种窒息感。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不喜欢那么大的,她这不大不小的正好。”
“扑哧。”那边,慕千羽一下子笑了出来。
不大不小?
要是在以往,别人敢这样评价自己的身材,慕千羽必然会很生气。
但今天,苏无际能当着许嘉嫣的面这么说,她偏偏感觉到挺开心的!
而一旁的萧茵蕾却微微低下头,瞄了瞄慕千羽的胸口,笑眯眯的小声说道:“我们老板看的不准,在这方面,那许嘉嫣还真不一定能赢得了老板娘。”
还是女人最懂女人!
慕千羽面色微红,默不作声的把西装外套的扣子系上了,遮住了那紧绷的线条。
她忽然有种想要扣萧茵蕾工资的想法了……
慕千羽有些受不了这长腿经理的眼神,只能岔开了话题,问道:“他们俩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萧茵蕾笑吟吟地说道:“老板娘,你记不记得,去年临州的灰色地带发生了一场大规模冲突,皇后酒吧废掉了嘉丽国际会所的上百个打手?”
慕千羽说道:“我知道那次冲突,从那之后,在临州的夜场里,就再也没有谁能和皇后平起平坐了。”
稍稍停顿了一下,她又轻笑道:“不过,都说那一次,你们老板从嘉丽国际抢走了上百个漂亮姑娘……”
在此之前,嘉丽国际以美女如云而名冠江南夜场。
萧茵蕾说道:“外界都传言,我们老板是为了抢走嘉丽国际的漂亮女人,才会挑起这次冲突,其实不是……那里的大部分女孩,都是受到逼迫的,甚至完全失去人身自由,这会所看起来金碧辉煌,实则黑暗透顶。”
慕千羽的眼睛骤然闪过精光:“竟然是这样?”
饶是慕千羽心思深远,也很难想象,在人们口中,那一场与嘉丽国际的冲突,抢走了上百名漂亮姑娘,把苏无际“渣男”和“色胚”的名声推到了顶峰,可事实居然是截然相反的!
慕千羽真不知道,这世界对苏无际到底还有多少误会!
“那一次,我们和临州市局配合,从里到外,解救了很多女孩,许嘉嫣就是其中之一。”萧茵蕾说道。
“里面居然还有许嘉嫣?”慕千羽有些吃惊:“这嘉丽国际的胆子也太大了。”
“许嘉嫣本来在国外工作,假期回到临州,结果上了出租车就被迷晕了,秘密送到了嘉丽会所。”萧茵蕾说道。
“我们老板在关键时刻把许嘉嫣救下,抱着她冲出来,从此,这姑娘就对老板念念不忘了,但我们老板一直躲着不见,连联系方式都给拉黑了。”
慕千羽笑道:“许嘉嫣挺漂亮的,无际怎么不动心?”
萧茵蕾给了一个满分答案:“因为老板娘更漂亮。”
慕千羽轻轻摇头,清澈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真不知道你们老板还藏着多少惊喜。”
萧茵蕾继续说道:“当时,省厅还给了我们老板颁发了嘉奖证书。”
给一个传言中血腥暴力无恶不作的花花大少,颁发了一个省级的嘉奖?
即便有了这几天的经历,对苏无际有了重新的认识,慕千羽仍旧觉得这件事儿太不真实了。
“那嘉奖证书呢?”慕千羽看了看正对许嘉嫣满脸嫌弃的苏无际,低声说道,“能不能拿给我看看?”
萧茵蕾轻轻一笑:“老板娘随时可以看,就在老板的麻将桌底下,垫桌子腿儿呢。”
慕千羽:“???”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誉,居然被他这么……垫桌子了?
而这时候,许嘉嫣似乎结束了对苏无际的撩拨。
她居然径直走到了慕千羽面前。
“慕小姐,久仰大名。”许嘉嫣并没有主动伸手,而是直视着慕千羽的眼睛,直截了当的说道,“但我们注定没法成为好朋友了,因为,我喜欢苏无际。”
慕千羽轻轻一笑:“我又不拦着,那是你和无际的事情。”
停顿了一下,她补充了一句:“况且,我也没想着和许小姐成为好朋友。”
针锋相对!
许嘉嫣那又长又媚的眼睛里波光流淌:“看来,你们还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他目前是我最好的搭档。”慕千羽说着,居然又鬼使神差地强调了一句:“但也仅仅是目前。”
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好。
慕千羽的话语里居然还给自己留了不小的余地!
许嘉嫣轻轻一笑:“我被总部派回宁海工作了,离临州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以后可以经常回来。”
“然后呢?”慕千羽的微笑不变。
许嘉嫣的挑衅意味越来越浓:“慕小姐,且不说你和无际现在还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即便日后无际成为了你的男人,我也绝对不会放弃……而且,那样更刺激哦。”
慕千羽轻轻一笑,丝毫不生气,反而觉得有意思极了。
“祝你成功,我很期待。”她轻笑着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无际喊道:“你怎么走了?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慕千羽笑着摆了摆手:“今天不方便,先欠着,改日吧。”
说完,她坐进了车里。
当慕千羽隔着玻璃看到了笑容浓郁的许嘉嫣,她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明显更用力了些,立刻发动了车子,迅速离开。
看这离开的速度,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多呆。
只是,在回家的路上,慕千羽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起许嘉嫣撩拨苏无际的情形,以及,对方那荡晃的胸。
她轻轻捶了捶方向盘,自言自语:“明明和我无关,怎么就有点不爽呢?”
第27章 探一探她的底
面对许嘉嫣的纠缠,苏无际感觉到一个头两个大。
“慕小姐真的很优秀。”许嘉嫣的唇角轻轻翘起,说道:“但我不会认输的。”
苏无际有些无语:“喂,我打了你弟弟,你难道不该替他出气,然后讨厌我吗?”
“哦,是嘛?”
许嘉嫣听了,对弟弟许嘉泽勾了勾手指:“过来。”
许嘉泽之前一直跪在地上,听到姐姐招呼,居然打了个寒颤。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跪着挪了过来。
“许嘉泽,你说,我现在该替你出气吗?”许嘉嫣笑眯眯地问道。
许嘉泽还没想好答案呢,许嘉嫣就忽然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她抓住了弟弟骨裂的肩膀,那性-感的腰和臀猛然一拧,来了一个干脆利落的背摔!
许嘉泽被重重摔在了地上,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膀都要被扯断,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无际看的眉头跳了跳。
这背摔的动作实在是太标准了,绝对练过无数遍。
许嘉嫣又踢了许嘉泽一脚:“再惹你姐夫,我摔不死你。”
许嘉泽眼泪汪汪,连连应声:“姐,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姐夫原谅我吧!”
这货要是知道姐姐跟苏无际是这层关系,当时打死也不敢招惹宋知渔!
“什么姐夫,许东凯,带着你的混账儿子,抓紧给我滚蛋。”苏无际说道,“不然,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是是是……”许东凯连忙答应,拉着许嘉泽快速离开,还对女儿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的意思明显就是——抓紧把他拿下!
许嘉嫣看着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我以后就在宁海工作了,可以经常来临州看你。”
“那你好好上班。”苏无际咳嗽了一声,“少来烦我。”
对方的胸口老是在他的眼前晃,从衣服口子里露出来的两抹白让人有些眼晕。
这让苏无际觉得很不淡定,就连拒绝对方都没有太强的底气。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许嘉嫣的声音柔柔,“如果没有你,我早就被那些狗男人给占有了。”
的确,当初,苏无际在冲进嘉丽国际会所的时候,许嘉嫣正被绑着双手双脚。
她浑身上下只穿着两件纯棉布料的贴身衣物,这捆绑又暴露的场面,配上对方那火辣至极的身材,简直要多喷血就有多喷血。
“所以,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许嘉嫣伸出了一只手,搭在苏无际的肩膀上,眼睛流淌着绵绵情意,“我的身心都是属于你的,无论你什么时候想拿走,都可以。”
苏无际恶狠狠地说道:“你可别后悔,我要是真折腾起来,能要了你的命。”
“什么?”
许嘉嫣笑得花枝乱颤,差点没把苏无际给晃晕了。
“那你可得说话算数,我最等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就来找你。”许嘉嫣又紧紧抱了抱苏无际,“到时候,你可一定得把我往死里折腾呀。”
苏无际被这柔软的压迫力给搞得浑身僵硬:“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外科医生。”
许嘉嫣嫣然一笑,从热裤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塞给了苏无际。
后者低头一看,上面写着——
宁海慈会国际医院,普外科,医生,许嘉嫣。
“有时间记得来看我,我穿白大褂的样子可好看了……我可以只穿白大褂哦。”
许嘉嫣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
苏无际盯着对方的妖娆背影,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许多部和医院有关的动作电影,不禁觉得头脑有点发热。
“国外呆了几年,骚的不成样子了。”苏无际没好气的喊道,“有空跟人家慕千羽学学!”
…………
到了晚上十点钟,皇后酒吧最热闹的时候也就来了。
苏无际坐在二楼卡座里,耳朵里塞着耳塞,隔绝了大部分的吵闹喧嚣。
下方大厅里的群魔乱舞好像和他全无关系,看似轻佻的眼睛里却带着些许沉静,目光全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正在看着一封邮件,内容全是英文,但隐约可见“银月”、“临州”以及“卓成奇”等字样。
紧接着,他用华夏语回了一行字——
爱咋咋地,我不干涉。
萧茵蕾则是伏在卡座旁边的栏杆上,背对着苏无际,看着楼下。
那栏杆正在承受着软柔又沉甸甸的压迫。
从苏无际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萧茵蕾那丰韵意味无限的腰与腿。
这成熟的背影,让人很想从后面贴住她的身体,扶住她的腰,轻轻摇曳。
在以往,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要把咸猪手伸到萧茵蕾的身上,但下场都是被酒吧的安保扇耳光,揍成猪头。
萧茵蕾忽然转身,坐到了苏无际的身边,伸手将他耳朵里的耳塞揪出来,凑近说道:
“老板,有个漂亮女孩子进来了。”
两人贴得那么近,从萧茵蕾身上所释放出来的熟悉又独一无二的香气,又开始充斥着苏无际的鼻间。
“哪里呢,我看看。”苏无际立刻来了兴趣,趴到了扶手上。
每天来皇后酒吧的美女不计其数,但能被萧茵蕾评价为“漂亮”的,那可真是少之又少。
“就是那儿。”萧茵蕾指了指大门口。
一个身穿白色运动夏装的短发姑娘走进了酒吧,端着一杯果汁,一个人坐在高脚椅上。
此刻,舞曲正嗨到高潮,所有人都在激情乱舞,而这姑娘却轻轻皱了皱眉头,时不时用手指堵一下耳朵,似乎觉得很吵。
她的五官是最东方的那种典雅美,但是,在拥有这种古典婉约的长相同时,眉宇间又蕴藏着大气与英气。
“确实挺漂亮,身材也很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阳光健康的美感。”苏无际评价道,“最主要的是,是个纯天然美女。”
每天出入皇后酒吧的美女们,很多都被科技调整过长相,填充过身材,甚至有的美女全身上下的科技调整比例要超过百分之四十。
由于平时见得多了,苏无际哪怕隔着衣服,只要看看对方蹦迪的荡晃幅度,便能一眼判断出是真是假。
“的确是赏心悦目呢。”一旁的萧茵蕾说道,“老板,我去要个联系方式?”
苏无际却指了指那短发姑娘:“她时不时皱眉,明显不适应这里吵闹的环境,却依然在环顾四周,你说她来干什么?”
萧茵蕾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这姑娘是生面孔,肯定是来找人的……最大的可能是,来找老板你的。”
苏无际说道:“那你找两个人,去探探她的底。”
萧茵蕾又笑了起来:“探底这种事儿,难道不该由老板亲自干吗?”
探她的底?
这句话的双关意味实在是太强了,苏无际听了,没好气地瞥了萧茵蕾一眼:“再开本老板的玩笑,我就先探你的底!”
萧茵蕾还是那句话:“就怕老板不敢呢。”
这时候,小庞开口了:“老板,我有个问题。”
“难得见你主动提问,这种行为值得鼓励。”苏无际拍了拍小庞肩膀,“你问吧,我有问必答。”
“老板,我说错了话,你就扣我的工资,萧经理乱开你的玩笑,你只是要探她的底。”小庞问道:“老板,你怎么不探我的?”
“噗……”萧茵蕾笑得不行,青花瓷旗袍上下颤出了无限勾人的律动。
苏无际咬牙切齿:“小庞……”
这时候,有两个男人,走到了那短发美女的身边,笑眯眯地和她碰了碰杯子,说了几句什么。
那短发姑娘摆了摆手,表示不感兴趣。
其中一个男人掏出了一个车钥匙,往桌子上一拍,看这钥匙造型,是一台保时捷。
紧接着,那短发姑娘拿起了保时捷的车钥匙,直接丢进了面前的酒杯里!
苏无际眼睛一亮:“有个性啊。”
萧茵蕾在一旁笑吟吟地说道:“嗯,是老板喜欢的类型呢。”
这短发姑娘就是江晚星,江浩冰的亲姐姐。
苏无际想要借由跟慕千羽合作,让首都重新想起苏家;在首都那边,同样有人因为他的刻意高调,而提前来到了临州。
当江晚星走进皇后酒吧的那一刻起,当苏无际的眼光落到她的身上时,南北两条线正式开始交汇!
两人要互相探一探彼此的底了!
第28章 两条线的第一次交汇
江晚星的身材流畅,在“发育极好”和“后天锻炼”的两者结合里取得了完美的平衡,尤其是那一双长腿,明显充满着健康的弹性。
她那娇俏的面容中,透着强烈的飒爽气质,顾盼间眉眼中常有英气,和很多充满了风尘气息的姑娘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刻的江晚星,就是整个夜场里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张兴明是临州本地一个工厂老板的儿子,和朋友经常来皇后酒吧,头一次遇到韵味这么独特的姑娘,便一时间起了撩拨之心。
他撩妹的方式也挺直白的——亮出车钥匙。
张兴明有点小钱,但不算多。手里的保时捷是一台二手的718,都跑了六万公里了,市场价也就四十多万了。
但是,夜店里的很多女孩也不知道这是二手车,她们也很难从外表上分出718和911的区别。
在以往,张兴明只要亮出车钥匙来,就能屡屡奏效,战无不胜。
可是,今天,这个气质独特的短发女人,居然直接把这车钥匙给泡酒里了!
张兴明气的不行,盯着江晚星,沉声说道:“老子给你脸,你不要脸?知不知道我是谁?”
江晚星冷冷道:“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
“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
他直接端起酒杯,就要把杯子里的酒泼向江晚星。
然而,江晚星甚至没有转脸看他,直接抬手,精准地抓住了张兴明的手腕!
张兴明赫然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动不了了!
一股强烈的麻痹感,从手腕上产生,随之扩散到了一整条手臂!
江晚星冷冷一哼,随后左手一推!
于是,张兴明的手腕便被推了回去,那杯酒也泼了他自己一脸!
这家伙被高度酒精给辣的睁不开眼睛!
“滚远点,别来烦我。”江晚星淡淡说道。
她做完这个动作,手上居然连一滴酒液都没有沾到。
萧茵蕾给了一句评价:“这身手,比她本人还漂亮。”
同时,她抬起手,示意一楼的安保停下脚步。
苏无际眯着眼笑着:“可以啊,练过的。”
而这时候,江晚星抬起头来,似乎是无意的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该死的女人!你真是找死!”
张兴明的眼睛生疼,怒火攻心,气得大喊。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睁开眼睛,江晚星直接抄起颇有重量的实木高脚凳,重重地砸在了张兴明的后背上。
这个动作是单手完成的,帅得要命!
在场的很多男人都开始了喝彩,很多姑娘们也都对她露出了星星眼!
酒吧的热烈气氛再度攀上高峰!
挨了这一凳子,张兴明立刻被砸得趴在了地上,感觉整个后背都疼的要裂开了,挣扎了几下,完全起不来!
而那高脚凳,也瞬间散了架!足可见用了多大的劲儿!
“臭娘们,找揍呢!”
张兴明的另外一个同伴喊了一声,抬手要抽江晚星的耳光。
然而,江晚星依旧是看都不看,只不过随随便便的一抬脚,根本没怎么发力,便很是精准地命中了这家伙的裤裆。
那哥们便捂着小腹,当场跪倒在了地上!
“好!”
很多客人都开始鼓起掌来!
在以往,这种打架斗殴,是皇后酒吧的保留节目,经常由老板苏无际亲自动手,对付那些喝酒闹事的客人,每次都能引得客人们的欢呼。
“这漂亮姑娘来砸场子了。”萧茵蕾说着,对安保示意了一下,“请她上来,稍微客气点。”
两名身穿黑西装的安保,走到了江晚星的身边,低声说道:“小姐,我们老板有请。”
江晚星连头都没抬:“是男老板,还是女老板?”
安保说道:“我没有义务回答你这个问题。”
“那我也没有义务跟你上去。”江晚星的声音淡淡:“让你们老板来见我。”
安保只能回去复命。
听了这句话,萧茵蕾笑了笑:“这姑娘挺有个性,是想要让我们三顾茅庐呢,目的性太强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好啊,她既然这么愿意端着,那就让她端着,都别理她,在这跟我玩起欲擒故纵来了,我看看最后谁先憋不住。”
随后,他拍了拍萧茵蕾的胳膊,道:“再喊三个姑娘,陪我打麻将去。”
说完,苏无际转身就走,愣是没有再往楼下看一眼!
于是,江晚星又枯坐了一个小时。
在这一个小时里,真的没有安保再来请她了!
这位大美女就被这么被一直晾着!皇后酒吧的老板压根没有出现!
江晚星实在忍不了,抬起头,看向二楼的位置,却发现,苏无际和萧茵蕾早就已经不在那儿了。
“摆什么架子呢。”
江晚星哼了一声,不过她也没指望今天就得到想要的结果,准备起身离开,明天再找机会。
然而,这时候,安保却拦住了她:“小姐,您打碎了我们一只杯子,摔坏了一张凳子,需要赔偿。”
江晚星一皱眉:“什么?”
安保还递给江晚星一张单子:“这是我们采购价,一共3273元。”
“这点东西,还要三千多?你们怎么不去抢呢?”江晚星强压着心中的不爽,“那是别人先调戏我,你们该去找那两个男人赔偿!”
安保说道:“小姐,我们有监控证明,东西是在您的手里坏掉的,我们老板说,可以给您抹个零头,给3270元就可以了。”
抹零,只抹掉了三块钱?
抹掉两百七十三还差不多!
江晚星没见过这样的骚操作,差点被气笑了!
“让你们老板来见我。”江晚星冷冷道。
安保无动于衷:“小姐,老板说他在处理重要事情,任何人都不要打扰他。”
“那就让萧茵蕾来,我知道,她是这里的总经理。”江晚星感觉很憋闷。
几个安保都围了过来:“小姐,你如果不付钱的话,会有一些麻烦的……老板说,到时候,别怪他没有提醒过你。”
江晚星的眉眼一扫,眼中的凛冽气息一闪而逝,冷笑道:
“就凭你们几个,还拦不住我,我倒要看看,你们老板能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说实话,江晚星还真不怕跟这边几个安保动手。
然而,还没到一分钟,两台警车就开到了酒吧大门口!
几名警官走进来,说道:“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人斗殴?”
那几名安保的手齐齐指向江晚星:“警官,就是她!”
见此情景,江晚星的眼睛都瞪圆了。
“你们这群黑社会,怎么还学会报警了?”江晚星愤愤说道。
她那立体又好看的鼻子,差点给当场气歪了!
今天本想探一探苏无际的底,结果连人都没见到呢,自己就被气了个半死!
当江晚星即将被带上警车的时候,扭头一看,苏无际正站在二楼的窗户旁咧嘴直乐呢!
这家伙还对着她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耶!
第29章 江少校抢车
一个小时之后,两名安保作为目击证人,从警局录完口供回来了。
“老板,她叫江晚星,一上了警车,就亮出了军官证。”安保说道,“服役于首都军区,是个少校。”
苏无际一边搓着麻将,一边说道:“这身份,怪不得身材……不,身手不错,不过,首都军区的少校,跑到临州来干什么?”
萧茵蕾说道:“老板,她也姓江,会不会和江浩冰有关系?”
苏无际挑眉想了一下:“宋知渔的同学?开大G的那个?”
苏公子每天打的人太多了,实在是记不住名字。
“是的。”萧茵蕾轻笑道,“如果真是姐弟俩就有意思了,打了弟弟,姐姐又主动送上门来。”
“她要是想替她弟弟出气,完全可以直接借势压人来打我脸。”苏无际说道,“还上门试探个什么劲,不嫌麻烦?”
说着,他把麻将牌推倒,咧嘴一笑:“嘿嘿,胡了胡了!给钱给钱!”
苏老板真是难得赢了一次!
那三个包臀裙姑娘只能乖乖交钱,只不过,在给钱的时候,她们身体前倾的有点厉害,胳膊还顺势挤一下胸,似是不经意间在苏无际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身材。
“我去查一下她。”萧茵蕾说了一句,便立刻走出去了。
在高开叉旗袍的掩映间,那一双长腿显得无比动人。
然而,门还没关上呢,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萧茵蕾接听之后,脸上立刻充满了凝重的表情。
她重新走了回来,对那三个包臀裙姑娘说道:“老板今天有事要忙,没时间打牌了,你们现在出去。”
那三个小浪蹄子,只能撅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苏无际。
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真的就差眼泪汪汪了。
看着这几个小绿茶的小骚样,萧茵蕾报以冷笑:“快点。”
等她们扭啊扭的离开,苏无际才问道:“发生什么了?”
萧茵蕾说道:“老板,临慕保险的卓成奇死了,跳楼自杀。”
“那应该是银月出手了,这一家子都要完蛋。”苏无际摇了摇头,“我记得,卓成奇的儿子,好像也不是个好东西?”
“卓成奇的儿子,叫卓思轩,今年三十七岁了,担任卓世地产的总裁,平时都呆在宁海。”萧茵蕾说道,“之前的幼女行贿案件,他也是主要参与者。”
“既然如此,这家伙死不足惜。”苏无际说道。
萧茵蕾点点头:“不过,某些利益相关的人可能会对此有些不满,更何况,这里是华夏,不能任由银月胡来。”
这个时候,慕千羽来电了。
“无际,听说,卓成奇跳楼自杀了。”她的语气有些复杂。
苏无际说道:“我也刚刚知道了这个消息,大概率是银月干的。”
慕千羽问道:“警察会调查到银月的身上吗?”
“很难找到证据。”苏无际说道,“况且,银月组织神出鬼没,如果不出现杀手叛变,就几乎抓不到的。”
听到慕千羽在那边沉默,苏无际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慕千羽说道:“我只是……莫名有点担心银月。”
她其实是担心,银月如果出事,会不会把苏无际给牵扯进来!
毕竟,如果不是和这个组织有联系的话,他怎么会提前知道银月杀手来了临州?
苏无际咧嘴一笑:“你要是觉得没有安全感,我可以去陪你住。”
臭不要脸的。
慕千羽的情绪瞬间松弛了下来:“那倒不用,如果我害怕了,会主动拎着行李箱来找你的。”
“那我可太期待这一天的发生了。”苏无际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慕千羽那一弯笑眼。
这几天来,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起那如静夜水仙般的娇俏容颜。
挂了电话,苏无际不自觉地陷入了沉思。
萧茵蕾看着自家老板的表情,轻笑着说了一句:“老板要坠入爱河了呢。”
“爱河个屁。”苏无际一脸不屑地说道,“智者不入爱河,不如洗脚按摩。”
而这个时候,他的手机恰巧响了两声。
这是新邮件的提示音。
他点开邮件一看,眼睛里顿时浮现出了些许危险的光芒。
邮件的标题是——银月杀手行踪暴露,正在遭受杜卡罗猎杀者的追杀!
苏无际收起眼底的光,面无表情地把手机递给萧茵蕾:“你看看。”
“杜卡罗都追到华夏来了。”萧茵蕾说道,“老板,咱们帮,还是不帮?帮了,就得罪了杜卡罗的那些疯狗了。”
毕竟,苏无际之前对银月杀掉卓成奇的行为袖手旁观,没有任何参与的意思。
这次就算不帮,也是本分。
而这个杜卡罗组织,是专门针对银月而存在的,据说是和国际大型拐卖集团有关,背后甚至可能有西方黑暗世界某些势力的支撑。
杜卡罗组织成立超过了二十年,培养出来一大批精英杀手,全球追杀银月,不择手段,更不会顾忌伤及无辜。
这组织早就放言,谁敢帮助银月,谁就是杜卡罗的一生之敌。
苏无际轻轻一笑,眼睛里危险的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嘲讽与玩味:
“这里是华夏,怎么能容杜卡罗这帮野狗这么放肆?”
显然,这句话,无疑已经表明了他的想法!
萧茵蕾轻笑道:“我去备车。”
她早就猜到,以自家老板的行事风格,嘴上说着不干涉银月组织的行为,但当对方在临州遇到危险的时候,多少还是会出手帮上一把的。
“告诉小庞,抄上家伙,在楼下等我。”苏无际说道。
“好嘞,抄家伙。”听到这个词,萧茵蕾的眼睛里明显涌出了一道光。
苏无际撸起了袖子,杀气腾腾地说道:“这杜卡罗既然来了临州,就别想再走了。”
然而,当他们快步走到楼下的时候,却发现,之前被警察带走的江晚星,居然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此时虽然已是凌晨,但酒吧还在闹腾,人来人往,气氛热烈。
这姑娘还是穿着那身紧身运动装,双手插兜,挡在了苏无际的面前,盯着他看了看,说道:“你就是皇后酒吧的苏老板?”
“鄙人苏无际,江少校大老远的专程来找我,有何贵干?”苏无际直接点破她的身份。
“我有几个朋友,在这里投资的东方丽人会所,被人强行抢走。”江晚星打量着面前的青年,强忍住想打他的冲动:“我就提前来看看,能让他们吃瘪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苏无际盯着对方那亮如星辰的眼睛,嘲讽地笑了笑:“那都是商业手段,不过,这似乎不是江少校这种现役军人该管的事情。”
江晚星说道:“我不是普通的现役。”
“但我只是个普通的酒吧老板。”苏无际从江晚星身边绕了过去:“如果江少校想要找我的麻烦,那就请明天再来,今天晚上,我还有个重要约会呢。”
说着,他打开了一台大众老款途观的车门。
这台车的年纪虽然跟那台老掉牙的桑塔纳不能比,但起码也得十年往上了。
“白旭阳后天就要来临州了,你做好准备了吗?”江晚星忽然问道。
白旭阳,就是东方丽人会所的幕后老板,自己投资的会所在临州吃了瘪,必然会亲自来找回场子的。
“关我屁事。”苏无际呵呵一笑:“我规规矩矩做生意,怎么,你们这些首都大少和大小姐,还想来以势压人?”
“我弟弟也是你打伤的吧?”江晚星又问道,“他叫江浩冰,在临江大学读书。”
苏无际:“呵呵,不认识。”
他觉得这女人好烦,自己越是着急走,她越是在这里纠缠。
再晚去一会儿,银月杀手都要被噶了!
江晚星的俏脸之上露出了嘲讽的微笑:“敢做不敢当。”
而这时候,她的手机忽然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江晚星表情忽然一肃,立刻查看消息内容。
看完之后,她的眼睛里更是充满了凝重!
“苏老板,我有重要任务,你的车,首都军区征用了!”
江晚星一把将正要上车的苏无际扯到了一边,随后坐上驾驶室,风驰电掣的离开!
第30章 联手!
“这女人神经病啊,从首都跑到临州来抢车?”
苏无际看到江晚星忽然抢走了自己的车子,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而小庞已经把一台国产越野车开了过来,把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伸出窗外,挥了挥,喊道:“老板,家伙已经抄上了!”
“你这个笨蛋,这玩意能当众亮出来吗?给我塞回去!”
苏无际不等车子停下,便是一个助跑,直接从窗口钻了进去!
萧茵蕾哼了一声:“又不带我。”
然而,等她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却发现,慕千羽正站在酒吧门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呢。
“老板娘,你怎么来了?”萧茵蕾稍稍有些意外。
其实,之前在跟苏无际打电话的时候,慕千羽已经来到了附近了。
“我就是想看看,你们老板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来。”慕千羽俏脸上的笑容,比此刻的万千光影美太多了,她轻轻说道:“他真是个好人。”
这话说的,好像慕千羽已经知道了杜卡罗的猎杀者也到了临州一样。
萧茵蕾抿了抿嘴,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该把老板到底去干什么告诉老板娘。
然而,慕千羽却没再提这一茬,而是轻轻一笑:“我最近几天不在临州,要去一趟首都,还请茵蕾姐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老板。”
萧茵蕾笑道:“这些话,老板娘完全可以亲自跟老板讲的。”
慕千羽却笑着摇了摇头:“最近无际在临州的事情也不少,我不想让他再因为我的事情而分神。”
说完,她迈步离开,这转身之时,眼光流转,似乎夜色下的光影都平添了几分色彩。
萧茵蕾忍不住地自言自语:“怪不得老板会不由自主地动心,慕小姐真是神颜呢……”
看着那窈窕背影,她又轻轻一笑:“可是,动心的,只有老板吗?”
…………
小庞开着车,狂飙出了几公里之后,江晚星已经不见了踪影。
“老板,我们现在往哪里开?”小庞停下车子,问道。
“笨蛋,这都能追丢了,车技还不如个女人。”苏无际一脸嫌弃。
其实,这确实还真的不能全怪小庞,实在是江晚星的车技太高,即便她很少来临州,可在不熟悉的街道上,仍旧能够左冲右突,漂移甩尾,看似险象环生,实则安安稳稳。
这一切,确实证明了她之前的那句话——我不是个普通的现役。
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又收到了一个信息。
他打开一看,是一个实时定位,一个红点在某个区域闪烁。
这个红点,就是银月杀手的位置!
苏无际说道:“距离这里两公里,移动速度还挺快。”
而在这实时定位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内容是——
发现四名杜卡罗猎杀者!银月请求游侠支援!
“杜卡罗居然一次派来了四条鬣狗。”苏无际眯着眼睛说道,“那正好,这一次,就让他们长一长记性。”
由于杜卡罗组织的不正义性,所以,人们对其并没有好感,往往把他们的猎杀者称之为“鬣狗”。
还没等苏无际下命令,小庞已经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苏无际从后座拿过来那个长方形盒子,他核对了一下银月杀手的轨迹,随后指了指前方:“送我去那幢楼,你把车子留给我,然后争取抓个活的。”
小庞很严谨地补充询问:“半死不活的,也算活的吗?”
苏无际的回复也很严谨:“留着一口气就行,别下手太重给打死了。”
能说出这句话来,就表明,苏无际对小庞的身手有着超绝的信心!
小庞重复了一遍:“好的,留一口气。”
到了前方那幢楼,苏无际背着长盒子下了车,小庞把车子停在门口,便快步向前跑去。
别看他人高马大,身形像是重型坦克一样,可跑起来几乎没有太明显的声音,速度更是快的惊人!
而那个银月组织的杀手,也在不断地向着这边移动,速度时快时慢,有时甚至要在原地停顿一会儿,明显陷入了缠斗之中。
一分钟后,苏无际来到了顶楼天台。
他打开了盒子,从中取出了几个黑漆漆的零件,简单地组装了一下,一把狙击枪便已然成型!
“老伙计,你还没在临州亮相过呢。”
苏无际把狙击枪架在了天台边上,整个人也融进了夜色里。
紧接着,他便从瞄准镜里,看到了自己那台被抢走的老款途观!
“江晚星,冤家路窄啊。”苏无际不爽地哼哼了一声,手放在了扳机上。
那台车就横在路中间,驾驶室的门都没关,显然,江晚星下车时候极为匆忙!
紧接着,苏无际便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运动装的身影从一幢大楼里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旁边的地下车库!
从此人的跑动姿势来看,他必然已经受了伤!
苏无际看了看那个实时定位,已经确定,此人就是银月组织的杀手!
而这时候,又有两个戴着棒球帽的高大男子,从大楼里冲了出来!
隔着两百多米,苏无际并不能看清楚他们的长相,但是,这两人的手上,都握着匕首!
是杜卡罗的猎杀者!
而紧接着从大楼里冲出来的人,穿着白色的紧身运动装,这火辣的线条,让人一眼认出是江晚星!
她猛然一跃,窈窕的身形陡然一扑,双臂张开,直接把两名高大的猎杀者扑倒在地!
看来,她这次紧急任务的目的也是追击杜卡罗组织!
三人在地上翻滚了一圈之后,几乎同时起身。
江晚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留,腾身而起之后,一个拧身劈腿,直接把一名猎杀者给抽飞了出去!
那猎杀者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对面的楼顶忽然发出了一声爆响!
砰!
他的身体狠狠一震,随后摔倒在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个猎杀者的肚子已经被子弹打出了一个大口子!
鲜血汩汩流出,就连肠子都涌了出来!
还好此刻已是深夜,周围几乎没有行人,不然这一枪下去,必然引起不小的恐慌。
而江晚星也被枪声震了一下,攻击动作出现了迟滞。
对面的猎杀者见状,直接就地一扑,抓住江晚星的脚踝,猛然一扯!
对方的力量超出了江晚星预料,她一下子便被扯翻在地!
她的脚狠狠踹向对方的脑袋,可是,后者一只手死死抓着她的脚踝,另外一只手里的匕首,则是划向了江晚星的大腿!
江晚星是临时接到任务,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的武器,如果她此刻被匕首划中,必然失去大半行动力!
在犹如疯狗一般的猎杀者面前,江晚星若是受了伤,下场可想而知!
而这个时候,远处楼顶上的枪声再度响起!
砰!
那名猎杀者眼看着就要刺中江晚星,可他的身体突然狠狠一颤!
随后,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便响了起来!
他的一条腿被子弹生生打断!
鲜血从断了的大腿处朝外狂喷!
江晚星立刻抽身,腾身而起,随后膝盖重重顶在了这名猎杀者的后脖颈上!
这家伙直接晕死了过去!
不过,大腿中枪,大动脉都破了,这个猎杀者大概不可能醒的过来了。
江晚星眼神微凛,大口地喘着粗气,她那白色运动装上,都被溅上了一些血迹。
她抬头看了看枪声响起的方向,可惜,隔着茫茫夜色,连楼顶的轮廓都看不清楚!
开枪的人明显是艺高人胆大,刚刚那一枪如果稍微偏一点点,那被打断腿的就是江晚星了!
临州居然出现了这么厉害的狙击手,这可绝对不是小事!
然而,这个时候,江晚星却发觉,身后有风声传来!
危险!
江晚星猛然拧身躲避!
砰!
一记重拳重重砸在了她的肩膀上!
又是一名猎杀者!
如果江晚星没有提前做出预判动作,那么,这一拳就命中她的后脑勺了!
这次所遭遇的猎杀者,比情报里要厉害许多!
江晚星被这一拳打得翻飞出去,而攻击她的这名猎杀者趁机逃窜!
“给我站住!”江晚星落地之后,不顾肩膀疼痛,立刻起身朝着对方追去。
然而,就这么一耽误,对方已经跑出了三十米开外了。
这名猎杀者经验丰富,他知道狙击手的大概位置是在哪里,每一步都是借着汽车和楼房来制造射击死角。
也不知道那狙击手是不是无法锁定目标,枪声没有再响起。
那名猎杀者的速度很快,越跑越远,眼看着就要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江晚星已经追不上了。
“该死,放走了一个。”江晚星不甘心地说道。
然而,这时候,刺耳的急刹声和撞击声忽然响起!
砰!
一台国产越野车忽然从拐弯处冒出来,将那名杜卡罗猎杀者直接撞飞十几米!
第31章 手上的硝烟味
越野车狠狠刹停。
司机打开驾驶座,连滚带爬的出来,面色发白,满脸惶恐。
居然是苏无际!
“我撞人了?”
他挪到了那名杜卡罗猎杀者的身边,看着对方满脸的鲜血,试了试他的鼻息,随后像是触电了一般,把手立刻抽了回来!
“天啊,撞死人了……”看这样子,他着实吓得不轻。
江晚星这时候也跑了过来,先去摸了一下那名猎杀者的颈动脉,发现对方的颈椎都已经给撞变形了,摇了摇头:“救不回来了。”
随后,她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苏无际,撇了撇嘴:“喂,苏老板,不就是撞死了个人么,你这个胆量,看起来可不像是敢跟白旭阳抢东方会所的。”
“抢生意,和撞死人,是同一回事吗?”苏无际仍旧瘫坐在地上,说道:“我这得被判刑了……”
“没事,你只要取得受害者的谅解,不就行了?”江晚星揶揄道:“不过,受害者貌似已经死了,人家没法谅解你了。”
苏无际眼看着都快要哭出来了。
这时候,江晚星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头儿,拦住了三个杜卡罗组织的杀手,两死一重伤。”
电话那边的声音陡然提高了许多:“不愧是咱们绝密作训处的王牌女兵王啊,外出休个假,还能抓住恐怖分子,回头我就给你申请嘉奖,你可真是……”
然而,对面的话还没说完呢,江晚星便打断了:“头儿,别夸我了,那几人力量奇大,我差点没打过,要不是你们派了狙击手帮忙,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狙击手?”电话那边明显愣了愣:“我没有派狙击手啊,整个华夏绝密作训处,只有你一人在临州。”
“你没安排狙击手?”江晚星皱了皱眉头:“那这么说,是临江省的特情组在支援我?”
“临江特情组有别的任务,今晚没参与啊。”
“什么?”江晚星的眉头皱了起来,“哪来的狙击手?难道是本地的特警?”
不过,她很快又舒展开来:“善后的事情,交给临江省的国安来做吧,我在休假,没事儿别打扰我了。”
“好好,你好好休假,反正,你是处里的王牌,我得哄着你……不过,我有个好建议。”电话那边说道。
江晚星哼了一声:“建议你不要建议。”
电话那边说道:“你这也老大不小的了,趁着休假的空儿,抓紧找个男朋友,好好管管……不,好好陪陪你。”
江晚星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无际坐在旁边的地上,拽了拽江晚星的鞋后跟,看似有点畏畏缩缩的模样:“说起来,你要不是抢了我的车,我就用不着追到这里,也不会撞死这个人,你得对我负责到底。”
“男人当到你这个份儿上,还真是绝了。”江晚星没好气轻轻踢了苏无际一脚,“你之前隔着窗户对我比耶的嚣张去哪里了?”
她之前一直在部队里,对地方上的事情了解不多,以她的性子,根本不会在意那些世家争斗,而“江河日下”的苏家,更不会被她关注到。
所以,在临州夜场名声很大又很差的苏无际,她也是前几天才从发小白旭阳的口中听说的。
“打我弟弟的时候,你不是挺厉害的么?”
江晚星一把抓住苏无际的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呵呵笑道:“撞死个人就害怕成这样,等白旭阳来了,你还不得尿裤子?”
苏无际看似心神未定,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这个白旭阳,很厉害吗?”
江晚星嘴角轻轻挑起,这笑容也不知道是揶揄还是嘲讽:“那当然厉害了,白旭阳人称首都世家第一狠公子,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可吓人了。”
说不上为什么,看到苏无际这怂样子,她的心情好了许多,之前在酒吧受的气已经全出了。
“我……我想离开这儿。”
苏无际看着那猎杀者的尸体,又站不稳了,扶着车门,忍不住地连连干呕好几次。
这看起来真是太逼真了。
江晚星愣是没发现其中还有演技。
“那你就走呗,我又没拦着你。”江晚星双手抱胸,靠在车门上,双臂挤出来的弧度让人颇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苏无际不确定的问道:“我这样走了,算不算肇事逃逸?”
江晚星听了,又忍不住地想抬脚踢他了。
她忍了忍,说道:“这样吧,我帮你摆平撞死人的事情,你得欠我个人情。”
苏无际立刻说道:“喂,你讲不讲理,这事儿是你把我牵扯进来的,顶多算是我们扯平了!”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了江晚星身上那一片血点子,咽了口唾沫,不说话了。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江晚星笑了笑:“你撞死的,是国际恐怖分子,有我作证,临州本地警方和国安都不会为难你的。”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苏无际问道,“是国安的?还是特种部队?”
“差不多吧。”江晚星说道,“反正不能告诉你。”
苏无际嘴角抽了抽:“你这么优秀,为什么有一个这么嚣张又废柴的弟弟?”
他和江晚星聊了几句,忽然觉得,这姑娘的性格其实还不错,起码没有蛮不讲理。
江晚星说道:“那你呢?你现在表现的那么怂,但却敢跟方景阳抢女人,敢跟白旭阳抢生意,好像比我弟弟还嚣张呢。”
苏无际怂怂一笑:“慕千羽要把我拉去当挡箭牌,我有的选吗?你不在临州混,怕是不知道慕家说话的分量有多重。”
要是慕千羽在这里,听到了这句话,怕是得大骂苏无际渣男了。
江晚星看了看苏无际,居然认同了:“貌似这句话也有些道理。”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国安还未到,临州刑警的防暴车先开来了。
车子停下,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跳下来,苏无际一看,里面就有朴妍希!
哪怕戴着护目镜,也没法遮住那动人的眉眼。
全副武装的朴妍希先看了看苏无际,确定对方没有受伤,才来到了江晚星的面前,问道:“我是临州湖滨分局的朴妍希,前来协助工作。请问哪位是江少校?”
苏无际咧嘴一笑。
在场就两人,谁是江晚星,还得问一问……朴姐姐这演技还得练啊。
“是我。”江晚星说道:“嫌疑人目前两死一重伤,重伤的那个……”
说着,她扭头看了看远处的伤者,那家伙被苏无际一枪打中了肚子,之前还有动静,现在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于是,江晚星改口说道:“杜卡罗组织的三个杀手全死了,但不确定有没有漏网之鱼。”
“江少校,我们会立刻排查。”朴妍希说道。
然而,江晚星却又拍了拍苏无际的肩膀:“这位市民见义勇为,开车拦截嫌疑人,有重大立功表现。”
苏无际倒是被这句夸奖的话搞得有点意外了。
看来,这江晚星,真的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比她那弟弟要强出很多来。
“是的,我当时充满了勇气,这种危险时刻,不是谁都有胆子站出来的,确实值得嘉奖。”苏无际立刻说道。
江晚星斜了苏无际一眼,心道:“真不要脸。”
…………
江晚星在临州没有车,那台途观被她继续征用了,对此,苏无际也没提反对意见。
这件事情并没有宣告结束,毕竟,那个狙击手究竟是隶属于华夏某个部门,还是国外的雇佣兵,还是个未知的答案。
只是,当江晚星回到房间,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她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在封闭的房间里,有些气味就比较明显了。
江晚星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放到了鼻子前,仔细地闻了闻。
她对这个味道,可太熟悉了!
这是枪械所独有的那种金属味儿!
以及……开完枪之后,留下的硝烟味道!
江晚星开始回想自己这只手之前摸过什么。
除了和杜卡罗猎杀者缠斗之外,她还把苏无际从地上拉了起来!
江晚星立刻从包里取出了平板电脑,开始回忆今天战斗之时的地形。
她草草画了一栋楼,圈出了狙击手的位置,又画出了最后那名猎杀者的逃跑轨迹,以及苏无际开车撞人的位置。
“不会吧?”
看着这张草图,江晚星的脑海里浮现出苏无际那面色苍白的惶恐模样,眼光开始变得凛冽了起来。
第32章 你是银月杀手?
在江晚星走后,苏无际开车绕了一圈,接上了小庞,才回了皇后酒吧。
车子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
这车库不对外开放,想要进来,还得经过两道遥控密码门。
之所以走这条道,是因为,在后备箱里,还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杜卡罗猎杀者。
四条鬣狗,三死一被俘!
小庞严格遵循“只留一口气”的命令,差点就把这猎杀者给捶爆了。
“好好审一审,我要知道杜卡罗组织在华夏的所有布置。”
苏无际把人交给小庞,便转身上了楼。
在电梯里的时候,他还复盘了一下今天的整个过程。
然而,第一个从苏无际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画面,就是江晚星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的情景!
他也抬手闻了闻自己的手,皱了皱眉头:“那女人,不会是狗鼻子吧?”
然而,等苏无际走到房门口,刚刚把房门打开一道缝隙的时候,也吸了吸鼻子。
一股淡不可闻的血腥味道,已经传了过来!
他还说江晚星是狗鼻子,自己现在倒也不遑多让。
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种味道?苏无际立刻警惕了起来!
他猛然拉开门,却发现,房间中间的地板上,正趴着一个人。
这人穿着黑色运动衣,棒球帽掉在旁边,一头秀发都塞在后衣领里面。
即便运动装很宽松,可那腰背与臀腿的线条仍旧掩饰不住,竟是透出一股妖娆的美感来。
“女的?”苏无际看到那体态,不禁说道:“这屁-股,翘的跟米国队长似的。”
对方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在地板上吐了一口血。
苏无际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她搀扶起来,他忽然想到了某件事情,于是看了看手机的实时定位。
那个代表着银月杀手的红点,就定位在皇后酒吧里!
显然,眼前这个黑衣女子,就是逃跑的银月杀手!
苏无际无奈,心中疯狂吐槽——你跑就跑了,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我可不想被杜卡罗的那群疯狗盯上啊。
然而,这杀手却主动开口了:“书上都说,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不要找那些你曾经帮助过的人,要找那些曾经帮过你的人……所以,我来找你了。”
这声音明显有些虚弱,但此刻苏无际的眼睛都瞪圆了!
“我去,许嘉嫣?”
苏无际是真的没想到,这个许嘉嫣,竟然会是银月组织的杀手!
这女人,不是个高知海归吗?不是去宁海当医生的吗?
不是说,银月的杀手只是从被拐卖的孤儿里面选吗?
这许嘉嫣明明有父母,优渥的生活不去过,怎么会参与到这种危险的事情里面来?
苏无际不禁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快,帮我把衣服剪开……”许嘉嫣艰难地说道,“愣着干什么……笨蛋。”
她现在的虚弱样子,和之前那风骚妩媚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嘴角和下巴全是血迹。
苏无际立刻把门反锁,窗帘拉上,蹲在许嘉嫣的身边:“现在,能翻动你的身体么?”
“当然能,应该只是肋骨骨折。”许嘉嫣对苏无际眨眼笑了一下:“你真是个好人,救了我两次了。”
这么虚弱的一笑,还挺让人心疼的。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到底惹了谁,怎么变成这样?要是你的仇家迁怒到我身上,我肯定不放过你。”
这家伙演的倒挺像,毕竟,现在许嘉嫣还不知道,现场的狙击手就是苏无际。
“你现在也可以不放过我,想怎么折腾我都行。”许嘉嫣没有正面回答。
“不愿意说就算了,都伤这么重了,就别发骚了。”
苏无际拿起了一把剪刀,剪开许嘉嫣的衣服。
那光洁细腻的背部皮肤,便出现在了眼前。
左侧胳膊和右侧肩膀都有刀伤,所幸刀口不深。
苏无际把她翻过来,再去剪开运动裤。
这女人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此刻哪怕还有贴身衣物遮住关键位置的光芒,但那曲度劲爆的线条,还是肆无忌惮地冲击着苏无际的眼睛。
“好看吗?”许嘉嫣顺着苏无际的眼光,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问道。
“我总觉得,带着这俩玩意儿,着实有点太累赘了,你也不嫌沉。”
苏无际说着,一只手搀到许嘉嫣的腋下,一只手抄到她的腿弯,将许嘉嫣横抱起来,走到里间卧室,将她放在床上。
嘴上虽然充满了嫌弃,但实际上的动作却很轻柔。
“我是第一个睡这张床的女人吧?”许嘉嫣笑了一下。
她现在的状态确实很虚弱,笑的这一下似乎牵动了内伤,让她的嘴角又溢出了一丝鲜血。
“这张床,天天都有女人睡,本公子每天都换新人。”
苏无际说着,从柜子里拿出药箱,用镊子夹住棉球,开始给她清理伤口。
也不知道是忍耐力太差了,还是到了这里彻底放松了警惕,当酒精从刀口擦过的时候,许嘉嫣疼得眼泪汪汪。
“别装可怜。”苏无际说道,“伤成这样都没哭,到了我这儿,一下子变柔弱了?”
“我怕留疤。”许嘉嫣撅了撅嘴,“还得缝针呢。”
“用不着缝针。”
苏无际打开了那个白色瓷瓶,把药粉细细地倒在伤口上。
许嘉嫣疼的浑身冒冷汗,那两件白色的贴身纯棉衣物,这一下几乎被湿成了半透明。
“这么能淌汗。”苏无际说道,“我床单都湿了。”
许嘉嫣说道:“我一直这样,水娃娃。”
苏无际:“你骚死算了……”
说话间,他拿起湿巾,把许嘉嫣嘴角和领口的血迹擦拭干净。
“胸口也有血。”许嘉嫣努努嘴。
的确,有两道血迹,从脖颈一直延伸到了雪白的沟壑深处。
“你的胳膊又不是抬不起来,自己擦。”苏无际说道。
其实,这一会儿,他已经在强守心神了。
那么白的玩意儿在眼前摆着,根本无法淡定,要是拿起湿巾顺着峡谷里面擦……那可就真要擦枪走火了。
“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许嘉嫣嘟囔了一句,声音越来越低。
她终究还是没自己擦拭,头一偏,昏睡了过去。
苏无际摸了摸许嘉嫣的脉搏,跳动还算平稳,这才稍稍放了心。
给她盖上了被子后,苏无际把萧茵蕾叫了上来。
“哇哦,第一个躺在这张床上的女人。”萧茵蕾很惊讶,“许嘉嫣这是多大的福气啊。”
“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苏无际掀开被子,说道,“放我这里有点危险。”
“是。”萧茵蕾抱起许嘉嫣,朝自己房间走去,“老板放心,如果江少校再来,需要我去挡一挡吗?”
她很聪明,哪怕没有询问许嘉嫣的身份,也知道苏无际所说的危险究竟来自于何方。
“我自己来就好。”苏无际说道,“那江晚星的人品还不错,她要是够聪明的话,就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和我为敌。”
等萧茵蕾把许嘉嫣带走,苏无际把后者的衣服扔掉,清理了一下窗台外和房间里的痕迹,就连床上的长头发都一根根找出来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一点半了。
楼下的夜店还在嗨,苏无际想了想,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走到浴室里冲澡了。
只是,冲澡的时候,他并没有关上浴室门。
沐浴液的香味散发出来,随着水雾飘满了整个房间,遮盖了之前的所有气味。
等苏无际洗完澡,光着身子走出来,顿时吓了一大跳。
“你……你是谁?”
此时,房间里,已经多了一个身影。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运动装,紧身裤只到大腿中段,呈现微微小麦色的长腿暴露在外。
即便是小麦色,也能看出来,这姑娘本身的皮肤必然是极白的,只是长时间穿着短裤锻炼,才会形成这般色差。
她的上半身穿着一件紧身t恤,外面罩着个速干外套,背对着苏无际。
那柔韧的腰身,那饱满的臀-型,简直健康到了极点,完美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这姑娘转过身来,瞥了苏无际一眼,淡淡笑了笑,说道:“苏老板演技不错。”
停顿了一下,她的眼光往下看了看,又说道:“哦,发育的也不错。”
正是江晚星!
第33章 黏人的江少校
“女流氓!”苏无际低头看了看自己,喊道:“喂,我用手挡着呢,你能看见个毛啊?”
嗯,确实能看见毛。
苏无际此刻真的是有些悲愤。
被一个女人闯进房间里,对自己的发育程度评头论足,对于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情,他只能说——
这妹子不错,同样质量的能不能多来几个?
江晚星干脆大大方方地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无际,说道: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晚星,服役于首都军区,目前所属单位是……算了,保密度太高,暂时不能告诉你,主要负责从暗夜维度上来维护国土安全。”
至于什么是暗夜维度,她没有解释。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所以,你趁着我洗澡,闯进我的房间里,就为了来个不清不楚的自我介绍?”
江晚星从外套里掏出了一把枪,举起来,瞄了瞄对面裸-男的关键位置,随后又把枪放在沙发上:“我已经对苏老板交了底了,苏老板不打算对我坦白身份么?”
“我有什么好坦白的?”苏无际捂着小腹,挺了挺腰,说道,“你这样拿枪指着我,信不信我也拿枪指着你?”
老子也有枪,也随身携带呢!
我的枪管比你的手枪灵活多了,还软硬可调呢!还能甩狙呢!
弯着腰跳到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苏无际终于多了几分安全感了。
江晚星冷笑着看着他表演,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说道: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恰巧撞到了杜卡罗的猎杀者?这太巧合了,巧合到似乎不该发生。”
这像是在审问苏无际,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神经病啊!要不是你抢了我的车,我特么的能追到那里去吗?”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还特么撞死个人,我这辈子连鸡都不敢杀!”
听了这句话,江晚星摇了摇头,轻轻一笑:“那你手里的硝烟味道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硝烟味?”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不要往我的身上乱泼脏水行不行?”
江晚星说道:“那是枪、子弹、火药的味道,我开过无数次枪,这种气味儿,瞒不过我的感知。”
“行吧,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苏无际摇了摇头,冷笑道:“你要栽赃我,总得有证据吧?”
江晚星说道:“你房间里都是沐浴液的香气,今天穿的衣服也都扔进了洗衣机,即便本来还残留硝烟味道,现在也都被消除的一干二净了,我的确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你没证据还说个毛线啊。”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我有洁癖,每天穿的衣服都得立刻洗掉,不行吗?”
“你是不是西方黑暗世界的人?”江晚星话锋一转。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突兀。
“我还真没听过这个狗屁黑暗世界。”苏无际说道,“不过,很多人说我是黑社会,是不是也能勉强算是黑暗世界?这个答案你满意么?”
显然,这不是江晚星所要的答案。
“在来到临州之前,我本来也以为,皇后酒吧的老板是个黑社会,用不光彩的手段抢走了东方丽人会所,但现在,我改变了看法。”
江晚星轻轻摇头。
她没有从苏无际的表情中看到任何说谎的迹象。
那些所谓的鉴定说谎微表情的技巧,在这个青年的身上全都失效了。
“你真不是为了东方丽人会所而来?”苏无际说道。
“我是军人,本来就不该参与生意上的事情,更何况是这种夜场生意。”江晚星说道,“我来临州,就是为了看戏。”
苏无际:“看戏?”
“白旭阳是我发小,也是东方丽人的幕后股东,其实,我还挺期待你要怎么应对他。”江晚星轻轻一笑,“但现在,这场戏的精彩程度,可能要超出我想象。”
直面过这么多敌人,江晚星却实在看不透苏无际。
她没审出什么结果,似乎没有多少说话的兴致了,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苏无际都看愣了:“喂,你要干啥?”
“来到临州,没地方住,在你这里借宿几天。”江晚星闭着眼,用帽檐挡住脸,抬手指了指旁边的行李包。
“咱们很熟吗?”苏无际彻底抓狂了,“我跟你可没到睡同一间房的关系!”
“好歹也算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江晚星直白的说道,“但是,我想看透你,就只能离你近一点。”
苏无际恼火地说道:“狗屁战友,全是你臆想出来的!”
然而,江晚星根本不搭理他了,呼吸渐渐平稳,好像都已经睡着了。
苏无际真想把这个什么特种部队的女人扔出去,要是这漂亮的狗皮膏药一直跟自己黏在一起,那真是什么都干不成了!
连撸都不方便!
就在这个时候……砰!
苏无际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发生了——
小庞进来了!
“小庞,我说过多少遍,你就是学不会敲门!”苏无际恼火地喊道,“没看到我房间里有女人吗?”
小庞看了看侧躺着不动的江晚星一眼:“看到了,很漂亮。”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她用帽子挡着脸呢,你哪只眼看出她很漂亮的?”
小庞很认真地回答:“我妈教过我,这样的女人能生儿子,能生儿子的女人都漂亮。”
苏无际往江晚星后腰之下的位置看了看,说道:“阿姨说的不对,屁-股大并不一定能生儿子,这是遗传概率的问题。”
江晚星觉得自己的某个位置被看得有点发热,于是坐了起来。
她看了看小庞,问向苏无际:“人高马大,体格不错,是你的保镖?”
苏无际:“是我大爷。”
小庞:“?”
他的表情一怔,思考了一下,觉得老板这句话可能是在开玩笑,随后才说道:“老板,我出去等你,有事向你汇报。”
小庞居然长出脑子来了!
居然没有当着江晚星的面把事情说出来!
显然,他已经撬开了那个杜卡罗猎杀者的嘴巴了!
苏无际扯上睡袍,就要跟出去。
而这时候,江晚星也站起身来:“你去哪里?”
“我去哪里,关你屁事。”苏无际说道,“这是我的地盘,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无论你去哪里,我都和你一起。”江晚星微微一笑,“你得罪了杜卡罗组织,他们会报复你的,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得贴身保护。”
说实话,她的身材真的很好,长相也是那种少有的英气,但是现在苏无际只想把这个女人从身边踢开!
小庞接了一句:“老板,她喜欢你。”
苏无际一瞪眼:“你哪只眼看出来她喜欢我的?”
小庞:“我妈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只要漂亮女人愿意倒追,很难不成功。”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阿姨当年就是这么追到你爸的?”
“不是。”小庞说道,“我妈说,我爸喜欢她,主要是因为屁-股大,能生儿子。”
江晚星一下子笑了出来。
不过,当她发现,苏无际的目光又下意识地落向自己后腰之下的时候,就收起了笑容,拽了拽外套的下摆。
“小庞,你有什么事情,就向萧经理汇报。”苏无际说道,“只要我和这位美女在一起,你就不要来打扰我。”
“是,祝老板生儿子。”小庞说完,转身离开。
江晚星忍俊不禁。
她觉得小庞木头木脑的,说这话也没啥恶意,并不生气。
“苏老板,我并不一定是你的敌人,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必要这么防着我。”江晚星这话有些深意。
“鬼才信,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苏无际没好气地躺回了床上。
江晚星也继续合衣睡在沙发上。
“你不洗个澡吗?”苏无际看着那窈窕又有力的线条,说道,“这么不讲卫生,作为一个女人,太不合适了吧?”
嗯,他绝对不是想看江晚星洗澡。
他只是想趁着对方洗澡的机会偷溜出去。
“出去执行任务,在雨林里呆一个月的事儿都常有。”江晚星毫不在意,“那时候身上都臭了,现在这算什么。”
然而,说完这句话,江晚星面色微微一变。
她捂了一下肚子,随后坐了起来。
糟了,光顾着抓捕杜卡罗杀手了,忘了今天是自己来事儿的日子!
没提前加防护!
江晚星看了苏无际一眼,拎起行李包,低头快步冲进了卫生间!
苏无际往她刚刚坐的位置看了一眼,不禁恼火地喊道:“你赔我沙发!”
第34章 社死的江少校
“你敲诈!”
江晚星站在苏无际的对面,愤愤说道:“三十五万?你的沙发怎么可能这么贵?”
苏无际打开了官网图片:“你仔细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从意大利进口的!”
“我给你洗还不行吗?”江晚星攥了攥拳头。
她比对了一下图片,一看价格和样式都一模一样,顿时有点蔫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自己身体素质太好,每一次来的量都远超其他姑娘,快赶上血-崩了。
她在卫生间里把自己洗干净,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现在的江晚星,已经是换了一件宽松的长裤,也没再穿那一身紧身的运动短裤,而是把脏了的衣物就地洗了,晾在了苏无际的卫生间里。
贴身的那一件也是如此。
要不是心里还想着查案子,江少校现在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无际呵呵冷笑道:“你能洗得干净吗?我这沙发外层是羊绒的,你那血都渗到里面去了!”
的确,那一大片深红色,着实有点显眼,根本不可能洗的掉。
里面的内芯必然都被染上了颜色。
每到这个时候,江晚星就很不想当个女人。
“三十五万也太贵了,你是不是被人坑了啊,这沙发坐起来感觉也不怎么样。”江晚星明显底气不足了。
她不是没有存款,尤其是外婆家姓方,更是有钱的不得了,可是,自从父母都去世了之后,江晚星从来没拿过外婆家那边一分钱。
她物欲很低,反正单位管吃管住,每个月只靠工资就能活的很好,这和自己那个开大G的弟弟形成了鲜明对比。
如果小姨方芊雪在这里,肯定直接拿出手机来扫码付款了,但凡皱一下眉头,都是方芊雪对自己财富的不尊重。
但是,江晚星是真的不想花别人的钱。
“我开了好几个酒吧,那么有钱,会买质量差的便宜沙发?江少校想赖账,也找点靠谱的理由。”苏无际冷笑道。
“我……我没想赖账。”江晚星的表情之中带着倔强:“从来没想过。”
苏无际呵呵一笑:“这样吧,这沙发我也用了几个月了,给你打个折,收你三十二万好了。”
江晚星打开手机,看了看自己的存款——不是不够,但一下子因为这种破事儿花出去一大笔,存款数字必然伤筋动骨,心理上觉得太憋屈了。
可是,破坏别人的东西要赔偿,江晚星明白这个道理。
“三十万,不能再低了。”苏无际看到江晚星沉默,于是又说道,“免得传出去,说我欺负女人。”
江晚星抿了抿嘴,想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有十五天假期,这十五天里,我给你当保镖来抵账,行不行?”
听了这句话,苏无际差点跳起来。
“喂,别说当十几天保镖了,你就算是给我当一年女朋友,也不值三十万啊!”
“混蛋,我怎么就不值三十万了?”江晚星也不爽了:“要是我放话出去,给别人当一年的女朋友,那些男人还不……”
她说着说着,看到苏无际揶揄的眼神,知道自己被气得失了态,于是立刻闭嘴。
苏无际笑呵呵地说道:“那你当我一年女朋友,我就不让你赔钱了。”
“你……”
江晚星气急,她不想赔这笔钱,更不可能给苏无际当女朋友,。
本来为了查案子,以为自己今天晚上要掌握了主动权,可实际上却被这该死的大姨妈坏了事儿!
什么破亲戚!
事实上,跟无赖打交道,如果道德标准过高,就会很吃亏。
就像现在,如果江晚星不想着赔钱,而是直接把这笔钱赖掉,就不会遇到这种窘境了。
“算了,赔就赔。”
江晚星跺了跺脚:“等我回首都之后,再给你转账,在我回去之前,为了防止我赖账,你可以把我带在身边。”
好家伙。
苏无际瞪大了眼睛:“把你带在身边?江少校,你脸皮也挺厚的啊。”
江晚星哼了一声:“呵呵,都是苏老板教的好。”
苏无际说道:“为了防止你赖账,先给我两万定金。”
“给就给。”江晚星一想到自己是为了查出那个狙击手的下落,咬了咬牙:“加个微信,给你转账。”
两万定金,比三十万可好接受多了。
苏无际打开好友添加界面:“来,这是我小号,加吧。”
“我要加你的大号。”江晚星说道。
“大号不给,小号是撩妹专用,你爱加不加。”苏无际显然吃准了江晚星不会离开。
“行吧。”江晚星只能扫码添加,随后俏脸之上立刻布满了嫌弃:“你的名字真恶心!怎么会有人起这种微信名字!”
苏无际一脸的无辜:“这名字有什么恶心的?我就喜欢吃这个味道的锅巴啊。”
这货的小号名叫……火鸡味锅巴。
江晚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看错了。
她跺了跺脚:“你就是故意的!”
苏无际冷笑:“呵呵,是你自己不纯洁!”
江晚星觉得自己无力反驳。
怎么惹上这么一个怪胎!
出了一个这么大的糗不说,还分分钟想暴走!
以前面对那么多狠辣的敌人,都不如此刻无力!
“两万定金,转给你了!”江晚星说道,“我会在你身边呆十几天,等回了首都,把剩下的二十八万再转给你。”
给了两万块之后,江晚星觉得自己说话时终于都有了点底气了。
苏无际收下了钱,然后给萧茵蕾打了个电话:“你和小庞来我房间,把这沙发扛走扔了。”
萧茵蕾已经知道老板房间里来了不速之客。
事实上,在江晚星待在卫生间里洗-屁-股换裤子的时候,苏无际就已经把这边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她了。
在萧茵蕾的安排下,那个杜卡罗组织的俘虏已经被转移走了,而许嘉嫣在伤好之前也绝对不会露面。
萧茵蕾和小庞一进入苏无际的房间,就被沙发上的那一片红渍吓了一跳。
她也是女人,当然清楚这样的量有多恐怖。
萧茵蕾犹豫了一下,问道:“江小姐,要不要给你煮点山药红枣黑米粥?”
“谢谢,我不饿。”江晚星说道。
气都气饱了。
“不是怕您饿。”萧茵蕾确实是一副很认真的关心表情,“是想给您补补血。”
“啊?不用了……”江晚星反应过来,顿时尴尬的要死,闹了个大红脸。
这脸红的,就像她一小时之前的屁-股。
苏无际在床上笑得肚子疼。
江晚星忽然想把这家伙灭口了。
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敬业,为什么大晚上的黏着一个男人调查案子!不然何至于损失这么多钱!何至于社死!
而这个时候,小庞走进来,看了看那染了血的沙发,又看了看能生儿子的江晚星,很认真地问道:“江小姐,你受伤了?”
“哈哈哈哈哈!”苏无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江晚星简直想要一头撞死算了。
小庞还在原地等着回答呢。
苏无际好不容易才刹住笑声:“江小姐没受伤。”
小庞不解:“那怎么会有这么多血?看起来伤口不小。”
江晚星:“……”
她觉得自己还不如直接跳楼。
萧茵蕾掩嘴笑了笑:“小庞,把沙发拿出去,明天咱们再去买个新的。”
小庞单手就把那染了血的沙发拎了起来。
只是,在临出门的时候,他问了一句:“老板,明天还买这种八百块的高仿沙发吗?”
“八百块?高仿?”
江晚星一愣。
房间里瞬间充满了杀气!
“八百块的沙发,你问我要三十万!混蛋!”
苏无际讪讪一笑:“那啥,我就收了你两万块的定金,剩下的钱不要了还不行吗……”
下一秒,江晚星便跳上了床,骑在了苏无际的腰上,掐着他的脖子,喊道:“还钱!不然掐死你!”
第35章 他的另一面!
江晚星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奸商。
八百块的东西,怎么敢让她赔三十万?
这家伙之前还装好人,说沙发用了几个月,把三十五万的零头给抹了!
真是臭不要脸!
还有他那两个手下,也是个顶个的奇葩,看起来很关心的话语,却让江晚星觉得没脸见人。
江晚星骑在苏无际的腰上,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家伙!
屡屡破防的江少校,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波斯猫!
要是让熟悉她的人看到了这炸毛的情景,怕是要惊讶的眼珠子掉满地!
江少校什么时候和一个男人这么亲密过?
这个动作确实是太暧昧了,哪怕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被子,也让人遐想无限!
被这么压着,苏无际本能的想要挺一挺腰,但想想还是算了,不然怕兄弟的小命不保。
“我还钱,都给你还不行么!”苏无际赶忙拿过手机,开始操作。
其实,江晚星看起来是在掐着他脖子,可实际上并没有用太多力。
但苏无际扛不住她坐在自己身上啊。
对方那里那么翘,大腿那么弹,一个只见过猪跑却没吃过猪肉的处男,哪里能禁得住这般压力!
“快还钱,不然我真的掐死你了!”江晚星现在的情绪太上头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什么不对!
苏无际:“好好好……别夹死我……”
嗯,脑子都被冲糊涂了,都把“掐”听成“夹”了。
苏无际刚要输入密码,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一看到来电,他表情一变,立刻接通!
电话那边的声音透着急切和激动:“老板,有芬姐的消息了!这些年来,她和几个同伙就躲在金阳市!”
金阳,距离临州大概有三个小时的车程!
苏无际的眼睛一眯:“把她的位置发给我!”
说着,他直接抓住了江晚星的肩膀,随后猛一挺腰,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掀了下去!
这一下的动作着实有点猛,江晚星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被掀到了床下面!
“全体集合!”苏无际杀气腾腾地喊道,“去金阳抓人!”
小庞和萧茵蕾也是立刻冲了出去!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江晚星喊道:“还没给钱呢!”
然而,喊完了这一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坐在地上的。
苏无际突然爆发出的力量,未免有点太大了!
江晚星对自己的身手是极为自信的,她知道自己的腰腹力量到底有多强,本来骑在苏无际的身上,自己是处于绝对优势之下的,后者怎么可能直接将她掀下来?
江晚星的眼睛里,也涌现出了一抹凝重。
这一刻,她很确定,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那一把狙击枪,必然和苏无际有关系!
“我非得揪出你不可。”江晚星咬了咬牙。
也许是由于职业使然,也许是由于被奸商坑了钱,现在的江晚星,真的很想以非法持枪罪,把苏无际直接就地抓了!
等江晚星冲下楼,酒吧门口已经停了二十几台车了。
这集合效率也太高了!
此时,已经快凌晨三点钟了,皇后酒吧正在营业,但所有的安保和男服务员,已经匆匆走了出来,迅速上了车!
“皇后打烊,明天休息一天,不营业。”萧茵蕾通过对讲机说道。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整个酒吧瞬间停电!
五颜六色的光影立刻熄灭,本来颇为壮观的夜店,眨眼间变得一片漆黑!
里面的客人们一个个都愣住了,但是也没有多想,都以为是突发停电。
江晚星开始好奇了。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整个皇后酒吧连生意都不做了?能让苏无际发生这种转变?
江晚星觉得,之前从苏无际身上所流露出来的杀气真的很熟悉。
那只有久经沙场的战士,才能流露出来的硝烟味儿!
她的心里面确实充满了好奇,但也没有再多想,立刻跳上了那台国产越野车,坐在了后排,旁边就是苏无际。
看到江晚星上来了,他倒也没有赶人:“你来了也好,多一个助力。”
江晚星说道:“我可是说过的,接下来的十几天,都会跟着你。”
苏无际却没有再开玩笑,表情之中透着强烈的严肃。
这种表情,这种气场,江晚星从未在之前的苏无际身上看到过!
这家伙的身上,绝对藏着秘密!
“到底是什么事?”江晚星换了种语气:“可以提前告诉我。”
她能看出来,跟着上车的那些服务生和酒吧安保,全都是精英!
且不说比其他酒吧所雇佣的安保明显高出一个大档次,就连那些专业的安保公司,怕是都没法与之相提并论。
萧茵蕾坐在副驾,她把话头接了过来:“老板追查两年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
“两年?”
“而这件事情,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二十几年了,但侦破陷入了停滞状态。”萧茵蕾说道,“芬姐拐卖人口连环案。”
“芬姐?”江晚星骤然瞪圆了眼睛。
怪不得,她之前从苏无际的电话里听到这个名字时,心里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江晚星知道,一个叫“芬姐”的人贩子,曾经拐卖儿童六十余人,拐卖年轻女性二十多人,这些年来,已经有十几个受害者站出来指控,但这芬姐却一直逍遥法外。
在拐卖过程里,面对不听话和卖不上价的孩子,芬姐要么直接遗弃,要么当场掐死,抛尸山沟,罪大恶极。
由于时间太过于久远,公安机关只有芬姐的模糊画像,哪怕在全国通缉的情况下,都始终没有抓到人。
“老板一直没有放弃。”萧茵蕾说道,“还好,今天终于能有一个结果了。”
此刻,她身上那一股熟透了的风韵与妩媚味道,已经消失了许多,取而代之则是几乎从来不曾在她身上出现过的凛冽。
江晚星扭头看了苏无际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以她的工作经验,自然知道,这种全国范围内的调查,得花掉多少人力和财力。
没想到,一个夜场的无赖老板,居然在默默地做这件事情!
江晚星忽然间不想把自己的那两万块钱给要回来了!
“老板,李朝胜来电话了。”萧茵蕾说道。
“开免提。”苏无际没有选择避着江晚星。
“老板,已经查明了,现在的芬姐,就躲在金阳市的西洋镇,目前名字叫韩桂兰,六十二岁,经营一家饭店,已经很多年了。”
“以往的几个同伙,都在这个饭店里工作,表面上的身份是服务员和厨师,生意还算不错。”
“我怀疑,这个饭店存在了那么多年,就是之前拐卖人口的中转站。”李朝胜继续说道,“在前两年,发生的一起儿童失踪案,线索到了金阳市就断了,他们这一伙人应该还在继续拐卖行为。”
江晚星对两年前的那一场拐卖案有着深刻印象,现在网络也发达了,那一对父母经常在网上发求助视频,看的让人心疼无比,恨不得将人贩子千刀万剐。
“好。”苏无际沉声说道,“不要打草惊蛇,等我过去。”
江晚星攥了攥拳头,说道:“苏老板,这件事上……你就是个活菩萨。”
“那我可差的太远了。”苏无际微微摇头,“只不过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佩服。”江晚星说道。
她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为什么一个人,在前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差……除非是,他本身就是个好人,只是用演技把那善良的一面遮掩住了。
“江少校愿意帮我,其实是好事,起码能事后在警察那边帮我解释几句。”苏无际笑道,“我这可不算寻衅滋事。”
“帮你解释,没有必要。”江晚星说道。
苏无际挑了一下眉毛:“嗯?你这么记仇?”
“因为,我可以帮你做一点别的事情。”
江晚星说着,拿起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接通后,她说道:“我是绝密作训处,江晚星少校,现请求调动临江省特情组进行火力支援,位置,金阳市,西洋镇。”
第36章 直接狙杀!
临州和金阳,都是临江省的地级市,经济都很发达。
不过,金阳市北部多山,西洋镇就是个山间乡镇,但这个镇子有个很重要的地理位置——位于临江省与西江省的交界处。
一条山间公路,连通着两个省,南来北往的货车,如果想要省一点高速费,那么必经西洋镇。
而桂兰饭店,就位于这条公路的旁边,也经营住宿。
此时,已经是早晨七点,一行人皆是一夜没睡。
而山间公路旁的所有饭店,都早已经开始营业,路边停着一台台大车。
长途司机们开了一夜的车,往往会选择在西洋镇吃个早饭,歇歇脚。
苏无际说道:“我们这台车先开进去,其他车子在外围待命,嫌疑人的长相都记住了么?”
萧茵蕾回道:“老板,所有手下,都已经记了两年了,确保不会认错人。”
江晚星在一旁听到,暗暗惊讶。
为了这一天,记了两年,也准备了两年……显然,苏无际是让所有手下都全部投入到这件事情中。
“好,一个都不要放过。”苏无际眯了眯眼睛,“不可能只有那几个同伙的,这是一个犯罪集团,今天,要把这里连根拔起。”
“临江特情组还有十分钟到达。”江晚星看了苏无际一眼:“指挥权可以交给你。”
这一支特情组,是绝密作训处在临州的分部,所有组员皆是从特种部队之中选拔的精英,此刻,江晚星居然要把这支队伍的指挥权,直接交给苏无际?
“你这样不算违反纪律么?”苏无际诧异地问道。
“所谓的纪律,没有孩子们的命重要。”
江晚星说着,从包里取出了两只通讯器,递给了苏无际一个:“把这个别在内领上,你可以随时通过这个下命令,一共二十四人,包括突击组和狙击组。”
她知道移交指挥权是违反纪律的,但是,江晚星相信,苏无际为了这一天,准备了那么久,那么,他必然早就模拟作战过很多次,很多细节都预备到位了!
“多谢。”苏无际随后对萧茵蕾说道:“茵蕾,你和我先去桂兰饭店,看看情况。”
“我和你去吧。”江晚星却主动说道。
在她看来,自己的身手应该是比这位穿着旗袍的成熟姐姐要强一些的,真打起来,也能帮得上忙。
“行。”苏无际也没拒绝,继续对萧茵蕾说道:“那你拿着我的家伙,找个合适的位置等着,有敢跑出来反抗的,直接狙杀。”
直接狙杀!
这句命令一出,无疑就证明,苏无际就是昨夜的那个神秘狙击手!
“是。”萧茵蕾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长盒,迈动着那双长腿,很快地消失在了视野里。
江晚星有点难以置信:“苏老板,你直接当着我的面说这些?”
毕竟,无论是持有狙击枪,还是下达的狙杀命令,都是违法的!
“你忘了,我们现在是战友。”苏无际看了看远处的桂兰饭店,淡淡说道:“你总不会把战友先抓起来吧?”
“可是,你要萧经理开枪打死人……”
苏无际:“这些人贩子,死一百次都不够,现在的法律,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太轻太轻了。”
江晚星有些着急:“可不管怎么说,你私自开枪杀人,事后都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苏无际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对方的大腿:“这就是我没有拒绝你们特勤组支援的原因。”
江晚星立刻明白了!
苏无际这是要让特勤组背上狙击枪的锅!
他必然知道,自己这绝密单位的权力大的吓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完全可以先开枪后上报!
江晚星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对方的缜密心思让她有点震撼。
江晚星没有过多犹豫:“好,从刚刚那把枪里射出的所有子弹,都算在临江特情组狙击手的头上。”
通情达理,太懂事了!
苏无际笑了:“谢谢,还好你不是个迂腐的女人。”
这是他这几个小时车程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江晚星把话头接了过去:“但也为你的所作所为感觉到心惊肉跳。”
两人下了车,旁边的一台面包车里,走下来了一个中年男子。
“老板。”他低声说道:“几个同伙的家庭住址都派人盯好了。”
此人就是之前与苏无际通话的李朝胜。
他长得很朴实,留着平头,腰背挺直。
江晚星看了看对方的右手——手指和虎口位置老茧不少。
她对这种老茧分布位置无比熟悉——因为,江晚星自己就是这样!
“好,你带人堵住镇子另外一头,等我命令。”苏无际说道。
“是。”李朝胜随后钻进了面包车里。
“他是个老兵?”江晚星问道。
“西南军区的老侦察兵,跟猴子干过架。”苏无际说道。
江晚星明白,苏无际口中的猴子,指的就是某个国家的人。
“厉害,是前辈。”江晚星心中的惊讶越积越多。
像这种上过战场的老侦查兵,都是特种部队里的宝贝,普通的将官都不一定能压的住,可是,李朝胜却对苏无际的命令言听计从,明显对着这个年轻老板心服口服!
苏无际和江晚星走到了桂兰饭店的门口。
站在外面,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正在炸油条。
看到这一对男女走过来,他招呼道:“二位来吃早饭吗,这边什么都有,累了也可以歇歇脚,房间都很干净。”
江晚星看了苏无际一眼,眼神之中藏着警惕,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带着撒娇的味道:“老公,我饿了,这油条好香。”
江晚星眼睛里警惕感的由来很简单,因为,她在赶来的路上,已经通过手机里的照片记住了这张脸!
这就是芬姐犯罪集团的主要同伙之一!
哪怕此人和之前的照片有些区别,但还是被她一眼认出!
苏无际看到江晚星这么配合,于是说道:“好,那就在这里吃吧,下次我再开车的时候,你在副驾可不许再这么调皮了,别老把手伸过来,累死我了。”
旁边那个炸油条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他随后盯着江晚星,多看了几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着猎物。
江晚星掐了苏无际一下,看起来就像是小情侣之前在打情骂俏。
但只有苏无际自己才知道,她这一下掐的可着实不轻。
“咸豆浆来上两碗,炸两根油条,再来两笼小笼包。”苏无际点完了餐,便拉着江晚星坐下。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开这种玩笑。”江晚星小声地说着,还瞪了苏无际一眼。
苏无际在她耳边轻轻说道:“那个炸油条的家伙,看你的眼神,很不正经。”
江晚星回想了一下:“他的笑确实不怀好意。”
苏无际指了指饭店大堂后面的五层小楼,那里是这桂兰饭店的住宿区域:“你一个人来这里,大概会出事。”
江晚星的眼睛里涌现出了冷光,加重了语气,小声道:“他们敢!”
她明白苏无际的意思——这饭店后面的住宿区域,有不少男性司机进进出出,生意明显比其他旅馆好上许多。
显然,这里面大概率有强迫卖银的情况!
苏无际看了看对方那英气之下又千娇百媚的脸,停顿了几秒钟,才说道:“他们敢,因为你太漂亮了。”
江晚星低头,没有再和苏无际对视,她当然不会认为对方是在这时候撩拨她。
但对于那些被绑了拐卖的女人来说,漂亮或许就是导致她们悲惨一生的原罪。
这时候,苏无际微微低头,嘴唇凑上来别在领子里的通讯器,说道:“现在,临江特情组由我指挥,突击组封锁西洋镇主要道路,狙击组就位,盯着桂兰饭店,可自由射击,无需抓活的。”
江晚星看着主动发布命令的苏无际,觉得对方十分专业,似乎不是第一次指挥这样的行动,简直像是特种部队出身。
只是……无需抓活的!
江晚星知道这命令和条例不符,但想了想,居然并未出言干涉!
这时候,门口炸油条的汉子喊道:“油条好了,过来拿一下。”
苏无际说道:“我去拿。”
等他正准备接过油条的时候,饭店大厅里,他们的两碗咸豆浆被端上了桌。
看着端盘子过来的女人,江晚星的呼吸本能一紧。
这女人即便戴着口罩,但仍旧能看出来,她面容干瘦,颧骨很高,倒三角眼,头发银白。
额头的刘海,遮住了她的阴鸷眼神。
正是流窜多年的芬姐!
苏无际见状,直接抬脚,一踩油锅边缘!
于是,油锅直接被掀翻!
那一锅滚滚沸油,泼了中年同伙满头满脸!
第37章 陪你疯一场!
那是一张看起来充满了阴厉的脸。
哪怕当年的照片很模糊,哪怕时隔多年后,她的头发更长了,比以前更瘦了,可是,苏无际和江晚星,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女人就是芬姐!
苏无际一脚踢翻了油锅,那中年男人开始捂着脸惨叫,在地上打滚,痛苦不堪。
所有吃饭的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然而,反侦察经验极为丰富的芬姐,并没有被吸引注意力,她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扭头就要向里面走去。
江晚星怎么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她伸出手,扣住了芬姐的肩膀!
然而,芬姐居然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刀,转身划向江晚星的脖子!
这个六十多岁的干瘦女人,居然有着超过普通人的身手,反应速度和警惕性更是远超常人!
不过,她的杀伤动作,对付其他普通人或许有效,但落在江晚星的眼睛里,那就太慢太慢了。
她只是一侧身,便躲过了这一记匕首,随后右腿猛然抬起,重重的抽在了芬姐的肋间!
咔嚓咔嚓!
芬姐的肋骨起码断了三根以上!
她完全失去了重心,被踢得摔出了三米远,重重地撞在了一张餐桌上!
可即便疼得那么厉害,她手里的匕首仍旧没有撒开!
“敢来西洋镇,我弄死你们!”芬姐喊道。
那声音尖厉又狠辣,充满了强烈的阴鸷感。
江晚星正要上前扣住芬姐,苏无际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她的前面!
苏无际一把揪住芬姐的头发,将她陡然提了起来!
“谁弄死谁?”
苏无际说了一句,然后抓着芬姐的脑袋,狠狠地撞向桌面!
砰!
砰!
砰!
一下,两下,三下!
撞得芬姐根本握不住刀子了,手里的匕首掉落在地!
然而,苏无际还没有停手,继续揪着头发,把芬姐提起来,再狠狠砸下去!
接连撞了十几下,直到整个木头桌子都被砸散了架!
芬姐满脸鲜血,不省人事!之前的嚣张模样已然不复存在!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苏无际又抄起了一根桌子腿,重重一抡,砸在了芬姐的脚踝上!
这脚踝立刻被砸得骨裂,肉眼可见地变了形!
受了这样的伤,她就算清醒过来,也根本没法逃跑!
江晚星没有制止苏无际,她能够理解这个青年心中的愤怒。
而这时候,从后院里,已经有十几个壮汉扑了出来!
苏无际盯着那十几人,对通讯器喊道:“突击组和狙击组注意,如果有嫌疑人冲击卡口,不要询问,直接开枪!”
他再度对临江省特情组下了命令。
毕竟,这边打了起来,主犯芬姐被擒,团伙里的其他成员大概要四散奔逃了。
砰!
苏无际的话音尚未落下,外面的枪声便响了起来。
一个男人上了车,要强行冲卡,萧茵蕾的狙击枪直接射击,打碎了驾驶室的玻璃,带走了这家伙的性命!
而皇后酒吧的那群安保和服务生,也全都手持甩棍和匕首,冲进了镇子里。
一场大规模的抓捕行动,已经彻底铺开!
这气势,简直是驱虎吞狼!
不过,苏无际这一方的抓捕行动,和警方的抓捕过程有些区别,他们是——直接动手,打到对方不能动弹了,再抓!
至于失手打死了……那就死了吧,反正后续事情都由老板来处理!
此时,面对从后院冲出来的十几个壮汉,江晚星率先动了。
那充满了弹性的大长腿,直接劈翻了一个汉子,随后一拳放倒一个,每一个挨了她攻击的,都是当场失去战斗力。
江晚星拳头的爆发力很惊人,攻击位置又都是特种兵才清楚的人体要害,一拳下去,造成的杀伤效果简直事半功倍。
然而,等她放倒六七个人之后,整个饭店已经安静了下来。
在苏无际的脚边,已经躺了十来个人了。
他的杀伤效率,居然比江晚星这个特种兵还要高!那十来个人,个个都是筋断骨折!
江晚星有些意外,但也没细问,而是说道:“他们的人手不少,我们分头行动吧。”
“你盯着芬姐,我去抓人!”苏无际喊道,同时还从腰间抽出了一根甩棍,扔了过去。
“好。”江晚星接住甩棍,应了一声。
面对苏无际的命令,她没有反驳,更没有干涉。
只不过,让江晚星稍感意外的是,外面的枪声不绝于耳,甚至有几分钟还挺密集。
“临江特情组,汇报情况。”她实在忍不住了,问道。
“江少校,冲卡人数不少,有十几人甚至拥有手枪步枪。”一名特情组成员汇报道。
当听到这枪支数量,江晚星便彻底明白了,这个镇子,就是个给拐卖产业链提供庇护的大窝点!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参与其中!
这些年来,真实的拐卖数字必然要比官方统计的多得多!
受到攻击,那些人贩子必然要鱼死网破了!
在这种情况下,江晚星明白,苏无际带来的那些人手可能都不够用,必然面对很大的反抗压力,于是她便说道:
“特情组,面对逃跑与反抗,不要手下留情,直接击毙,事后我来负责解释!”
江晚星出身特种部队,虽然不会滥杀无辜,但从来不是迂腐之辈,更不会为了所谓的纪律,而放大自己和同伴们的危险性。
就像今天,若是换做一个“只有正义感”或是“严格遵守法律”的人,怕是要先抓苏无际了!
江晚星更是从未考虑过,陪着苏无际疯了这么一场,自己有没有可能会受到处分!
而这个时候,从桂兰饭店后院的住宿区域,跑出来了十几个衣不蔽体的姑娘。
她们慌里慌张,后面还有男人在追着骂着。
江晚星见状,直接抽出苏无际给的甩棍,冲了上去!
简单几棍过后,那几个追击者便全都被打断了腿脚,昏厥在地!
“求求你,救救我们,带我们离开这儿!”
“我们再留下,真的会被打死的,跑一次就被抓一次……”
那些姑娘哭着对江晚星说道。
还有人直接对她跪下了,不住地磕头。
她们身上的衣服不多,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些被殴打的青紫伤痕,手腕和脚踝处,几乎都有被绳索勒出来的痕迹!
见此情景,江晚星觉得胸中的火在燃烧!
“放心吧,从今天起,就没事了。”江晚星握住了一个女孩的手,动容地说道。
她又看向了被苏无际打晕在地的芬姐,眼神之中充满了憎恶。
“你们认得她吗?”江晚星问道。
“就是她,她就是这里的头目……这个老女人!”有姑娘指着芬姐,战战兢兢,控制不住地发抖。
显然,这个老女人,曾经给她们带来了巨大的恐惧。
江晚星拎着甩棍走了过去,对着芬姐的肋骨和胳膊,又抽了好几下,每一下都能听到骨裂声!
这不是她以往的行事方式,毕竟,嫌疑人已经失去了行动力,可是,不知道是被苏无际传染了,还是受了现场情况的感染,现在的江晚星,只想用这种违反纪律的方式,来替那些受害者,讨回微不足道的公道!
一个小时之后。
西洋镇一战基本结束。
被临江省特情组当场击毙的持枪反抗者,居然达到了十二个人,当然,此外,还有六个举着刀砍人的暴徒死在了萧茵蕾的枪下。
而被打到失去行动能力的,得有六七十人。
如果换做市局警察来镇子里抓人,在热武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怕是要吃大亏。
就连苏无际这次也是对敌方的力量预估不足。
从山间公路附近的宾馆里,解救出了八十多个年轻姑娘。
还有七个没来得及转卖出去的两三岁幼儿。
触目惊心的数字!
临江省厅和金阳市局的警力已经大规模出动了,省会临州的市局也派来了刑警支援,警灯漫山遍野都是。
江晚星坐在山岗上,看了看排成队被押走的嫌疑人,又看了看身旁浑身是灰、满手是血的青年。
他正在用湿巾擦着手上干涸的血迹,短发被清晨的山风吹动,透出了一股让江晚星以往从未在那些世家公子哥身上所见到的肆意与蓬勃。
这时候,小姨方芊雪发来了一条信息:“怎么样,临州到底有没有能入你眼的帅哥?”
江晚星抬眼看了看苏无际,随后低头回了一条消息——
“好像,真有一个。”
第38章 她那红了的眼眶
在一场大战过后,搜查,抓捕,审问,录口供,以及帮助孩子们寻找家长,后续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
而且,西洋镇拐卖集团做到这么大,很难说没有境外势力的助力。
江晚星说到做到,承担了事后所有的解释工作。
临江省厅因此并没有为难苏无际,但现场的扫尾工作也花了两天两夜。
由于精锐尽出,皇后酒吧也因此停业了整整两天。
生意这么火爆的夜店,停业一天的损失都不可想象,可苏无际为了抓捕芬姐,却宁愿承受这损失——对于这些,江晚星都看在眼里。
等皇后的二十几台车开始返程的时候,苏无际的那些手下,虽然疲惫不堪,但却是个个神采奕奕。
有好些个都挂了彩,甚至还有的受了枪伤,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好心情。
毕竟,打下了西洋镇这个人贩子窝点,抓住了罪大恶极的芬姐,真的算是功德无量。
江晚星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看起来是在闭眼休息,但却根本没有睡意。
她参与过的歼敌任务,已经数都数不清了,这次抓捕芬姐的危险性绝对排不到前列,却是最让江晚星感觉到震撼的。
那些姑娘们对着自己千恩万谢的情景,找到孩子的家长们对自己下跪痛哭的画面,仍旧在持续震撼着江晚星的内心。
江晚星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男人,心中的震撼感又多了一层。
就在上车之前,临江卫视联系临江省厅负责人,要了解一下这次抓捕芬姐行动的全过程,然而,省厅负责人却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接受采访,而是选择把苏无际介绍给了卫视记者。
显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陌生。
但,面对这种许多人求之不得的露脸好机会,苏无际却直接选择了拒绝。
“在想什么呢?”苏无际瞥了瞥江晚星,两人恰巧完成了对视:“偷偷瞄我,是不是被我的侧颜吸引住了?”
江晚星说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采访?深藏功与名么?”
“那主持人是个女的。”苏无际咧嘴一笑,说道:“我怕她爱上我。”
江晚星才不信这个破理由:“那可是临江卫视的头牌主持人,多少人想被她采访一次都没机会呢。”
苏无际看了看外面:“前边就是服务区了,先停车歇歇,我得洗把脸。”
江晚星正好想去卫生间了。
“对了,忙活了两天,怕你手头的存货不够,上车前让人给你买的。”
苏无际说着,从后备箱里拽过来一个绿色大号环保袋,塞在了江晚星的怀里。
“买的什么呀这是。”
江晚星说着,打开了鼓鼓囊囊的环保袋。
满满一大包,全是各个牌子的卫生用品!
日用的,夜用的,甚至还有成人纸-尿-裤……
江晚星的俏脸立刻变得通红,之前把沙发染红的尴尬情景再度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虽然羞到了极点,但江晚星还是很有礼貌:“这……谢谢你了。”
“不客气,主要我是怕你把我的车弄脏了。”苏无际说道。
江晚星听了这句话,掐死苏无际的心都有了,直接抬手,掐着他的脖子:“你还没还我钱!”
本来看你抓住人贩子,老娘都不打算让你还钱了,你还非得旧事重提是吗?
苏无际被掐的哈哈直笑:“江少校身材可真好。”
此时,江晚星这才发现,自己为了掐苏无际,把半边身子都压在他的身上了。
大腿和胸口都已经和他贴贴了!
江晚星立刻坐回了原位,微微红着脸不吭声了。
等车子到了服务区停下,江晚星还没来得及走到卫生间,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竟然是自己的发小,白旭阳。
“糟了,把他给忘了。”江晚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本来,她是抱着坐山观虎斗的看戏心态来到了临州,无论是白旭阳赢,还是苏无际获胜,江晚星都不在意。
可是,在和苏无际深入接触了两天之后,她已经发自内心地不想看到这一场冲突发生了!
“晚星,我已经到了临州了。”白旭阳说道,“现在正和浩冰在一起,听说他被那个姓苏的给打了一顿,正好,这口气,我给他全出了。”
听到了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也在,江晚星的额头上多了几根黑线。
随后,她的表情严肃了些许:“白旭阳,你让江浩冰接电话。”
作为一起长大的发小,白旭阳本能地感觉到江晚星的语气有点不太正常。
他把电话给了江浩冰,后者说道:“姐,旭阳哥都来替我报仇了!那个姓苏的死定了!你什么时候到啊?”
江晚星扭头看了看几米开外的苏无际,他正打开水龙头,弯腰洗着脸上的风尘。
“江浩冰,从现在开始,把你的大G立刻还给小姨。”江晚星沉声说道,“你再这么嚣张下去,爸妈的名声都要被你给毁掉了。”
江浩冰愣住了:“姐,你在说什么啊?是我被人打了啊!你不替我出气,还来批评我?”
江晚星的语气又重了一些:“以往,我总是觉得爸妈不在了,外婆他们惯着你也就惯着了,可是,你现在也是个成年人了,做人不能不知好歹。”
白旭阳把电话接了过来:“晚星,浩冰毕竟是咱们的弟弟,他被这个姓苏的打了,我的生意也被这家伙抢了,被一个临州的小子这么踩在头上,咱们首都大院子弟的脸上也没有光彩,传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江晚星的声音转冷:“白旭阳,你和江浩冰,还记得自己是大院子弟?”
听了这句话,白旭阳愣了愣:“晚星,你什么意思?”
“白旭阳。”江晚星很认真地说道:“你不要带着江浩冰犯浑,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这一刻,大院大姐头的气场又出来了。
白旭阳蹭了一鼻子灰,似乎有点没面子:“好,等见了你再说吧,但我损失不小,这口气,多少要出一出的。”
说罢,他居然把电话挂断了。
江晚星的心里面,浮现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苏无际已经洗完了脸,乐呵呵地说道:“怎么表情这么凝重?又血崩了?”
江晚星一瞪他:“再提这事儿,我掐死你……”
说完,她便转身走向卫生间,手里还捏着一包苏无际给买的白色吸血鬼。
只是,当江晚星出来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声。
一条信息进来,提示她收到了转账!
两万!
“喂,你不是不还钱的么?”江晚星追上苏无际,说道,“怎么,良心发现了?连八百块的沙发钱也没有扣掉?”
“没啥,一想到你的工资这么低,我就有点于心不忍。”苏无际拍了拍江晚星的肩膀,“就这点钱,不如早点转业了来我的酒吧端盘子。”
说完,他率先向车子走去。
那个自以为很帅的骚包背影,始终映在江晚星的眼睛里。
小庞正好路过江晚星的旁边,顺口插嘴:“老板刚刚还不是这么说的。”
“哦?”江晚星没好气的问道:“那你老板怎么说的?”
小庞原话复述:“那些钱也是江少校为了国家出生入死才换来的,谁敢坑你的钱,谁就是王八蛋。”
也就是苏无际没听见这句话,不然得让萧茵蕾把小庞后年的工资也给扣了!
江晚星微微一愣,对小庞说道:“你们老板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好心的人。”
小庞的回应很认真:“财务经常说,老板的心很好,就是嘴巴不好。”
江晚星一下子没忍住笑:“你说得对,人是不错,就是偏偏长了这么一张破嘴。”
笑着笑着,她觉得自己眼眶微热,于是轻轻揉了一下眼角。
小庞:“江少校,你哭了。”
江晚星:“我从来不哭。”
小庞:“你眼圈都红了。”
江晚星:“……”
她忽然想跟小庞练练。
…………
等车队快到临州的时候,江晚星收到了江浩冰的一条消息。
“姐,旭阳哥已经把皇后酒吧砸了,替我出气!”
看着这条消息,江晚星忽然间变得杀气腾腾!
第39章 首都大少又如何!
江晚星真的没想到,白旭阳居然把皇后酒吧给砸了。
这时候,皇后酒吧精锐尽出,里面连个男人都没有,白旭阳趁虚而入,实在让人不齿!
江晚星知道,在首都的圈子里面,被打了脸,就要当场打回去,不然就会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在大院里长大的那些孩子,包括她自己在内,更是从小打到了大。
可是……苏无际这次带着手下出来,是铲除了一个拐卖集团,于情于理,于国于家,白旭阳这事儿都说不过去!
看到江晚星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苏无际笑道:“怎么,又把我的车给弄脏了?”
江晚星:“……”
不过,她这次并没有抓狂生气,而是坐直了身体,很认真地看着苏无际的眼睛,说道:“对不起。”
“嗨。”苏无际满不在乎,“不就是被砸了个大门吗,多大点事儿,没那么严重。”
江晚星愣了愣:“你已经知道了吗?”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要是到现在还不知道,那这老板也太不称职了。”
这表现让江晚星更加意外了:“你不生气吗?那个酒吧,可是你的心血啊。”
“这有什么,不能只允许我砸别人的场子,不兴别人砸我的啊。”苏无际的笑容很灿烂,“混了这么多年,这种来来回回的拉扯,见得多了。”
看着这样的笑容,江晚星很确定,此刻的苏无际就是真的不在意!
但这家伙……沙发脏了都要自己赔钱,他绝对不是个大度的人!
难道说,对方是怕自己夹在中间难做,才表现的这么宽容?
想到这儿,江晚星的心里面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相比较大门被砸而言,我更在意的是,你刚刚对我的那个道歉。”
苏无际直视着江晚星的眼睛,语气很认真:“这让我觉得,我可能收获了一个不错的朋友。”
其实,这件事根本轮不到江晚星道歉。
可是,她的歉意确实是发自内心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晚星只觉得,苏无际的笑容此刻竟是有些温暖。
停顿了几秒钟,江少校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挪开了眼神,说道:“苏老板可真会哄女生开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用这事儿撩我。”
“你?”苏无际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我可不敢撩。”
江晚星忽然较上劲了:“为什么?我是丑八怪吗?面目可怖的女暴龙?”
“不,主要是因为……”苏无际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晕血。”
“混蛋……”
刚刚的气氛破坏殆尽,江晚星又想把苏无际给掐死了。
车队才刚进临州市区,还没到皇后酒吧,苏无际就说道:“现在解散吧,给所有人放一天假,明天继续休息一天。”
连续停业三天,对皇后酒吧来说,也是史无前例的。
萧茵蕾轻轻一笑:“估计咱们那位不好说话的财务主管又要哭出来了。”
这让江晚星明显有些意外。
毕竟,酒吧都被砸了,苏无际如果带着上百个手下回去,也能在白旭阳面前撑一撑场子。
可是,他却给所有人就地放假?
这位年轻的酒吧老板,似乎懒得跟白旭阳对线!
“抓住了芬姐,我心情是真的很好。”苏无际伸了个懒腰,解释道:“谁都不能破坏本老板的好心情。”
江晚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沉默了一分钟之后,才由衷地说了一句:“厉害。”
此时,皇后酒吧的门口,停着几台黑色的车,其中就有江浩冰的那一台奔驰大G。
一个穿着休闲衬衫的男人,就靠在引擎盖旁,抽着烟。
他的个头大概一米八,肌肉很顶,尤其是胸大肌,把整个衬衫都撑得鼓鼓的,双开门倒三角的身材,透出了强烈的阳刚之意。
他就是白旭阳。
而皇后酒吧的旋转大门已经被砸烂了,旁边的落地玻璃也都变得粉碎,那巨大的霓虹招牌也被拆了下来。
看起来受损不小,其实酒吧内部还是完好的,也没有留守人员被殴打。
白旭阳明显是想发泄,但又收了力了。
车子停下,江晚星率先跳了下来。
她那漂亮又英气的脸上,阴云密布。
看到女神这般表情,白旭阳的心脏咯噔了一下,立刻把烟头扔在地上,走了过去。
“晚星,你来了。”
白旭阳不是没见过这样的江晚星,曾经,大院里的女孩子被外面的混混带刀欺负了,她就是这副阴沉的神情,然后直接拎着菜刀去找那些混混算账!
在那时候的大院里,江晚星这大姐头的名声,真的是她自己打出来的。
江晚星抬手指着大门,盯着白旭阳:“这里,是你砸的?”
“嗯。”白旭阳挪开了眼神。
江晚星往前走了一步,加重了语气:“可我在之前的电话里,让你不要这么做!你为什么不听?”
白旭阳往后退一步,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他解释道:“晚星,你也知道的,东方丽人是我和几个哥们在临州的第一笔投资,结果,就被这皇后酒吧的老板用阴损手段给抢走了……我要是不站出来,我们几个兄弟也颜面无存……”
也只有在江晚星的面前,才能让白旭阳解释这么多。
也不知道苏无际到底用出了什么手段,现在,东方丽人会所的所有股份已经转入了萧茵蕾名下,正在大规模整改中,还未开始再次营业。
江晚星没好气地说道:“兄弟?你那几个狐朋狗友,借着你狐假虎威,现在出了事,又要你站出来,白旭阳,你多大了,还这么幼稚,这么愚蠢?”
白旭阳被教训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江晚星对自己的行为这么反感。
毕竟,他虽然和江晚星是发小,年纪也相仿,但两人的地位一直不算平等——严格说来,他从小是大姐头的跟班。
“可我总得见那个混蛋一面,让他知道我的态度。”白旭阳说道,“他得知道,临州人,在首都人面前,就得缩着脖子!”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更何况,他其实一直喜欢江晚星,明里暗里舔了那么多年,对方压根不搭理。
“我在这儿呢。”苏无际开门下车,咧嘴笑道,“白大少爷可真有意思,地域歧视都搞出来了。”
江浩冰见状,立刻激动地喊道:“姐,旭阳哥,就是这家伙打了我!”
白旭阳的眼神立刻变得不善,整个人的气场也凶狠了一些,和之前在江晚星面前的唯唯诺诺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原来是你!”白旭阳撸起了袖子。
他带来的十几个男人,也都纷纷站了过来。
“都给我停下。”
江晚星重重推了白旭阳一下,然后揪着江浩冰的领子,指了指苏无际,冷声说道:“你们俩,向他道歉。”
白旭阳彻底懵逼了。
看到喜欢的姑娘给别的男人撑场子,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指责对方,而是开始怀疑自己了:“我砸错地方了吗?”
白旭阳扭头看了看那落在地上的招牌,的确是皇后酒吧无疑啊。
江晚星的声音越发冷冽:“白旭阳,你不道歉也可以,把皇后酒吧的损失双倍赔了,然后回首都,以后都不要再来临州!”
白旭阳盯着苏无际,眼睛里透着复杂的情绪。
江晚星以往都是护着他的,还从未因为别的男人这么凶过自己!
其实,白旭阳并没有意识到,江晚星所说的“双倍赔偿”,已经是在给他台阶下了。
在江晚星看来,苏无际很讲究的往后退了一步,自己就必须站出来,逼着白旭阳也往后退一大步!
苏无际拉了江晚星一把,说道:“女人挡在男人前面,算是怎么个事儿呢。”
一对上苏无际,江晚星的声音便柔和了许多:“我见不得你受这样的委屈。”
其实,她的本意是,不想让苏无际这样的人流血又流泪,可是,话一出口,便显得太暧昧了!
白旭阳更加难以置信了:“晚星……你,这么在意他?”
而江浩冰也是愣在原地,他狐疑地看了看苏无际,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自己的未来姐夫了。
江晚星伸手把苏无际挡在身后,淡淡道:“没错,今天,我护着他。”
第40章 两口子合伙!
今天,我护着他!
这语气不容置喙!
从小到大,江晚星从来不会向大院里的那群发小解释什么。
“我想知道原因。”白旭阳感觉有点胸闷。
在他看来,苏无际就是一个夜场小老板,用了栽赃手段,把自己会所里几个管事的兄弟坑进了局子里。
这样的小人物,放在首都世家圈子里,根本上不了台面。
可自己从小爱慕到大的女神,偏偏站在他那边!
苏无际面带微嘲之意:“白旭阳,那东方丽人会所的股份,为什么会被我拿下,你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苏无际这样的笑容之后,白旭阳的心里面莫名涌出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他说道:“很简单,你用阴险手段,把我的人陷害了。”
“你真特么……傻逼。”苏无际骂了一句。
白旭阳又撸袖子想动手了。
苏无际冷笑:“临州市局抓走了东方丽人的三个负责人,因为他们给几个女大学生下了药,轮流……还拍了照片视频,用来控制她们继续为自己挣钱。”
白旭阳的眉头一皱:“竟然有这事儿?”
虽然这种会所打着商务的名义,其实也是灰色地带的产业,想要干干净净的经营,几乎不可能。
可是那些出来玩的,主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算是有交易,也是客户私下里的行为,场子本身必须撇干净才行。
这种给女大学生下药拍照片,就太特么的人渣了。
听了这话,江晚星狠狠瞪了白旭阳一眼:“你那几个狐朋狗友,可真是够恶心的!”
苏无际说道:“所以,那几个和你一起投资会所的朋友,压根没对你说实话,他们只想把你这个首都大少搬出来踩死我,然后一步步拿下临州所有夜场。”
白旭阳沉声说道:“他们都是我兄弟,不可能骗我。”
“那你自己去临州市局查呗,口供笔录,人证物证,全都在。”
苏无际冷笑:“你白大少明明可以先调查清楚,却不分青红皂白的来砸了我的场子,这样未免太愚蠢了点吧?”
面对这贴脸嘲讽,白旭阳没吭声,但气势明显被压下去了!
他不是没脑子的人,只是大院出来的子弟,有时候太讲兄弟义气,更何况,自己的女神还在旁边,自己是真怵她。
一旁的江浩冰着急了:“旭阳哥,你别信他的鬼话!这家伙肯定是在忽悠你的!”
江晚星的声音能冻死人:“江浩冰,再是非不分,我打断你的腿!”
她上前扯住了江浩冰的胳膊,直接狠狠一抡!
后者直接被扔出了好几米远,屁股着地,疼得爬不起来!
白旭阳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托熟人打听一下这事情。
他甚至打开了免提,似乎就是为了证明苏无际是错的。
电话那边的人叫李宏程,以前曾是白旭阳老爸的警卫员,转业之后,被分配到了临州当警察。
现如今,李宏程正是湖滨分局的局长,朴妍希的顶头上司。
“李哥,我想托你帮我个小忙。”白旭阳没提自己在临州。
“旭阳啊,你跟老哥我说话可别那么客气。”李宏程说道,“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尽管提啊。”
“东方丽人会所,是我几个朋友投资的,但他们被抓了,我想问问,到底……”
白旭阳还算有点脑子,没说自己其实是幕后的大股东,有一大部分股份,都是别人帮他代持。
“旭阳,这事儿你就别插手了。”李宏程说道,“那个会所有很多问题,你那几个朋友……你还是与他们尽早做切割吧。”
尽早切割!
李宏程直接亮明了态度!
白旭阳有些不甘心:“李哥,他们都是我兄弟。”
然而,李宏程丝毫不为所动:“旭阳,有些人,不适合当兄弟,只会拖累了你。”
这李宏程很有原则,并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老领导的儿子而出手捞人。
白旭阳咬了咬牙:“李哥,如果这个电话是我爸打的,你也不帮?”
李宏程沉声道:“旭阳,如果换做是你爸,他根本不会打这个电话。”
白旭阳沉默,脸色阴晴不定。
李宏程说道:“如果来临州,一定要告诉我,老哥带你好好逛一逛云烟湖和灵境山。”
这一次,连被摔在地上的江浩冰也听明白了,这李局话语里隐藏的提醒之意——
你要是来临州,就来找我,游山玩水可以,但不要搞事!
“好,谢谢李哥。”
白旭阳挂断了电话,脸色更加难看了。
“非得等撞了南墙才回头?”江晚星没好气地说道,“白旭阳,你怎么还那么幼稚!”
这是白旭阳今天第三次听到这个评价了,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幼稚”这个形容词真的很有杀伤力!
苏无际抬手指了指酒吧大门:“喂,赔钱吧。”
白旭阳沉着脸,说道:“我也是往东方会所投了钱的,那些股份可以抵消你的损失了。”
“抵消个屁!”苏无际冷笑道:“我买你们的股份,也是花了钱的。”
小庞:“老板,财务说我们花的不多,和抢来的没区别。”
苏无际:“……”
白旭阳一时间有点分不清,这个两米多高的傻大个到底是站哪一头的了。
他冷冷说道:“你抢了我的会所,我砸了你的大门,我吃点亏,就当两不相欠,扯平了。”
这样算起来,似乎还真是苏无际占了便宜。
苏无际嘲讽地笑了笑:“白大少,你要是不赔钱,还真别想出这临州。”
“不然呢?”白旭阳都被气笑了,“我若是想走,还真没人能拦得住!”
小庞站了出来,往地上跺了一下脚。
脚下的地砖顿时碎了好几块!
白旭阳看了看那铁塔一样的身形:“……”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萧经理,那几块砖,从小庞工资里扣了。”
小庞:“老板,你当个人。”
看着这一对主仆斗嘴,江晚星的表情轻松了一些,俏脸之上多了几分明媚感。
萧茵蕾这时候终于开口:“白少爷,您别觉得我们老板占了便宜,事实上,他接收了东方丽人会所之后,就自掏腰包,补偿那几个受到了欺负的女大学生,这是支出记录。”
说着,她把手机放在了白旭阳眼前。
江晚星也走过来,看了看那转账界面,又看了苏无际一眼。
这眼神之中,有着浓浓的钦佩,以及一抹不知名的情绪。
随后,她转身,冷冷盯着白旭阳:“别废话,赔钱。”
“好吧,晚星,我听你的。”白旭阳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转向苏无际:“多少钱?”
苏无际:“起码八百万。”
江晚星想起了自己差点花了三十几万买八百块的沙发,差点没忍住笑,苏无际显然是老毛病又犯了。
白旭阳都快被气糊涂了:“这破门和几扇玻璃,值八百万?扯淡呢!”
“我这都是从意大利进口过来的玻璃,找华夏着名的工艺大师打造,光是手工费就是……”
苏无际还没说完,江晚星捅了捅他,小声道:“白旭阳是我发小,你稍微打个折,不然他给的不痛快。”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你照原价的四五倍来宰他就行了,要是宰太狠,我怕他赖账。
这颇有种两口子合伙坑人的感觉。
然而,听到江晚星替自己说话,白旭阳的心一下子暖了许多,似乎今天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舔狗都是这样,很容易自我满足。
“那给八十八万吧,吉利点。”苏无际说道,“既然晚星你都发话了,我就吃点亏好了。”
“一折?行。”
白旭阳有点意外,觉得这折扣很有力度,自己也得给江晚星面子,于是没再讲价,直接转账。
然后,苏无际收到了一百万!
“给你转了一百万,不用找了。”白旭阳眼睛看天,鼻孔看人,淡淡说道。
“谢谢啊。”苏无际乐道。
傻子才不要!
是脸重要,还是钱重要?
老子从来不要脸!
江晚星捂了捂脑门,她忽然发觉,自己好像低估了苏无际的奸商程度。
白旭阳这个蠢货……
她觉得,苏奸商这次起码挣了九十万。
江晚星说道:“白旭阳,你立刻回首都,把江浩冰的车开回去。”
白旭阳看了看她:“那你呢?反正我也没事,正好陪你在临州逛逛。”
江晚星淡淡道:“我还有点事,要多留几天,你走吧,我累了,想补一觉。”
女神对舔狗都是这样的。
苏无际立刻问道:“那你今天还睡我房间吗?”
江晚星轻轻应声:“嗯。”
白旭阳:“???”
第41章 和黑暗世界有关!
白旭阳本想在临州轰轰烈烈地闹上一场,让江南地界的人都知道,他白大少要把生意触手伸到临州来了。
然而,由于江晚星的存在,他不仅没闹成,反而碰了一鼻子灰,吃了一肚子醋。
江晚星看着白旭阳的车队离去,问道:“你对他什么评价?”
苏无际说道:“没出息,舔狗一个。”
要是白旭阳听了这话,非得改主意把皇后酒吧再砸一遍。
江晚星摇头一笑:“还有么?”
“他人其实不坏,就是……”苏无际想了想措辞:“傻逼了点。”
江晚星说道:“白旭阳是个直肠子,就跟很多大院子弟一样,容易上头,这次把生意做到临州,也是想在家族里证明自己,可惜就是有点单纯。”
对于男人来说,“单纯”和“幼稚”一样,都不是什么好词。
苏无际眯着眼笑起来:“他要是继续来临州做生意,我可求之不得,我能坑到他裤衩子都不剩。”
江晚星深以为然:“这我信。”
这时候,江浩冰捂着屁股,从地上慢慢挪过来:“姐……”
江晚星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江浩冰,从今天起,我会停了你所有的卡,每个月生活费扣到八百块,要是考试挂了科,以后连家门也不要进了!”
江浩冰连连说道:“好,好好,我都答应。”
“走,现在去你的学校。”江晚星说道,“我得去见见那个被你欺负的姑娘,向人家认真道个歉。”
苏无际在一旁鼓了鼓掌,咧嘴笑道:“江少校的三观太正了,让人着迷。”
江晚星回眸一笑:“神秘的苏老板也挺让人着迷的。”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江晚星立刻走到一边,接通了:“头儿,事情的大概经过,我已经从系统里发给你了。”
“你这次去临州休假,立功不小。”电话那边说道。
江晚星笑了起来:“把我的奖金折算成假期就行。”
“我们已经查明了,西洋镇的拐卖犯罪集团,和杜卡罗组织有关系,长期受到他们的协助,把拐卖人口偷渡送往国外。”
芬姐,竟然和境外势力有关!
“想想也确实是这样,不然,他们哪来的那么多支枪。”江晚星看了苏无际一眼,“其实,这次行动,多亏了……”
苏无际的食指放在了嘴唇上,摇了摇头。
“多亏临江省特情组配合的好。”江晚星改口说道。
“全部嘉奖。”那边说道,“另外,你之前说,在与杜卡罗杀手交手的时候,有狙击手协助你……查到是谁了吗?”
临州这种省会城市,出现了技术高超的神秘狙击手,这可绝对不是小事,几个相关单位都对此明显都有些紧绷。
江晚星又看了苏无际一眼:“目前还没有太多线索,我推测,有可能是银月组织的人,得查一查近期有什么身份可疑的人入境,不过,这排查范围太广,我建议直接放弃。”
她主动替苏无际打了掩护!
“嗯,这也是我的推断,但银月组织也不是正义的。”电话那边沉声道,“人贩子该怎么处理,得按照华夏的法律来办,银月的行为不合华夏法律,我们也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该抓还得抓。”
江晚星犹豫了一下:“其实,从感情上,我更站银月那边。”
那边的处长说道:“感情是感情,法律是法律,我已经安排人手,排查银月在华夏境内的杀手了,你好好休整几天,回来还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挂了电话之后,江晚星看了看苏无际:“我先去一趟临江大学,晚上,再来找你聊聊。”
苏无际显然知道对方要跟自己聊什么。
这江少校大概率认为自己和银月有关系了。
“好,我洗干净等你。”他哈哈笑道。
“掐死你。”江晚星说着,还真掐了一把苏无际的腰。
江浩冰在一旁看着这臭男人跟自己姐姐打情骂俏,于是更惶恐了,他知道,以往要是有男人敢跟姐姐开这样的玩笑,必然要被暴揍一顿!
上了车之后,江浩冰终于忍不住地问道:“姐,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怎么感觉……你和他,比和旭阳哥还要亲近一些?”
江晚星看了看弟弟,淡淡说道:“他救了我的命,你以后见到他该怎么做,最好心里清楚。”
…………
等这姐弟俩离开,萧茵蕾走到了苏无际身边,轻声说道:“老板,许嘉嫣那边,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现在怀疑,许嘉嫣当初被迷晕了绑到会所里,就是她自己故意下的套。”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好好的许家阔小姐不当,偏偏去银月当杀手,有毛病么不是?”
萧茵蕾轻笑道:“这一下,许嘉嫣更是离不开老板了。”
显然,她指的不止是感情方面。
“是的,被赖上了。”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
半小时后,苏无际到了市中心的一处公寓楼的顶层,按住指纹锁,直接打开了门。
萧茵蕾却没跟着进来,她说道:“老板,我忽然想起来,财务说要和我跟小庞聊重要的事情,我先走了啊。”
苏无际:“你别理她,回来。”
然而,他的话音尚未落下,萧茵蕾已经关上了电梯门。
小庞的脑袋几乎顶着电梯顶,歪着脖子,说道:“萧经理,财务没说要找我。”
萧茵蕾:“你傻呀,我们给老板和许嘉嫣创造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小庞:“为什么要单独相处?”
萧茵蕾:“老板单身太久了,得多让他接触接触漂亮姑娘,选老板娘嘛,自然得广撒网。”
小庞:“可是,萧经理天天跟老板接触,为什么不当老板娘?”
灵魂发问!
萧茵蕾打了小庞一下:“别乱说,老板娘那个位置,是我这种身份的人能想的?”
说完,这位长腿御姐没有再吭声,而是看着那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微微出神。
而这时候,苏无际已经坐在了顶层公寓的客厅沙发上。
公寓不算大,可他还没见到许嘉嫣。
因为,从浴室里,正传出来哗啦啦的水声。
门并没有关死,一缕缕热气从门缝中散发出来。
只要苏无际想看,从他的角度,便能看到一线白皙的肌肤。
“来都来了,不进来一起洗个澡?”许嘉嫣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声音软糯中透着慵懒的味道,但和平时的她相比,还是能听出一种虚弱感。
“骚死你算了。”苏无际说道,“你快点洗,洗完我有重要事情要问你。”
十分钟后。
许嘉嫣围着浴巾走出来了。
为了裹住上半身的沉重负担,这条浴巾只能堪堪遮到大腿中段。
“我洗澡的时候,不知道你会进来,所以也没拿换洗衣服。”许嘉嫣翘起了二郎腿,腿内侧那白皙的肉挤在了一起:“我身上就这一件浴巾,你不介意吧?”
由于两人靠得太近,大腿几乎已经贴在了一起,强烈的香气已经钻进了苏无际的鼻间。
“我介意。”他往旁边挪了挪,又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名片,念道:“宁海慈会国际医院,普外科医生,许嘉嫣,是你么?”
许嘉嫣伸出双手,拢了拢头发:“没错,这是我。”
这个动作引得胸口又颤了颤,似乎是有雪崩之象。
苏无际又问道:“那你那天受了刀伤,又是怎么回事?可别告诉我,外科医生还兼职打架。”
许嘉嫣居然收起了那撩人的味道,眼睛里复杂的光一闪而过:“很抱歉,哪怕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能说。”
“为什么?”苏无际又问道。
许嘉嫣:“这事情和西方黑暗世界有关,我不说,真的是为了你好。”
苏无际挑了挑眉毛,表情有些怪异:“西方黑暗世界?”
许嘉嫣的眼睛里有着清晰的真挚:“你可能没听说过这个名词,但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接触到。”
「再过几章,苏锐就出来了~」
第42章 沦陷的开始!
临江大学的校内咖啡馆。
江晚星看着对面的姑娘,眼睛里忍不住地浮现出了惊艳之色。
哪怕不施粉黛,哪怕衣着朴素,却仍旧能展现出超越世俗的漂亮。
怪不得江浩冰会动心!这绝对是临江大学当之无愧的校花啊!
“宋知渔同学,我替我弟弟,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江晚星收回心神,说道,“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这么嚣张了,也绝对不会再骚扰你。”
江浩冰站在后面,低着头,不吭声。
宋知渔直视着江晚星,语气不卑不亢:“谢谢姐姐,但是,我更希望的是,江浩冰同学不要去记恨无际哥,也就是皇后酒吧的老板。”
“不会,绝对不会。”江浩冰讪讪笑道。
开玩笑,敢记恨姐姐的救命恩人,以江晚星的臭脾气,不得把自己给劈了。
“放心吧,江浩冰要是敢这么做,我会让他立刻退学。”江晚星随后好奇地问道:“不过,知渔同学,我能不能打听一下,你和苏无际是什么关系?”
宋知渔抬头,看着对方那蕴含着飒飒之气的容颜,说道:“亦师亦友。”
江晚星说道:“你可不可以说的详细一点?放心,我没有任何恶意,和苏无际的关系也不错。”
随后,她亮出了自己的军官证:“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帮了我大忙,所以,想多了解一点。”
看到军官证,宋知渔才放下了戒心,愿意多说两句:“我是从凉山来的,无际哥以前曾经在我们那儿支教。”
“他一个夜店老板,去山区支教?”
在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江晚星和慕千羽当时的反应有一点相似。
不过,联想到抓捕芬姐的事件,江晚星笑了笑,自言自语:“倒还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
随后,她写个号码,递给了宋知渔:“如果以后去首都,记得给我打电话。”
宋知渔双手接过:“嗯,谢谢姐姐,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还要做家教。”
“好。”江晚星也站起了身,又顺口问了一句:“现在大学生家教怎么收费?”
宋知渔说道:“两个小时一百二。”
江晚星:“这么少?”
她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辅导的是小学生,对我来说已经很多了。”
虽然宋知渔有助学金,但是她还是想要靠自己多挣点钱。
以她的天赋,每天抽出两个小时来当家教,仍旧可以轻松完成学校里每天的作业。
每天一百二,一个月就是将近四千块,这些钱,足够宋知渔半年多的生活费了。
江晚星不禁想到,刚刚在食堂见到宋知渔的时候,这姑娘就吃着一个馒头,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瓶没有牌子的辣椒酱。
“姐,姐……”
几分钟后,江浩冰拽了拽江晚星的袖子:“姐,人都走远了,你还愣着干什么呢。”
江晚星回想起宋知渔在提到一百二十块时候的满足表情,又看了看自己弟弟,气的不打一处来:“一百二十块,还不够你大G一天的油费!你看看别人,再看看你!怎么就那么不争气!”
“姐,我和宋知渔这种天才可比不了,她是川省前十的高分,明明能选择首都那两所大学,却偏偏来了临大……”
江浩冰撇撇嘴,继续说道:“这儿哪有首都好啊,临州到底有谁在啊。”
这家伙完全是答非所问。
但是,这句话却让江晚星想起了什么。
她打开自己的手机,进入了一个app,输入了一长串密码之后,在搜索框里又输入了宋知渔的名字。
全国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少,而来自川省的只有一个。
点进去之后,宋知渔的所有简历便出现在了屏幕上。
江浩冰把脑袋凑过来:“现场查户籍啊?”
江晚星一巴掌拍在江浩冰的后脑勺上,眼睛仍旧盯着屏幕:“宋知渔,十八岁,毕业于凉山天际中学,身份证号……”
一看到这个“天际”,她本能地想到了苏无际。
“是不是这两者有什么关系?”江晚星轻轻自语。
于是,她查了查天际中学的校史,心中的震撼更强了。
“看来,这所学校,应该就是苏无际捐建的了。”江晚星的眼底尽是波澜:“只招收贫困生,却有百分百本科率,这吊儿郎当的家伙,简直能当‘感动华夏’的代表人物了。”
“姐,你在嘀咕什么呢?”江浩冰压根没听明白。
“我先去一趟外地,你给我老实在学校呆着,不然……”江晚星说着,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随后,她居然鬼使神差地给自己买了一张飞往川省的机票!
出租车上,江晚星打了个电话:“头儿,我去一趟凉山,让特情组在川中机场给我准备一台车。”
“你去凉山干什么?”绝密作训处的处长问道。
江晚星:“你别管,私事儿。”
处长:“我还就管了,私事不能用公车,不然扣你奖金。”
“我用车的时候,哪次油费和修车费不是我出的?”江晚星说道:“你给我安排车就行了。”
处长:“需要我派人手支援吗?”
他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江晚星却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直到飞机起飞,满腹心事的江少校似乎才缓过神来。
她轻轻自语:“我真是疯了。”
…………
蓝天白云从舷窗边掠过,江晚星思绪翻飞。
从小到大,身边都是那群大院和世家子弟,江晚星见多了尔虞我诈和你争我夺,见惯了虚与委蛇和笑里藏刀,所以她才会选择走了一条与父亲相同的道路。
毕竟,那个靠意志和军功说话的地方,相对要简单许多。
但这一次,苏无际真的给她带来了完全不一样的新鲜感。
无论是抓芬姐,还是去支教,这种做事不看利益的风格,和出身特种部队的江晚星太投缘了。
她也大概能猜到,为什么像宋知渔这样优秀的女生,会放弃首都那两所高校的橄榄枝,选择来到临江大学。
“不对。”江晚星忽然想到了之前看宋知渔资料的时候。
“她的身份证号好像是……”
江晚星调出那个app界面,念出了宋知渔的身份证号。
“……”
她瞪圆了眼睛。
因为,这身份证的前六位,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这是首都中城区的身份证号开头!
首都一直有着所谓的身份证号鄙视链,而的开头号码,就位于着链条的最顶端!
现在的中城区,就是以前的皇城根儿!
江晚星有些不解,自言自语道:“奇怪了,一个在凉山长大的女孩,怎么会有中城区的身份证号?”
…………
等江晚星落了地,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她只能在机场住一夜,第二天再开车前往凉山。
睡觉之前,苏无际发来了一条消息,内容是——我可洗白白等好久了,你人呢?
江晚星回复道——我另有任务,今晚不回去了,你先睡。
那边很快回过来一条——哦,记得别把外面的沙发弄脏了。
江晚星趴在被窝里,笑得不行,然后回了一句——不,我就认准你的沙发了。
笑完了之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庞热热的,这种玩笑,貌似有点亲近啊。
紧接着,她就收到了一张图片。
那是一条大光腿,还有点汗毛。
图片还配了一行字——你看,我真洗白白了。
“真恶心。”江晚星嘴上嫌弃,但是唇角一直翘着。
苏无际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公平起见,看看你的。
“看看我的?”江晚星哭笑不得。
她只回了四个字——我睡着了。
然而,江少校似乎并没有多少睡意,她看了几遍和苏无际之间的聊天记录,还放大了那张腿照多看了几眼。
鬼使神差的,她把自己那条充满了弹性的大腿伸出了被窝,举着手机,拍了一张,发了出去。
她也配了一行字——算了,便宜你一回。
其实,这暴露程度,也就和江晚星平时穿着运动夏装时候差不多,但一条腿从被窝里伸出去,所隐含的意义,可比平时多了不少的暧昧与撩拨!
“我真是疯了。”
说了一句之后,双颊滚烫的江晚星把手机一关,蒙头睡觉。
第43章 相遇在凉山!
第二天一早,江晚星便开车前往凉山。
也不知道作训处的那位头儿是不是故意的,还给她安排了一台绿色的军用吉普,生怕江晚星不够显眼。
车程大概需要花掉三四个小时。
在以往,想要抵达天际中学,还得把车子丢在山脚下,翻山越岭。
不过,在学校落成之后,有一条山间公路也随之通车,虽然车道很窄,但起码能让外面世界的风顺着这条路吹进深山里。
终于,到了下午,风尘仆仆的江晚星才从群山之中绕出来,看到了天际中学的大门。
铁钩银划的四个大字,字体像极了临江大学校门上的题字,但却没有署名。
朴素简单的大门敞开着,学生们正在进出教室和食堂,脚步皆是匆匆。
有些学生还边吃边跑,追逐着时间和还没落下的太阳。
“私立中学,全是贫困生,学费全免,本科率百分之百……”
江晚星的嘴里轻轻念叨着,凡是生在华夏,都知道这几个词连起来究竟有多震撼,简直能够等同于奇迹。
在校门口,有着一行字,上面写着——
常年招聘教师和义工。
这里的教育资源本来就相对贫瘠,哪怕天际中学愿意出高薪,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老师愿意把人生奉献在这茫茫大山之中。
更何况,这里是全免费办学,光是教学和运营成本,每年就是一大笔钱。
江晚星的眼睛有点潮湿。
也许,只有这里,能够长出宋知渔这样的女孩,能够孕育出那么清澈又纯粹的目光。
随后,她又想到了自己那位不成器的弟弟,摇了摇头:“等江浩冰放了假,就把他拉过来当义工。”
校门口有几台厢货,正在卸下米面粮油和棉服,一些老师正在亲力亲为地搬运着。
这时候,学校传达室的老大爷拄着拐杖,走了出来,问道:“幺妹儿,你来干什么的?”
听到这称呼,江晚星顿感亲切,笑了一下,道:“大爷你好,早就听闻天际中学,今天恰巧路过,就来看一看。”
“咱们学校在这深山老林里,哪有恰巧路过的。”老大爷笑着说道:“幺妹儿,你是特意来吧?”
江晚星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想给天际中学捐点钱。”
确实如此,她在来之前,就已经打算捐款了,而在看到这学校之后,捐款的心更坚定了些。
这学校,承载着那么多孩子走出深山的梦想,这些梦想的重量,总不能担在苏无际一个人的身上。
老大爷笑呵呵地说道:“这都已经立秋了,我们今年接收的捐款在上半年已经足够了,校长说了,今年谁再捐都不要了。”
“多一点也没关系吧?”江晚星说道,“办学校,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那不行,咱们学校有规定的,不为赚钱,不能多收。”老大爷说道,“你要是想捐款,明年再来啊。”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那几台厢货,说道:“你看,前两天,有个挺漂亮的幺妹儿,也是来捐款的,但是校长就是不收,她今天又弄了几车物资来。”
看着那些米面粮油和棉服,江晚星恍然:“原来,这些也是捐赠的。”
“对了,大爷,捐建这所学校的人,是不是叫苏无际?”江晚星终于主动问道。
“你这可算是问对人了,现在这天际中学里,知道小苏老师的都不太多了,是他自己不愿意宣传,连个捐赠碑都没立。”老大爷说道。
“小苏老师这么低调……”江晚星摇头笑了笑。
如果不是共同经历了芬姐事件,真的很难把那个穿着花里胡哨的酒吧老板,和眼下这个高大的形象联系到一起来。
这老大爷感慨地说道:“小苏老师真是个好人啊。我这腿,以前是在南方工地上被钢梁压断的,回来之后也只能靠低保过日子,还是那小苏老师愿意收留我,学校里管吃管住,每个月还给我两千五百块钱。”
江晚星若有所思,随后说道:“那苏无际可真是个厉害人物,能在这里盖出个学校,本科上线率百分之百,不是光靠有钱就能办到的。”
“谁说不是呢,一群老师很辛苦,政府也帮了很多忙,孩子们的人生也被改变了,小苏老师功德无量啊。”
老大爷笑呵呵,随后他指了指大门口,说道:“你看,这次捐赠物资的就是这个幺妹儿,她跟你一样,一来了之后,就打听小苏老师。”
江晚星抿了抿嘴,耳垂微热。
自己在部队里做了那么久的侦查工作,这次居然把目的暴露的那么明显。
江晚星顺着老大爷的手指方向看去,一个身穿薄款夹克和牛仔裤的姑娘,正抱着一大摞棉服,从后车厢跨下来。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娇气与笨拙。
这个姑娘真的很漂亮,她这么一出现,似乎让傍晚的阳光都变得明媚了好几分。
江晚星愣了一下:“慕千羽?”
是的,这个出现在天际中学门口的女孩,就是慕千羽!
江晚星自然是知道慕千羽长什么样子的,毕竟,之前慕家还透露过想与方家方景阳联姻的意思,而方景阳,就是江晚星大舅的儿子。
门房老大爷看了江晚星一眼:“你俩认识啊?两个幺妹儿,都是人美心善呐。”
“听说过,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江晚星说道。
这一刻,她眼睛里的光变得有些玩味。
毕竟,在此之前,苏无际曾经对她说过,自己冒充慕千羽的男朋友,都是迫于慕家的权势,被对方“逼的”。
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不是这样啊。
“哼,渣男。”江晚星小声吐槽。
她看到忙里忙外的慕千羽,也撸起袖子,走上前去帮忙。
慕千羽一开始没看到江晚星,直到把所有粮油和棉服全部搬完了,她才注意到了这个漂亮姑娘。
“谢谢。”慕千羽递给江晚星一张湿巾,让她擦擦手上的灰尘:“您不是学校的老师吧?”
哪怕对首都方家很是了解,哪怕慕千羽知道方景阳有个表妹叫江晚星,但此刻也没对上号。
毕竟,由于职业的关系,江晚星这几年在外界都没有留下过公开照片。
“我叫江晚星,从首都来的。”江晚星伸出手,微笑着说道:“慕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被直接叫破名字,慕千羽稍稍吃惊了一下,然后立刻和江晚星握了握手,笑道:
“我也没想到……说实话,如果我们要是在临州相见,我还会以为,晚星姐是要跟我谈一谈和方家的联姻。”
她的笑容很自然,并没有任何防备。
“我那个表哥的婚事,我才懒得过问。”江晚星笑道,“只是听说,慕小姐严词拒绝了家族联姻,我确实是很佩服,所以想到临州看看你这位奇女子。”
“晚星姐,你直接叫我千羽就是了。”慕千羽笑道:“奇女子不敢当,只是想为了自己的命运争取一下罢了,不过……”
“不过什么?”江晚星问道。
慕千羽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江晚星一瓶,说道:“我告诉所有人,我去了首都,但实际上,我却来了凉山,晚星姐是怎么知道我到了这儿的?”
江晚星喝了一口水:“是偶遇,我来这天际中学之前,并不知道你在这儿。”
慕千羽立刻猜到了原因!
她眼睛里的光芒闪了闪,眸子被夕阳衬托的亮晶晶的,煞是好看:“晚星姐认得无际?”
“无际……”
江晚星本能的从这称呼里感觉到了这俩人关系的不一般。
但是,这位女军官喜欢打直球。
江晚星直视着慕千羽的眼睛,轻轻一笑,笑容之中又有着认真:
“我和他才认识三天,就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偶然得知了有这所学校,就特别想来这里看一看。”
慕千羽也用眼光回应着对方的直视,微笑不变,声音轻轻:“这么巧,我也是。”
第44章 一男两女修罗场!
此时,已是傍晚,江晚星和慕千羽干脆在学校食堂里简单地吃顿饭。
这个点儿,食堂里也只剩豌杂面了。
江晚星大口吸溜着面条,边吃边夸味道好,连汤都喝完了。
也许是在军营里待久了,她吃饭的动作和小口吞咽不沾边,但是却飒气又干净,吃相出乎预料的好看。
慕千羽则是小口吃着,不停地吸着气,鼻翼和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哪怕是微辣,这姑娘都有些扛不住,喉咙和食道里都跟火烧一样。
毕竟,从小在临州长大,慕千羽能接受的辣度极限就是馄饨汤里的胡椒面。
她好不容易把面条对付了大半碗,俏脸红扑扑的,嘴唇更是红得厉害,比香奈儿196的色号还要鲜艳。
江晚星递给慕千羽一瓶冰水,看似不经意地说道:“苏无际好像挺能吃辣的。”
的确,在金阳帮助查案的那两天,每到饭点儿,苏无际就和她蹲在路边,直接用馒头夹辣椒酱,吃得喷香。
但这话从江晚星的口中说出来,好像多少带一点别的意思——
我能吃辣,苏无际也能吃,但是你不能吃。
你俩吃不到一起去,过日子肯定也过不到一起去。
慕千羽似乎没听出弦外之音,她一口气喝了半瓶冰水,缓了口气,才说道:“我还没和无际一起吃过饭,不知道他那么能吃辣,但我是……呼……”
她呼了口气,还用手在嘴边扇了扇风,动作倒是挺可爱的。
江晚星立刻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某些信息——连饭都没一起吃过,这俩人肯定不是男女朋友。
“千羽,你长得这么好看,苏无际没追你吗?”江晚星又问道。
慕千羽笑了笑:“都说他是个花花公子,每天万花丛中过,可能对我这样的已经免疫了。”
她似乎没打算把苏无际的真实情况告诉江晚星。
既然那个家伙喜欢标榜自己夜夜笙歌,那慕千羽觉得,自己不妨帮他把这个形象砸得结实一点——
这样一来,对方的“守身如玉”,就只有自己知道。
“别谦虚,整个首都都挑不出来几个长得比你好看的。”江晚星说道。
的确,慕千羽长这个样子,怪不得自己那位表哥方景阳见了一次之后就念念不忘。
“可是,晚星姐就很漂亮。”慕千羽轻笑道。
她倒不是刻意吹捧,而是说的真心话。
“我呀,平时在部队呆久了,还是少了点女人味儿。”江晚星客套了一句,摇了摇头:“不过,依我看,苏无际不是真的花花公子,顶多是喜欢口嗨。”
“呃,是吗?”
慕千羽的心情有点复杂,好不容易藏下的秘密,被轻松揭穿了。
“我是侦察兵出身。”江晚星微笑着说道,“如果苏无际真是个夜夜笙歌的混蛋,那放着宋知渔这样的女孩,他会忍着不下手?”
在此之前,江浩冰已经告诉了江晚星,苏无际对宋知渔的态度,好像挺不耐烦的。
慕千羽只能掩饰了一句:“原来是这样,看来我对他的了解还不够深。”
江晚星今天的话题就离不开苏无际了:“所以,你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她已经推断出了事实真相,可偏偏还要亲耳听到慕千羽说出答案来。
“严格说来,我和他算得上是配合很好的搭档。”慕千羽回答道。
就像是之前面对许嘉嫣那样,她在暂时否定关系的时候,还是给自己的话语里留了余地。
但这回答虽然是事实,可还是让慕大小姐有点不爽。
江晚星的笑容似乎变得轻松了一些:“哦,你们只是搭档啊,那就好。”
慕千羽:“……”
好什么好?
大姐,你到底想干嘛?
这时候,慕千羽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居然是苏无际打来的电话!
她立刻下意识地看了江晚星一眼,然后说道:“无际找我。”
“哦,那你快接。”江晚星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别说我在这儿啊。”
慕千羽又多看了江晚星一下,她并未从对方的面部表情上看出来半点失落。
慕千羽接通电话之后,说道:“怎么想到要找我?”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手指放在了调整音量的“+”键上,轻轻地按了几下。
苏无际问道:“你还欠我一顿饭呢,这几天也不知道联系我,怎么,想把这顿饭赖掉啊?”
“没有呀,临慕银行开业,我还得再拜访几个人,所以得推迟几天再回去。”
慕千羽一跟苏无际说话,就不自觉的眼睛弯弯,嘴角带笑。
江晚星看了看慕千羽的微翘唇角,把头别到一边去了。
但由于慕千羽的手机音量不小,两人的对话还是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撒谎还挺熟练。”江晚星在心里嘀咕。
苏无际又问道:“上次拒绝了和方景阳联姻的提议,方家这几天没为难你吧?”
“没有呢,我都没见到他们。”慕千羽说道,“倒是方景阳,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想当面见见,我没答应。”
江晚星心中哼哼:“你远在凉山的深山老林里呢,方景阳确实找不着。”
“方家如果找你麻烦,你记得告诉我。”苏无际说道。
慕千羽看了一眼江晚星,轻笑:“知道啦,谢谢你的关心。”
苏无际话锋一转:“对了,我这两天,见到了方景阳的表妹,江晚星。”
本来佯装看别处的江晚星,立刻坐直了身体。
“她人还不错,明是非,懂事理,三观正,很聪明,关键长得还很漂亮……啊,这不重要……”
听到这儿,江晚星的表情一下子也变成了眼睛弯弯嘴角带笑了。
慕千羽也微笑着看了看对面的漂亮女人:“看来,这位晚星姐给你留下的印象挺深的,居然让你一连用了好几个形容词。”
苏无际说道:“你放心,她肯定会拦着方景阳,让他不要胡来的。”
江晚星单手托腮,心情极好,心中却哼了一句:“那可不一定。”
慕千羽轻笑道:“下次,你带我见一见这位晚星姐姐吧,说的我越来越感兴趣了呢。”
苏无际很认真地问道:“两个漂亮女人见面,不会针锋相对吗?”
慕千羽:“说不定我和她一见如故,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呢。”
苏无际哈哈大笑:“你俩要是能和谐共处,那可太好了。”
慕千羽的眉毛一挑:“嗯?你说具体点,怎么共处啊?”
苏无际讪讪笑道:“没啥没啥,先挂了啊。”
在两人结束通话之后,江晚星说道:“算这家伙有良心,没有背地里说我坏话……”
说完,她立刻补充道:“哦,我不是故意听到的,是你手机音量太大了。”
慕千羽忽然有点后悔把手机音量调高了。
这时候,江晚星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她一看来电人,立刻嘴角轻翘,出于礼尚往来,她也不着痕迹地调大了音量!
“喂,找我什么事儿?”江晚星问道。
苏无际开门见山:“你晚上还回来睡觉吗?我不想一个人睡,有点孤单寂寞冷啊。”
「下一章,有两个老朋友要和大家见面了~」
第45章 四棱军刺!
慕千羽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她什么都没有再说,拿起筷子,迅速吃着剩下的小半碗面条。
耳朵被辣的嗡嗡响,听不清电话那边再说些什么了,慕千羽才觉得轻松了不少。
她擦着汗,吸溜着气,才发现,江晚星已经打完了电话。
“你听到了?”江晚星唇角轻翘,似笑非笑。
“嗯,就像你说的,他就是喜欢口嗨。”慕千羽轻轻一笑,又喝了一大口冰水。
这一刻,她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自然——慕大小姐调整心情的功力确实非同一般。
自己本来就没与苏无际确定关系,距离成为男女朋友还天差地远,何苦要因为对方的一两句玩笑而影响心情?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点不爽!
江晚星见到慕千羽这强行洒脱的状态,心中那一丁点“雌竞”的念头也暂时压了下去。
她如实说道:“其实,之前,苏无际砸了东方丽人会所,我到临州,本想看看他和白旭阳之间的热闹,但后来,有一起案子……”
等江晚星把芬姐一案的大体过程讲完,慕千羽沉默了半分钟,随后才举起手中的矿泉水瓶,说道:“晚星姐,我得敬你一杯。”
江晚星的笑容轻轻,拿起瓶子,跟慕千羽碰了一下。
“其实,咱们更该敬苏无际一杯,如果没有他,芬姐一案无法告破。”江晚星说道。
“好。”慕千羽拿起手机,给苏无际发了一个“干杯”的表情。
后者不明所以,却没多问,马上回过来一个“这里有没有大保健”的表情。
慕千羽直接把聊天记录给江晚星看了,把后者也笑得不行。
“那家伙挺有意思的,看着吊儿郎当,实则满身正气。”江晚星说道:“比首都圈子里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强太多了。”
慕千羽深以为然:“我一开始,也被他那花花公子的形象给骗过去了。”
她随后问了一句:“方景阳也算是伪君子吗?”
“我这个表哥不是伪君子。”江晚星说道:“他是真小人。”
停顿了一下,她调整了一下用词:“确切地说,他是个……贱人,渣男,混蛋。”
这几个形容词太直接,让慕千羽一下子笑了。
她说道:“很多人也用这个词来形容无际呢。”
江晚星接着说道:“但这只是表面上的苏无际。”
慕千羽再度举起了水瓶,和江晚星碰了碰:“晚星姐,我在刚刚电话里的那句话是真心的,我们真的可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的确,两人越是这样聊,越是觉得三观一致,相似点很多——当然,这得抛开一些若有若无的雌竞行为不谈。
“确实。”江晚星说道:“时间不早了,坐我的车走吧?”
“这么晚了,山间公路的视线条件太差了。”慕千羽说道,“我们可以在学校宿舍里住一夜,然后再离开。”
“是啊,住一晚吧,夜里走太不安全。”
这时候,一道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
这是个在食堂负责炒大锅菜的厨师,刚刚那两碗面,就是他给煮的。
这厨师戴着口罩和厨师帽,就有一双眼睛暴露在外,看不清真实面貌,但是那眼睛里带着笑,让人本能地就很有亲切感。
“大叔,我车技好,这山里的公路对我来说问题不大。”江晚星笑着说道。
这确实是实话,她以往高速飙车追击嫌疑人的时候,危险程度可比这高多了。
“后面的宿舍楼里有干净床铺,学校专门给你们这些爱心人士准备的。”这厨师大叔说道:“一定要留一夜,明天一早,吃了我做的早饭,你们再走也不迟。”
说着,他还端上来了一个简易的果盘。
江晚星想了想,说道:“也好,千羽,那你跟校长联系一下,咱们……”
“嗨,不用找校长,这事儿我就能办。”这厨师大叔笑呵呵的:“别看咱是个颠勺的,但学校后勤这边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大叔不是这里的口音啊。”江晚星问道:“听起来是北方人?怎么来到这凉山工作了呢?”
“家里老爷子是首都人。”厨师大叔笑了笑,“之前看到了这天际中学的新闻报道,我想着,家里孩子们都长大了,还不如来到这里,干点有意义的事情。”
“厉害。”慕千羽举起了矿泉水瓶:“大叔,敬您一杯。”
江晚星笑道:“我也陪一个。”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啊。”这大叔笑的很开心。
“我们把碗刷了吧。”慕千羽说道。
这大叔立刻挡住:“哎呀,放着放着,这不是你们该干的活,我们这儿有专门的洗碗大妈,交给她就是了。”
他随后招呼了一个小伙子,让其把江晚星和慕千羽带去了宿舍楼,随后自己端着碗,走回了食堂厨房。
在后厨,一个女人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厨师大叔。
她戴着白色口罩,但从眉眼上能看出来,似乎也不过是三十来岁的样子,穿着紧身的黑色针织衫,把充满了女人味儿的身材勾勒的无比清晰。
无论是脸,还是身材,几乎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
“好啊,在你嘴里,我成了洗碗大妈了?”女人说道,“儿子这都还没结婚呢,就让我给未来儿媳妇洗碗了?”
厨师大叔摘下了口罩,露出来的那张脸居然也像是三十多岁的样子,他撸起袖子,嘿嘿一笑:“我就是开个玩笑,我洗,我洗。”
这女人凑到水池边,用胳膊肘碰了碰男人:“喂,你觉得,哪个更适合给咱儿子当媳妇?”
大叔顺口接道:“就不能都选吗?”
女人直接伸手,在他的腰间重重拧了一把:“怎么着,想要让儿子跟你学啊?只要是遇到的,都不放过?”
大叔讪讪一笑,根本不敢在这个话题上接茬。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大叔立刻接通。
“哦,知道了,多大点事儿。”他满不在乎地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
“什么事儿?”女人问道。
“说是杜卡罗组织的两条高级鬣狗到了凉山地区,寻找之前他们弄丢的两个孩子。”大叔说道:“那俩孩子被解救了之后,现在正在这儿读初一呢。”
“早点解决,早点回来睡觉。”女人说道。
她明显也没当成多大的事情。
“行,我去了。”大叔把碗刷干净,解开围裙,摘下了厨师帽,推门走进了夜色里。
…………
与此同时,江晚星也接到了同样的任务。
她眸光一凛,看了看正在铺床的慕千羽,说道:“杜卡罗组织的两个高级杀手到了凉山,我要带着川省特情组抓住他们,你先睡吧。”
慕千羽一下子毫无睡意了:“好,晚星姐,你多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从卓成奇,到芬姐,最近慕千羽密集地听到和杜卡罗组织有关系的消息,这让她看到了西方世界的黑暗一面。
她忽然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江晚星和苏无际,一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自己不能在这方面落后了呢。
慕千羽一夜没睡,快到天亮的时候,江晚星终于回来了。
她的身上干干净净,似乎并没有经历激战。
“怎么样?找到人了吗?”慕千羽关心的问道。
“找到了,不过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死透了。”江晚星摇了摇头,“死亡时间在好几个小时之前,应该就在我刚刚接到任务消息没多久的时候。”
她的心中有很多不解。
“死透了?”慕千羽轻轻地吸了一口凉气:“难道是银月组织干的?”
“不像是银月的手法,这两个杀手的伤势一样,都是肚子被刺穿,失血过多而死。”江晚星分析道,“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似乎对手的实力完全碾压他们。”
她沉默了半分钟,补充道:“看伤口的形状,应该是被四棱军刺所伤。”
第46章 探寻她的内在!
苏无际并不知道,江晚星和慕千羽同时出现在了天际中学,还见到了自己的老爸老妈。
他一大早便驱车到了市中心的顶层公寓,想要看看许嘉嫣伤势如何,发现她正在收拾东西。
此刻许嘉嫣只穿着一件简单的吊带衫,里面没有任何的内搭衣物。
受到地心引力的影响,那弯腰叠衣服的动作,把某些沉甸甸的形状更凸显了出来。
“怎么,要走了啊?”苏无际问道。
许嘉嫣之前受的内伤不轻,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面色还有些苍白。
她嫣然一笑:“我得去医院报到了,下次再来泡你。”
苏无际忽然想起这女人说自己是“水娃娃”的时候了,也不知道这个“泡”是不是字面意思。
“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就别发骚了。”苏无际摇了摇头,“这么着急着去宁海,恐怕不是要去报到吧?”
“我真的得去工作了。”许嘉嫣咳嗽了两声,“不然,医院得把我开除了。”
苏无际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许嘉嫣:“其实,你有什么事,完全可以对我说。”
“好啦。”许嘉嫣走过来,双手搂着苏无际的胳膊:“等我觉得能告诉你的时候,一定跟你坦诚相见。”
“坦诚相见……骚死你算了。”苏无际把胳膊从那软柔的挤压之中抽出来:“这样吧,我闲着也没什么事儿,干脆送你去宁海。”
许嘉嫣闻言,愣了一下。
随后,她眼睛中带笑,睫毛弯弯:“我对你死缠烂打了那么久,你终于决定接受我了?”
苏无际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干嘛这么看着我?”许嘉嫣说道,“我对你可是真心的,没有任何演戏的成分在内。”
然而,苏无际却摇了摇头:“如果你非要走,那么,我安排人保护你一个月,没得商量。”
许嘉嫣的身体轻轻一震。
她忽然不确定,苏无际到底有没有猜到自己的银月成员身份!
“华夏很安全,我不会再受伤了。”许嘉嫣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应。
苏无际同样回应道:“华夏是很安全,但架不住有些外国品种的狗子不通人性。”
杜卡罗,鬣狗!
“你都知道了什么?”许嘉嫣的神情一凛,终于问道。
“你这几天都呆在这小房子里,可能不知道,困扰华夏警方多年的芬姐一案宣布告破,而警方也查出了芬姐拐卖集团与境外组织之间的联系。”
顿了顿,苏无际说道:“这个组织,叫做杜卡罗。”
等他说完,却发现,许嘉嫣的眼眶已然红了。
“你怎么哭了?”苏无际问道。
许嘉嫣没回答。
她眼睛里的泪水就像是开了闸一样,从出现,到汹涌而出,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你果然是个水娃娃啊。”苏无际说着,抽出了好几张纸巾,帮许嘉嫣擦了擦。
许嘉嫣含着泪,却笑道:“所以呢?”
“我有几个朋友在临州当警察,他们告诉我,在你受伤的那天,杜卡罗组织也有几个杀手在临州被抓了。”苏无际说道,“我后来托人打听了一下西方黑暗世界,所以……大概猜到了你的真实身份。”
这后半句显然不是真的,但却最能说服许嘉嫣。
“所以,你要把我扭送给警察吗?”许嘉嫣丝毫不紧张,直接把双手平平举到了苏无际的面前,“你可以把我拷上,摆成任何姿势。”
她脸上的泪还在流呢。
“还发骚……”
苏无际摇了摇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毕竟,银月的私刑,在华夏也是严重违法的。”
许嘉嫣往前一步,抱了一下苏无际,还挺用力。
从胸腔上所传来的软柔压力,让后者差点被弹开。
“你也别怪我没有告诉你真相。”许嘉嫣很认真地说道:“西方黑暗世界太过于复杂,不是咱们这边的黑社会能比的,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苏无际在心中说道:“可我早就已经进来了,比你进来的早多了。”
但是他表面上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问道:“所以,你就职的那个什么慈会国际医院,也是银月组织的机构?”
“不是。”许嘉嫣说道,“起码,宁海慈会医院不是。”
“那欧洲的慈会医院就是了。”苏无际说道,“这样我更得送你去宁海了,不安全。”
他虽然不认为银月的行为一定是对的,但是对这些视死如归的杀手们却有不少的敬佩。
这也是苏无际一次次对银月出手相救的主要原因。
许嘉嫣笑眼盈盈地望着他:“你这样,会让我更动心的,我这辈子都会粘着你的。”
“你口口声声说不想把危险带给我,又对我死缠烂打,这不是矛盾了么?”苏无际呵呵一笑,“虚伪的女人。”
许嘉嫣却给出了一个让苏无际没想到的回答:
“一边是情感,一边是信仰,都是我无法控制的。”
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似乎有些动情。
然而,许嘉嫣紧接着却补充了一句:“当然,我身体的反应也是。”
她三句话不撩苏无际就难受。
温热的气息从许嘉嫣的口中释放出来,落到了苏无际的耳朵上。
他微微低头,看了看那玲珑之极的身段,心头本能地开始变得火热。
苏无际这一刻确实明白,许嘉嫣说的没错,身体的反应的确无法控制。
小哥们儿有了抬头的迹象了。
苏无际很想说上一句——再骚就打你屁-股,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毕竟,他很确定,只要自己开了口,许嘉嫣肯定会撅着让他打的。
两个小时之后,苏无际开着车,抵达了宁海慈会医院的门口。
他本想在车上跟许嘉嫣好好聊聊,毕竟,芬姐被抓,这妹子立刻流出了喜悦的泪水,那可不是作假。
现在,除了那性感的身材之外,苏无际有点想要更深一步地探寻许嘉嫣的内在了。
可许嘉嫣的身体确实还有点虚弱,在副驾上睡了整整一路。
她醒了之后,揉了揉眼睛,解开了安全带,说道:“我去报到了,亲爱的。”
苏无际终于敢把目光往右瞥了,这一路上,安全带把山峰凸显的无比清晰,山巅随着车子的颠簸轻颤着,让他只能目不斜视,连余光都不敢凑过去。
“什么亲爱的,别乱喊。”苏无际说道。
“好的呢,亲爱的。”许嘉嫣娇媚一笑。
苏无际咳嗽了一声,说了一句:“咳咳,那啥,以后穿点宽松的外套。”
许嘉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笑靥如花:“好呀,我以后只在你面前才不穿外套。”
“快走吧,看的碍眼。”苏无际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至于是碍眼,还是晃眼,只有苏无际自己才清楚。
许嘉嫣对苏无际比了个心,然后转身走向医院。
那高跟鞋把窈窕的背影衬托的更加撩人,让苏无际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对方走进医院,才收回了视线。
其实,之所以送许嘉嫣过来,还是因为苏无际担心,她会拖着受伤的身体再去执行清除任务。
而杜卡罗组织在华夏跌了个大跟头,怕是已经开始筹备下一次的报复了。
以许医生现在的身体状态,估计很难进行有效反击。
而这个时候,苏无际的电话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是朴妍希。
她这两天一直参与芬姐一案的收尾调查,忙得不可开交。
“听小庞说,你去宁海了?”朴妍希问道。
“是的,送一个朋友来上班。”苏无际笑道,“小庞这嘴巴,跟没有松紧带的破棉裤似的。”
“怎么,答应许嘉嫣的追求了?”朴妍希的心情似乎挺好的,“同为女人,我能看出来,那姑娘是真的喜欢你,眼神骗不了人的。”
“不过是因为我在会所救了她而已。”苏无际说道,“现在看来,她当时都不一定需要我救。”
“她挺好的,那身材……”朴妍希轻笑,“能生儿子。”
“你看起来也能生。”苏无际回道。
朴妍希:“……”
“你在宁海等我半天,我晚上到。”朴妍希换了个话题,“芬姐一案里,以前有个小女孩被卖到了临州许家,我查了一下,觉得有可能是许嘉嫣。”
苏无际一听,眼神陡然一凛。
第47章 让你脑袋爆浆!
苏无际在医院门口的咖啡馆坐了三个小时,等到了下班时间,才走进医院。
这慈会医院的环境极好,收费也是极高,来看病的客人非富即贵,停车场里都是豪车。
苏无际掏出许嘉嫣的名片看了看,然后走到了她所就职的外科。
小护士立刻上前,满面笑容地问道:“先生,我们快下班了,请问您预约哪位医生了吗?”
高端医院的服务态度就是好,就连这个小护士也是个白白净净的小美女。
“许嘉嫣,许医生。”苏无际说道,“她今天刚刚上班,我是她朋友,来看看她。”
然而,这小护士的表情却是一愣,随后稍稍压低了声音:“先生,许医生在五分钟前去了院长办公室,现在应该还在。”
苏无际看到这小护士的面色不太对,立刻问道:“发生了什么?”
“李公子来看病,看到了许医生,就立刻和她吵起来了,现在已经闹到院长那边去了。”
小护士一提到这李公子,眼睛里明显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哪个李公子?”苏无际问道。
从小护士的话里,他能听出来,许嘉嫣应该是在过去和这李公子有矛盾,不然不至于见面直接开吵。
“是我们李尊阳董事的儿子,李耀硕。”小护士指了指电梯:“院长办公室就在顶楼,您快去看看吧。”
旁边也有两位年轻的女医生,她说道:“李耀硕每次来,都是鸡飞狗跳,骚扰我们女医生很多次了,没人能制止他。”
“可怜的许医生,也不知道她之前怎么得罪了李耀硕,这下子,她肯定要被逼走了。”
苏无际听了,立刻快步上了楼。
此时,院长办公室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干瘦男子正在大喊大叫。
“今天,她要么让我狠狠打一顿,要么脱下这身白大褂,扒了她的衣服,给我滚出医院!滚出宁海!”
这家伙就是那个李耀硕,看起来挺有钱的,穿着布满了logo的奢侈品外套,头发梳的油光锃亮,光是脸上的那副无框眼镜,怕是都得值个上万块。
院长说道:“李耀硕,许医生是我们慈会医院重点聘请的优秀人才,你能不能放下过往的恩怨,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陈杰克,你要是还敢替这许嘉嫣多说一句话,我就告诉我爸,让你从院长的位子上滚下来!”
慈会医院的院长是个归国华人,华夏名字叫陈杰克,是米国着名的心外专家。
他此刻被李耀硕气的浑身哆嗦。
许嘉嫣嘲讽地对说道:“李公子,以前,我在米国留学的时候,你下了药,想要迷-奸我和我闺蜜,被我提前察觉,踢了你一脚,打了你几巴掌,你记仇记到了现在?”
李耀硕吼道:“许嘉嫣,你那一脚,让我差点当不成男人!我手术了两次才恢复!”
许嘉嫣双手抱胸,继续嘲讽:“对了,当时我还报了警,为了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你老爸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陈杰克听了事情原委,站起身来,严肃道:“李耀硕,如果你继续大吵大闹,影响医院运营秩序,我会将此事放到董事会讨论,倘若影响恶劣,你父亲也有可能被强制剥夺董事资格。”
“你这老家伙算个蛋,你说剥夺就剥夺?”
李耀硕抬手就是一耳光!
陈杰克年纪大了,怎么可能躲得开?
他被打的眼镜都飞到了一边!
紧接着,李耀硕又猛地扯了许嘉嫣一把!
后者的伤势未愈,身体正处于虚弱的时候,被这么一扯,身形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许嘉嫣,我打死你!”
李耀硕举起手,往许嘉嫣的脸上抽去!
这货平时就嚣张,今天看到了老仇人,更是情绪失控了。
然而,紧接着,李耀硕就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抽不下去了!
他的手腕被一个男青年抓住了!
那只手就像是钳子一样,让他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下一秒,这李耀硕便感觉到肋间剧痛!
苏无际的左拳,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肋部!
他清楚地听到了自己肋骨发出了断裂的声音!还不止一根!
这让李耀硕根本站不直了,捂着肋部,疼的倒吸冷气!
随后,苏无际一把将坐在地上的许嘉嫣拉了起来。
“没摔着吧?”他问道。
许嘉嫣眼睛弯弯:“我屁-股肉多,摔不疼的。”
苏无际:“你怎么无时无刻都在发……”
这时候,许嘉嫣忽然抬起了那穿着高跟鞋的脚!
砰!
四两拨千斤!
李耀硕的要害被命中!
他感觉到灵魂都在颤栗!倒在地上,惨叫不已!
苏无际看向许嘉嫣:“我都已经动手了,你不用出那一脚的。”
毕竟,这一脚的伤害性着实不小,如果报了警,许嘉嫣也得承担主要责任。
许嘉嫣轻柔一笑:“就算是出了事,也不能让你一人担着。”
说罢,她再度抬起脚,高跟鞋的脚尖精准地踢在了李耀硕的后颈处!
后者脑袋一歪,直接晕死了过去,那惨叫也戛然而止。
就冲这一脚,许嘉嫣绝对是个打人的老手了。
看着两人干脆利落的打人动作,陈杰克都呆了,他捡起眼镜,重新戴好:“你们……配合得真好……谢谢。”
苏无际看着这老院长红肿的脸,说道:“慈会医院就让他一直这么嚣张么?”
“我很反感这位李公子,但想要搞定他,就必须说服医院董事李尊阳先生管教他的儿子。”
陈杰克说道:“不过,这李耀硕的伤势应该不轻,以李尊阳董事的性格,肯定会用暴力手段来回应,他并不是一个严格遵纪守法的人,两位可能会有些麻烦。”
苏无际咧嘴一笑:“暴力手段?那我可太喜欢了。”
看着他这要搞事的笑容,陈杰克竟是忍不住地有点期待。
他比较适应之前的行医与科研环境,可到了华夏,处处掣肘,无论是行政管理者,还是医院股东,总是会经常指手画脚。
自己若是在饭局上不给他们敬酒,个别人都会直接甩脸子。
尤其是那个董事李尊阳!上次逼得陈杰克喝了三壶白酒,第二天连手术刀都拿不起来!
“二位,请注意安全。”这位老院长认真叮嘱道。
苏无际满面笑容:“您真是个好院长。”
陈杰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连医生都保护不了,我受之有愧。”
随后,他看了看许嘉嫣,说道:“许医生,欧洲总部已经让我重点照顾你了,你的脸色不太好,如果需要休息的话……”
许嘉嫣笑着摇了摇头:“不用,院长,我不会影响工作的。”
陈杰克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钟,才叮嘱了一句:“还是要注意身体,注意安全。”
苏无际有些诧异,觉得这句叮嘱稍微有点奇怪。
许嘉嫣也是微微一愣,随后笑了笑:“我会的,请院长放心。”
十几分钟后,医生护士们纷纷下班,但是到了一楼大厅,却走不动了。
因为,李耀硕正趴在大厅中央。
他人已经醒了,但是却动弹不得。
苏无际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旁边,一只脚正踩在李耀硕的后背上。
“等我爸来,你就死定了!”李耀硕喊道。
他的下半身已经麻木的失去了知觉,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手术切除掉。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爸叫李尊阳,金尊娱乐的老板,手底下有好几个夜场,这样的人居然成为了医院的股东,让人还挺意外呢。”
“你知道就好!”李耀硕喊道:“我爸黑白通吃!你别想活着离开宁海!”
苏无际笑眯眯的说道:“是么?”
说罢,他左手揪起李耀硕的头发,把脑袋在地面上狠狠磕了好几下!
砰!砰!砰!砰!砰!
那每一下脑袋撞地,都让人心颤!
苏无际左手动作不停,同时掏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听听你儿子脑袋撞地的声音,如果你半小时之内没到慈会医院,你儿子的脑袋就要爆浆了。”
第48章 这里是宁海!
李耀硕的行为,早就已经在慈会医院引起了公愤,因此,那些医护人员们在看到了苏无际的举动之后,都暗暗叫好。
但他们都为苏无际捏了一把汗,毕竟……在强势的李尊阳董事面前,真的没有谁看好这个青年。
二十多分钟之后,一台劳斯莱斯古斯特径直开到了门诊楼的大门口,后面还跟着三台商务车。
车门打开,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们的手里都拿着甩棍,一个个长相凶悍,看起来都是打手。
随后,从古斯特的后排,走下来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
他个头挺高,也很壮,头发已经花白,寸头,满脸横肉。
而这衬衫的颜色,以及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还是多少暴露出他本身的气质。
这居然就是董事李尊阳。
他一边走进医院,一边撸起袖子,露出纹着左青龙右白虎的花臂。
在得知自己儿子被打了之后,李尊阳压根没打算报警来解决问题!这些年间,他太擅长用暴力手段来横推了!
走进来之后,看到儿子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李尊阳的眉头狠狠跳了跳。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人在自己面前跳脸了,此刻明显有点血冲脑门。
李尊阳盯着那个满脸轻佻的青年,沉声说道:“把我儿子打成了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宁海?”
“我比你更知道,这里是宁海。”
苏无际的这句话里似乎有着些许深意,但李尊阳明显没听明白。
他沉沉低吼道:“放了我儿子,我剁掉你一根手指,打断你一条腿,今天这事儿就算了结了。”
苏无际踩着李耀硕的后脑勺,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许嘉嫣:
“你向我的朋友道歉,保证你们父子俩以后不再招惹这里,然后把慈会医院的股份退掉,我就把他放了。”
看了看许嘉嫣,李尊阳的眼睛里涌现出了惊艳之色。
这女人身上的魅意太强了,这一刻,李尊阳都有种想要跟儿子抢女人的感觉了。
他很快回过神来,被一个年轻人这么当面威胁,李尊阳在愤怒的同时,又感觉到很滑稽:“退股份?你在开什么玩笑?给我上!把耀硕抢过来,然后弄死这家伙!”
这一挥手,那些拿着甩棍的手下便要朝着苏无际扑过来。
“好啊,那就看看谁先死。”
苏无际直接抽出屁股底下的椅子,大臂狠狠一抡!
这椅子重重砸在了李耀硕的胸口!
后者本来都晕过去了,这一下,竟是又被砸醒了,当场喷了一口血!
那些打手几乎都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有些懵逼。
在宁海,居然有人在跟他们比狠!
李尊阳脸上的横肉抽了抽!
“再敢过来,我就敢继续砸。”苏无际笑眯眯说道,“我倒要看一看,这位李公子扛得住几下呢。”
“你他妈……”
有个打手不信邪,又往前跨了一步。
砰!
李耀硕便又结结实实地被砸了一下,木头椅子都散了架!
苏无际抄起一根椅子腿,握在手里掂了掂,冷笑道:“还有谁想试试?”
随后,他随手一甩。
这椅子腿直接狠狠砸中了刚刚那个打手的面门!
他的鼻梁当即被砸断,惨叫一声,捂着鼻子蹲了下去,鲜血从鼻腔里冲出,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许嘉嫣站在一旁,眉开眼笑,媚意横生:“帅死了。”
李尊阳见状,简直烦躁之极。
他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被别人这么蹬鼻子上脸了?可偏偏儿子在对方手上!自己只能听之任之!
看着那些畏畏缩缩的打手,李尊阳深深地抽了口烟,对身边人说道:“真是养了一群废物!孔石磊什么时候能到?”
“老板,磊哥说了,十分钟后就能赶到。”
李尊阳说罢,看向苏无际:“小子,叫什么?”
“苏无际。”苏无际说道,“怎么,想查我户口本?”
“我能知道你名字,就能知道你父母是谁。”李尊阳的表情阴沉,说道,“小子,你把我儿子放了,然后赔偿医药费,我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李尊阳不是不可以让手底下的打手一拥而上抢人,但他实在不愿意看到儿子再挨打了。
万一接下来这愣头青一棒子敲在李耀硕的脑袋上,那可能是会死人的!
先哄着这家伙把儿子放了再说!
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李总啊,你有没有想过,你能查我的户口本,我也能查到你父母叫什么名字,甚至还能查到你家祖坟在哪里呢。”
李尊阳听了,表情已是怒极!
他把烟头往地上狠狠一扔,表情狰狞地低吼道:“小子,你在威胁我?”
“威胁?”苏无际摊了摊手:“谈不上谈不上。”
然而,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和你儿子这种低级货色,还配不上被我威胁。”
李尊阳觉得自己快要气到爆炸了。
“你想要多少钱?”他强忍着怒气,沉声问道。
儿子在对方手上,李尊阳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拖延时间——等到孔石磊来了,一切就简单了。
那可是以前临州地下拳赛的常胜将军,据说,打了八年黑拳,也只输过一场。
后来,孔石磊被李尊阳高价请到了宁海。
这几年来,他明里暗里替李尊阳解决了很多麻烦,使得后者在宁海灰色地带的地位越来越稳。
“我不要钱。”苏无际微微一笑,“毕竟,我还没等到李总的道歉呢,你刚刚拿我父母来威胁我,这让我更不敢放人了呢。”
说着,他捡起一根椅子腿,又往李耀硕的肩膀上狠狠砸了一下。
咔嚓的骨裂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李耀硕此刻都没力气惨叫了,只能迷迷糊糊地发出痛哼。
李尊阳的腮帮子狠狠颤了颤,眼神越发阴郁,却没有再多说一句。
这时候,外面驶来了一台丰田普拉多。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他留着短寸,身高得有一米八五,肌肉把西装撑得很紧绷,整个体格比苏无际明显大上了一号。
这就是孔石磊。
“老板,我来了。”他说道。
孔石磊的声音很低沉,眼神更是阴沉,只要看人一眼,被看之人便是浑身冰冷。
“耀硕在他手上。”李尊阳指了指苏无际,沉声道:“给他留半条命,然后交给我,我要慢慢折磨他。”
孔石磊一出现,他的底气明显足了很多。
可说不上为什么,在灰色地带厮混多年的李尊阳,总觉得自己有点看不透对面的青年。
如果说对方是个愣头青的话,以这么嚣张的行事方式,是怎么能活到现在的?
李尊阳年轻时只是个在宁海市直某单位开车的司机,给某人开车就开了十年,他能够越做越大,一小部分是由于自己的能力,可最主要的原因,则是和曾经坐在他车子后座的那个人有关。
他这慈会医院的股份,其实一大部分都是替那个人代持。
所以,苏无际一开始就提出退股的要求,让李尊阳有了一点异样的心思。
难道说,有人在通过这个年轻人,试探他背后的那位大佬?
看到孔石磊仍旧站着不动,李尊阳催促道:“快点动手,我回头要审一审他。”
然而,孔石磊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李尊阳赫然发现,这个得力手下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浑身僵硬,后背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了!
第49章 谁敢和他作对?
“孔石磊,你怎么了?”
李尊阳在此之前,可从未见过,自己的得力手下表现出这个状态来!
然而,孔石磊却没回应他。
这个超级打手,此刻定睛看着苏无际,眼睛里有着强烈的难以置信。
“是……是你?”孔石磊问道。
众人甚至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畏惧。
苏无际眯眼笑起来:“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见过你。”
孔石磊说道:“我曾经在临州打了八年的黑拳,只输过一次。”
六年前,是孔石磊黑拳生涯最鼎盛的一年,全年未尝一败,然而,到了年底的时候,他却输给了一个少年。
对方似乎根本没有任何破绽,防守毫无漏洞,进攻凶悍连绵,孔石磊引以为傲的暴力打法,在他的面前,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不到五分钟,那少年便战胜了孔石磊。
其实,五分钟的相持,算是黑拳赛上的平均时间了,但只有孔石磊知道,对方完全可以只花十秒钟,便可赢下这场战斗。
至于为什么会花五分钟,可能是这个少年想要遛他玩,也有可能是想要趁机吸引观众多下点注,多从奖池里捞点钱。
当时,那个少年戴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
可是,那是孔石磊毕生都不会忘记的战斗,又怎么可能忘记对方的眉眼!
哪怕已经时隔好几年!
尤其是这种吊儿郎当的气质,绝对不会认错!
“原来是你,我想起来了。”苏无际上下打量了一下孔石磊的身材,笑了笑:“你不如以前能打了。”
只看了一眼,便给出如此精准评价,孔石磊暗暗心惊。
他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生活变好了,就疏于训练了,一年到头也打不了几次实战。”
李尊阳的感觉已经极为不妙了,低吼道:“孔石磊,你到底要不要动手?”
孔石磊看了李尊阳一眼,淡淡说道:“李总,我打不过他。”
李尊阳的面子都被踩在脚底下了,他气的大喊:“我这些年在你身上的钱都白花了吗?关键时刻,你他妈的给老子站出来啊!”
苏无际摇了摇头:“毕竟曾经也是堂堂少林弟子,何必给这种人当狗?”
听了这句话,孔石磊的身体狠狠一震。
“你怎么知道我是少林弟子?”孔石磊眼睛里已经满是震惊之意!
这个身份,他一直隐藏的极好,还俗这么多年,他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和你打完那一场,我就知道了。”苏无际说道,“那些在拳赛里看热闹的赌客们可看不出来,你用的是少林的金刚拳和伏虎拳。”
孔石磊的瞳孔几乎在地震:“你年纪轻轻,怎么懂得这么多?”
“见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苏无际也没详细解释,而是淡淡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孔石磊摇了摇头,重重叹了一声,“我不是给李尊阳当狗,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我这辈子,也只能生活在黑白地带交汇处的阴影里。”
苏无际又说道:“少林擅用金刚拳和伏虎拳的,只有恒昭大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师父,应该就是他吧?”
当苏无际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孔石磊双目之中瞬间变得泪光涌动,这和他之前那种阴沉的形象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师父……”孔石磊抹了一把眼泪,重重地叹了一声:“我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他老人家了。”
“这两年,恒昭大师的身体不太好,怕是时日无多,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回少林看看。”
苏无际说着,把被打得半死的李耀硕随手丢给了孔石磊。
他居然直接把人放了!
孔石磊也是随手把李耀硕丢给了那些打手,随后深深鞠躬:
“如果师父他老人家愿意见我的话,我这个不孝徒真的……”
随着这个鞠躬的动作,他的泪水大滴大滴地落在地上。
苏无际说道:“你能把那金刚拳和伏虎拳练到这种程度,想必是恒昭大师的得意弟子了,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时隔多年,应该都随风飘去。”
显然,苏无际看出来了,一个实力如此强悍的少林弟子,却在壮年时期还俗,中间必然发生了一些让人扼腕叹息的事情。
顿了顿,苏无际又补充了一句:“但他想必不愿意看到,你在为李尊阳这种人工作。”
孔石磊再度鞠了一躬:“谢谢,我明白了。”
“我能不能多问一句。”孔石磊又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师父身体不好的?”
苏无际还未开口,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恒昭大师得了肝癌,来临州手术,我老板给协调的医院。”
居然是小庞!
他从临州赶过来了!
此刻,小庞两米多的个头往这里一站,李尊阳的那些打手看起来都像是小鸡仔一样。
“谢谢,谢谢!”孔石磊第三次鞠躬,涕泪交零。
小庞:“一共花了四十万。”
“……”苏无际:“这个不用说。”
孔石磊也没有去验证真假,他本能地选择了相信:“您的恩情,我铭记于心。”
随后,他转过身,盯着李尊阳看了看,又看了看那些打手:“如果你们谁敢与这位先生作对,就是跟我孔石磊为敌,给我记住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身上那股霸道的阴沉感又涌出来了。
那些打手知道孔哥平时是怎样的人,一个个都不敢吱声,而李尊阳则是快要气的爆炸!
“孔石磊!你忘了我是怎么养你的吗?”李尊阳吼道,“你可真是个白眼狼!”
啪!
孔石磊居然抬手就是一耳光!
李尊阳看起来身材又高又壮,可抗击打能力着实一般,这一下直接被抽翻在地上!
那满脸横肉上,已经多了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
“你……”李尊阳快要气疯了,但是却不敢还手。
因为他知道,面前的男人,疯起来真的可以不要命!
孔石磊淡淡地说道:“李总,这些年来,你给我钱,我帮你平事,我不欠你什么。”
说着,他抬脚就要走,但想起了苏无际,又对李尊阳说道:“我说过,不要与这位为敌,不然,等我从少林回来,就来拿你的命。”
说完,孔石磊大步走了出去。
他上了车,一路向北——那是中原嵩山的方向。
许嘉嫣双手抱胸,与苏无际站在一起,望着孔石磊的车子消失在车流中,说道:“他人还不错,浪子回头金不换。”
“可能他本身就不是个浪子。”
苏无际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了李尊阳,表情冷了一些:“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了,三天之内,把你的股份从宁海慈会医院退出来,不然的话……”
说着,他直接一抬脚。
地上那散了架的椅子被他踢飞了出去。
好几个打手的脑袋被碎木头击中,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惨叫不已!
“好小子,你给我等着!”李尊阳狠狠丢下一句,随后扭头就走。
他其实也不是头脑简单之辈,只是这些年横行霸道习惯了,出事了就本能地想要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
所以,当苏无际再次提到退股的事情之后,他觉得,自己是得抓紧请示一下身后的那位大佬了。
毕竟,自己可以仗着董事身份,在慈会医院指手画脚,可是,对于这些股份如何处置,他说了却不算!
吧唧!
许嘉嫣抱住苏无际的脑袋,在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你太帅了!”她说道。
苏无际一脸嫌弃地把她推开,然后用袖子擦着脸上的口红印。
有的女性医护人员,却已经鼓起了掌。
李耀硕之前已经引起了公愤,苏无际此举实在是解气。
“鼓什么掌!一个个不下班,围在这里做什么?”
而这时候,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她踩着高跟鞋,站在苏无际的面前,盯着他看了看,面色带着不善:“我是慈会医院副院长龚艳华,主管行政。”
“然后呢?”苏无际双手插兜,问道。
龚艳华说道:“你扰乱医院秩序,殴打医院董事,我已经报警了,你去警署解释吧!”
“哦。”
苏无际转身就走,不过,在转身之前,他还说了一句:“小庞,让她闭嘴。”
小庞站到了龚艳华面前。
砰。
「翻身打滚求票票,求追读,求催更!测试期间这些数据很重要,大家千万不要等养肥啊!」
第50章 影子天王
这一场风波过后,苏无际和许嘉嫣一起,到了她在宁海的住处。
许嘉嫣在距离医院五公里的居民区,买了一套两室的公寓,下楼就是沸腾的市井生活,非常热闹。
一到了房间里,许嘉嫣就把高跟鞋踢掉,脱了外套,躺在沙发上。
那风韵十足的曲线,随着躺下的动作,更显妖娆。
苏无际总觉得,自己要是跟这个女人呆久了,迟早得出事。
“什么时候买的房子?”苏无际问道。
他觉得,这房子已经布置很久了,不像是刚搬进来的样子。
“这是我在宁海的秘密基地。”许嘉嫣说道,“两年前,我就已经搬到这儿了。”
“你那时候不是在国外吗?”苏无际问道。
“偶尔会偷偷跑回来。”许嘉嫣又伸了个懒腰,胸口又随之被牵扯出波浪,“就连我家里,都不知道我这儿有个房子,你是第一个客人呢。”
说着,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以后,也可能成为这儿的男主人。”
“许东凯这当爹的看起来对你还不错。”苏无际根本不接招,“这里的房子不便宜。”
许嘉嫣说道:“我没用许家的钱,这购房款是我自己赚来的。”
苏无际明白,这大概是许嘉嫣在银月做任务的佣金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淡淡说道:“按照银月的灭人满门的风格,卓成奇死了,他儿子卓思轩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许嘉嫣单手撑着头,侧躺着,歪头看向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你怕我会去对付他儿子,所以来到这儿看着我?”
苏无际不置可否:“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许嘉嫣点点头:“确实,我这么性感,要是落到杜卡罗鬣狗的手里,肯定被他们轮流糟蹋了……”
苏无际:“你不发骚会死吗?”
许嘉嫣站了起来,一弯腰,凑到了苏无际的脸前,笑眯眯地问道:“你这么关心我,究竟是对我感兴趣,还是对银月感兴趣?”
随着她这个弯腰的动作,苏无际下意识地往领子里瞥了一眼。
那美好的状形……
满、饱、弹、软……简直当得起世间所有美好的词语。
“哦,原来是对这儿感兴趣啊。”许嘉嫣顺着苏无际的目光低头看了看,笑得很开心。
苏无际立刻正襟危坐。
随后,她趴在苏无际的耳边,说了一句:“我先去洗澡哦,洗完了又白又香,可好吃了。”
苏无际扭头不搭理。
等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才稳住心神,拿出手机,登录了某个邮箱,看了看新邮件。
最新的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内容是——
杜卡罗组织开始启用潜伏在华夏本土的五星猎杀者,银月组织推迟任务。
苏无际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在以往,杜卡罗组织培养的猎杀者里,几乎没有华夏人,他们的主要活动区域也都是在华夏境外,可这个消息,无疑证实了,这个组织在华夏布局很久,居然提前若干年就潜伏了杀手!
而且,还是五星杀手!
以银月的行事风格,卓成奇的儿子卓思轩肯定是要死的。
杜卡罗组织只要盯紧了他,那么就能引得银月跳入圈套里!
浴室里,许嘉嫣看似在往身上打满了泡沫,双手搓呀搓,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她不想把苏无际牵扯进来,毕竟,若是他被杜卡罗的鬣狗盯上,真的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你呀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热心肠……这事儿明明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许嘉嫣在心中轻叹着。
这个澡洗了十几分钟,而当许嘉嫣开始擦拭身体的时候,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内容是——
卓思轩已经重金聘请了航星安保公司的高级保镖,杜卡罗组织已启用潜伏华夏的五星猎杀者,任务难度等级上升,观芷可短期推迟任务。
这个“观芷”,就是许嘉嫣的代号。
“五星杀手?短期推迟任务?”许嘉嫣开始思考,这条信息到底要不要拿给苏无际看。
是不是他看了这条信息,就会离开宁海了,不再介入此事?
一边思考着,许嘉嫣一边给自己套上了短裤。
那布料把臀与腿绷得紧紧的,曲线完美到挑不出一丝毛病。
就当她刚刚给自己穿上紧身背心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许嘉嫣接通,随后说道:“你好,哪位?”
“我是临州湖滨分局的刑警朴妍希,请问是许嘉嫣么?”
许嘉嫣的眼中有着少许警惕:“你好,是我。”
难不成卓成奇坠楼的过程出现了什么纰漏,引起了警察的怀疑?
朴妍希说道:“我们目前主办芬姐拐卖人口一案,有了一些线索,想和你当面聊聊。”
许嘉嫣一下子怔住了。
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道:“好。”
“我已经到了宁海,你在哪里,我可以去找你。”朴妍希说道,“或者,你来宁海市局也可以。”
“我们就在保朋公寓旁边的咖啡馆见面吧,半小时之后,可以吗?”许嘉嫣的声音已经明显有了难以自制的波动。
“好。”许嘉嫣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眼眶已经变得通红。
这时候,她还并不知道,这位给她打电话的女警官,和苏无际还有着很亲密的关系。
许嘉嫣只穿着贴身衣物就走了出来,苏无际见状,立刻挪开了眼神。
“亲爱的,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许嘉嫣说着,开始弯腰穿着牛仔裤。
她丝毫不避着苏无际,后者却压根不敢正眼看。
“什么亲爱的,别乱喊……出去干什么?”苏无际看着窗外,问道。
许嘉嫣说道:“有个朴警官要约我见面,就在旁边的咖啡馆,聊聊芬姐的案子。”
苏无际这次没要跟着,仍旧别过头不看她:“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许嘉嫣提上紧绷的牛仔裤,遮住了那白的发光的臀与腿:“我一定得好好感谢那个抓了芬姐的人。”
苏无际笑了笑:“如果是个男人抓的她,你还打算以身相许吗?”
“那不会。”许嘉嫣说道。
“哦。”苏无际松了一口气。
“因为,我已经把我的身体许给你了。”
苏无际:“……”
等许嘉嫣离开之后,苏无际在房间里看了看,普普通通的女生房间布置,根本看不出房主居然是个杀手。
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来电,皱了皱眉头,于是接通了。
“嗨,亲爱的影子天王。”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娘娘腔,也有点油腻。
“什么破名字,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苏无际不耐烦地说道。
那边说道:“让我猜猜嘛,你在亚洲?”
“猜对了,然后呢?”
“你在华夏?”
“不对,我在印度,正一边喝着手打芦荟汁,一边在恒河泡澡。”苏无际说道。
“不,你就在华夏。”电话那边似乎很肯定这一点:“我可听说,杜卡罗的高级鬣狗们在华夏接连挂掉好几个,而我们四大游侠天王都没有出手,还能是谁干的?”
“我怎么知道?”苏无际喷了一句:“还有,什么四大游侠天王,简直找不到比这更傻逼的称号了。”
“很多人认为,杜卡罗的这次惨痛失利和游侠组织无关,但我不这样想。”
电话那端笑眯眯的:“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游侠的四大天王,其实是五个人。”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道:“而最危险的那位,一直把自己隐藏在夜色与阴影里。”
“关我屁事。”苏无际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51章 领导大秘又如何?
咖啡馆里,朴妍希和许嘉嫣相对而坐。
朴妍希并没有穿警服,而是身着黑色的运动装,那淡颜系的清艳长相,和对面骨子里都透着性感妩媚的许嘉嫣,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许小姐,你对你的身世,有没有过一些了解?”朴妍希说道。
芬姐的审讯工作进展很顺利,根据她回忆,曾经把一个小女孩卖到了临州许家,朴妍希很容易就查到,此事和许嘉嫣有关。
许嘉嫣的美眸之中掠过了一道冷光:“是的,哪怕我那个时候只有四岁,但也永远忘不掉芬姐那张阴厉的脸,我每一天都想将她绳之以法。”
只是,许嘉嫣没有说出来的是,她所说的“法”,指的是银月的私刑!
对于这种毁了自己一生的混蛋,让她牢底坐穿,简直太便宜对方了。
朴妍希说道:“所以,你也知道,许东凯是你的养父?”
许嘉嫣点点头:“四岁以前的记忆虽然渐渐变得模糊,但我一直很清楚,我不属于临州,我爸是个好人,一直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不过,从人贩子手里买下我的人并不是他,而是我现在的奶奶。”
朴妍希点点头:“我知道,许老太太前年已经去世了。”
许嘉嫣抿了口咖啡,又叹了口气,道:“奶奶也是看我可怜,大冬天连一件厚衣服都没有,脸上身上全是被芬姐打出来的伤痕,才买了我……其实,奶奶和我爸一直对我很好,但一方面由于养母的缘故,一方面也许是我记得以前的事情,所以一直很难发自内心地融进这个大家族。”
朴妍希轻轻点头:“寻亲的工作,我们一直在做,但时间太久了,有效信息太少,所以……”
许嘉嫣立刻说道:“我明白,想要找到我的亲生父母,简直是大海捞针,能有今天这个结果,我已经很知足了。”
“不,我还没说完。”朴妍希说道:“经过对芬姐的审讯,我们推断,你可能是芬姐从北林省的铁山市拐卖来的,但具体线索还有待……”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许嘉嫣的眼睛再度红了。
“谢谢你们……”
她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
朴妍希静静地等许嘉嫣哭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要有心理准备,寻亲之路可能很快就会有结果,但也可能会一直找不到……”
“我知道,我真的已经很惊喜了。”
许嘉嫣努力压住心中波动的情绪,说道:“对了,我能不能见一见抓住芬姐的警察?我想要当面感谢他。”
朴妍希轻轻一笑,眼睛里不自觉地掠过了一线柔光:“不是警察抓的,是一个不想透露姓名的热心市民。”
许嘉嫣敏锐地看到了朴妍希眼睛里的那一抹光,立刻问道:“这个人,朴警官认识?”
“我的确是认识。”
朴妍希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你也认识。”
“我真的很想见一见他,请朴警官帮我问一下他的意见。”许嘉嫣的语气之中带着明显的恳求。
“好。”看到对方那红红的眼睛,朴妍希答应了下来。
随后,她问道:“许小姐,你常年在欧洲生活,对于银月组织,了解多少?”
许嘉嫣的表情不变:“听说过,但不是很了解。”
她有些摸不清这个美女警察突然这么问的用意。
许嘉嫣知道,自己与华夏警察的立场是对立的,一旦官方知道卓成奇之死与她有关,那么,自己必然要被捕入狱。
“银月组织这两年名声大噪,但是手段有些过激。”朴妍希看着许嘉嫣,说道,“前几天,临州富商卓成奇跳楼自杀,我们怀疑和银月组织有关。”
其实,苏无际之前并不知道许嘉嫣就是银月的人,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在临慕保险的董事会上把这事儿公然讲出来。
许嘉嫣没吭声。
“现在卓成奇的儿子卓思轩就在宁海,或许会成为银月的下一个目标。”朴妍希说道。
“卓思轩,我在几年前见过他,风流的花花公子,还追过我呢。”许嘉嫣摇了摇头,“这人,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
从她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的心情。
“在华夏,银月的所作所为是不被允许的。”朴妍希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卓思轩了,但取证有些难度,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许嘉嫣点点头:“希望一切顺利,早点将这种人绳之以法。”
朴妍希又聊了几句之后,才起身准备离开。
只不过,在离开之前,她又说了一句:“许小姐看起来身体不太好,好好休养。”
许嘉嫣看着朴妍希的背影,沉默了许久。
她并不确定这个朴警官是不是已经怀疑到了自己的身上,尤其是对方的最后一句,很容易让人想多。
但是,从对方的话语里,许嘉嫣能够确认的是——卓思轩已经被警方盯上了。
在这种情况下,许嘉嫣如果非要对卓思轩采取手段的话,必然要承受暴露自己的风险。
思绪有些纷乱,许嘉嫣又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才准备回去。
在这个过程里,苏无际一直没有联系她。
而这时候,一台黑色商务车在许嘉嫣面前停了下来。
副驾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西装的女人下了车,站到了她面前:“许医生,你好。”
“你是谁?”许嘉嫣问道。
“我是李尊阳李总的秘书,他想就慈会医院退股事宜,与你当面谈一谈。”
这女人留着短发,穿着平跟鞋,举止利索,长得还不错,但语气并不是很客气。
许嘉嫣表情不变,淡淡说道:“李总要是退股,可以直接跟医院董事会办手续,用不着通过我。”
说着,她看了看这台商务车,全车玻璃都贴着深色膜,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许医生,我劝你还是上车吧。”那女秘书的话语里带着一股命令之意。
她站到了许嘉嫣的侧面,伸出手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显然,只要许嘉嫣想跑,她就会立刻将其扣住!
许嘉嫣并没有跑,也没有喊,只是淡定地说道:“看这身手,你绝对不是秘书,你到底是谁?”
其实,这一刻,哪怕许嘉嫣的身体状态很虚弱,但也有十种以上的方法要了这短发女的命。
这短发女人的手上已经开始用力了,冷冷道:“上车。”
然而,下一秒,她的头发就被人从后面揪住了!
随后,一股大力传来,她的脑袋便不受控制地撞向了车玻璃!
砰!砰!砰!
狠狠撞了三下之后,侧滑门的玻璃已经彻底碎了!
女秘书满脸是血的倒地,苏无际的身形便显现了出来!
在车子后排,还坐着一个白净的中年男人。
他看起来居然一点都不慌,扶了扶眼镜,微微一笑:“果然英雄出少年,你们通过了考验,现在有了见真正老板的资格了。”
苏无际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傻逼。”
那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浮现出了愠怒之气:“你这样骂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今天我能来见你,已经是给你们脸了!”
苏无际根本没理他,转向了一边,淡淡道:“小庞,找点东西,把他嘴巴堵上。”
这中年男人便发现,自己的身旁多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紧接着,他便被倒着提了起来!
小庞一脚踢开旁边的窨井盖,手一松,直接将这中年男人扔进了路边的下水道里!
强烈的臭气扑面而来!粘稠的排泄物瞬间将他淹没!
满嘴都是!
这中年男人这才明白,原来这傻大个是用这玩意堵住他嘴巴的!
许嘉嫣捏着鼻子站到一边,被这气味儿一熏,她明显想起来什么:“我在电视上见过这个人,好像是那谁的秘书,身份挺敏感……你要不要避一避风头?”
显然,在这短短一瞬间,许嘉嫣已经想到了后续可能面对的风险!
苏无际微微一笑:“无所谓,因为对于所有在我面前装逼的人,我必须一视同仁。”
小庞重复了一遍:“是,一视同仁。”
紧接着……
噗通!
噗通!
哐!
小庞把那女秘书和司机全都扔进了下水道,然后把沉重的窨井盖给盖上了!
下方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估计三人都吃了个饱!
许嘉嫣笑靥如花,但是眼睛里却有着一抹感动的情绪。
“这一切和你们无关,都是因我而起,你们快点离开。”她抱住苏无际的胳膊,催促道:“对你们来说,现在的宁海很危险!”
第52章 银月,提前行动!
苏无际知道,李尊阳的幕后老板,已经注意到许嘉嫣和自己了,否则,也不会安排他的秘书来接人。
只是,这接人的方式,未免太不礼貌了些。作为回应,苏无际便让他们在下水道里多吃了点东西。
“天都黑了,你还不走?”许嘉嫣慵懒地靠在床头:“不怕我今晚把你吃掉吗?”
她已经换上睡衣了,白色的真丝睡裙丝滑地贴在身体上,里面并没有再穿任何的束缚性衣物,那本来就惊心动魄的曲线,此刻明显多了几分视觉上的软柔。
只要稍稍一动,那些线条便活起来了,就像是流淌着的湖水——
果然,从外到里都是个水娃娃。
坦白讲,这个状态下的许嘉嫣如果要吃掉苏无际的话……苏小处还真不一定能抗得过八十八秒。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我为什么不走,你不知道?”
许嘉嫣摇了摇头:“李尊阳的那位后台大佬,就算是来找我的麻烦,也会在规则之内,况且,他身在体制内,身份敏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胡来。”
“我不是担心这件事。”苏无际冷笑。
许嘉嫣直接把手机丢给苏无际:“你看看里面的信息,银月都要求我推迟任务了。”
对于这些组织内的秘密命令,她没有任何避着苏无际的意思。
苏无际只是扫了一眼,就把手机扔了回去。
事实上,他知道这消息的时间,比许嘉嫣还要更早!
“就算银月下命令推迟,但你能老老实实地呆着?”苏无际挑眉问道。
许嘉嫣掀开了身上的被单。
那腹部与腿部的白光也暴露在苏无际的眼前。
睡裙下摆只是遮到了大腿的后半段,秘密之园似乎已是若隐若现。
“聊天就聊天,你这是干什么?”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
你隔着好几米撩我算是几个意思?
你就不能直接扑上来?
许嘉嫣的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你看,我那么虚弱,连李耀硕都能轻松把我拉倒在地,我还能干什么?”
苏无际:“你掀开被子,就是为了表现你很虚弱?”
“不,我是为了表现我很性感。”许嘉嫣盯着苏无际,笑眯眯的一眨眼:“你脸红了。”
苏无际起身就走:“懒得管你,走了走了。”
再晚走一会儿,他真的怕自己哥们让自己直不起腰来。
许嘉嫣笑得不行,浑身上下纯白的肉颤啊颤。
只是,当房门被关上的时候,许嘉嫣便收住了笑容,轻轻说道:“那可是西方黑暗世界,我真的不想让你掺和进来呢。”
苏无际其实并不知道,当时,在院长办公室里,李耀硕把许嘉嫣扯倒在地的那一下,是后者故意而为之,只是为了表现自己的虚弱程度罢了。
不然的话,哪怕许嘉嫣处在内伤状态,十个李耀硕也能被她当场弄死。
随后,她便从床上起身,脱下了睡裙,从床底的箱子里找出来一件黑色紧身衣。
把衣服穿好,许嘉嫣打开了手机,发送了一条语音消息:“保障官,我是观芷,现在需要你提供一支狙击步枪,同时入侵卓思轩手机,我要查看他所有聊天记录和行踪。”
那边很快回复道:“航星安保公司已经介入,杜卡罗组织也启用了高级猎杀者,由于任务难度大幅度提高,任务官已经无限期推迟了任务。”
这声音明显是用了变声器的,让人完全分不清男女。
许嘉嫣说道:“任务行动与否,这不是保障官该过问的事情,你只需要提供装备就好。”
“作为保障官,我还是要友情提示你一下,如果你要在华夏动用狙击枪,那必须要给自己想好一条万全的退路。”
许嘉嫣:“谢谢你的友情提醒,可惜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不然一定请你吃饭。”
几分钟后,那边说道:“不需要,我对和你这种主动送死的人吃饭不感兴趣。半小时之后,去保利国际东南角的垃圾回收站,在第二个绿色垃圾桶里领取装备。”
许嘉嫣:“谢谢。”
保障官又叮嘱了一句:“别死太早。”
许嘉嫣收起手机,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自语:“这时候,只有一鼓作气。”
的确,在知道内情的所有人都认为银月不会动手的时候,正在虚弱状态下的许嘉嫣选择了主动出击!
她没走正门,而是打开了衣柜门,拨开挂起来的一排衣物。
在衣柜的衣服后面,居然有个隐形门,打开就到了隔壁单元!
没错,隔壁单元的公寓,也是许嘉嫣的!
她进入隔壁公寓,打开正门,坐电梯下了楼,到了负一层的地下车库,沿着车库出了小区,出门扫码了一台共享电动车,骑向了两公里外的垃圾站。
这个时间点儿,负责维护垃圾站的大姐早已经下了班。
许嘉嫣走到了那个绿色垃圾桶前面,从里面抽出了一个大号蛇皮口袋。
“保障官越来越不靠谱,这**也太潦草了。”
许嘉嫣骑着电动车离开了五十米,把车子停在了还车点,才打开袋子检查了一下,里面就是狙击步枪的零件,以及一把大众车钥匙。
按了一下钥匙,对面路边的一台灰色大众途观闪了闪灯。
这台车很常见,保有量极高,开在路上并不会被特别注意到。
许嘉嫣上了车之后,打开手机看了看。
保障官虽然嘴上嫌弃,可办事却很牢靠,他已经破解了卓思轩的手机,把里面的所有信息都发给了许嘉嫣。
“今天晚上,卓思轩正在宁海伯爵会所的7号包厢与人谈生意,一共有6名航星安保的高级保镖贴身保护。”
许嘉嫣看完信息,卸载了她与保障官之间的通讯app,随后驱车前往伯爵会所。
二十分钟后,许嘉嫣到了伯爵门口,并未立刻进去,而是开车围绕着会所转了几圈。
她已经看到,卓思轩平时乘坐的迈巴赫,就停在停车场里。
还有一台黑色商务车,紧挨着迈巴赫停着,应该是航星安保公司的车。
而在满是豪车停车场的门口,有十几个骑着电动车的代驾等着接活。
可就在这时候,几台商务车忽然从夜晚的车流中拐出来,直接撞断了停车场的杆子,冲到了会所门口。
气势汹汹!
那十几个代驾小哥差点被撞到,连忙避让,嘴里骂骂咧咧。
许嘉嫣见状,立刻把车子停到了路边,从驾驶位挪到了后座。
那把狙击枪,已经被她组装好了,就在后座之下。
此时,从那几台商务车上,已经跳下来一堆身穿黑西装的蒙面男人,手里皆是拎着甩棍和钢管!
他们冲进了伯爵会所,不由分说,见人就打!
会所里的那些安保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照面便被直接打翻在地,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许嘉嫣盯着大门,搜寻着卓思轩的身影。
如果对方逃出来,就会被她一枪打死。
而就在这时候,整个伯爵会所忽然断电了!
那金碧辉煌的宫殿,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这里面的包厢和走廊都是没有窗户的,这么一断电,里面的人就全变成瞎子了!
许嘉嫣没看到的是,此时,冲进会所的那一群黑西装,纷纷掏出了夜视眼镜,戴在了脸上!
第53章 她替他报复!
就在整个伯爵会所突然断电的时候,许嘉嫣分明注意到,那群等在门口的代驾里,有一个人把屁股下的电动车推倒在地,粗暴地推开人群,挤进了会所大门。
这个人,要么是卓思轩的保镖,要么是……杜卡罗鬣狗。
许嘉嫣记住了这个挤进去的背影。
她此时仍旧没有下车,这台大众也始终保持在发动状态,随时可以离开。
几分钟之后,混乱似乎宣告结束,那十几个身穿黑西装的人全都撤了出来,上了车,匆匆离去。
而伯爵会所的安保们,则是没有一人还能站起来的!
又过了好几分钟,救护车和警车才纷纷驶来。
许嘉嫣见状,没有逗留,开车离开。
只是,十来分钟之后,她又骑着共享电动车,出现在了现场。
不断有人被用担架抬出来,抬上救护车,而许嘉嫣分明从中看到了卓思轩和那几个航星公司的安保!
当卓思轩被抬出来之后,先前那个冲进会所的代驾,立刻冲到担架旁查看情况。
几秒钟后,他便转过身,恼火地把旁边的电动车踹倒在地!
许嘉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第二次离开。
她一边骑着车,一边发了一条语音消息:“保障官,我可能找到了杜卡罗组织的那条潜伏鬣狗了。”
保障官说道:“观芷,你目前没有对付杜卡罗鬣狗的任务,在你的伤势彻底好转之前,我不会再对你提供任何后勤保障。”
许嘉嫣犹豫了一下:“好。”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她是明显有些不甘心的,毕竟,大好机会,就在眼前。
等许嘉嫣从隔壁单元回了房间,苏无际的电话正好打过来了。
“这么晚,我都睡着了……”
许嘉嫣过了好几秒才接通,声音之中都透着慵懒。
“我听说,伯爵会所发生冲突,卓思轩被误伤,救护车就近送往了慈会国际医院,现在已经住进了重症监护室。”苏无际没好气的问道:“是你干的吗?”
“什么?”许嘉嫣的声音明显有些意外。
她这意外还真不是装的!
毕竟,之前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卓思轩,居然被急救车送到了慈会医院!
这可不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了吗!
那么,想要无声无息要了卓思轩的命,起码八百种方法!
“我哪有这本事……”许嘉嫣说道,“我有多虚弱,你也是知道的……”
“既然不是你干的,那就行了。”苏无际说道,“我回临州了,你老实点。”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打开了车窗。
宁海的晚风,顺着长长的宁江,灌进了车厢。
苏无际随手一抛,一个夜视眼镜被丢到了宁江里。
小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老板,财务说过,你不能只顾着耍帅,这一个夜视镜很贵的。”
由于身形太过于显眼,小庞并未参与伯爵会所的冲突,正艰难缩在商务车的第三排,腿都麻了。
苏无际扭头看向开车的萧茵蕾:“要不,把这个财务炒了吧?”
萧茵蕾笑吟吟的:“老板,你前脚把人家炒了,后脚人家就能被挖到华尔街的投行当副总裁。”
“呵呵。”苏无际摆了摆手:“看在她业务能力还不错的份上,我就原谅她对我毒舌了。”
小庞:“老板,你不是看在她漂亮的份上吗?”
苏无际咬牙切齿:“小庞!”
萧茵蕾说道:“老板,你为了许嘉嫣,做了这么多,是不是……”
“不是。”苏无际明显知道萧茵蕾要说什么:“她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身材性感一点么?我做事的出发点会是这么浅薄的原因么?”
小庞:“老板,财务说过,如果不是因为老板在面对女人的时候太浅薄,我们的资金存量起码能翻十倍。”
苏无际捂着脑门,闭上了眼睛。
萧茵蕾笑吟吟的开着车,她很享受现在三个人一起呆在车上的状态。
“慕家最近没什么动静吧?”苏无际问道。
距离他开着重卡碾压慕家老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
“表面上忍气吞声,风平浪静。”萧茵蕾说道,“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慕家应该在酝酿着对老板娘的下一次攻击。”
“慕千羽去了首都,这几天连个信儿都没有。”苏无际撇了撇嘴,“女人啊,都是过河拆桥的动物。”
萧茵蕾笑道:“老板,老板娘可绝对不是这种人。”
巧合的是,她刚刚说完这句话,苏无际的手机便收到了一张照片。
是慕千羽在天安门广场拍的自拍照!
照片里,她穿着白色的波纹衬衫,夜风拂动长发,哪怕不施粉黛,也仍旧有种美艳不可方物的感觉。
这张照片,若是配上一曲“红日生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的背景音乐,那真的是绝了。
“确实好看啊。”苏无际放大照片,重点看了看慕千羽的脸和胸口,评价道:“这颜值和身材,勉勉强强配得上我。”
萧茵蕾说道:“老板要是和老板娘要个孩子,肯定漂亮的不得了。”
小庞:“那朴警官呢?”
苏无际一挑眉毛:“呵呵,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小庞:“那萧经理呢?”
这一次,没轮到苏无际说话,萧茵蕾便立刻出声:“小庞,你别说话了。”
此刻,由于车厢里光线比较暗,也看不出来萧茵蕾的耳垂有没有发红。
慕千羽又发了一条文字消息:“忙了三天,刚到天安门广场拍的,发给你看看。”
苏无际回了一条消息:“穿太多了,差评!”
要是让慕千羽的那些追求者看到这句话,怕是把苏无际活劈了的心都有了。
然而,临州第一美人儿却在电话那边差点把人笑没了。
“他真有意思。”慕千羽的笑容止不住。
她从川中飞了过来,刚刚落地首都,就马不停蹄地来天安门广场自拍了。
似乎,这只是为了证明,她这几天都在首都,没去凉山。
李青辰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也笑了笑,脸上有着明显的欣慰。
慕千羽见状,问道:“辰叔,你又不知道我在和谁聊天,你在笑什么?”
李青辰:“小姐肯定是在和苏无际聊天,这不用猜,因为只有他能让小姐露出这么多笑容来。”
慕千羽摸了摸自己那微热的脸颊,看似镇定地问道:“哦?这么明显么?”
“我是看着小姐长大的,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让小姐这么开心……老爷让你和苏无际相亲,真的很有先见之明啊。”
慕千羽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轻轻哼了一声:“我爸他就是乱点鸳鸯谱。”
李青辰笑笑,也不揭穿。
“慕家不能局限于临州,始终要把脚步迈进首都来的,需要苏家这个强力的盟友。苏家看起来江河日下,搞得很多人都忘记了曾经这个庞然大物,可我这两天从苏无际身上便能真正感觉出来……”
顿了顿,慕千羽说道:“苏家就是在韬光养晦,他们那么低调,只是不想争、不屑争罢了。”
李青辰说道:“如果咱们慕家和苏家联姻的话,那对两家都好……”
“辰叔,你别乱讲,什么联姻……我和苏无际,不过是配合不错的搭档罢了。”
看着面前长安街的滚滚车流,慕千羽的眼光似乎坚定了一些:“在慕家在首都站稳脚跟之前,我绝对不会考虑个人问题。”
行吧,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小姐你可别后悔——李青辰心中说道。
“对了,我听说,皇后酒吧前几天被人砸了大门?”慕千羽忽然话锋一转。
这一刻,她眼睛里的光芒忽然变了些味道,似乎比首都初秋的风还要凉一些。
李青辰说道:“是一条过江龙干的,首都白家的白旭阳。”
慕千羽沉吟道:“我听说,白旭阳苦苦追求江晚星多年,而那个东方丽人会所,就是白旭阳的产业,他一定是来临州报复了。”
李青辰说道:“据说,苏无际没有打回去,只是自行把皇后的玻璃门修好了。”
“这不是无际的性格,他一定是在顾及着江晚星的想法。”慕千羽以为自己一眼看透了真相。
“无际不报复,不代表我不能替他报复。”
慕千羽说着,转向三里屯的方向:“辰叔,今天晚上,你去砸了白旭阳的泰隆会所。”
听了这个要求,李青辰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在地上!
直接上手打砸,这可绝对不是慕千羽的风格!
这难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么?
李青辰问道:“只砸大门?”
慕千羽声音轻轻:“全部。”
第54章 不卑不亢慕千羽!
李青辰坐镇慕家多年,他这种江湖高手,这辈子都没干过打砸酒吧的事情。
慕家还没把步子迈进首都呢,就这么直接和白家发生冲突,无论从任何角度上来看,都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但是,李青辰还是坚决地执行了大小姐这个看起来不太理性的决定,他坚定认为这个决定背后必有深意。
夜里三点,富丽堂皇的泰隆会所,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破坏,变成了一片狼藉。
白旭阳平时喜欢晚上健身,他正赤着上身,在健身房里对着沙袋挥汗如雨,这时候,漂亮的女秘书忽然跑进来:“少爷,出事了,我们泰隆会所被人砸了!”
白旭阳停下挥拳的动作,盯着秘书的脸:“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是真的,冲进来几十号人,咱们的安保完全不是对手,会所装修被砸烂了多处,损失将近一千万!”女秘书说道。
白旭阳不是掏不起这些钱,这点损失还远不至于让他伤筋动骨,可是,这泰隆会所是在首都!白家也在首都!
被人直接上门砸了,他白大少的脸往哪里搁?
“一定是苏无际干的!”白旭阳沉声说道。
他擦了把脸上的汗,把毛巾狠狠扔在地上:“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我对他还是太仁慈了!晚星都被他给骗了!”
现在,白旭阳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把整个皇后酒吧给全部砸了。
“收拾东西,带上人手,现在去临州!”白旭阳杀气腾腾地说道,“我去弄死那个混蛋!”
女秘书似乎稍有迟疑:“少爷,您先别冲动……我们要不要先跟晚星姐说一下这事儿?”
跟着白旭阳这么多年,她可太清楚自家老板在江晚星面前究竟有多卑微了。
正在气头上的白旭阳,在听了这句话之后,居然还犹豫了一下!
在短暂的犹豫了之后,白旭阳难得硬气了一回:“这事儿不要告诉晚星,男人之间的事情,女人掺和进来做什么?”
然而,紧接着,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是好哥们秦桂林。
“旭阳啊,你在三里屯的那一家会所是怎么回事?”秦桂林的声音里透着揶揄的味道,“是临州那个小混混干的吧?又是临州又是首都,你这短短一星期,被人砸了两次了,我都觉得忍不了。”
白旭阳冷冷道:“我现在就去临州,他死定了。”
秦桂林问道:“你上次去临州,怎么没解决那小子?”
“别提了,还不是当时遇到了晚星……不说了,没心情。”
白旭阳又被揭开了伤疤,郁闷又窝火,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走出健身房的门呢,一个归属地临州的手机号码便打了过来。
他看了看号码,立刻接通,没等对面开口,便先咬着牙发话:“你是苏无际?”
“白少爷,我是慕千羽,临州慕家的。”慕千羽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听说过。”白旭阳的眉头狠狠拧着:“你这时候找我什么事?”
“泰隆会所的事,是我安排人做的。”慕千羽说道,“白少爷不要怪到苏无际的头上。”
“是你?”
白旭阳的眉毛挑起来,狠狠说道:“你要干什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替那个王八蛋打掩护?”
他早就听说,为了杜绝方景阳的联姻心思,慕千羽把苏无际拉做挡箭牌,这两人关系应该不错。
只是,这所谓的临州第一大美人儿,怎么会这么护着这个小混混?
“无际是我的朋友,他的皇后酒吧被白少爷砸了,我想替他出口气,仅此而已。”慕千羽淡淡说道。
这不卑不亢的语气,让白旭阳觉得非常不爽。
老子特么的的确是砸了他的酒吧大门,但也赔了一百万好不好!
白旭阳当然不会主动提自己赔钱的事情,那也太丢人了,他冷冷说道:“砸了我的场子,还敢打电话来跳脸,慕千羽,你就没想过后果?”
“后果就是我得罪白大少。”慕千羽的声音平静,“但我愿意。”
白旭阳咬着牙:“好!好!好!从此以后,慕家就是我白旭阳的敌人!你们倒大霉了!我会让你们永远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现在,不管男女,都敢骑在自己脖子上耀武扬威,这让白旭阳快要气爆炸了。
从小在大院里长大,白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嗯,我等着。”
慕千羽的声音仍旧平静:“但是,我也想通过此事,让白少爷和你的朋友们知道,临州的苏无际和慕千羽,不是任由首都世家拿捏的。”
说完,她没有等白旭阳回复,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或许,这最后一句话,是慕千羽此举的另一个关键目的!
白旭阳把手机摔了,然后对女秘书说道:“现在,我要慕家所有的资料!给我找到搞垮他们的办法!”
嗯,白大少虽然够狠够直接,但绝对不是个心思深沉的人,他虽然嘴上威胁着要弄垮慕家,但此刻在血冲脑门的状态下,一时间,除了砸了慕家之外,他竟然也没想到合适的办法。
越是这样,白旭阳的心情就越是憋闷。
过了一个小时,一个青年走到了健身房。
这是白旭阳的私人场所,能不用通报直接进来的,一共也没几个人。
这青年穿着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普通的衣着,其实是某奢侈品牌还没上市的新款,有钱都买不到。
这就是秦桂林,和白旭阳从小一起长大,不过他并没有像白旭阳后来参了军,而是去澳洲留学了几年。
“我找人打听了那个苏无际,不过是一个街头小混混,开了个小酒吧,不足为虑。”秦桂林说道。
他的身上透着浓重的酒气,脖子上还有口红印,明显刚刚从夜店潇洒回来。
白旭阳闷声不吭气。
秦桂林坐下之后,抽出了一支烟,扔给白旭阳:“被这种小角色咬了一口,确实挺恼火,但也不要太往心里去,这种简单粗暴的家伙,只会逞一逞匹夫之勇,和咱们永远不会是同一个层次的。”
白旭阳点燃香烟,闷闷地抽了一大半,才反问道:“呵呵,咱们是什么层次?”
秦桂林说道:“咱们出生的起点,就已经是这种小混混这辈子都只能仰望的终点了。”
要是放在以前,优越感十足的白旭阳绝对会很认同这句话。
但这次,他有点拿不准了。
眼光毒辣的江晚星都这么青睐苏无际,名声在外的慕千羽也居然会为这个青年甘冒风险,真当这两个女人是傻子吗?
“旭阳,被这货影响了心情,不太值当。”秦桂林说道,“大不了,我陪你再去一趟临州,让这家伙跪下来给你道歉,怎么样?”
“怎么让他跪下道歉?”白旭阳问道。
他们从小时候起,都是这个大院跟那个大院打个没完,输的一方都是下跪自抽耳光,白旭阳和秦桂林从小也没少输过,家里大人对这种打架群殴都是懒得管。
秦桂林说道:“我把秦朗带去。”
白旭阳眉毛一挑:“秦朗?他回来了?”
秦桂林笑呵呵的说道:“秦朗以前可是东南军区特种大队的精英,退伍之后,又在翠松山练了三年,现在放眼整个首都,能打得过他的,不会超过十个人。”
“可以,但没必要。”
白旭阳想起了苏无际身边的保镖小庞,那一脚踩碎广场地砖的能力,很多人怕是根本做不到。
他说道:“秦朗留着关键时刻再用,这次不用带他去。”
“行,听你的。”秦桂林嘿嘿一笑:“咱们这些首都大少爷,还治不了一个临州小土鳖?”
白旭阳摇了摇头:“不过,这次砸了泰隆会所的,不是苏无际。”
“那是谁?”秦桂林颇有兴趣。
他这态度,明显是根本没把除首都以外的世家放在心上。
“慕千羽。”
白旭阳摇了摇头,把慕千羽之前在电话里所说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这姑娘可是美名在外,据说把方景阳都给迷得走不动道儿,怎么会钟情一个小混混呢?这里面必有隐情。”秦桂林说道。
白旭阳冷冷道:“有个屁的隐情,就是男盗女娼罢了。”
秦桂林哈哈一笑:“反正,竟然敢和你白大少正面冲突,这姑娘就有意思极了。要不,咱们这次去临州,让那个慕千羽也在你面前跪下道歉?”
白旭阳想了想刚刚看过的慕家资料,随后说道:“正好,过两天就是临慕银行的开业仪式了。”
秦桂林一拍大腿:“好,就挑这个时候!让她颜面扫地!”
第55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第二天上午七点,萧茵蕾敲了两下门,便直接开门,进入了苏无际的房间。
后者只穿着一条短裤,正在倒立着。
他每只手只是各伸出了两根手指,便已经稳稳地支撑住了身体,没有丝毫晃动。
“老板,我有事情要汇报。”萧茵蕾先是给苏无际倒了杯热水,随后笑吟吟地坐在了沙发上,雪白的大腿一抬,翘起了二郎腿。
大半夜的从宁海回来之后,她只休息了两个多小时,此刻仍旧显得神采奕奕,那一股浓烈的成熟女人味儿,似乎从未在她的身上淡下来过。
苏无际的鼻间已然有香气钻入,从他的倒立视角,正好能看到旗袍下大白腿的尽头:“什么事儿让你这么高兴?”
只瞄一眼,不能多看,毕竟这大早晨的,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随后,他开始只用四根手指做倒立俯卧撑,速度很快,身形仍旧极稳。
“白旭阳在首都的泰隆会所,从里到外全被砸了。”萧茵蕾说道,“老板猜猜是谁干的?”
“有点意思,猜不出来。”
苏无际做了一百个俯卧撑,随后翻身下来,擦了擦汗:“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这么有魄力,敢在首都砸了白旭阳的场子?”
“是老板娘,慕小姐。”萧茵蕾的笑容浓郁了一些。
“慕千羽?”
苏无际想了想,才说道:“她得知了白旭阳把皇后砸了的消息,所以替我出头?”
“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其他动机。”萧茵蕾说道,“老板娘可真是护着老板啊。”
苏无际坐在了萧茵蕾的旁边,挑眉问道:“她这么做,是想泡我?”
萧茵蕾早就习惯了苏无际这不要脸的模样:“明明是老板先撩她的。”
苏无际叹了一声:“唉,最难消受美人恩啊,慕千羽默默做了这事儿,我只能以身相许来报答她了。”
萧茵蕾轻笑:“以老板娘给自己规划的目标来看,就怕是老板想要以身相许,她眼下也不一定会收下呢。”
苏无际看似大怒:“她敢,本老板可从来没这么倒贴过别的女人。”
随后,他又撇了撇嘴,说道:“不过,这女人啊,太有野心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还想带着慕家进首都……啧啧,只能祝她早日成功了。”
萧茵蕾说道:“所以,老板和慕小姐,都有着同样的目标,说不定真能走到一起去。”
“我和她才不一样,慕千羽是进取心强,主动出击,我是只想混吃等死,结果却被赶鸭子上架。”苏无际扭头看了看身边的成熟姐姐:“还是帮我想想,该怎么报答慕千羽?”
“老板的心里肯定已经有计划了。”萧茵蕾轻笑。
虽然她经常给老板出主意,但苏无际在讨女人欢心的时候,是天赋异禀的。
苏无际说道:“临慕银行快要正式开业了,那咱们从皇后酒吧的账户里转点钱,存进这银行里,给慕千羽撑一撑场子?”
萧茵蕾的俏脸之上明显出现了为难的神色。
提别的事儿还好,老板居然还敢打酒吧账户的主意?
“老板,咱们快揭不开锅了。”萧茵蕾说道。
酒吧账上的确还剩点钱,那还是上次慕千羽往账户里转的美金,这些钱只够支付供应商货款,以及维持酒吧的基本运营,就算是加上从白旭阳手里坑来的一百万,也是远远不够看。
要是往新开业的银行存笔钱撑场子——起码也得上亿吧?
“财务是做什么吃的?”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她不是认识华尔街的人吗?先去借一点呗。”
萧茵蕾:“也不是不行……如果老板想承受她的毒舌攻击的话。”
苏无际一阵头大:“唉,只能我亲自出马了。”
说罢,他掏出了手机,按了一串号码。
明显是个越洋电话。
萧茵蕾就是佩服老板这一点,他很少存手机号码,基本上都是记在脑子里的,换了手机也不担心找不到联系人——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和他打架时候喜欢用手机给别人脑袋开瓢有关系。
“喂,找你有点事。”苏无际说道。
一个娘娘腔的声音传了出来:“哇哦,亲爱的无际!你居然主动联系我了!我太开心了!”
这人说的是英文,嗲的不行,好似整个人柔弱无骨,但一听就是个伪娘,萧茵蕾在一旁听着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此时,米国,底特律,世界最大的电动汽车生产商——麦克斯韦集团总部。
集团正在召开董事会,商讨在华夏的电动车生产基地投资计划。
一个很漂亮的男人就站在会议室的最前方,一只手拿着ppt的翻页笔,另一只手打着电话。
他是真的很漂亮,脸上没有任何的胡须,眉毛经过很认真地修剪,褐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束成了短马尾,穿着绣着金线的黑色西装,戴着紫色的领带。
这个男人精致无比,简直就像是个欧洲中世纪的古典贵族,这样的长相,在异性面前的杀伤力,本来可以是核弹级别的——
如果他拿着翻页笔的那只手不是翘着兰花指的话。
他叫罗斯,是麦克斯韦集团创始人泽维尔的小儿子。
罗斯的能力极强,在公司管理和战略眼光方面要胜过其他的哥哥,在商战中也是杀伐果断,打了几次漂亮的大胜仗,老父亲泽维尔也渐渐放权,似乎已经下决心将公司交给他。
当然,严格来讲,这个罗斯究竟该用“他”,还是“她”来指代,真不好说。
据说,这罗斯是个药娘,从少年时期就认为自己不该是个男人,多年来一直在吃药,控制着自己的男性体征——
诸如喉结和胡须之类的第二性征,在罗斯身上已经看不到了。
还有传言,说他已经做过了变-性-手术。
除了麦克斯韦集团继承人之外,罗斯还有一个身份,就是米国LGbt组织的发起人之一。
泽维尔是不愿意看到小儿子整天折腾这种荒唐的运动,每每提起就扶额叹息,但孩子大了,管不了,毕竟——
现在看来,第三性别和第四爱又算得了什么,米国现在都一百多种性别了。
但是,罗斯以往在开会时候会表现的极其专业,极其认真,那些董事们什么时候见过,他居然兴高采烈的暂停了董事会,只是为了接一个男人的电话?
听着罗斯的娘娘腔,苏无际的脑门上多了几根黑线,道:“我想借点钱。”
“好啊,你知不知道,我等着你对我开口提借钱,等了多少天?”
罗斯说着,娇哼了一声,还跺了一下脚。
这个动作,看的不少董事头皮发麻。
“也不是借钱。”
苏无际说道,“就是一个朋友的银行开业,我想让你在这个银行里面多存点钱。”
罗斯又哼了一声:“你那朋友是女的?”
“呃,是的。”苏无际挠了挠头。
“那不存,没钱。”罗斯又跺了跺脚:“臭男人。”
苏无际说道:“本来第一个电话打给你,就是觉得你最有钱,最仗义……那算了,我再问问其他人。”
“哎等等!”罗斯立刻眉开眼笑:“你说你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我?”
“对啊。”苏无际说道,“你没钱也没关系的,我也知道,麦克斯韦正要对华夏大规模投资,用钱的地方很多……”
“有钱,我有钱!”
罗斯的眼光明显明媚了许多:“这样吧,麦克斯韦集团在华夏超级工厂的第一期投资,先全部存在你朋友的银行!”
苏无际说道:“好啊,多少钱?”
罗斯:“三十亿美金,够吗?不够我可以再追加!”
苏无际:“够了,太够了……”
这伪娘给这么多,不会让自己以身相许来报答他吧!
萧茵蕾看着老板的复杂表情,揶揄道:“唉,老板,最难消受美人恩呢。”
第56章 给千羽下绊子?
慕千羽从首都回到了临州,自始至终都没有对苏无际提起砸了泰隆会所的事。
临慕银行开业,对于她来说,是带着慕家二次崛起的重要一步。
至于家里的那些长辈们,想要看慕千羽笑话的可绝对不在少数。
自从老宅被冲撞、慕千羽又成功拿下了临慕保险之后,慕家先前那几个反对最激烈的长辈们,居然变得出奇的安静。
无论是五叔慕旭栋,还是三叔慕东升,皆是老老实实,一言不发,低调的让人感觉到无比怪异。
今天,就是临慕银行开业的日子了。
慕家的那些长辈们,在一天之前,还拒绝了慕千羽发出的出席开业典礼邀请。
到场的,只有大伯慕山厚,以及专门从西山省赶回来的四叔慕争鸣。
老四一直在从政,现在已经是西山某地级市的***,过几年进阶副省几乎板上钉钉。
慕千羽身为临慕银行第一任董事长,正迎接着宾客。
“千羽,家里的事情我都听大哥说了。”慕争鸣说道:“这次,不怪你,毕竟,自从有了话事人之争之后,这些纷争和矛盾,便一代代地传了下来。”
慕家看似实力强大,其实一直都不团结。
慕争鸣和二哥慕远明关系极好,他的儿子慕欢瑞,也是和慕千羽走得很近。
慕千羽轻轻一笑:“谢谢四叔理解,没怪我毁了老宅。”
慕争鸣倒是极为开明:“有些过时了的老物件,就该给埋进土里去。”
他随后看向了老大慕山厚,说道:“大哥,家里其他人都不来么?临慕银行开业,这可是慕家的大事。”
慕山厚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劝了,但是劝不动,他们不来就不来好了,能不在背后使绊子,我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慕争鸣知道大哥的性子比较软,叹了口气,道:“家族里能冒出一个年轻又有能力的继承人,是多好的事儿,一群老家伙,天天光顾着内斗,争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真是没出息。”
此时,典礼嘉宾们已经纷纷到场,大部分都是临江省的商界名流,以及其他银行的行长们,至于政界,临州市金融监管部门与人民银行的负责人,也都出席了。
慕千羽并不在意家族里的长辈来不来参加,她一边欢迎着客人们,一边往远处的道路尽头看去,想找一找那一台破旧桑塔纳的影子。
“千羽,临慕银行在开业之前,吸收到多少存款了?”慕争鸣问道。
“两百八十亿。”慕千羽说道,“基本上刚达到城商行开业的平均水平。”
“临州的银行这么多,你的筹备期这么短,仓促上阵,能吸收到这么多存款,已经让人很意外了。”慕争鸣说道。
慕千羽又说道:“今天开业,大概还有一百五十亿的资金要转进来。”
能做到这些,大部分都是靠慕千羽自己的关系。
慕争鸣的眼睛明显亮了几分,夸赞道:“很好,千羽,你来当家族下一代的领军人,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这时候,秘书走了过来,说道:“董事长,开业典礼的时间快到了,分管金融的李市长还没来。”
分管金融业务的市长参加剪彩,这表明了政府的态度,华夏的国情就是如此。
如果开业当天,政府领导不参加,那以后大家都会琢磨市里面的态度,临慕银行的很多业务都无法顺利开展!
“李市长提前一周就同意出席了,再等等,不着急。”慕千羽说道。
而这个时候,几台豪车行驶到了红毯前。
慕千羽的表情不变,但是眼睛里的笑意却明显多了一些玩味。
四叔慕争鸣也认出了这些车子,呵呵一笑:“这个点儿才来,这是来捣乱的,还是来摘桃子的?”
“临慕银行这棵树都是千羽种下来的,结的果子谁也摘不走,这时候出现,大概是来捣乱的。”慕山厚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他虽然性子软弱,但在很多事情上都看得很明白。
车子停下,一行人走了下来。
二爷爷慕承昌,三爷爷慕承盛,以及二代中的老三慕东升、老五慕旭栋,以及老六慕云霞,全都西装革履地出现了。
两个老爷子和宾客们打着招呼,全都笑容可掬,精气神极好,似乎认为临慕银行开业,真的是给整个慕家增光添彩。
倒是老三慕东升和老五慕旭栋,脸上的神情都多少有些沉。
毕竟,他们的儿子在苏无际的手上受了不轻的伤,这口气憋到了现在,还没机会出呢。
慕争鸣迎上去,说道:“二叔,三叔,你们都来了。”
慕承昌笑呵呵笑道:“千羽给慕家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们自当来祝贺一番,免得让外人议论我慕家不团结。”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而这表情里也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慕千羽微微笑道:“谢谢二爷爷夸奖。”
三爷爷慕承盛看了看慕千羽,不禁想起了自己那被毁掉的盆景园。
他当时被气晕在现场,在医院休养了好几天,直到昨天才出院。
这只老狐狸,之前被苏无际和慕千羽两个小辈气得方寸大乱,现在也终于缓过劲儿来了。
他微微收起了笑容,盯着慕千羽的眼睛:“千羽,听说,你开业之前,就已经吸收了将近三百亿的存款了?”
显然,刚刚组建的临慕银行里,也有慕承盛的人。
慕千羽说道:“这种小事还是瞒不过三爷爷,现在的存款太少了,我还任重道远。”
“对于你们这总行来说,这点存款确实不够看的。”慕承盛仍旧面带微笑:“我想,你还在等着临江省那几大建筑集团的一百五十亿到账吧?”
慕千羽的眼神微微一凛。
姜还是老的辣,她从来没低估过家里的那些长辈,但或许,他们还有很大一部分能量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她以为自己跟那几大建筑集团的关系已经很到位了,可是,慕承盛这些人,或许和他们交往的年限,比慕千羽自己的年纪还要大。
慕承盛说道:“这一百五十亿,你就不要等了,已经到不了了。”
老四慕争鸣的眉头一皱:“三叔,用不着这样吧?临慕银行开业,对整个慕家都是好事,对自己家后辈玩釜底抽薪,可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慕承盛呵呵一笑:“争鸣啊,你人在西山,是没见到,那天慕千羽是如何联合一个小混混,来慕家老宅耀武扬威的。”
二爷爷慕承昌也说道:“且不说今日会不会让外人看慕家的笑话,在家里老宅被毁掉的那一天,整个慕家,就已经成了临州的笑话了。”
慕千羽轻轻摇头,没有说什么。
五叔慕旭栋终于沉声开口:“千羽,你退出话事人之争,我可以重新联系那几大建筑集团,让他们把一百五十亿转进临慕银行,定期存上一年。”
三叔慕东升始终没说话,一见到慕千羽,他的心情就明显不太好。
毕竟,临慕保险这头现金牛,就是这位好侄女从他的手上抢走的。
其他来参加开业典礼的宾客们,都站在不远处,看着慕家内斗,小声议论着。
显然,如果慕千羽今天撑不住场子,那么,临慕银行的未来就风雨飘摇了。
“这开业时间都到了吧?怎么还不开始剪彩?万一良辰吉时过了,可不太吉利啊。”
这时候,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青年,正缓缓走过来,在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穿着LV棕色外套的男人。
在这两人的身后,则是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排场极大。
白旭阳,秦桂林!
刚刚那一道声音,就是秦桂林发出的!
而白旭阳盯着慕千羽,说道:“我知道你在等临州的李市长,不过,他不会来了,被临时叫到首都开会了。”
慕千羽不卑不亢,仍旧面带微笑:“降维打击,白大少真是好手段。”
白旭阳的声音沉沉:“慕千羽,你在砸我会所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第57章 希望慕小姐不要嫌少
满肚子火无处发,这三天,可把暴脾气的白旭阳给憋坏了。
其实,那个泰隆会所,家里长辈早就让他找机会转手了,可是,自己卖掉,和被人砸掉,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他从小在大院里长大,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对临慕银行的打击才是最大的——
分管金融的李市长无法出席今天的开业典礼,那就说明,这个银行不被官方支持!
从此,临慕银行的业务开展将陷入泥潭之中!
然而,看着慕千羽,秦桂林的眼睛里控制不住地涌出了惊艳。
哪怕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色职业套裙,可此刻的慕千羽也是美极了,阳光照下来,明眸皓齿皆在发光,让这个姑娘显得明艳不可方物。
“怪不得能把方景阳迷成那副死样子,这也太漂亮了吧……”
秦桂林看美人儿看得出神,忍不住地说了一句。
听了这句话,白旭阳的鼻子差点没给气歪了,忍不住扭头瞪了秦桂林一眼。
没出息的样子,看到漂亮女人走不动道儿,你的魂儿都丢了?
秦桂林这才反应过来,咳嗽了一声:“慕小姐,我是首都秦家的秦桂林,今年二十六了,今天,和白大少一起过来,主要是想让你低个头,认个错,只要你态度诚恳,咱们这事儿就可以翻个篇。”
听到好哥们居然开始自报年龄,白旭阳的脸都黑了。
让你来帮忙踩人,你特么的来相亲了?你怎么不说你身高还不到一米八,鞋底里还有内增高?
来之前气势汹汹的,还要放言让慕千羽跪下道歉,现在低头认错就行?连钱都不用赔的吗?
慕千羽没有半点下台阶的意思:“我不会道歉的,泰隆会所的事情,是我为好朋友出头,如果白少爷和秦少爷是我的朋友,我也会这么做。”
秦桂林眉头一挑:“说的挺有道理……呃不,慕小姐,别看你长得漂亮,但有些规矩也是要遵守的,你既然拂了我好兄弟的面子,那么,今天,就得承受颜面扫地的后果。”
他觉得自己这么说还挺硬气的。
然而,对秦桂林极为了解的白旭阳,太知道这个货平时有多嚣张了,和平时的他相比,现在的秦少爷简直算得上谦虚了。
紧接着,秦桂林又补充了一句:“慕小姐,苏无际不过是个小混混而已,不值得你为他与首都的世家起冲突,只要你愿意低头道歉,赔偿的事情都好谈。”
“好谈个屁!”白旭阳实在忍不住了,“慕千羽,你和我之间没得谈!我说过,你既然敢为了苏无际得罪我,要让慕家从此寸步难行,今天就是起点!”
这时候,三叔慕东升在慕承昌和慕承盛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随后,两位老者走了过来。
慕承昌说道:“白少爷,你好,我是慕承昌,慕千羽得罪了你,是她个人的行为,与慕家其他人无关,我想……”
白旭阳根本不给这老家伙面子,冷冷说道:“和慕家无关?呵呵,我要让整个慕家付出代价!临慕银行只是开始,我会好好盯着慕家的其他产业,让你们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一听这话,三爷爷慕承盛就急了,他喊道:“慕千羽!还不快给白大少道歉!你居然为了那个混蛋得罪了白家,要把整个慕家拖死吗?”
慕千羽轻轻摇头,声音很稳:“起因是白大少先砸了皇后酒吧,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四叔慕争鸣并没有帮侄女吵架,他看着慕千羽那坚定的样子,拍了拍慕山厚的后背:“好一个以牙还牙。大哥,就凭这份胆气,还有谁,比千羽更适合当下一代的领军人物?”
慕山厚叹了一声:“可惜,家族里反对千羽的人太多了。”
慕争鸣摇了摇头:“一群短视又过时的家伙罢了,大哥,说实话,如果当时千羽不把临慕保险从三哥手里抢过来,以临慕保险的经营状态,撑不过三年就得暴大雷,到时候慕家的现金流就会出现大问题……她这是在为整个家族考虑。”
慕山厚这才后知后觉的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听说,千羽在召开董事会的时候,当场开除了几名吃里扒外的董事。”
他看着慕千羽被围攻的样子,又叹道:“老四,大哥我没用,但今天首都白家和秦家都发难了,咱们得帮着千羽,撑过这一劫。”
“以白旭阳和秦桂林的性格和能力……”慕争鸣笑了笑,“他们还不至于绊倒千羽,这丫头肯定还有后招呢。”
慕老四在体制里呆了这么多年,眼光极为毒辣,仅仅接触了几分钟,他就已经能把这两个青年看透了。
有些路人早就已经打开了手机摄像头,开始在短视频app上直播开业典礼了。
毕竟,这么高端又精彩的冲突,必然能带来巨大的流量。
白旭阳冷冷一笑:“慕千羽,这众叛亲离,是你想要的结果么?只要跪下认错,答应赔偿我所有的损失,我就能找个大领导给你站台,你的临慕银行就能顺利开业。”
秦桂林也喊道:“是啊,慕小姐,你抓紧认错,认了错,大家也就不打不相识,说不定还能成为好朋友……”
白旭阳看着这胳膊肘往外拐的色胚兄弟,气的不打一处来:“你给我闭嘴!”
慕千羽居然丝毫不乱,轻轻一笑:“白大少,时间到了,即便没有人来站台,我也要宣布银行开业了,如果你心情还不错的话,不妨继续旁观一下。”
说着,她往道路的尽头又看一眼。
那台快要报废的普桑还是没有出现。
事实上,在慕千羽的心里,对某个青年能出席的期待感,超过任何高层领导。
白旭阳双手插兜,脚底在红地毯上磨了磨:“慕千羽,你的嘴可真够硬的,我不妨告诉你,接下来,你的临慕银行,连一分钱的存款都吸收不到。谁敢往这里转账,谁就是我白旭阳的敌人!”
慕家的那几个长辈,此时都有些着急,毕竟,白家的怒火,一定会蔓延到整个慕家,他们现在还没有底气跟首都的大家族全面开战。
“如果你在指望那个小混混帮你的话……”秦桂林笑道:“慕小姐,你还是成熟点,你把那小子当朋友,肯为他出头,可他现在却已经成了缩头乌龟了,连个面都不敢露,呵呵。”
但是,白旭阳话音才刚刚落下,人们纷纷看向门前道路的尽头。
从路上驶来了一排挂着临时牌照的纯电越野车,车身线条极为凌厉,看起来颇有科幻机甲风格。
有些懂车的,已经发出了一阵惊呼。
这些车子,都是麦克斯韦的最新高端款,预售价超过百万,目前还没有在华夏上市!竟然在这里见到了无伪装新车!
而且,居然一次性来了这么多台!
车队在临慕银行门前停下。
所有车子的主副驾车门都打开了,从中下来了十几个中年男女,有华夏人,也有外国人。
但后排车门仍旧是关着的。
为首的车子里,走下来一名大概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的头发黄色微卷,戴着无框眼镜,鼻梁高挺,眼睛深蓝。
看到此人的长相,那些对麦克斯韦集团有些了解的人,都呆住了。
这位可是汽车界的超级重磅人物!
在场的宾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要结识这个人,但一直没有机会!
那些还在直播的人,纷纷把手机镜头,对准了外国来客!
白旭阳眉头一皱:“他怎么来了?”
这个男人径直走到了慕千羽的面前,满面笑容的伸出手,和她握了握,说道:
“慕千羽小姐,我是麦克斯韦集团全球副总裁,德波尔,前来祝贺临慕银行的开业。”
“欢迎您。”慕千羽有些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知道,自己可没给麦克斯韦集团发邀请。
德波尔又说道:“为了给慕小姐助阵,我们总裁已经决定,把麦克斯韦华夏生产基地的先期投资,全部存入临慕银行。”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一共三十亿美金,还希望慕小姐不要嫌少。”
第58章 必康来客!
“三十亿美金,这怎么可能?”
白旭阳的眉头狠狠皱着,他是真的懵逼了。
他本以为,把分管临州金融的市领导调去首都开会,临慕银行没人站台,以后自然就会寸步难行。
能用出这一招来,只能说,在首都长大的白旭阳,真的很懂华夏。
但是,他不懂苏无际。
他更不懂的是,慕千羽这么一个乖乖女,把泰隆会所给砸了,对苏无际所产生的情绪冲击究竟有多大!
这时候,由于麦克斯韦集团全球副总裁的到来,涌入各个直播间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临慕银行的开业眼看着就要打破其他银行的先例,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
麦克斯韦要在华夏进行巨额投资,兴建亚洲生产基地,本来就是举世瞩目的大事,谁又能想到,这一期投资的所有资金,居然都存进了这么一个刚开业的银行!
毫无疑问,光是这一个操作,就能把临慕银行捧到银行圈炙手可热的地位!
而最关键的是,麦克斯韦集团的态度,不止是那三十亿美金,还有那一排没上市的重磅新车!
在此之前,作为麦克斯韦集团的最高端车型,这些车子从生产到测试,都是严格保密的。
而今天,这些新车居然是第一次无伪装亮相!
这时候,很多临时得到消息的车评人和车迷们,也都匆匆忙忙地涌入了直播间。
没办法,麦克斯韦作为全球电动车品牌的领导者,每次新车发布,都是热度极高,会引得友商竞相模仿。
就连友商的新车发布会,也一定缺不了对标麦克斯韦车型的环节。
所以,这样的超级集团亮相,还派来了负责全球投资的高级副总裁德波尔,那么,那位临时被调到首都开会的市长来与不来,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当德波尔公布“三十亿美金”的数额之后,公众都短暂的愣了愣神。
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紧接着,无比热烈的掌声响起!
德波尔这时候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这十几台新车的后排车门开始缓缓打开!
居然全部是鸥翼门!
像鸟的翅膀!
这些车门打开之后,以同一频率上下缓缓扇动着,也像是在鼓掌祝贺一样!
这个场景极为震撼!
慕千羽看着此景,忍不住地轻声说道:“真的好美。”
德波尔侧过身,低声说道:“慕小姐,我们的罗斯总裁说了,请你代为向苏先生,转达他最真挚的想念。”
慕千羽眼底微微潮湿,即便她的心中早就猜到了答案,可是此刻心中还是控制不住地弥漫出感动的情绪来!
“谢谢,我会的。”
她说着,背过身去,避开镜头,轻轻抹了一下眼睛。
白旭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了副总裁德波尔的身旁。
他说道:“德波尔先生,你好,我是白旭阳,来自于华夏首都的白家,之前我们白氏企业与麦克斯韦联系过,商谈过在首都注册合资公司事宜,您应该有些印象。”
然而,这德波尔却皱了皱眉头,用那还算标准的华夏语说道:“不记得。”
白旭阳:“……”
德波尔接着说道:“这位先生,我正在与慕小姐说话,你这么插嘴,显得很没有礼貌。”
被怼了这么一句,白旭阳的面子上明显有些挂不住了。
他背对着那些手机摄像头,冷冷说道:“德波尔先生,我也希望你能明白,在华夏做生意,要懂一些华夏的规矩。”
德波尔扭头笑着看了他一眼:“哦?我也要学会站起来敬酒吗?”
白旭阳的脸立刻黑了下来!
显然,这德波尔不是不了解华夏的人情世故,之所以怼他,就是完全帮慕千羽站台的!
白旭阳沉声道:“好,德波尔先生,我收到你的态度了。”
秦桂林看到兄弟连续吃瘪,也站出来说了一句:“德波尔,别以为你是外国投资商就能怎么样,和我们交好,或许不会帮你成什么事,但我们若是想坏你的事,可就太容易了。”
这还真是句大实话。
可白旭阳一听这话,脑门上的黑线更多了。
秦桂林今天的脑子是被水泡了吗?这种话能特么的公然往外说吗?
慕千羽哪怕情绪波动很大,但也知道此时要干什么,与白旭阳之间的矛盾,已经不足为提了。
她轻轻一笑:“德波尔先生,你能来,我们真的太开心了,请先入座,开业典礼马上就开始了。”
德波尔笑着说道:“总裁说了,我们在华夏的所有项目,要与慕氏企业全面合作,不止临慕银行。”
与慕氏全面合作!
在海峡,麦克斯韦,将与慕家深度捆绑!
德波尔此言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那些直播间里都沸腾了!
这是多少企业求都求不来的事情!
就连已经主政一方的慕争鸣,此刻也不禁觉得有些激动。
他之前认为慕千羽有后招,却没想到,这后招居然是一枚核弹!
这可是全球电动汽车销量第一的麦克斯韦集团!慕争鸣这个地级市的***,都没有资格去米国跟他们谈招商!
至于慕承昌那几个家里的长辈,一个个的表情像是噎住了一样。
麦克斯韦集团全面与慕家合作,这是有利于整个家族的大好事,可是,他们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觉得脸都明显有种肿痛感!
“白少爷,秦少爷,来者皆是客,如果你们想继续看我的笑话,不如就干脆坐下来,耐心的看完整场开业典礼,二位意下如何?”
白旭阳重重哼了一声:“好,我倒要看一看,你慕千羽还能折腾出什么浪花来……”
然而,这个时候,在道路的尽头,又驶过来几台黑色奔驰轿车。
而这几台轿车的车身上,全都喷涂着同样的四个字——
必康药业!
这是宁海必康集团!
是华夏医药领域的巨无霸企业!
必康集团针对精神类疾病和血液类疾病的原研药,在世界上都拥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我的天啊,连必康集团都来了?”
“必康集团的那位传奇董事长林傲雪,不会也亮相这开业典礼吧?”
现场的人们再度沸腾了,所有手机镜头,纷纷对准了必康的车队。
从车队最前方的那一台奔驰S级上,走下来一名胖胖的中年男人。
看到此人,人们纷纷惊呼出声。
这是时任必康集团副总裁的曹天平。
他是一线销售出身,现如今掌管必康全球供应链,曹天平有一些反对加班和内卷的言论,在短视频app上非常出圈。
曹天平走到了慕千羽的面前,笑道:“慕总,我代表必康集团,恭贺临慕银行开业。”
慕千羽笑道:“谢谢曹总,没想到,必康集团也会来,真是意外之喜。”
曹天平说道:“林董还让我转达,接下来,必康临江省分公司的公户也会开设在临慕银行,我们会先在临慕银行暂存五十亿资金。”
虽然这五十亿华夏币,和麦克斯韦集团的三十亿美金相差不少,但必康分公司的公户若是开设在这儿,每年的流水怕是个天量数字!
许多人都觉得,宁海的必康集团,好像和临慕银行八竿子打不着,可慕千羽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或许,在时过境迁之后,许多人都已经忘记了曾经传奇的苏家。
他们更忘记了,当年那个传奇的最强兵王,在回归华夏之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必康集团当保镖!
这一切,都和苏无际有关!
第59章 炙手可热!
随着麦克斯韦和必康药业这两大超强企业的相继站台,临慕银行开业现场的气氛,已经从之前的混乱边缘,变成了喜气洋洋。
数不清的眼光已经投到了这里。
而这边的气氛越好,白旭阳的脸也就越难看。
秦桂林捅了捅白旭阳,压低了声音,说道:“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这货来之前还气势汹汹,现在真的感觉到脸都肿了!
白旭阳的面色阴沉之极,和慕千羽的言笑晏晏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再等一会儿。”白大少还是不甘心。
他从小到大其实都没吃过什么亏,可是,却在临州接二连三的绊倒,这种滋味儿着实太难受了!
“行吧,那我就再看看慕千羽……阿不,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样的浪花来。”
秦桂林给自己找补了一句,继续望着那一张明艳的容颜,明显挪不开眼睛。
而这个时候,又有几台车朝着开业现场驶来。
为首的一台车,居然是一台警车!
秦桂林觉得峰回路转了:“旭阳,连警车都来了,是不是这临慕银行的成立不合规矩,被警方紧急叫停了?或者说,他们来抓慕千羽的?”
白旭阳的表情却变得更沉了。
“这事儿归警察管?”他没好气的道:“你先看看警车牌照!”
秦桂林瞪眼一看,随后猛的一拍脑袋:“我去,这是临州市局局长的车?”
那警车的牌照,居然是——
临·A0001警!
秦桂林很是不解,银行开业,这临州市局的局长座驾怎么开到这里来了?
“这应该……只是路过吧?”他说道。
“路过个屁!”
白旭阳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没看明白吗?这台一号警车,只是开道的!”
用市局局长的车开道?
那跟在后面的,得是什么人的座驾?
秦桂林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明显有些不太够用了。
他踮起脚来,看着后方的一台黑色轿车,不禁有种两眼一黑的感觉:“我去,不至于吧?”
因为,这台轿车的车牌号,赫然是——
临A·00001!
这是临江省的一号车!
是全省!
而第二台车,则更是让人瞩目!
车牌照是——
宁A·00001!
秦桂林说话都不利索了:“这……这是宁海的一号车?”
宁海可是直辖市!位于临江省南边,是国际化的超级大都会!
车里面坐着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了!
慕千羽也稍稍愣在了原地,俏脸微微发红——那是心跳过速的体现。
今天的冲击太强了,一波接着一波,饶是她思虑深远,此刻也明显有些稳不住心情了。
至于慕家的那些长辈,在短暂的懵逼过后,立刻反应了过来,及时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他们走到台前,和慕千羽并肩站在一起,迎接几位行政大佬的到来。
这和谐的场面,和之前的明枪暗箭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慕千羽见状,轻轻一笑:“二爷爷,三爷爷,你们年纪大了,可以先入座休息的。”
慕承昌摆手笑了笑:“不用,千羽,你忙里忙外的也辛苦了,我和你三爷爷一起陪你迎接客人。”
慕承盛笑容满面地说道:“是啊,这毕竟是咱们慕家的大事,应该同心协力才是,哪怕我们一把年纪了,也能再给家族发光发热。”
慕千羽真的不知道,这么不要脸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老五慕旭栋仍旧沉着脸,没有说什么。
他见风使舵的功夫,看来还得再练练。
老四慕争鸣拍了拍慕旭栋的肩膀,说道:“旭栋,很多时候,该让就让,退一步,说不定就海阔天空了。”
慕旭栋扭头看了四哥一眼:“四哥,我怕后退了之后,换回来的,是赶尽杀绝。”
慕争鸣笑了笑:“你那些作为的性质,和慕子洋从国外雇杀手可远不一样。年轻一辈的事情,你自己带头跳的最高,冲的最前,算怎么回事啊?”
慕旭栋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看了看三哥慕东升,正微笑着欢迎领导呢。
当日,慕东升所负责的临慕保险被抢走,他的儿子慕子洋,被苏无际扎了几刀,赶出华夏,遭遇比自己更惨。
“我这养气的功夫,还是不如三哥啊。”慕旭栋自嘲地说道。
慕争鸣又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这种功夫太强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慕旭栋深深点头:“谢谢四哥,我明白了。”
…………
此刻,宁海与临江的两大领导突然来到剪彩现场,这让那位被临时调去首都开会的李市长显得更加无足轻重了。
很多人都在猜测他们与临慕银行的关系,其实原因很简单——
麦克斯韦的华夏超级工厂,是准备在宁海投资的,而必康药业,更是从宁海本土成长起来的医药巨无霸,这种情况下,宁海的老大,自然要来撑一撑场子。
而宁海的老大都来了,临江省的***自然也得陪同出席!
如果不是事发突然,其他相关部门都得赶过来!
这一来二去的连锁反应之下,把临慕银行开业典礼的规格直接推到最高峰!
从今以后,“临慕银行”这四个字,将成为金融圈最炙手可热的名字!
当慕千羽和几位大佬准备剪彩之时,白旭阳沉声说道:“走!”
他实在是没有半点看下去的兴致了,起身就走,都没等秦桂林。
“哎,不再看一会儿吗?这多热闹啊!”
秦桂林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于是无奈起身,快步跟上。
这家伙在离开的时候,他还用手挡着脸,避免被那些摄像头拍到。
上了车,坐在后排,白旭阳面沉如水:“今天丢人真是丢大了。”
秦桂林点点头:“谁能想到,这个慕千羽,居然还有那么多后招?”
白旭阳的声音闷闷:“这女人……不简单,以后轻易动不得她。”
他总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像个草包。
秦桂林深以为然:“是啊,不仅长得漂亮,还那么有能力,我都想把她娶回去当老秦家儿媳妇了。”
白旭阳没好气地给了他大腿一拳:“你他妈的就不能有点出息。”
不过,说完了这句话,他把身子往座椅上一靠,似乎失去了不少力量。
秦桂林看了看他:“不就是被麦克斯韦的那个什么德波尔怼了一句吗,至于那么挫败?”
白旭阳说道:“当时的确碰了一鼻子灰,但让我难受的还不是这事儿。”
“那是什么事?”
白旭阳叹了口气:“我不傻,其实,今天,还是慕千羽先退让了一步。”
秦桂林不解:“我们用得着她来主动退让?”
白旭阳摇了摇头:“那两位***都来了,慕千羽要是在他们耳边说几句有的没的,你觉得咱们两个回家之后会好过?”
“这倒是……”秦桂林想了想,又说道,“可咱们走的那么早,谁知道她一会儿会不会说坏话啊。”
白旭阳沉吟了一下,不禁想起了慕千羽在砸掉泰隆会所之后,给他主动打电话的坚定语气。
那个电话,无异于正面宣战,但这姑娘却一点不惧。
“她不是那种人。”白旭阳说道,“你这样说,就太小看她了。”
秦桂林嘴上还不依不饶:“那她还没赔礼道歉呢,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借机多见慕千羽几次。
然而,当白旭阳的车子开过了两个路口,到了道路拐弯处的时候,看到了一台破旧掉漆的桑塔纳,正停在前方的河边上。
一个穿着绿色骚包西装的青年,正靠在车头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第60章 踩人!救人!
“停车!”白旭阳立刻喊道。
司机立刻刹停。
身后保镖们乘坐的几台车,也都跟着齐齐急刹。
秦桂林问道:“这个穿的跟孔雀一样的家伙,是谁啊?”
白旭阳沉声说道:“他就是苏无际。”
“这就是那个被你砸了酒吧大门的小混混?嘿,胆子不小啊。”
秦桂林说着,撸起袖子就下了车。
他盯着苏无际,冷笑道:“小子,就是你跟旭阳起冲突的?还敢在这里拦路,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会挨揍?”
苏无际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根本没搭理秦桂林,眼神越过他,直接看向了白旭阳,笑眯眯的说道:“白大少来临州,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请你吃个饭,尽一下地主之谊。”
白旭阳还没吭声,就听到秦桂林说道:“我在问你话,怎么回应我?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给扯烂?”
他对扯烂别人的嘴巴,绝对算得上轻车熟路了。
在首都的圈子里,秦桂林绝对称得上是“嚣张狂少”了,虽然有时候会犯花痴,但打架斗殴的事情可从来没少干过。
然而,秦桂林的话才刚刚说完,就发现,自己忽然被一片阴影给挡住了。
两米多高的小庞,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
那恐怖的压迫力,瞬间让秦桂林呼吸紧促了一些!
其他的保镖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剑拔弩张!
苏无际笑眯眯的说道:“白大少,让你的保镖全都退下……相信我,我这个要求,是为了他们好。”
白旭阳还没说话,秦桂林就一挥手:“别听他的,给老子上!”
砰!
站在小庞侧后方的保镖刚刚迈出一步,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小庞这一脚甚至没有任何的拧腰发力的动作,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抬腿!
那保镖便像炮弹一样,以极快的速度倒飞出了七八米,直接撞断了路边一棵行道树!
其他保镖见状,立刻停住了脚步!
双方的力量,根本不是同一层级的!
秦桂林傻眼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小庞:“我去,这货太猛了吧?”
下一秒,他就被小庞揪着领子,提了起来!
秦桂林双脚离地,双腿蹬着空气,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他真的很后悔,为什么偏偏听了白旭阳的,没把最能打的秦朗给带来!
轻敌了!
“小庞,这怎么能行呢?这么不尊重客人。”苏无际说道。
秦桂林:“算你识相!”
苏无际:“快点把白大少的跟班给放下。”
这后半句一说出来,秦桂林的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我不是跟班……啊!”
秦桂林话没说完,就惨叫了一声。
他被小庞给重重地丢到了地上,感觉屁股都要摔得裂开了。
“所以,你堵在这里,是做什么?要给我点颜色看看?”白旭阳沉声问道。
“慕千羽是我的好朋友。”苏无际眯着眼睛,盯着白旭阳:“你要欺负她,我不答应。”
“我欺负她?”白旭阳差点抓狂了:“她砸了我的场子,今天还这样拂我面子,谁欺负谁啊!”
白大少说完,才发现,自己这表现就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于是心中更憋屈了。
苏无际换上了一副很认真的神色,语气也变得郑重了起来:“只要你不再找她的麻烦,我是愿意跟你道个歉的。”
白旭阳看着苏无际,明显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在他们大院子弟看来,低头道歉服软,真的是最不能接受的事情!脸面比性命都重要!
“当然是真的。”苏无际说道。
嗯,不过是道个歉而已,多大点事?
又不是要赔钱。
白旭阳此刻忽然想起了江晚星。
他很确定的是,以江晚星的率直性格,如果她听到苏无际这句仗义的话,一定会觉得非常赞赏。
确实,男人,应该敢为女人出头,更敢为了女人低头。
平日里视低头道歉为奇耻大辱的白大少,忽然觉得被眼前的青年上了一课。
沉默了许久,白旭阳才摇了摇头:“看你也是个男人,这事儿算了吧,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当从来没见过。”
苏无际:“这么简单?”
上千万的赔偿,就这么不要了?
白大少果然够傻逼……不,够大气!
白旭阳冷冷道:“不然呢?你让我打两拳,消一消被慕千羽惹出来的气?”
苏无际一挺胸膛:“可以。”
白旭阳本来没想真打,也就这么随口一说而已。
但他现在还真想看看苏无际能为慕千羽做到什么程度!
“这可是你说的。”白旭阳说道,“我的拳头很重的。”
他盯着苏无际,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上找到一些心虚和畏惧的状态,但很无奈,苏无际的脸上,只有坦诚。
“无所谓。”苏无际平静说道。
“让我来!”
秦桂林捂着屁股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随后抬起脚来,往苏无际的肚子上踹了一脚!
其实,这一脚根本没什么力道。
秦桂林常年泡夜店,看起来有些肌肉线条,实际上身子虚的很。
但苏无际挨了这轻飘飘的一脚,偏偏后退了好几步。
不就是比演技么。
人家姑娘都能为了你去把白家的场子砸了,眼下挨一脚又算得了什么?
秦桂林还想踹第二脚,但是却被白旭阳拦住了。
他看着苏无际绿色西装上的脚印,皱眉说道:“行了。”
在首都横行霸道的白旭阳,此刻居然有点意兴阑珊。
苏无际在占据武力优势的情况下却选择了替女人道歉,这让白大少隐隐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似乎被苏无际比了下去。
秦桂林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呵呵,勉强算个爷们,但我跟你讲,要是放在以前,以哥们的性子,你起码得跪下自抽一百个耳光,庆幸吧你。”
这货似乎忘了刚刚是怎么被小庞拎起来的了。
“哦,谢谢你们的大恩大德。”苏无际咧嘴一笑,丝毫不恼。
白旭阳转过身,冷淡地说道:“走了,记住,以后互不招惹。”
然而,就在他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苏无际忽然冲了几步,随后狠狠一脚踹在了白旭阳的后背上!
白旭阳挨了这一脚,完全失去了重心,和秦桂林撞在了一起,两人双双跌了出去!
两人抱团摔在了几米开外!
“我草,你他妈玩偷袭……”
白旭阳本以为苏无际之前表现的挺男人的,可现在怎么忽然从背后玩阴的?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轰隆隆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
他们所乘坐的那一台轿车,忽然被一台高速冲下公路的大货车撞了出去!
大货车去势不停,把轿车撞得严重变形,顶出了十几米,双双翻下了河!
第61章 谁才算男人?
那台被撞的严重变形的奔驰轿车,就这么被沉重的大货车压在河中,缓缓下沉,根本无法救援。
这一条河是临安江的支流,水深起码也得有十几米。
白旭阳一时间没缓过神来。
秦桂林被他压在身子底下,吓得脸都白了。
如果这两人刚刚上了车,此刻想必已经葬身河底了!
“小庞,下水救人!”苏无际喊道!
在那奔驰轿车里,还有个司机呢!
虽然副驾被撞扁,但是驾驶室还有大体框架,说不定司机还没有被当场撞死!
而肇事大货车的驾驶员,在落水之后,可能也活着!想要证明此人是不是有意谋杀,必须抓活口!
小庞听到了命令,直接几个箭步便冲了下去!
然而,苏无际比他冲的还快!
主仆二人,一先一后的跃入河中!
白旭阳和秦桂林带来的那些保镖,此刻也终于回过神来,喊道:“保护少爷!”
他们都围到了两人的身边,但是却没有一个下水救人的!
“都给我滚开!要是指着你们保护我,我早死透了!”
白旭阳吼了一声,起身推开保镖,冲到了河边!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却并没有下水。
以白大少那只能在平静泳池里游几个来回的水平,要是跳下去的话,估计直接被两台车下沉所引起的漩涡暗流带走了!
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工夫,白旭阳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秦桂林的状态则是更差一些,他的嘴唇发白,两条腿还在哆嗦,现在都还没能从地上爬起来呢!
白旭阳往水中看去,两台车几乎已经被完全淹没,而苏无际和小庞也不见了踪影。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喊道:“苏无际!”
没有人给他回应。
又是一分钟过去了。
这短短的时间,却让白旭阳觉得度秒如年,脑袋中有种强烈的晕眩感。
他的确非常讨厌苏无际,看到对方脸上那轻佻的表情就觉得反胃,可是,对方刚刚却救了自己一命!
白旭阳知道,苏无际踹自己后背那一脚的时候,也是置身于重卡正面冲撞之下的!
他明明可以早早躲开,不管不问看好戏!
可这个小混混,还是救了刚刚踹他一脚的人!
而现在,苏无际还是第一时间决定跳河救人!
白旭阳的心情,简直复杂到极点。
跟他比,自己又算什么男人?
又过了一分钟。
秦桂林终于艰难地挪到了河边。
他看了看下方,腿更软了。
因为,从这里,到河面,足足十几米,五六层楼高!
要是跳下去,姿势不对的话,说不定都能被水面给当场拍晕了!
秦桂林往后面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问道:“他俩……就这么……跳下去了?”
白旭阳没吭声,始终盯着水面。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一些路人关注,他们都停在了河边,看着河里的情况,但也没有谁贸然下水的。
秦桂林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不会淹死在里面了吧?”
白旭阳紧紧攥着拳头:“一定不会的。”
秦桂林面色苍白,接着说道:“是他主动跳下去的,要是淹死了,和咱们两个可没关系啊。”
“你这他妈的说的是人话?”
白旭阳猛然转身,一把揪住秦桂林的领子,往他的脸上重重打了一拳!
秦桂林被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揉了揉脸,喘着粗气:“你那么用劲干什么?是我说错话了,我也想让他上来,可这么久了,要是换成我,早憋死了……”
白旭阳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吼道:“你他妈给我闭嘴!”
三分钟过去了。
终于,一个脑袋先露出了水面!
是小庞!
在他的手里面,还拽着一个人!
白旭阳认出来,那不是自己的手下,必然就是卡车司机了!
如果这卡车司机还活着,那么,究竟是无意肇事,还是故意杀人,就能审出来了!
然而,刚刚坠落的位置太高了,直上直下,即使小庞靠了岸,也上不来!
白旭阳扭头四下看了看,指着一百米开外,说道:“往那边游,那边有台阶!”
说着,他疯狂朝着那边跑去。
保镖也呼啦啦全都跟上。
秦桂林也爬起来,软绵绵地跟在后面。
就在小庞朝岸边游的时候,苏无际的脑袋也终于露出了水面!
他大口呼吸着,咯吱窝里也夹着一个失去了知觉的人!
此人穿着黑西装,正是白旭阳的保镖!
“往这边游!这边!”白旭阳在台阶上大喊!
苏无际艰难的游到了岸边。
而白旭阳则是已经跳进了水里。
岸边水浅一些,没到了他的大腿。
就算是不会游泳的人,这个深度也没什么危险了。
“抓住我!”
白旭阳伸出手,拖住了苏无际!
后面的保镖也纷纷跟下饺子一样冲到了水中,要把白旭阳拉上去。
“别管我,救人!”
白旭阳喊着,和那些保镖一起,直接把苏无际和司机拉了上来!
“快,先救人!”
苏无际上岸之后,没有丝毫休息,立刻开始按压着那司机的胸口!
他救人的动作极为专业,神情极为专注!
终于,在司机吐出了一大口水之后,醒了过来。
“冲哥!你怎么样?”白旭阳扶着他的肩膀,连忙问道。
这不是普通的司机,是跟随白旭阳多年的贴身保镖,名叫程冲。
他深得白旭阳父母的信任,有些时候也能给白大少一些建议,属于半参谋半保镖的角色,有点类似于慕千羽身边的李青辰,只不过不如后者厉害。
程冲清醒了十几秒钟之后,没理白旭阳,而是转身寻找某个人。
在看到了苏无际之后,程冲单手撑着身子,跪在岸边,重重磕了个响头!
第62章 西装上的血!
白旭阳看着程冲给苏无际磕头的样子,眼神有些复杂,没有多说什么。
紧接着,他又走下水,因为小庞也游到了岸边十来米的地方。
“快,快游过来,拉住我!”白旭阳喊道。
然而小庞却没搭理他,扛着卡车司机,直接从水里站了起来。
两米多的大个头,岸边的水已经淹不到他的脑袋了。
这家伙真的是个体力怪,苏无际在水下呆了几分钟,都满脸涨红,气喘吁吁,而小庞憋了那么久的气,此刻竟然连深呼吸都不需要!
砰。
小庞上了岸,直接把卡车司机丢在地上。
白旭阳本以为小庞也要给他做心肺复苏,可没想到,小庞随后重重一拳,砸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这司机被砸得当场对折,呕了一大口水!
他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显得无比痛苦。
白旭阳大喊:“快,给我控制住他!”
几名保镖扑上来,将这司机按得趴在地上,死死压住他的手脚。
而这时候,苏无际则是对程冲摆了摆手,说道:“别整那么大事儿,磕什么头啊。”
说着,他伸手将对方拉了起来。
不过,他的动作做到一半就停住了,随后双手架起程冲,小心翼翼地扶他坐好——
因为,苏无际看到,程冲的脚踝已经严重扭曲变形了。
程冲完全无视自己脚踝的伤势,很认真的说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磕个头,实在不算什么。”
苏无际笑了笑:“那还不如给点钱。”
程冲倒是当真了:“只要您一句话,我程冲攒下的所有家产,都可以双手奉上。”
苏无际摇头一笑:“嗨,举手之劳罢了。”
他说得轻松。
但白旭阳的声音却从旁边响起:“这可不是举手之劳。”
这语气里,明显有着复杂。
苏无际:“那是你太弱鸡了。”
白旭阳:“……”
程冲接着说道:“我当时是有意识的,但是,脚踝和胳膊都被撞断了,身体被变了形的车架压住,根本挣脱不开,如果没有您……”
一开始,程冲被撞得晕头转向,落入水中之后,想要挣扎,可呛了好几口水,过了两分钟,意识便开始渐渐模糊了。
然而,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有半分钟是眼睁睁地看着苏无际想方设法的撬开车架的!
那半分钟里,程冲有着前所未有的强烈求生欲!
然而,徒手撬开严重变形的车架,在陆地上有工具尚且做不到,在水里的无氧环境中就几乎不可能了!
看苏无际想方设法救着自己,程冲终于失去了意识,等他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岸边了。
苏无际对程冲说道:“也是巧了,那个车架几乎被卡车撞断了,不然我也掰不动。”
至于当时的情况是不是这样,只有苏无际自己清楚。
程冲说道:“当时真的太危险了,卡车就压在我的车上面,要是翻下来,你也逃不了……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
苏无际摆了摆手:“行了,别说这些,我救人的时候也没想着图什么。”
白旭阳看着苏无际:“冲哥对我很重要,你救了他,我是不是也得给你磕一个?”
苏无际脱掉上衣,拧着衣服上的水,呵呵一笑:“那免了,你要给我磕头,我还得给你压岁钱。”
对于这句占辈分便宜的话,白旭阳居然没反驳什么。
然而,紧接着,他的眼光却是一滞。
因为,苏无际已经拧完了衣服,可衣服却染上了不少暗红色!
那是血!
再看苏无际的手,又已经变得鲜血淋漓了!
在那掌心之中,有着好几道深口子!
应该是掰开变形车架的时候划伤的!
程冲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他的衣服也染上了暗红色,但由于是黑西装,没那么显眼。
但之前,苏无际就是用着这双布满伤口的手,用力给他做心肺复苏的!
这得多疼?
“佩服。”白旭阳深吸了一口气。
“别,你白大少的佩服,我可受不起。”苏无际说道。
白旭阳:“我当过几年兵,自认为没有你的意志力……甚至,还差的很远。”
苏无际:“我认识的那些当兵的,意志力可都比你强多了。”
白旭阳:“……”
秦桂林的声音终于响起:“那个……刚刚那一脚,不好意思啊。”
苏无际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把我踹的肚子疼,我救人的速度还能快一点。”
秦桂林挠了挠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递给了苏无际。
后者接过,叼在了嘴上。
秦桂林摸出火机,再凑过去,主动要帮苏无际点烟。
这个场景要是让首都世家子弟们看到,估计得让不少人惊掉下巴!
然而,苏无际却把火机推到一旁,说道:“我不抽烟。”
“啥?”
秦桂林懵逼了:“大哥,你不抽烟,你一直叼着烟干什么?”
苏无际斜眼看了看他:“我装的,怎么,不行啊?”
秦桂林看了看那沾满了血迹的湿衣服,想着之前这衣服上还有自己的脚印,心里便有些别扭。
“之前,对不住了。”他觉得有点内疚,“你这衣服,我赔你。”
苏无际:“我这衣服可贵了。”
秦桂林说道:“多少钱?我有钱,赔的起。”
苏无际叼着烟,眯着眼:“从意大利最着名的手工师傅加萨耶那里定制的,一套八十八万。”
八十八万?
白旭阳觉得这个数字有点耳熟。
好像自己也当过这冤大头来着?
秦桂林第一反应是:“意大利的加萨耶?不是死了好几年了吗?”
苏无际一挑眉毛:“我就是在他死之前定制的,你管得着吗?”
秦桂林这时候倒还显得挺痛快:“行,我赔!”
苏无际毫不客气的掏出手机:“扫码,付钱。”
然而,秦桂林扫码之后,脸色变得有点难看:“我的卡怎么限额了?现在只剩两万八的额度了!”
“赖账不想给?”苏无际呵呵一笑。
“真不是,八成是我爸搞的!”秦桂林说道,“要不,等我回了首都……”
“别,别等你回去,就现在。”苏无际说道:“先给两万八也行。”
嗯,这两万八到手,起码能赚两万七千八。
那绿色西装外套,就是两百块不到淘来的!
“行!”
秦桂林干脆利落的付了钱。
而这个时候,好几台警车已经赶了过来。
毕竟,这种严重的交通事故,在整个临江省都不多见。
白旭阳本想把这事儿压下来,自己解决,但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
他想了想,还是给父亲的老部下李宏程打了个电话:
“李哥,我来临州了,出了点事,差点被撞死。”
“怎么回事?”李宏程的声音立刻提高八度。
“肇事司机已经被我控制住了,我不确定是不是故意杀人,我把人给你们,你们审一审吧。”
白旭阳说着,扭头盯着那名卡车司机,眼神凶狠。
那司机似乎生无可恋,也不挣扎,眼神都有些空洞。
“好!”李宏程立刻说道,“我正在省厅开会,马上回去,把位置给我,我让湖滨分局立刻接手这案子!”
要是白旭阳在临州出了事,李宏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老首长交代!
十分钟后,朴妍希便带着刑警队来到了现场。
“我去,这个女警官真漂亮啊!”秦桂林的眼睛都亮了:“好像不次于慕千羽!”
确实,此刻的朴妍希穿着制服,那飒爽的味道扑面而来,哪怕戴着帽子,也无法遮挡住那惊艳的容颜。
白旭阳倒也觉得秦桂林说的没错。
似乎,在看了这个姑娘之后,刚刚惊魂未定的心都沉静了下来。
“警官你好,我是秦桂林,今年二十六岁。”
秦桂林率先上前,热情地对朴妍希伸出手:“我是车祸事件的亲历者,警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然而,朴妍希却没跟他握手,而是抬手敬了个礼,随后问道:“肇事者和伤者在哪里?”
紧接着,她便看到了赤着上身的苏无际,正拎着一件沾了血的西装。
朴妍希的眼波中瞬间涌出了担忧的光芒!
“你是伤者么?”朴妍希问道。
苏无际看到了朴妍希眼中担忧的光,摇了摇头:“车架变形,掰开的时候,把手划伤了一点儿,不碍事。”
朴妍希说道:“所以,你目睹了全程?”
“没错,从头到尾。”苏无际说道。
朴妍希环视了一下现场,安排道:“留下一组查看现场,其余人都带回局里问话。”
随后,她指了指苏无际:“你上我的车,我亲自问你。”
第63章 他是唯一!
“妍希,你这演得太明显了吧?”苏无际懒洋洋的坐在后排。
他的衣服还在往下滴着水呢。
其实,苏无际和朴妍希之间的熟稔关系,大部分警察并不清楚。
在湖滨分局,除了李宏程之外,临州的很多警察还以为苏无际是那个披着恶少外衣的纨绔呢。
不然的话,苏小处这大善人的名声早就传扬开了。
朴妍希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苏无际,眼眸里的担心已经溢出来了:“我从来不反对你救人,但你首先要确定自己的安全,这三天两头的受伤,我怎么向炽烟姐交代?”
苏无际咧嘴一笑:“你是担心我,故意把苏炽烟拉出来当挡箭牌?”
“两码事,别乱讲。”朴妍希抿嘴说了一句。
她这有些担忧又生气的样子,偏偏不经意间透出一股更让人心动的感觉来。
苏无际看着后视镜,觉得简直美呆了。
这时候,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慕千羽的那一弯笑眼。
“怎么都那么好看,不知道该选谁了。”苏无际心道。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渣男。
然后,他的脑海里又飘过了萧茵蕾的腿,以及许嘉嫣的胸。
还有被江晚星染红了的沙发,以及她在浴室清洗时传来的水声。
“什么时候,竟然控制不住想这些。”苏无际拍了拍脑门。
他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充满了浓郁的女人味儿,正通过鼻孔往外疯狂的冒着气。
正好停下等红灯,朴妍希扭头看着苏无际,发现后者正弯着腰,把两条小臂交叠,压在小腹上。
“你怎么了?”朴妍希问道,“肚子不舒服?”
苏无际的表情有点尴尬:“可能是下了水,着凉了。”
朴妍希探过身子,直接拉住苏无际的手,看了看他掌心里的伤口,摇了摇头:“晚上你去我那儿,我给你上药……又得忍着疼了。”
说这话的时候,朴妍希完全没意识到,这手上的伤势,苏无际其实是可以左右手互相自行清理的。
苏无际当然不会拒绝:“好啊,我晚上就睡你那儿,不走了。”
“这……以前可以,现在不太方便。”
朴妍希想了想,居然拒绝了!
“为什么?二楼不是有我的卧室吗?”苏无际大为不解。
朴妍希笑了一下:“我不想千羽误会啊。”
苏无际不爽了,咕哝了一句:“她误会个毛,她难道不该讲究个先来后到?就算是要排座次,也得把你排大房啊……”
朴妍希正好按了几声喇叭,没听清:“什么房?”
苏无际挠了挠头:“嘿,没啥,我就是表达了一下我的美好愿望。”
嘴瓢了,怎么一个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这时候,绿灯了,朴妍希启动车子,问道:“车祸是怎么回事儿?”
苏无际看着中间后视镜,里面映着朴妍希的动人俏脸:“有人要杀白旭阳,或者秦桂林。”
“你怎么看?”朴妍希问道。
“司机应该是被收买了,我看他那表情,不一定知道真相是什么。”苏无际说道,“大概已经身患绝症,视死如归了。”
在灰色地带打拼了这么多年,类似的事情,苏无际真的见得太多了。
“首都的纷争,都蔓延到临州了,你可别卷……”
朴妍希本想说“你可别卷到这些危险里面去”,但一想到苏无际已经主动置身于局中,于是又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她清澈眸子里的那一抹担忧,也深深藏了起来。
朴妍希或许清楚,或许也没意识到——
自己生活的一大半重心,都已经在这个弟弟身上了!
等到了湖滨分局,审讯结果和苏无际所预料的一样——确实是买凶杀人。
那货车司机已经肠癌晚期,有人给了他三百万,让他撞死白旭阳。
这司机本来并不想做,但对方还说了——如果他不做,那么,等这司机病死了,他老婆孩子会受尽折磨。
无奈之下,他只能答应。
但,对方还给了这司机一个附加条件——必须成功!
如果白旭阳不死的话,他一样收不到钱!老婆孩子也会天天被骚扰!
所以,这才是他被救上来之后面如死灰的原因!
此时,湖滨分局的会议室里,白旭阳面色沉沉,秦桂林则是一直在偷瞄朴妍希。
苏无际则是窝在沙发里,双手缠着止血绷带,已经开始打呼了。
他的心很大,反正杀手的目标又不是自己。
朴妍希翻了翻审讯笔录,道:“白先生,你们是被跟踪了,这个卡车司机全程都被遥控指挥,什么时候加速,什么时候撞击,甚至撞击时需要多少速度,都被安排的非常详细。”
局长李宏程已经赶来了,他面色严峻的坐在会议桌前,沉声说道:“这是遇到高手了。”
朴妍希说道:“现场监控并没有被破坏,刑警队正在排查所有可疑人员,但桥边车流量太大,结果不一定乐观。”
李宏程问向白旭阳:“旭阳,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白旭阳和秦桂林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看向了苏无际。
李宏程见状,居然立刻说道:“肯定不是他做的。”
白旭阳诧异地看了一眼李宏程,这位父亲的老部下,对苏无际的信任,似乎比对自己还多!
“我没说是苏无际做的,他毕竟还救了我,只是最近确实只和他起了一点小矛盾。”白旭阳闷闷说道。
然而,李宏程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白旭阳和秦桂林震惊:
“旭阳,我来说句公道话,就算是你们和无际起了冲突,大概率也是你们有错在先。”
白旭阳:“……”
你自己听听你这句话公道吗?
秦桂林刚想反驳几句,但一想到苏无际救了自己一命,于是又把嘴巴闭上了。
李宏程看着白旭阳:“所以,仔细想想,你的仇家,还有可能会是谁?”
白旭阳陷入了沉思。
总不能是还在主持银行开业仪式的慕千羽吧!
李宏程起身,走到了白旭阳的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里透着语重心长:
“旭阳,这里没外人,你李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白旭阳只想让李宏程别说了。
刚刚那句所谓的公道话都已经很不公道了,再掏心窝子,自己还要脸不要了?
“旭阳,你也老大不小了,咱们以后别那么冲动,为了所谓的兄弟,四处结仇,真的不好。”李宏程说道。
白旭阳似乎没听进去,他抬手指了指苏无际:“听说他也经常惹事。”
然而,李宏程直接说道:“他和你不一样。”
白旭阳的表情有些不愉:“李哥,你是我爸的老部下,不是他爸的。”
这显然是在提醒着李宏程摆正自己的位置!
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非常讲究站队——要是站错了立场,李宏程可能就前途尽毁!
李宏程叹了一声:“旭阳,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如果你爸他知道你这样想,那他一定会很失望。”
白旭阳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似乎有点不爽。
他又看了看苏无际,那家伙还睡得正香呢!
似乎,自己在遇到了他之后,没有一件事儿是顺的。
此刻,白大少再次有了一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他竟是忽然释然的笑了一下,站起身,对李宏程说道:“李哥,你其实误会我了。”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苏无际,语气郑重:“我已经很久没遇到让我佩服的人了,他是唯一的一个。”
第64章 你的棋盘,容不下他
听着白旭阳的表态,李宏程似乎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好,白家没有孬种。”
白旭阳说道:“我比我爸还差得远。”
李宏程看了一眼正犯花痴的秦桂林,说道:“你和无际多交往交往,没坏处,尽量别和那些狐朋狗友接触了。”
白旭阳稍稍一愣,随后点点头。
李宏程这次对苏无际的亲切称呼,再次引起了他的重视。
秦桂林听了这句话,把目光从朴妍希的身上挪开,咧嘴笑道:“李局,你放心吧,旭阳身边现在可没什么狐朋狗友,平时他就和我玩的最多。”
李宏程投去了一个看傻子的眼神,随后说道:“你高兴就好。”
说完之后,他走出了会议室,亲自去给老首长打电话说明情况了。
秦桂林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你也别郁闷了,我比你还惨,连银行卡都被我爸给停了。”
白旭阳没搭理。
他不是没脑子的人,此时正在思考,为什么李宏程这个以正直而出名的分局***,会如此看重一个开夜店的年轻小老板?
除非,他们之间,本身就有着某种特殊的共性!
而这时候,秦桂林已经挪到了朴妍希的身边。
他把手机的添加好友界面打开,放到对方眼前:“你好,朴警官,我单身,可不可以加个好友?”
朴妍希抬头,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不是单身。”
说完之后,她的眼光不着痕迹地落在了苏无际的身上,随后又收了回来。
“你有男朋友了啊?”秦桂林笑道:“我想看看他长什么样。”
他以为,这是朴妍希的托词。
然而,一道声音,却在他的身后响起:“她男朋友,就长我这个样子。”
这声音的主人,居然是刚刚还睡得正香的苏无际!
秦桂林转过脸,讪讪一笑:“哥们,别开玩笑啦,咱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是我先看上的朴警官啊。”
苏无际斜眼看着他:“谁跟你是朋友?”
秦桂林嘿嘿笑道:“咱们不打不相识,你救了我的命,我肯定会好好回报你的。”
苏无际双手插兜,冷眼相看:“所以,你的回报,就是撬我的女人?”
朴妍希站起来,轻轻瞪了苏无际一眼:“别乱说。”
这眼神只有苏无际能看出来,其中意味似嗔似怪。
但绝不是生气!
秦桂林听到朴妍希的否定,更开心了:“我说,无际,一看朴警官就不是那么好追的人,这个硬骨头,就交给我来啃吧。”
“你啃?”苏无际强忍着把秦桂林牙齿掰下来的冲动,冷冷一哼:“那我啃什么?”
秦桂林凑过来,打开了手机通讯录的某个特殊分组,小声说道:
“看这些,都是宁海临州江南这一片的妹子,你翻翻她们的朋友圈,只要有你喜欢的,两个小时之内,空降到你房间。而且我保证,照片和真人绝对没差别。”
苏无际也露出了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然后抬手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这里是警局,大哥。”
然后,他直接抽走了秦桂林的手机,走出去,塞到门口警察的手里,说道:“警官,我举报,有人拉皮条。”
秦桂林:“我屮艹芔茻……”
李宏程那句评价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等白旭阳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天色已沉,苏无际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想了想,还是给苏无际发了个消息:“你在哪里?走,吃点饭,聊聊天。”
苏无际很快回了一条文字消息过来:“我不饿。”
白旭阳:“那去喝点酒?”
苏无际:“我滴酒不沾。”
白旭阳的鼻子差点没给气歪了。
你一个开酒吧的,经常喝得酩酊大醉,抢dJ话筒喊着全场苏公子买单,你现在告诉我你滴酒不沾?
虽然苏无际救了自己,可这家伙怎么还是那么讨厌!
想了想,白旭阳还是忍气吞声的问道:“那去临江边走一走?”
苏无际干脆回过来一条语音消息,语气里满满都是不耐烦:“正温香软玉在怀呢,别打扰我。”
白旭阳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发毛的心情,随后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救命之恩,总得报答,你开个条件,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倒是没有什么施舍的意思,而是被苏无际今天跳水救人的行为给震撼到了。
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多的是精致利己主义者,多的是背后捅刀子的人,最稀缺的,就是苏无际这种人。
然而,白旭阳的这条消息却没能发出去,因为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以及一条系统提示——
火鸡味锅巴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对方朋友,请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苏无际居然把白旭阳给拉黑了!
白旭阳的心态差点给整崩了!
堂堂白大少,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
他想了想,又一次忍气吞声的发送了好友验证!
秦桂林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他看了看聊天内容,说道:“喂,旭阳,你有没有觉得,你有点像是他的舔狗。”
白旭阳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现在觉得,李哥评价你的那句话说的真对。”
秦桂林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评价我了?”
…………
临慕银行的开业典礼结束之后,午宴一直进行到下午四点钟。
等慕千羽送走了所有宾客,已是太阳西斜。
她回到了总行董事长办公室,把高跟鞋脱下,揉了揉发酸的脚踝。
忙碌了大半天,她的心神有些疲惫,昨夜本就有些失眠,此刻困倦之意涌上来,只想窝在这柔软的沙发里,好好眯上一会儿。
某个家伙虽然没有亲自出现,但他的心意,慕千羽是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
想了想,她还是给苏无际发了个信息:“今天临慕银行开业典礼,你也不来,给你留了嘉宾席位呢。”
慕千羽以往可从来没这么主动地给其他男人发过信息,尤其是这句话的末尾,还带着一个似嗔似怪的语气助词。
苏无际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嗨,没顾得上,光忙着泡妞了。”
想着麦克斯韦和必康药业的重磅捧场,慕千羽的笑颜中透出了一股甜意,她回了一条消息:
“你这些泡妞方式,别的姑娘哪里可能接得住,一下子就被砸晕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在泡我!我接得住!我没晕!
发完了这条消息,慕千羽感觉到自己的俏脸热热的,好像也没那么累了。
苏无际:“现在我旁边的这个妹子好漂亮,身材好的要命,你要不要来看看?”
慕千羽:“这种事儿我去不合适,不当你的电灯泡了,算啦。”
这条信息发出去之后,她看着末尾的那个“啦”字,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这真不像我。”
慕千羽把手机放到一边,正准备眯上一会儿,可这时候,却又来了个信息。
一看号码,她立刻坐直了身体,困意尽去。
而信息内容是——
那小子,真不错。
“嗯?”慕千羽的眸光微凝,因为,她之前可从来没见过这位前辈这么主动的夸人!
这已经是苏无际第二次收到她的赞赏了!
慕千羽回了一条消息过去:“前辈,请问,发生了什么?”
对面回了一条,却答非所问,内容是——你的棋盘,不一定能容得下他。
慕千羽眸光微凝,对着信息沉思了好一会儿,随后展颜一笑,轻轻自语:“那这岂不是一件好事儿?”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小姐,是我。”这是李青辰的声音。
慕千羽立刻起身穿鞋。
她知道,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李青辰绝对不会这个时候来打扰她的!
“辰叔,怎么了?”
李青辰把手机递过来,说道:“小姐,你看看这个。”
这居然是苏无际和白旭阳在河边的视频!
李青辰说道:“苏无际虽然没到典礼现场,但一直在白旭阳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
第65章 主动送上门的千羽!
这视频的拍摄点,正好是旁边的市政监控,收音都非常清楚,也不知道李青辰是怎么拿到手的。
“慕千羽是我的好朋友,你要是欺负她,我不答应。”
“只要你不再找她的麻烦,我是愿意跟你道个歉的。”
“……”
听着苏无际跟白旭阳的这一系列对话,慕千羽的眸光微凝,眼睛里波光闪动。
“他居然愿意为了我道歉……”慕千羽红唇翕动,眸光轻闪。
李青辰说道:“是啊,小姐,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面子胜过一切,可他却愿意向白旭阳低头……”
其实,苏无际这表现,比堵着白旭阳,把他打上一顿,更让人感动!
“嗯。”慕千羽轻轻应了一声,继续看着视频。
紧接着,她就下意识的紧紧攥住了拳头。
因为,她赫然看到,秦桂林居然踹了苏无际一脚!
而以张狂而出名的苏少爷,被踹得后退了一步,竟然没有还手!
慕千羽似乎觉得自己的喉咙被某种情绪给堵住了,有些话想说,却根本说不出来。
接下来,她便发出了一声惊呼,控制不住地捂住了嘴!
因为,惨烈的车祸突然间发生了。
苏无际在落地之后,立刻喊着小庞一起,从十几米高的桥边跳下,不顾危险的去救人!
在接下来的视频里,两台车沉入水底,苏无际也有几分钟不见踪影。
在这几分钟内,偌大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似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终于,当苏无际的脑袋从水面浮出来的时候,慕千羽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她的掌心里,已经全是汗水了!
慕千羽继续看着视频,任由眼泪流下,划过精致的脸颊,打湿胸前的衣服,却无心擦拭。
等她看到苏无际拧干了衣服、衣服却变成血红色的时候,泪水更是汹涌而出!
视频播放完了,慕千羽立刻把进度条拉到最开始的位置,从头看起。
李青辰看着慕千羽泪流满面的样子,轻叹了一声。
他也算是看着慕千羽长大的,知道自家小姐是个倔强性子,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不受控制的流过眼泪。
摇了摇头,李青辰没有多说什么,轻轻关门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慕千羽起码把视频看了十遍以上,才抽了抽鼻子,回过神来。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位那位从不夸人的前辈,会突然说了一句“那小子,真不错”的评价了。
她必然也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被这个青年震撼了一下。
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慕千羽这才发现,自己的淡妆已经全花了,双眼也哭得微微红肿了。
她打开冷水,仔仔细细的把脸洗干净。
随后,慕千羽看着镜子里那冠绝临州的容颜,沉默了几秒钟,才轻轻一笑,自言自语:
“苏无际呀苏无际,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有野心,肯定不想陷入儿女情长,所以你明明为我做了这么多,却都不让我知道?”
“你这样的男人……真是让人纠结……讨厌死了……”
对着镜子微笑着说了几句之后,慕千羽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用冷水冰了冰眼睛,红肿也消退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慕千羽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她打开“火鸡味锅巴”的聊天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下午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想了想,慕千羽并没发出去,而是把这行字给删掉了,又重新打了一行字——
又是请来了麦克斯韦和必康集团,又是帮我拦住白旭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要不,你给我点建议?
然而,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好几次,慕千羽终于还是没把消息发出去。
从来没有这么表达过自己的情绪。
她又把这行字删掉,哪怕心中藏着千言万语,可终究只在对话框里化作了三个字——
在干嘛?
发完这条消息,慕千羽便一直看着手机,等着回复。
可等了十分钟,苏无际的消息都还没有进来。
“这家伙,肯定是在打麻将呢。”
慕千羽干脆又给朴妍希发了一条消息——
妍希姐,我想找你聊聊天。
以往,在有心事的时候,慕千羽总是会找朴妍希说说话。
而今天,她的心事,则是前所未有的重。
然而,又等了十分钟,朴妍希也没回复。
“都在干嘛呢……”
慕千羽咕哝了一句,看着外面已经全黑了的天色,拿起了车钥匙,走出了门。
她准备直接去湖滨分局,找朴妍希倾诉一下心声!
…………
与此同时,在云烟湖边的别墅里,苏无际洗完了澡,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这家伙大大咧咧的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大裤衩,乐呵呵的看着电视。
他的手机正扔在一旁充电,还没来得及看到慕千羽的信息。
朴妍希也从主卧的浴室走了出来,拎着药箱下了楼。
她刚刚洗完了澡,头发没有吹干,那黑亮的发丝还在潮湿的状态下,就用鱼骨夹给夹住了,露出了光洁细腻的侧脸,和洁白修长的脖颈。
一个姑娘的脖子是否够长,对于整体气质是很加分的。
而朴妍希的脖颈恰是如此,笔直不前倾,肌肤也是细腻顺滑,几乎看不到一丁点的毛孔。
苏无际一直很想把嘴唇凑上去,用胡茬去轻轻蹭一蹭对方的脖子。
然而,他从来都不敢。
朴妍希穿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绷得很紧,下半身则是一件还不到大腿中段的白色宽松短裤。
她的衣服领口严严实实的贴在胸前,半点沟壑都没有露出来。
哪怕黑色会在视觉上起到“显瘦”的效果,但朴妍希的胸口仍旧会给苏无际带来一种分量感,尤其是——
当这峰顶就在眼前的时候。
此时,朴妍希站在苏无际面前,后者一抬眼,便是又饱又满的曲度,一低头,便是两条又嫩又白又弹的大长腿。
就算是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也会有沐浴液香气钻入鼻间。
“这大晚上的,真是让人不冷静。”
苏无际在心中想着,他又不自觉地微微弓腰,拿过了一个抱枕,挡在小肚子前面,避免被朴妍希看到自己的异样。
“我给你上药,忍着点。”
朴妍希坐在了苏无际的身边,直接把他受了伤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随后从药箱里找出酒精瓶和镊子棉球。
从手背处传来细腻的触感,让苏无际痛并快乐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熟了,还是因为这种近距离相坐发生了太多次,朴妍希似乎并未发觉,自己的腿正和苏无际的腿轻轻贴在一起。
朴妍希仔细地帮苏无际的伤口消毒,涂抹着药粉,看后者疼得直冒冷汗,不禁有些心疼:
“你以后多小心一些,不要总是把自己置于这么危险的境地里。”
苏无际嘿嘿一笑:“妍希,你都叮嘱了好几遍了,就感觉像是老婆在啰里啰嗦的关心老公一样。”
朴妍希没理他,低着头,正给他的双手缠上厚厚的绷带,就像是北极熊的两只熊掌。
她这微微低头所展现出来的风情,让苏无际有点看不够。
朴妍希在苏无际的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可别乱说,你都有了千羽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苏无际挑了挑眉毛:“相信我,在慕家在首都站稳脚跟之前,她绝对不会谈恋爱。”
朴妍希轻轻一笑:“那可不一定。”
苏无际看着朴妍希的白皙下巴,忽然恶向胆边生,伸出手来,想要挑一下。
然而,就在苏无际的手即将碰到目的地的时候,门铃忽然响起!
此时客厅并没有拉窗帘。
两人透过玻璃门,正好看到了站在院子外的娇俏身影。
赫然是……慕千羽!
苏无际的手指瞬间僵在朴妍希的下巴前!
第66章 大晚上的,一个接一个!
在看到了慕千羽之后,朴妍希明显很意外。
她立刻打开了苏无际挑下巴的手指,穿上拖鞋,跑去开门。
“千羽,你怎么来了?”她看似很惊喜的问道。
朴警官此刻脸庞微热,耳垂都发红了,看起来真的有点做贼心虚的意思。
慕千羽的笑容倒是很自然:“妍希姐,我给你和无际都发了消息,你们都没回,我就猜到,你们肯定是在忙别的。”
“也不忙,就是洗完澡之后,没看手机,一直在给无际清理手上的伤口。”朴妍希觉得自己越解释越错。
这房间里就一男一女,还都洗完了澡!
坐的那么近,还都穿的这么少!
苏无际这家伙赤着上身,还伸手挑自己下巴!千羽肯定都看到这一切了!
如果以后苏无际再来这儿,就必须让他穿的严严实实的!
朴妍希越想,脸上越是发烧!
而苏无际的脸皮可比朴妍希厚的多了。
他丝毫不在意自己光着膀子,反正上次也被慕千羽看过了。
这家伙笑眯眯的问道:“千羽,你怎么来了?”
反正成年人不做选择,早点让慕千羽习惯习惯以后的相处模式,也挺好的!
慕千羽看了看苏无际那被包成熊掌的手,眼眸中有一线异样的情绪闪过,问道:“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嗨,这点伤,还不是家常便饭么?”
慕千羽盯着那双手仔细看了看,又重新抬头,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很疼吧?”
这眼眸深处,似乎有着晶莹的星光在闪动着。
苏无际嘿嘿一笑:“怎么,心疼了?”
慕千羽同样没有正面回答:“今天的事情,真的谢谢你。”
朴妍希见状,说道:“你们先聊,我想起来手机还在楼上充电,我去拿一下。”
说完,她快步上了楼。
看这架势,朴妍希简直像落荒而逃。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慕千羽再度低头,看着苏无际的两只熊掌:“不管是麦克斯韦集团,还是必康药业,以及……今天,都谢谢你。”
不知道为什么,当要提到苏无际替自己向白旭阳道歉的时候,她止住了话头,又有种想哭的冲动,不得不低下头来掩饰。
而这时候,朴妍希重新出现在二人的视野里。
她居然换上了一身警服!
“千羽,无际,我刚刚接到电话,局里要开案情讨论会,我先去单位看看。”朴妍希说道。
慕千羽揉了一下发红的眼眶,哭笑不得:“妍希姐,我其实是先去了分局找你,他们说你请了一天假。”
朴妍希的俏脸更红了:“案子是突然发生的,我走了……你们好好聊!”
苏无际咧嘴一笑:“妍希,你一说谎,眼睛就喜欢往左上方瞟。”
朴妍希没搭理他,快步向外走去,根本不给苏无际起身拉住自己的机会!
等走到了门口,她又回过身来,说道:“千羽,你累了一天了,今天就在这里睡下,我柜子里有干净的睡裙,抽屉里有一次性的免洗短裤,你都可以换上……还有,我明天给你们带早饭,分局门口的小笼包特别好吃。”
说完这长长的一句话,朴妍希砰的把门给关上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把这一对男女给反锁在屋里!
给姐姐我锁死!
慕千羽哭笑不得:“妍希姐这是让我在这里过夜?”
苏无际咧嘴一笑:“听起来是这么个意思,她也是,瞎操心,也不想想你这黄花大闺女睡在这里合不合适。”
慕千羽:“那我睡哪间房?”
苏无际:“???”
等他迎头看到慕千羽的轻笑,才反应过来,问道:“你认真的?”
慕千羽摊了摊手,俏脸上的表情看似轻松自然:“这有什么,反正今天这事儿过后,在小半个临州看来,咱们俩就是那种关系,解释不清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反正这儿房间多,你随便选,都是干净的被褥……我那张床最干净。”
“那我就睡妍希姐的床吧。”慕千羽说道,“反正以前我和她也睡过一个被窝。”
苏无际立刻说道:“哇哦,真羡慕你。”
慕千羽定睛一看他:“嗯?”
苏无际立刻改口:“啊不,真羡慕妍希。”
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想先跟谁一起睡……主要俩人漂亮的不相上下,二选一真的太难了。
慕千羽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她再度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无际,轻声道:
“其实,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在我面前,真的不用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花心的渣男。”
苏无际:“哈?”
慕千羽:“还装。”
苏无际干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真面目,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是一个爱国爱家爱女人的有爱青年……”
“倒是也挺符合事实的。”
慕千羽起身倒了一杯水,看了看苏无际的两只白色熊掌,于是直接把杯子放到了他的嘴边。
苏无际大为诧异:“你要喂我?”
这个动作,着实太亲密了!
“大男人,忸怩什么?”慕千羽把杯子微微一扬:“喝。”
“哦。”
苏无际只能顺从的仰起头,让慕千羽喂自己喝完了这杯水。
其实,对于苏无际手上的伤势,慕千羽的心中是存有很强的愧疚感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为了自己而去找白旭阳道歉,那么,也就不会下水救人划伤双手了。
至于白旭阳和秦桂林会不会被车撞死……在慕千羽的眼里,他们的生命可没有苏无际的手重要。
苏无际笑呵呵地说道:“这么贴心,那我要是上厕所,你也能帮忙吗?”
慕千羽说道:“妍希姐不是每只手各给你留了两根手指吗?双手配合,应该够用的。”
“呃……确实也够用。”苏无际举起双手,就像是一只螃蟹在举着钳子比耶。
上厕所,两只手指夹着就足够了。
慕千羽见状,觉得心疼又好笑:“那我先去洗漱了,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觉。”
说完,她转身便上了楼。
只是,在苏无际所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眼眶又红了。
慕千羽从来不是泪失禁的体质,但是今天,每每回想起苏无际为自己而低头道歉的情景,她就觉得胸口被一股奔涌的情绪堵得难受。
等慕千羽上了楼,苏无际放在一旁充电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举着熊掌挪过去,用一根手指滑屏接通,又点了一下免提。
江晚星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你在云烟湖别墅区?具体哪一栋?”
“我不在啊。”苏无际晃荡着脚丫子,呵呵一笑,“我在皇后酒吧。”
江晚星说道:“我给你的保镖打过电话了,他告诉我你在这里。”
“妈的小庞……”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你远在首都,打听我具体地址做什么?”
“别废话,告诉我,几栋?”江晚星问道。
“07栋。”苏无际呵呵一笑:“怎么,你还想飞到我面前来?”
江晚星没说什么,直接挂断。
苏无际撇了撇嘴:“神经兮兮的女人,还敢调查我的行踪,看我下次不打你蜜桃屁。”
十几秒钟后,门铃响了!
苏无际瞪圆了眼睛!
一个穿着军装的女人,就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拎着两大包东西!
不是江晚星又是谁!
第67章 杀气腾腾的女人!
苏无际是真的没想到,江晚星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你怎么来了?”
苏无际立刻站起身来,抬起白色熊掌,指着江晚星,说话都变得结巴了许多。
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一个接着一个?就不能稍微错开点时间吗?
江晚星走进来,并没有去看苏无际暴露在外的胸肌腹肌,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他的双手上。
“手伤的这么重?”她的声音明显有些发紧。
其实,苏无际手上的口子并不算特别严重,主要是朴妍希心疼他,多用了一卷绷带,缠得厚了一些。
“嗨,小伤,没必要紧张。”苏无际无所谓的说道,“你也是部队的人,这点伤值得你大老远的从首都飞过来么?”
“值得。”江晚星摇了摇头,眼睛里有着不知名的情绪:“下午的监控视频我看过了,我替白旭阳,谢谢你。”
苏无际盘腿坐回沙发上,咧嘴一笑:“你替他谢我?这算是怎么个事儿呢?”
江晚星的表情很认真:“他是我的发小,他欺负你,你却不断退让,甚至还不计前嫌,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的命,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江晚星说道,“是为了避免我夹在中间难做。”
苏无际愣了一下……还能这样脑补的吗?
“嗨,真不是。”苏无际咳嗽了两声,“你别自作多情了。”
江晚星:“你别否认了,我知道,你从来都是默默做了很多,但嘴上从来不说。”
苏无际有点无力:“哎,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不需要你的感谢。”
江晚星的表情很认真:“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我感谢不感谢是我的事。”
苏无际用仅剩的手指挠了挠头。
他说道:“行吧,你的心意,我也收到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慕千羽还在洗澡呢!
看这时间,估计都快洗完了!
江晚星听到苏无际赶人,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仍旧并着双腿坐在沙发上,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是对我们这些大院子弟有意见,白旭阳行事嚣张,让你心里有气,所以你对我也……”
江少校又开始自行脑补了!
苏无际简直快哭了。
大姐,你那么擅长脑补,怎么不去写小说呢?
早点走,别坏了我今晚的好事啊!
“你快走吧。”苏无际没好气地催促道:“我也该睡了,毕竟下水救人,消耗太大,这会儿感觉有点虚弱。”
江晚星看了看苏无际的双手:“那我更不能走了。”
苏无际:“啥?”
江晚星又看了看这偌大的客厅,反问道:“你一个人住在这儿?”
苏无际也没正面回答:“有什么问题?”
“那我先给你洗点水果。”
江晚星说着,解开军装的扣子,脱去了外套。
她的衬衫下摆扎在裤子里,把纤细柔韧的腰肢线条凸显的极为明显。
苏无际内心:你洗水果就洗水果,脱什么衣服的,还打不打算走了?
江晚星解开袖口,卷起衬衫袖子,露出藕节一样的小臂,动作很干练。
她随后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了苹果桔子葡萄,走到客厅旁边的西厨开始清洗。
“你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江晚星说道。
而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捏起手机,用脑袋和肩膀夹住,一边洗水果,一边歪着头接听,这动作利落又飒爽。
江晚星说道:“头儿,我来临州了,请几天假。”
苏无际瞪圆了眼睛:“?”
合着今晚真不走了?
江晚星继续说道:“对,一个朋友受了伤,他一个人住,生活没法自理,我来照顾他。”
苏无际的嘴角抽了抽。
你们绝密作训处这么闲吗?
今天晚上这修罗场,无论如何是躲不掉了。
慕千羽都下定决心在这儿过夜了,本来可以发生许多暧昧的事情啊,可江晚星如果非要留下,所有好事都被破坏了,除非……
除非她愿意大被同眠!
江晚星挂了电话,把水果切好,才端着盘子过来,放在了苏无际的面前:“来,吃吧。”
苏无际看了看面前的果盘,苹果被切成小块,桔子都剥成了一瓣一瓣,就连葡萄……都给剥了皮!
苏无际问道:“你平时都是这么吃水果的吗?”
江晚星说道:“那倒没有,这不是看你不方便么……要我喂你吗?”
“那不用,那不用。”苏无际咳嗽了两声,用两根手指捏起叉子,把剥好皮的巨峰葡萄放进嘴里。
如果慕千羽不在的话,被这么照顾,感觉也是挺不错的啊!
“我刚刚请了假,接下来几天就住在这儿。”江晚星主动说道,“你那个保镖小庞粗枝大叶的,估计不会照顾人,还是我来吧。”
苏无际连忙找了个理由:“那怎么行呢?我这儿的其他房间都没打扫,连干净床褥都没有啊。”
这货刚刚还告诉慕千羽,每个房间都干净!
江晚星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没关系,我后备箱里有睡袋,在这客厅打地铺就行,睡沙发也没问题啊,再说了,当时在你房间里,我也是睡沙发的……”
说到这儿,江晚星忽然想到了那一个被染红了的沙发,俏脸微热,不再说下去了。
苏无际说道:“那你总得洗漱吧,我这边又没有多余的毛巾和女性换洗衣物……”
他实在找不到理由把人赶走了。
江晚星说道:“放心,我都带了。”
苏无际一脸哭相:“你想的真周到,我确实很放心……”
大姐,你这么大条,是怎么进的特种部队?小庞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吧!
而这个时候,楼上传来了一道声音:
“无际,我洗完了。”
…………
当慕千羽的声音传来,江晚星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苏无际只感觉到头皮发麻!
紧接着,慕千羽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朴妍希的淡绿色长袖睡裙,虽然不是吊带款式,上半身也几乎没有多少肌肤暴露在外,但那种浓浓的居家感,还是扑面而来。
有些时候,女人穿着居家睡衣的样子,比穿着趣情衣服更性-感!
这睡裙的下摆还挺长的,稍稍超过了膝盖,但那出现在楼梯上的光洁小腿,却让人遐想无限。
这时候,苏无际忽然想起了朴妍希临走之前的交代……
他不禁多看了两眼——这睡裙之下的衣物,不会是那种布料薄到半透明的一次性旅行款吧?
不过,紧接着,苏无际就意识到了,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关注!
修罗场来了!
慕千羽怔在了楼梯上,眼睛里的笑凝固了一下。
江晚星也是一样,俏脸之上带着明显的愕然。
“那啥,我来介绍一下……”苏无际咳嗽了两声,讪讪一笑:“千羽,这位叫……”
然而,慕千羽在短暂的意外过后,似乎有些惊喜,她根本没搭理苏无际的介绍,直接说道:“晚星姐,你怎么来了呀?”
苏无际的表情一僵:“哈?你们认识?”
江晚星扭头看了苏无际一眼,这才回答道:“听说苏无际受了伤,我就来看看他……千羽,你怎么也在这里?”
慕千羽看了看江晚星那脱下来的军装外套,又看了看那连葡萄皮都已经细心剥掉了的果盘,眼睛里的复杂之意一闪而过,随后笑道:
“晚星姐,我也是来照顾无际的,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就住这里。”
“哦,这样啊……”江晚星简直尴尬的想撞墙,她瞪了苏无际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苏无际心虚扭头,权当看不见。
江晚星看了看慕千羽的睡衣,随后说道:“苏无际说这里没有被褥,你今天晚上也打算睡沙发?那我去车里拿睡袋,我睡地上就行。”
慕千羽:“睡地上?楼上有收拾好的客房,还不止一间呀。”
苏无际忽然打了个冷颤。
因为,他赫然看到,江晚星的双眼已经变得杀气腾腾!
第68章 第五天王!
“苏无际!”
江晚星瞪着旁边的男人,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别墅里的房间这么多,为什么只让我睡沙发?”
“是你自己要睡沙发的……”苏无际讪讪一笑:“我本来是想让你抓紧走的……”
你还不如不解释!
江晚星冷笑道:“呵呵,你这么想赶我走,就是想要和千羽过二人世界的吧?”
越是回想刚刚和苏无际的对话,她就越是觉得不爽。
然而,慕千羽听了这句话,却变得笑眼弯弯。
她本想说两句,但抿了抿嘴,还是没出声,只是看向苏无际的目光又变的柔和了许多!
那翘起的唇角,根本压不下来!
苏无际抬起白熊掌,用一根手指挠了挠头:“江晚星,我让你早点走,就是为了避免你尴尬,你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江晚星呵呵一笑:“我和你又不是男女朋友,千羽和你也不是那种关系,我有什么好尴尬的?”
说着,她直接转向慕千羽:“千羽,我说的对吗?”
这一句反问,几乎一下子逆转了局势!
慕千羽的笑容顿时稍稍一僵。
她不得不承认:“确实,晚星姐说的没错,我和无际目前确实还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那不就结了。”
江晚星看着苏无际,微笑着说道:“那我就在楼上挑一间客房?”
这句话听起来是在征求意见,但实际上已经做了决定!
不得不说,江晚星调整情绪的速度也是很快的!
苏无际满脸堆笑:“您老人家自便,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
“那我先上楼洗澡吧。”江晚星说着,一拉慕千羽的手:“千羽,我对这儿不熟,你带我去浴室?”
她都不给这一对男女单独相处的机会!
“哦,好。”
慕千羽被拉着上了楼,在上楼梯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苏无际。
这眼神有点复杂,其中多少包含了点二人世界被破坏了之后的无奈。
“你们睡楼上,今晚,我睡沙发!”
苏无际喊了一声,直接躺下,满脑子问号……这俩女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洗完了澡,江晚星抱着一床薄被子走下了楼。
此时的她换上了在部队穿着的黑色短裤和浅绿色t恤,虽然这衣服一点不撩人,但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格外好看。
“怎么你一个人下来了?”苏无际问道,“千羽呢?”
“千羽正帮我铺床呢。”
江晚星把被子丢给苏无际,在他身边的沙发坐下,拍了他的大腿一下,问道:“你和千羽进展速度还挺快,是不是在偷偷怪我坏了你的好事儿?”
苏无际抬起白熊掌:“你看我都被包成这样子了,还能干什么,想揉都揉不了……”
要是慕千羽听到这句话,八成得双手捂胸,落荒而逃。
江晚星的俏脸迅速涨红:“你还想揉什么!流氓!”
说着,她还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苏无际嘿嘿一笑:“我这不是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嘛。”
“我得离你这流氓远一点。”江晚星说道。
不过,话虽如此,她却并没有挪动屁-股。
那身后曲线的顶端,几乎贴着苏无际暴露在外的小腿了。
其实,以她的敏锐感觉,不可能察觉不到这一点。
“喂,说正事。”江晚星说道,“白旭阳跟我说了,他以后不会再跟你作对了,首都要是有谁敢欺负你,就是跟他作对。”
“呵呵,幼稚。”苏无际摇了摇头,“我才不信。”
江晚星:“白旭阳这方面还是挺靠谱的,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言出必践。”
苏无际:“那我要是抢了他喜欢的女人呢?”
“你抢……”江晚星微微红了脸,“那没必要,他喜欢的女人又不喜欢他。”
苏无际盯着那漂亮的侧脸线条:“那我抢着试试?”
江晚星又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罢,她起身就走。
苏无际顿时感觉自己的小腿位置少了一片温暖又软柔的接触。
“不再多坐一会儿了?”苏无际还有点不舍得。
“告诉你一件我刚听说的事情。”江晚星一边上楼梯,一边说道:“杜卡罗在华夏连续折戟沉沙,已经高价聘请了雷蒙情报局的特工,要挖出他们失败的真正原因……你当心点。”
“关我屁事。”苏无际丝毫不紧张,仍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只要这些家伙敢来临州,我就能让他们有去无回。”
听了苏无际这句话,江晚星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炽热的光。
很多男人都在言语上会表现的很霸气,白旭阳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但是,白旭阳的霸气,更多趋向于大男子主义,和苏无际这种胜券在握的感觉,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这家伙的脾气,还真是对我胃口。”江晚星淡定上楼,心中想着,俏脸有些微热。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臀后,那儿是之前与苏无际小腿相贴的地方。
苏无际扯过薄被子,把头蒙住,脑海里的思绪却全都和雷蒙情报局有关。
雷蒙情报局,是近十年来在西方风头最盛的私人情报机构。
据说,这个情报局的创始人雷蒙,曾经是西方黑暗世界“情报之王”比埃尔霍夫的助手,在比埃尔霍夫退圈养老之后,雷蒙出来单干,成立雷蒙情报局,自称局长。
这家伙也是相当有能量,背后大人物不少,甚至每年还能从米国cIA和FbI那边拿到不少大订单,算得上是新一任情报之王了。
“这雷蒙情报局,也是活腻歪了。”
苏无际想了想,随后在被窝里打开了手机,在一番繁琐操作之后,登陆了某个论坛。
他发了个帖子。
内容就一句话——
如果雷蒙情报局敢和杜卡罗组织合作,那就是我永远的敌人。
署名——游侠·暗影。
这个帖子一经发出,整个论坛顿时沸腾了!
无数的回帖立刻跟上!
“不会吧,我的眼睛花了吗?刚刚那个署名……我的天,是传说中的影子?我还以为他只存在于传说里!”
“不会是冒充的吧?以前也有人用暗影的名义来发帖,事后证明是个呆-逼。”
“这次绝对不是冒充的,因为杜卡罗组织最近在华夏接连失败了好几次,很多证据都证实,这个影子天王是真实存在的!”
在西方黑暗世界里,人人都说游侠组织有四大天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人开始表示怀疑,觉得不止这个数字。
因为,以前有几个难度极高的任务,四大天王并未参与,却也被游侠组织给出色完成了。
而今天,随着这个帖子,已经彻底证实,这四大天王,其实是五个人!
第五天王!
…………
这时候,江晚星也已经躺在了床上。
她伸出手,把束缚上半身的衣物从领口里抽出来,将两个直径不小的半碗扣好,随手放在枕头旁。
也不知道她在没脱掉t恤的情况下,是怎么完成这个操作的。
这时候,江晚星的手机响了起来。
“头儿,这么晚,找我什么事?”江晚星说道,“又有紧急任务了?”
“你看看手机,我刚刚发给你一张截图,起码算是个好消息。”
“好,我看看。”
江晚星说着,打开免提,调出微信界面。
处长给自己发了一张长截图,而图里的内容,是一个论坛里的帖子。
虽然全是英文,但江晚星能看得懂。
她的眸光微微一凛,说道:“游侠组织的第五天王影子,对雷蒙情报局宣战?”
电话那端的处长说道:“我早就听说过,这个第五天王可能真实存在,但我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江晚星说道。
“杜卡罗组织与雷蒙情报局达成合作,是我们的线人偶然间发现的,整个绝密作训处,知道这事儿的就我们两个。”
江晚星的表情僵了一下:“那头儿你的意思是……那个游侠影子天王,就在我们两个中间?”
处长:“……”
“这影子肯定不是我。”江晚星的眼光一闪,反问道:“头儿,原来你藏的这么深?”
第69章 大清早的表白!
“江晚星,你的脑子坏掉了?”
处长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可能是暗影?”
江晚星:“那就是我了?”
处长要抓狂了:“怎么可能是你?”
江晚星的语气里充满了无辜:“头儿,这秘密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不是你的话,那就只能是我了啊。”
电话那端叹了一声:“行了,别开玩笑了,这消息肯定不是从作训处泄露出去的。”
江晚星问道:“那是从线人那儿泄露的吗?”
“据说,这影子天王是游侠几大天王里最神通广大的一个,他能弄到雷蒙与杜卡罗合作的消息,也实属正常。”这处长接着说道:“这样的人物,目前不是站在作训处的对立面,终究是个好事儿,”
“哦,那就行。”江晚星又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随后,她把手机丢到一边,撇了撇嘴:“头儿,你的脑子才坏掉了,你随口告诉我这事儿的时候,为啥不强调让我保密?”
只是,紧接着,她的表情便开始变得凝重了起来。
因为,自己确实泄露了这个消息!
刚刚她在电话里那两句看似滑稽的判断,实则是本能的在为某个可能的真相打掩护!
江晚星放大截图,看了看那影子天王发出帖子的时间——就在十分钟之前!
也就是自己刚刚回到卧室的时候!
“我的天,不会真是你吧?”
江晚星看着一楼客厅的方向,目光认真了许多,心中的好奇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由于工作的关系,她对西方黑暗世界的了解比慕千羽多很多,自然也了解那位游侠天王的一些事情。
联想起自己追击杜卡罗鬣狗时候所遇到的狙击手,江晚星越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可是……苏无际未免有点太年轻了吧,那位暗影已经成名了好几年了,年龄似乎对不上。”
带着满腹的疑问,江晚星辗转反侧,直到很晚才有了些许睡意。
但她并没有立刻睡觉,而是轻手轻脚地起床,开门,准备下楼看看。
结果,江晚星走下楼梯的时候,正好遇到慕千羽从楼下走上来。
这种半夜的相遇,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江晚星挤出了一丝笑容,小声问道:“你怎么不睡觉?”
慕千羽笑了一下:“我还不困,就来看看无际休息的怎么样。”
江晚星说道:“哦,那我也去看看。”
慕千羽却拉了拉她的胳膊:“没必要啦,无际睡得挺沉,我把他被子掖好了,咱们都早点睡吧。”
“哦,那好吧。”
江晚星无奈被慕千羽拉上楼,但还不忘往楼下扭头看了两眼。
接下来这半夜,相安无事。
无论是慕千羽,还是江晚星,都没有半夜来找苏无际。
这家伙一觉睡到天亮,所期待的刺激性画面,一个都没有出现。
两个姑娘像是彼此之间有着一种特异的磁场,相斥又相吸,维持着一种相对的平衡。
第二天早晨八点钟,朴妍希终于回来了。
她拎着豆浆油条小笼包,轻手轻脚的打开院门。
“也不知道他们俩昨天晚上有没有那个……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炽烟姐。”
朴妍希自言自语,那嘴角的笑都快要压制不住了。
然而,一进门,她却看到,两女一男,正并肩坐在沙发上。
怎么还多了一个?
朴妍希顿时错愕无限!
这时候的慕千羽仍旧穿着睡裙,江晚星则是穿着单位发的浅绿t恤和训练短裤,这就是她在部队的睡衣。
苏无际还是赤着上身,这样看来——好像三个人睡在一起,才刚刚起床。
而江晚星在看到朴妍希之后,同样很意外:“朴警官,你怎么来这里了?”
在之前办理芬姐一案的时候,她们彼此见过!
只是,当时朴妍希和苏无际表现的几乎跟不认识一样!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怎么朴妍希对这儿熟悉的像是回到了她自己家一样?
苏无际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他说道:“嗨,都是自己人,这其实是妍希的住处。”
“啊?这样啊……”
江晚星有点尴尬,自己居然在没跟主人打招呼的情况下,住到了苏无际女性朋友的家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觉得自己简直掉到“雌竞”的坑里了!
想了想,江少校干脆将直球进行到底,直接问道:“喂,苏无际,朴警官是你的女朋友?”
苏无际还没答话,便听慕千羽说道:“妍希姐不是无际的女朋友,但他们的关系胜似亲人。”
江晚星看了慕千羽一眼,悄悄腹诽:你着急抢答什么?着急堵住朴妍希的话?
朴妍希微笑道:“这事儿说来话长,我一直把无际当弟弟看待。”
此言一出,两个姑娘似乎松了口气,一个男人不爽的叹了口气。
“来,快吃饭吧,我买的早餐够四个人吃了。”朴妍希笑道。
在早餐桌上,朴妍希分别听慕千羽和江晚星讲完了昨天晚上的来龙去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无际用两只手指捏着油条,闷声吃着,现在,三个姑娘都在,反而没有人喂他吃饭了。
“江少校,这儿其实是无际姑姑的房子,你以后只要来临州,就别住酒店了。”朴妍希说道,“住这儿就行。”
“好,谢谢妍希姐。”江晚星说道:“你也别喊我江少校了,太生分,直接叫我晚星就行。”
慕千羽没说话,默默给苏无际的碗里加了一勺豆浆。
…………
而这个时候,云烟湖别墅区的门口,驶来了两台豪车,一台奔驰大G,一台宝马x7。
秦桂林从大G上下来,对着坐在x7里的白旭阳说道:“是这儿吗?”
“我让人去湖滨分局打听了一下,朴警官就是住在这儿,地方没错。”白旭阳没好气的说道。
他一大早被秦桂林拉起来,心里正不爽呢。
由于心中有些散不掉的复杂心情,昨晚白旭阳想找江晚星聊聊天,结果,发出去的消息一条都没见回复,也不知道自己的女神昨天晚上到底在忙个啥。
白旭阳打开了手机,看着自己与江晚星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半个小时之前,他发的——早上好,晚星,早饭吃的什么?
到现在还没回。
不过,江晚星对白旭阳的爱答不理已经是常态了,白大少也习惯性舔了,倒也没有觉得多么挫败。
“可能晚星正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不方便看手机吧。”白旭阳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秦桂林嘿嘿一笑:“这朴警官的家世不错啊,这云烟湖湿地公园里的别墅,据说有钱都买不到。”
紧接着,他拉开副驾的车门,从里面捧出了一大束玫瑰花。
白旭阳双手插兜,一脸的鄙视:“在见到慕千羽的时候,你就被迷得五迷三道的,结果,看到了朴警官,立刻又换了目标,见一个爱一个,真是渣男。”
“慕千羽和朴警官都很符合我的审美,但是慕千羽已经被我们得罪惨了,根本不可能追得到她……倒不如换一个容易点的目标。”秦桂林说着,整了整自己的领带:“我也老大不小的了,该给老秦家生个颜值高点的娃了,这个朴警官就很合适。”
白旭阳说道:“我总觉得你今天成功不了,她都没有正眼看过你。”
秦桂林咧嘴一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愿意为了朴警官愚公移山。”
“移个屁的山。”白旭阳一语道出真相,“你就只会用钱砸。”
等他们走到了07栋院门口,秦桂林清了清嗓子,对白旭阳说道:“旭阳,你帮我按门铃,我这怎么还有点紧张呢。”
“紧张个屁啊。”白旭阳直接上前按了门铃。
几秒钟后,就见到穿着白色t恤的朴妍希拉开客厅门帘,走了出来。
“你们怎么来了?”朴妍希有点意外。
白旭阳指了指旁边的秦桂林:“朴警官,不是我来找你,是他。”
“嗨,妍希。”
秦桂林挺直了身子,抱着花,走到了朴妍希的面前,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深情款款:“送给你。”
朴妍希低头看了看鲜花,随后往后退了一步,淡淡说道:“我好像说过了,我有男朋友。”
秦桂林笑道:“妍希,我问过你的同事了,你就是单身。”
朴妍希说道:“他们又不了解我的个人情况,你们还是请回吧。”
白旭阳一直插兜旁观,没有任何出声帮兄弟表白的意思。
“妍希,我不会放弃的,我从未如此动心过。”秦桂林说道,“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朴妍希皱了皱眉头:“秦少爷,你的感情都这么草率吗?你都没有跟我说过几句话。”
“可即便这样,我仍旧……”
秦桂林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妍希,这一大早的,谁这么烦人?”这居然是苏无际的声音!
白旭阳和秦桂林的眼睛都直了!
因为,他们看到客厅里走出来一个赤着上身的男人,以及两个穿着睡衣的女人!
第70章 突现,车底炸弹!
白旭阳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晚星。
刚刚起床,短发蓬松,那种清新的美,一如初秋的清晨。
他简直都要看呆了。
而旁边穿着睡裙的慕千羽,虽然和江晚星气质不同,但美感却别有一番风味,好似盛夏的朝阳,只要看她一眼,柔和温暖的光芒便瞬间在眼中铺开。
只是,煞风景的是,中间站着一个赤着上身的苏无际!
然而,白大少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这三个人,怎么看起来像是一起睡觉,一起起床的?
他的心顿时抽紧了!呼吸都不顺畅了!
“我的天,晚星?”秦桂林瞄了瞄江晚星的穿着,“你怎么也在这儿?”
江晚星皱了皱眉头:“怎么,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
秦桂林继续作死的问道:“你在这里过夜的?”
江晚星没好气的回应:“是啊,我就是睡在这里的,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秦桂林想起了小时候被这位大姐头支配的恐惧,满脸堆笑,连连摆手。
白旭阳立刻调整了一下心情和表情:“晚星,如果你没吃早饭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她吃过了。”苏无际举起了手里的油条,“和我一起吃的。”
“……”白旭阳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捅了一刀,他的嘴角抽了抽:“正好,我们还没吃。”
“想吃自己买去。”苏无际呵呵一笑,“这里不欢迎蹭饭的人。”
慕千羽看了看白旭阳和秦桂林,那不施粉黛的俏脸之上,表情明显冷淡。
如果不是这两个家伙暗中使绊子,临慕银行的开业典礼也不会出问题,苏无际也不可能低头道歉,救人受伤!
“走,我们继续吃饭。”
慕千羽说着,拉了一下苏无际的胳膊。
两人随之走了进去。
白旭阳看着他俩的背影,本能的感觉到江晚星应该和苏无际没什么关系,于是稍稍地松了口气。
“晚星,你为什么会住在这儿啊?”他问道。
江晚星:“我来照顾苏无际。”
白旭阳:“……”
他的嘴角再度抽了抽:“这不是有慕千羽照顾他了么?”
江晚星一脸不耐烦:“我来照顾苏无际,还不是给你们擦屁股?自己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想连带着我一起忘恩负义?真丢大院子弟的脸。”
被连续扣了好几顶大帽子,白旭阳咽了口唾沫,有点艰难地说道:“嗯,你说得很有道理……主要我不知道苏无际也在这儿住,不然就给你们带点咖啡来了。”
秦桂林啧啧说道:“旭阳,你舔的太夸张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朴妍希则是开口问道:“要不,你们请回吧?”
秦桂林还是贼心不死地问道:“朴警官,你的男朋友,应该不是苏无际吧?”
“秦少爷,我对你不感兴趣。”朴妍希说道,“我也没有兴趣向你告知我的个人隐私。”
傻子也能听出来这话语里面的拒绝态度。
“那我们先去门口抽支烟。”白旭阳对朴妍希点点头,拉着秦桂林快步走了出去。
两人回到了别墅区门口,秦桂林愤愤说道:“凭什么这三个极品妹子,都围着苏无际转悠?我这心里可真是不平衡啊。”
白旭阳没好气的瞥了秦桂林一眼:“别说苏无际的坏话,我不想听。”
虽然江晚星跟苏无际走得近,让白旭阳的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儿,但苏无际救了自己的命,白大少可不会忘记。
“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不能撬你的女人啊。”秦桂林说道。
白旭阳的语气很肯定:“晚星和苏无际不是那种关系,你这是杞人忧天,瞎扯淡。”
秦桂林闷闷抽了一口烟:“我总觉得,妍希要离我远去了。”
“你俩本来也没近过,你这纯粹是单相思。”
白旭阳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忘了他自己也是这样。
说着,他打开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
秦桂林把那束玫瑰放回车子上,准备晚上去夜店再利用利用。
他随后凑过来,盯着白旭阳的手机屏幕,问道:“你在干什么呢?”
白旭阳说道:“给他们叫外卖,买几杯咖啡送过来……”
秦桂林:“卧槽,你真是舔疯了……”
白旭阳眯眼抽着烟,说道:“说真的,叮嘱一下那几个和你走得近的公子哥,以后见到苏无际,自觉避退三舍,不然,别怪我对他们翻脸不认人。”
秦桂林看着好兄弟的认真神情,点点头:“放心,这话我已经放出去了……咱们现在不走吗?”
白旭阳:“我等咖啡送到,给他们拎进去。”
秦桂林直接给整无语了:“然后,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女神,穿着睡衣跟别的男人一起喝咖啡?”
白旭阳瞪了他一眼:“我说过,不要说苏无际的坏话,你忘了?”
秦桂林:“我提苏无际这三个字了吗?”
等了半个小时,咖啡才送到,白旭阳还真的主动拎进去了。
秦桂林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一起。
然而,等他们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发现几人已经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
白旭阳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那个……给你们买的咖啡。”
慕千羽没吭声,苏无际则是面无表情的问道:“加糖了吗?”
白旭阳:“嗯,全糖的。”
苏无际:“全糖?你还嫌我现在的日子不够甜?”
白旭阳有种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和三个超级美女一起起床,你的日子可太甜了!他妈的齁死人了!
江晚星看场面有点尴尬,于是把咖啡全部接过来,随后说道:“白旭阳,我们现在还有重要事情要做,你先回首都去。”
白旭阳立刻说道:“你们要去做什么,我能不能帮的上忙?”
苏无际:“你只会拖后腿。”
白旭阳认真解释:“我能力还可以,在我当兵的那四年,经常拿优秀标兵……”
苏无际一脸嘲讽:“那是别人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才给你的吧。”
白旭阳:“……”
朴妍希出声了:“白少爷,我们掌握了一些线索,关于那个想要暗杀你的人。”
“是吗?”白旭阳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了精光。
只是眼神的变化而已,却使得他的气质看起来真有点首都大少的架势,和刚刚的舔狗模样判若两人。
“幕后之人出了高价,从西方雇佣了一个高级杀手,而这个杀手的身份,可能是杜卡罗组织常驻东亚的五星猎杀者,武藤忠一。”
在不影响完成组织任务的前提下,杜卡罗的五星猎杀者是可以在公事之外接一些私活的。
白旭阳一听,神情一肃:“那我更要去了!”
秦桂林连忙道:“我也去!弄死他!”
“这是危险任务,你们俩当儿戏呢?”江晚星没好气地说道:“知不知道杜卡罗的五星猎杀者是干什么的?都给我滚回首都去!”
白旭阳和秦桂林被骂的不出声了。
然而,当他们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苏无际看了看那台宝马x7,围着车边走了一圈,还上手摸了两把,随后眯了眯眼睛:“白大少,你的车?”
白旭阳立刻说道:“是我的车,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我是见钱眼开的人吗?”
白旭阳腹诽:合着您不是?
还是江晚星第一时间发现了苏无际的异样,她问向对方:“怎么了?”
“所有人退后,立刻。”苏无际沉声说道。
“退后干什么,这车子有什么毛病吗?”
秦桂林没听指挥,还想着凑上前来看看,却被苏无际一脚给踹了回去!
这一脚终于还了!
“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
秦桂林一屁股摔在地上,还想说什么,却被白旭阳瞪了一眼,后者沉声道:“你给我闭嘴,听苏无际的!后退!”
朴妍希也拉着慕千羽朝着后面退,一直退出了十几米。
这时候,苏无际却抬起手腕,让江晚星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在那大号表盘上面,有着一个红点在闪烁。
“这是什么?”江晚星问道。
“爆炸物检测。”苏无际说道,“这台车上,被提前装了炸弹。”
随后,他指了指底盘下方:“八成在这里。”
江晚星趴下去,果然看到,底盘上粘着一个扁方形的金属盒子!
第71章 出品,皇家军工!
看着此景,白旭阳倒吸了一口冷气!
秦桂林的脸色一下子发白了!他控制不住地往后接连退了好几步!
白旭阳咬着牙:“该死,居然在我的车子上装炸弹!”
如果他开着这台车回首都,肯定半路就被炸上天了!
这两天,白旭阳历暗杀的频次实在太高了!
苏无际嘲讽的笑了笑:“白大少,是不是在外面乱搞,把哪个姑娘的肚子给搞大了,人家因爱生恨了?”
白旭阳立刻说道:“不可能,我从来没有碰过其他女人,我的心里只有晚星!”
江晚星倒是还挺镇定,她压根没搭理白旭阳,转头问向苏无际:“无际,你判断,这炸弹的引爆方式,是定时的,还是遥控的?”
苏无际说道:“遥控的,我的手表已经发出了信号干扰,在信号覆盖范围内,敌人没法进行引爆。”
秦桂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苏无际:“只是干扰的覆盖范围太小了,所以,我暂时还没法离开车子周围。”
秦桂林连忙说道:“那你一定要一直站在车子旁边啊。”
苏无际看了他一眼:“傻逼。”
江晚星虽然很好奇,但并没有问苏无际为什么随身带这种高科技,她直接打了个电话:“我是绝密作训处江晚星,云烟湖畔发现不明爆炸物,调临江省特情组前来支援。”
随后,她征求苏无际的意见:“我叫人来了,要不要先疏散群众?”
苏无际:“嗨,这可没必要,我试试拆掉这玩意。”
说着,他居然直接钻进了车子底下!
江晚星:“你不等特情组的拆弹专家来了再拆?”
慕千羽忍不住地喊道:“无际,你小心些!”
朴妍希的眼睛深处虽然藏着担忧,但是嘴上却说道:“别担心,他可以的。”
在场的所有人里,最了解苏无际的,就是朴妍希了。
她知道,跟苏无际以前所遭遇的那些事情相比,这汽车炸弹的危险程度根本排不上号!
白旭阳看着苏无际居然主动去拆炸弹,攥了攥拳头,低声道:“真他妈的男人!”
这一刻,他的眼睛里有着佩服,更有着羡慕!
秦桂林拉着白旭阳:“万一炸了怎么办?咱们要不要跑远一些?”
“看你的怂样,滚你的蛋吧。”白旭阳忍不住的骂道。
苏无际的声音传来:“没事儿,磁吸的,好拆的很。”
还不到半分钟了,他就已经抱着那扁方盒子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秦桂林喊道:“你……你别过来,快把这玩意扔进云烟湖里去!”
苏无际咧嘴一笑,直接随手一抛!
那扁盒子直接被丢给了秦桂林!
后者本能的伸手一接,抱在怀里!
当他意识到自己究竟接住了一个什么玩意的时候,腿都软了,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这货简直要吓尿了,也不敢扔掉,声音里都是哭腔,闭着眼睛大喊:“快快快,谁来把这炸弹从我怀里拿走啊!”
“真没用。”江晚星直接走过来,单手把炸弹从秦桂林的怀里拽出来,这动作简直飒爽的不行。
她正反看了看这炸弹,又看了看苏无际,有点意外的说道:“这都已经被你给拆完了?”
在这扁方盒子的侧面,已经被打开了一个开口,里面的几条线已经被苏无际暴力扯断了。
苏无际拍了拍手,说道:“这是英伦军队的老式磁吸炸弹,只要把这些线全部拽出来,就不会炸了,本来这玩意的威力也不算大,不用疏散人群。”
秦桂林拍了拍胸口:“真是要吓死我了,还好威力不大。”
“威力不大?”江晚星看着秦桂林,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一样:“这玩意本来是用来在战场上炸坦克的。”
“啊?”秦桂林被吓得捂着嘴,兰花指都伸出来了。
白旭阳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很认真的看着苏无际:“你又救了我一命。”
随后,他用拳头在自己的胸口上重重砸了砸,郑重道:“从今天起,谁敢和你作对,就是我白旭阳的敌人!”
苏无际咧嘴一笑,指了指旁边的江晚星:“别把话说这么死,如果是她要弄死我呢?”
白旭阳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江晚星一把将苏无际拉到了一边,说道:“能认出英军的磁吸炸弹,已经不容易了,你怎么还会拆?”
其实,这一款单兵炸弹非常小众,要不是苏无际提醒,江晚星都差点没认出来。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是个军迷,从小就爱好这些。”
江晚星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的论坛截图,她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眼神里饱含深意,但话一出口,却是:“今天多亏你这个军迷了。”
“嗨,小事儿。”苏无际摆了摆手。
“出了这种事情,首都白家的长辈一定会正式登门,向你表达谢意的。”江晚星说道。
“我太内向了,不善社交,每次人多都社恐。”苏无际说道,“如果他们要来,你得帮我挡一挡。”
“不要脸。”江晚星撇撇嘴。
这时候,临江省的特情组已经来到了现场,江晚星立刻去对接工作了。
杜卡罗鬣狗在临江如此嚣张,接下来各大部门必然要开始联合排查了。
白旭阳走到了苏无际身边:“能不能赏脸一起吃个饭?”
苏无际则是说道:“这个杀手接连失败两次,短时间内不会再行动了,我要是你,就抓紧让家里人派高手来接你,然后坐高铁一路护送回首都,在幕后真凶被揪出来之前,一直躲在深宅大院里不出来了。”
白旭阳想了一下,道:“好,谢谢提醒,我现在就安排。”
苏无际这才从地上拿起来那杯咖啡,打开喝了一大口:“味道还行,下次别加糖了。”
看着苏无际喝了自己买的咖啡,白旭阳松了一口气,就像是放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头。
他笑了笑:“好,你这辈子的咖啡,我都包了。”
…………
白旭阳被白家来人接回首都了。
江晚星亲自参与和杜卡罗猎狗相关的后续调查任务。
至于慕千羽和朴妍希,也都有工作要忙。
苏无际的身边一下子清净了下来,于是便直接回到了皇后酒吧的顶楼套房。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我本来最喜欢英雄救美的,可偏偏接连救男人。”苏无际靠在椅子上,没好气的说道。
“白旭阳可别爱上我老板了。”
萧茵蕾站在他的后面,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
那动人的香气,再度钻入苏无际的鼻间。
“哎,茵蕾,你身上这味道……是什么牌子的香水,真特殊啊。”苏无际说着,还使劲吸了吸鼻子。
萧茵蕾的眼睛里光晕流转:“老板,不是香水。”
苏无际还没反应过来呢:“那是什么?”
“是……”萧茵蕾的耳垂微热:“是我生下来就有的味道。”
苏无际立刻坐直了身体,脑袋又顶到了一片柔软,他震惊的说道:“我去,这是传说中的体香?”
萧茵蕾的双颊也有点热了:“也许是吧。”
“好家伙。”苏无际上下打量了两遍萧茵蕾的身材,“但我有个问题。”
“老板请讲。”
“你这香味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苏无际问道。
一贯说话尺度挺大的萧茵蕾,此刻居然瞬间霞飞双颊:“老板,我也不知道。”
只是,在说这话的时候,她旗袍下的两条丰腴大白腿,并的更拢了一些。
…………
这时候,在临江省特情组驻地。
一个身穿防护服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扁方盒子,摘下了护目镜,说道:
“江少校,这是英伦皇家军工集团二十年前的生产的‘惊雷一号’,制造成本很高,曾经在中东战场上大发神威,但是出现了一次大规模失窃,据说是被内奸联合恐怖组织盗走了。从那以后,这种磁吸炸弹就停产了。”
“接着说。”江晚星眯了眯眼睛。
“这炸弹外壳构造极其复杂,拆除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当场触发!”排爆专家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有幸运之神护体,居然没炸,难以置信!”
江晚星看着特情组的排爆专家:“他说他是军迷,所以懂这些。”
“我做了二十年排爆工作,在拥有全套工具的情况下,也没把握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拆解,哪个军迷能在十几秒钟之内拆了这炸弹?”
这排爆专家说到这儿,表情明显凝重了许多,加重了语气:“更何况……这位军迷,还是徒手!”
第72章 S级调查官!
就在苏无际正准备摇人打麻将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自己进来。”苏无际说道。
能走到这一层,敲响这扇门的,都是萧茵蕾放进来的,百分之百安全。
门打开了,沉甸甸的累赘先映入了苏无际的眼帘。
辨胸识人——许嘉嫣来了。
她的气色已经恢复了很多,伤势看来也没大碍了,此刻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风衣,一直遮到了膝盖。
还挺严实的。
苏无际见状,说道:“今天怎么穿的这么保守,不像你的风格。”
许嘉嫣嫣然一笑,然后拉开了拉链,脱掉了风衣。
苏无际的呼吸一滞。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吊带衫。
这吊带衫居然是连体的,就像是高腰款的泳装一样,倒三角的下摆收紧在牛仔热裤里,许嘉嫣的两侧纤腰则是暴露在外,让人遐想无限。
这热裤在大腿处也做出了做旧和抓痕的效果,总想让人透过那被磨出来的抓痕,拨开白色针织线,往若隐若现的更深处一探究竟。
其实,这衣服所暴露出来的区域并不算多,可偏偏各处细节都充满了撩人的小心机。配上许嘉嫣的无敌身材,更是全年龄段通杀。
“外面看着挺正经,谁想到里面这么骚。”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
许嘉嫣在苏无际的对面坐下来,左腿翘到了右腿上,大腿处白色的肉互相挤在一起:“你是在评价我的衣服,还是在说我这个人?”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我其实不太欢迎你。”
许嘉嫣微笑道:“怕把持不住自己?”
“……”苏无际深吸一口气,“你不发骚会死吗?”
“别的男人可没见过我这个样子。”许嘉嫣翘起二郎腿,“对了,今天上午,李尊阳来医院找我了,要谈一谈慈会医院股份转让的事情。”
苏无际说道:“我当时给了他们三天的转让时间时间,好像已经超时了吧?”
许嘉嫣点点头:“的确已经超时了,所以,他们为了表示诚意,给出的转让价格远低于市场价,只希望此事到此为止。”
苏无际挑了挑眉毛:“小庞把那三个人丢进了下水道之后,这李尊阳的态度就变得这么好了?”
许嘉嫣耸了耸肩,这个简单的动作,引得上半身一阵曲线轻颤。
“也许,他们发现了苏少爷的非同凡响之处。”许嘉嫣轻轻一笑,大有深意地看了苏无际一眼,“而我这个外科医生,只是沾你的光狐假虎威罢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意味深长:“越是好说话,就越是有猫腻。”
许嘉嫣的身子往前倾了倾:“接下来怎么办,我听你的。”
“我穷得叮当响,没钱买股份,你们许家出钱接收吧,就放你名下,从此,你就是许董了。”苏无际无所谓的说道。
其实,这身份对许嘉嫣也是一种保护。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慈会医院的新任董事,竟然是银月组织的杀手!
许嘉嫣显然读懂了苏无际的意思,透着媚意的眼睛里闪过一线感动:“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实在不好意思收。”
“你不要就算了,我给别的女人。”苏无际说道。
“那可不行,别的地方我不管,但在宁海,你就只能有我一个女人。”许嘉嫣撅了撅嘴。
这个女人真是个天生尤物,光是这随口的撩拨,就让苏无际有点扛不住了。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正事谈完,抓紧走人。”
“没谈完呢,李尊阳还说,他的幕后老板还想请你吃个饭,我擅自做主,替你回绝了。”许嘉嫣一笑,“你肯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做得好,说不定是一场鸿门宴。”苏无际问道:“确定对方的真实身份了吗?”
许嘉嫣指了指宁海的方向,道:“确定了,明年就退居二线了,总体政绩不错,官声也还可以,民间几乎没什么差评。”
苏无际摇了摇头:“付出这么大代价来息事宁人,大概是想平稳退休,可能把我当成首都某些人手里的一把刀了。”
许嘉嫣眨眼一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刀,但我知道的是,你肯定会捅人。”
苏小处脸庞微热:“你真下流……”
“好啦,我该走了。”许嘉嫣柔柔说道。
她站起身,走到苏无际的面前,张开了双臂:“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不拥抱一下?”
苏无际把她的手扒拉到一边:“好好活着。”
许嘉嫣说道:“最近没什么任务,我会老老实实活着,不会死的。”
苏无际倒也没有太相信:“希望如此。”
许嘉嫣还是上前,抱了一下苏无际:“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卓思轩当日的伤势太重,刚送到重症监护室两小时,人就凉透了。”
苏无际看似漠不关心:“哦。”
真软。
没海绵。
“我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人在帮我。”许嘉嫣盯着苏无际的眼睛,轻笑着说道。
苏无际显然识破了这种试探,他呵呵一笑,扯了一下许嘉嫣的胳膊:“抓紧走,别影响本少爷今晚泡妞。”
“对了,我前两天买了一只小猫,和我一样软萌。”许嘉嫣说道,“你要有时间,可以去宁海看一看。”
苏无际想了想,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去了,到时候给自己开门的可能是戴着猫耳朵的许嘉嫣。
等许嘉嫣离开之后,苏无际把萧茵蕾叫了上来。
“有件事,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你带着小庞去一趟宁海,去找一下苏炽烟。”苏无际说道,“让这个女魔头、不,让我这个亲爱的好姑姑替我拿主意。”
关于那位官声很好政绩也很好的幕后大佬,苏无际决定征求一下家里长辈的意见。
他站在灰色地带那么多年,自然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的,遇事必须要考虑矛盾的主要方面。
…………
许嘉嫣离开了皇后酒吧,发动车子的时候,打了个电话:
“保障官,我想要卓思轩一案的具体报告,你能不能帮我入侵一下宁海市局的系统,调一下卷宗。”
那天会所的冲突过后,许嘉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毕竟,巧合实在太多了!
那边还是开着变声器:“我调查过了,定性为黑社会斗殴,参与者已经主动投案自首,宁海市局已经结案。”
“自首了?”许嘉嫣立刻说道,“这不对,我要见一见那个自首的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直觉告诉她,这百分之百是有人顶替!
保障官说道:“不管里面有没有问题,最后都是银月想要的结果,观芷,友情提醒,别做无用功,做的越多,暴露的越快。”
许嘉嫣:“难道我们不用追查真相?”
保障官:“对于银月而言,结果比真相更重要。对于杀手而言,真相从来都不重要。”
许嘉嫣的声音微冷:“我可以不再过问这次案子,但坚决不认同你刚刚说的话。”
说完,她便干脆挂断了电话。
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许嘉嫣回到了宁海的顶层公寓。
一进房间,她便喊道:“喵喵,喵喵,快出来迎接我。”
然而,没有回应。
在所有的房间里检查了一遍,许嘉嫣才确定,自己刚刚养的小猫不见了!
阳台的窗户打开了一条十几厘米的缝隙。
“我的天,不会坠楼了吧?”许嘉嫣的心一紧。
这么高的楼层,猫咪摔下去必死无疑!
可她分明记得,自己出门之前是关好了门窗的!
她连忙下楼寻找,却仍旧一无所获。
找遍了整个小区,许嘉嫣也没找到小猫咪的踪迹,她回到了房间,正要换鞋的时候,忽然看到,在猫窝里面塞着一张纸。
这张纸上写了两行英文。
许嘉嫣扫了一眼,心脏一下子提了起来!
纸上的内容赫然是——
观芷小姐,别担心,猫咪在我这儿,我会替你照顾她一段时间的。
署名是——
雷蒙情报局,S级调查官,瑞特森,向观芷小姐问好。
第73章 白家大小姐!
看着这封塞在猫窝里的信,许嘉嫣浑身发凉。
她想象不出来自己是如何暴露的。
自己的具体住所,就连单线联系的保障官都不知道!
许嘉嫣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房间,除了猫咪不见了之外,这个S级调查官瑞特森确实没有翻动其他的东西,也没有留下任何的指纹,只是把房门口和客厅里的监控暴力破坏了。
许嘉嫣的第一反应是联系苏无际。
但想了想,她觉得,那个青年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了,自己不应该再把他牵扯到黑暗世界的漩涡中来。
坐在沙发上思考了好一会儿,许嘉嫣决定,联系一下保障官。
“我暴露了。”她说道,“雷蒙情报局的S级调查官瑞特森,来到了我的房间,带走了我的猫,给我留了一封信。”
保障官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会立刻将此事上报。整个银月,已经有五年没发生过杀手身份泄密的事情了,组织处理此事的经验不够多。”
许嘉嫣说道:“这个瑞特森,似乎并没有把我的信息透露给杜卡罗组织,我有点看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如果这个调查官真的把许嘉嫣的具体位置告诉了杜卡罗,那么等待她的,就是一屋子猎杀者了。
保障官的语气有些严肃:“我建议你立刻离开宁海。”
许嘉嫣说道:“这个调查官既然带走了我的猫,一定会再联系我的。”
保障官继续说道:“我还要提醒你的是,S级调查官,处于雷蒙情报局内部的最高序列,神出鬼没,很难对付,你要做的,是销声匿迹。”
“但我想从他的手里拿回我的猫。”许嘉嫣说道。
保障官说道:“银月杀手,不该有这种情感,那只是一只随处可见的猫而已。”
“好,谢谢你的提醒。”许嘉嫣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自己就算是真的立刻消失了,可许家还在临州呢,这个调查官随时可以拿许家大做文章!
杜卡罗的鬣狗们,从来都是不择手段,从来都不怕牵扯无辜!为了发泄对于银月的愤怒,说不定会对许家大开杀戒!
…………
此时,苏无际还不知道许嘉嫣那边的情况。
他正叼着烟,搓着麻将,萧茵蕾走了进来:“老板,有人找你。”
“最近怎么那么多破事儿,打麻将都不安生。”苏无际说道,“谁找我的,漂亮么?”
萧茵蕾说道:“是男的,首都白家的大管家,白东河。”
苏无际:“没听说过……二饼!”
萧茵蕾继续说道:“以前的首都白家鼎盛一时,但由于领军人物去世,在二十几年前突然衰落。在整个家族近乎分崩离析的时候,一支白家分支迁入首都,稳住了局面。而这个白东河,从那时候起,就开始担任白家的管家,直到现在。”
“让他走吧,别破坏了我的牌运,我今天晚上手气好。”苏无际说道:“才输了两千块。”
萧茵蕾却说道:“我知道老板的意思,我在两个小时前也是这么告诉白东河的,但是他还在等着。”
很多事情上,萧茵蕾都用不着请示苏无际,便可以办的非常符合老板心意。
“他都等了两小时了?”苏无际搓着麻将,满不在乎的说道:“那让他再等一会儿。”
又过了两个小时。
苏无际才悻悻然一推麻将:“手气不好,不打了,没意思。”
输了六万。
三个包臀裙姑娘巧笑嫣然。
“苏老板,我们明天还来呀。”
“多谢苏公子,今天晚上又可以买个包包了。”
“苏公子,你什么时候缺人生孩子的时候,记得找我呀,我肯定能生儿子!”
苏无际看了看这姑娘的后腰之下,确实曲线要比另外两个妹子夸张一些,他没好气的一笑:“呵呵,我喜欢女儿。”
大又怎么了?你那形状,有江晚星的好看吗?
下次把江蜜桃拉过来,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萧茵蕾走进来:“老板,白东河还在楼下等着。”
“走,下楼见见他。”
苏无际站起来,手指一弹,那根叼了四个小时却没点燃的香烟,便被精准的丢进了三米开外的垃圾桶。
白东河看起来五十岁的样子,两鬓已白,他穿着寻常的灰色夹克,坐在卡座里,一副老干部的气质,和整个皇后酒吧的氛围格格不入。
哪怕等了四个小时,白东河的脸上也找不到丝毫不耐烦的情绪。
在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之后,白东河站了起来。
他伸出了一只手,说道:“苏老板,我是白东河,在把旭阳少爷送回首都之后,就赶了过来。”
苏无际微微皱眉:“其实我不太喜欢跟男人握手。”
话虽如此,他还是勉为其难的伸出了手,跟对方握了握。
白东河笑了一下:“苏老板年纪轻轻,却是个妙人。”
苏无际:“你见我还没超过半分钟,怎么看出来的?”
“您救了大少爷,却不想与白家结交,所以才故意让我等了四个小时。”白东河微笑着说道。
他显然已经看穿了一切。
如果是某些人恰巧与白大少爷有恩,必然会尽一切可能利用好这次机会,从此和首都白家搭上关系,可在这个年轻男人身上,白东河却完全看不到这种趋势。
“哦,你说是就是。”苏无际翘起了二郎腿,“白管家,你要是没事了,就先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你这种年纪的人得养生了。”
白东河却没有走的意思:“我看了苏老板的救人视频,佩服之至,后来,又听大少爷说起了车底炸弹一事……如果没有苏老板,白家的天就塌了。”
苏无际说道:“对我来说,这不算什么事儿,我也不需要白家的任何感谢。”
白东河说道:“可是,大太太说了,您要不要收下感谢,是您的事情,但我们白家不能不知好歹。”
他口中的大太太,就是白旭阳的母亲,木倩花。
木家一直是云滇的名门,在白旭阳的父亲没起势的时候,木倩花便嫁给了他,因此,随着白家重新崛起,木倩花在白家内的地位越来越高,话语权极重。
苏无际说道:“然后呢?你们准备给我多少钱?”
“我这次带了两百万来,算是白家聊表心意。”白东河说道。
苏无际听了,呵呵一笑:“哦?在白旭阳亲妈的眼里,他儿子的命,就只值两百万?”
白东河的微笑不变:“救命之恩重于天,自然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大太太还说了,以后,首都白家在临江省的所有业务,都可以和苏老板合作。”
“没这个必要,因为我没兴趣。”苏无际说道。
“那……不知道苏老板是否婚配?大太太特意交代过,如果苏老板没有意中人的话,白家和木家倒是有一些很优秀的女孩子,年龄也都很合适,希望……”
“呵呵,你看我像是身边缺女人的人吗?”苏无际似乎没有再说下去的兴致,他打了个哈欠:“萧经理,送客吧,然后服侍本老板洗澡睡觉。”
萧茵蕾笑容满面的看了苏无际一眼,随后对白东河伸出了一只手,示意道:“白先生,这边请。”
白东河的目光在苏无际和萧茵蕾之间逡巡了两下,这才笑着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萧经理请留步,告辞。”
等白东河走出门,萧茵蕾轻轻一笑,嗔道:“老板,你又光说不练。”
苏无际悻悻然:“都怪我师父,非得教我那什么七个动作,还说练成之前,必须保持处男之身,什么破功法啊。”
萧茵蕾笑得更开心了:“老板,其实,你有很多种方法可以享受到那种快乐,但依旧不影响练功的。”
苏无际的眼睛一亮:“啥?你教教我啊!”
却见到萧茵蕾已经转身离开,留下了一个成熟韵味无限的背影。
而这时候,白东河已经走到了一台首都牌照的埃尔法前,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等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人了?这家伙的架子可真不小呢。”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后排响起:“我都睡了两觉了,想要做出礼贤下士的样子,还真是挺辛苦的。”
“影响到大小姐休息了。”白东河说道,“我见到了苏无际,他很有个性,并不想与白家交好,对于我们给出的条件全部拒绝。”
这大小姐的声音透着不知名的情绪:“不管他是不是别有目的,但他救了我弟弟两次,这种救命之恩,让我白家该怎么报?”
紧接着,她的语气似乎清冽了一些:“大恩似仇啊。”
白东河听了,脊背微寒。
第74章 算是男朋友!
虽然睡得很晚,可是,第二天早晨七点半钟,苏无际已经完成了晨练。
萧茵蕾敲了敲门,把早餐端了进来。
别人都以为苏无际是天天鬼混的渣男,可只有萧茵蕾知道,自家老板在很多时候都勤奋的不成样子——除了男女方面。
“老板,我马上跟小庞去宁海。”她放下早餐,说道,“您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
“好,见到我姑姑,记得让她多支援我们一点。”苏无际擦了擦汗,“用钱的地方真是太多了。”
萧茵蕾轻笑道:“您姑姑之前说了,如果老板能早点跟慕小姐结婚,那么她就能给一大笔份子钱……”
“她想都别想,我的单身生活可没过够呢!”苏无际呵呵一笑:“再说了,就算我愿意结婚,慕千羽还不乐意呢!”
萧茵蕾笑吟吟的:“那可不一定。”
苏无际露出了很惆怅的表情:“最关键的是,我根本没想好该和谁结婚。”
这确实是句大实话。
萧茵蕾轻笑:“对了,您姑姑昨天还给我打了个电话。”
苏无际立刻警惕起来:“她又出什么馊主意了?”
“姑姑说,宋知渔那丫头不错。”萧茵蕾说道。
“宋知渔?”苏无际懵逼了:“苏炽烟什么时候见的宋知渔?她悄悄来临州了?这女人为什么总盯着我身边的女人不放啊!”
萧茵蕾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姑姑还说,老板要是能对宋知渔的态度稍微好一点,她就多给咱们酒吧投资一笔钱。”
苏无际一拍大腿:“今天就请宋知渔吃饭!”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了一句:“我强调一下,这和苏炽烟的投资无关。”
“那是当然。”萧茵蕾笑着问道,“我现在派车去把宋知渔接过来?”
“我去接。”苏无际说道,“这丫头来到临州上学,估计还没时间去看看云烟湖,今天正好,我带这个山里小妞去湖边走走。”
萧茵蕾眼光柔和:“老板总是刀子嘴豆腐心。”
紧接着,苏无际便给宋知渔打了个电话。
“无际哥!”电话那端,宋知渔的声音透着相当明显的雀跃,只是背景音有点嘈杂。
“人在哪儿呢?”苏无际问道。
宋知渔笑答:“今天周末,我去做家教,正在车上呢。”
“做什么家教,一个小时才多少钱。”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别去了,这钱我给你。”
宋知渔的笑声很悦耳:“那我得自力更生呀。”
“那这样吧,等你家教结束,我带你去云烟湖逛逛。”苏无际倒是没有征求对方意见,直接就下了命令,“记得把你的位置发给我,就这么定了。”
说罢,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知渔此刻正挤在公交车上,她看着被挂断的通话,哼了一声:“真是霸道。”
轻嗔过后,笑意已在眼湖中晕开。
她这么一笑,整个车厢仿佛春色满园,周围的男男女女,皆是看得愣住了。
一个老太太忍不住的说道:“这丫头简直是祸国殃民的美人胚子。”
宋知渔微微红了脸:“奶奶,您太过奖了。”
“丫头,你有男朋友了吗?你要是单身,我就把我孙子介绍给你。”老太太笑道,“临大毕业的,现在当律师,很优秀的。”
宋知渔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苏无际的脸,眼波随之变得更温柔了些许:“谢谢奶奶,我不是单身了呢。”
老奶奶说道:“唉,真是太可惜了,也不知道哪个小子这么幸福,能谈上你这样的女朋友。”
宋知渔轻笑:“就是,便宜他了。”
这姑娘,也就是趁着苏无际不在的时候,才敢嘚瑟嘚瑟。
其实,这时候,车厢里的所有男性,都在感慨可惜,毕竟,在之前宋知渔微笑的时候,他们都以为自己遇见了爱情。
宋知渔下了公交车,来到了一处高档小区,这里的户型全是两百平以上的大平层,每一套均价都在千万以上。
她的辅导对象是个小学女生,成绩一般。
而孩子的母亲则是年轻漂亮,每天的生活就是出入各个商场和美容店,买买衣服,做做头发,按按身体。
宋知渔来过这么多次,从来没见过孩子父亲,据说是在外地做生意的,很少回来。
只是,今天宋知渔进门之后,却发现,房子里多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在看到了宋知渔之后,眼睛里立刻涌现出了惊艳之色。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皮白净,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颇有文气,但眼底有着一些倨傲之意。
只是,他的额头和侧脸贴着两个创可贴,可能是被划伤了,略显滑稽。
“这是?”男人问道。
“这是给小西请的家教,临大的学生,宋知渔。”女主人张丽清说道。
她看向宋知渔:“知渔,这是小西的爸爸,姓刘。”
宋知渔说道:“叔叔好。”
“嗨,喊什么叔叔,喊刘大哥就行。”这男人收起倨傲,热情地说道。
其实,他比宋知渔起码得大二十几岁了。
“好的,刘大哥,我先去给小西辅导功课了。”宋知渔说道。
说完,她便进了书房。
那男主人的目光一直盯着宋知渔的青春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收回眼光:“这个家教,找的好。”
女主人张丽清毫不客气的说道:“刘志文,当初,我也是在给你女儿当家教的时候,被你霸占的,现在还没落到名分呢。”
这短短一句话,信息量着实太大。
宋知渔此时刚刚关上书房的门,这句话也落到了她的耳中。
她对坐在书桌旁玩平板的小女孩说道:“小西,来,咱们上课,今天可能是我给你上的最后一次课了。”
客厅。
刘志文没好气地说道:“你现在有钱花,有房子住,要什么名分?名分能当饭吃吗?”
“你当初睡我的时候,就说要跟家里的黄脸婆离婚,现在我都独守空房十几年了,小西天天过着单亲家庭的生活。”
张丽清很不满:“你到底离不离,今天就给我个准话!”
刘志文一拍沙发:“别胡闹行不行?老领导明年就退了,我必须在他退休之前更进一步!要是这时候离婚,会严重影响我的仕途的!”
张丽清双手抱胸,呵呵一笑:“仕途仕途,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的仕途走到哪里去啊。”
刘志文的眼镜后面闪过了冷光:“张丽清,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在我提拔的关键时期出什么幺蛾子,从此以后,我会断了你的经济来源!你和小西,别在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张丽清喊道:“刘志文,你还是人吗?小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喊什么喊?”刘志文抬起手来,似乎想抽张丽清的脸,但忍了忍,还是放了下来,“再等等吧,你一直是个聪明女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张丽清看了看刘志文那没打下来的手,咬了咬牙,自我安慰道:“算了,都等这么多年了,不差这最后一年了。”
刘志文也懒得说什么了,走到落地镜前,开始给自己的脸上伤口更换创可贴。
张丽清又冷笑着说道:“这是被哪个女人给挠的?”
刘志文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女人挠的,前两天,被一个傻大个给扔进了……”
说完,他意识到说多了,立刻闭上了嘴。
过了两个小时,宋知渔结束了辅导。
她走出了书房,刘志文的眼睛再度亮了起来。
这个见过不少姑娘的中年男人,此刻不禁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
张丽清找出了一百二十块现金,交给了宋知渔。
由于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张丽清家里就是现金多,但是银行卡里却查不到太多存款。
刘志文一皱眉头:“怎么给这么少?”
张丽清说道:“大学生当家教,都是这个行情价啊。”
刘志文直接道:“人家考上临大不容易,以后每小时给五百,不,给一千,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盯着宋知渔的娇俏容颜,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现在的大学生,真便宜啊,这性价比……”
刘志文以为宋知渔会被暴涨的辅导费用砸晕,却没想到,后者却歉意一笑。
宋知渔无视刘志文那炽热的眼光,说道:“丽清姐,刘大哥,学校的作业太繁重了,以后我可能没时间给小西辅导功课了。”
张丽清问道:“以后都不来了?”
宋知渔点点头:“不好意思,丽清姐,学校的事情确实太多了。”
刘志文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我有事要回宁海,正好先送你回学校。”
张丽清的眼睛里又开始喷火:“可你才刚来啊!都还没来得及跟小西说说话!”
宋知渔也说道:“刘大哥,我有朋友来接我了。”
刘志文已经换鞋出门了,他在电梯口,说道:“那我就送你到楼下,顺便见见你朋友……男朋友?”
宋知渔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嗯,算是男朋友。”
第75章 知渔的腰!
电梯里,刘志文的目光审视着宋知渔,越看越觉得惊艳。
当年张丽清还是大学生的时候,也很漂亮,可到了宋知渔面前,立刻就成了庸脂俗粉黄脸婆了。
想想对方居然还妄图逼宫上位,刘志文就觉得犯恶心。
“知渔,你家是哪里的?”刘志文和蔼地问道。
这语气,和之前与张丽清争执的样子判若两人。
“刘大哥,我是川中凉山的。”宋知渔说道。
“哦,凉山的啊,能从这么偏远的地方考出来,真不容易。”
刘志文看着宋知渔那朴素的牛仔裤和白t恤,更加满意了。
在他看来,这种出身的女孩子往往没见过什么世面,只要带她们见识一下纸醉金迷的生活,见识一下金钱和权力的力量,那么,她们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生活轨道了。
刘志文问道:“你这上大学才没几天,就已经谈恋爱了?”
他这个问题很关键……随着年纪渐长,刘志文便开始发现,自己某种情结越来越强——他可不想让宋知渔这种女孩的第一次给了别人!
宋知渔想了想苏无际对自己总是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又笑了一下:“严格说来,还没确立关系,但是我早就……”
她本想说,我早就钟情于他。
然而,这话还没出口,便被刘志文打断了:“没确立关系,那就好啊。”
他只觉得心情极好,胜券在握,眼前的惊艳女孩被他收为己有,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掏出厚厚一沓钱:“知渔,这笔钱,你先拿着花。”
这起码得有两万块!
谁家好人总是随身带着这么多现金!
刘志文也没想直接用大笔的钱把宋知渔砸晕,毕竟,一开始给的多了,对方心里的满足阈值也就高了,就像张丽清,渐渐就不安分的想要上位了。
宋知渔立刻摆手:“刘大哥,这我真的不能要……”
“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刘志文春风和煦的笑了笑,“你是小妹妹,要听大哥的话。”
宋知渔感觉自己被油溅了一身。
刘志文想要把这一沓钱塞进宋知渔的帆布包里,但是后者站在电梯一角,无论如何都不要。
“那好吧,还真是个有气节的女孩子。”刘志文笑道,“我会给临江大学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你是我刘志文的妹妹,让老师多多照顾一下你。”
金钱和权力的滋味,我都让你体会到!就不信你不沦陷!
“刘大哥,真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宋知渔继续拒绝。
这时候,电梯门终于开了,她不禁稍稍松了一口气,快步向外走去。
这里,距离小区门口还有两百米,刘志文快步跟上来,和宋知渔并肩而行。
“你这男性朋友,是学生么?”刘志文问道。
宋知渔摇了摇头:“不是。”
“哦。”刘志文仍旧不死心的问道:“做什么工作的?”
宋知渔忽然想起了苏无际曾经用过的“小号”,于是说道:“他在酒吧当安保。”
“哦,什么安保,就是保安啊。”刘志文呵呵一笑,“当保安才能挣几个钱,年轻人,还是有个经济基础再恋爱比较重要,知渔啊,你可得擦亮眼睛,避免贫贱夫妻百事哀。”
刘志文觉得自己所说的全是人生真谛。
然而,就在他等着宋知渔回答的时候,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满园春色忽然在眼前铺开!
因为,宋知渔忽然笑了。
那本来堪称祸国殃民的容颜,陡然间生动了起来!
只见宋知渔踮起脚尖,冲着前方挥了挥手,那雀跃的心情,根本不是伪装出来的!
看着此景,刘志文在惊艳的同时,心中还涌出了一股浓重的醋意——这绝美的笑容,不是因他而起!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本该属于自己的!其他男人绝对不能染指!
宋知渔居然空前的激起了刘志文的好胜心!
然而,当刘志文顺着宋知渔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表情立刻变成了嘲笑!
一台老掉牙的桑塔纳,正停在小区门口呢!
“那是你朋友的车?”刘志文问道。
“是呢。”宋知渔随后便朝着车子小跑过去了!
这每一步都是迫不及待!
刘志文冷笑了一声:“呵呵,到底是山里来的,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一台废铁一样的普桑,就能把这丫头给拿下了。”
在他看来,自己若是出手争夺宋知渔,对这个开普桑的年轻人绝对是降维打击!
苏无际戴着墨镜,从主驾驶里探出头来:“走,上车。”
在看到宋知渔的这一刻,他也本能的感觉到了惊艳。
这丫头,真是女大十八变,要是过两年,等她再长得开一点,还不得漂亮到要人命?
“好呢。”宋知渔快步走到副驾驶的车门旁。
然而,就在她要开车门的时候,刘志文的声音响了起来:“等等。”
他站在主驾驶旁边,居高临下的盯着苏无际,冷笑道:“你就是知渔的男朋友?你现在下车,我跟你说几句话。”
苏无际第一眼便觉得刘志文有点面熟:“这老东西是谁啊?”
宋知渔小声道:“是我辅导的那个女孩的爸爸,但是……孩子的妈妈不是他老婆。”
“哦,这老色胚,八成是看上你了。”
苏无际一眼看穿真相,随后开门下车。
刘志文也觉得面前戴着墨镜的骚包男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并没有想起来。
苏无际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斜眼问道:“什么事儿?”
刘志文实在想象不出来,宋知渔这样的乖乖女,是怎么被面前这个流里流气的家伙骗到手的。
刘志文打量着苏无际,眼里满是倨傲之意,他开门见山:“抓紧离开知渔,你配不上她。”
听了这句话,苏无际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你一个有老婆有小三有孩子的人,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对我说这句话的?”
“就凭你开这么个破车,怕是连加油钱都没有,用什么给知渔优渥的生活?她这么好的女孩子,应该配得上更好的!”
由于内心的占有欲越来越强,刘志文越说越怒,这确实和他平日里的状态不太相符。
几天前,他被人扔进了下水道里,在数不清的排泄物里面泡了个澡,这口气还没消呢,现在又被一个年轻人当面横刀夺爱,此刻简直要爆炸了。
宋知渔已经走了过来:“刘大哥,你对我的事情不了解,你不可以这样说他……”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身体便是陡然一僵!
因为,苏无际忽然伸出手来,揽住了她的纤腰!
这个动作太过于突兀,宋知渔在短暂的愣神过后,眼睛里立刻浮现出了甜甜的笑。
“你看,我搂着她了,你气不气?”苏无际咧嘴笑道。
宋知渔顺势往苏无际的怀里靠了靠。
其实,这一刻的苏无际,也有一刹那的恍神。
少女的腰肢,简直是太美好了。
纤细,柔软,还有着表面上看不出来、只有上手才能感觉到的曼妙与婀娜。
看着苏无际的动作,刘志文气得要死,他狠声说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听清楚了,”
苏无际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呵呵一笑:“我叫严小庞。”
第76章 你带身份证了吗?
“行,严小庞,我记住你了。”
刘志文这一刻忽然觉得,小庞这两个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但是他没有细想,冷冷说道:“如果你再纠缠知渔,我会让你后悔的!”
他打开手机,对着普桑的车牌照拍了一张照片。
这家伙已经准备动用私人关系,好好查一查这个严小庞了。
按理说,以刘志文的心理素质,断然不该在几句激将后失态,可就是因为宋知渔实在是太好看了,那明眸皓齿一颦一笑,都在牵扯着他的心神,使得他内心深处的占有欲空前强烈。
苏无际看了看刘志文身上穿的行政夹克,道:“在机关里上班?”
刘志文冷哼了一声:“呵呵,年轻人,我有一百种方法整死你。”
苏无际伸出一根手指,勾住墨镜,往下拉了拉,定睛看了看刘志文脑门上的创可贴,似乎是想起来什么。
随后,他把墨镜推了上去,笑道:“行,我就在临州的皇后酒吧打工,记得去找我。”
刘志文咬着牙:“好,我一定会去的,到时候,不仅是你,连带着你工作的那个酒吧,都要倒霉!”
苏无际直接拉起了宋知渔的手:“知渔,你带身份证了吗?房间我都开好了。”
“啊?身份证?”宋知渔慢慢瞪大眼眸,小嘴微张:“我没带啊。”
从山里走出来的姑娘太淳朴了,哪怕她之前已经配合的很好了,这一下也差点没接住!
宋校花被苏老师的骚闪到了腰!
苏无际一脸嫌弃:“笨蛋,开房得要身份证啊,这点常识你不知道?”
刘志文冷笑。
他认为,宋知渔肯定会拒绝“严小庞”开房的要求。
没想到,这姑娘却红着脸,小声说道:“那我回学校拿!”
刘志文一下子急了:
“宋知渔!你要是敢去,我就敢让临大开除你!你试试!”
说着,他伸手要拉住宋知渔的胳膊。
然而,苏无际忽然一抬手,重重一巴掌,抽在了刘志文的脸上!
这一下用的力气可不小,刘志文被打的耳朵嗡嗡响,往后面趔趄了好几步,随后跌坐在地!
他的脸已经当场浮现出了一片五指印!
眼镜都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宋知渔看到苏无际动手打人,并未害怕,那一双明眸反而越来越亮!
苏无际抽了一耳光之后,并未停手,反而揪起了刘志文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随后狠狠砸在了地上!
砰!
刘志文当场被摔得惨叫不已!
“知渔,走,开房睡觉去。”
苏无际拉着宋知渔就往车上走。
“哦,好。”
宋知渔此刻双颊通红,就连耳垂都变得红润,那种羞涩的目光似乎要凝聚成水珠滴出来。
刘志文的眼睛里闪着怨毒的光,忍着疼喊道:“严小庞,你死定了!我会整死你的!”
上了车之后,苏无际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刘志文,说道:“我刚刚之所以动手,是因为想起来这家伙是谁了。”
几天前,在宁海,小庞曾经把三个为难许嘉嫣的人扔进了下水道,其中就有这个刘志文!
世界真的太小了!
闻言,宋知渔的思绪一下子便被从旖旎的粉红色中拉了出来。
她问道:“那是谁呀?”
“宁海某个领导的大秘。”苏无际说道,“秘书都这么猖狂,那他背后的人,就算是官声再好,也多半是表面的假象。”
苏无际知道,这个小区的房子,起码得千万起步。
这刘志文光靠工资,几辈子能买得起?还能金屋藏娇,让小老婆大手大脚?
宋知渔点点头:“他刚刚在电梯里,还随手塞给我两万块钱。”
苏无际说道:“你没要?”
“当然没要呀。”
苏无际一脸可惜:“贪官的钱,不要白不要,你收了,再捐给天际中学,不就行了?”
宋知渔有些讶异:“还能这样?”
“当然能。”苏无际咧嘴一笑:“只要脸皮厚,赚钱的方法多了去了,你看那些欠债的老赖,一个个活的多滋润,只有债主才苦逼。”
宋知渔的眼光越来越亮,笑眼弯弯:“好,我学会了,下次就收。”
好好一校花,用不了多久,就要被苏无际带到沟里面去了!
看着这笑容,苏无际的心不自觉的砰砰一跳!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叫做笑眼如星辰,一笑倾人城!
苏无际咽了一口唾沫,强行收回心神,打了个电话:
“茵蕾,你和小庞不要去找苏炽烟了,我改主意了。”
萧茵蕾微笑道:“老板,我已经到了,就在姑姑旁边呢,她猜到你会这么做了。”
而紧接着,一道女人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无际,知渔是个好孩子,你刚刚搂了她的腰,就要对她负责到底,知道么?”
“都什么年代了,搂个腰还要负责,我刚刚就是逢场作戏……我去,你在哪里?”
苏无际话头止住,顿感头皮发麻!
这是苏炽烟的声音!
难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姑姑盯住了?
他立刻把车停在路边,扭头四下看着,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是有个朋友正巧路过,看到了你搂知渔了。”苏炽烟笑道。
“这理由,鬼才信。”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反正,你不能监视我。”
苏炽烟继续笑着说道:“我才不监视你,只是偶尔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观察观察家族未来领军人物的候选人。”
苏无际呵呵一笑:“可别可别,咱们老苏家就是个破落户,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还要选一个领军人物出来,可笑不可笑啊?这位子谁爱要谁要,反正别给我。”
苏炽烟话锋一转:“你要对付的这个目标,家里不会干涉。”
苏无际说道:“这老家伙要是不惹我,我也懒得再找他麻烦,但我转念一想,他能选李尊阳和刘志文这种手下当代言人,怕是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没有此人的纵容,这个刘志文怎么可能嚣张到这种程度?
苏炽烟说道:“提醒你一声,虽然他快退休了,但绝对不是个会吃亏的人,甚至有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
苏无际不爽:“你们这些当长辈的,明明知道很多事情可能会给我带来危险,为什么不能亲自出手解决?”
苏炽烟说道:“老爷子早就说过,要锻炼苏家的孩子们,你爸这一路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苏无际很不满:“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我富三代的日子一天都没过上,我爸凭啥要让我没苦硬吃啊。”
苏炽烟笑的更开心了:“反正如你所言,苏家早就是破落户了,首都没几个记得咱们家的了,我们这些长辈要是有能力,还至于让苏家落到这样的地步?反正家族的二次崛起,得靠你们几个了,长辈们年纪大了,早就都躺平摆烂了。”
苏无际冷笑:“呵呵,我一个字都不信。”
苏炽烟轻笑道:“有时间带上知渔,来陪我喝喝茶。”
苏无际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嘿嘿一笑:“那得加钱。”
苏炽烟也是心情极好:“你把知渔带来,我这边有个挺好看的镯子,到时候拿给她。”
“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好像要见家长似的,这又是我那个不靠谱的爸提出来的吧……”苏无际说道。
然而,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道男人的声音:“臭小子,你皮痒痒了是不是?三天不打你,你就敢背地里说老子坏话?听着,把知渔带到你姑姑家,还有……”
“卧槽,爸?”苏无际瞪大了眼睛,立刻挂断了电话!
宋知渔正在副驾,扭头看着自己呢。
她显然也听到了“见家长”的话。
那一双澄澈的眼眸里,似乎藏着期待,紧张,还有坦然。
苏无际觉得这眼睛里似乎有着千言万语,不能再看了,再看——自己真的挪不开眼神了。
“这丫头,长这么好看做什么!红颜祸水啊!”他心中说了一句,随后默不作声的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沉默了几分钟,宋知渔终于抿了抿嘴,忍不住的说道:“无际哥,你好像开错路了。”
苏无际没看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哪里开错了?你对临州能有我熟悉吗?”
没办法,苏无际只能表达不耐烦……不然,他真怕自己迷失在身边姑娘的星星眼里。
宋知渔的耳垂发红,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微微低头,小声说道:“不是回学校拿身份证吗?”
砰!
苏无际心神失守,普桑的车头直接亲上了前面一台紫色小米SU7的屁股!
第77章 女人就是事多!
这台紫色小米的车主也挺漂亮的。
哪怕她的脸上戴着大号墨镜,眉眼全部隐藏起来,可露出来的嘴唇和鼻梁也精致到极点,让人很容易判断出来这是个大美女。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职业套裙,头发长度中等,发梢只垂到肩膀,鹅蛋脸型很标准,五官精致又大气,极其适合上镜。
小米车主走下来,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车屁股,发现被顶的瘪进去一块,红唇轻轻吸了一口气:“这么严重。”
她敲了敲桑塔纳的车窗:“我停在这里好端端的等红灯,你怎么开的车啊?”
苏无际连忙下车道歉:“嘿嘿,美女,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我走神了,你的损失多少,我赔我赔。”
这就是开破车的好处,撞了车之后,他压根没看自己的破车一眼,完全没有心疼的意思。
小米车主跺了跺脚,随后看着撞击的位置,明显心疼的不得了:
“我排队等了七个月,昨天才刚提的车,今天就被你给撞了。”
苏无际也凑上去,摸了摸那凹下去的车屁股:“这车屁股真好看,又挺又翘啊。”
看到苏无际的言语动作都有些轻佻,小米车主皱了皱眉头,她本能地觉得,这个穿着像孔雀的青年,好像不是在夸车。
毕竟,网上经常有人夸她很翘,甚至得了个外号,叫“翘翘姐”。
她一时间不确定这个桑塔纳车主有没有认出自己来,这家伙刚刚夸车屁股翘,难道真的不是在调戏她吗?
两人把车子挪到路边,小米车主冷着脸说道:“联系你的保险公司吧。”
“不好意思,我没保险。”苏无际咧嘴一笑,“这破车都可以卖废铁了,不值当买保险的了。”
小米车主眉头一皱,不爽地说道:“你要赖账?”
显然,在她的固有印象里,连给自己车子买保险都不舍得的人,出了车祸肯定要抵赖。
“我就是最近手头确实有点拮据,但绝对不会赖账的。”苏无际咧嘴笑道,“反正,你记一下我的联系方式,修了多少钱,到时候打电话给我。”
小米车主一听“手头拮据”这话,更加认为对方不可能赔钱了。
其实,自己有保险,也不缺钱,但心心念念的车刚刚提回来就这么被撞了,她真的心疼的不得了。
“行,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小米车主说道。
苏无际说了个号码:“这个号码能加到我的微信。”
“微信不加,我打电话给你就行。”小米车主说道。
在她看来,自己的私人微信,绝对不能泄露给这种流里流气的混混青年。
还好这姑娘没有去手欠的搜一下微信号,不然等下看到“火鸡味锅巴”的时候,还不知道得是一副什么表情。
小米车主记下号码之后,拨打了一下,确认苏无际手机响起,才挂断。
毕竟,这个看起来有些无赖的家伙,完全可能给个假号码。
小米车主又对着撞击位置拍了几张照片,给保险公司打了电话,正准备上车的时候,眼睛忽然一亮。
因为,她这才看到站在普桑边上的宋知渔!
哪怕是平时生活中见惯了各种明星,这小米车主也忍不住的涌出强烈的惊艳感觉来!
这女孩哪怕穿着朴素,不施粉黛,却也当得起无数的溢美之词!
“我的天……”她走到了宋知渔的身边,“妹妹,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宋知渔本想跟着苏无际一起道歉来着,却没想到小米车主居然这么讲,她立刻说道:“谢谢姐姐,刚才真是不好意思……”
小米车主问道:“你多大了?还上学吗?”
宋知渔说道:“快十九了,在临江大学读书。”
小米车主继续问道:“在临江大学啊?这么厉害,读什么专业呢?”
“哎哎哎,干什么呢?”苏无际双手插兜,走了过来,“问这么详细,查户口呢?”
这车主扭头看了苏无际一眼,墨镜后面透着鄙视之意:“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关你什么事?”
宋知渔倒是凝眸看了苏无际一眼,俏脸微红。
那小米车主一看宋知渔这表情,立刻就明白了,叹息一声,忍不住的说道:“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苏无际这是今天第二次遇到这种事儿了。
“这位姐姐,你别这么评价他。”宋知渔的表情立刻认真了起来,那眼睛里甚至有着清晰的严肃之意。
“好,我向你道歉。”这女人倒也是干脆利落的道了歉,她说道:“反正,女孩子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尤其是,你还这么小。”
宋知渔坚持替苏无际证明:“他是好人。”
“行,我们不说这个。”这小米车主立刻换了个话题,她盯着宋知渔那一张千娇百媚的俏脸,问道:“你有没有想进娱乐圈的打算?”
宋知渔立刻摇头:“我没想过。”
然而,这女人却往宋知渔的手里塞了一张名片:“我名下有经纪公司,如果想进娱乐圈,或者去电视台找一些实习的工作,记得联系我……相信我,以你的长相,只要愿意出道,一定火遍全国。”
说完,这女人又扭头看了一眼苏无际,哼了一声,上车离开。
宋知渔低头看了看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号码。
苏无际凑过来,瞄了两眼:“龙青禾,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宋知渔直接把名片塞到了苏无际的口袋里:“无际哥,我可不想进什么娱乐圈。”
苏无际随口说道:“不过,你倒是可以认真考虑一下,你长了这么漂亮的脸蛋,靠脸吃饭,的确是最省力的了。”
宋知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无际哥,你也觉得我漂亮?”
看着她这么惊喜的模样,苏无际有点懵逼:“嗯?平时没人夸你漂亮吗?”
宋知渔脱口而出:“别人夸,和你夸,不一样。”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立刻捂了一下嘴巴,低着头,红着脸,快步回到了副驾。
苏无际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有什么不一样的?女人就是事多。”
…………
陪宋知渔吃了顿午饭,和她坐了坐云烟湖游船,苏无际便开着破普桑,返回了临江大学。
这几个小时里,宋知渔起码被要了十次号码。
而且男女都有!
让苏无际不爽的是,那些要号码的人,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苏无际摸着下巴,郁闷道:“我就那么平平无奇吗?只要站在你身边,就被所有人当空气?”
宋知渔抿嘴直笑:“才不是呢,无际哥是最耀眼的星星。”
“这比喻不适合我。”苏无际扭头看了看身边的漂亮少女,看了看那璀璨如星辰的眼眸,下意识地在心中重复了一遍:“最耀眼的星星。”
“下车吧。”苏无际在意识到自己失神之后,又露出了那副不耐烦的态度。
“好的,无际哥再见!”宋知渔笑着,抬腿下了车。
现在,苏无际的不耐烦表情,已经不会让她产生任何的郁闷心情了。
苏无际看着宋知渔的背影,又有点恍神。
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穿在她的身上,不仅青春靓丽,更是透出一股豆蔻与半熟所交织的味道。
显然,这丫头的身材,也是极好的,宽松的衣物根本遮挡不住那曲线——要是换上紧身高腰还有提臀效果的牛仔裤……苏无际觉得自己不能想了。
这种将熟未熟的感觉,青涩甜美与青春温柔并存于一身,简直绝了。
直到宋知渔消失在转角,苏无际才收回视线。
他没着急走,下了车,靠在引擎盖旁,嘴巴里叼着一根烟,看着那校门上的题字,微微出神。
只是,他的这一台普桑,和旁边停着的几台豪车相比,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就在这个时候,十几个学生走出校门,其中一个女生在路过桑塔纳的时候,定睛看了看那个穿的跟孔雀一样的男人。
几秒钟后,她才不确定地问道:“苏无际?”
苏无际也定睛看了看她,眼睛随之一亮:“我去,卓灵雨!好久不见啊!”
这姑娘长得算是挺漂亮的了,扎着马尾辫,头上戴着茉莉花发卡,穿着一件雪纺连衣裙,面料一看就很高级,身材也是该苗条的苗条,该不瘦的地方一点不瘦,甚至……
这身材的曲线比同龄女孩要多了一些成熟韵味儿,很容易就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男孩子失去自控力。
尤其是,她还化着那种很有小心思的素颜妆,和其他新生那种被军训晒黑的脸庞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这个叫卓灵雨的女孩看着苏无际,又看了看他旁边的那台桑塔纳,轻轻吸了一口气,道:“没想到,你专门到了临大找我,还特意穿了西装,我很感动,但是……”
苏无际的烟从嘴巴里掉下来:“你在说啥?”
第78章 终究不是同路人!
卓灵雨,是苏无际的中学同学。
谁在少年时期没有过暗恋。
看似浪荡不羁的苏小处,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他从小到大,也是经历过正常的学生时代的。
只是由于老爸老妈总是给他请一些奇奇怪怪的老师,让他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务,所以苏无际上学期间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甚至考试都经常缺考,由于总分为零,所以稳定排在最后一名。
在苏无际中学时候,全班第一始终是一个叫卓灵雨的女孩儿。
处于青春期的男孩子,做任何事情,都会有群体性的盲从,这种盲从不限于抽烟、打群架、追球星,以及喜欢同一个女孩子。
当年的卓灵雨是真的很耀眼,学习好,长得又漂亮,家世还挺好,是学校里的宠儿。
高一的时候,男生一窝蜂的给她写情书,苏无际也顺手写了一封,还持之以恒的舔了半个学期——只要到校上课,苏无际就给卓灵雨买好早饭和卫生巾。
谁家正经姑娘天天都来大姨妈啊。
不过,那个时候的苏无际确实是觉得卓灵雨挺好的,谁让他当年没见过什么世面,没见过宋知渔呢。
嗯,还没见过慕千羽朴妍希江晚星萧茵蕾……
在苏无际也写了情书之后,其他男生暂且把对卓灵雨的情感转为了暗恋——没办法,他们打不过小苏。
可从一开始,卓灵雨就对苏无际表明了态度——
“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我答应你,只要考上大学,我第一个就考虑你。”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对苏无际买的东西照单全收。
卓灵雨并不知道,这些钱还是苏无际从自己有限的生活费里省下来的。
嗯,他那个不靠谱的老爸,据说从小一直在孤儿院长大,受了不少罪,所以一直坚持穷养儿子的理念。
不过,在高一下学期过半之后,苏无际就几乎没来过学校了。
卓灵雨一开始还不适应自己买早饭,不过,她饿了几天肚子之后,早饭的空缺很快被其他男生填补上了。
这姑娘倒也拎得清,高中时候居然真的没谈过恋爱,她第一年高考的时候,发挥不错,基本压着首都那两所顶级高校的分数线,可她却高估了自己的水平,固执的只填报了那两所高校的热门专业,并且还不服从调剂。
毫无疑问,落榜了。
于是,卓灵雨只能复读一年,第二年还不如第一年考得高,最终去了南大。
今年,她从南大考研考到了临大,就读管理科学与工程专业。
卓灵雨说道:“苏无际,我之前确实对你说过,等上了大学谈恋爱的时候,第一个考虑你……可是……”
她居然还记得当年的话!
苏无际把掉了的烟从地上捡起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顺口问道:“可是什么啊?”
“我在高中毕业之后,就退了所有的同学群,大部分同学跟我都失联了,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执着,一路追到了临大。”
苏无际好久没被人两句话搞到晕头转向了:“我这不是巧了吗……”
站在卓灵雨身边,还有几个男生女生,看来都是她的同学。
这群同学的眼光,大部分都透着八卦之意,也有些人在看笑话。
卓灵雨看了看那台老掉牙的桑塔纳:“这是你的车吗?”
苏无际笑了笑:“是我的车,开的挺顺手的,纯代步工具。”
但这话落在个别学生耳中,便会觉得,只有买不起好车的人,才会把“车就是代步工具”挂在嘴边,不断强调。
一个女生说道:“嗯,这个年纪,能靠自己买得起一台车,就挺好的。”
苏无际说道:“可不是么,特别皮实,卓灵雨,你要不要上来坐一坐,好久不见了,带你兜个风?”
他说着,乐呵呵的拍了拍车身……砰!
车子的后视镜被震得掉了下来。
卓灵雨的那些同学们顿时笑了起来。
苏无际也不觉得尴尬,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来后视镜,又从车里找出了一卷宽胶带,开始吭哧吭哧的把后视镜缠在车门上。
看他的熟练程度,显然,这种事儿不是他第一次干了。
“同学,你下次要是带灵雨兜风的话,开一台好点的车来吧。”一名女同学笑道,“万一开着开着后视镜掉了,多不安全呀。”
苏无际很认真的点头:“说的有道理,等我回去就把它给焊上,绝对不会再掉了。”
这句话又是引得一阵轻笑。
卓灵雨轻轻摇了摇头,看了看苏无际的西装,又说道:“这和颜色搭配不适合你,太艳了,和这台车也不太搭。”
苏无际低头看了看:“还行啊,我挺喜欢这搭配的。”
其实,这也就是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要是换做别人,他高低得来上一句“关你屁事”。
卓灵雨又摇了摇头:“我们俩审美的差距太大了。”
“这位同学,你现在还读书吗?”一旁的男生问道。
“嗨,高中就没怎么上过学了,天天瞎混,进社会好几年了。”苏无际说道。
嗯,进黑社会好几年了。
又有一名女同学问道:“那你肯定攒了不少钱了吧?”
苏无际想了想中午给姑姑苏炽烟打的那个电话,于是如实说道:“现在入不敷出,还得啃啃老。”
其实,他是真的没想在这些大学生面前装逼。
经历的事情太多,早就不是争强好胜的心性了,甚至,面对别人对他的那些恶毒的流言,苏无际从来都懒得解释,更别提现在面对几个学生了。
在当时,如果不是江浩冰和许嘉泽一直嚣张的纠缠不放,苏无际压根懒得和他们起冲突。
然而,苏无际这话一出,有几人又露出了微嘲的表情。
其实,在校生真的很难想象出进入社会之后的困难,在毕业之前,他们总觉得啃老是一件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卓灵雨摇了摇头:“苏无际,你安心工作,我觉得,男人在立业之前,不要考虑儿女情长,这社会,经济基础真的很重要。”
她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声,自己说的也挺直白了,希望苏无际能明白吧。
苏无际居然很认同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现在到处都是需要用钱的地方,我每天一睁眼都愁得慌。”
看到苏无际在同学面前这么实诚的承认自己没钱,卓灵雨又摇了摇头。
“灵雨,我们该走了,去我爸的公司里参观参观。”一名个头高大的男生说道,“咱们都是学管理的,我特地让我爸安排了公司的几个高层来跟我们座谈,分享一下管理经验。”
只是,说完了这话,他却瞄了瞄苏无际,唇角翘起,带着笑意。
卓灵雨觉得再站在这儿也尴尬,她看向老同学,声音平淡:“那我们走了,苏无际,你好好工作,脚踏实地一些。”
说完,卓灵雨摆了摆手,转身上了那个男同学的宝马530。
她甚至没开口去问苏无际要联系方式。
上了车之后,家里有公司的男同学说道:“灵雨,他配不上你,你是临大的高材生,他可能都没有正经工作,你们俩的差距会越拉越大的。”
另一名男生说道:“那台破车可真有意思,早就到了报废年限了吧,车的年纪比我都大了,怎么还能开得出门?”
一名女同学则是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个大男孩挺可爱的,咱们说什么话他都附和,好像很老实的样子。”
整个临州,除了苏无际自己之外,第一次有人夸他老实!
回想着穿着浮夸的苏无际,还有那台只能卖废铁的桑塔纳,卓灵雨又扭头看了看校门上“临江大学”四个字,轻轻摇了摇头:“算了,终究不是同路人。”
“对了,说正事。”开车的男生说道:“今天晚饭之后,我请大家出去坐坐,就去临州生意最火爆的皇后酒吧。”
说着,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坐在后排的漂亮女孩:“灵雨,你觉得怎么样?”
卓灵雨本科就没谈恋爱,一直待价而沽,她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女生:“我听大家的。”
旁边的女生立刻在班级群里问了一下,随后说道:“全票通过!就去皇后酒吧!”
第79章 穿着唐装的老男人!
苏无际没想到卓灵雨会出现在临州大学。
而事实上,如果不是发生了今天的偶遇,这个渣男基本上想不起来自己曾经还和这个姑娘有过交集。
他晃悠悠地回到了皇后酒吧,又接到了江晚星的电话。
“江少校这么闲啊,你那什么绝密部门,为什么能经常对外联系?”苏无际问道。
江晚星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在追查杜卡罗和国际拐卖集团一案,毕竟你是当事人,和你联系联系,也是职责所在。”
哼,假公济私,谁不会呢。
苏无际:“那让我先看看你的大腿。”
江晚星:“不给,臭流氓。”
“那开个视频,让你看看我的。”苏无际说道。
“……”江晚星:“有没有看新闻?”
“我从来不看新闻,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苏无际道。
江晚星说道:“芬姐一案开始公开审理了,网上沸沸扬扬,很多被拐卖的孩子家长想要见见你这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活菩萨。”
“你告诉他们,我是个社恐,没法见人。”苏无际说道。
他对于省厅当时把自己参与此事暴露出去非常不爽。
“嗯,你这个社恐,就只愿意见女人。”江晚星说道,“上次,临江卫视的主持一姐要采访你,被你拒绝了,现在很多人去她微博下面请愿,求她一定要找到你,给你做个专访,她也答应了。”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这主持人的事儿怎么这么多,她叫什么名字?”
江晚星:“你连龙青禾都不知道?现在可是号称全国人气最高的女主持。”
苏无际的眉毛一挑:“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他把手伸到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只有名字和号码的名片。
上面赫然写着——龙青禾!
那台紫色小米SU7的车主!
江晚星说道:“她的名气很响,你肯定听说过。”
苏无际:“确实……”
何止是听说过,还把她那性感的车屁股给怼进去了。
江晚星说完了正事,话锋忽然一转:“对了,你这两天见慕千羽了么?”
苏无际:“没见啊,你问这干啥。”
江晚星心里说了一句“那就好”,随后开口道:“没什么,我想着你们都在临州,距离近,见面也很容易。”
唉,老娘吃亏就吃亏在距离上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义正严词:“我也是有事业要忙的人,怎么可能天天和姑娘见面?”
江晚星听了,稍稍放心,还加了把火:“那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啊。”
…………
在酒吧吃了一碗萧茵蕾亲手煮的牛肉面,苏无际便下了楼,开着自己那台撞瘪了车头的桑塔纳,沿着湖边公路兜风。
整个云烟湖边,有不少饭店、会所和夜场,此时正是客人络绎不绝的时候,哪怕已经是晚上十点钟,车子也仍旧川流不息。
而这时候,一台保时捷卡宴正缓缓沿着湖边开着,想要找车位。
可是好几个停车场的车位都爆满,这台卡宴沿着环湖路绕出去很远,才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里勉强停下车。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浅紫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下来。
这连衣裙极为贴身,裙摆落到大腿中段,把美好的曲线勾勒的十分清晰,成熟风韵的味道越发浓郁地透出来,尤其是后腰之下,那起伏的曲线尤为凸显。
以这样的身材曲线,如果穿的是一件短一点紧一点的包臀裙,那就真的无敌了,绝对会是夜场王炸。
正是人称“翘翘姐”的临江卫视一姐,龙青禾!
她下了车,扭头看了看远处皇后酒吧的巨大招牌,距离这里起码有两公里。
“停车停的这么远,早知道打车来了……”龙青禾无奈地关上卡宴的车门,站在车边打了个电话。
她的这个电话,打给的是湖滨分局的局长李宏程。
“李局,我到皇后附近了,你能帮我给那位见义勇为抓住芬姐的苏先生打个电话预约一下吗?我不做专访,就以私人的身份聊聊天就行。”
李宏程无奈地说道:“青禾啊,不是老哥我不帮你,实在是苏无际一直都拒绝所有的采访,我私下里把他的名字告诉你,都已经是违背了他的心意了,这小子总是说自己社恐……”
龙青禾说道:“我能理解他这种想法,越是好人,越是低调,如果他愿意站出来的话,今年感动华夏十大人物评选一定有他一席。”
李宏程说道:“小苏他不在意这个,做好事不图回报的。”
龙青禾很认真地说道:“我是发自内心的佩服这个人,所以特别想要见一见。”
“反正,苏无际就在皇后酒吧工作,地方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你能不能找到他,就碰碰运气吧。”李宏程说道,“再强调一下啊,你千万不能出卖我啊。”
其实,站在李宏程的角度,他也想让苏无际这样的人物走出阴影,走到太阳下,澄清他身上的所有流言与误解,接受所有人的尊重与注目。
所以,这一次,他把苏无际的名字透露给龙青禾,也是存的这个小心思。
龙青禾笑了起来:“放心,我就装作偶遇,先交上朋友,专访的事情我先不提……”
挂了电话之后,龙青禾自言自语:
“如果日后真的能做成专访,那收视率肯定要爆掉。”
然而,这时候,一台商务车开了过来,正好停在卡宴的旁边。
从上面下来了六七个青年。
他们皆是身高体壮,纹着花臂,剃着寸头,很标准的社会人的打扮。
这几个家伙之前在东方丽人会所当安保,后来,那个会所在被苏无际强行接收了之后,他们便都齐齐失了业,每天无所事事地游荡在各大酒吧,喝酒撩妹,还天天赊账。
他们一下车,龙青禾便嗅到了浓重的酒气。
在晚饭的时候,这几人平均每人喝了半斤以上,还是一路酒驾开到了这儿。
龙青禾本想绕过他们,却没想到,几个社会青年看到了她,皆是眼前一亮。
的确,在这灯光昏暗的湖边角落,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之下,龙青禾那堪比一线明星的容貌和身材,会成倍放大身体本能层面的吸引力。
尤其是,这些家伙本来就是游走于法律边缘的,在以往,在欺负女人方面是轻车熟路!
“美女,这是要去哪儿啊?”
几个人将龙青禾团团围住,每个人的目光都在盯着龙青禾的身材曲线,肆无忌惮的打量着。
龙青禾的心里有点发慌,往后退了一步,冷冷说道:“你们让开!”
这一处停车的位置太僻静了,树木长得都很高,监控根本拍不到。
如果这群人对自己起了歹意……龙青禾不敢往下想了!
“美女,别激动,交个朋友嘛。”为首的那个高壮青年嘿嘿笑着道,“你可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了。”
除了纹了花臂之外,他的脖颈之上也全是纹身,甚至连下巴上也有个小骷髅头,看起来颇为凶戾。
“你们让开。”龙青禾攥着手机,道,“不然我就报警了。”
她此刻并没有化那种平时出镜的浓妆,而是化了一种可以改变五官视觉效果的妆,看起来只能说和原来那个大气标致的龙青禾神似。
不得不说,某些女生的化妆术简直堪比换头。
再加上此时光线很暗,几个家伙并没有认出来眼前的省台一姐。
这些混混们,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好的?
然而,龙青禾的话才刚刚说完,她的手机就被一把抢走了!
“报警?哈哈哈,你要是敢把警察招来,我们会纠缠你一辈子,天天上门轮了你!”
这句话让龙青禾打了个寒颤。
她本以为临州的治安水平早就排进全国前列了,自己才刚刚给李局打完电话,可这几个人渣偏偏被自己遇上了。
其实,这还是因为龙青禾来夜场来的太少了,要是放在十年前的临州,喝大了然后互相给对方脑袋开瓢的社会青年比比皆是,经常第二天在医院醒来,都不记得自己的小拇指是被谁剁掉的。
这几人看着龙青禾那翘挺的身后曲线,一个个都流口水。
他们正是火力最旺的年纪,一喝了酒,就特别渴望怼进某些地方里。
“伦哥,你先睡了这女人,然后哥几个再轮流上,行不行?”
“要不大家一起玩?人多了才热闹啊!”
“一起玩,这美女伺候的过来吗?她身上一共才几个孔啊?”
周围的话越来越下流,龙青禾越听越惶恐。
那个为首的伦哥已经伸出手,眼看着就要拍到翘翘姐身上最翘的地方!
…………
在龙青禾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之时,临州国际机场,一架从欧洲飞来的航班刚刚降落。
两个老男人从头等舱走了下来,其中一人穿着休闲夹克,面色微微苍白,看起来还在病后的恢复期。
而另外一个男人,则是穿着黑底金线云纹的唐装,面庞有些瘦削,双鬓已白,但是看起来精神头很好,尤其是双眼,非常有神。
“国内的空气质量,比前几年真是好了很多。”
穿唐装的男人深呼吸了几下,随后说道:“慕老二,你天天夸你的女儿好,我得去见见这丫头。”
他口中的慕老二,正是慕千羽的父亲,慕远明!
“我也好久没见你那个大侄子了,也不知道他跟千羽进展到哪一步了。”慕远明笑道。
唐装老男人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忽然玩味的说道:“咱们回来的消息,先别告诉他们。”
慕远明立刻来了兴趣:“你要暗中观察?”
一台劳斯莱斯幻影正等在机场门口,接上了他们,径直向云烟湖的方向驶去。
第80章 苏少爷随身带电锯!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夜空下响起!
龙青禾的反应很快,就在那几个混混的咸猪手还没碰到她屁股的时候,这位美女主持人抬手就抽了上去!
那为首的青年被这一耳光抽得愣了愣,随后脸上浮现出了冷笑!
“敢打我?还挺有个性啊。”
他直接拦腰将龙青禾抱起来,喊道:
“你们在车子旁边守着!我到车里把她给办了!”
龙青禾在拼命挣扎,可是却根本挣脱不开!她的心里面充满了绝望!
这个为首的混混死死扣住龙青禾的纤腰,嘿嘿冷笑:“我叫卢一伦,在附近的场子里打听打听,我什么时候对女人手下留情过!你最好别挣扎,不然划烂你的脸!”
这家伙也是喝多了,一张嘴就把自己的名字暴露出来。
龙青禾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毁容,对于任何一个女人,都有着巨大的威胁性。
龙青禾喊道:“放开我,我可以给你们钱!”
“有你这样的大美人在手里,我还要什么钱?”卢一伦大笑:“你这样的,我起码先玩一年!”
这个时候,龙青禾那在空中乱蹬的腿也被抓住了。
那几个混混都是身强体壮,力量很大,这么一抓住龙青禾的脚踝,让她完全无法动弹!
甚至,只要他们稍稍用一点力气,把两条腿往两边一扯,龙青禾最不愿暴露的私隐位置,便会彻底失守!
虽然穿着安全裤,可此刻根本形不成任何安全的防护!
在这些混混们的眼中,这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无论是脸蛋,还是挺翘的身材,简直是万里挑一,比酒精还要上头,让他们已经忍不住地要释放出来了。
感觉到凉风顺着裙底吹到大腿,龙青禾已经彻底慌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几个混混纷纷喊道:“小心!”
难听的发动机声传来,紧接着……砰!
一台破旧到只能卖废铁的桑塔纳,歪歪斜斜冲过来,重重地撞在了商务车屁股上!
眼前的这台二手别克商务车,直接被顶出去好几米!斜着冲进了草丛里!
这种时候,居然发生了车祸!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龙青禾都忘记了挣扎。
“草!你他妈怎么开的车!”
为首的卢一伦把龙青禾放了下来,走上前去,狠狠踹了一脚桑塔纳的车门:“给我滚下来!”
龙青禾惊魂稍定,她看了看这撞击过来的车子,第一眼便觉得有点眼熟。
她的反应也是相当快,立刻准备寻找机会离开。
然而,两个混混直接左右抓住她的胳膊,冷笑道:“别想趁机偷跑,在临州,不管你跑到哪里,我们都能找到你。”
龙青禾的一颗心又沉了下去!
桑塔纳的车门打开,从驾驶座走出来了一个花孔雀一样的男人。
龙青禾的眼睛骤然一亮!
此时桑塔纳的左边车灯仍旧是亮着的,借着车灯的光,龙青禾看着车主这衣着打扮,看着这一台破车,嘴巴微张……她绝对不会认错!
就是这个孔雀男,中午把她小米汽车的屁股撞瘪了!
“救命!”龙青禾立刻想要张嘴求救。
然而,她的话音尚未落下,就被两个混混死死捂住了嘴巴!
“哎呀,开车走神了,怎么就这么巧撞上了呢?”苏无际下车之后,扫了扫四周,呵呵一笑。
龙青禾在人群后面听得心里着急……这个破理由,他下午刚刚对自己用过!
那个卢一伦一把揪起了他的领子:“给老子赔钱!不然,捅死你!”
刚刚他正在兴头上,可这突如其来的撞车,差点没把他吓出什么功能性的毛病来!
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家伙扔到云烟湖里面溺死!
说着,卢一伦已经掏出了一把弹簧匕首,顶在苏无际的喉咙上!
看着此景,龙青禾瞪大了眼睛!
惊恐的情绪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睛里面涌出来!
“快跑……”她想出声提醒,可是嘴巴还被死死捂着!
然而,哪怕被匕首顶着喉咙,苏无际却丝毫不怕,反而一声冷笑:“卢三狗,不认得爷爷是谁了?”
卢一伦,外号卢三狗,金阳人,小学没毕业就出来混社会了,曾经坐过三年牢,至于进看守所的次数,更是已经数不清了。
卢一伦盯着苏无际看了看,眼睛里的狂怒渐渐退去,惊恐开始一点点浮现出来!
“你你你……”他手里的匕首慢慢松开,酒一下子全醒了。
临州夜场,谁不知道这位小爷!
苏无际伸出手:“拿来。”
于是,龙青禾便吃惊的看到,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卢一伦,居然战战兢兢的把匕首交给了孔雀男!
苏无际冷笑着说道:“卢三狗,你应该听说过我最讨厌什么。”
这时候,一个又高又壮的混混走上来,抓着苏无际的肩膀:“你他妈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傻逼啊,敢这么对伦哥说话?”
说着,他的另外一只手就要朝苏无际的脸上抽去!
在龙青禾看来,双方的体型根本不成正比!苏无际似乎处于完全的弱势!
卢一伦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唰!
这是匕首扎破皮肉的声响!
龙青禾赫然看到,一把匕首,正插在这个高壮的混混的脸上!
刀锋从他的侧面腮帮子插了进去,从另外一侧腮帮穿了出来!
匕首的刀身横贯整个口腔!
这还是龙青禾第一次见到这种血腥场景!
可是,这还只是开始!
苏无际的动作没停下,抓住匕首的把柄,猛然一拧!
那个匕首立刻在这混混的脸上搅出了一个血洞!牙龈和舌头全部都被搅烂了!
他跪在了地上,想要发出痛吼,可是一张嘴,半截舌头和十几颗牙齿,竟是直接掉了出来!
苏无际飞起一脚,正中这个家伙的脑门。
这家伙看起来又高又壮,可却被这一脚踢得当空旋转了三百六十度,随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看这一脚的力度,这个混混起码得颅骨骨折加颈椎错位!下半辈子还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个未知数!
其他几个混混也经常打架斗殴,可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一刀把脸扎穿了的狠人?
龙青禾看着苏无际,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觉得他和那个被自己嫌弃的青年完全不是一个人。
看到手下的兄弟被打成了这个惨样,卢一伦连个屁都不敢放!
苏无际走到了卢一伦的面前:“我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卢一伦低着头,豆大的汗水不断滴落!他的内心已经惶恐到了极点!
“快,放人,放人!”卢一伦喊道!
那两个混混早就松开了龙青禾的嘴巴和手臂,站在原地,陷入了不知所措之中。
龙青禾现在从危险中脱离出来,但也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
事实上,苏无际从下车之后,似乎都没往她这边看上一眼。
双方之间隔着七八米,龙青禾这边没法被车灯照到,光线很暗,苏无际应该还没认出来这事件的女主人公是小米SU7的车主。
苏无际指了指桑塔纳的后备箱,踢了卢一伦一脚:“你去,打开。”
卢一伦不知道苏无际要干什么,只能老老实实走过去打开。
在后备箱里,放着棒球棍,甩棍,钢管,长刀,电锯……以及二三十块砖头!
谁家正常人在车里放这些东西!
“选一样。”苏无际说道。
卢一伦看了看那把电锯,打了个哆嗦,然后拿起了一块砖头。
在这里面,似乎就这砖头的杀伤力要稍微低一些!
苏无际双手插兜:“行,那就用这砖头,去砸你这几个兄弟的脑袋,什么时候把所有砖头都砸碎,什么时候停下。”
第81章 震翻主持人!
是砖头硬,还是脑壳硬?
别看电视里那些牛人经常手劈砖头,看起来红砖的质量好像不怎么样,可经常用砖头杀人的朋友们都知道——
哪怕是最轻最普通的加气砖,也能轻轻松松的把人砸成脑震荡!
卢一伦走到了一个混混的面前,说道:“忍一忍。”
“伦哥,非得砸自己人吗?”这个混混抬手指了指苏无际:“咱们人多,不能弄他吗?”
“你他妈的找死?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卢一伦猛然扬起手,手里的砖头砸在了手下的脑门上!
他这一下其实还收了力量,不轻不重的,可是,一板砖下去,那个混混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一缕鲜血已经从脑门流到了脸上,板砖却完好无损!
“继续。”苏无际面无表情的说道。
卢一伦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砸!
可是,接连砸了好几下,这个混混已是眼冒金星,天旋地转,都快被砸的失去知觉了,这板砖居然还没裂开!
苏无际骂道:“真他妈的没用,再给老子使点劲。”
卢一伦只能咬咬牙,用足了力量,大臂抡圆了,板砖狠狠砸在了手下的脑袋上!
这个混混砰然倒地!
他本来就已经满头满脸都是鲜血了,被重重砸了这么一下,脑壳怕是都裂出了很多口子!
那一块板砖,终于碎成了两半!
这血腥的场面,让龙青禾看的心惊肉跳,但也觉得十分解气!
她看着那个穿着跟孔雀一样的男人,眼睛里满是复杂!
这和下午那个不断对自己赔笑道歉的家伙,区别真的太大了!
苏无际淡淡说道:“还有二十九块砖头,继续,别停。”
卢一伦的心脏再度突突一跳!
这时候,之前捂住龙青禾嘴巴的那个混混,终于承受不住内心的恐惧了,转头就跑!
可这时候,苏无际却忽然飞起一脚!
地上的那半截碎砖头,被他踢了起来,精准无比的撞到了这混混的后脑勺上!
后者直接重重摔了个嘴啃泥!后脑上已是一片鲜血!
“我让你跑了吗?”
苏无际呵呵一笑,慢条斯理的走过去,抓住了这混混的脚踝,将他倒着提了起来。
随后,猛然一甩!
这混混被横着甩了半圈之后,脑袋重重的撞在了一棵树上!
树叶被震落一大片!
那一声“咚”的闷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心脏一颤!
撞了这一下,这混混已是满脸鲜血,不省人事。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整个面骨都严重变了形!半边脸明显瘪下去了!
苏无际这才松开了这货的脚踝,将他随手丢在地上,拍了拍手:“这家伙头铁,起码得值五块砖头,卢三狗,听明白了么?”
“头铁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龙青禾竟是有点微微的忍俊不禁。
于是,卢一伦便只能硬着头皮,抱着五块砖头走了过去,一下接着一下,狠狠砸在自己兄弟的头上,接连用力砸了二十几次,才把五块砖头全部砸碎!
这货的脑袋都变形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的成!
龙青禾看着此景,表情又紧张了些,只能用深呼吸来平复着心中的激荡情绪。
她不是圣母,自然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指责苏无际下手太狠,只是……对于这极有可能要出人命的事儿,这青年不怕承担责任吗?
毕竟,以现在的法律而言,即便是见义勇为和正当防卫,也是有着严格又主观的判定界限的!
如果真的按照前些年某些法官的判决标准来看,苏无际的这种行为,都不能称之为互殴了,而是恶意伤害!
在十几分钟之后,场间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卢一伦和龙青禾了。
苏无际叼着没点燃的烟,靠着那台连气囊都没有的桑塔纳,说道:“还剩十一块砖头,都是你的了。”
卢一伦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苏老板,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干了!”他痛哭流涕。
苏无际淡淡道:“上次在东方丽人会所,要不是你跑得快,怕是现在都不能站在这儿说话。”
当时,东方丽人会所那几个股东强迫女大学生的事情,这个卢一伦不可能没有任何涉及,必然是帮凶之一。
“哥,我以后真的不会了,我改过自新,我……”
苏无际摇了摇头,咧嘴一笑:“可我不相信你啊。”
他这一笑,让卢一伦哭得更大声了!
这一群兄弟都被他砸的半死不活,下半辈子能不能醒过来还不好说,卢一仑深知把砖头在脑壳上砸碎需要多大的力量,自己要是挨上几下,肯定得变成植物人!
“如果我来的晚了一点,这个女人怕是已经遭了你的毒手了,你让她下半辈子怎么活?你……哎哎哎,我去,世界也太小了吧!”
苏无际说着,瞄了一眼龙青禾,一下子一个激灵!
江晚星之前的那个电话,已经告诉了他,这个女人,就是临江卫视的一姐!
龙青禾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无际,心跳的有点快。
她伸手压住起伏的胸口,努力用外力来压住心情,随后很认真地说道:“今天,真的谢谢你了,你的车,我来负责修理吧。”
“也不是不行,不过,如果你非要给我修车的话……能不能顺便把这车子的座椅都换成真皮的?”
龙青禾:“啊?”
“修理车不着急,我先修理修理人。”
苏无际说着,已经捡起了一块砖头,走到了卢一伦的身边:“卢三狗,给我跪直了。”
卢一伦惶恐到了极点,但也只能直挺挺跪着。
苏无际说道:“我看你下巴上的这个骷髅头很不爽了,纹身纹哪儿不好,偏偏纹脸上?”
说着,他自下而上的抽了一板砖!正中下巴!
这个卢一伦的下巴当即发出了骨裂声!
疼得他眼泪直流!
可虽然下巴被砸的变了形,可骷髅头纹身还好好的!
苏无际摇了摇头:“不够,还不够。”
龙青禾看了看苏无际,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要不,咱们报警吧?”
苏无际说道:“你懂个毛,别瞎插嘴。”
龙青禾:“……”
她从小就极守规矩,所有行事皆是在条条框框之内,可是今天,如果苏无际把人打得半死,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的话……事后被警察追究起来,他肯定要坐牢的!
自己如果替他隐瞒,是不是算是作伪证欺骗警察,也得被牵连?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龙青禾不禁为自己产生这样的念头感觉到羞愧。
只见苏无际从那个腮帮被贯穿的混混嘴里拔出匕首,走到了卢一仑的面前,说道:“跪好了,敢动一下就打死你。”
卢一仑看着贴上来的匕首,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苏无际手起刀落。
卢一仑一声惨叫,下巴瞬间变得鲜血淋漓!
他下巴位置的皮肉,全部被苏无际一刀切掉了!
而本来纹在下巴上的骷髅头,终于彻底消失了!
血淋淋!
苏无际拍了拍卢一仑的脸:“自己报警,就说这些人是你打的,听懂了么?”
卢一仑以为苏无际要放过他了,立刻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明白,我明白!哥,你放心!”
他立刻忍着下巴的剧痛,开始打报警电话,当着苏无际的面,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的身上揽。
“哥,电话打完了,警察十分钟就能到。”卢一仑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砰!
一记板砖,狠狠招呼在他的脑袋上!
砖头直接碎了!
卢一仑当场栽倒在地!
苏无际倒也没留情,又往卢一仑的脑袋上拍碎了几块砖头,这才停手。
这家伙的脑壳瘪下去一块,要么变成植物人,要么变成二傻子!
苏无际拍了拍手,看向龙青禾:“解气吗?”
龙青禾用力压着不断起伏的胸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起来还不够解气,对了,还得没收他的作案工具。”
苏无际说着,直接对着卢一仑的小腹之下,重重踢了一脚!
这一脚踢出去,哪怕龙青禾是女人,也看着有些两腿发紧,差点憋不住尿。
紧接着,苏无际掏出手机,打开了免提:
“宏程哥啊,湖滨东南角这边,有几个社会败类狗咬狗,你让分局的人来收拾一下残局吧。”
李宏程的爽朗笑声从电话里传出来:“好小子,你又为民除害了,改天老哥请你喝酒!”
龙青禾听到了这声音,那娇柔的身子猛然一颤!
她震惊到了极点,腿软的几乎站不住,趔趄了两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第82章 皇后老板的待遇!
苏无际挂断了电话,斜眼看了看摔在地上的龙青禾:“怎么至于被吓成这个样子的?”
龙青禾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掉屁股上的灰尘,她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是湖滨分局的李局?”
“对啊。”苏无际直接承认了。
龙青禾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说道:“可是,你居然联系警察,不怕他们抓你吗?”
在她看来,从那个卢一仑打电话报警揽责的时候,这件事情似乎就可以结束了,起码逻辑上能圆的过去。
可这个年轻人偏偏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李宏程!
除非他们相交莫逆!
在龙青禾的印象里,李宏程是个极为优秀的警察,性子刚正,从不徇私,可是,他怎么会和眼前这位下手血腥狠辣的年轻男人这么熟?
苏无际笑眯眯的说道:“我们警民一条心,一直都是亲如一家。”
龙青禾站在原地,看着满地晕死过去的人,一时间有些没法迅速消化掉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苏无际打开了普桑的车门,试着发动了一下,还能开,就是引擎盖被撞得翘了起来,稍微有点影响视线。
他干脆直接跳到了引擎盖上,哐哐两脚,把翘起来的部分全部踩了下去。
龙青禾看的呆了呆,她第一次知道,车还能这样修。
“这破车就是皮实。”
苏无际把车子倒出来,对龙青禾说道:“其实云烟湖周边平时很安全,今天也是你倒霉,这种事儿都遇上了,早点回去吧。”
然而,龙青禾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主动坐了上来!
苏无际一愣:“你这是干什么?因为我救你一次,你就对我动心了?”
“……”龙青禾忍了忍,说道:“我要找的人还没找到,你能送我去皇后酒吧吗?”
苏无际呵呵一笑,把车门落锁:“你长得这么好看,就不怕我在车里对你干什么?”
龙青禾立刻说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说话的时候,她本能的把自己的两条丰腴嫩白的大腿并拢了一些。
苏无际:“这腿不错。”
龙青禾并得更紧了,还把手放在裙子上压着,把最后一丝走光的可能也给杜绝了。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算了,我正好顺路,送你去。”
由于江晚星的提醒,他当然知道龙青禾要找谁。
可是,自己如果真的接受这种见鬼的专访……事后来自全国各地的情书还不得雪片一样的寄往皇后酒吧?
烦都烦死了!
“对了,你救了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龙青禾扭头看了看身边的青年,现在她还有点恍惚。
苏无际:“我叫严小庞。”
龙青禾:“哦,挺可爱的名字。”
苏无际瞥了她一眼:“没词儿就别硬夸了。”
龙青禾:“……”
堂堂着名主持人,此刻居然有些词穷了。
沉默了两分钟,龙青禾看着皇后酒吧的巨大招牌:“听说这儿生意很火爆,我还是第一次来。”
苏无际咧嘴一笑:“是的,这里是临州美女聚集地,这城市所有的夜场,美女的质量加起来都比不上这儿。”
龙青禾问道:“你很熟?”
苏无际笑的更开心了:“我几乎天天来。”
龙青禾从小是受传统教育长大的,她虽然已经踏进了娱乐圈,但也一直认为,喜欢来夜店的男人,都不是很正经。
她觉得苏无际此刻的笑容充满了色气,一想到这家伙还有那么惊艳的女朋友,龙青禾便本能的有些心理不适。
“虽然你救了我,但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劝说道,“那个女孩儿满眼都是你,你不要对不起她。”
苏无际懒得解释:“关你什么事?”
龙青禾很认真地说道:“你其实是个好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工作。”
苏无际没好气的回应:“你也是个好人,就是蠢得要命。”
龙青禾咬了咬嘴唇。
她本想争辩几句,但是一想到这讨厌的家伙刚刚救了自己的命,于是又忍了下来。
还好前面就是皇后酒吧了。
龙青禾长出了一口气:“我到了,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吧?”
她其实还想买点东西感谢苏无际的,毕竟,如果没有他,自己此刻必然正在承受地狱般的痛苦。
苏无际说道:“我不想和蠢女人吃饭。”
龙青禾轻轻攥了攥拳头:“你说清楚,我哪里蠢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连我和宋知渔是不是男女朋友都看不出来,上来就是一通爹味儿十足的说教,还说你不蠢?”
“那丫头叫宋知渔?原来是她单方面喜欢你?”龙青禾恍然,随后立刻道歉:“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渣男……”
苏无际冷笑:“没关系,认为我是渣男的人多了,不缺你一个。”
“对不起……”龙青禾再次说道。
但道歉归道歉,龙青禾还是有些不能理解,眼前的这个渣男究竟哪里值得宋知渔喜欢的。
想来想去,她只能将之归结于——这女孩年纪太小,没见过太多优秀的成功男人。
“别废话,到地方了,下车吧。”苏无际说道。
不过,在苏无际看来,这女人知错就改,还挺懂事,没那么讨厌了。
“谢谢你。”
说话的时候,龙青禾注意到,停在皇后酒吧门口的几台百万豪车,正纷纷让开通路,把大门口最宽阔的迎客车位留给了这台桑塔纳。
龙青禾此刻不禁觉得,这皇后酒吧很有待客之道,迎宾服务生还真是不用有色眼镜看人,连这种只能卖废铁的破车都能获得和法拉利一样的泊车待遇。
而紧接着,两个服务生已经前来拉开车门,甚至还抬手放在门框上,防止龙青禾撞头。
她赫然看到,当苏无际把车子熄了火,一脚踢开主驾车门的时候,门口的服务生齐齐弯腰鞠躬!
龙青禾忍不住地说道:“这儿服务态度真好,让人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主要是这里的老板有才华,管理有方。”
苏无际呵呵一笑,把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随后说道:“你找你的人,我喝我的酒,咱们俩各玩各的。”
说完,他便率先走进酒吧里。
龙青禾紧跟而上。
然而,她随后便是一愣。
因为,她细心的发现,当其他的豪车车主走进酒吧的时候,并未得到门口所有服务生和安保齐齐鞠躬的待遇!
“难道是这些服务生认出我来了?”
龙青禾第一时间便冒出这个想法,但想了想,又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毕竟自己化了那种几乎换了模样的妆。
保险起见,她又从包包里取出了一副黄色的偏光镜,戴上之后,又把现在的容颜多遮盖了几分。
“这么大的酒吧,找一个人,有点难啊。”
龙青禾还想着制造偶遇,先和那个叫苏无际的人交上朋友呢。
可是,这酒吧里面人头攒动,音乐震耳欲聋,该从何找起?
走到了门口安保的面前,龙青禾问道:“请问,你们认不认得一个叫苏无际的人?”
这个身高有一米九的安保瞪大了眼睛:“小姐,你找我们老板?你刚刚不是和他一起从车上下来的吗?”
龙青禾懵了:“你们老板?”
旁边的服务生连忙捅了这安保一下。
这家伙立刻改口:“不好意思,什么苏无际,不认识,没听过,小姐你要不去别的酒吧找一找。”
在这俩人看来,肯定老板又用小号泡妞了!
龙青禾倒是不像宋知渔那般好骗,短暂的懵逼过后,她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扫了一下,便了然于心。
她跺了跺脚,有点恼火。
这个讨厌的家伙,居然骗了自己一路!
怪不得豪车都给桑塔纳让路,怪不得门口所有人都鞠躬!
安保和服务生自知说错了话,立刻低头看脚尖,不吭声了。
龙青禾恼火的问道:“所以,严小庞是谁?”
那个嘴巴很松的安保又顺口说道:“是我师父,也是我们老板的保镖,两米多高,很好认的。”
旁边的服务生赶忙又踩了他一脚。
龙青禾忽然就笑了。
她从包包里掏出了两张钞票,塞到这安保的手里:“谢谢你的知无不言。”
旁边的服务生目送着龙青禾走进酒吧,笑呵呵地说道:“小王啊,说不定这位就是咱们未来老板娘,她要是看好你,再跟老板吹一吹枕边风,你可就飞黄腾达了。”
那名为小王的安保正紧紧攥着两百块小费,手心里全是汗水,都快哭出来了。
龙青禾刚走到卡座区域,便看到了苏无际,他正站在一处大卡座旁边,表情有些怪异。
于是,龙青禾便绕到了他身后。
卡座里坐着十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男女。
一个漂亮姑娘正微微皱眉,看着苏无际:“你为了找我,又跟到这里来了?”
第83章 老板在帮酒吧赚钱!
此时,站在卡座边的,正是卓灵雨。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苏无际的这种行为——这么多年,还暗恋着自己,现在这种初心不忘的专一男人确实不多了,那么,要不要鼓励他?
有人追自己,固然是好事,可是,卓灵雨很确定,目前的苏无际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总要考虑一些更实际的问题。
苏无际斜眼看了看她:“谁跟着你了?”
那个家里开公司的男生拍了拍苏无际的肩膀,道:“兄弟,说真心话,你和灵雨终究不是一路人,没必要故意制造这样的巧合。”
这话听起来颇有种语重心长的感觉,实则话里话外都透着得意。
这哥们叫袁年达,下午带着十几个同学在自家公司参观了一圈,现在则是到了皇后酒吧,包下了一个大号卡座,想要展现一下经济实力了。
“巧合个屁,我就是在这里工作。”苏无际把袁年达的手打到一边,“对了,我不喜欢男人碰我。”
卓灵雨摇了摇头:“苏无际,你这个理由真的太牵强了,其实我下午已经把话说开了,你现在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苏无际觉得这女人疯了,没好气的说道:“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这句话对卓灵雨的攻击性为零,她轻轻咬了咬嘴唇:“你不需要用这样的态度来伪装自己的情绪,我知道,我的拒绝会让你受伤,可是如果我一直吊着你,会让你的伤害持续更久的……”
苏无际听了,呵呵一笑:“卓灵雨,你这句听起来还挺像一句人话。”
“你不是说你还有工作么?那快去吧。”卓灵雨俏脸涨红,不再争辩,坐回了位置。
龙青禾站在斜后方看着此景,暗自好笑。
她当然能看出来,这个混不吝的酒吧老板,此刻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可偏偏没有人相信。
但这时候的龙青禾,仍旧无法把这个穿的像孔雀一样的暴力男,和那个击垮芬姐拐卖犯罪团伙的英雄形象联系到一起!
可是,自己还有专访没完成!
龙青禾忽然想起,自己在来到这儿之前,跟李宏程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了——先交上朋友,日后再考虑专访的事情!
而眼下,不就是一个拉近关系的好机会吗?
这时候,那个袁年达则是咧嘴一笑,又搂住了苏无际的肩膀:“兄弟,坐下一起喝一杯?今天我请客,你喝多少都算我的!”
苏无际本来还有点不耐烦,结果听了这句话,眼睛顿时一亮:“你说真的?这皇后酒吧里,有些酒可是很贵的,你能请得起吗?”
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捧哏,袁年达怎么能轻易放他走,于是说道:“大家聚一起就是开心,敞开了喝就是!”
看到苏无际跟着坐了下来,卓灵雨又皱了皱眉头。
她凑过去,坐在了苏无际的身边,小声说道:“你非要坐下来喝酒?你难道看不出来……”
卓灵雨虽然行事目的性很强,但心思不坏,她本想提醒一下苏无际,袁年达就是故意在让他难堪,可是,这时候,一个戴着黄色偏光镜的漂亮御姐,来到了他们的卡座旁边,问道:“我也是苏无际的朋友,我能不能一起坐下?”
看到这个女人,在场的七八个男生,顿时眼睛都亮了!
虽然光线还比较暗,让人无法具体看清楚她的五官,但是,那种知性与成熟完美结合的气质,实在是太动人了!
卓灵雨的第一反应却是——苏无际这么穷,怎么可能有这么漂亮的朋友?
然而,苏无际却捂住了脑门,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马甲什么时候掉了!
“无际,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刚刚还坐你的车来的。”龙青禾笑着说道。
那个袁年达本能的觉得这御姐有点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立刻招呼道:“快来坐下吧,既然来了,都是朋友。”
他让出了旁边的位置,可是,龙青禾却紧挨着苏无际坐了下来。
于是,苏无际左手边是卓灵雨,右手边是龙青禾,一下子成了这个卡座里最让人羡慕的男人。
只是,卓灵雨此刻的心情却不怎么好,她觉得,自己的风头似乎全被这个成熟姐姐给盖过去了。
无论是气质、长相、身材,自己好像全都没得比。
袁年达说道:“来来来,大家都看看,咱们点什么酒?”
几个人拿起酒吧的平板电脑,翻看着上面的酒水单,其实皇后酒水的均价不算贵,可对于这些还在读书的研究生来说,就有些超出生活费的承受水平了。
袁年达也有心表演,他又强调了一遍:“大家尽管放开了喝,反正今天喝多少,都算我袁年达的。”
卓灵雨翻看着那些价目表,表面上很平静,但是内心之中却有些许波澜。
她平日里从来不会来夜店,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自己的生活费,不允许她这么消费。
尽管以卓灵雨的长相,完全可以找一个长期饭票,但她有着更高远的目标,所以不想这么早就把自己便宜出手了。
她只点了一杯一百块的鸡尾酒。
而龙青禾却用胳膊肘碰了碰苏无际,这动作像老朋友一样熟稔:“喂,你想喝什么?”
苏无际没搭理她,咧嘴一笑,问向周围那几个学生:“你们喝过神龙套吗?”
这些学生们纷纷摇头:“别说没喝过,听都没听过。”
以前他们都是埋头学习,顶多去过一些小静吧,那些小场子,哪有神龙套黑桃A这种玩意儿?
龙青禾则是差点没忍住笑,说道:“我也没喝过。”
苏无际对袁年达说道:“这位同学,我还没喝过神龙套,能不能来一套?”
袁年达的面部肌肉有点僵硬。
他说道:“也行,神龙套有小神龙和大神龙,咱们要不来一套小的?”
小神龙也得三万八。
苏无际直接把话头接了过去:“咱们人多,就来一套大神龙吧。”
那些学生还不知道这是多少钱。
苏无际咧嘴一笑:“不过,这个要八万八千八,有点贵了,算了算了。”
一群学生都露出了咋舌的表情,他们也跟着说道:“是啊,太贵了,咱们没必要喝这么贵的酒。”
袁年达没看出来苏无际是在把自己往高处架,听到同学们这样表态,他一咬牙,说道:“行,服务生,给我们开个八万八的神龙套!”
服务生眉开眼笑:“好嘞,先生贵姓?”
“我姓袁,叫袁年达。”袁年达知道现在问姓名是要做什么,他叮嘱了一下,“待会儿dJ别喊错了。”
一分钟之后,现场dJ开始高呼:“恭喜三号卡座袁年达先生,喜提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大神龙一套!”
酒吧的欢呼声响起,漂亮的小姐姐排着队把酒水送到卡座,袁年达志得意满。
他忽然觉得这笔钱花的太值了,有点想感谢苏无际了!
这时候,龙青禾看着那一排穿着高开叉旗袍来送酒的美女,凑到苏无际的耳边,小声说道:“苏老板,你说的没错,这里的美女质量,比我们临江卫视还高出一截。”
苏无际扭头看了她一眼:“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两人离得太近了,苏无际的这一下耳语,嘴唇差点擦到了龙青禾的侧脸。
看到他们这么近距离的嘀嘀咕咕,卓灵雨忽然有种自己被冷落的感觉。
她端起酒杯,一下子喝了一大口。
结果喝的太快,眼泪都给呛出来了。
可哪怕卓灵雨咳嗽的很厉害,苏无际也压根没有往她的方向看上一眼,一直在和龙青禾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这会儿,袁年达一边跟同学们碰杯,一边观察着卓灵雨的表情。
他花了那么多钱,本以为可以换回美人儿一笑,可是,卓灵雨似乎情绪不太高,就在那儿面无表情的喝闷酒。
…………
二楼。
萧茵蕾伏在栏杆上,栏杆因此承受着柔软的压力,而小庞就站在她的旁边。
“萧经理,老板在干什么?”小庞说道。
“老板在帮酒吧赚钱。”萧茵蕾笑答。
小庞不解:“被两个女人夹那么紧,就能赚钱?”
“……”萧茵蕾清了清嗓子,还是回答道:“有时候是可以的。”
小庞:“什么时候?”
“你这让我怎么详细回答……”
萧茵蕾轻轻扶额,随后转身对手下的主管说道:“下去告诉那个袁先生,今天我们有针对神龙套贵宾的充值活动,充三百万送二十万,充五百万送五十万,问问他需不需要。”
这主管愣了愣:“萧经理,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个活动的?”
萧茵蕾微笑道:“刚刚。”
第84章 弄死苏无限!
“来,灵雨,咱们干一杯。”
袁年达说着,把身子探过茶几,跟卓灵雨碰了一杯。
卓灵雨把杯中的半杯酒一饮而尽,似乎也没有多少说话的兴致。
这姑娘的酒量还不错,现在一个人喝了大半瓶,居然还只是俏脸微红。
而这个时候,龙青禾又用胳膊肘捅了捅苏无际:“你旁边的姑娘似乎心情不好。”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关我屁事。”
龙青禾问道:“我想听八卦,感觉你们之间肯定有事。”
“可是,我和你又不熟。”苏无际懒得搭理,“我怀疑你接近我别有用心。”
龙青禾决定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我想做个专访,想听听你见义勇为抓住芬姐的心路历程。”
苏无际呵呵一笑,扭头看了她一眼:“和我谈恋爱可以,谈这事儿不行。”
龙青禾说道:“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能答应?”
苏无际瞄了瞄她的胸口,又瞄了瞄她的大腿,呵呵一笑,指了指面前的金色酒瓶:“你要是能把这一瓶喝完,我就给你做专访。”
龙青禾居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抓起酒瓶就要往嘴里倒。
“哎哎哎,就算神龙套很贵,你也不能对瓶吹啊,看看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苏无际一脸嫌弃的给拦了下来,“人家袁同学要心疼的。”
“我不心疼,那有什么心疼的,大家出来不就是为了开心吗?”袁年达现在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这位姐姐,你可劲儿喝,喝完了,咱们再开一套!”
龙青禾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液,瞪了苏无际一眼:“你故意下套坑我。”
苏无际瞄了一下对方的大腿:“我什么时候对你下套了?”
龙青禾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把大腿并拢了一些。
萧茵蕾在楼上看的干着急,跺了跺脚:“老板怎么还给拦住了,让她对瓶喝呀!喝醉了就好办了!”
然而,这时候,酒吧的前厅主管走了过来,他说道:“袁先生,我是皇后酒吧的主管,我们针对神龙套客户,有充三百万送二十万、充五百万送五十万的优惠活动,您看今天要不要考虑一下?”
“呃……”袁年达这时候已经喝了半瓶酒了,有点上头,不过,一听说要充值这么多钱,他还是有些犹豫。
苏无际往楼上看了一眼,正好瞧见萧茵蕾撑着栏杆望向这边,还对自己招了招手。
他于是问道:“喂,主管,我们袁少不在乎赠送多少钱,你们有没有什么别的附赠服务,比方说,充了值之后,袁少的名字能在大屏幕上一直闪啊闪的那种?”
主管笑容可掬的看着自己的老板:“这位帅哥,可以的,只要充值超过五百万,可以让袁少的名字全场闪耀一小时。”
苏无际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袁少!来,充了充了!”
卓灵雨看着此景,表情沉静,有些不开心。
她对苏无际说道:“苏无际,你没必要这样捧他的臭脚的。”
苏无际却咧嘴一笑:“人家袁少爷都请咱喝酒了,咱不得给袁少提供一些情绪价值啊?这样又有钱又心善的好人哪里找?”
卓灵雨被怼的不说话了,又闷闷喝了一口酒。
袁年达虽然家里有公司,但家教甚严,一时间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他明显有些为难:“我平时都专注学习,来夜店的时间比较少,充的多也花不掉,要不……先充个三百万?”
“好啊。”主管说道:“充值三百万,应该也可以给您争取一下,让您的名字在酒吧全场闪耀半小时的,保证您今晚是整个皇后最耀眼的星,您稍等,我去请示一下老板。”
随后他看了一眼苏无际……请示完毕。
啪的一声,苏无际又是一拍大腿,激动的喊道:“好,充了!袁少真男人!”
龙青禾的表情有些幽怨:“你拍我大腿干什么?”
这家伙手真重啊。
袁年达也把酒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豪气干云的喊道:“好,充!”
说这话的时候,他丝毫没有考虑到,若是老爸知道这事儿,会不会把他给打个半死!
十几个同班同学都鼓起掌来!
当刷卡付钱之后,整个酒吧的所有屏幕里,同时亮起了“恭喜袁年达先生成为皇后酒吧金卡会员!”的字样。
全场欢呼声再度响起,此刻,袁年达觉得,这才是男人的顶峰!
他不由得多看了苏无际两眼,眼睛里全是志得意满!
卓灵雨看着此景,摇了摇头,轻轻说道:“幼稚。”
龙青禾看了看自己那雪白大腿上通红的五指印,觉得苏无际真是不按套路出牌,搞得她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她拿起酒杯,跟苏无际碰了碰,凑到了对方耳边,小声说道:“祝贺你又赚一笔,苏老板真是生财有道。”
苏无际嘿嘿一笑:“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你们这种大明星肯定不懂我们这种小商贩的苦。”
不得不说,龙青禾靠他靠的太近,尤其是说话的时候,从口中喷吐出来的热气打在他的耳朵上,痒痒的,加上酒精的催化……让人有些不淡定。
苏无际忍了忍,才没有伸手去搂住龙青禾的柔软腰肢。
怪不得人们总说,醉眼逛青楼,个个都温柔。
这酒精一上头,就连旁边的卓灵雨都颜值暴涨,不输于一线女星了。
卓灵雨看到龙青禾和苏无际一直在咬耳朵,自己却被完全的忽略,心中的那种不爽感觉又被放大了。
随后,她起身,坐在了龙青禾的旁边:“这位姐姐,我敬你一杯,我叫卓灵雨,在临江大学读研一。”
“厉害。”龙青禾说道:“我叫何青珑,开传媒公司的。”
既然对方没有认出自己,龙青禾就把自己的名字倒着说。
苏无际附耳过来:“龙姐姐开小号的时候比我还熟练,看来你也是个渣女。”
龙青禾喝的上头,顺手也打了苏无际的大腿一下:“我才不是。”
卓灵雨看着这个动作,微微皱眉,问道:“珑姐,你和苏无际是什么关系?”
龙青禾微笑:“灵雨同学,你很在意这个问题吗?”
“我不是……”卓灵雨摇了摇头,“只是看你很漂亮,气质很好,想知道你为什么和他这么亲近。”
卓灵雨的直觉很准,她本能的感觉到,这个“何青珑”不是个笨女人,可她为什么要和苏无际走的那么近?图什么?
苏无际咧嘴一笑,主动回答道:“因为她在追我啊。”
龙青禾瞪大了眼睛:“……”
臭不要脸!
卓灵雨却对龙青禾解释了一句:“珑姐,苏无际喜欢我很多年,所以你就别追他了,你不会成功的。”
“哦,原来如此。”龙青禾笑的可太开心了:“原来,苏先生这么专情啊。”
这下轮到苏无际瞪眼了。
他实在无法理解卓灵雨的脑回路。
苏无际咬牙切齿的说道:“卓灵雨,我强调一下,我没有追你。”
卓灵雨:“你有,你今天故意制造了两次偶遇。”
苏无际:“放屁……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我真的追了你,你是不是拒绝了我?”
卓灵雨:“是的。”
“你拒绝了我,还不让我跟别的女人走得近?你是不是有毛病?”
卓灵雨咬了咬嘴唇,有点委屈,眼睛里隐隐泛起水光:“我虽然拒绝了你,但也只是眼下,我并没有说日后也不会给你机会的,可能我也会改变主意……”
“我艹……”
苏无际咬牙切齿。
他这时候很想把小庞喊来,把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小仙女嘴巴堵上!
…………
此时,皇后酒吧的角落卡座里。
慕远明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本想看看这小子和千羽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结果,他就这么左拥右抱的?苏无限,你能不能好好管管你的好大侄?”
那个穿着唐装的男人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呵呵一笑:“管不了,这是骨子里的,这一点,随他爸。”
慕远明闷闷喝了一口酒:“你们老苏家,真是擅长给家族开枝散叶啊。”
萧茵蕾本来一直在二楼看老板泡妞,这时候才注意到,在角落里还坐着两个老男人,其中一个还对着老板的方向咬牙切齿。
“我的天,没想到这两位大爷居然来了,解释不清了……”萧茵蕾说道,“小庞,老板要是被他们批评了,咱俩肯定要被扣工资。”
“他们敢批评老板?”
小庞听了,压根没往苏无限和慕远明的位置看一眼,直接转身下楼。
“你去干什么?”萧茵蕾喊道。
小庞:“我去把他们打晕。”
敢打晕苏无限?
这可是老板的亲大爷!
萧茵蕾的娇柔身形一晃,差点没晕倒。
她连忙快步追上小庞,死死拉住他:“你要是打晕了他们,咱们老板事后绝对会被揍到屁股开花!”
“后果这么严重?那我就不打晕了。”小庞说道。
萧茵蕾稍稍放心:“嗯,这还差不多。”
小庞杀气腾腾:“我去弄死他们。”
第85章 亲大爷出手!
这个时候,有三台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皇后酒吧的门口。
车门打开,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男,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是,这西装穿在他们的身上,给人一种西装暴徒的感觉,每个人都留着寸头或者光头,身上透着凶悍之意。
甚至其中有几人的脸上有着明显的伤疤。
见到此景,皇后酒吧门口的安保立刻围了上去。
对于这种事情,他们可太有经验了,不过以往,基本上都是老板亲自带着他们,主动出击去砸别人的场子,很少会成为被动防守的一方。
“你们来干什么?”小庞的徒弟说道。
他叫王大洲,身高也有一米九,此刻往那儿一站,居然也很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对面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粗糙,眼里藏着狠意。
他淡淡说道:“我们来蹦迪,行不行?”
王大洲粗声回应:“不行。”
中年男人冷笑:“那就连你一起抓。”
这时候,萧茵蕾已经从对讲机里得知了消息。
她立刻叫上杀气腾腾的小庞,快步下了楼。
这时候,坐在卡座的苏无际也看到了他们的举动。
在皇后酒吧,用得着萧茵蕾和小庞一起出场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苏无际一看这俩人脚步匆匆,显然就是有麻烦上门了。
龙青禾虽然有些酒精上头,但还是有些判断力,问道:“怎么了,出事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你今天要是来看热闹的,说不定有眼福了。”
龙青禾直截了当的否认:“我对看热闹没兴趣,我是来和你交朋友的。”
卓灵雨听到了这句话。
她的俏脸之上仍旧有着不快之意,说道:“珑姐,你没必要一直纠缠苏无际。”
龙青禾暗自好笑,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孩,居然正提防着她呢。
她也起了玩乐之心:“无际都说了,他不是你的人。”
显然,龙青禾看出来了,这个女同学,肯定不知道苏无际的真实身份,不然,断然不可能是这种态度了。
卓灵雨还是说道:“可他的心思不可能放在你身上,你没必要做这种无用功。”
“谁说的?”
苏无际说了一句,随后大大咧咧的伸出手,直接揽住了龙青禾的肩膀!
龙青禾的身体微微一僵,但表面上仍旧是微笑的看着卓灵雨。
而这笑容落在卓灵雨的眼睛里,就和挑衅无异了。
“苏无际……你就算是被拒绝了很难过,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气我啊。”卓灵雨又闷闷的喝了一口酒,泫然欲泣。
看着她那红红的眼眶,苏无际不禁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
他的手顺便从龙青禾的肩膀滑落到了腰肢,搂的更紧了一些。
卓灵雨一下子哭出来了。
而斜对面的角落里,慕远明那术后苍白的脸色,却已经明显发黑:“苏无限,你非要偷偷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苏无际当着我这老丈人的面,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的?”
苏无限咳嗽了两声,抿了口酒,呵呵一笑:“慕老二,你这人一把年纪了还没大没小,我好歹也是你大哥,怎么能直呼我的名字?”
慕远明的怒气消不下去:“我们现在说的是这事儿吗?你看看你那个好侄子的手放在哪儿呢!”
苏无限的眉毛一挑:“慕老二,你敢说你在会所里,从没搂过那些姑娘们的腰?”
慕远明一下子懵逼了:“我去,苏无限你不按套路……”
苏无限呵呵冷笑:“再胡搅蛮缠,我就把你以前喝多了的丑态告诉你女儿。”
慕远明瞬间蔫了:“大哥,我错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有点纳闷,自己明明占着理,怎么就被苏无限这老家伙两三句话给逼到墙角了呢?
而此时,皇后酒吧的门口已是剑拔弩张。
那个为首的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萧茵蕾的面前:“我们是宁海国安局重案组的,找这个人带走问话。”
“宁海国安局?”萧茵蕾眯眼一笑:“证件呢?”
这中年男人立刻掏出了证件,在萧茵蕾的眼前晃了两下,又收了起来。
萧茵蕾只是扫了一眼,便给苏无际打了个电话。
她当着这群黑西装的面,直接说道:“老板,有一群自称宁海国安的人来找你,但我无法确定身份真假,要不要直接扔到临江里?”
扔江里!
那中年男人微微一愣……这开酒吧的都玩这么大了吗?
随后,他冷笑道:“好啊,你们尽管试试,相信我,你们越是反抗,越是我们期待看到的结果。”
苏无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在门口等着我。”
萧茵蕾得到命令,同时对小庞示意了一下:“抄家伙。”
小庞得令,立刻快步跑向地下室!
这群自称国安的人还不明白,萧茵蕾“抄家伙”这三个字的具体含义!
要是让这群人知道,他们马上要被狙击枪指着脑袋,不知道双腿会不会当场发软!
…………
挂了萧茵蕾的电话之后,苏无际站起身。
“你要走了吗?”袁年达问道。
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屌丝对照组,他还不舍得让苏无际就这么离开呢。
苏无际拍了拍袁年达的肩膀:“袁同学,我代表皇后酒吧谢谢你,门口有人找我,我先走了。”
对于这个大冤种,苏无际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还想让他多来几次呢。
袁年达哈哈一笑,乐道:“哥们,别乱装逼,你又不是这里的老板,怎么代表皇后酒吧啊?”
卓灵雨居然也跟着站起来,说道:“我也想回去了。”
今天晚上,由于龙青禾的出现,使得她真是兴致全无。
袁年达其实还远没喝尽兴,看到女神想走,只能立刻说道:“那我们先送送苏无际吧。”
龙青禾自然不可能留在这儿,她还想继续找机会探一探苏无际的底呢。
这个年轻的酒吧老板,给她所形成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让龙青禾现在还觉得很不真实。
苏无际到了门口,那自称宁海国安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苏无际,我们是宁海国安重案组,跟我们走一趟,我们怀疑你和一起恶意伤害事件有关。”
他这么一说,卓灵雨和袁年达那几个同学,都往后退了一步,和苏无际稍稍拉开了些许距离。
而先发声的居然是龙青禾:“你们肯定搞错了!事情根本不是因苏无际而起!你们应该调查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还以为这些国安上门,是因为之前苏无际救自己的时候重伤了几个混混。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证据确凿,伤员都给我提供证据了,怎么可能搞错?”
龙青禾坚持说道:“我就是目击者和亲历者!我可以作证!”
在她看来,苏无际救了自己,如果自己这时候缄默不言,那也太不是个人了。
苏无际看了看龙青禾,摇了摇头,笑了一下:“你这时候站出来干什么?你人不错,就是太蠢了。”
龙青禾坚持道:“我不蠢,我总不能见到正义的人被污蔑而无动于衷!”
“说你蠢你还不相信。”苏无际说道:“这事儿该警察管,可是来的人却自称宁海国安,你觉得是不是有问题?”
龙青禾显然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什么意思?”
“都带走!”这中年男人一挥手。
皇后酒吧的安保齐齐拦在苏无际前方。
萧茵蕾却扭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此刻,小庞已经趴在皇后的楼顶上,那中年男人的脑袋已经出现在他的瞄准镜里!
只要萧茵蕾一挥手,小庞手里的扳机就立刻压下去了!
苏无际却把挡在身前的手下们拨开,冷笑道:“好,我去看看,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国安。”
说着,他主动走上了商务车。
那个中年男人冷冷一笑:“连国安都敢怀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嚣张的嫌疑人!”
袁年达拉了拉卓灵雨的胳膊,小声说道:“你这个老同学说不定惹了大事,咱们以后还是不要和他打交道了。”
卓灵雨没吭声,只是看着苏无际走上车子的背影,眼神复杂。
龙青禾却喊道:“我也去,我替他作证!”
说完了之后,她居然也主动上了车,坐在了苏无际的旁边!
车门立刻关上,车子发动离开!
苏无际差点无语了:“你这个拖油瓶,真是……笨死了啊。”
龙青禾义愤填膺:“我不能让他们冤枉好人!国安也不行!”
“收收你的正义感。”苏无际往座椅上一靠,有气无力的解释道:“宁海国安局长叫苏战煌,如果他们真是宁海国安重案组的,我会不知道?”
龙青禾不了解:“苏战煌是谁啊?”
而这时候,一道声音从第三排传来:“你们说的对,我们的确不是宁海国安,而你们上了这台车,就别想活着回来了。”
两个枪口,已经对准了苏无际和龙青禾的后脑勺了!
…………
几台商务车迅速离开,这时候,苏无限和慕远明,也已经走到了酒吧门口。
看着这几台车,慕远明说道:“大哥,当着你的面把苏无际带走,你能看得下去?”
苏无限摇了摇头,呵呵笑了笑:“又不是我儿子,这种破事儿,不得找他爹?”
说完,他打了个电话:“你在哪儿呢?我刚刚看到,你儿子被人抓走了。”
“哪个儿子?”
“苏无际!”
电话那边的声音透着满不在乎:“不用担心,那小子滑头的很,肯定是故意被抓的,不过就算真抓了,也没多大点事,你帮忙捞出来不就行了?”
苏无限没好气地说道:“我提醒你,就算是放养孩子,也得有个度!你是他亲爹!”
“你还是他亲大爷呢。”电话那边:“我在苏炽烟这边,走不开,忙着呢。”
“……”
苏无限咬牙切齿的挂断了电话。
慕远明见状笑了笑,也就没有火上浇油,他知道,苏家这两兄弟每次见面,都得斗上几句嘴。
看着红温状态下的苏大爷,萧茵蕾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来,说道:“苏伯伯,带走我们老板的,应该是冒充的国安工作人员,甚至有可能是从国外回来的职业杀手。”
苏无限压下心中的不爽,问道:“以前遇到这种事儿,你们都怎么做?”
萧茵蕾言简意赅的回答:“老板以身作饵,我们伺机而动。”
苏无限摇了摇头:“虽然苏家对孩子们基本是放养,但我好歹也是当长辈的,今天既然碰巧遇到了,那么,这小子的屁股,我来擦吧。”
第86章 幻影,出场!
当被枪口顶住脑袋的时候,龙青禾的身体猛然紧绷。
她根本没想到,在华夏的土地上,在临州这样的省会城市,居然有不法分子胆敢冒充国安!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看,之前说你蠢,你非要跟上来。”
只是,嘴上虽然这么讲,他却已经主动抓住了龙青禾的手。
哪怕从头到尾都看不透这个年轻人,可是,感受到温暖的力量从对方的掌心传递过来,龙青禾的极速心跳终于稍稍放缓了一些。
看着这车子驶向城外,龙青禾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我是公众人物,如果我今天出了事,你们都得倒大霉,这件事情会在全网引起极高关注度的。”
坐在副驾上的中年男人笑了起来:“那还真是专业对口了,我们在如何让公众人物消失这件事上,一直都很有经验。”
坐在第三排的枪手也是冷笑一声:“去年,非洲有两个政要,就是死在我这支枪下。”
龙青禾的心猛然提了起来,攥紧了拳头:“你们要清楚,这里是华夏!是法治国家!”
苏无际仍旧拉着她的手,声音平静的解释道:“华夏号称雇佣兵的禁地,这群家伙还敢来,说明要么做了充足的准备,要么就有强大的后台给他们撑腰,而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两者皆有。”
“他们是雇佣兵?”听到了这个名词之后,龙青禾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似乎,这次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这世界从不曾展现过的黑暗一面!
苏无际说道:“这些家伙的护照信息肯定全是假的,但在出入境的时候,机器根本检查不出来。”
假的身份,真的护照!
龙青禾再度深吸了一口气,她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很多关键性的信息——如果假身份可以瞒过海关检查,那么,给他们做假身份的,得是什么级别的大人物?
难道是……自上而下?
“对于我们来说,”副驾中年男人扭过头,深深打量了一眼苏无际,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苏无际呵呵一笑:“在雇佣兵的身上,有一股野性的味道,那是对生命的漠视。”
中年男人问道:“你见过雇佣兵?”
苏无际的声音平静:“杀过。”
中年男人冷笑:“杀过?就凭你?呵呵,我现在完全可以一枪打爆你的头。”
苏无际咧嘴一笑:“那你打啊,磨蹭什么?”
龙青禾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她不知道苏无际的底气来自于何方,只能把对方的手越抓越紧。
这中年男人果然没有下令开枪,表情中多了一些玩味:“我本以为大老板特意让我们回国,是杀鸡用牛刀,但现在看来,事情好像还真有点意思。”
苏无际撇了他一眼:“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我在境外这么多年,见过很多人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中年男人摆弄了一下手里的枪,“你这么年轻,太聪明了,其实不是好事。”
说完,他不再讲话。
而顶在苏无际脑后的那支枪,一直没有放下来。
这几台商务车一路开出了临州,到了金阳市的下辖县,明洋县。
这曾经是一个工业强县,由于这两年随着污染企业陆续往西北搬迁,当地经济明显下行了一些。
车子驶进了化工园区,周围全是倒闭的工厂,道路坑洼,路灯基本不亮,黑漆漆的。
随着车子的深入,这一片区域开始弥漫出刺鼻的酸味和恶臭味,显然是有一些小化工厂趁着夜间偷偷排污。
苏无际看了看窗外,道:“真是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明洋县化工园区,经十路,纬七路。”龙青禾顺着车灯的方向,念出了前方的路牌。
说话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苏无际,眼神往自己口袋里瞟了一下。
苏无际看懂了她的示意,笑着摇了摇头,但他的眼神里带着些许鼓励。
那中年男人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举动,他呵呵一笑:“不用把地名报的这么清楚,我不怕你们手机定位,更不怕你电话一直开着,因为这车里装了信号屏蔽器。”
听了这话,龙青禾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许多!
她立刻掏出手机看了看,果然通话已经被切断了,手机连一格信号都没有!
其实,从追出酒吧的那一刻起,龙青禾就提前拨通了李宏程的电话,然后将手机塞到了口袋里,以便在通话状态下传递信息!
这个在综艺节目上反应极快的女主持,并不是完全的胸-大无脑之辈。
但她远远低估了这群职业雇佣兵的专业程度!
现在,指望警察营救,似乎已是不可能!
车子驶到了一处废弃化工厂的门前,随后,厂区的大铁门自动打开,车子继续开了进去。
借着车灯的亮光,苏无际赫然看到,在厂房的门前,站着一个身穿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他的表情阴郁,脑门上贴着两个创可贴。
“我猜得没错,世界可真小啊。”苏无际眯着眼笑起来。
这个中年人,居然是刘志文!
宁海某位行将退休大佬的大秘!
果然苏炽烟说的很对!那位大领导,从来都不是个会吃亏的主!
他之前态度诚恳的答应了苏无际的退股要求,现在看来,就是放松对方精神的缓兵之计!
更狠辣的招数早就已经安排上了!
苏无际和龙青禾被押着下了车,两人的双手都被扎带捆上了。
“小子,没想到吧?”
刘志文走上前来,冷笑着拍了拍苏无际的脸。
“中午被我打了一顿,晚上就把我绑到了这里,刘大秘书的效率可真是够高的啊。”苏无际也在微笑,“现在终于认出我是谁了?”
“你告诉我你叫严小庞,如果不是大老板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我还真就被你骗过去了。”刘志文说道:“可惜了,那个真正的严小庞没能来,不然,我一定把他扔进粪坑里,让他在死之前吃个饱!”
之前,被小庞扔进下水道里,满身满脸皆是排泄物,这已经成了刘志文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苏无际说道:“你那个大老板来了吗?我想见见他。”
刘志文冷笑道:“大老板也是你想见就见的?对付你这种小人物,我来就足够了。”
说着,他往苏无际的肚子上狠狠来了一拳。
苏无际倒没什么反应,刘志文却甩了甩手,疼的眉头狠皱,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打在了一块钢板上!
他恼火的对那中年佣兵头子说道:“老狼,把他押进去,我要好好审一审,看看是谁在背后打我们大老板的主意!”
苏无际玩味地说道:“一个机关大秘,和一群杀人越货的雇佣兵这么熟悉,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老狼一挥手,两名手下便把龙青禾和苏无际都押进了厂房里。
在前方,有一个足有五米多高的大罐子,罐体上有两个金属楼梯,可以直达顶端。
此时,刘志文一按某个按钮,整个罐子发出了一阵轰鸣,罐口处便开始散发出了阵阵难闻的刺激性气味!
刘志文看了看苏无际:“知道这罐子里是什么吗?”
苏无际笑了笑:“肯定是一种能把我腐蚀的连骨头渣都不剩的东西。”
刘志文:“知道就好,所以,待会儿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苏无际反问:“不然呢?”
刘志文冷笑:“不然的话,我会用这些溶液,一点点腐蚀你的身体,你会看到脚趾头先开始消失,然后是小腿和大腿。但哪怕你的肚子都被腐蚀了,只要心脏还在,你还能活上好一会儿,很有意思的。”
龙青禾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苏无际:“如果我没猜错,这罐子里,应该已经死过几个不太听话的人了。”
刘志文哈哈一笑,指了指老狼,随后撸了撸袖子:“以前这种事儿,都是他来操作,但今天,我准备亲自对付你。”
苏无际微微一笑:“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刘志文一挥手,冷喝道:“都带上去!”
于是,苏无际和龙青禾,便被几名佣兵押着上了楼梯!
站在五米多高的位置上,看着罐子里翻滚着的溶液,酸味已经浓郁到了无法呼吸,龙青禾的双腿控制不住的发软!
她极为在意自己的容貌和身体,根本无法想象全身都被浸泡到酸性液体里的场面!
可是,现在,自己双手被绑,任人宰割,似乎根本没有脱身的可能!
刘志文盯着龙青禾上下看了几眼,随后咧嘴一笑:“我如果没看错的话,你是那个主持人?这妆化的,和电视上有点不太像,我老婆特别喜欢你。”
龙青禾没说话,但起伏的胸口已经足以表明她的紧张心情!
苏无际站在她旁边,问道:“你后悔上那台车吗?”
龙青禾摇了摇头:“我不后悔,但有些遗憾,不能让这些混蛋受到惩罚。”
苏无际微笑道:“那就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龙青禾微微一愣,不知道苏无际此刻这么说的真实用意。
“临死之前,还在嘴硬?”
刘志文冷笑:“现在,这厂区里,有非洲最强的华人佣兵团队在防守,起码有三个狙击手在暗处盯着,就算是临州特警来了,在一小时内也攻进不来!”
这时候,老狼在厂房里留下四名持枪佣兵,而他自己则是出去亲自指挥布防了。
他看似粗犷,实则是个很谨慎的人,否则绝对不可能在非洲的混乱战场上活这么久。
然而,老狼巡视完所有布防点,刚走到厂区大门口,忽然看到,正前方的道路尽头,亮起了两盏长方形的车灯!
老狼对各个车型极为熟悉,他一眼就认出来,这台车赫然是——
劳斯莱斯,幻影!
第87章 灭口的好地方!
在刘志文看来,苏无际和龙青禾被扎带倒绑着双手,还被四名佣兵持枪指着,显然不可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了。
一步之外的巨大罐子里,黄色的液体在翻滚着,氯气的味道越发浓烈。
龙青禾已经被这浓重的气味儿熏得想呕吐了,脸色越发苍白,毕竟,对方只要轻轻一推,她就会直接掉下去,红颜变骷髅!
刘志文站在苏无际的身前,说道:“是谁让你盯上我们大老板的?要是配合,我会让你少受点痛苦,不然,你会看到自己的皮肉一点点的被腐蚀掉,那种滋味儿可是很棒的。”
苏无际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说道:“首都岳家。”
他随便扯了个能经常出现在晚间新闻上的姓氏。
“嗯?你这么痛快的就交代了?”
刘志文这倒是有点不信了,毕竟这家伙之前嘴巴死硬死硬的,现在怎么又突然愿意吐口了?有点不太对劲!
苏无际咧嘴一笑:“对啊,我怕死嘛。”
“岳家为什么要对付我老板?”刘志文又问道,“他明年可就退了,不可能对岳家那位造成威胁的。”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怎么知道,也许他们在多年以前有什么生死之仇呢。”
“我怎么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刘志文冷笑着问道。
他忽然想到,自己背后的大领导,在多年以前,和首都的那位岳姓大佬,曾在江北的运塘市搭过班子!
也许,就是那时候结下的梁子!
想到这儿,刘志文基本认为苏无际所说的是真的了!
“你直接发消息,问问你身后的那个人,不就行了?”苏无际说道,“你只是个秘书,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需要你身后的那位大老板自行判断,你不要替他做决定。”
“呵呵,听起来你好像比我还懂怎么当秘书。”刘志文已经掏出了手机,在信息框输入了一行字——领导,审出来了,是岳家。
这家伙一看就不擅长审讯,他以为正常人见到这一罐子翻滚着的腐蚀性溶液,就会什么都招了。
不过,刘志文这条信息却没能发送出去,始终显示发送失败。
他这才想起来,老狼应该也在这一片化工厂区布置了信号屏蔽装置!
刘志文干脆收起了手机,他倒是不着急发送,毕竟,等搞定了苏无际,自己再去“大老板”那儿当面汇报,更方便邀功。
“说说你和岳家合作的细节。”刘志文说道,“谁和你联系的,具体针对我们老板的行动方法……全部交代!”
苏无际微微一笑:“可是,你现在让我站在这罐子边上,我一害怕,什么都想不起来。”
刘志文一把揪起了苏无际的领子:“小子,别跟我玩花样!”
苏无际的笑容不变:“可是,我就算是说了,你今天能让我活着走出去?我可是见到了你们的真实样貌,铁定会被灭口的。”
刘志文被这句话憋着了。
的确,他的所有套路,都被苏无际看穿了!
“你如果利利索索的说了,我可以向大老板那边给你争取一些……”
然而,刘志文的话还没说完呢,外面忽然传来了两声枪响!
在这一刻,那四名持枪的佣兵都明显愣了愣!
他们都知道,外面是团长老狼亲自指挥的布防,按理说该万无一失,难道说,当地特警这么快就跟来了?
“风狼,蛆狼,你们盯着人质,狐狼,你跟我出去支援!”
两名佣兵直接从罐体的梯子上跳下去,朝着厂房外面冲去!
然而,那两名佣兵还没来得及打开厂房大门,身后便传来了两道枪声!
砰!砰!
枪声过后,这二人便齐齐扑倒在地!
他们皆是后心中枪!
心脏被打爆,死的不能再死了!
龙青禾从未这么近距离的感受过枪声,被吓得一个激灵!
她赫然发现,那个名为风狼的佣兵手中变得空空如也,他手里的突击步枪已经不知何时到了苏无际手里了!
这个风狼似乎也难以相信这事实,毕竟,在两秒钟之前,苏无际的双手还被塑料扎带捆住呢!
正常人能挣脱扎带吗?
砰!
一声枪响,风狼的所有疑惑都戛然而止……他直接被打爆了脑袋!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剩下的最后一个持枪佣兵,还没来得及把枪口对准苏无际,后者的子弹便已经射进了他的胸口!
这两个佣兵的尸体从高高的金属楼梯上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而现场,只剩下了刘志文!
“你……你怎么能对付的了群狼佣兵团?”
刘志文的双腿都开始哆嗦了!
为什么这个青年,开枪击杀的动作,比那些职业佣兵还要专业?
苏无际一把拉过龙青禾,单手一扯,那死死捆住对方手腕的塑料扎带便直接崩断!
此时,厂房里响了几枪,却不见外面的佣兵冲进来支援,毫无疑问,他们已是自顾不暇。
“你杀了四个人,要判死刑的!现在停手,你还有的活!”刘志文被苏无际的举动给吓结巴了,生怕对方直接对着自己的脑门来上一扳机!
苏无际一把揪住了刘志文,冷笑道:“谁说解释不清的?这里不就是毁尸灭迹的好地方吗?”
说完,他直接一拉!
刘志文直接跌入了那酸性溶液之中!
惨无人腔的声音开始响起!
然而,刘志文刚刚扑腾了两下,便从罐体中产生了一股漩涡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全都拉到了溶液水平面之下!
有几个气泡冒出来,但这刘志文却一直没有再冒出头来!
苏无际低头看了看,说道:“这罐体里是有搅碎机的,估计这个秘书已经被绞成肉馅了。”
一下子死了五个人,龙青禾震惊的脑袋空空!
“别紧张,一报还一报。”苏无际说道。
龙青禾咬了咬嘴唇:“是的,恶有恶报。”
苏无际拎着枪,拉着龙青禾,慢慢地走下了金属楼梯。
…………
而此时,在外面,那一台劳斯莱斯幻影,仍旧在缓缓前进,眼看着就要开到厂区门口了。
从第一次枪声响起,直到现在,甚至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超过。
老狼半蹲在一台汽车的后面,端着手中的突击步枪,目光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他没有对那台劳斯莱斯射击,因为——射击的命令他已经下达过了。
在这不大的厂区里,他提前埋伏了三个狙击手,每一个都是久经沙场的佣兵,都有实力对这太劳斯的司机一击必杀。
然而,射击的命令是下达了,枪声也响起了。
可是,死掉的却是他的狙击手!
三个人埋伏的那么好,却仍旧被人一枪爆头!
此刻,密闭的厂房里也响起了枪声。
这老狼开始呼叫:“猎狼,狐狼,厂房里面情况如何,立刻汇报!”
然而,十几秒钟过去了,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
难道里面的人都死光了?
老狼的一颗心开始往下沉去,对着通讯器喊道:“还活着的,立刻报自己名字!”
“土狼!”
“青狼!”
“蟑螂!”
“……”
一个佣兵团,算上团长老狼在内,只剩下六个人了!
除了厂房里的四个之外,那其余的八九个人哪去了?
厂区外面一共响起了三四枪,不至于平均每枪带走三条人命吧?
这漆黑的夜,让这头久经沙场的老狼也感觉到了无法形容的惶恐。
他低吼道:“守住自己的位置,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擅自出击!”
时间又过了一分钟。
这每一秒,都让老狼无比难熬!
那台劳斯莱斯就这么嚣张的停在厂区大门口,远光灯亮的无比刺眼,似乎笃定老狼不敢向车子开枪!
老狼再次喊道:“现在,再报一次名字,开始!”
然而,等了好几秒钟,频道里都没有任何一人出声!
老狼的后背瞬间发凉,汗毛都根根立起来了!
没有枪响,却全员阵亡?
只剩自己了?
唰!
破空声忽然响起!
凭借多年养成的战斗本能,老狼猛然一偏头!
一柄匕首横空掠来,擦着老狼的脑袋飞过,直接插进了这台车的车门上!
老狼感觉到侧脸一痛,摸了一下,满手是血!
他的一只耳朵,已经被这凌空而来的匕首切掉了!
见此情景,老狼直接把突击步枪远远一扔,双手抱头,趴在了地上!
这个在非洲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佣兵头子,直接投降了!
毕竟,这老狼很清楚,就算是让他拿着匕首对着车门捅上千百次,也不可能让匕首直接插进去!
遇到这样身手的超级强者,自己不投降还等待何时!
这时候,苏无际拉着龙青禾,已经打开了厂房的大门。
两个身穿黑色立领夹克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门口了。
一见他们,苏无际当即笑了起来:“闯叔,风火叔,没想到居然是你们来了,这种小事儿,居然还麻烦我大伯出手了,这不是大炮打蚊子么?”
这两人,正是跟随了苏无限多年的保镖,也是一对亲兄弟——刘闯,刘风火。
别看苏无限嘴上总是嫌弃苏无际的破名字,可对这个大侄子极为溺爱,从对方刚会走路的时候,就让刘闯和刘风火带着玩。
而这身手极强的两兄弟,也是一直在苏无际的年少时期充当人肉沙袋!
刘闯笑道:“老板正好来到临州,有点不放心,于是跟过来看看。”
苏无际说道:“到底是我亲大爷,对了,留活口了吗?”
刘风火说道:“放心,留了。”
说着,他一扬手。
一把五十公分长的短刀凌空飞过十几米,直接旋转着扎穿了老狼的大腿,将他钉在了水泥地面之上!
老狼疼得身形一颤,喊道:“我老老实实投降,绝不会有任何反抗!”
这时候,厂区大门打开,劳斯莱斯幻影切换成了近光灯,缓缓开了进来。
车子停下,后排的两扇电动车门也随之打开!
第88章 龙青禾的最大秘密!
幻影的后排车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走了下来。
并不是苏无限,却是慕千羽的父亲,慕远明!
“嘿,慕老二……慕伯伯,怎么是你……”苏无际咧嘴一笑,满是热情。
此时,有夜色遮盖着,也看不出慕远明的脸色有没有发黑。
“不放心,就来看看,你安全就好。”他的语气平平,听不出任何的心情。
苏无际却并未看到苏无限走下来:“咦,我大伯呢?”
慕远明说道:“你大伯可真是够疼你的,今天非要亲自出手不可,在护犊子这事上,他从来没输给过谁。”
苏无际嘿嘿一笑:“主要我招人喜欢。”
“无际,老板亲自去宁海解决后续了,他的原话是……”刘闯斟酌了一下用词,但还是有些欲言又止,于是碰了碰刘风火:“你把老板原话复述一遍吧。”
而刘风火则是直接了当,甚至连语气都模仿的有几分相似:“苏锐这个王八蛋,自家孩子不心疼,无际的路还长着,需要这么早就碰上这种老狐狸么?我去宁海,先收拾那个老狐狸,再收拾我那个混账弟弟,一个个什么玩意!”
苏无际听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我大伯对我爸的评价太精准了。”
刘闯说道:“无际,这边交给我们来善后,你和龙小姐先乘车离开吧。”
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儿,龙青禾深深鞠躬,由衷说道:“谢谢你们,谢谢。”
今天晚上,她无疑见识到了世界的另一面——血腥、残酷、无情、冷血,这让这位知名主持人现在还很是有些恍惚。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慕远明率先上车,坐在了后排右侧。
这样的话,苏无际和龙青禾,必须得有一人坐在副驾。
这两人斜着一前一后,可就没有机会拉拉小手搂搂小腰了。
苏无际可不想跟慕老二坐那么近,直接坐上了副驾,龙青禾则是坐在了后排。
她已经从之前苏无际对慕远明的称呼里听了出来,这个男人是话语权极重的慕家二爷,临州真正的大佬级人物。
苏无际扭头问道:“慕老……伯伯,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慕远明淡淡说道:“好多了,我一直住在必康的欧洲生命科学中心,这次回来,主要是想看看你和千羽发展的怎么样。”
苏无际乐了:“您老人家就这么着急把千羽嫁给我啊。”
慕远明呵呵一笑:“我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现在倒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其实,慕远明这么着急回来,除了陪苏无限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慕千羽为了苏无际,居然能安排李青辰出手,主动去把白旭阳的会所给砸了。
这种事儿发生在自己闺女的身上,这就太离谱了,这丫头以前可从来不是个恋爱脑,现在居然这么做,九成九是坠入爱河了!
结果,慕远明刚到皇后酒吧,就看到苏无际跟旁边的女人这么亲密,这搂搂抱抱磨磨蹭蹭的,他的心情还能好的了?
慕远明看了看龙青禾,随后说道:“你是临江卫视的那个主持人小龙?”
“慕伯伯,是我。”龙青禾点点头。
平时控场极强的她,此刻在这位大佬面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和苏无际认识多久了啊?”慕远明又问道。
龙青禾只能如实说道:“今天刚认识。”
慕远明微嘲一笑:“呵呵,刚认识就在酒吧搂着腰?”
龙青禾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其中误会太多,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苏无际救了我的命,但我和他,并非那种关系,他对我也不感兴趣,这一点,请慕伯伯放心。”
慕远明也不是傻子,他的眼光极为毒辣,当然也看出来,在酒吧的时候,苏无际有点要故意气旁边的几个大学生。
但慕老二还是不爽,他沉声说道:“以后,男女之间接触,要注意尺度。”
“我说慕老二,你管得有点宽了啊。”苏无际咧嘴笑道,“年轻人的事,你这个年纪的人不懂,少掺和。”
好家伙,你客气的时候我就是慕伯伯,不客气的时候就开始喊老慕和慕老二了么?
慕远明脸色发黑,被憋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龙青禾在一旁没吭声,在她看来,临州慕家的慕远明,可是超级大佬,可苏无际却能够这么熟稔轻松甚至没大没小的和他对话——
能做到这般,究竟是凭他自己的实力,还是靠家世的加持?
可龙青禾确实没听过什么苏家。
苏无际接着说道:“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把你们慕家那几兄弟收拾收拾,都内乱成什么样子了,慕子洋都敢从国外请雇佣兵对付你闺女了。”
一提到这事儿,慕远明便摇了摇头。
他当时虽然远在国外,嘴上对李青辰说着不担心闺女,但还是被慕子洋的行为气的够呛。
“其实,你大伯说的对。”慕远明说道,“放养孩子,得有个度,有些事情,的确该老一辈站出来解决。”
苏无际咧嘴一笑:“可惜,我那个不靠谱的亲爹,就没您老人家这个觉悟,还是慕伯伯高瞻远瞩。”
“行了,别说这些了,有空去家里坐坐。”慕远明说道:“停车吧,我就在这儿下来。”
“那我可不敢去慕家,怕被你们家里人乱棍打出来。”苏无际笑道。
等慕远明走了之后,苏无际挪到了后座,问向龙青禾:“你家住哪儿,送你回去。”
“在云连山公寓。”龙青禾说道,“谢谢……”
“别客气了。”苏无际笑了笑,“当你说自己不后悔的时候,我就已经认你这个朋友了。”
以往,很多男人舔着要跟自己交朋友,龙青禾从来都不屑一顾,可是,当“朋友”这个词从苏无际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竟然有种细微又清晰的荣幸感觉!
云连山公寓,全是面积超过两百平的大平层,也算是临州的高端住宅了,推窗即是山景,远眺可见云烟湖。
等劳斯莱斯到了小区门口,龙青禾犹豫了一下,还是对苏无际说道:“你能上去坐坐吗?喝杯水再走也行。”
大晚上的,女人让你上她家坐坐?
苏无际对苏无限的司机说道:“坤哥,你先回去。”
司机笑道:“好的,无际,你早点睡啊。”
说着,他还对苏无际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走吧。”苏无际看向下车的龙青禾:“需要扶着点吗?”
“嗯。”龙青禾说着,主动挽着苏无际的胳膊。
她明显是把半边身子重量都压了过来,不然双腿发软,走路都不稳当了。
一晚上,接连经历了两场惊心动魄,亲眼见到好几个人被射杀,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都得接受心理治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电梯里有监控,两人都没有吭声。
龙青禾家住在二十一楼,视野很好,房子面积两百八十平,把墙拆掉,都能在里面踢足球。
“你一个人住在这儿么?”苏无际问道。
“有个阿姨,白天会来这里做饭和打扫,但不住家。”龙青禾说道,“我平时喜欢一个人住。”
她弯腰脱掉了鞋子,浑圆的曲线把裙子撑起来,这个动作也让苏无际更明白“翘翘姐”的名头是怎么来的了。
给苏无际倒了一杯热水,龙青禾说道:“我先去洗个澡,你能站在门口吗?”
“哪个门口?”苏无际问道。
“主卧的浴室门口。”龙青禾头也不回:“我有点害怕。”
确实,在之前站在那一罐子腐蚀性溶液旁边的时候,龙青禾是害怕的,可当时肾上腺素飙升,正义感爆棚,也让她在面对那些佣兵的时候充满了勇气。
但现在,一旦从那个危险的环境脱离了出来,难言的恐惧开始充斥着龙青禾的每一个细胞,那佣兵被打爆脑袋的血腥画面,也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龙青禾进入了浴室,却并未传出来反锁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某人的绝对信任。
苏无际只要一推门,便能看到比天上的云彩还要洁白的风景。
然而他只是坐在主卧的地上,靠着门框,听着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问道:“衣服都脱好了么?”
“嗯,脱好了。”龙青禾说着,开始放水。
苏无际又说道:“谁又能想到,临江卫视的一姐,正和我只隔着一道玻璃,洗着澡,真是让人想入非非啊。”
龙青禾的回应倒也很及时:“那你不妨好好想想。”
苏小处:“那你改名叫非非好不好?”
“……”龙青禾:“好破的梗。”
苏小处拿着手机搜索了一下龙青禾的详细资料,又问道:“翘翘姐,你的胸是多大的?”
龙青禾停顿了一下:“36d。”
“我去,从外表没看出来啊。”苏小处:“那臀围呢?”
龙青禾:“……”
她没直接说出这个所有观众都想知道的答案,而是道:“我明白,你这么跟我讲一些很开放的话题,就是想要让我放下心中的紧张感。”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女人太聪明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不过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看网上大家都在猜。”
这的确是个秘密。
所有人都对翘翘姐的真实臀围感兴趣,甚至有人会根据节目照片放大分析,可谁都不知道真实数字是什么。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传来了一道声音:“86。”
苏无际:“哈?”
紧接着,龙青禾又说道:“我只告诉了你。”
水声继续响起。
第89章 你可以睡在这里吗?
显然,经过了今天晚上,龙青禾已经把苏无际当成了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当她穿着纯白色的纱质睡裙走出来的时候,压根没考虑到,这个坐在浴室门口的青年,也是个正常男人。
“你坐在这儿干什么……快起来。”龙青禾说道。
苏无际抬眼一瞥,又立刻挪开目光,从地上爬了起来。
龙青禾的睡裙下摆可不算长,苏无际刚刚这一眼,差点窥到最神秘的风景。
沐浴液的香气钻入鼻间,白皙的美人儿就在身边,这种吸引力让人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然而,苏无际却并不知道,他刚刚挪开眼神的那个小表情,被龙青禾清楚的收入眼底。
果然,连可能走了光的位置都扭头不看,真是个正人君子呢。
毕竟,号称台上反应最快的主持人,龙青禾对细节的观察力可是极强的。
“看你情绪也挺稳定的,我也该走了。”苏无际说道。
然而,龙青禾犹豫了一下,却问道:“要不,你今天晚上就睡在这里吧?”
苏无际的眉毛一挑:“你确定?你穿得这么清凉,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龙青禾把潮湿的头发挽到了耳后,露出了无瑕的侧脸和细腻修长的脖颈:“可你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你一个人睡,会发生什么?”苏无际勉为其难的摊了摊手:“虽然你的房子很大,可我住这里也不合适吧?咱们才刚刚认识一天。”
何止是房子很大,感觉光是这主卧就有将近五六十平方,放得下七八张床。
“一个人睡,我会非常害怕……我已经给我妈妈发消息了,她明天就从家里过来陪我。”龙青禾说道,“在刚刚洗澡的时候,如果不是你一直用那些玩笑话来让我放松心神,我可能会控制不住的哭出来。”
苏无际非常清楚这种感觉,如果今天晚上龙青禾一个人住在这儿,就算是能睡着,也会被半夜的噩梦吓丢半条命。
“那我让人送换洗衣服过来。”苏无际给萧茵蕾打了个电话,说清楚了地址。
他嗅了嗅外套,都是开枪之后留下的硝烟反应。
要是江晚星那个狗鼻子在这里,怕是又得怀疑一番了。
“那我去给你放水,你辛苦了一晚上,也泡个澡吧。”
龙青禾说完,便转身走向了浴室。
苏无际看了看她的背影,目光落在了某个围度是86的位置,哪怕这宽松的睡裙只是轻飘飘地搭在上面,也仍旧可以显现出那种饱与满,圆与润。
就像是将绷未绷的弓弦,看似拉成了满月,曲线有力的同时,又很软柔。
唯有蜜桃少校江晚星可以与之一战!
浴室门并未关上,龙青禾弯腰放着水,这个动作,让睡裙的下摆都有些遮不住了。
也就是苏无际站在侧面,要是站在后方,妥妥把翘翘姐身上最翘的地方看个干干净净。
过了几分钟之后,龙青禾走出来,说道:“我放好了水,你去泡澡吧。”
苏无际倒也没忸怩,把自己的手机丢给龙青禾,道:“那待会儿我手底下的萧经理送衣服来,你记得帮她开一下单元门。”
十几分钟之后,苏无际的手机响起来。
背靠着浴室门的龙青禾立刻接通。
“老板,我到楼下了,帮我开单元门。”萧茵蕾的声音传出来。
龙青禾说道:“萧经理,我给你远程开门,你直接上21层就行。”
萧茵蕾并没有因为是个女人接电话而意外,笑了笑:“好的,龙小姐。”
过了两分钟,门铃响起,萧茵蕾拎着一袋衣物,已经等在门口了。
“萧经理,请进来坐一坐吧。”龙青禾问道。
萧茵蕾没进来,而是问道:“龙小姐,我们老板呢?”
“他在洗澡。”龙青禾说着,俏脸忍不住的红了一下。
的确,这一系列的行为,真是太容易让人误解了。
她还偏偏又解释了一句:“因为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不太敢一个人睡。”
萧茵蕾笑道:“那祝老板和龙小姐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等萧茵蕾关门离开,龙青禾的脸庞有些发烧,她把衣服放到浴室门口,然后在卧室打地铺。
苏无际洗完,换好了睡衣,发现龙青禾已经坐在大床旁边的地铺上了,她说道:“我睡地铺,你睡床。”
苏无际问道:“你这客房有好几间,咱俩没必要挤在一个房间里吧?”
龙青禾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我不太敢一个人呆在这个房间里,这卧室太大了。”
“卧室不宜大,你看皇帝睡觉的地方都小的要命。”苏无际咧嘴一笑,光脚站在地铺上,用脚尖踢了踢龙青禾的光洁小腿:“哪有让妹子睡地上的道理,你到床上睡。”
“什么妹子……我应该比你大好几岁。”龙青禾说道。
说完,她居然直接在地铺上躺下来了:“你上床睡。”
龙青禾这么一躺下,睡裙之下山体的高度发生了软柔的变化,能发生这种曲度变化,明显是天生的。
苏无际哈哈一笑:“行啊,临江卫视一姐的闺床,我真是求之不得呢。”
关了灯之后,龙青禾的双手枕在脑后:“我们聊会儿天再睡吧?”
苏无际:“你谈过几次恋爱?”
龙青禾:“没谈过。”
苏无际:“不可能吧?你还是个雏儿?”
“雏”和“处”同音,龙青禾自然能听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不过她也早已经习惯了苏无际这口花花的说话方式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礼貌。
“真的没谈过,虽然追求者一直不少,年轻时候,经纪人大姐管的比较严,这几年一心扑在事业上,谈恋爱的心思倒是越来越淡了。”龙青禾顺口反问:“你呢?”
苏无际:“我啊,夜夜换新娘,缠着我的姑娘实在太多了,天天累得要死。”
龙青禾倒也不在意这话是真是假,毕竟,一个酒吧老板,整天在那种莺莺燕燕环绕的环境里,很难忍住那些诱惑的。
但她本能的觉得,苏无际在扯淡——这男人之前有机会瞄自己的裙底,却把眼神避开,这本能的躲闪不会骗人。
“能聊聊你是怎么抓住芬姐的吗?”龙青禾问道,“听李局长说,你为此准了好几年时间,投入巨大……”
苏无际咬牙切齿:“怎么李宏程的嘴巴比我的裤腰带还松?”
“你为什么这么熟悉枪械?感觉那些专业的雇佣兵都被你吊打。”龙青禾又问道。
苏无际嘿嘿一笑:“射击游戏玩得多。”
龙青禾:“……”
她倒也不急于知道全部真相,两人又天南海北的聊了一小时,龙青禾发现,自己从苏无际的嘴巴里根本套不出几句真话,她那些所谓的专业访谈技巧,在苏无际的身上通通失效。
“虽然和你认识还不到一天,但却像是老朋友一样自然。”龙青禾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
有这么一个男人睡在身边,她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也很放松,轻轻一笑,她盖好了被子,侧身面向自己的大床:“晚安,小苏先生。”
由于这个睡姿,白光从领口雪崩式的溢出。
这是三十六d所独有的壮观。
“小……苏先生?这称呼有点别扭,睡吧。”
苏无际翻身,背对着龙青禾,弓着腰,忍得好辛苦。
…………
等龙青禾醒来,已经是上午八点钟了。
一夜无梦。
那些吓人的场景,全都没有在睡梦中出现。
伸了个懒腰,龙青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竟是前所未有的饱满。
她发现,苏无际已经不在床上了。
听到客厅有喘粗气的声音,龙青禾便走了出去,发现后者正在做着俯卧撑。
只是,苏无际的俯卧撑,和别人有些不太一样——每只手只用了两根手指来支撑。
而且,手指是轮流使用。
大拇指和食指做上一轮,再用中指和无名指做上一轮……以此类推。
龙青禾很是震惊——这男人手指上的活儿太强了!
她平时也坚持锻炼,可是,那些普拉提和慢跑的强度,跟苏无际这一比,简直是幼儿园级别了。
“桌上有早餐,我让萧茵蕾送来的,应该还是热的。”苏无际头也不抬的说道。
不抬头,是因为此时正是血气方刚的早晨,龙青禾穿着睡裙,光着大白腿,苏无际真的会一个不小心就晨什么了。
龙青禾走到餐厅看了一眼,惊讶的不行:“徐记的蟹黄小笼包,李姐海鲜小馄饨,还有老城南的牛肉粉丝汤?全是我爱吃的!”
苏无际还在做着俯卧撑,吭哧吭哧的说道:“我让萧茵蕾昨晚翻了你以前的采访,发现你说过爱吃这几样。”
“小苏先生可真会讨女人的欢心,一定是个情场老手了。”
龙青禾光着脚,咚咚咚跑去浴室:“我去刷牙!然后吃饭!”
光是从这脚步上,就能听出来她的心情有多雀跃。
吃着早餐,龙青禾给卫视领导请了个假,反正这两天没有什么录制的工作,她可以稍微清闲一点。
苏无际往嘴里塞了一个蟹黄汤包,看了看手机消息,囫囵着说道:“事情搞定了,你不用担心被报复,可以安心过以前的生活了。”
龙青禾愣了愣:“我不太懂你这句话的意思。”
她越发看不透眼前的年轻人了,更猜不到昨天晚上的那台劳斯莱斯到底意味着什么。
苏无际把手机放到了龙青禾的面前,道:“记得那个掉进罐子里的秘书么?他背后的那个大老板,已经主动去纪检部门交代问题了。”
在手机上,是一则简短的内部通告。
这种通告往往有一个特点——字越少,事越大。
龙青禾看着出现在上面的名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效率太高了!”她震惊地说道。
苏无际笑了笑:“谁让他昨晚想直接灭口呢?有些规则和平衡一旦被他主动打破,那么,此人距离被群起而攻之,就不远了。”
说完,他给萧茵蕾打了个电话:“茵蕾,你安排车来接我,让小庞带上财务,先去宁海,顺便联系许嘉嫣,别让李尊阳跑了。”
这些年来,李尊阳替那位幕后大佬打理不少灰色产业,就得趁着这时候把值钱的全抢过来!
萧茵蕾笑吟吟的说道:“又得进账一大笔,财务肯定很开心。”
龙青禾问道:“你让他们抄家伙去干嘛?”
苏无际咧嘴一笑:“好不容易遇见一头肥羊,还不得直接宰了?放心,到时候分你十分之一!”
龙青禾的美眸之中波光流转:“那我不就成了被苏老板包养的金丝雀了吗?”
第90章 一级战备!
这次,苏无际并没有打算亲自出手,只是想看看许嘉嫣的整体状态如何。
有小庞和萧茵蕾,足够对付李尊阳了,再安排那个毒舌财务过去,对方就算把钱藏到私生子的压岁钱储蓄罐里,也能被翻出来。
一想到马上就能进账一大笔,苏无际的心情就好的不得了,他笑道:
“可以啊,本老板现在的钱足够包养你。”
嘿,86的臀围呢,可得好好养着。
“你都留着吧,我又不缺钱。”龙青禾轻笑道,“我每年的收入也是很高的。”
“那我待会儿就走了。”苏无际一边吸溜着牛肉粉丝汤,一边说道,“对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来,华夏的大环境看似安全,但在某些灰色维度上,还是会遇到一些麻烦的。”
龙青禾说道:“嗯,我会烂在肚子里的。”
听到苏无际要走,她的眼里稍稍有些复杂:“那,以后你可以经常来坐坐。”
“好啊。”苏无际咧嘴笑道,“你也可以经常去皇后找我打麻将,那些小浪蹄子,和我打麻将的时候总是别有用心,老想骗我身子,一个个心思都不纯洁。”
龙青禾差点喷出来:“你不是说自己夜夜换新娘吗?难道不是心甘情愿被她们骗?”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眼光还是挺高的,要是长成龙大主持人这样的,我才能勉为其难的收下。”
说完,苏无际就进浴室冲澡了。
龙青禾站在落地镜子前,旋转了一圈,看着睡裙的裙裾飘到腰际,最圆最翘的位置暴露于空气之中,俏脸之上有一丝不服气:“哼,勉为其难?”
等苏无际冲了个澡,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龙青禾却张开了双臂:“我不送你了,外面人多,能在这儿拥抱一下吗?”
她倒不是怕人看见,虽然自己不是流量明星,可如果被狗仔拍了放到网上,后续还是会比较麻烦,尤其是苏无际,作为龙青禾的绯闻男友,他的正常生活都得受打扰。
苏无际一脸警惕:“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那不是。”龙青禾的胳膊仍旧没有放下来,“这一天经历的事儿太多了,反正就是想拥抱一下,表达一下战友情谊。”
放在以前,龙青禾真的会觉得自己的脑子坏掉了——居然和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共处一室睡了一夜,还要和他临别拥抱!而这些要求,还都是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苏小处扫了扫对方那一身睡裙和暴露在外的大白腿,勉强答应:“行吧。”
说是轻轻一个拥抱,却没有一触即分。
龙青禾的个头有一米七,她把脸埋在苏无际的肩头:“昨天,我如果被那些混混糟蹋了,肯定会选择自杀,是你救了我。”
苏无际的双手环着对方的纤腰:“这儿手感真好。”
龙青禾说道:“我忽然理解了你为什么会花那么多精力去抓芬姐,为什么会在后备箱里放砖头……都是源于你的善良。”
苏无际:“你腰围多少来着?”
龙青禾轻轻一笑:“你没必要故意转移话题,用流里流气的模样来掩饰你的善良。”
苏无际:“我真的就差腰围不知道了……”
用力的抱了抱苏无际,龙青禾松开了手,很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认识你,是我这几年来疲惫生活的最大惊喜。”
柔软的身体离开了胸口,苏无际还有点不舍:“那以后见面就多抱几次。”
龙青禾笑靥如花:“嗯,好!”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睛里已经升起了巨大期待。
每天在聚光灯下的生活,看似光鲜亮丽,却让龙青禾身心俱疲,有时候甚至想逃离一段时间。
可或许,从昨天晚上开始,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这时候,萧茵蕾的电话打来了:“老板,我们已经宁海了,许嘉嫣说她今天上午有手术,没时间见你。”
苏无际本能的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立刻推门下楼:“那就直接去慈会医院找她,这女人身上藏着的秘密太多了,非得给她挖干净不可。”
龙青禾立刻来到窗户边,等着看苏无际从单元门走出来。
直到对方上了车,车子消失在视野中,她才收回了目光。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龙青禾喃喃自语,眉头轻皱。
不过,她的眉头很快舒展开来:“不管你是什么人,反正是个好人。”
龙青禾打开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内容是——
在昨天这一夜,你治愈了我。
以龙青禾的知名度,这条微博发出,无疑代表着——
热搜预定!
…………
苏无际一方兵分两路,小庞和财务带着队伍去堵住李尊阳,而他则是和萧茵蕾一起,赶到了慈会医院。
问了之后才发现,许嘉嫣今天只在早晨安排了一台手术,现在手术已经结束了,人也请假回家了。
“手机也关机了。”萧茵蕾说道,“联系不上。”
苏无际眯了眯眼:“去她家里看看。”
然而,等他们赶到许嘉嫣所居住的公寓之时,敲门也没人开!
苏无际直接撬锁进去了,里面空无一人!
萧茵蕾走到了床头柜旁:“她没带手机。”
“这个理想化的蠢女人,别又去执行什么银月的任务了。”他的眉头狠狠皱着。
而这个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响了两声——那是特殊邮件的提示音。
他打开手机一看,眼睛里顿时释放出了两道危险的光。
信息的内容赫然是——杜卡罗组织发布战绩报告,在雷蒙情报局的协助之下,已经在华夏俘虏了一名银月杀手!
萧茵蕾凑过来看了看屏幕,随后道:“老板先别担心,银月组织在华夏应该不止安排了一名杀手,被俘虏的也不一定是许嘉嫣。”
苏无际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之中透着强烈的凛然之意:“这个雷蒙情报局,真是不知好歹呢。”
他之前已经发出了要对雷蒙情报局宣战的帖子,可是,后者居然还是选择和杜卡罗组织合作!
萧茵蕾在房间里四下搜了搜,随后道:“有猫窝,有猫粮,但是没有猫。”
许嘉嫣和她的猫,同时不见了!
苏无际立刻拨通了江晚星的电话:“能不能发动你的力量,帮我在宁海找一个人?”
江晚星没有多问,立刻回应:“告诉我你掌握的所有线索,半小时之内给你结果。”
苏无际便把许嘉嫣的人物特征,以及离开医院的时间,全部说明了。
然而,十分钟之后,江晚星就打来了电话。
“你要找的这个人,离开了居住地后,上了前往宁海南郊的公交车,但是并未看到她从南郊公交总站里面出来,我让人查了沿途车站的所有监控,也没看到她中途在其他站台下车。”
江晚星接着说道:“她可能在公交车上完成了换装,是个高手,可惜我不在宁海,需要调人来支援你吗?”
苏无际说道:“那暂时不用,我知道她大概在什么方位就可以了,需要帮忙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酒店的套房里,江晚星撅了撅嘴:“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为了帮助别的姑娘,才想起来找我打探消息,真是不爽。”
我虽然说我不在宁海,可我还在临州呀,那么近!
“江晚星,这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帅哥吗,我这次到临州,还没来得及去看一看呢。”一道声音从衣帽间里传了出来:“要不要小姨传授你一点钓男人的经验啊?”
江晚星闷闷说道:“你自己都还没嫁出去呢,那些经验,我才不要。”
方芊雪回应道:“那你先进来,帮我把这个裙子拉上来,这胸真是太大了,烦死人了,每次稍微吃点东西,肉就往这里长,这条连衣裙哪里都合身,偏偏又卡在这儿。”
江晚星:“懒得理你,我还得去出去一趟,走了走了。”
方芊雪一只手提着裙子,一只手捂着那白花花的胸口,追了出来:“哎呀,你还没把那个小帅哥的号码告诉我呢!”
江晚星不搭理,打了个电话:“通知临州特情组,一级战备。”
…………
苏无际此时正在打电话。
“你是银月对外的联络官,应该知道,游侠组织上次在华夏救了你们的杀手,没错,就是我救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强势:“我要银月这次刺杀目标的所有信息,如果不配合,下次别再指望华夏有人帮你们。”
“另外,把你们被杜卡罗组织抓住的那个杀手信息也告诉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苏无际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终于,在几分钟后,他的手机又收到了新邮件,内容是——
一、目前,杀手“晨曦”和“观芷”同时失联,并不能确定被杜卡罗组织俘虏的是哪一位。
二、银月新目标是东洋商人小山凉介,目前已经抵达宁海,表面上来考察生意,实则可能是亲自参与人口买卖。
苏无际回了一条消息过去——知道了。
那边再度回复——感谢您,影子天王。
苏无际回复道——别乱喊,那他妈的不是我。
而这时候,银月的联络官又发来了一条消息,这让苏无际的眼睛里寒光绽放!
我们收到宁海保障官报告,两天前,雷蒙调查局的S级调查官瑞特森,去了观芷的家里,抱走了一只猫。
萧茵蕾也看到了这行字,立刻倒吸冷气:“雷蒙情报局这么快就把许嘉嫣给挖出来了?”
苏无际扭头对她说道:“安排下去,排查南郊汽车总站附近五公里的所有工厂,我要在一小时内见到结果。”
萧茵蕾说道:“老板,大部分人马都在临州,我已经调他们来了,最快也得半个小时之后才能到。就算是把小庞那一队抽调过来,我们的人手可能也不够。”
“让小庞带着财务继续去堵李尊阳,这里用不着他。”
苏无际摇了摇头:“还是我大伯说的对,这种时候,就得把上一代的关系拿出来用一用。有力不借,只靠自己,那是傻子。”
随后,他打了个电话:“紫薇阿姨,我到宁海了,想问你借点人手用用。”
听到了这个名字之后,旁边的萧茵蕾红唇微张,眼睛里满是八卦的神情!
第91章 老爸的红颜!
萧茵蕾知道,自家老板电话里的这位“紫薇阿姨”,全名张紫薇,曾经执掌宁海地下世界第一帮派——青龙帮。
据说,她曾经是苏无际老爸的红颜知己……
之一。
后来,青龙帮洗白成为青龙集团,似乎转型远离了地下世界,而掌舵者张紫薇也渐渐不在世人眼中出现。
在如今的宁海,虽然还有李尊阳这样的人在灰色地带活动,但和全国的其他城市相比,宁海的灰色秩序已经翻不出什么太大的浪花来了,现在的人们,更是不记得二三十年前,还有一个在宁海呼风唤雨的青龙帮。
其实,这个时候,苏无际也可以联系宁海国安帮忙,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国安的效率并不一定比得上曾经的地头蛇。
车子一路开往南郊,萧茵蕾坐在驾驶座,扭头看看副驾上的老板,忍不住问道:
“老板在临州这么久,都没有借助过长辈们的力量,这次到了宁海,终于准备借一借青龙帮的势了?”
苏无际答非所问,吐槽道:“青龙帮,这名字真是土的掉渣,听起来简直和民国宁海滩的斧头帮没有区别。”
萧茵蕾的紧绷心情已经因此而放松了不少:“老板,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苏无际轻轻揉了揉眉心,叹道:“紫薇阿姨对我还不错,一直挺疼我的,她到现在还是相当漂亮,感觉跟年轻时没什么太大变化。”
萧茵蕾说道:“我见过紫薇阿姨,很难想象,她这么清婉的人儿,当年居然能以一己之力掌控着青龙集团,她和苏叔叔……”
这女人非要把话题往八卦上面引。
苏无际发自内心的说道:“这样一朵鲜花,铁了心要插在我爸这牛粪上,还一插就这么多年,实在是太可惜了啊。”
萧茵蕾知道老板父子俩人前人后都在斗嘴,轻笑道:“肯定是苏叔叔个人魅力强,不过,这次有紫薇阿姨相助,想必很快就有许嘉嫣的消息了。”
苏无际瞥了她一眼:“萧茵蕾,你七拐八绕的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用这些八卦来帮我放松心情,是不是?”
萧茵蕾轻轻一笑,不搭话。
她的关心都是润物细无声的,苏无际在很多时候都很难觉察到。
“这个许嘉嫣,真是什么事儿都自己憋着,要是早点告诉我,哪里还用得着这么麻烦。”苏无际提起这事儿就不爽。
萧茵蕾轻轻拍了拍自家老板的胳膊:“老板,我知道许嘉嫣的想法,她不了解你的真正实力,怕把黑暗世界的危险带给你。”
苏无际呵呵一笑:“这么说来,她还这么在意我的感受?”
萧茵蕾:“老板,我比你懂女人。”
老板连千羽老板娘的身材都能看走眼,还自诩懂女人……你连现在坐在你旁边的女人都看不透。
哼。
终于,当苏无际和萧茵蕾赶到宁海南郊的时候,张紫薇那边也打来了电话。
“无际,我的人探明了,小山凉介下了飞机之后,就直接去了位于宁海南郊的东利汽车贸易公司,这是一家专门从事整车进出口的企业,小山凉介就是幕后老板。”
张紫薇的声音轻柔,哪怕隔着话筒传来,也仍旧犹如春风拂面,听起来很舒服,完全分辨不出来真实年纪。
“那想必这个就是披着贸易外衣的人口拐卖集团了。”苏无际说道,“紫薇阿姨,谢谢你。”
张紫薇轻笑道:“无际,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不用跟我打电话也能搞定此事,但你还是找我帮忙,我很高兴你这紧要时候还能想起阿姨来。”
这话语里带着清晰的宠爱。
苏无际笑道:“都怪我爸,以前他三令五申,让我不要找你们出手帮忙……”
“你别信他的,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他那一套吃苦教育早就过时了。”张紫薇说道,“我把联系人发到你手机上了,多注意安全,有空常来宁海找阿姨坐坐。”
“多谢紫薇阿姨,还是你最人美心善。”苏无际这张嘴也是够会哄人开心的。
挂断电话,苏无际说道:“看看去这家贸易公司的距离有多远。”
“还有不到半个小时车程,希望许嘉嫣坚持住。”萧茵蕾说道。
苏无际看了看时速表:“提速一倍。”
萧茵蕾聚精会神,右脚猛然把油门往最深处踩了下去!
在通往南郊开发区的高架桥上,这台车的时速已经拉升到了一百八十公里!
…………
东利汽车贸易公司。
大门打开,一台丰田埃尔法缓缓开了进来。
这台售价百万的商务车,在东利公司的大院停车场中毫不起眼——因为,这儿起码停着超过一百台的埃尔法和威尔法。
许嘉嫣坐在后排,发出了一条消息,内容是:“瑞特森,我按照你的要求,已经进入了东利贸易公司,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她显然是处于被那位S级调查官遥控指挥的状态中。
乔装打扮,出了南郊的公交总站之后,许嘉嫣就上了这台在她面前停下的商务车。
任务期间,她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了家里,屏蔽了外界的一切联系,而现在和瑞特森联系的手机,则是后者专门在车上留给她的。
身为银月杀手,许嘉嫣当然不是爱心泛滥的傻子,她并不会因为一只小猫被人抓走而受他人摆布。
这次之所以答应配合瑞特森的要求,主要是因为,这个小山凉介正好是银月的刺杀目标。
这时候的她,还不知道同僚“晨曦”已经被杜卡罗组织活捉了。
不过,即便许嘉嫣知道,也不会因此而太过紧张,银月的杀手都是和保障官联络官单线联系,杀手彼此间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此时,许嘉嫣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信息:“漂亮的观芷小姐,我就在你前面。”
许嘉嫣看了看那司机,后者摘掉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了一张白人的脸。
典型的高鼻梁,蓝眼睛,黄头发,个头挺高,戴着黑框眼镜,胡子没刮干净。
光从外表上看,倒是像个家境优渥的技术宅。
“你好,观芷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瑞特森,来自于北欧,曾经服役于米国中情局,后来跳槽到了黑水安保公司,现在被雷蒙情报局高薪聘请。”
许嘉嫣摘下了脸上的墨镜:“我的猫呢?”
瑞特森说道:“放心,我把那只小猫咪照顾的很好,它已经适应了在我家里的生活了。”
许嘉嫣说道:“今天的事情结束之后,你就把小猫给我送回去。”
瑞特森咧嘴笑道:“观芷小姐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发现你住在哪里的?”
许嘉嫣说道:“没必要,因为,从你这种调查官的嘴巴里,基本上问不出真话来。”
“S级调查官,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既然观芷小姐没兴趣知道,那我们还是说正事吧。”瑞特森说道,“我知道,你们银月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这个小山凉介。”
“你知道的还真多。”许嘉嫣冷笑道,“我现在很怀疑,银月组织内部,是不是有联络官或者任务官背叛了。”
“我是推断出来的,毕竟,关于一些人口拐卖的信息,我这个专门搜集情报的,可能比你们银月所掌握的还要多一些。”
瑞特森继续说道:“而这个东利贸易公司,就是借着东洋车进口和华夏车出口的机会,把从东洋拐卖的女孩送到华夏,同时把华夏的姑娘送到东洋和东南亚。”
许嘉嫣说道:“你不用说出这些我已经知道的信息。”
她面无表情,语气冷淡,主要因为现在还无法判断出来这个瑞特森到底是敌是友。
瑞特森说道:“观芷小姐好像对我很不信任。”
“我为什么要信任一个进了我家的小偷?而且,雷蒙情报局不是已经和杜卡罗鬣狗合作了么?”
“雷蒙情报局内部也分派系,我是不会和杜卡罗这种没人性的组织合作的,之所以想和观芷小姐配合,主要是因为……”
瑞特森顿了顿,说道:“我要打掉小山凉介的人口拐卖集团,替我的初恋女友复仇。”
许嘉嫣眉头微皱:“嗯?”
“我的初恋女友是东洋人,和我分手之后,就进入了小山凉介的公司工作,但她并不知道这个公司的肮脏内在,直到一年后,她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内容只有一个词——救我。”
许嘉嫣的手掌微微一紧:“然后呢?”
“然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我再也没见过她。”瑞特森说道,“所以,我才这几年会选择把调查重心放在亚洲,实则是为了调查小山凉介,越是调查,越是触目惊心。”
许嘉嫣淡淡说道:“我对你保留信任。”
瑞特森看着几人向自己的车子走来,于是迅速说道:“调查情报方面,你不如我,而在如何让人消失的技巧上,我远不如你。”
许嘉嫣说道:“这里防御森严,我今天不会出手。”
早在车子开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把整个厂区的人员布置收入眼底。
这个东利公司占地三百亩以上,只有两处作为室内停车场的厂房,以及一栋办公楼,剩下的全部空地都作为露天停车场。
而公司的巡逻保安,全部是孔武有力的壮年男性,许嘉嫣对这种高级保镖的眼神和气质太熟悉了,只是扫了一眼,便看出来他们训练有素,身上甚至可能藏有真家伙。
在停车场的那一大片埃尔法里,许嘉嫣也隐约看到了几个藏于其中的身影——居然还是隐蔽的暗哨。
“在宁海,还能这么猖狂。”许嘉嫣轻轻摇了摇头,心中道:“这要是没有内应,简直见鬼了。”
随后,她问向瑞特森:“你的车子怎么能顺顺利利的开进来?”
瑞特森咧嘴一笑:“我是今天的买家之一,已经提前交了二十万华夏币的保证金。”
许嘉嫣的眼光狠狠一凛:“今天,这里就要发生人口交易?”
第92章 交易现场,巨大危机!
瑞特森戴上口罩和帽子,和许嘉嫣一起下了车。
后者重新把墨镜戴上,遮住了波动的眼神。
作为一个曾经被拐卖过的孩子,得知自己马上就要接触到人口买卖的犯罪现场,许嘉嫣的心情很难在短时间内平静。
“山姆先生,艾米丽小姐,欢迎你们。”一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子走上前来,毕恭毕敬的说道。
显然,在交定金的时候,瑞特森已经帮许嘉嫣随便取了个英文名字,完成了宾客登记。
灰西装男子用英语说道:“我叫米仓野洵,负责今天的接待工作。”
他的个子不高,干瘦干瘦的,身材完全撑不起身上的宽松西装,但是行进间的脚步明显很稳。
许嘉嫣的目光透过墨镜,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多看了几眼。
瑞特森说道:“我要的那个女孩准备好了吗?”
“已经梳洗完毕,只要山姆先生当面看过之后觉得满意,就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了。”米仓野洵微笑道。
这时候,又有几台车子陆续驶进了厂区,显然都是今天的买家。
瑞特森又问道:“这个女孩的华夏身份怎么安排?”
米仓野洵眼睛里的光芒一闪:“那得靠您自己了,如果在东南亚,或者是在东洋,我们可以提供身份服务,但是在华夏……很抱歉,我们必须慎重,避免引起官方关注。”
其实,能来这里的买家,都是神通广大,早就安排好了后路,基本不会问出怎么安排身份的问题。
许嘉嫣看到了米仓野洵眼里闪过的那道光,露出了一个优雅的微笑,道:“山姆,你太不了解华夏了,想要安排一个合法身份,真是再容易不过了,只要找对了人,哪怕是落户首都,也很简单。”
米仓野洵微笑道:“艾米丽小姐说的对。”
随后,他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逡巡了一下,又问道:“请问,山姆先生和艾米丽小姐的关系是……”
毕竟,这两人表现的完全不像情侣。
许嘉嫣扶了扶墨镜,盯着米仓野洵看了看,冷淡回应:“你们这是在打听隐私,我可以拒绝回答。”
米仓野洵仍旧面带微笑,但是语气却锋利了一些:“艾米丽小姐也许是第一次来,我们为了安全起见,如果您不作答的话,那么就不得不请您和山姆先生立刻退出这场交易。”
瑞特森立刻说道:“我们啊,是有着共同爱好的亲密朋友,经常一起玩,至于是哪种共同爱好,我想,米仓先生你肯定非常明白。”
米仓野洵咧嘴笑道:“原来是这样,来到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有相同的爱好。”
瑞特森立刻接住话头,语气严肃:“但我必须要保证我的那一个没有被人碰过。”
米仓野洵说道:“绝对没人碰过,这女孩的父母都是教师,家教极好。”
瑞特森问道:“十一岁,对吧?”
米仓野洵的笑容浓郁了一些:“是的,十一岁,昨天第一次来例-假,这种初-潮,对于有些客户来说,是世界上最美味的纯酿。”
许嘉嫣的心中泛起阵阵恶心的感觉,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她已经计划着记住所有买家的模样,事后调查出他们的真实身份,逐个找上门去!
进了那改装成停车场的厂房,许嘉嫣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水。
门后面站着四名东洋安保,腰间全部别着手枪。
米仓野洵直白的说道:“厂区里有多处检测器,任何买家身上携带的拍摄设备,也都会被提前检测出来。”
许嘉嫣问道:“如果有人偷偷录像,会怎么办?”
米仓野洵微笑:“会死。”
许嘉嫣扶了扶墨镜:“可这里是华夏。”
米仓野洵指了指脚下:“但这儿是东洋人的东利公司。”
许嘉嫣冷淡道:“你们东洋人就是这样,看起来彬彬有礼,实际上都是笑里藏刀。”
米仓野洵仍旧报之以微笑:“艾米丽小姐说的对。”
不过,许嘉嫣并没能如愿见到其他买家。
每一个买家都是被单独接待的,这东利公司对于客户的隐私保护的很好。
他们被引到了一处面积足有一百平方的包厢里,包厢前端是一面玻璃墙。
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四的娇小女孩,正柔弱无助地站在玻璃的那一侧,穿着公主裙和白色长袜。
她的长相清秀,眼睛红肿,显然已经哭过了不知多少场。
瑞特森很满意的点点头:“转个圈,我看看。”
米仓野洵按下了一个按钮。
这小姑娘脚底下的转盘便开始了缓缓转动,开始全方位的展示。
而她则是一动也不敢动,除了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什么都做不了!显然,在被绑架的这些天里,这小姑娘已经遭遇到了无数的恐吓威胁!
许嘉嫣看着此景,心中的愤恨情绪已经奔涌到了极点!
这个东洋小姑娘的遭遇,让许嘉嫣联想到了自己。
她被拐卖的时候只有四岁,虽然有记忆,但是对于痛苦的感知肯定不如这十一岁的女孩强烈!
如果不被解救的话,这女孩的余生,都将生活在无穷的痛苦之中!
亲眼所见人口拐卖,所形成的冲击力,比新闻上要强得多了!
“叫什么名字来着?”许嘉嫣努力用平静的语调问道。
“千代浦优子。”
米仓野洵又说道:“我们都检查过了,她的身体没有任何残缺,皮肤细腻如玉,被委员会评定为一级商品。”
许嘉嫣的心脏又是为之一紧。
她忍不住的问了一句:“等买到了手,是死是活,你们也就不管了,对不对?”
米仓野洵的笑容浓郁了一些:“当然,当您玩腻了商品之后,究竟是扔到海里,还是转手卖掉,都可以的,一切都按照您的要求来。”
顿了顿,米仓野洵说道:“当然,为了减少客户的麻烦,我们也可以回收商品,只不过,回收价格要比您的购买价格低很多。”
许嘉嫣的胃部在翻涌,那股愤怒的情绪让她血冲脑门,浑身不适。
“付钱,带她走吧。”许嘉嫣说道。
在她看来,起码,今天也能用钱解救一个。
瑞特森说道:“尾款都在我车子的后备箱里,你们派人去拿。”
说着,他把埃尔法的车钥匙抛给了米仓野洵。
米仓野洵把钥匙交给手下,随后说道:“毕竟,山姆先生是和我们第一次交易,为了增强我们的彼此信任,除了付款之外,我们还有一个流程没有走完。”
“什么流程?”许嘉嫣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米仓野洵拍了拍手。
那玻璃房里的大转盘缓缓升了起来,升高到了一米多便停止了……赫然是一张大圆床!
“请山姆先生和艾米丽小姐,就在这儿,把千代浦优子享用了吧。”米仓野洵微笑着说道。
许嘉嫣那墨镜后的眼光陡然间变得凌厉了起来!
瑞特森则是说道:“没这个必要吧?我不喜欢留下这种影像证据。”
显然,这个S级调查官的情报工作也没做到位!他根本不知道,第一次交易还需要当面干这事儿!
米仓野洵说道:“二位请放心,我们不进行任何录像,只是用眼睛看看就可以,因为,这是增强我们彼此信任的最重要环节。”
许嘉嫣冷冷说道:“如果我们不这么做呢?”
米仓野洵微笑道:“那就得问我们老板了,他如果不让二位走出去,两位今天就没法离开这儿了。”
这时候,一个矮个子的平头男人打开了后门,走了进来。
他就是小山凉介!
“山姆先生,艾米丽小姐,你们登记都用的假名字,我们怎么确定,你们是不是真的要买人?”小山凉介微微一笑:“这是每一个客户第一次来采购的必备流程,当然,也怪我,没有事先跟你们说好。”
许嘉嫣冷冷说道:“那我们走,不买了。”
“那可不行。”小山凉介仍旧面带微笑,道:“万一你们在走出去之后,把我们出卖了,怎么办?”
随后,他又说道:“米仓野洵,你来继续为山姆先生介绍一下我们的服务理念,我去看看其他的客户们是否满意。”
小山凉介说完,便走了出去。
许嘉嫣估算了一下双方的战斗力。
除了米仓野洵之外,房间里还有两个人,身上应该都有手枪。
而这时候,厂房外面的挖掘机和钻孔机忽然开始施工了,巨大的噪声响起。
许嘉嫣立刻明白,搞出这么大的噪声,是要准备掩盖随时会响起的枪声!东洋人准备动手了!
她冷笑道:“你们的准备还真是够充分的呢。”
米仓野洵的目光在许嘉嫣和瑞特森的脸上来回逡巡着,也不催促,微笑等待。
然而,这时候,他的对讲机里忽然传出了东洋语:“袭击,外围安保二组遭到袭击!全员失联!”
“二组有六个人,居然全没了?”米仓野洵对房间里的两个手下吼道:“看好这两个买家!”
说完,他便快步朝外面跑去!
这是东利贸易公司从未遭遇过的巨大危机!
房间里现在只剩下两个东洋安保了,他们也不断撩起窗帘,往窗外看,心思根本不在两个买家身上。
然而,一名安保撩开窗帘,刚看了两秒钟,他的脑袋之上就炸开了一朵血花!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的猛然一摔,栽倒在地!鲜血和脑浆流的满地都是!
许嘉嫣的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捡起了这名安保的枪,连续扣动扳机!
三发子弹,全部命中了另个一名东洋安保的胸口!
瑞特森说道:“你来保护那个小女孩,我出去看看!”
“有狙击手,有狙击手!”
米仓野洵大声喊着,整个厂区乱作一团!
他才刚刚出门,赫然看到,一个从自己身前跑过去的手下,直接被一枪打透了肚子!
…………
“也不知道许嘉嫣这个蠢女人在不在里面。”苏无际说着,继续扣动扳机。
萧茵蕾在一旁举着望远镜,看到又有一朵血花溅起,她说道:“老板,第十一个了。”
第93章 青龙集团!
苏无际和萧茵蕾赶来之后,才刚刚在对面的厂房顶上趴下来观察,就见到有成年男子紧紧搂着被绑住双手的小女孩往车上走去。
小女孩一直在反抗,还不停的遭受毒打。
于是,苏无际毫不犹豫,直接开火。
这种时候,真相就在眼前,完全没有任何心慈手软的必要!
在连续射击之下,他这一把狙击枪,已经压制着那些东洋人不敢露头了!
这些胆大包天的东洋人打死也不会想到,在宁海的开发区里,居然有人敢动用这种大杀器!
有好几个面部包裹严实的买家,也都被当场击毙!
苏无际忽然喊道:“许嘉嫣这个蠢女人果然在!”
因为,他已经从瞄准镜看到,在自己刚刚打碎的那扇窗户前,许嘉嫣已经抱着一个小女孩,主动拉开了窗帘,摆了几下手!
她很聪明!这就是在向自己人示意!
“你来远程盯着!”苏无际站起身,杀气腾腾的喊道:“我杀进去。”
萧茵蕾接过狙击枪:“老板小心!”
苏无际跳下了对面厂房,直接发动车子,迂回到了东利公司的侧面!
此时,许嘉嫣抱着小女孩还躲在那间房里,并没有贸然往外冲,不然的话,她的后背就要暴露在这些东洋人的枪口之下了。
此时,那两个厂房之中已经是一片纷乱,小山凉介喊道:“带走所有商品,暂停所有交易,立刻撤离!立刻撤离!”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这摊子跨境贸易的生意怕是要彻底黄了。
米仓野洵拎着***枪,冲到了许嘉嫣所在的房间门口。
许嘉嫣早有准备,连续两枪打了过去。
没想到,这米仓野洵的预判极强,早在许嘉嫣刚刚做出开枪动作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前就地一滚,速度极快!
许嘉嫣的两发子弹都没有打中,而米仓野洵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
许嘉嫣立刻抱着千代浦优子,在地上翻滚躲避!
米仓野洵也就开了一枪,他怕误伤打死了那个还能卖钱的女孩,于是把枪支一扔,朝着许嘉嫣扑了过去!
许嘉嫣翻滚之后,还没来得及起身,身后便传来了凌厉的劲风!
她几乎是本能的一偏头!
铿!
米仓野洵攥着一把短刀,刀锋直接插进了墙里!
如果不是许嘉嫣躲得快,她的脑袋都要被一刀捅穿!
仔细一看,那插进墙里的可不是短刀,而是……手里剑!
许嘉嫣惊呼道:“你是东洋忍者!”
怪不得,一见到这个米仓野洵的时候,她就觉得,此人虽然干瘦,但步伐极稳,绝对是练家子。
只是,当时的许嘉嫣并没有把他往东洋忍者的方向上去联想!
许嘉嫣的反应也是极快,在对方还没来得及把手里剑从墙上拔出来的时候,她直接一脚抬起,狠狠踢向对方小腹之下的关键位置。
然而,米仓野洵的左手一抖,另***里剑从袖口落至掌心,直接扎向了许嘉嫣的小腿!
如果许嘉嫣坚持踢出这一脚,那么,她的小腿骨一定会被直接贯穿!
在这一刻,许嘉嫣只能选择放弃攻击,把腿硬生生收了回来,往后面翻了个跟头,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对方的一刀!
米仓野洵在看到许嘉嫣露出这身手之后,冷冷说道:“果然,今天就是你们搞的鬼!你们死定了!”
说完,他的两把手里剑高高举起,再度扑向许嘉嫣!
别看这家伙身材干瘦,可这一扑出去,犹如饿虎扑食,极有威势!
此刻的许嘉嫣已经被迫退到了墙角,身后就是厚厚的玻璃墙,看起来已经没有了闪避空间!
似乎,下一秒,她的身体就要被锋利的手里剑扎透!
可是,米仓野洵并没能扑到许嘉嫣的身上。
他的身形一反惯性的在空中狠狠一停顿!
因为,一个身影,犹如鬼魅闪现一般,出现在了米仓野洵的身后!抓住了他的脚踝!
许嘉嫣的眼睛一亮:“苏无际!”
没错,这时候,从厂区侧面迂回过来的苏无际终于杀到了!
他抓着米仓野洵,腰部发力,猛然一抡!
轰!
这个东洋忍者便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鼻子都扁了下去,满脸都是鲜血!
苏无际身形一拧,将米仓野洵再度抡起来!继续砸!
后脑勺着地!
那脑壳和地面接触所发出来的闷响,简直让人心颤!
砰!砰!砰!
苏无际接连砸了好几下,直到这个米仓野洵的脑壳都完全变了形,才停了手!
然而,许嘉嫣还觉得不解气,捡起地上的枪,又往米仓野洵的心脏位置连续射击,清空了弹匣!
“这些家伙,死一万次都不多。”许嘉嫣说着,转向苏无际,眼光简直透出了一股拉丝的感觉,“你每次都这样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会给我带来多么大的惊喜吗?”
迎着许嘉嫣那惊喜无限的眼光,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以后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必须告诉我!”
许嘉嫣重重点头,眼睛里有着晶莹的光芒在闪动。
她刚刚即便不是必死之境,也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起码身中两刀是难免的!
这种时候,苏无际从天而降,无疑已经对她的心理造成极强的冲击!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许嘉嫣本身的气质使然,她这哪怕是感动的眼光,也让人觉得撩拨意味极强。
现在,外面的车子已经被发动了不少,尤其是厂区后院,更是如此。
由于今天是交易现场,东利贸易公司在这个厂区留的人手,起码上百个,他们现在已经准备撤退了!
苏无际掏出手枪,往外看了看,随后扭头对许嘉嫣喊道:“你就在这里躲着!”
现在,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已经没有杀手再光顾了,小山凉介正带着手下全面撤离。
“我……”许嘉嫣本想说要和苏无际一起并肩作战,但看了看被搂在怀里的千代浦优子,只能说道,“你注意安全!”
苏无际看了看那还没成年的女孩子,转身冲出去了。
对面还有近百人,他一个人自然无法全部挡住,但能每多留住一人,都是胜利!
萧茵蕾的声音在苏无际的通讯器中响起:“老板,我们从临州调来的人马还有五分钟就能到了,先头部队一共二十人。”
苏无际喊道:“好,从现在开始,如果有哪台车子启动,你就直接射击!”
由于时间紧张,萧茵蕾已经没法更换更合适的狙击位了,从她的位置看过去,后院的一大片视野,都被两个厂房挡住了。
“是,老板。”
萧茵蕾只能尽己所能的瞄准后院视野之内的车子,只要有人上去,立刻就挨上一枪!
小山凉介现在恼火之极,急得团团转。
他们这一百来号人,其实手里就二三十支手枪,论起射击的精准度,根本没法和对面厂房上的那个狙击手相比!
他们能看到对方的射击位置,但就是打不到!
“所有商品都上车了吗?”小山凉介很谨慎的站在厂房的墙壁后面,大声喊道。
这个位置,完全处于萧茵蕾的狙击死角!
“老板,漏了四个!”
这四个女孩,除了千代浦优子之外,还有三个,是被苏无际一开始就开枪解救了的。
不过,那三个丫头到现在还吓得趴在外面不敢乱动,其中有一个已经被身边的爆头尸体吓的晕了过去。
“该死!”小山凉介怒骂道。
这一趟,他损失惨重!
然而,他才刚刚骂完,就传来了一声枪响!
砰!
刚刚跟小山凉介对话的那个手下,被一发子弹打爆了脑袋!
正是苏无际在二十米之外开的枪!
当他射击完成之后,身形已经闪到了厂房的后门边上了!
二十米的距离,几乎是一扑即到!
小山凉介居然也是有点身手的,他第一时间后撤,虽然踉跄了好几步,却也躲开了苏无际的攻击!
苏无际本想上抢一步,扣住对方,可这时候,连续几枚手里剑,朝着他射了过来!
又是一个忍者!
这攻击很是精准,苏无际只能翻滚躲开!
叮叮叮叮!
那四枚手里剑,全部钉进了地面!足可见其中蕴含着多强的力道!
“老板,你先走!”一道身影扑了过来!
刚刚的那四枚手里剑,全部出自他一人之手!
这水平,在忍者里起码得是个高阶中忍!实力不在之前的米仓野洵之下!
小山凉介趁此机会,朝着一台商务车跑了过去!
然而,小山凉介才刚刚关上车门,便赫然看到,那名高阶中忍已经倒在了地上!
身体还在失控般的不断抽搐着!
苏无际握着一枚手里剑,直接深深插到了他的眼睛里!
这个忍者到死都没弄明白,他腰间的武器,是怎么跑到苏无际的手里去的!
两人在交手一个回合,这个华夏的年轻男人便以碾压之势,雷霆闪电般的拿走了他的性命!
小山凉介狠狠一哆嗦,心中震惊到了极点。
能够秒杀高阶中忍,这个华夏年轻男人的实力得强到什么样子?
“快走,快走!”他一边盯着苏无际,一边拍打着司机的座椅靠背,怒骂道:“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然而,紧接着,小山凉介却很意外的发现——
苏无际居然没有再追,而是双手抱胸,靠着厂房的墙壁,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根烟,叼在嘴上,看起来优哉游哉!
这显然不该是这种时候应该出现的状态,小山凉介大感不妙,立刻扭头向厂区外面看去!
“老板,我们走不掉了……”司机也看着外面,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在厂区后面的公路上,密密麻麻,驶来了好几排黑色商务车!
这些车子把路都塞满了,起码上百台!
而这些商务车的车身上,都统一喷涂着四个大字——
青龙集团!
第94章 啃老的感觉真好啊!
“啃老的感觉真好啊。”苏无际看着密密麻麻的车队,感慨着说道。
如果不是自己老爸天天瞎折腾,非要布置那么多的任务来锻炼他,苏无际觉得,现在自己肯定是个躺平的二世祖,每天喝酒跳舞打麻将,在女人堆里当个玩胯子弟,不亦乐乎。
嗯,不想当纨绔,就想当玩胯!
这时候,那一百多台商务车的车门齐齐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堆气势汹汹的男人。
他们全都穿着黑色衬衫,手里拿着甩棍和短刀。
每台车能坐七个人,这一下,就是将近一千人了。
宁海的灰色地带,大概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发生如此的大规模冲突了!
看到这人海战术,小山凉介真的慌了。
毕竟,对面就算一人只出一拳,都能把他们砸成肉泥了!
“快,快点掉头!”小山凉介喊道,“从正门,从正门冲出去!”
毕竟,堵住正门只有一把狙击枪,就算是那狙击手把所有子弹全部打光,也不可能把他们全部留下!
然而,司机才刚刚调转了方向,立刻狠狠踩下了刹车!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老板,正面……比后面还多!”
此刻,在厂区正门的双向八车道,已经被车子填满了!
起码两三千人,从正面密密麻麻的将厂区彻底包围!
无路可逃!
在短暂的慌乱过后,小山凉介的眼睛里立刻充满了狠辣之意,他吼道:“东洋勇士,宁死不降!给我杀!”
说罢,他率先打开车门,拎着一把东洋武士长刀,冲了出去!
这个贸易公司的老板,居然有着武士背景!
其他东洋人也纷纷响应,长刀接连出鞘!
然而,这时候,上百道身影已经越过围墙,扑了过来!
这些全是青龙集团安保部的超级精锐!
这些年来,哪怕青龙帮已经转型洗白,但是,对于武力方面,也一直是极为重视!
集团常年花巨资来培养自己的精锐队伍,甚至这十年来,青龙集团已经高调涉足境内外的安保业务,做的风生水起!
仅仅是第一轮交锋而已,小山凉介的上百个手下就起码倒下了一半!
更多的青龙打手们,则是直接涌进了大门!犹如临安江里奔涌的怒潮,瞬间就将剩下的东洋人淹没了!
这时候,三架直升机已经从临州方向飞抵宁海。
全副武装的江晚星,从直升机上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场景,不禁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里可是宁海啊。”她难以置信的说道:“就这规模,非洲很多国家的部族战争都远远比不上吧?”
她身在绝密作训处,工作的主要内容是处理一些涉外安全事务,但江少校又怎么会想到,在这座国际化大都市里,灰色地带的争斗,居然能到这种程度!
太不真实了!
看着下方的茫茫人海,一时间,三架特情组直升机的飞行员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该去攻击谁了!
江晚星并未贸然降落,她一边举着望远镜看着下方,一边给苏无际打了个电话:“你人在哪儿呢?”
苏无际的周围无比嘈杂:“正在菜市场买菜呢,周围有点吵,听不太清楚。”
砰!
话音未落,苏无际抬起脚来,把一个往他这边逃过来的东洋人当场踹飞出去。
后者胸腔凹陷,脑袋歪向一旁,鲜血不断从嘴巴里涌出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得成!
江晚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在菜市场还能打架?你这一脚踹的挺有劲儿啊。”
苏无际:“哈?”
江晚星没好气的说道:“我在你上面。”
苏无际:“我身上没人啊。”
“……”江晚星咬牙切齿:“你占我便宜!”
苏无际抬头,看着天上的直升机,咧嘴一笑:“你大老远的赶来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只能以身相许了,晚上洗完澡等你啊。”
说话间,他又是一抬手,揪着一名东洋安保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撞向厂房墙壁。
直升机的高度已然降低,望远镜里,江晚星把苏无际的动作尽收眼底。
听着电话那边脑袋撞击墙壁的闷响声,她无奈的说道:“我看啊,我就是自作多情,明明你自己就能把事情全部搞定,我还非得来帮忙。”
此刻,在江晚星的心里面,感慨与好奇交织着。
她还年轻,并不了解青龙集团曾经的辉煌,所以,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海,江晚星觉得苏无际的身份背景简直深不可测。
越是想要探寻他的真面目,越是会发现,这个男人的身上,有着一重又一重的神秘面纱,揭开一层,你以为已经了解了他,却发现,下面还有无数层。
苏无际把满头是血的东洋人随手丢掉,咧嘴一笑:“你可不是自作多情,毕竟,这次闹出了这么大动静,还得让特情组帮我擦屁股呢。”
江晚星差点无语:“总是让我帮你擦屁股,你什么时候能帮我擦擦屁股?”
上次抓捕芬姐的时候,苏无际动用狙击枪一事,事后就被临江特情组担了下来。
但这一次,下面这汹涌的人海战术,还要自己来擦屁股?江少校都不知道事后的结案报告应该怎么写!
苏无际一愣,随后立刻斩钉截铁的说道:“那你下次来大姨妈的时候记得叫我!”
江晚星这才发现自己刚刚那句话里的歧义,俏脸瞬间热了起来。
她扭头看看周围特情组的同僚们,发现其他人都在用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
显然,江晚星那句容易引起误会的话,全都被周围人听到了!
此刻,江少校简直想要直接跳下去了!
她的俏脸瞬间红透,咬着牙,小声说道:“再占我便宜,你就死定了,快说,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苏无际说道:“事后借你直升机用用,据我推测,我们八成得去一趟公海。”
江晚星直截了当的说道:“我的直升机去不了公海,临江特情组也不能在未审批的前提下出境执行任务,我甚至都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嘴上虽然在拒绝,可思维上却已经第一时间想着该怎么帮苏无际把这次事儿给圆了!
“这是个东洋的大型人口拐卖集团,今天正在进行女孩买卖……等下再聊,我抓个人。”
苏无际挂断了电话,身型陡然加速,一跃而起,直接冲进了人海里。
因为,他看到了小山凉介的身影!
这拐卖集团头子的真正实力,居然不在那个中忍米仓野洵之下!
他的身上挨了好几下甩棍,但手里的武士长刀,起码已经砍伤了十余人!
一个披着贸易外衣的拐卖集团,居然出现了大量东洋武士和忍者的身影,这绝对不正常!
“我要杀光你们!”小山凉介大吼着,已经杀红了眼!
然而,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身体剧痛!
小山凉介的身体狠狠挺直,发出来一道不似人腔的惨叫!
“啊!”
因为,两把手里剑,正插在他后腰的肾脏位置!
两只腰子,同时被贯穿!
那种疼痛,简直波及灵魂!
然而,苏无际的动作未停,他的两只手仍旧握着手里剑,狠狠一拧!
可怜小山凉介的那两只腰子,直接被搅的血肉模糊!
鲜血,混合着肾脏碎片,从后腰的两个血窟窿里汩汩涌出!
剧烈的疼痛,让他完全失去了站立的力量,控制不住的扑倒在地!
可饶是这般,小山凉介还挣扎着向前爬去!
苏无际捡起地上的武士长刀,刷刷两下,直接斩断了小山凉介左右脚的跟腱!
小山凉介疼的大吼,他翻过身来,想要用手掐断自己的脖子。
然而,苏无际已经站到了他的正面!
小山凉介只看到刀光一闪,随后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被喷满了鲜血!
当温热的鲜血流到胸口,剧烈的疼痛才传递到脑海中来!
小山凉介赫然看到,自己的左右手,皆是齐腕而断!
“作了这么多恶,要是让你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苏无际冷笑道。
小山凉介的眼睛里,仍旧充满了怨毒与恨意:“你们华夏的所有女人,都该被我卖到妓-院里去!”
唰!
刀光一闪!
那把武士长刀已经钉入了地面!
小山凉介的身体狠狠一颤!
他的裤裆位置,已经变得一片血红了!
苏无际冷冷说道:“就冲你这句话,阉你十次都不多!”
小山凉介受了这种伤势,居然还在嘴硬:“就算是我死了,我们组织依然存在,你们的女人也仍旧会被源源不断的卖往国外!”
苏无际这次没有再动手,他凑近了,冷淡说道:“你放心,在你死掉之前,我会让你看到你们组织被连根拔起的一天。”
不知道为什么,苏无际此刻的表情,让小山凉介感觉到有些惊恐!似乎这个男人真的能说到做到!
“你一定不会成功的!你会死得很惨!”他咬着牙说道。
苏无际没有再理小山凉介,而是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抬起手来,对着天空上的直升机招了招手!
江晚星见状,命令道:“全部降落。”
她一直举着望远镜,把苏无际的所有动作尽收眼底。
对方削断小山凉介脚筋和双手的动作,显得无比娴熟精准,显然绝对不可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哼,信不信我把你也抓了。”江晚星轻轻哼了一声:“真是个暴力分子。”
不过,下一秒,她的眼光便骤然凝缩,忍不住的说了一句:“我就多余来!”
因为,一个身材妖娆的性感女人,忽然出现在了望远镜的视野里。
她牵着一个小姑娘,走到了苏无际的身边,一把揽过对方的脖子,红唇直接印了上去!
第95章 你只管干,责任我担!
“哎哎哎,你这女人,怎么还非礼呢?”
在许嘉嫣搂住苏无际脖子的那一刻,后者连忙挣脱,但脸上还是被擦出了一道红色唇印。
“没办法,人家现在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许嘉嫣挽着苏无际的胳膊,胸口挤得紧紧的。
的确,小山凉介被铲除,意味着银月完成了一个难度极高的任务,许嘉嫣自己又被苏无际在关键时刻救下来,心情简直要飞起来了。
这个女人调整情绪的速度极快,此时大获全胜,之前的愤懑心情似乎全都烟消云散。
“快松开,快松开,让别人看到了可不好。”
苏无际仿佛感觉到两道不太友善的冰冷眼光从天上射下来,连忙往外抽胳膊。
只是,他刚刚抽出来一点,就被许嘉嫣拽回去,再抽,再拽,两人不停的拉锯,看起来就像是磨来蹭去。
直升机在距离地面还有好几米的时候,全副武装的江晚星就直接跳下来了。
她实在看不下去这一对狗男女在那里你侬我侬了。
怀抱着突击步枪,江晚星走到了苏无际和许嘉嫣的面前,抬起了头盔面罩,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嘉嫣,又扭头看向苏无际脸上的唇印,问道:“这漂亮姑娘是谁?嫌疑人?”
许嘉嫣和江晚星虽然都在那一晚面对过杜卡罗的鬣狗,但事实上还没打过照面。
虽然江晚星此时只露出了眉眼,但那股的飒飒英气还是毫无保留的散发出来,和一旁的许嘉嫣形成了鲜明对比。
许嘉嫣的嘴巴倒是挺甜的:“这位军官姐姐,你在问我吗?”
江晚星看都没看她,而是看着苏无际,眼睛里明显有着恼火和不爽:“我在问他。”
“这是个女流氓,刚刚救了一个被拐卖来的东洋小女孩。”苏无际拍了拍许嘉嫣的肩膀,说道,“虽然人下流了一点,但勉强算是个好人。”
许嘉嫣跺了跺脚,嗔道:“乱讲,我那是下流吗?就算是,人家也只对你下流过。”
许嘉嫣的妩媚意味儿实在是太足了,江晚星有点受不了她身上的这一股骚劲儿,但看了看对方身上的尘土,已经大概猜到她也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苏无际身边的人,身份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于是,江晚星对许嘉嫣说道:
“你先去休息,我先审一审其他人,回头再找你问问情况。”
不爽归不爽,可江少校从来也不是不分场合不讲道理的人。
许嘉嫣妩媚一笑:“谢谢军官姐姐,姐姐真是善解人意。”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别一口一个姐姐喊得那么甜,人家不一定比你大。”
许嘉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哦,那倒是有可能。”
听着这对话,江晚星感觉到自己的鼻孔都要气得冒烟了。
自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是图什么?找气生吗?
“凡是还能喘气的,全部就地分开审!”江晚星看向特情组,冷冷说道:“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在逃的嫌疑人!”
就事论事,江少校确实是有点火大,在宁海的地界上,居然让这么一个东洋人口拐卖集团潜伏了那么久,这就是宁海特情组的严重失职!
苏无际指了指满身是血的小山凉介:“只要撬开这家伙的嘴就行了。”
江晚星说道:“好,就审他。”
随后,她看了一眼苏无际:“你过来,和我一起审。”
苏无际说道:“我怕我审问的时候下手太重了,事后万一上面要处分你,怎么办?”
江晚星直截了当,干脆利索的说道:“你负责撬开他的嘴,死活不论,审讯报告我来写,所有责任我来担。”
你只管干,责任我担!
“好!”
苏无际直接把小山凉介从地上拖了起来!
许嘉嫣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撅了撅嘴,自言自语:“什么一起审,还不就是不想让我趁机接近无际,不过这军官姐姐是真的很飒,简直是男女通杀,姬圈天菜呀……”
紧接着,她的眉头便是狠狠一皱:“不对,瑞特森哪去了?”
从双方交火之后,瑞特森就冲出去了,现在也不见踪影。
“堂堂S级调查官,总不能是被打死了吧?”
许嘉嫣有些疑惑,随后开始一处处查看尸体。
但把所有死者都翻遍了,也没看到瑞特森人在哪儿。
紧接着,许嘉嫣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这手机还是瑞特森给她的。
这消息的内容是——这次配合愉快,期待下次见面,千万不要透露我的任何消息,你的猫还在我手上,相信你会照办的。
“呵呵,谁照办谁傻子。”
许嘉嫣这次可没打算再被牵着鼻子走,她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思索着,妩媚之意尽数从眼中退去,丝丝凛冽已经从那双眸子里散发了出来。
…………
此时,小山凉介已经被拖进了厂房里。
他浑身剧痛,眉头紧皱,紧紧闭着眼睛,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不愿意开口。
苏无际将两把手里剑从他的后腰处拔了出来,鲜血再度汩汩涌出。
“我开始审了,你要不要回避一下?”苏无际说道:“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会比较血腥。”
“我不用回避,这种事儿见得多了。”江晚星看了看手表,说道:“对了,临江特情组和宁海特情组已经全部集合,我会尽全力配合你接下来的行动。”
“好!”苏无际说道。
他真是太喜欢江晚星身上的这股劲了。
江晚星接着说道:“我不干涉你的行为,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我一定办到。”苏无际感觉到了这话语里的郑重。
江晚星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不要总是独自行动,请把我当成你可信赖的战友。”
“当然。”苏无际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她能与龙青禾一战的部位,随后咧嘴一笑:“我们其实可以不只是战友。”
还能是什么友?
江晚星以为苏无际要说的是“女朋友”,于是推了他一下:“撩妹也不看看场合,你自己审吧。”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出去,耳垂有点微热。
出了门,江晚星给处长打了个电话:
“头儿,发现东洋拐卖集团,我要申请特情组出境作战,时间未定,目的不详,敌情不清,你先把权限给我。”
“江晚星,你听听你讲的像人话吗?要出境作战,时间目的都还没定,敌情还不清楚,你现在连作战计划都没报上来,要那么早的作战权限干什么?”处长没好气的说道:“出问题了怎么办?”
江晚星说道:“我不管,你立刻给我开权限,出问题了你来担。”
“???”
处长没好气的说道:“我上辈子真是欠你家的,咱俩谁是谁的上司啊……”
然而,江晚星都不等他说完,丢下一句:“你快点啊,别耽误事。”
随后她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
十分钟之后,苏无际便已经审完了小山凉介,走了出来。
在这十分钟之内,房间里的惨叫就没停过。
“审完了?”江晚星有些意外:“这么快?”
她给了苏无际极大的自由度,根本没干涉是怎么审的,哪怕里面那个东洋人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了。
这审讯效率简直高到了极点,要是用传统的审讯方法,想要把那种被洗过脑的武士嘴巴撬开,说不定得熬上好几天。
不过,江晚星从来都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她一直很欣赏苏无际的这种特事特办。
在江晚星看来,苏无际今天的表现,已经越来越和那位传说之中的游侠暗影重合了。
“嗯,基本上掏的差不多了。”苏无际点点头:“里面的人需要处理一下,我来联系宁海国安吧。”
“不用国安出面,我来处理吧。”一个老男人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苏无际抬头一看,稍稍愣了一下。
这男人看起来有五六十了,头发已经全白,用发胶做了细心的定型,脸上虽然有皱纹,但也有明显医美的痕迹。
他的精神和身材看起来都很好,穿着双排扣西装,脖子上系着丝巾,手上还戴着理查德米勒腕表。
一个精致又洋气的老男人。
苏无际觉得这男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后者走了过来,伸出了手:“无际,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阳,以前青龙集团的董事长,和你老爸……很熟悉。”
这是曾经宁海青龙帮的重要人物,张紫薇的前一任帮主!也是传说中的黑帮大佬!
据说,青龙帮在商业领域的洗白转型,和这位李阳帮主有着莫大的关系!这些年来,青龙集团在境内外安保业务的迅速发展,也是这位李董事长的决策!
这一刻,苏无际真的觉得……不如躺平啃老算了!
“李伯伯你好,久仰大名。”苏无际说道,“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
李阳说道:“别客气,我也基本退休了,平时不管事儿,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不多,但在宁海还稍微有点关系,无际,你要是再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联系我。”
“那是肯定的。”苏无际微笑道,“对了,里面那家伙就剩一口气了,用不着麻烦官方,是绑石头沉江,还是直接弄死埋了,李伯伯决定吧。”
李阳一摆手:“嗨,无际你放心,我们这方面渠道多,对付这种恶棍,干脆直接用破碎机里绞碎,再扔到水泥搅拌车里……”
“你们当我不存在?”江晚星没好气的说道。
这俩人在若无其事的讨论杀人碎尸?把自己这少校军官都当成空气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特事特办,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嘛。”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江晚星说了一句处长的台词,她忍了忍,又道:“那你审问的结果怎么样?接下来怎么办?”
“公海上有一艘船,是小山家族的海上大本营,目前应该还没得到这边的消息,正停在三百公里之外。”苏无际问道:“江少校,敢不敢和我一起,出海旅行一圈?”
江晚星的眼睛里迸发出了亮光,抬手一指外面,道:
“机票都给你准备好了。”
随着她的这个动作,三架直-20的螺旋桨,同时开始旋转起来!
「今天上架大爆更,第十更送上!感谢各位爸爸们的支持!」
第96章 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当这三架直升机从东利贸易的厂区升空之时,在宁海特情组的驻地,也有五架直升机飞向宁海的海岸线。
八架满载特情组战士的直-20,在黄海的上空,完成了编队。
“所有直升机都挂载了副油箱,飞行半径五百公里。”江晚星说道。
“足够了。”苏无际看了看旁边的临江特情组战士,咧嘴一笑:“哥们,你怀里的大家伙,待会儿借我用一用。”
这个战士正在往弹匣里压子弹,那子弹的长度足有十公分,他说道:“这玩意的后坐力可不小,每射一次,枪就撞得脸生疼,你没用过,说不定会受伤,总之不能随便借给你。”
临江特情组上次虽然突进西洋镇,抓捕了芬姐,但大部分战士们并不知道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青年,就是上次抓捕行动的总指挥。
江晚星正看着舷窗外面,头也不回的说道:“借给他。”
那战士愣了一下,随后坚决执行:“是,江组长。”
苏无际笑着说道:“国产的qUb-10狙击步枪,一枪下去,东一块西一块的,我喜欢这种暴力的大家伙。”
那战士的眼睛一亮:“兄弟,识货啊,你是哪个部门的?”
苏无际哈哈一笑:“无业游民。”
那战士点点头:“原来是保密级别太高,没法对我们说,理解理解。”
苏无际:“?”
江晚星轻轻扶额,有点为手下的智商捉急。
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收到了一张图片。
他把图片放大,对特情组战士们说道:“我说两句,关于今天的任务。”
看到苏无际主动开口,江晚星把目光从舷窗外收回来,坐直了身体,第一时间开启了全频道通讯。
这样,其他七架直升机的特情组战士都能同步接收到。
江晚星适应平时那个油嘴滑舌的苏无际,也适应现在这个无比专业的苏无际——如果他现在能把脸上的口红印擦掉,就更让人喜欢了。
“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突袭这艘客轮,源氏冰川丸号,敌人数量大概七八十人,比我们略多几个,但火力配备基本上只有二十几把手枪和十来支AK47。”
苏无际继续说道:“这艘‘源氏冰川丸’号,有好几重角色,平时是一艘公海赌船,也进行人口偷渡走私,同时还是东洋武士家族‘小山家族’的武士训练场。”
“在之前和东利公司的战斗中,我们发现其中有不少是忍者和武士出身,说明有忍者流派和武士家族深入参与人口贩卖,所以,我们登船近战的时候,一定要当心那些忍者的非常规招数。”
江晚星本来从感情上就挺支持银月组织,对买卖人口也是深恶痛绝,她说道:“这条犯罪路线,一定要打掉。”
她没有问苏无际为什么会在极短的时间里知道这么多情报,只是开口表达了坚定的支持。
临江特情组的副组长张圆通说道,“我们可以尽可能的发挥直升机的机动优势,采用远程火力压制。”
苏无际说道:“不是不可以,但需要注意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船上是否有人质。”
如果有人质被挟持,那么就没法直接毁掉这艘船了!
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他低头看了看,语气加重了一些:“时间不等人,我们没有时间探明船上的具体情况了,这艘源氏冰川丸号应该已经得知了宁海这边的变故,正开足马力逃向新田港。”
江晚星杀气腾腾的说道:“干掉这艘船,全力阻止它返回东洋!”
…………
一个小时之后,源氏冰川丸号,已经出现在了特情组望远镜的视线里。
这从外表看起来,就是一艘普普通通的三层客轮,经常往返于东洋新田港和华夏宁海港之间。
但大部分的时间里,这艘船都停在公海之上,进行着某些不可言说的勾当。
在现代社会,东洋的很多武士家族已经式微了,他们在经济上无法跟上现代化的脚步,只能通过一些灰产渠道来赚取足够的发展资金。
而这艘源氏冰川丸上面的每一项灰色业务,都代表着巨额利润!
苏无际说道:“把舱门打开。”
江晚星:“起码还有两公里,你要潜游过去?”
苏无际则是从先前那名战士的怀里面抱起了那把国产大狙:“先发挥一下远程火力优势。”
江晚星直接示意飞行员打开舱门,同时对刚刚那名战士说道:“小李,你来担任观察手。”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苏无际伏在机舱地板上,架好了狙击枪。
整个冰川丸的侧面,尽收眼底。
他的手放在扳机上,说了一句:“如果我这一枪引起什么国际纠纷的话,让绝密作训处负责解释啊。”
江晚星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些人就该全部扔海里喂鱼。”
她的话音未落,苏无际的扳机便已经压下去了!
砰然一声枪响!
举着望远镜的战士小李惊呼道:“距离一千五百米!命中!”
这可是在高速飞行的直升机上,隔着那么远,不需要观察手,一枪就打中目标!
在源氏冰川丸号的顶层甲板上,有十几个身穿武士服的男人正排成一排站着,为首的一人正给他们训话。
苏无际这一枪就是瞄着那为首者,十公分长的子弹直接打碎了这家伙的半边身子!
他的胳膊当场就飞出去了,胸腔烂了大半,内脏流了一地!
甲板上的其他东洋武士立刻抱头鼠窜!
“漂亮!”
苏无际这一枪下去,顿时在机舱里引起了一片赞叹!
之前,那个小李让出狙击枪,心中多少还有点不太服气,可现在,苏无际这一枪把他打的心服口服!
小李由衷的说道:“不愧是江组长从绝密部门请来的外援啊,就是厉害啊。”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单位是什么保密级别了。
江晚星听了,没说什么,但觉得面子上颇有光彩。
苏无际没回应,第二次扣下了了扳机!
第二发子弹,跨越一千四百米,直接打爆了一名东洋武士的脑袋!
这个东洋武士正在奔逃着寻找隐蔽物,结果头颅突然开了花!无头尸身砰然倒地!
小李激动地大喊:“这一枪神了!”
与此同时,江晚星的声音在全频道响起:“组成合围阵型,推进到六百米距离,各组狙击手自由射击。”
顿了顿,她沉声补充了一句:“都是人贩子,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宁杀错,不放过!
这句话显然不该从江晚星这种官方身份的人口中说出来。
但她明白,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如果这些跨境人口贩卖业务不绝,那么还会有更多的华夏孩子和女人遭受厄运!
这种时候,就要唯结果论!
苏无际听到了江晚星的命令,忍不住来了一句:“我真是爱死你这个性格了。”
江晚星抿了抿嘴,趴到了苏无际耳边说道:“喂,都说了让你撩妹的时候分分场合了,下次能不能小点声。”
这模样儿,和刚刚宁可杀错的江少校似乎都不是同一个人。
…………
能够进入特情组担任狙击手的,都是以前各个特种部队里的狙击王牌,一旦开始自由射击,那真是全面开花!
一时间,源氏冰川丸上,已经是血光四溅!
这艘船上的热武器确实只是配备了手枪和AK47,有几人在举枪还击,可隔着好几百米,他们的子弹根本打不着,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而特情组的狙击手们,则是从从容容的射击,把这些胆敢露头还击的东洋武士全部送走!
江晚星的战略并不需要特别复杂,他们只要在用远程火力攻击尽可能地消耗敌方精锐之后,再进行降落突击便可以了!
这艘轮船已经在全速航行了,可在机动性极强的直升机衬托下,仍旧慢的像是龟爬一般。
等这架直升机降低高度,苏无际又开了一枪。
这一枪下去,子弹直接钻进了客轮的驾驶舱里!
舵手当即被打烂了胸口!
而这冲击力极大的狙击枪子弹,居然来了一个二连穿,把旁边一名矮个子东洋人的脖子给生生打断了!
这家伙留着小辫子,圆睁着眼睛的脑袋骨碌骨碌滚出了舱门!
“孩子,我的孩子!”
驾驶室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立刻扑了上去,抱着儿子的无头尸身,痛嚎不已!
“少主!少主!”其他武士也围了过来!
原来,苏无际这一枪,直接狙死了小山家族的少家主!小山古簧!
这艘船的所有业务,一直由少家主小山古簧亲自负责,而明面上的走私和人口买卖,则是由他的族兄小山凉介负责。
但,活该小山家族倒霉的是,这一次航程之前,他们的老家主小山东郎,决定亲自上船检查自家生意!
一老一少两个家主,都在船上!
此时,小山东郎的双眼已经变得血红血红,神情状若噬人!
他的儿子小山古簧武道天赋极高,这些年来,小山东郎也是花了大力气培养,本以为家族可以在小山古簧的手里发扬光大,可是……这一发狙击枪子弹,无疑葬送了小山东郎的毕生心血!
一名武士满脸惊慌的说道:“家主大人,这是华夏军方的直升机,据宁海传来的新消息,小山凉介确定已经被俘虏,所有生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这时候,又有几发子弹射进了驾驶室,带走了三名武士的性命!
舱内满地皆是鲜血!人人自危!
小山东郎咬牙切齿地喊道:“把这艘船上的所有商品都带出来!让这些华夏人好好看一看!他们要是敢再开一枪,就给我打死一个商品!”
…………
而这时候,江晚星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处长的电话!
江晚星问道:“头儿,有什么指示?”
“源氏冰川丸号在半小时前就已经向东洋海上防卫队求援了,涉外部门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你们速战速决,别耽误太久。”
江晚星说道:“好,我会尽快。”
处长继续说道:“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一支以‘东向号’直升机驱逐舰为核心的东洋水面作战群,距离你们只有不到一百海里。”
「今天五更!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97章 一人改变战局!
小山一郎口中的商品,自然就是被拐卖而来的女人了。
他的命令一下达,那些东洋武士,便押着七个只穿着贴身衣物的年轻姑娘,走上了甲板。
这些姑娘也是前几天才被送上船,还没来得及转卖出去。
这其中有两个东洋籍,两个南韩籍,剩下三个是在东洋留学的华夏姑娘。
在这些姑娘的身上,有着非常明显的伤痕。
显然,过去的几天经历,就是她们毕生的噩梦!
当船上的七个人质出现之后,华夏方面的狙击枪声立刻停了下来。
那些东洋武士,要么用刀锋抵住她们的脖子,要么用枪口顶着她们的脑袋!
而武士们的身体,大部分都缩在人质们身后的狙击死角里!
小山东郎用广播吼道:“华夏人,你们要是再进攻,这些人我就全杀了!你们每开一枪,我就弄死一个人质!”
江晚星见状,攥了攥拳头,说道:“这些家伙,死一百次都不多。各小组停止射击,准备登船。”
在刚刚的那一轮自由狙击中,大概干掉了二十几个小山家族成员,如果小山凉介在被审问的时候没说谎,那么,现在特情组战士的数量,已经超过了船上的武士。
虽然看起来胜利在望,但唯一的问题在于,希望那艘“东向”号直升机驱逐舰不要太早把空中力量派过来。
随着江晚星的命令,其余的七架直升机开始迅速向客轮掠近!
而江晚星看了一眼苏无际,后者已经背了一把19式突击步枪,腰间插了四把军刀,氧气面罩已经戴上,水下推进器也握在了手里。
“你们来牵制住他们。”苏无际说道,“我先上船探明情况!”
孤身入敌营。
他此刻表现出的主动和勇气,又让江晚星想起了那个花了极大精力去追踪芬姐的热血青年。
对于苏无际的要求,江晚星全力配合,随后,这架直升机开始迅速降低高度,直至距离海面只有两三米的距离。
当一波海浪贴着直升机的舱底涌过之后,苏无际身形一翻,随后便不见了踪影!
看到苏无际的身影消失在海浪之中,临江特情组副组长张圆通一边往身上套推进器,一边忍不住问道:“晚星,你从哪个部门请来的这尊大神,真是够猛的,直接一个人就这么冲过去了,是不是某个特种部队的超级王牌?”
“这不能说,得保密……”江晚星没回答老张的问题,是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她给自己戴上了氧气面罩,背上了突击步枪和登船装备:“老张,这现场交给你指挥,在不放跑任何一个犯罪分子的同时,尽量解救所有人质。”
在刚刚这句话里,江晚星把解救人质放在了后面的位置!
毕竟,从这群野兽一样的武士手底下,把七个人质同时营救出来,难度真的太大了!
张圆通见状,愣了愣:“晚星,要不还是我去吧,你坐镇指挥。”
船上的情况错综复杂,小山家族的武士又很擅长冷兵器近战,登船的危险性极大。
他是知道江晚星的家庭出身的,这种家世优越的姑娘,本可以当个文职,即便安安稳稳到退休,也能提拔到相当不错的级别,可这姑娘还是亲自冲向一线,确实让人佩服。
江晚星望着几百米外的客轮,海浪之中已然找不到苏无际的身影:“我去吧,我和他配合默契度更高一些。”
说完这句话,她不给张圆通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跳下了海,身形像是一条旗鱼,朝着冰川丸号迅速靠近!
张圆通猜不透江晚星和苏无际到底是什么关系,总觉得前者对后者的关心超过了普通战友。
收起心神,老张立刻接过了指挥任务,对通讯器说道:“各组注意,登船队员入海,等我命令一到,立刻登船!”
…………
两分钟后,苏无际已经出现在了船尾下方的海浪里。
“船尾有四人值守,我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张圆通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进了苏无际的耳中。
随后,一架直升机掠到了船尾百米处,舱门的12.7毫米机枪已经瞄准,做出了强攻姿态!
那四名武士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齐齐举起了手里的AK。
但是,现在华夏这边无法开枪,只要枪声传到船头,那么就会导致一名人质被射杀!
就在这时候,苏无际的手一按,从他后背的登船装备包里边高高弹起了一个黑色抓钩,精准的落在了第一层的栏杆处!
这抓钩外表做了皮质软包,碰撞栏杆的瞬间也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随后,苏无际一按胸前背带上的按钮,抓钩绳索迅速收缩,拉着他腾空而起,直接飞出了海浪!
当苏无际高高越过栏杆、双脚还没落地的时候,双手便是一甩!
两把军刀直接甩出,飞过十来米的距离,精准的插进了两名武士的后颈!
当苏无际的双脚落地,那两名武士也砰然栽倒在地!
这几乎是同时发生!
而当另外两名武士看到摔倒在地的同伴,还感觉到一脸懵逼,他们下意识的转头看过来,苏无际的身形却已经迅猛地扑到了他们的身前!
三人同时扑倒在地,却只有苏无际的身形瞬间弹地而起!
而那两人的脑袋全部耷拉向一旁,脖颈全部断了!
“太漂亮了!”一直观察现场的张圆通忍不住的叫好!
苏无际对直升机方向竖了个大拇指,随后弯腰低头,迅速掠过后甲板,冲进了船舱!
这时候,江晚星也抵达了船下,抓钩高高弹起,第二个登船!
苏无际进入了一楼船舱,而江晚星也是艺高人胆大,在通讯器里说了一句:“我去二楼清理敌人。”
话音落下,江晚星抓住栏杆,一个漂亮的翻身,直接跃上二楼!
江晚星的突击步枪加装了消音器,虽然还有声音,但已经可以被海浪掩盖了。
她一进入走廊,便迅速点射,四个武士连手枪都还没来得及抬起来呢,便被直接干掉。
苏无际在一楼并没有开枪,不过偶尔会有打斗之声透过舱房地板,传进江晚星的耳朵里。
江晚星也开始逐间清理舱房,但几乎所有的船舱都是空着的,也没有发现其他的人质,还剩四十几个东洋人,大部分都集中在第一层的船头甲板上面。
张圆通让直升机把距离推到一百米,给小山东郎一行人形成最大化的压迫力,同时下达命令:“清理小组,从船尾集体登船,作战时间紧张,尽量保证人质安全。”
二十几个身影已经在海浪之中等待,听到命令,抓钩全部弹出!
看着百米之外悬空的直升机,小山东郎的心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如果这时候对方的舱门机枪开火,他们必然要被瞬间打成筛子!
他对手下吼道:“通知所有警戒武士,防止华夏人从船尾登船!多坚持一下,海上防卫队的直升机就要来到了!”
然而,手下拿着对讲机通知了下去,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这船上的都是一介武夫,对于海上舰船如何防御一窍不通,如果没有人质在手,他们现在必然已经被团灭了。
“该死,华夏人肯定已经从船尾登船了!”小山东郎吼道:“给我杀掉一个华夏人质!把她的尸体扔到海里去!”
一个东洋武士的刀,就横在一名华夏姑娘的喉咙前,听到命令,刀锋立刻就割向女孩的喉管!
这华夏女孩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砰!
枪声陡然间响起!
这个东洋武士的刀再也割不下去了!
因为,一发子弹已经从三楼甲板居高临下的射出来,直接钻进了他的后脑勺!
苏无际的身形,已经出现了三楼的栏杆处!
他把一楼船舱清理完毕之后,直接上了三楼,赶的正巧,救下了人质!
砰砰砰!
在这些武士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苏无际又连续射了好几枪!
剩下六个控制人质的武士,全部被从后上方打爆了脑袋!
毕竟,从三楼到一楼甲板,满打满算,双方也就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枪枪命中!
到底不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这些武士们受到了突然袭击,甚至忘记了自己的手里还有枪,也忘记了要继续控制人质,反而第一时间就寻找掩体进行躲避!
而他们的掩体,只能是船舱!
只要抵达一楼甲板的船舱墙壁之下,就是三楼的射击死角了!
然而,三楼的死角,对于二楼甲板来说,就是最好的射击角度!
一个身影已经从二楼船舱冲出来,枪口朝下,又把几名武士爆了头!
正是江晚星!
她和苏无际这一波联手射击,已经收割了十一个小山家族武士的性命了!
这就是精锐战士能够左右战局的实力!
那几个人质的反应能力倒也不错,她们趁着现在那些武士们自身难保,没人控制,纷纷跑到一楼甲板栏杆边缘!
“强攻!”江晚星喊道!
这命令一下,二十几个登船的队员,已经开始迅速开始了清理工作!
以他们的专业度,那些武者们根本还来不及近身肉搏,便已经被突击步枪的子弹带走性命!
然而,就在江晚星还想继续射击的时候,一道雪亮的寒芒,忽然自下方升起,朝着她的眼前劈来!
铿!
江晚星用突击步枪挡了一下,但是,对方那一刀所蕴含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让她的枪差点脱手飞出!
“华夏人,我砍死你!”
小山东郎怒吼着,身形扑上了二楼甲板!
江晚星已经处于了暴烈刀光的笼罩之下!
第98章 谁阻拦,谁就死!
小山东郎举着武士刀,一通狂劈,刀刀皆是无比凌厉,这攻击速度太快了,让江晚星险象环生!
在用突击步枪连续挡下好几刀之后,江晚星一个就地翻滚,而小山东郎的长刀直接劈碎了她身边的甲板!
险之又险!
江晚星趁机丢掉了步枪,拔出了腰间的战术折刀,身形在地上猛然旋转,直接在小山东郎的小腿上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她这危机之下的临场反应堪称无懈可击!
小山东郎的冷兵器实力显然是在江晚星之上的,只不过,儿子死了,让他大怒之下的打斗没了章法,便挨了江晚星一刀。
而这一刀显然更加激怒了他,长刀劈砍的势头更猛!甚至其中的招式还带上了强烈的阴毒意味!
如果不是江晚星躲避的动作比较及时,小山东郎的刀早就已经伤了她好几次了!
这短短半分钟的狂劈滥砍,明显让江晚星处于了下风,她的肩膀结结实实挨了小山东郎一脚!被踹的翻滚出去!
而小山东郎也是抓住这个机会,长刀一挥,骤然斩向江晚星的咽喉!
这一刀若是劈实了,江晚星怕是得立刻身首异处!
然而,江少校的反应也是极快,直接把战术折刀横在了脖颈前!
在折刀刚刚到达防守位置的时候,对面的武士长刀便已经砍上来了!
两把刀的刀锋相交,剧烈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火星四溅!
小山东郎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刀锋受阻的那一刻,他的脚便猛然抬起,狠狠踢向了江晚星的后脑!
面对这凌厉的攻击,江晚星去势用尽,已经来不及防守了,眼看着就要重伤!
然而,这一刻,小山东郎的身体忽然狠狠一顿!
他的脑袋上,砰然炸开了一朵血花!
从江晚星的视角看去,小山东郎的身体倒下,露出了一个青年的身影!
苏无际就站在他的后方三米处,手里端着突击步枪!
江晚星摔在地上,看着单手举枪的青年,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身影映在江少校的眼里,直印心脏,让她的心里随之涌现出了强烈的安全感。
此时,有二十几名突击队员的相助,再加上直升机上的远程狙击,场面已经彻底控制住了,战斗也到了扫尾的阶段。
所幸,七个人质都还活着。
“幸亏有你。”江晚星说着,伸出了手。
苏无际走过来,两只手紧紧相握,把江晚星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太菜了。”苏无际咧嘴一笑:“好好练练吧。”
这死直男!也不知道关心一下刚刚从鬼门关里走出来的姑娘有没有受伤!
还好,江晚星也不是矫情的人,她很认同地说道:“确实得练,还差得远。”
说完,她又看了苏无际一眼:“我看你挺厉害的,以后你带我练呗。”
苏无际咧嘴一笑:“行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叫爸爸。”
江晚星当然没喊爸爸,没好气的打了苏无际一下,从地上捡起了突击步枪,看着上面的几道刀痕,摇了摇头:“这老家伙真厉害,在东洋武道界应该不是无名之辈,刚刚真是多亏了你。”
随后,她按了一下胸前的记录仪,对着小山东郎的脸拍了几张照片,数据实时同步到了绝密作训处的后台。
十几秒钟之后,来自作训处技侦科的技术人员便接入了通讯器:“江组长,死者名为小山东郎,是小山家族的现任家主,年轻时凭借着刀法在东洋武道界闯出不小的名声,是振兴武士道的主要呼吁者。”
听了这个身份调查,江晚星的情绪有些振奋,重重的一挥拳头:“好,打掉了拐卖集团的头子!”
苏无际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这个家伙死了,东洋武道界得小小地震一下。”
这冰川丸号的顶层有个停机坪,一架华夏直升机已经准备降落。
最后一个任务,要把人质安全的带回去。
“江少校,有两个武士下跪投降,其余负隅顽抗的已经全部击毙。”一名战士跑上来说道,“我们搜索了所有舱室,确定没有漏网之鱼。”
“好!带人质登机!”江晚星说道。
随后,她看向苏无际,眼光凝重了些许,用只有对方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我负责事后解释。真要脱军装,也是我来,不能让这些战士们跟着我受处分。”
毕竟,这次事件严重涉外,真要发酵起来,迎向绝对不小,甚至有可能会引起外交方面的大规模纠纷!
如果外界压力过大的话,说不定有些人还得挨处分,乃至脱军装!
别看江晚星表面上行事雷厉风行,可是,这女人的心还是很细的,如果只是远程追杀人贩子还好,但现在东洋的海上防卫队也介入了,事后的风波必然不小。
苏无际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这么多,以前咱们国家没那么强大,在很多事情上不得不忍气吞声,但现在……以往那些让自己人受委屈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顿了顿,苏无际抬手指了指某个岛国的方向,说道:“尤其是,在面对他们的时候。”
不过,人质们还没来得及登上直升机,远空就已经有好几个黑点出现,随后迅速接近!
六架直升机!
其中四架是米式乔克托直升机,另外两架,是东洋国内武器制造商东菱军工集团自研的武装直升机!
而华夏这边的八架直-20,在面对武装直升机的时候,明显是要吃大亏的!
江晚星跺了跺脚,不爽的说道:“来的太仓促了,早知道有东洋的水面战斗群在附近,我也得带上十架武直!”
苏无际笑道:“他们不敢开枪的,真敢动手,反而给了我们理由。”
江晚星抬眼问道:“什么理由?”
苏无际哈哈一笑:“出兵上岛的理由呗。”
江晚星眼睛里的精光一闪而逝,随后丝丝缕缕的战意开始流露出来,她笑着说道:“你的想法很危险,但……很对我胃口。”
经过苏无际这么一打趣,江晚星的紧绷心情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如果东洋这六架直升机不来的话,她完全可以从从容容的带着华夏的八架直-20返回,事后补上一篇报告就行,但现在既然对上了,那么,以江少校的脾气,还真就不急着走了。
闹大了又怎样?谁怕谁啊!
不管事后到底有没有处分,老娘先把你们干趴下再说!
东洋这六架直升机,在接近源氏冰川丸号几百米的时候,被华夏直升机挡住了去路。
双方就在空中这么僵持着,气氛看起来有些紧张。
东洋方面空有两架武装直升机,虽然看起来面目狰狞凶悍,但却没有人下令开火。
“我是东洋海上防卫队少校深田雪乃,请你们立刻退回华夏领海线!不要干扰我方执行任务!下方是东洋客轮,如果引起国际纠纷,所有责任将由华夏承担!”
东洋直升机的广播响起,是个女人的声音,虽然语气冰冰冷冷,但用的居然是还算标准的华夏语!
张圆通在通讯器里说了一句:“妈的,装什么逼,敢威胁老子,就不让开,我看你敢不敢开火!”
不得不说,这时候,华夏人的好战基因就被激发出来了——在场的所有特情组战士,内心深处就没有一个怯战的!一个个都巴不得东洋先开第一枪!
这样咱们就算正当防卫了不是?
双方又在空中僵持了五分钟,深田雪乃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东洋海上防卫队要保护东洋国民的安全,请华夏方面立刻让开通路,立刻让开通路!不要故意拖延!”
苏无际看了江晚星一眼,笑着说道:“放一架进来吧,当面杀杀这女人的气焰。”
于是,一架直-20稍稍拉升,让开了去路。
一架东洋直升机终于飞了进来,悬停在了甲板上方,垂下了一根机降索。
一个接一个的东洋海上防卫队士兵滑下来,一共下来了八个人。
最后一个降下来的,是一个短发女人,军衔少校。
想必这就是之前在直升机上广播的深田雪乃了。
她的个头高挑,足有一米七,手里抱着一把突击步枪。
她戴着头盔和护目镜,脸上还有面罩,五官大部分被挡住。
但从那护目镜之后的眉眼中,还是能看出来,这个少校的长相应该不错,双眸深邃又明亮,犹如冬日里漂浮在湖面的碎冰。
哪怕穿着作战服,深田雪乃这极为优异的身形也是丝毫遮挡不住,腰间的皮带勾勒出她那纤细又充满了柔韧性的腰肢,女性的柔美与军人的干练很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看着满地的尸体与鲜血,深田雪乃的眉头紧紧皱着:“华夏特种兵,在东洋客轮上,大开杀戒?全员战备!全员战备!”
随着她这一声令下,另外七个防卫队员齐齐举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
这是深田雪乃从军十年以来,从未遭遇过的事情!
这群华夏人疯了吗?这简直是屠了整整一艘船!
苏无际刚要说话,便感觉到江晚星拉了他一下,随后这姑娘主动走了上去。
“我是华夏特种部队少校,经查,这艘源氏冰川丸号是国际拐卖集团的大本营,我们在解救人质的时候,遭到了这些东洋犯罪分子的负隅顽抗。”
江晚星继续说道:“所有顽抗者,已经全部击毙,我们还会继续追查所有参与者和帮凶,东洋方面不得干涉,否则后果都由你们承担。”
“你们击毙了好几十人,这是对我国公民生命的漠视,是对人权的践踏!居然还让我们来承担后果?”深田雪乃声音冰冷:“至于是不是有人口拐卖存在,我们需要调查真相,不能只听信你们一方的解释!”
“深田少校,你搞错了。”苏无际嘲讽一笑:“这不是解释,而是通知。”
这是通知!
我们击毙了你们几十人,勉为其难的通知你们一声!
深田雪乃的眉头狠狠皱起:“华夏方面一定要这么强势吗?”
苏无际微微一笑,眼里精光大放:“谁拦,谁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起码有四架直-20的舱门机枪,已经对准了船上八名东洋士兵的脑袋!
只要苏无际打个响指,深田雪乃和她那些手下的身体,就会被12.7毫米的机枪子弹无情撕碎!
第99章 选择抗命的深田少校!
苏无际和江晚星表现出来的这种强势态度,让深田雪乃感觉到有些憋闷和头疼。
毕竟,总不能真的下令让武装直升机开火吧?
她冷冷说道:“你说你们解救了人质,人质在哪里?”
苏无际一招手,那七个姑娘都被带上来了。
深田雪乃一看到她们这满身伤痕,几乎一下子便猜到是怎么回事了,眉头立刻跳了跳:“这些人质是在东洋客轮上解救的,那么,此案也该由海上防卫队接管,我需要把所有人质带走问话。”
她的第一反应是——家丑不可外扬!
“关你屁事,东洋的两个人质你们可以带回去,其他国家的用不着你们操心。”苏无际冷笑道。
深田雪乃被苏无际这句粗俗的话憋得有点上头,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要暴走的心情,说道:“我要和人质单独聊聊。”
“不行。”苏无际斩钉截铁的拒绝。
深田雪乃拧眉反问:“为什么?”
“我信不过你们,万一在和你单独聊完之后,这人质得到了你们的授意,开始颠倒黑白,怎么办呢?”苏无际说道。
“我们不会颠倒黑白的。”一名东洋人质女孩也能听懂华夏语,主动说道:“我知道,是华夏人救了我,你们是我这辈子的恩人。”
说罢,她和另外一个东洋姑娘一起,对着苏无际和江晚星深深鞠躬。
由于她们的穿着比较清凉,这么一鞠躬,不该露的地方都露出来了。
苏无际直接扭头转脸,没看一眼。
他的这个举动,也落在了江晚星和深田雪乃的眼中。
深田雪乃摇了摇头,明显陷入了沉思之中。
显然,东洋人质都表现出这种态度了,这条船上的拐卖行为必然是要做实了。
“你可以询问人质,但我方必须在场。”苏无际说道。
深田雪乃没有再坚持,点点头,道:“好。”
等深田雪乃和几个人质全部聊完了之后,苏无际才嘲讽的问道:“深田少校,做为女人,你现在什么心情?是不是为本国出了这些败类而感觉到羞耻?”
深田雪乃的声音仍旧冷冷:“此案事关重大,我无法做决定,必须向上级汇报。”
苏无际呵呵一笑:“那你快点,我们还等着回去呢。”
深田雪乃立刻走到一边去汇报了。
而其他的几个人质女孩,也纷纷走到苏无际和江晚星的身边,连连道谢。
过了好几分钟,得到了指示的深田雪乃才走了回来。
她说道:“我接到了上级指示,这艘船上死的东洋人太多了,华夏一方不可以全部离开,必须有人跟我们回去,全程配合调查。”
站在东洋的立场上,确实是该这么办,深田雪乃也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任何过分的地方。
其实,在电话里,上级的原话更加过激,深田雪乃已经是用委婉的话语翻译了一遍了。
然而,江晚星听了,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
深田雪乃的声音清冷:“这是东洋方面的底线要求,如果华夏这边不配合的话,我实在没法退让。”
刚刚,和人质聊完之后,那几个姑娘的遭遇,让同为女人的深田雪乃心情复杂。
“你不退让,那就打呗。”苏无际咧嘴一笑。
他似乎早就期待这个场面了。
江晚星则是直接当着东洋士兵的面,对特情组下达了命令:“全员做好战斗准备!”
深田雪乃的态度似乎退让了一些,摇了摇头:“我希望华夏能用认真慎重的态度对待此案,你们试想一下,如果一艘满载尸体的客轮开回东洋,将会在国际上引发轩然大波,这对华夏也是极为不利的。”
而这个时候,深田雪乃的通讯器再度响了起来。
她接通之后,里面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深田少校,我是近藤敬太。”
深田雪乃有些意外,立刻立正:“近藤将军!”
这个近藤敬太,是海军防卫队的少将,也是这一支水面战斗群的总指挥!
近藤敬太说道:“我刚刚已经和外交部门联系过了,源氏冰川丸上的小山家族,是东洋商界的杰出代表,家主小山东郎,更是东洋武道界的关键人物,华夏人害怕东洋武道振兴,想要掠夺小山家族的巨额财富,这才有预谋的安排特种部队血洗源氏冰川丸号!”
听了这句话,深田雪乃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无际和江晚星,又看了看那些人质。
她说道:“可是,现场有七名被解救的女性人质,我已经和她们聊过了……”
近藤敬太的语气变得更冷了一些:“深田少校!搞清楚你的身份!那些人质,都是华夏提前找好的演员!你没有亲眼看到华夏特种兵解救人质,又怎么判断他们的话是真是假?”
听了这句话,深田雪乃的眼光一下子凝重了许多。
她说道:“近藤将军,我无法留下华夏人,我在出发前,松本舰长特意强调,不要对华夏人开火。”
也不知道是不是认为苏无际听不懂东洋语言,在打电话与上司交流的时候,深田雪乃并没有回避对方。
“是松本舰长的命令重要,还是我的命令重要?”近藤敬太的声量陡然提高。
深田雪乃的眼光一闪,说道:“请将军指示。”
“你不需要对华夏人开火,只需要把那些当人质的演员都带回来!”近藤敬太沉声道:“或者……找机会把她们全部抹杀掉!”
深田雪乃从这句话里,清楚的听出了“灭口”的意思!
她立正,眼睛里掠过了一道狠光:“是,请近藤将军放心!”
切断通话之后,深田雪乃走到了江晚星和苏无际面前:“我要和你们谈判,谈谈关于把人质带走的事情。”
“我已经说了,东洋人质,你们可以带走。”江晚星冷冷说道,“另外两国的人质,和你们无关,不要多管闲事,更别想借这个理由挑起争端。”
深田雪乃看了苏无际和江晚星一眼,道:“此事极为重要,我必须要单独谈谈。”
江晚星说道:“我提醒你,华夏方面不可能做出任何让步。”
然而,苏无际却伸手拦住了她,随后道:“我和这个深田单独谈谈,你别跟进去,准备好带着所有人质撤离就行。”
深田雪乃敏锐的捕捉到了苏无际所说的某个词,眼光一闪,没有插嘴。
江晚星也听到了苏无际所说的那一句“所有人质”,她相信,这绝对不是一时口误说错了话!
以江晚星的性格,并不会多问乱问,她叮嘱了一句:“你多注意安全。”
苏无际满不在乎的一摆手:“嗨,我的安全没问题,就这东洋小娘们的小体格,我一拳头揍得她哭着回家找妈妈。”
话音未落,两道冷光射来。
苏无际像是忘记了,这个深田雪乃也是能听懂华夏语的。
“去顶层船舱!”苏无际说着,直接翻身上了三楼甲板。
深田雪乃也一个小小助跑,单手抓住栏杆下沿,纤细柔韧的腰肢却爆发出了强大的核心力,一个拧腰,直接翻了上去。
这动作干脆利落,让江晚星来做,也顶多是这个水平。
看着两人的身形消失在三楼船舱,江晚星对通讯器说道:“保护好所有人质,随时准备撤离。”
随后,她指了指那两名东洋姑娘:“你们两个,跟我过来,我有话要问你们。”
于是,江晚星便带着两个女孩走到了舱内,顺着楼梯,直达顶层停机坪。
由于深田雪乃不在现场,其余几个东洋士兵的级别不高,根本拿不了主意,只能一头雾水的在原地等待。
在三楼舱室,苏无际看着对面的女军官:“提出你的要求吧。”
深田雪乃说道:“你们把所有人质都带走,包括东洋人质。”
只不过,说这话之前,她已经把身上的通讯器彻底关闭。
哪怕同来的其他士兵们,也无法从频道里听到深田雪乃的声音了!
苏无际微微一笑:“深田少校,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能这么做吗?”
他虽然听不见电话那端近藤将军的到底说了什么,但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所以提前提醒了江晚星!
深田雪乃的所有表情都隐藏在面罩之下,她说道:“我不想掩盖真相,更不想滥杀无辜,我如果把人质都带回去,那么她们根本见不到今晚的夕阳。”
苏无际的表情认真了些:“向你致敬,东洋军方能有这样的明白人可不多。”
东洋高层明显想要通过对人质封口,把这件事情的恶劣影响降到最低,只是有点太不择手段了。
深田雪乃冷淡地说道:“谢谢,不过,你我立场不同,我不需要你的夸奖。”
苏无际说道:“我把人带走了,你到时候怎么交差?”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深田雪乃想了想,摘掉了头盔:“你下手轻点。”
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苏无际忽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东洋姑娘还有点意思,起码那一双暴露在外的眼睛,此刻明亮的像是太阳。
舱室里正好有纸笔,他唰唰唰写了个号码:“如果以后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危险,记得打这个电话。”
深田雪乃扫了一眼号码,却没接:“没有必要,这让我觉得我自己在勾结敌人,更何况我远在东洋本土,永远不可能找你帮忙。”
苏无际:“我和你不是敌人,和那些不善良的混蛋才是。”
深田雪乃想沉思了一下,还是接过号码,看了两眼,便直接塞进嘴里,吃掉了。
苏无际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给吃了?”
“这样最安全。”深田雪乃的声音之中仍旧听不出什么情绪来,“我已经记住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苏无际,又冷冷的叮嘱了一遍:“下手轻点。”
砰!
她的话音未落,脖颈上便遭受了重击!
为了逼真一些,苏无际并没有扶住晕过去的深田雪乃,而是眼睁睁看着后者一头栽倒在地!
那脑袋和舱室地板重重相撞,闷响声让人心悸!
苏无际从深田雪乃的口袋里搜出了两条扎带,把她的双手和双脚全部捆了起来。
他随后走出了舱房,顺着走廊直接来到了顶层停机坪。
直升机的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早就做好了起飞准备了!
“走!”
苏无际跳上机舱,舱门立刻关闭!
这架直升机带着所有人质升空,返航宁海!
第100章 身份暴露,暗影天王!
看到这架满载着人质的直升机升空,船上的东洋士兵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去顶层舱房里寻找深田雪乃,根本顾不上拦截华夏直升机。
当然,他们本来就不想拦截。
哪怕华夏方面这次没有武装直升机一起出动,但那航母战斗群可不是吃素的,如果华夏真的有心引发冲突,那么,这六架东洋直升机会很轻松的被舰载机和导弹追上!
当华夏的直-20已经变成远空的黑点之时,被捆住手脚的深田雪乃才被找到!
…………
在几个小时后,华夏涉外部门便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此案的追查结果,同时七名受伤的女性人质出镜作证。
华夏方面铁证如山,使得东洋的外交发言人根本无从解释,只能在新闻发布会上不断鞠躬道歉。
一时间,国际上的谴责如同太平洋的滔天巨浪,一边倒的涌向东洋,恨不得光靠舆论就把这个岛国给拍碎。
而各个国家的海关,对于东洋货轮客轮的检查力度空前增大,一时间查出了多起走私案。
对此,东洋各个部门实在是实在是没什么办法,海上防卫队也受到了防卫大臣的严厉批评,而恼火的近藤敬太少将,只能将怒火和责任归于负责临场指挥的深田雪乃身上!
这位少校受到了纪律处分,被解除了行动队长职务。
而本来前途无量的她,显然会因为这事儿,让自己的人生道路被罩上了一层阴影。
独自一人在舱房里反省了三天之后,深田雪乃的房门终于被敲响了。
“深田少校,近藤将军找你谈话。”一名少尉说道。
“好。”深田雪乃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又揉了揉疼痛未消的脖子。
让他下手轻点,都过了三天了还那么疼,脑门都磕青了一大块,这个混蛋。
这少尉见状,忍不住的叮嘱了一句:“深田少校,您多当心一些,近藤将军的心情不太好,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怪你。”
深田雪乃闻言,点了点头:“谢谢,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天当同僚了。”
随后,她走向近藤敬太的办公室。
那名少尉一怔,随后立正,对着深田雪乃的背影,敬了个礼。
接下来的十分钟,近藤敬太对深田雪乃破口大骂,后者一声不吭,始终不给任何回应,似乎主动担下了所有责任。
从少将办公室出来后,深田雪乃开始收拾行李,紧接着,一架直升机送她离开了“东向”号直升机驱逐舰,飞向东洋本土的方向。
“深田少校是要去哪里?”先前的那名少尉问道:“难道是要离开现役,脱掉军装?”
旁边站着的是近藤敬太的前任秘书,现在接替了深田雪乃的队长位置,军衔也是少校。
他小声说道:“据说是去海上幕僚监部接受审查。”
那少尉深吸了一口气,差点惊呼出来:“海上幕僚监部?接受审查?那岂不是……”
少校点点头:“如果坐实了深田少校的罪名,极有可能会被判刑。”
少尉明显愤愤不平:“她是被华夏人偷袭给打晕的,这有什么好判刑的?那些将军老爷们自己不敢对华夏开火,却把怒火迁怒于一个少校身上!真不是男人所为!”
…………
这三四天时间,苏无际基本都呆在宁海。
嗯,主要是窝在许嘉嫣的房间里,看看能不能对那个S级调查官瑞特森守株待兔。
江晚星忙得脚不沾地,偶尔会和苏无际打个电话,聊一下案情进展。
至于许嘉嫣,此刻刚刚洗完了澡,正站在苏无际的对面擦着头发。
她的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勉强遮住胸口和大腿根儿,大片大片的白光暴露在外,撩人的不行。
“今天,从宁海的海关,揪出了两个小山凉介的内应。”江晚星又打电话来了,“这样的人,真该把牢底坐穿。”
苏无际把目光从许嘉嫣的身上收回来,眯了眯眼睛:“每次都能顺顺当当的完成走私偷渡,说不定内应还不止两个。”
江晚星说道:“案件已经移交给宁海特情组了,我会让他们继续深挖的。”
她话锋一转:“我总觉得,那个东洋的海军少校,可能会被防卫队高层迁怒。”
“那妹子长得挺漂亮的。”苏无际说道,“虽然一开始表现的有点讨厌,但没想到心地还挺善良。”
他知道,深田雪乃肯定会受到处分和打压,毕竟是当时的行动队长,往小了说,是现场指挥出现了严重的失误,往大了讲,则是有通敌卖国之嫌。
“希望深田雪乃没事吧,我们暂时也帮不上她。”江晚星提起这事儿就有点遗憾。
她已经托东洋的关系去打听深田雪乃的消息了,但由于海上防卫队对此事的保密级别较高,所以一时半会儿还没有结果。
“对了,我今晚就回首都了。”江晚星说道,“那个五星猎杀者武藤忠一,目前还没有消息,不知道还会不会在临州现身,白旭阳现在天天缩在老宅院子里不出来。”
苏无际说道:“白家这方面的关系还比较过硬,给他们点时间,应该能找出来真相。”
“我是在担心你。”江晚星无奈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个笨蛋,非要自己说得这么明白么?
苏无际一愣:“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武藤忠一放置的炸弹,是被你破坏的,他第一次指挥卡车司机撞击白旭阳,也是因为你在场才没成功。”
江晚星说着,语气凝重了几分:“我让专家对此人进行了心理侧写,专家们都认为,在武藤忠一第三次对白旭阳动手之前,肯定会先找上你的。”
“那真是吓死人了。”苏无际哈哈一笑:“那我能不能向绝密作训处提个申请,让江少校来亲自保护我?”
苏无际本是随口开了一句玩笑,却没想到,江晚星居然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我觉得可以,回去我就向处长说明这事儿,他要是敢不批,我就……”
“唉,别别别,我就是开玩笑的。”听到江晚星有些上头了,苏无际连忙阻止。
江晚星接着说道:“行了,我挂了啊,你早点睡觉。”
“这才七点,睡那么早干什么。”苏无际倒是没有拖泥带水,吐槽了一句,直接挂断。
电话那边,江晚星也习惯了苏无际的说话方式,但是,旁边一个女人却替她打抱不平。
“江晚星,你说说,你是不是蠢啊?脸长得这么漂亮,屁-股更漂亮,怎么就拿不下这个小男人呢!”
这是方芊雪的声音。
她正在收拾行李,准备跟着江晚星一起回首都。
本来到了临州谈生意,想要趁机见上苏无际一面,结果江晚星和苏无际直接去国外打了一场,弄的方芊雪到现在都还没见到未来的外甥女婿。
“方芊雪,你屁-股比我的还漂亮,你到现在不也没有男人吗?”江晚星没好气的说道,“每次都显得你经验很丰富的样子。”
“我在说你,你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方芊雪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白旭阳舔了你那么多年,你都不愿意要,现在非要找一个对你爱答不理的,你在宁海办了三天案子,他都没有提过来看你一次啊……真是急死人了。”
江晚星却微笑着说道:“他肯定有他要忙的事情,你不懂。”
“行行行,我不懂,就你懂!”方芊雪跺了跺脚:“改天我非得找这个小苏单独谈谈不可!”
江晚星说道:“方芊雪,你要是敢背着我偷偷去干这种事儿,信不信我告诉苏无际,就说我小姨暗恋他!”
方芊雪差点被自己的好侄女给气晕了过去!
然而,等她拎着箱子,气呼呼的下了楼,却发现,酒店门口已经停着一台商务车了。
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和一个身高两米多的保镖,正站在车门旁边。
方芊雪的目光顿时落在了那旗袍女人的身上,忍不住地说了一句:“乖乖,这姐们是极品啊,这两条大腿,简直能要男人的命。”
她正想拉着江晚星议论议论对方的腿,结果却看到外甥女的的眼睛陡然爆发出了惊喜的光芒!
“小庞,萧经理,你们怎么来了?”江晚星问道。
萧茵蕾轻笑道:“江小姐,老板特地吩咐我,让我和小庞护送你去机场。”
江晚星立刻眉开眼笑,但推辞道:“不用不用,我们也有车送,萧经理,你和小庞快回去吧,说不定无际那边还需要你们帮忙。”
方芊雪的眼睛里满是八卦之意,但却抱胸站在一旁冷笑,心中哼哼:“江晚星,看看你那不值钱的笑,你都快要倒贴上去了。”
萧茵蕾说道:“江小姐请放心,老板那边暂时不需要我们。”
小庞详细补充:“老板正和许小姐呆在一起,我们去了会打扰到他的好事。”
江晚星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
方芊雪也有些懵逼,她经常被男人追,看似经验丰富,但也看不明白苏无际现在的操作——让手下送一个女人去机场,自己亲自去陪另外一个女人,这是在广撒网吗?
萧茵蕾尴尬之极,踩了小庞一脚,连忙解释:“江小姐,你别听小庞胡说,老板是去调查和雷蒙情报局有关的案子了,那位许小姐,就是案件的当事人。对了,这个雷蒙情报局,想必您应该也听说过……”
当“雷蒙情报局”这个词语从萧茵蕾的口中说出来之后,江晚星的表情一下子生动了起来。
之前对苏无际身份的怀疑,在这一刻全都豁然开朗!
江晚星的笑容灿烂,在心中轻轻说了一句:“你好呀,暗影天王。”
「第五更送上!2024年的最后一天,正好是第一百章,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祝我们2025年会更好!」
第101章 必康养老院里住着谁
“当着我的面,和晚星姐姐这样你侬我侬的打电话,我可吃醋了。”
许嘉嫣说着,走过来,坐在了苏无际的身边。
这只是一个二人座的沙发,两个成年人坐在上面,彼此之间几乎不会有什么空隙——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许嘉嫣的大腿已经和苏无际的腿贴在了一起。
她刚刚洗完澡,肌肤和头发上都残留着香气,这些气息钻入苏无际的鼻间,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抬头致敬。
许嘉嫣这种极品尤物,那看似很随意的一举一动,都能形成很强的撩拨效果。
“吃个屁的醋,你又不是我女人。”苏无际没好气的说着,想要起身走开。
“可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男人了,你不妨假设一下,我这么性感的身子,如果便宜了别的男人,你会不会觉得心有不甘呢?”
许嘉嫣说着,伸手挽住了苏无际的胳膊,将他拉了回来。
由于这个动作,身子左侧那被浴巾所包裹住的软柔,几乎有一小半都搁在了苏无际的胳膊之上。
苏小处顿时老实了!
“说正事,别发骚。”苏无际把胳膊往外抽了抽,没抽动,于是问道,“你觉得那个调查官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雷蒙情报局的S级调查官,身份都是高度保密的,我暂时查不到这瑞特森是否真的是情报局的人。”许嘉嫣说道,“我也不知道那家伙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他不会爱上帮我养猫的感觉了吧?”
苏无际摇了摇头:“但不管怎么样,这地方你不能再住下去了。”
观芷的这一处住所已经暴露了,苏无际在这里守株待兔了整整三天,都没有抓到瑞特森,但他几乎可以肯定,后者还会再来的。
许嘉嫣深以为然。
她的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如果你不在,我一个人肯定不想住在这里。”
所谓的依赖感,都是不知不觉间形成的。
说着,许嘉嫣靠在了苏无际的肩膀上,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虽然我对你的依赖越来越强,但对你的身份也是越来越好奇,你这么能打,不会是有个特别厉害的师父吧?”
在东利贸易厂区的那一天,苏无际大展身手,光是对付东洋忍者那几下,就是许嘉嫣一辈子都追不上的水平。
苏无际把许嘉嫣的脑袋推到了一边,一边低头翻着手机邮件,一边说道:“我的身份就是酒吧老板,你记住这个就行了。”
“嗯,一个身手很好的酒吧老板,打遍东洋忍者无敌手。”许嘉嫣补充了一句。
随后,她又凑过来,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红唇娇艳欲滴:“在搬走之前,咱们要不要做点事情,给这个房子留下一点纪念?”
“那不用了,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多想起我一点,别光嘴上各种撩拨,一遇到事儿就关机找不到人。”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那天,但凡我晚去一点点,你都没了命了。”
许嘉嫣知道苏无际是真的关心自己,她的眼波里闪过了一抹温柔,声音更是变得又柔又娇:“我知道错啦,但我不是怕把黑暗世界的危险带给你嘛。”
“我会怕了西方黑暗世界的事儿?”苏无际冷笑。
他把手机的邮件界面关上,说道:“三。”
许嘉嫣面带不解:“什么?”
苏无际:“二。”
许嘉嫣:“你在倒计时推倒我?”
“一。”苏无际打了个响指。
这时候,许嘉嫣那扔在床上的手机开始震动了起来!
随后,苏无际起身,说道:“我出去透口气,你收拾一下,带你换个地方住。”
许嘉嫣立刻小跑到床边,撅着屁-股去拿手机!
因为,刚刚的震动,是她设置的特殊邮件提醒!
打开手机一看,她在国外的某个账户收到了二十万欧元!
这笔钱来自于欧洲慈会医疗集团下属的一家精神病医院。
许嘉嫣当然知道,这是银月组织的隐藏账户之一!
这二十万欧元,应该就是在小山凉介被华夏官方俘虏之后,组织给观芷的奖励!
许嘉嫣本身不缺钱,加入银月也不是图多赚点,事实上,她从银月获得的奖励,大部分都被她用来资助那些失去父母的孤儿了。
让许嘉嫣此刻感觉到无比震惊的,还是刚才苏无际的倒计时!
这真的让她有些无法理解!
为什么对方的倒计时刚刚结束,自己就收到了银月的奖励?
苏无际难道比自己还提前知道这事儿?
想到苏无际之前那一句“我会怕了西方黑暗世界的事儿”,许嘉嫣的脑海里灵光一现!
她终于想起了自己当初遭遇杜卡罗猎狗的时候,所听到的狙击枪声!
而在东利贸易的那场激战中,同样有一把狙击枪大发神威!
两相印证,看来,自己当初被杜卡罗追杀,就是苏无际救了自己!
许嘉嫣双颊通红,双手捂住了脑袋:“我的天,真是太疯狂了。”
等许嘉嫣收拾好行李,萧茵蕾的车子已经开到了楼下,小庞上来帮忙扛着行李箱。
“江晚星走之前说了什么吗?”苏无际问道。
“江小姐没说什么,但她对老板能想到用车送她,明显非常开心。”萧茵蕾说道。
小庞瓮声瓮气的接话道:“但江小姐身边的那个女人不太开心。”
苏无际眉毛一挑:“她身边还有别的女人?长得什么样子?”
小庞:“很丰满。”
苏无际:“是个胖子?”
小庞:“只有该胖的地方胖。”
苏无际乐了:“行啊,小庞,你长大了,居然懂得审美了!”
萧茵蕾轻笑:“那是江小姐的小姨,方芊雪。”
苏无际“哦”了一声:“听说过这名字,是个富婆,能让人少奋斗五十年的那种。”
小庞:“老板,方芊雪还骂你。”
苏无际一拍座椅扶手:“她骂我干什么?我招她惹她了?萧经理,你说说怎么回事。”
萧茵蕾无奈,只能把小庞卖了:“小庞说,老板正在和许小姐待在一起,不让我们打扰你的好事,所以没去送她们。”
许嘉嫣一下子笑出来,那娇笑嫣然的样子,竟是有种强烈的明媚感!
“这还差不多,我不吃醋啦。”她看着苏无际,眼眸里波光流转,娇柔无限。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萧经理,你让财务看看,严小庞的工资预支到哪一年了,再这样影响我泡妞,就往后扣十年的!”
萧茵蕾抿了抿嘴:“老板,就在半个小时之前,财务把小庞未来十年的工资全给提前发了。”
苏无际的眼睛都瞪圆了:“她在干啥?”
小庞:“财务说,怕老板又在泡妞的时候不当人,提前发了,有备无患。”
这三天以来,萧茵蕾和小庞一直在忙着强行接收李尊阳的那些资产,皇后酒吧因此赚了一大笔,那位财务主管,终于勉强收起了自己的毒舌。
“哪有财务不帮着老板剥削员工的?这个财务太不合格了!我得让她知道知道,皇后酒吧里到底谁是老板!”苏无际气的鼻孔冒烟:“小庞,把多发的给我转回来!快点!”
小庞:“是,老板。”
他立刻打开手机,准备转账了。
许嘉嫣却伸手挡住了他的手机屏幕,看了一眼苏无际,轻嗔道:“你对小庞好点嘛,我刚刚赚了一笔钱,要不,小庞的那一份工资,从我这儿出?”
苏无际说道:“那算了,我怎么能要女人的钱?”
许嘉嫣的声音腻死人不偿命:“我的人都是你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呀?”
小庞道:“许小姐,老板说过,不能要你的钱,这都是你出生入死换来的。”
这句同样的话,小庞对江晚星也说过,效果贼好。
这一次,同样如此!
许嘉嫣那清澈的眸子里,顿时布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她不说话了,微微垂首,看着车厢地板,时不时的抬起手,擦拭一下湿润的眼角。
苏无际扭头瞪了小庞一眼,摇了摇头,抽出了一张纸巾,递给许嘉嫣。
小庞被瞪的莫名其妙,他问向萧茵蕾:“萧经理,我说错了吗?”
萧茵蕾还没来得及制止他说话,就听到许嘉嫣又问道:“小庞,那你老板当时还说了什么呀?我想听原话哦。”
小庞说道:“老板原话还说,如果要了许小姐的钱,就要被这女人彻底粘上了,她身材那么性感,老子早晚得被榨到一滴不剩。”
苏无际恼火之极,索性闭眼装睡。
许嘉嫣笑得花枝乱颤,那浑身上下的震荡曲线,简直就是在印证着小庞刚刚的那句话!
…………
半小时之后,车子到达了宁海东四环。
看着外面的建筑,许嘉嫣说道:“度假酒店?你不会让我住在这里吧?”
苏无际没好气的指了指大门:“什么眼神,再仔细看看。”
许嘉嫣:“居然是养老院?”
苏无际:“地方挺好,就是你上班稍微远了点。”
出现在车窗外的,确实是一处养老院,大门上写着四个大字——
必康养老。
这是必康集团旗下的高端养老中心。
整体建筑像是一个大型的度假酒店,里面依山傍水,清幽安静,仿佛和喧闹繁华的宁海已经完全隔绝开来了。
许嘉嫣忍不住的感慨:“这里的环境可真是好啊,太适合金屋藏娇了。”
苏无际:“你不发骚会死吗?”
然而,这时候,一台劳斯莱斯幻影从对面开来,和苏无际所乘坐的这台别克商务车擦肩而过。
两台车子同时停了下来。
第102章 岁月从不败美人
两台车同时停在路中间,车窗也同时放了下来。
一个身穿唐装的男人,正坐在劳斯莱斯的后排,白色的鬓角在太阳下闪着光。
正是苏无限。
苏无际笑容满面:“我亲爱的大伯,见到你可真高兴,不过,你又该染头发了,下次得换个质量好点的染发剂。”
苏无限到了宁海之后,居然也来了这一处养老院!
他看了看苏无际,笑了笑:“臭小子,这次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你大伯我给你擦屁股,可费了不少劲。”
虽然苏无限嘴上总是说自己对“苏无际”这个听起来和自己同辈分的名字有些不爽,但他对苏无际着实不错——毕竟,按照年纪来说,苏无限对苏无际真的可以算得上是“隔代亲”了。
对于弟弟对苏无际的放养行为和教育手段,苏无限一直颇有微词。
“还是我大伯对我好,我爸太不靠谱了,对我一直不管不问。”苏无际开门下了车。
小庞、许嘉嫣、萧茵蕾也全都下来了,恭恭敬敬的站在车边。
苏无际把头探到幻影的车窗里,笑眯眯的喊道:“慕伯伯,您老人家也在这儿啊。”
坐在苏无限旁边的,仍旧是慕远明,这老哥俩的关系倒是好的不行。
但是,慕老二现在的脸色也是难看的不行。
之前,苏无际和龙青禾搂搂抱抱,已经让自诩为“未来老丈人”的他很不爽了,而现在,这小子的车子上竟然还坐着两个气质迥异的顶级大美女!
苏无限倒是没下车,而是看了看许嘉嫣,满脸的赞许:“这就是江晚星吧?这次表现也挺好的,和无际联手去对付东洋人,很勇敢,不错不错。”
苏无际嘿嘿一笑:“大爷,您老人家老糊涂了么,她叫许嘉嫣,不是江晚星。”
一个那么蜜桃,一个那么骚,这也能认错?
许嘉嫣嫣然一笑:“苏伯伯好,我是许嘉嫣,在宁海慈会医院当医生,也是无际的朋友。”
苏无限倒也不觉得有任何的尴尬,他笑道:“哦,医生好,这个职业受人尊敬,话说,我们老苏家这一辈好像还没有谁当医生的呢,嗯,还真缺个医生嫁进家门里。”
慕远明的脸都黑了。
你苏无限是在这里选侄媳妇的吗?连职业都挑上了!
还有,刚刚那个喊错名字的江晚星又是谁?也是苏无际的红颜知己吗?
慕老二不禁替自己的闺女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
许嘉嫣一下子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俏脸瞬间变得红扑扑的。
她的小心脏跳的有点快。
“谢谢苏伯伯,不过……无际现在总是和我保持距离,对我压根不感兴趣,我主动了那么久,都没有任何结果。”许嘉嫣的眼睛里波光流转,语气里明显有着故意流露出来的委屈情绪。
慕远明一听这话,心情居然好了许多!
嗯,看来,苏无际还是挺靠谱的嘛!面对这么漂亮的女孩还能坚守本心!不错不错,适合当我慕家的女婿!
苏无限立刻对苏无际一瞪眼,随后对许嘉嫣说道:“许丫头,他要是敢让你受委屈,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教训这小子!这么好的姑娘倒追还不要,给他脸了?”
慕远明双手叉腰:“妈的苏无限……”
苏无际:“大伯,您对我的爱,从来都持续不了一分钟。”
“你带这姑娘来,是想让她在这儿住吗?”苏无限问道。
“是啊。”苏无际说道:“对她来说,这里安全一些。”
苏无限听了这话,多看了许嘉嫣两眼:“也好,我看这丫头嘴巴挺甜的,住在这儿,每天也能陪这群老头子们多说说话。”
说完,他又看了看小庞:“小庞,你跟着苏无际,受欺负了么?”
小庞:“没有,只有我们欺负别人。”
苏无限:“那就好,你这孩子实心眼子,我还真怕这小子天天盘剥你。”
苏无际笑容满面:“怎么会呢,大伯,我是那种无良资本家吗?”
苏无限呵呵:“你不是?”
苏无际一摊手:“我又没有资本。”
嗯,他只承认自己不是资本家,但不承认自己无良。
小庞对苏无限说道:“财务昨天对我说,如果我见了你,一定要跟你说一说,老板总是扣我工资。”
苏无限眉毛一挑:“还有这事儿?”
苏无际讪讪一笑:“没有的事儿,我都是开玩笑的,也没真扣过,就是有时候缺钱,从小庞的工资里先借一点花花。”
“没有最好,但以后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扣小庞的工资,我就让苏炽烟断了你的零花钱。”苏无际随后对司机说道:“阿坤,开车吧。”
等幻影开出了养老院的大门,苏无际脸上的笑容忽然间一收,扭头看向萧茵蕾,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回去就把财务给办了!这次谁也拦不住我!”
…………
这养老院有两栋主楼,还有一片独院区,显然两边的价位差距挺大的。
这台别克商务车驶到了角落里的一处独门小院。
苏无际说道:“你以后就住这里,行不行?”
许嘉嫣看着这小楼:“这房子这么大,会不会太浪费了呀?我可以随便住个单间。”
苏无际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身上的秘密太多,独门独院,也方便你行动。”
“你太贴心了,人家真是要爱死你了。”许嘉嫣忍不住的在苏无际的脸上又亲了一下。
萧茵蕾抽出来一张湿巾,默不作声的帮老板擦掉了脸上的红色唇印。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当然也不是免费让你住,至于房费……给个三折就行。”
“三折?”许嘉嫣立刻说道:“我可以按全价付的,不能让你吃亏。”
“倒也不用。”苏无际指了指旁边的小院子,“这隔壁住着一对儿老头老太太,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帮着照顾照顾。”
“好啊,我最会照顾人了。”许嘉嫣的声音简直甜的腻死人。
苏无际把许嘉嫣的行李拎进去,带她看了看各个房间:“能凑合住吗?”
“太满意了,唯一的缺点就是房子太大,你要是能来一起住,就更好了。”许嘉嫣又挽住了苏无际的胳膊。
“出来,带你转转,认识一下邻居。”苏无际把胳膊从那一片软柔之中抽了出来。
这女人真讨厌,总是时不时的对自己发起牛奶攻击!
苏无际带着许嘉嫣,来到了隔壁的院子前。
一个穿着月白色练功服的女人,正在浇着花儿。
她的头发已经如雪般纯白,用鱼骨夹简单的挽起,几缕碎发柔顺的垂在侧脸。
哪怕练功服很宽松,但也能看出来,她的身姿依旧曼妙。
这女人站在满园花色之中,整个画面恰似一幅雅致的水墨画。
许嘉嫣的心突突一跳,她光是看到这个场景,就能感受到院子里似乎藏着岁月沉淀的温柔与沧桑。
而更让许大小姐心跳加快的是,她发现,自己竟是无从判断眼前女人的真正年纪!
她的头发明明已经很白了,但是,脸上却没有特别深的皱纹,顶多是留下了一些被时间和岁月轻吻过的痕迹。而即便是那些细纹,也仍旧如花瓣的脉络,自然且柔和。
此时,许嘉嫣的脑海中忍不住的闪过一句话——
岁月从不败美人。
苏无际走上前,接过了浇水壶,说道:“奶奶,老头子不在家啊?”
这称呼让许嘉嫣又意外了一下。
奶奶?
“出门去找老刘下棋去了,估计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这白衣女人看了看苏无际,嘴唇难得轻轻上扬,似有笑意:“你爸昨天来过了,你大伯刚走。”
苏无际笑道:“奶奶,我这次带个人给您认识认识,这姑娘叫许嘉嫣,以后,我要是不常来,就让她经常陪陪您。”
许嘉嫣立刻上前,恭恭敬敬地说道:“奶奶好。”
这女人打量了一下许嘉嫣,微微颔首:“虽然晚了点,天赋也只能说是凑合,但要是愿意下下功夫,短时间内能拔高一大截。”
许嘉嫣愣了一下,终于明白,苏无际为什么要让自己换个地方居住了!
这个小男人,给自己找了个老师!
他一定是觉得自己的身手还需要提升,这样可以降低日后行动的风险!
一时间,浓浓的感动,弥漫在许嘉嫣的心间!
这个男人嘴上总是对自己充满了嫌弃,可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代表着关心!
“谢谢奶奶。”许嘉嫣立刻深深鞠躬!
白衣女人的唇角轻轻牵扯,算是笑了笑,表情也比平时有着些许柔和:“以后,喊我老师就行了,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能再收几个弟子。”
老师!
听了这句话,就连苏无际明显都很意外!
而许嘉嫣的脸上则是充满了惊喜!
她当然能够看出眼前这位前辈的不简单,对方整体的气质看起来有些许的冷漠,可实际上,那是一种超然与超脱,绝对不是普通人!
“奶奶,我爸就是您教的,要是许嘉嫣也喊你老师的话……”苏无际苦着脸,“我的辈分就又低了一级了。”
许嘉嫣其实对苏无际老爸的过往并不了解,对以往的老苏家也并不清楚,但是,她仍旧能够从苏无际的这句话里感觉到一些沉重的分量!
女人微笑着看着苏无际:“你是老头子的弟子,难道不算我的学生吗?”
苏无际讪讪一笑:“当然算,当然算,就是我那七个动作还没全练成呢,出门都不好意思亮出我师父的名号。”
许嘉嫣这时候才算听明白,原来,住在这个小院子的“老头子”,就是苏无际的师父!
“不急,那七个动作全部练成,就相当于站在天际线之上了,你才多大?日子还长,要慢慢过。”
苏无际深深点头:“我明白了。”
但明白归明白,自己可不想到了一把年纪还不能体会到做男人的快乐啊!
许嘉嫣并不是很明白,尤其是那句“站在天际线之上”。
白衣女人走到院子里的茶台前,泡了两杯茶,看了看许嘉嫣,说道:“丫头,在江湖,拜师要重礼,在我这就免了,你姑且敬杯茶吧。”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苏无际明显有些激动,轻轻推了许嘉嫣一下。
许嘉嫣能猜出来,眼前这位奶奶,必然对收徒有着极为严格的考量标准,那么多年都没有关门弟子,可仅仅看在苏无际的面子上,就愿意收下自己做徒弟!
苏无际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许嘉嫣回过神来,立刻单膝跪地,举着茶杯:“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白衣女人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道:“好。”
许嘉嫣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不过,她很快想到了某个问题,略带为难的问了一句:“嘉嫣还未请教师父的名号……无际也没告诉我。”
第103章 身穿白色运动装的老人
白衣女人说道:“名号只不过是个符号罢了,我以前在华夏江湖里的名声也没那么好,师徒一场,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老师就行。”
许嘉嫣立刻说道:“是,弟子记住了。”
由于这个过程太过于奇妙,她的内心深处现在还觉得有些恍惚,那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让许嘉嫣仿佛身处云端。
毕竟,之前她的身份是外资医院的外科医生,是国际组织的神秘杀手,现在突然成为了江湖世界某位隐士高人的徒弟,这种转变太突兀了些。
“起来吧,就跪这一次就行,以后也不用再跪了。”
白衣女人说罢,从院子里的桂花树上折下来一根一米多长的树枝。
苏无际看着此景,眼前一亮:“奶奶,你这是要直接传大招了吗?”
白衣女人说道:“这丫头的实力太差,让她先粗浅学上几招,用来防身便可。”
苏无际笑眯眯的说道:“那我先走了,去其他几个老头子的房间转一转。”
说完,他关上了院门。
而白衣女人的手只不过轻轻一挥,这动作看似很慢很轻柔,可那根桂花树枝在她的手里便带出了一道道残影!
从许嘉嫣的视角看去,那一道道残影映着天光,似乎组成了一面发着光的扇面!
美极了,又凶险极了。
唰!
随着这树枝在空中挥了整整一圈,那一个发着光的扇面,似乎变成了一轮完整的太阳!
虽然许嘉嫣坚定的认为,自己看到的是错觉,可她偏偏被这凝聚的天光刺的眼睛生疼。
好像真的有一轮烈阳悬挂于天际!
当白衣女人收起树枝的时候,空气似乎都发出了微微的震荡。
那一棵桂花树上的树叶,竟是纷纷扬扬的落下,仿佛深秋提前来到!
而白衣女人就站在树下,那些叶子却根本没有落到白衣之上,全都很乖巧的避开了她的身体!
这幅画面太美了,美到让许嘉嫣已然失语!
她张着嘴,吃惊到似乎已经忘记了呼吸!
许嘉嫣知道,这已经是自己理解不了的境界了!
看都看不懂!
怪不得师父她老人家刚刚评价自己天赋一般!自己和她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此乃天心刀法。”
白衣女人说道:“你需要打的基础太多了,给你两年时间,看看能不能学会刚刚那一招。”
许嘉嫣的胸腔里涌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激荡情绪!
这第一式都这么厉害了,要是把整套刀法全部学会,得强大到什么程度?
许嘉嫣的想象力,甚至匹配不上这刀法了,但是,毫无疑问,一扇崭新的大门,已经在她的世界里打开!
许嘉嫣问道:“老师,刚刚那一招……叫什么?”
白衣女人的声音淡淡:“烈阳当空。”
…………
苏无际离开了这一处小院,又到了另外一个小院子里,用轮椅推着一个身穿白色运动服的老人,在人工湖边走了走,聊了半个多小时。
老人的年纪已经很大了,精神头似乎并不是太好,聊一会儿天,就要打一会儿盹。
等苏无际刚把最近的事情说完,发现老人已经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他从轮椅下层取出薄毯,小心地盖在老人的身上。
苏无际怕吵醒老人,干脆坐在轮椅旁边,陪着他又晒了一小时太阳,随后才轻手轻脚的推着轮椅,把老人送回了房间。
虽然这里的每一个住客都有专业医护人员精心照顾,但苏无际还是把老人的杯子刷干净,贴身衣物都洗完晾干,甚至把院子里的花都浇了,这才离开。
临走之前,他又去了一趟许嘉嫣的小院子里。
后者正拿着一根桂树枝发呆。
“我觉得我好笨,实在是太难了……”许嘉嫣看着苏无际,有点沮丧。
在过去的这一个小时里,她还在回想之前的那一招。
白衣女人并没有教她细节的东西,只是让她尝试着去领悟一下,去回想一下。
许嘉嫣从小到大都是学霸,哪怕在国外留学,也是拿了全额奖学金,GpA一直是全校前十名。
选择加入了银月组织之后,许嘉嫣对那些杀手必备的技巧也是上手极快,不然也不会在短短几年内,就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观芷”。
可现在,她越是回想,越是觉得脑子一团浆糊,那桂树枝上凝聚着的天光那么灿烂,可她偏偏连入门的门径都窥不见。
苏无际笑道:“慢慢来吧,天心前辈也不可能让你一口吃成个胖子的,她会帮你打好基础的,不过,上班之余,你就得多辛苦辛苦了。”
许嘉嫣说道:“你刚刚说,老师叫什么名字?”
“露天心。”苏无际说道,“天心刀法,就是用她的名字命名的。”
…………
从宁海回到了临州,苏无际居然接到了龙青禾的电话。
“喂,这几天都没见到你的人,发消息你也不回。”龙青禾说道。
苏无际:“嗨,我这几天太忙了,消息都看到了,就是忘了回复。”
“那晚上有时间的话,一起吃个饭?”龙青禾笑道。
不愧是临江卫视的一姐,哪怕是私下里的聊天,声音也是极好听,就像给整个耳朵都做了一场SpA。
“你这主持人这么闲的吗?”苏无际说道:“和你吃饭,万一被偷拍了,不给你带来绯闻了吗?”
龙青禾笑着说道:“我现在绯闻还少啊?你这两天没看微博吗?”
苏无际:“我手机里就没装微博。”
“哦,那算啦,微博上都是八卦,你应该不感兴趣。”龙青禾说道,“我订了一处比较僻静的会所,那里的厨师特别擅长淮扬菜。”
“好,那你开车来皇后接我。”苏无际说道。
“架子真大,请你吃饭,还要去接你。”龙青禾哼了一声。
“爱来不来啊,你不接,我就不去了。”苏无际呵呵一笑,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什么人啊这是……别的男人上杆子的请我吃饭,我都从来不去的。”龙青禾捶了捶怀里的抱枕。
龙青禾说完,脱下睡裙,就只穿着一件贴身衣服,光着脚走到了衣帽间。
就凭这几步,她不该只有“翘翘姐”这一个外号,起码还得多一个“晃晃姐”或者“颤颤姐”。
“穿哪一件好呢?”龙青禾此刻的纠结程度,比参加红毯典礼的时候还要更甚一些。
…………
“老板,龙青禾在三天前发了一条微博,这条微博在热搜上挂了两天。”萧茵蕾的眼睛里满是八卦的光,把手机放到了苏无际的眼前。
“这一夜,你治愈了我。”
苏无际把这条微博念了出来,随后一挑眉毛:“她和别的男人上床了?这女人这么大胆,这种事儿还能公开发出来?”
萧茵蕾轻笑:“老板,你的反应,和网友们一模一样。”
果然,热搜上现在还挂着几条和龙青禾有关的微博,全部都在猜测她的绯闻男友是谁。
“龙青禾的绯闻男友会是谁啊?”苏无际翻着那些微博:“是临江卫视和她搭档的那个男主持人?”
萧茵蕾看着自家老板,眼神之中有些强忍着的笑意:“老板,你要不再猜猜?”
苏无际说道:“难道是他们台长?毕竟,有权又有钱的老男人都是很有吸引力的。”
“噗。”萧茵蕾一口口水已经喷了出来。
“老板呀老板,你想想,你三天前的那一晚,睡在哪里的?”
苏无际想了想,开始露出了一副便秘了的表情:“她难道说的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呢?”萧茵蕾笑道:“老板,看来,你那一夜给龙大主持人留下了挺深刻的印象呢。”
苏无际的表情很纯洁:“虽然睡的是同一间房,可我睡床上,她打地铺,我都没碰她啊。”
“都睡同一间房了?”萧茵蕾都快急死了,“龙青禾在娱乐圈风评极好,从来没有过任何绯闻,可她居然愿意让老板睡在她的床上,第二天还发了个微博,说对这一夜印象深刻,这还不够说明问题?”
苏无际:“所以,能说明什么问题?”
萧茵蕾跺了跺车厢底板:“老板,你再想想。”
苏无际的脸上有些惊恐:“卧槽,说明她半夜爬了我的床,把我给睡了?”
…………
傍晚,那台刚刚修好的紫色小米SU7出现在了皇后酒吧的门前。
戴着口罩的龙青禾下了车,她对苏无际招了招手:“嗨,上车。”
今天的龙青禾明显经过了刻意打扮,戴着棒球帽,头发扎了个马尾,穿着运动风的白色小夹克,下半身则是一条黑色瑜伽裤。
不过,瑜伽裤外面还有一条短款的运动裙,那专属于翘翘姐的曲线并没有完全暴露在外。
这种成熟丰韵的都市丽人,一旦脱下职业装,穿上运动装,立刻形成了不一样的吸引力。
苏无际闷闷坐上了副驾,也不说话,似乎有心事。
“你怎么了?”龙青禾启动车子,问道,“苏老板今天的情绪好像不太高?”
苏无际扭头看了看她:“我看了你的微博了。”
“哦。”龙青禾表面上看似很淡定,可实际上脸庞已经热起来了,她红唇轻启:“我当时就是……”
苏无际:“你当时偷偷把我睡了?”
龙青禾猛然刹车!
她瞪圆了眼睛,看了苏无际十几秒,才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随后,她的超强综艺感立刻涌上来了!
她的脸上本来就有着些许羞意,正好成了演技的最好伪装:“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是……你当时梦游,走到我的地铺上,钻进了我的……”
苏无际一瞪眼:“钻进了你的身体?”
第104章 和闺蜜一起就是刺激!
什么钻进了身体啊!
“钻进了我的被窝!”
龙青禾的俏脸瞬间通红通红,然后启动车子,抿着嘴唇,路上也不讲话了。
不过,看着苏无际这么紧张的样子,龙青禾忽然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每天说自己夜夜笙歌的酒吧老板,不会真的是个处男吧?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苏无际才犹犹豫豫的问道:“那个……钻被窝都无所谓了,我到底有没有钻进你的……你的那里啊?”
哪里?
你还不如说身体!
龙青禾红着脸看了苏无际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钻没钻,你自己不知道?”
“你都说我梦游了,我怎么能知道?”苏无际说道,“万一我梦游着钻了进去,弄完了你,然后提好了裤子,又回到床上睡到天亮……”
这一套流程脑补的还挺顺。
“什么叫弄完了我啊……”
龙青禾在心中吐槽了一句,随后强忍着强烈的怪异感,微微红着脸,问道:“如果我们真那样了,你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身体有异样?”
“能有什么异样?”苏无际问道。
“我也不知道……”龙青禾抿了抿嘴。
她总不能告诉对方,你有没有感觉自己黏黏的?
“你不知道?难道你也没经历过?”苏无际问了一句,还下意识的看了看龙青禾的两条腿。
“……”龙青禾的主持技巧开始发挥作用了,她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选择了反问。“苏老板在这方面的经验不是很丰富吗?”
“我丰富个屁……”苏无际立刻改口说道,“每次都是喝的烂醉如泥,第二天啥都不记得了。”
“哦,这样啊……”龙青禾的眼睛里有着明显的笑意:“我听说,男人真的喝到断片,肯定就没有力气去做那种事了,真正酒后乱啥的,都是有意识的,只不过借着酒劲半推半就罢了。”
“有道理。”苏无际想了想,还是很认真的说道:“如果,我真钻了,我会对你负责的,你长的这么漂亮,我也不吃亏。”
龙青禾轻笑道:“钻什么钻,逗你玩的,咱俩什么都没发生。”
苏无际:“那你发的那条微博,是什么意思?”
龙青禾忍不住的有些头大:“是在表达某一种心情,女人是很感性的动物,这你明白吗?”
她有点不确定,苏无际究竟是真的纯,还是在装纯了!
不过,虽然经历了两场危险,但自己和苏无际的关系拉近了一大步,日后的专访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难了。
“大概明白了一些,但也不是全明白……我不知道你感性不感性,但确实挺性感的。”
苏无际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心里又闪过了那句话——女人就是事多。
龙青禾抿嘴直笑:“谢谢苏老板夸奖。”
苏无际又盯着龙青禾踩油门的腿看了看,问道:“你发这种微博,不怕你的那些追求者吃醋?”
“我能单身到现在,就是因为那些追求者都没被我看上。”龙青禾摇了摇头,“其实,被追的多了,还挺烦人的。”
去年,临江首富的儿子还疯狂追求龙青禾,鲜花豪车豪宅变着花样的送,不过,她一直不为所动,等到了今年,某个大老虎倒台,首富因一件内幕交易案而牵扯其中,被带走调查,这儿子也远走米国,龙青禾这才算是清净了一些。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终于到了位于云连山脚下的一处清幽会所。
踏入会所院门,仿佛进入了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亭台楼阁和回廊皆是布局精巧,错落有致,名贵树木花草掩映其间,诗意和大气美妙结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老板是我朋友。”龙青禾又补充了一句:“女的。”
“哦。”苏无际下了车,看着这会所花园的布置,扫了两眼,便说道:“这景色设计的层次感不错,设计师肯定很有品味。”
“这位先生真有眼光。”一句女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她的个头大概一米六五的样子,穿着一身色泽鲜艳的长款连衣裙,仔细看去,裙子上都是大朵盛放的牡丹,很张扬的美。
但是这女人却几乎没化妆,只是淡淡的扑了一层粉底,涂了个口红,所形成的明艳感,已经把她身上那件鲜艳长裙给压了下去。
“我的好朋友,叶樱落。”龙青禾介绍道,“她是这里的老板,以前在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读景观建筑设计专业,这整个花园都是她一个人设计的。”
“美女你好,我叫苏无际。”
苏无际第一眼觉得叶樱落的眉眼似乎有些熟悉感,好像似曾相识,再多看两眼,又觉得没有见过,她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了。
这叶樱落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无际,伸出手来,和他握了握:“苏先生,你好,青禾还是第一次带男性朋友来这儿吃饭呢。”
龙青禾说道:“樱落,我们就吃你这边的几样经典菜式吧,待会儿你也来一起聊聊天啊。”
叶樱落轻笑道:“这可是一个治愈了你一整夜的男人,我坐旁边,会不会变成电灯泡?”
“去你的,别乱开玩笑,无际脸皮很薄的。”龙青禾打了叶樱落一下。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脸皮可不薄,叶小姐要是敢来,我说不定把你一起治愈了。”
这句话显得有些轻佻,叶樱落表情不变,但看向龙青禾的目光稍微有点诧异。
她太了解龙青禾的性子了,后者一直是非常讨厌这种轻佻的话语,对这种当着自己的面撩拨闺蜜的渣男行径更是深恶痛绝,可龙青禾此刻却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这让叶樱落一时间有点判断不准龙青禾和苏无际的真正关系了,难道说——只要喜欢,就可以包容一切?
龙青禾看了看门口空空的停车位,问道:“樱落,今天没有别的客人吗?”
“今天没有,我就专心接待你们一桌。”叶樱落无奈一笑,“我的一个老主顾,以前每周必从宁海来我这儿吃上一次,前几天好像被纪检部门带走谈话了。”
苏无际的眉毛挑了挑。
他知道,这种极为精致的私家会所,经常只做“一桌餐”,某些身份敏感、不方便出现在饭店的人,往往会选择在这样私密性更强的会所吃饭。
就算是有纪检部门派人去高档酒店门口检查,也查不到这私人会所的头上。
“你说的那个老主顾,不会是叫周志远吧?”苏无际问道。
这个周志远,就是刘志文的老领导!李尊阳在慈会医院的那些股份,就是替他代持的!
叶樱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点点头,无奈的笑道:“其实,他秘书以前都是签单,还有三十几万没结呢。”
苏无际想了想自己从李尊阳那里弄来的一大笔钱,随后打了个电话给萧茵蕾:“你跟财务说一声,有空到云连山下的隐轩会所来,把一笔账给清了,大概三十多万。”
这个作为,像极了他当初拿下了白旭阳的东方丽人会所之后,自掏腰包补偿那些受了欺负的女大学生。
财务的画外音传来:“肯定是帮女人结的账。”
苏无际:“……”
叶樱落和龙青禾都很意外,她们压根理不清楚这其中的逻辑关系!
叶樱落说道:“苏先生,这是周志远欠的钱……不需要你替他还的。”
龙青禾的眼神意味难明:“你不会是看我们家樱落漂亮,所以你就想花钱追她吧?”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了。
然而,当看到苏无际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之后,龙青禾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多迟钝了!
自己当时和苏无际被抓到化工厂房里,就是这个周志远下的命令!只是自己一时间没把名字对上号!
想明白了这一点,龙青禾的笑容浓郁了起来:“樱落,既然无际愿意把这笔账清了,你就收着吧。”
这让叶樱落更是一头雾水,她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的年轻人是不是周志远的私生子了!
“叶美女,你也别多想,我和周志远的秘书有一些过节,讹过他一笔钱,付你这顿饭,倒也是绰绰有余。”苏无际说道。
这简单的一句话,所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可着实太大了。
…………
如龙青禾所说,这里的淮扬菜果然做的极好,每一道都胜过苏无际以前在外面饭店吃过的。
“这里的厨师,是国宴大厨的关门弟子,樱落花了高价才挖过来的。”龙青禾说道。
苏无际面前的一盅蟹粉狮子头已经见了底,文思豆腐也被他喝了一大半,原焖鱼翅更是几乎全进了他一个人的肚子里。
看到苏无际吃得开心,龙青禾也是笑眼弯弯。
她要保持身材,每样菜都是浅浅尝上一口。
这也让苏无际觉得龙青禾真是老天赏饭吃,吃的那么少,该有肉的地方还是一点儿不瘦。
相比较而言,男人在这方面就有点吃亏了,就算吃的再多,该长大的还是一点都不会变!
凭什么进食量和那儿没有关系?苏小处想想都恼火!
“味道确实不错,就是太贵了,不然可以经常来这儿搓一顿。”苏无际抹了抹嘴巴,说道。
“你以后再来,我可不会收钱。”叶樱落端着一瓶红酒,款款走了进来:“你要是想吃这边的菜了,我就带着厨师上门去给你做。”
她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很优雅,有种从小便出身名门的感觉,和那种名媛速成班毕业的是截然不同的气质。
龙青禾看着苏无际笑起来:“我们樱落可一直都是单身呢,多少富二代追她,她都从来不答应,看样子,这下要倾心于你了。”
“那可不行,那我不成了挖闺蜜墙角的人了吗?”叶樱落说道。
苏无际嘿嘿一笑:“那你就放心大胆挖,我就喜欢和闺蜜们一起玩,贼刺激。”
叶樱落微微一笑:“苏先生口味这么重?”
“还有口味更重的呢。”苏无际刚想贫上两句,然而,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我去接个电话。”
苏无际起身,走了出去。
…………
“你觉得他怎么样?”龙青禾单手撑着腮,望着苏无际的背影,小声问道。
叶樱落看着好闺蜜的表情,轻笑道:“你动心了啊?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
龙青禾摇了摇头:“说不清楚,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和他在一起,有种莫名的安心。”
其实,她和苏无际认识的时间才不过短短几天,这让龙青禾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
“可是,我一直觉得,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叶樱落说道,“不成熟,不稳重,而且也没什么内涵。”
而这边,苏无际已经把电话接通了,又是那个轻佻的声音传了过来。
“嗨,亲爱的影子天王,你在干什么呢?”
“别这么喊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
“我听说,前几天,群狼佣兵团在华夏死伤一大半?是不是你干的?”
苏无际淡淡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都没听说过这个佣兵团。”
电话那端说道:“哦,那我告诉你一声,群狼佣兵团的副队长魔狼,听说一众兄弟死了,扬言要报仇,已经回到了华夏,此人性格嚣张,危险性极高,擅长暗杀、狙击、以及伪装潜伏,是群狼佣兵团的最强战力。”
“什么时候回来的?”苏无际问着,眉头狠狠皱起。
“一天之前,估计已经到临州了,可能还有同伙。”
苏无际:“谢谢你,窜稀天王。”
“我叫崔西!我不喜欢你给我起的这个外号!上次执行任务时候我是吃坏了肚子,并不是每次都窜稀……”
苏无际没有理会那边的咆哮,直接挂断了电话,自言自语:“一语成谶了,果然,和闺蜜一起玩,就是得出现点刺激性的事儿。”
他发了个语音消息给萧茵蕾:“给你共享定位,带着小庞来找我,抄家伙。”
随后,苏无际走到餐桌旁,一把拉起龙青禾的手:“跟我走,立刻!”
第105章 专业佣兵的手法!
“去哪儿啊?”
龙青禾本来和闺蜜探讨着某个小男人,此刻正在兴头上呢。
“我也不知道!先离开再说!”
苏无际拉着龙青禾就往外走。
他没撒谎,是真的不知道去哪里。
但无论去任何地方,都比呆在云连山脚下安全!
这周围车流比较少,在一公里之外才有另外一处会所,僻静到了极点,简直太适合动手了!
苏无际太清楚这种久经沙场的雇佣兵拥有怎样的战斗力了。对于普通人来说,被这种战斗机器盯上,毫无疑问就是灭顶之灾!
“哎哎哎,你们这就走了啊?”叶樱落一头雾水,跟在后面喊道:“这酒还没喝呢!”
这个时候,厨师亲自端着一盘千层油糕进入了餐厅,正好和叶樱落擦肩而过。
砰!
一道枪响!
这巨大的声音,把叶樱落震得一个激灵!
而紧接着,她便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溅了一脖子!
这位厨师的肩膀中了弹,鲜血飚溅,重重摔在了地上!
“趴下!”苏无际吼道!
他按着龙青禾的脖子,趴在了地上,然后猛然一扯叶樱落的脚踝!
后者直接被扯的仰面朝天,后脑勺都重重磕在了地板上。
砰!又是一声枪响!
旁边的大花瓶直接被打成了碎片!
也正是由于苏无际的这一扯,使得叶樱落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第二枪!
不然,她的肚子上肯定已经被打出了一个血窟窿!
苏无际贴着地板,挪到窗边,拉上了窗帘。
就在刚刚那一刻,他已经看到了狙击手的位置了——
就在百米开外的山林里!
苏无际快步挪到墙边,一把拉下了电闸!
整个隐轩会所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此刻已经是将近八点钟了,天色已黑,这一下灯光全灭,狙击手已经失去了瞄准目标!
“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苏无际说道。
旁边这大厨已经晕死过去了。
他的肩膀挨了一枪,左胳膊算是废了,起码是不可能再颠勺了。
叶樱落的心理素质居然相当可以,她不顾摔疼了的后脑勺,爬到座位边,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龙青禾不是第一次经历枪战了,她现在虽然紧张,内心也慌张,可由于苏无际在身边,她的心中本能的涌出安全感。毕竟,之前在废弃化工厂的时候,处于那种绝境之下,苏无际都能完成了绝地反击,眼下的情形,似乎还不如当时危险。
她问向苏无际:“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稳住。咱们在化工厂遇到的那群佣兵,都是眼下这家伙的同伙,他是来报仇的,现在估计已经靠近了。”苏无际扭头问向叶樱落:“会所有几个出口?”
他们绝对不能走正门出去,因为这建筑物是斜向山体的,门口那一片园子和小停车场,全部暴露在魔狼的狙击视野之下!
这家伙的胆子不小,敢在临州动用狙击枪!
甚至,从刚刚那几枪看来,他根本没有要精准清除仇人的意思,而是要把这会所里的所有人送上西天!
“只有正门可以离开,没有其他的路了。”叶樱落说道,“但楼下后厨的杂物间比较隐蔽,藏进里面,匪徒应该发现不了。”
她的思路还挺清晰的。
“你带着青禾躲进去。”苏无际说着,把那晕过去的厨师拖到相对安全的墙角。
龙青禾立刻问道:“那你呢?”
苏无际的声音之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我去干掉那家伙。”
“可是,他有枪!你这样很危险!”龙青禾的语气里都是担忧。
“被动挨打更危险。”苏无际说道。
他到了另外一侧的窗边,刚准备跃下,院子前方忽然亮了起来!
那是龙青禾的车!
居然着火了!
整台车都笼罩在火焰之中!
不仅如此,接下来,火焰居然从大门烧了进来,直接跨越十米的距离,喷到了院子里最名贵的那棵树上!
叶樱落喊道:“正面还有一个佣兵,用了火焰喷射器!”
“他妈的……”苏无际现在觉得简直离谱!
窜稀天王给的情报是真没错,这个魔狼确实太嚣张了!在临州弄来了狙击枪也就算了,居然连火焰喷射器都特么的出现了!
一个男人身背火焰喷射器,在肆无忌惮的喷射着,整个花园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从正门根本突不出去了!
苏无际抬手,一指角落里的那扇窗:“你们到那儿等我!”
那扇窗户在夹角,如果狙击手还在原来位置等待,那么绝对射不到这个角度。
此刻腹背受敌,如果再让龙青禾她们躲去一楼杂物间,显然就是坐以待毙了!
苏无际说完,便直接从二楼楼梯一跃而下,闪身进了一楼厨房!
十几秒钟之后,苏无际就已经回到了二楼!
他的手里面,抱着一个菜刀架!
剔骨刀,斩骨刀,尖刀……起码七八把!
苏无际从刀架中把菜刀和斩骨刀抽出来,此时,那个背着火焰喷射器的佣兵,已经快要烧到会所楼门口了!
看着自己苦心设计的园林化为一片火海,叶樱落的眼睛里明显涌出了心疼的神色来。但她整体的表现非常镇定,完全没有慌乱失措,更没有痛哭流涕,大喊大叫。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经历过类似的事情,还是因为心理素质本来就极强。
苏无际拉开这一侧的窗户,大臂一抡,手里的菜刀和斩骨刀就旋转着飞了出去!
楼底下的佣兵正烧的起劲,哪里还能注意到有人隔着二十米对他丢菜刀!
等这家伙感受到有锐利的冷风袭来之时,剧痛下一秒便笼罩了整个脑袋!
因为,苏无际丢出来的那两把刀,全部精准的嵌进了这个佣兵的脑壳!
哪怕是坚硬的颅骨,也根本扛不住这一击!
两道鲜血直接在这佣兵的脑袋上溅起!
他还抬手摸了摸脑袋上的刀把,随后身形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
苏无际已经来到了窗边,左右手各搂住龙青禾和叶樱落的腰,低声喊道:“抱紧我,跟我跳!”
两个女人的反应也是极快,一个搂住苏无际的脖子,一个抱着腰,在她们刚刚抱紧的时候,苏无际已经从窗口一跃而下!
稳稳落地!
苏无际却并未松开手,仍旧抱着两个女人,一个助跑,腾身而起,直接翻越过围墙!
这两人都挂在他的身上,加起来负重可超过了两百斤,可这两米高的围墙,愣是完全没给苏无际造成任何阻拦!
砰!
一发子弹打在了围墙上!
显然,狙击手已经在不断接近会所,只是,他也没想到,苏无际居然能直接越过那么高的墙,让他的子弹落了空!
叶樱落看着苏无际的惊人动作,眼睛里有着明显的诧异。
“走!”苏无际继续抱着两个女人,跑进了夜色下的云连山中!
…………
在云连山的正面,有公园,有步道,还有寺庙,可云连山背面并未开发,只有树林和山石,游客罕至。
想要到达山正面人多的地方,哪怕是开车,也得绕个二十多分钟,苏无际光靠双脚,起码得一个半小时以上!
不过,对于龙青禾和叶樱落而言,此刻顶多是心理紧张,身体并不累。
她们俩抱着苏无际,后者却已经调整了手臂环抱的姿势,使得二女相当于坐在了他的小臂之上。
此时,与翘翘姐身上最翘的地方相接处,也不知道苏无际感受如何。
起码,生死关头,哪怕在和苏无际的手臂磨来蹭去,那两个女人也都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
“你放我们下来吧,这样你太累了。”龙青禾说道。
这样在山林间左冲右突的奔跑了五六分钟,对体力的消耗着实太大了,要是普通人,早就累趴下了。
而苏无际的速度仍旧没有减缓多少。
“没必要。”
苏无际说着,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全是影影绰绰的山林。
那个狙击手就算是跟在后面,起码在百米之内也找不到任何的射击角度。
现在的苏无际只希望那个狙击手就是所谓的魔狼,但没有任何情报可以证明,这个复仇队伍没有第三人。
叶樱落抱着苏无际的脖子:“我们好像成了你的累赘。”
她看到了苏无际甩出菜刀的那一下,那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如果没有自己和龙青禾,那么对方绝对可以更从容。
“谈不上累赘,你是被我和青禾牵连进来的。”苏无际稍稍放慢了速度,深呼吸了几口。
龙青禾生怕苏无际会累,连忙问道:“你现在什么感觉?”
“感觉很软。”苏无际说道。
龙青禾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对方是在评价自己的屁-股!
“我问的不是这个……”龙青禾本想打苏无际一下,但是腾不出手来,于是用两条腿用力夹了夹苏无际的腰。
她以为这是在表态,殊不知这根本就是在奖励对方。
不过,经过苏无际这么一打趣,龙青禾的紧绷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时候,苏无际忽然紧紧抱着两人倒地,就地翻滚!
砰!
一道枪声响起!
子弹就打在苏无际身旁的一棵树上!树皮碎屑纷飞!
这子弹是从前面来的!
并非狙击枪,而是手枪的声音!
苏无际并没有立刻起身,他的双手护在两个女人的脑后,三人直接滚出了十几米!
在三人翻滚的时候,又接连响起了好几枪!
“果然,不止两人!”苏无际说道。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陷阱连着陷阱!
果然是专业雇佣兵的攻击手法!
翻滚了这么多圈,龙青禾身上的运动服还算完好,可叶樱落身上的那一件明艳长裙,被树枝从腰间划破,生生扯的只剩上半截了!
「第五更送上!今天元旦,祝大家2025年红红火火,心想事成!」
第106章 你怎么可以那么变态!
枪声没有再响起,也没有脚步声传来。
苏无际搂着两个女人,躺在山坡下的石头后面。
龙青禾的呼吸有一些急促,那是心跳过快,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频率。
而叶樱落则是半边身子压在苏无际的身上,保持着刚刚翻身过来的动作,一动也不动,明显担心弄出动静,引起杀手的注意。
刚刚差点被子弹击中,叶樱落此刻的心态居然还算稳定,这表现,要超过经历了两次生死危机的龙青禾。
此时月亮已经从云层后露出来,光线比之前好了一些。
苏无际示意叶樱落把腿从自己身上拿下来,扫了一眼对方那没有裙子遮挡的两条大光腿,脱掉了外套,丢给了她。
叶樱落没想到,苏无际在这种关头,还能想到要避免自己走光,一时间,眼睛里有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她点点头,把苏无际的外套系在腰间,紧绷着的低腰蕾丝边短裤也被遮住了。
苏无际则是低声说道:“你俩在这里等着我!没有我的命令,千万不要乱跑!”
说罢,他便如同猎豹一般扑了出去!
当他跃起的一瞬间,那个拿着手枪的模糊身影,已经被苏无际的视线锁定!
此人就是魔狼!
魔狼此次回国,并未有任何托大,反而制定了缜密的复仇计划——他先让两名手下去进攻隐轩会所,自己则是在对方唯一可能突围的路上等着!
事实上,按照他的预判,一把狙击枪,一个火焰喷射器,会所的前后门都被这两个武器死死封锁,自己这两个仇人要么被烧死,要么被打死,突围成功的概率低到近乎不可能!
然而,这一男两女偏偏就突围出来了!两个老辣的雇佣兵居然都没能留下他们!
可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
魔狼已经发现了跃出来的苏无际,双方间隔二十几米,他本想第一时间开枪,可是,对方人在空中,却猛然一扬手!
唰!
一道寒光在月色之下猛然一闪!
魔狼只感觉到了一阵剧痛!
一把格斗军刀飞来,自己握枪的右手,直接被切掉了四根手指!
十指连心!
而魔狼刚刚发出了一声惨叫,紧接着,苏无际的身形便已经扑到了他的身前,拳头重重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速度快到让魔狼完全反应不过来!
砰!
魔狼的个头将近一米九,体重两百二十斤,可苏无际这一拳下去,他就被砸飞了好几米!
那又高又强壮的身体,接连撞断了好几棵树!
魔狼倒在地上,感觉胸骨被苏无际那一拳砸断了好几根,肺部绝对受到了重创!
这个经验老到的雇佣兵,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那个家伙的速度为什么能快到这种程度!
仿佛一眨眼,就已经到了身前!
魔狼觉得自己已经尽量重视对方的实力了,却没想到还是大大低估了!
自己也算是近身格斗的好手,可是,在这个年轻人的凌厉攻击面前,自己根本没有半点招架之力!
而且,那一拳中,蕴含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仿若惊涛拍岸,并不是一下就结束了,反而透过胸膛,连绵不绝,在他的体内不断冲击着!
魔狼根本控制不住吐血的冲动,嘴巴里不断往外溢出着鲜血!
自己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高手!
然而,此刻,出现在魔狼面前的,是一张年轻的有些过分的脸!
“你……你到底是谁……”魔狼问道。
他的另外一只手摸在腰间的匕首上,想要找机会反击,可是,这个青年从地上捡起了军刀,直接手起刀落!
魔狼的左手被齐腕切断!
“你难道没听说过,华夏是雇佣兵的禁地?”苏无际眯了眯眼睛,说道,“又是狙击枪,又是火焰喷射器,你这老小子挺会玩啊。”
说着,他手里的军刀抬起来,随手一抹!
刀锋从魔狼的左腿膝弯处划过!
肌肉和韧带,全部被割开!
“要杀就杀,何必这么折磨我!”魔狼嘶吼道。
苏无际眯了眯眼:“你那火焰喷射器一开,多少无辜的人都要死在你手上,折磨你怎么了?”
说着,他手起刀落,军刀直接扎进了魔狼的右小腿!
苏无际抓着军刀,刀锋贴着骨头,横向一拉!
魔狼立刻疼的浑身颤抖!
他小腿上的一大块肌肉,被生生割下来了!
这一下,他的四肢全部受到重创,根本跑不掉了!
“我问你答,这样可以让你减少一点痛苦。”苏无际说道。
“你快问!”魔狼生怕对方再来上一刀,但同时也希望拖延一下时间,让手底下的狙击手发现这边的情况。
“你这边还有几个人?”苏无际问道。
“本来一共三人,现在还剩一个狙击手。”魔狼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通讯器,补充道,“我们的对话,他全部能听见。”
苏无际一把将魔狼的通讯器扯了过来,放到嘴边,淡淡说道:“你死定了。”
这冷淡的一句话,却充满了无形的杀意,让魔狼和那边的狙击手同时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而这时候,夜空之中响起了直升机的声音!
一架四座民用直升机在云层中出现,随后立刻降低高度,擦着树梢,极为迅疾地掠了过来!
在直升机从苏无际头顶上七八米飞过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直接跳了下来!
砰!
小庞重重落地!
他的手里还抱着一把米国夏伊战术公司生产的m200狙击步枪!
小庞落地之后,直升机旋即飞上了高空!
“老板,我来了。”小庞直接把枪塞进了苏无际的怀里。
“你带那两个女人离开,先回皇后!”
苏无际指了指某个方向。
“是。”
小庞跑过去,一手一个,把龙青禾和叶樱落甩到自己的肩膀上,扛起来就跑!
哪怕扛着两个人,小庞跑在崎岖的山林中,也是如履平地。
此时,叶樱落的腰间,还系着苏无际的外套,但由于小庞奔跑的速度太快,那外套犹如裙裾般飘起,让夜风直接灌满了花园口。
直升机朝着小庞离开的方向降低高度,在百米之外与他汇合。
而苏无际抱着狙击枪,一个简单的助跑,直接跃上了树梢!
这动作实在是太轻盈了,让下方看着此景的魔狼几乎忘记了疼痛。
他现在不禁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惹上这么一个变态了!
而紧接着,这棵树晃了晃,魔狼再定睛一看,树梢上,苏无际的身影又不见了!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下!
这样的对手,简直就是狙击手的噩梦!
此刻的魔狼手脚尽废,跑也跑不掉,死也死不成。
他只希望狙击手能够发现苏无际的踪迹,快点把他干掉!
然而,在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脑海的时候,魔狼的身体便是猛然一震!
因为,一道枪声已经在二十米处响起来!
苏无际率先开的枪!
在五百米开外,山坡下一处山石后边。
一把狙击枪掉了下来。
一个脑袋被打烂了的尸身扑倒在地!
魔狼手表上连着团队其他成员的实时生命数据,他看了看表盘上冒出来的红光,闭上了眼睛,重重的叹了口气。
三个老牌雇佣兵,被对面独自一人就给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简直一败涂地!
他的三人队伍其实非常精锐,那个狙击手更是十分老辣,一直是群狼佣兵团的远程攻击保障,可这一次,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人狙杀了!
半分钟后,苏无际回来了。
魔狼一脸绝望的看着他,问道:“你的近战身手强大,狙击水平无敌,突击技巧无懈可击……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魔狼看来,苏无际这样的人,早就该在国际佣兵界扬名了!
华夏果然是雇佣兵的禁地!
苏无际呵呵一笑,没回答,而是说道:“把你的存款全都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魔狼没想到苏无际居然这样问:“啥?存款?我的?”
你这样的年轻高手,难道不应该不食人间烟火吗?这种时候居然还他娘的想着打劫?
“我不想活了,你直接弄死我吧。”魔狼沉声说道。
“呵呵,反正你得给钱,不配合也无所谓,老子有的是让你配合的方法。”
苏无际说着,手里的军刀插向魔狼的胸口!
一剜,一挑!
魔狼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你真是个变态!你侮辱我!”他吼道!
苏无际刚刚的那一刀,把他胸口的汝头给削飞了!还带下了一小块胸肌!
虽然说男人要这玩意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用,可是,缺了它,又会明显感觉自己不完整了!
“就侮辱你了,有什么问题?这才哪到哪啊?”
苏无际嘲讽一笑,用军刀把刚刚挑飞的那块皮肉插起来,塞进了魔狼的嘴巴里!
魔狼吃着自己的奶骰,嘴里满是血腥味,简直想原地爆炸算了!
“你他妈的是变态!”魔狼囫囵不清的骂道。
苏无际呵呵一笑:“对啊,如果你不给钱,下一个被塞进你嘴里的,就是你的几把。”
“我现在就转钱,所有钱都转给你!”魔狼实在无法想象那画面,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我不止要你的钱,还要你们佣兵团的钱。”苏无际冷笑着:“我知道,你是副团长,掌管整个团队的财务。”
在这个变态的威胁下,魔狼只能老老实实配合。
然而,他的手机和银行账户都是指纹登录的,苏无际只能去把地上的几根手指捡回来,捏着只剩一两节的手指头,往屏幕上一个个的戳,试到了第四根断指才解锁了屏幕!
“我艹……”
看到苏无际的变态操作,魔狼真是屈辱的想立刻死掉!
第107章 苏无际和苏有际
跨境转账有点麻烦,十几分钟后,苏无际才转出来四十几万美金。
“妈的,真晦气,折腾那么久,结果遇到了一群穷鬼。”苏无际没好气的踹了魔狼一脚。
这特么的还少?
魔狼委屈的不行。
大部分佣兵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那点佣金都花到武器和女人的身上了,根本存不下钱来,能有这四十几万美金,还是自己从入行攒到现在的,而且把整个团队的流动资金都算上了!
自己已经算是很会过日子的佣兵了好不好!
而这时候,隐轩会所的火已经被消防员扑灭了。
刑警队和特警队也及时赶到,朴妍希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第二个下来的竟是分局局长李宏程。
毕竟,又是枪击,又是放火,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治安案件,李宏程必须要第一时间把事情压下去,不然,汹涌的舆论会严重影响临州的城市形象。
还好这一起冲突发生在游客罕至的云连山背面,要是发生在山正面那几个香火旺盛的寺庙周围,怕是临州市领导今天晚上全部睡不着觉了!
“搞出那么大的事情,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苏无际眯了眯眼。
“周志远。”魔狼给出了一个让苏无际并不意外的答案。
“你们这个群狼佣兵团,到底替他干过多少脏活?”苏无际问道。
魔狼:“这个真的数不清了,他早些年养了我们好几年。”
“熬到快退休才抓了他,真是便宜这老家伙了,当然,你替他做过的所有事情,有的是时间慢慢想起来。”
苏无际盯着魔狼,随后一拳将他打晕。
他随后下了山,远远看了看那隐轩会所被烧的情况,不禁觉得有点可惜。
苏无际没跟警察见面,给朴妍希发了个消息之后,便转身离去。
这次,帮自己擦屁股的活,让李哥和朴姐干吧——反正他俩对这活也是轻车熟路,尤其是朴姐姐,擦的那叫一个舒服。
等苏无际回到了皇后酒吧,龙青禾和叶樱落都在他的套房里等着呢。
两个女人之前从山上滚了十几圈,衣服都划破了,不能再穿了,尤其是叶樱落身上的那一件,更是烂的不成样子,好端端的一条长款连衣裙,最后直接变成抹胸了。
此刻洗漱完毕,龙青禾和叶樱落只穿着浴袍,身上一些被划出来的小伤口都上过了药。
再加上陪在这儿的萧茵蕾,三个漂亮女人共处一室,房间里混合着沐浴液的香气和萧茵蕾的体香,苏无际有点恍惚,还以为自己进了盘丝洞!
除了小庞,一直尽责的站在门后,面无表情,毫无感觉。
“你没事吧?”
看到苏无际进来,龙青禾和叶樱落立刻站了起来,尤其是前者,眼神里带着相当明显的关切。
算起来,这已经是龙青禾跟苏无际第三次经历生死场景了。
萧茵蕾则是笑着看了看龙青禾,然后去给苏无际倒了一杯温水。
“事情已经平息了,你们今天晚上就在这边休息吧,明天估计还得去一趟分局配合调查。”
苏无际把水喝光,又在萧茵蕾的身前嗅了嗅:“真香。”
萧茵蕾默不作声地坐回沙发上,左右腿交叠而放,把两条腿夹得很紧,中间连一丁点缝隙都没有。
似乎生怕什么味道偷跑出来。
叶樱落抿了抿嘴,说道:“苏先生,你的外套……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吧。”
此刻,她穿着浴袍,只有光洁的小腿暴露在外,哪怕素面朝天,可那一股明艳的感觉反而更强烈了一些。
“外套用不着你洗,你也是被牵连的。”苏无际说道,“我看过了,你的会所花园被烧的很严重,草木都秃了,但是小楼里面没有起火,就是外墙被稍微熏黑了一点,洗洗就干净了。”
一旁的萧茵蕾本能的觉得老板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像是在说会所和花园,又有点像在说别的。
“没事,我……”
叶樱落还没说完,便被苏无际打断。
“萧经理,让财务安排,隐轩会所重修的费用,从我私人账户里出。”苏无际说道。
从魔狼那边弄来了四十几万美金,把花园里的草木重新种植一下,少买点名贵品种,连三分之一也花不到。
“另外,安排财务定一台紫色的小米SU7,送给龙青禾。”
苏无际真是有个好品德——面对美女,从来不喜欢赖账。
这一刻,龙青禾的表情明显流露出了感动!
她有好几台车,但最喜欢这台能防晒的小米,可惜昨天晚上被火焰喷射器烧毁了。
而苏无际居然还能记得这件事!
“我还有其他的车,真的不用你来买。”龙青禾说着,看着苏无际,眼睛里都在闪着一种不知名的情绪。
小庞出声了:“财务说的没错,老板的钱都用来泡妞了。”
房间里有一瞬间的尴尬。
苏无际恼火的说道:“你给我数数,我一共才泡到了几个?”
小庞的手指隔着几米,在龙青禾和叶樱落的身上虚点了一下:“两个。”
龙青禾捂着肚子,笑得弯了腰。
“苏先生已经救了我的命了。”这个叶樱落摇头笑了笑,说道,“不管是重修,还是厨师的治疗费用,我自己承担就好。”
苏无际看了看她,不置可否,随后问道:“发生了这种事情,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慌,心理状态还算是可以,以前开过枪?”
叶樱落点点头,眼睛里有着一闪而逝的复杂:“以前留学的时候,经常去射击场,但这不是主要原因。”
龙青禾则是出声解释道:“当时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发生了校园枪击案,樱落就是亲历者。”
“竟然是这样。”苏无际有点意外。
毕竟,当年,发生在路易斯安那的校园枪击案,可谓是轰动全世界,两个反社会分子,闯进大学里,射杀了三十几名师生!
“我眼睁睁的看着同学倒在我面前,如果不是警察及时赶到的话,下一个被打爆脑袋的就是我了。”叶樱落说道。
当年,和死亡擦肩而过,让她休学一年才勉强走出来。
苏无际换了个话题:“发生了这种事情,你们肯定没什么睡意吧?
萧茵蕾听了,立刻反应过来老板要做什么,起身去收拾麻将桌了。
龙青禾:“难道你想让我给你做专访?”
她简直快要憋死了,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么多刺激的事情,记者出身的她竟然不能报道,实在太难受了。
“做个锤子专访,这屋子里人数正好!”苏无际嘿嘿一笑:“咱们要不打几圈麻将,玩钱的那种?”
龙青禾有点哭笑不得。
这个年轻弟弟的神经,简直大条的可爱。这才刚刚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就要开始赌钱了?
“小赌怡情,小赌怡情。”苏无际说道,“这种事儿最快乐,最能放松神经了。”
萧茵蕾听了,抿了抿嘴,唇角轻翘,没说话。
要不是两位女性客人在这儿,她肯定得说上一句——老板,还有比这种事更快乐、更能放松神经的呢,可惜你不能干。
四个人打麻将,一直到了凌晨三点才收工。
期间,在苏无际的特意安排下,龙青禾和叶樱落都喝了点酒,放松放松神经。
在酒精的影响下,她俩的麻将水平果然下降了一些,平时屡战屡败的苏无际,今天晚上居然赢了三千多块。
打完了麻将,龙青禾和叶樱落便在床上睡着了,苏无际则是在那张新买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夜。
倒不是苏无际想睡沙发,实在是经历了这种事情之后,龙青禾的心里面还是少了点安全感,说什么都要和苏无际共处一室,不许他走。
用萧茵蕾的话说,睡过老板这张床的女人,一下子变成了三个。
到了上午十点钟,朴妍希带着组里的刑警,亲自来给龙青禾和叶樱落做笔录。
借用了皇后酒吧的一间办公室,花了一个多小时,朴妍希才问完了所有细节,对两女说道:“龙小姐,叶小姐,这件事情牵扯太大,还希望你们不要对其他人提起。”
“我们会的,请朴警官放心。”龙青禾说道。
叶樱落也跟着点了点头,起身之后,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朴妍希随后对身边的年轻刑警说道:“你出去整理一下笔录,李局长让我和苏老板单独谈谈。”
两分钟后,苏无际便穿着浴袍走进来了。
在刚刚的一个小时里,他见缝插针的练了五十多分钟,刚刚冲完了澡,头发还是湿的。
朴妍希主动把门反锁了,随后说道:“你的内伤全好了?”
“那可不。”苏无际咧嘴一笑,“昨天对付那个雇佣兵,简直就是砍瓜切菜。”
朴妍希直接拉住苏无际浴袍的对襟,让他转过身去:“给我看看你后背的刀伤怎么样了。”
“哎哎哎,你是警察,怎么可以随便脱人家衣服啊?”苏无际说道。
然而,他直接被朴妍希按到了墙上,朴姐姐一把扯掉浴袍的腰带,一手抓住后领,于是,这件浴袍直接被扯下来了!
“你!”
朴妍希被白光晃了眼睛,立刻后退了一大步!
她低声喊道:“你里面怎么不穿衣服!”
“这能怪我吗?我刚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去拿短裤呢,就被你的人叫到这儿来了。”
苏无际说着,一脸无辜的转过身来。
看到苏无际这一刻变成了苏有鸡,朴妍希立刻用手挡住了眼睛!
第108章 奇葩才能治奇葩!
“卧槽,走光了。”
苏无际低头看了看自己,连忙捂住了苏小际。
朴妍希被苏无际的无耻击败了,放弃了再说任何关心的话语,用手挡着眼睛,开门夺路而逃。
萧茵蕾正好经过,看到苏无际正给在系着浴袍的腰带。
“老板,你非礼朴警官了?”萧茵蕾笑着问道。
“纯粹是大意,不过,拿下朴姐姐还不是早晚的事儿。”苏无际示意萧茵蕾把门关上,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咱们说两句话。”
萧茵蕾走过来,问道:“老板是想问问我对叶樱落的看法?”
两人配合的默契度太高了,经常苏无际给一个眼神,萧茵蕾就知道要去做什么。
要是换做别人,看到苏无际穿着浴袍又勾手指又关门的,肯定以为他要干一些成年人才能干的事情。
苏无际微微点头:“是的,我总觉得,在面对枪击和大火的时候,她的镇定超出想象,事后的情绪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萧茵蕾说道:“我已经查了一下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枪击案,这位叶小姐,确实当时就在那里就读。”
“那暂且搁置吧。”苏无际摇了摇头,补充一句:“可以继续观望。”
他也说不清到底为什么,自己就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叶樱落在生死关头的那种心理素质,不太合情理……哪怕几年前经历了类似的危险。
萧茵蕾抿嘴一笑:“老板,你是为了龙小姐,才想要调查叶樱落的吧?”
苏无际不置可否:“龙青禾这人不错,就是自带倒霉体质,遇到我之后就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
萧茵蕾笑吟吟的:“那老板就对她负责到底呗。”
“负责个锤子,我还怕她粘着我不放呢。”苏无际说道:“对了,你知道这个隐轩会所主要做哪种人的生意么?”
“这么高规格的私家会所,都是做高端商务招待,但去这里吃饭的人,往往是不方便在酒店抛头露面的。”萧茵蕾说道。
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
“连宁海的那个大老虎都经常来这儿吃饭,那么,临江本地的一些官员,估计也是经常去这儿。”苏无际说道:“在华夏做生意,最大的资源就是政治资源。”
说到这儿,他微微一笑:“这种女人,应该是一朵左右逢源的交际花,有点意思。”
萧茵蕾顺口补充了一句:“老板,你还从来没泡过交际花呢。”
苏无际眯着眼睛笑起来:“这种花,表面上看起来似乎谁都能摘到,可实际上都是有刺的,一个不小心,能被扎个透心凉。”
…………
“群狼佣兵团已经被连根拔起,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两位从此可以正常生活。”朴妍希对龙青禾和叶樱落说道。
“谢谢朴警官。”叶樱落跟朴妍希握了握手。
而龙青禾的职业病又犯了:“朴警官,你长得这么漂亮,有没有考虑过辞职进娱乐圈发展发展?”
朴妍希微笑道:“谢谢龙小姐的好意,我还是更喜欢当刑警。”
她最喜欢的事其实是两件——当刑警,以及照顾某个弟弟。
苏无际插了个嘴:“你们俩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龙青禾先说道:“我有几个综艺要集中录制一下,录制地点分别在宁海和首都。”
随后,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苏无际:“如果需要现场亲友团的话,我要不要给你一张票?”
龙主持人的眼睛里面透着很明显的期待。
苏无际倒也没拒绝:“行吧,如果我到时候能抽的开身,就去看看热闹。”
龙青禾:“那我明天就来接你!”
看着对方眼睛里的热切,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那明天再说!”
随后,他转向叶樱落:“那叶小姐呢?准备翻修一下你的会所?”
叶樱落却摇了摇头:“我之前为了花园景观的设计花了太多的心血,每天要花大量的时间维护,现在忽然一把火烧了个七七八八,虽然很心疼,但也觉得挺轻松。翻修的事情,可以交给装修公司,我准备出去旅旅游,散散心。”
龙青禾拍了拍叶樱落的手:“亲爱的,你得早点走出来。”
苏无际点点头:“反正你也有我的联系方式,要是还有人找你麻烦,可以打我电话……我比较擅长暴力手段解决问题。”
“好的,谢谢苏先生,对了,你给我转的钱,我已经原路退回了,救命之恩都无以为报,要是再要你的钱,那可真的太不合适了。”
叶樱落也笑了笑,只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她的眼睛深处明显还有一些落寞之意。
“行吧,正好我最近也缺钱。”苏无际没再推辞。
龙青禾眨了一下眼睛,笑容很是动人:“姐姐我有钱,可以包养你啊,按天或者按月算都行。”
这话听起来有种半真半假的感觉。
“那就按次来算吧,我身体好,说不定能让你破产。”苏无际说道。
“按次?”
龙青禾反应过来了,俏脸瞬间布上了一层绯红之色。
苏无际转向萧茵蕾:“萧经理,你派辆车,送她们俩回去吧,我还得补个觉。”
“我送吧。”朴妍希主动说道。
她还想再路上多探探两个姑娘的情况,看看适不适合给自己当弟妹。
等三女离开,萧茵蕾说道:“对了,老板,这两天,那个叫卓灵雨的小姑娘来皇后找过你,还往这里打了一通电话。”
苏无际:“啥?她来干什么?”
说实话,自从那天见面之后,苏无际压根就没有想起来卓灵雨一次。
“当时,老板不是被自称宁海国安的人带走了么,卓灵雨特地问你有没有回来。”萧茵蕾说道。
“你们怎么回答她的?”苏无际说道,“没把我的马甲暴露吧?”
“也不知道卓灵雨从哪里找的电话,直接打到了财务主管办公室。”一提到这个,萧茵蕾脸上的笑便有些止不住,“财务告诉她,你已经被开除了。”
苏无际说道:“说得好,就该对她这么说……哎,不过,这话从财务那个毒舌的嘴巴里说出来,我怎么有点不爽呢。”
萧茵蕾问道:“老板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苏无际想了想:“去临慕保险看看慕千羽,好几天没见她了,她还欠我顿饭呢。”
“好,老板娘肯定也很想见到老板了。”萧茵蕾笑道,“对了,天际中学给我们寄来了师生们自己种的苹果,要不要给老板娘也带一点?”
萧茵蕾看得很明白,自从慕千羽主动把白旭阳的会所给砸了之后,老板对她的态度就控制不住的转变了。
“正好,多装点。”苏无际说道,“给宋知渔也装一包,我顺路送过去。”
萧茵蕾笑吟吟的出去了,还丢下了一句:“老板,从临慕保险到临江大学,好像一点也不顺路呢。”
十几分钟后,苏无际换好衣服,拎着两大行李包的苹果下了楼,正好看到一台出租车驶到了酒吧门口停了下来。
后排车门打开,走出来的竟然是卓灵雨!
这姑娘今天穿着的是一件有着提臀效果的高腰牛仔裤,上面搭配着一件白色防晒衣,恰好遮住了牛仔裤后面曲线最翘的地方。
这看似简单朴素的搭配,其实和素颜妆一样,也是有着些许小心机的,看似一点不暴露,但是却能够最大限度的激起异性对身材的好奇心。
“苏无际,你终于回来了。”卓灵雨说道。
看她这表情,似乎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苏无际皱了皱眉头,“你来干什么?”
每次面对这个神经兮兮的老同学,他都有种无法接招的感觉。
卓灵雨看了看苏无际手里的两个大旅行包:“拘留结束,工作也丢了,回来收拾行李的吗?”
苏无际知道是这两包苹果引起了误会,面对这传奇的脑回路,他有气无力的说道:“拘留个毛啊……算了,你说是就是吧。”
卓灵雨看到苏无际这反应,于是说道:“我知道,拘留的滋味不太好受,你肯定也不想提起这段经历。”
苏无际:“哈?”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卓灵雨问道。
苏无际斜眼看了看她:“无论我做什么,都和你没什么关系吧?麻烦让让。”
说着,他从卓灵雨的身边挤过去,打开了桑塔纳的后备箱,把两大包苹果放了进去。
卓灵雨抿了抿嘴,跟着走到车边,直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了!
苏无际都愣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站在酒吧门口的萧茵蕾,示意后者把卓灵雨拉走,然而,萧茵蕾却攥了攥拳,那动作好像是在说——老板加油!
苏无际对萧茵蕾竖了个中指,随后坐进了驾驶座,没好气的说道。“你上我车干什么?”
卓灵雨说道:“你送我回临大,我跟我们导师说过了,学校保安队正好缺人,你可以先去那里工作。”
苏无际瞪圆了眼睛。
这特么的什么奇葩操作?
你拒绝了我这个舔狗,还要给我找工作?
是方便我以后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舔你吗?
“卓灵雨,没看出来,你人还怪好来。”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
卓灵雨摇了摇头,淡淡道:“你不用太感动,毕竟,我也是看在你是我老同学的份上,更何况……”
“何况什么?”苏无际真的感觉到浑身无力。
特么的,一物降一物,没想到自己这种不要脸的混蛋,居然也有奇葩能治!
“何况,男人要有上进心,你不可能一辈子当保安。”
卓灵雨扭头看着苏无际,眼神里充满了认真,说道:“你没听说过吗,首都大学有一个保安,自学了几年,托福几乎考了满分,我希望你也变成这样的人。”
苏无际一头栽倒在了方向盘上。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卓灵雨,你现在去找一张托福卷子,我如果考得比你高,你以后就别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行不行?”
第109章 回旋镖正中眉心!
“你也要考托福卷子?”
听了苏无际的要求,卓灵雨咬了咬嘴唇:“如果你考的比我好,我以后就不对你指手画脚……是这意思吗?”
苏无际:“不止,最好以后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卓灵雨轻轻叹了一口气:“反过来理解,如果你考不过我,那么我以后就必须要干涉你的人生,是这意思吗?”
苏无际瞪圆了眼睛!
这是什么奇葩脑回路!
然而,此刻卓灵雨的表情却是——我早就看穿你是这样想的了。
“其实,你都已经努力了这么久,有话可以直说,何必这样迂回呢?”卓灵雨说道。
苏无际一拍方向盘:“我特么的没有迂回!你把托福卷子找来!说到做到!”
卓灵雨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我们就去临大,我去买一套托福的卷子。”
苏无际直接发动车子,油门轰到底,像是迫不及待要去考试了!
然而,在卓灵雨看来,这却是一场苏无际必败的赌局。
他就是想要故意输掉,以后好有机会和自己继续接触。
呵呵,男人的小花招罢了。
卓灵雨稍微化化淡妆,配上身上那种很少在大学生中出现的轻熟风,也是能够跻身十大校花评选之列的水平,从小被男生追到大,她自认为,自己在如何看穿男人的小心思方面,有着非常毒辣的眼光。
不得不说,卓灵雨的自我认知能变成今天这样,当年天天给她买卫生巾的苏无际有着很大的责任。
苏小处中学时代扔出的回旋镖,终于在成年之后正中自己眉心!
已经被萧茵蕾修好了的破桑塔纳,一路开到了临江大学。
把车子停在学校门口,苏无际没好气的推开车门:“下车!”
卓灵雨下了车,当她走到主驾驶的旁边,发现上次掉了的后视镜已经被焊上了,不禁抿了抿嘴:“你确实很细心,谢谢你为我的安全着想。”
上次在临大门口偶遇的时候,苏无际拍了一下车门,把后视镜给震掉了,当时,卓灵雨的同班女生说,让苏无际下次再来找卓灵雨的时候,得开个后视镜不会掉的车,起码这样安全。
苏无际:“妈的……”
“跟我来吧。”卓灵雨说罢,便先往校门走去。
苏无际仰头望着校门上的题字,欲哭无泪:“老爷子,你当年创办的学校,怎么净招一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傻叉呢……”
说完,他的脑海里掠过了一弯笑眼,连忙补充了一句:“呸呸呸,宋知渔除外。”
说这话的时候,苏无际全然忘记了,朴妍希和慕千羽,也都是临江大学毕业的!
卓灵雨始终走的比苏无际快几步,似乎并不想与这个穿着花花西装外套的家伙并排,可能是怕别人误会她和对方的关系。
苏无际才懒得理会这样的小心思,他双手插兜,有气无力地跟在后面。
带着苏无际走到了一家校内书店,卓灵雨说道:“你在门口等我一下。”
苏无际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从烟盒里掏出了一根烟,叼在嘴上。
这一刻,他忽然想买个打火机了,抽上两口,借烟消消愁。
几分钟之后,卓灵雨拿着一套卷子走了出来:“你高一就辍学了,托福对你来说太难了,我买了一套英语六级的卷子。”
苏无际叼着烟,看都懒得看:“随便吧,只要你能履行赌注就行了。”
可紧接着,他嘴巴里的烟便被卓灵雨拿掉了。
后者把香烟扔进垃圾桶:“别抽烟,对身体不好。”
饶是苏无际见多识广,也被这骚操作整呆了!
难道说,女神都是这么对待舔狗的吗?偶尔稍微关心他一句,便能暖他一整天?
时不时的给他一点希望,好让他能继续舔?
“我去,卓灵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抽烟了?”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我特么的点火了吗?”
卓灵雨说道:“把烟叼在嘴上,就算是不点燃,也有些影响形象。”
苏无际:“你吃饱了撑得,管我形象好不好呢?”
这句话对已经认定了某些真相的卓灵雨来说,杀伤力仍旧为零:“你安排这一场赌局,不就是想故意输掉,让我以后一直管你吗?”
“……”苏无际彻底服气了,恨不得现在就把六级卷子考完,甩卓灵雨脸上。
这时候,几个年轻男女走了过来,正是卓灵雨的研究生班同学,其中就有袁年达。
而他们恰巧也全部参与了皇后酒吧的聚会,全部看到了苏无际被宁海国安带走的场景!
“灵雨,你怎么在这儿?”袁年达率先喊道。
不过,当他看到了苏无际之后,表情有了一刹那的不自然。
其他几个男生女生也站在三米之外,保持了相当礼貌的距离。
毕竟,这个家伙可是被十几个国安工作人员带走的!说不定是个危险人物!
卓灵雨说道:“苏无际想要测试一下他的英语水平,我就给他买了一套六级的卷子,准备找个自习教室考一考。”
袁年达走到苏无际身边,表情有些复杂的问道:“兄弟,你不该再来找灵雨的,你的生活太复杂了,灵雨的生活却很简单纯净,我不希望你把你的复杂带给她。”
苏无际很认真的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已经跟卓灵雨打赌了,只要我六级的分数比她高,她以后就不能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不止,如果我赢了,她以后不许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次都不行。”
苏小处一提起这事儿就来气!
然而,听了这句话,袁年达脸都黑了。
“你高中都没毕业,怎么能考得了六级?”袁年达忍不住的说道,“你想继续在灵雨面前出现,你就直说啊!何必绕这么大圈子?不嫌麻烦?”
那天,从皇后酒吧回去之后,袁年达就被他父亲大骂一顿,一晚上花掉了三百多万,有多少家底够他这样败的?
现在袁年达的所有卡都被停了,每个月就给六千块的生活费——
虽然这生活费对于其他大学生已经算是很多了,但平均下来,每天两百块,实在不够袁年达花的,他平时也是大手大脚习惯了,每个月光给自己那台宝马530加油,就得花去一小半。
苏无际定睛看了看这货,随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认真的说道:“说实话,你和卓灵雨真的很合适,简直他妈的天造地设。”
虽然苏无际爆了句粗口,但袁年达听了这句话,却有些喜不自胜:“真的?你真的这样想?”
苏无际:“嗯,你俩,真的太般配了……锁死吧。”
嗯,给老子锁死,千万不要再去祸害别人!
袁年达满脸笑容:“多谢多谢,借你吉言!”
卓灵雨一皱眉头:“苏无际,你何必要说那么多的气话?”
“不说了,不说了,我去考试,行不行?”苏无际把卷子卷成筒,指着袁年达和卓灵雨:“如果我考的比你们高,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妈的,不信堵不上你们的嘴了!”
说完,他气冲冲的朝教学区走去。
苏老板心态崩了!
那几个同学也都说道:
“反正我们下午也没课,不如陪着灵雨一起去看看热闹?”
“好啊,咱们一起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还能给年达帮帮忙。”
他们内心里对苏无际还是有些提防的,都以为对方是被拘留归来,当然,这几个学生还是看笑话的心态更多一些——毕竟,一个中学就出来混社会的人,扬言要考六级,那确实有点太滑稽了。
几人找了一间无人教室,袁年达甚至还很贴心的把自己的耳机借给苏无际来听听力。
“开始吧,这是一套往年的六级真题,满分710分,考试时间两个半小时……算了,给你三小时吧。”袁年达说道。
“需要用这么久?”苏无际说完,便戴上了耳机,准备开始做听力题目了。
此时,他坐在教室正中央,其他几个学生坐在周围,简直是众星捧月式的监考。
袁年达铁了心看笑话,他说道:“对了,为了防止你作弊,把手机交出来。”
苏无际:“……”
他把手机随手丢在了后面桌子上。
而他的身后,坐的正是卓灵雨。
“还故意把手机交给我保管……”卓灵雨在心中说道。
袁年达开始用自己的手机给苏无际播放听力。
后者带着耳机,伏在桌面上,倒也显出平日里难得的专注。
而卓灵雨看着苏无际认真答题的样子,眼中复杂的光一闪而过。
而这几个学生,还临时拉了个讨论群。
一个女生打字:“他的速度好快,不是在乱写吧?我都达不到这样的速度。”
群里其他同学:“+1,我也达不到。”
“+。”
一个男同学在群里发了个破梗:“可能是单身多年练出来的手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卓灵雨眸光微凝,在心中悄然道:“为了我,单身多年……”
袁年达打字:“目前看不出来,待会儿对答案的时候就知道了。”
话虽如此,可他已经打定主意认为,苏无际完全是在乱写瞎蒙,肯定连五十分都考不到了。
“灵雨,你为什么要和苏无际打这个赌呀?”一个女生在群里问道。
于是,卓灵雨便把首都大学保安考过托福的案例说了出来。
群里一阵无语,显然都觉得苏无际是自不量力瞎胡闹。
一个女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真实想法发表在了群里:“苏无际就算是想要博得灵雨的青睐,也没必要采用这么个笨办法吧?这不是暴露自己浅薄无知的短处吗?”
时间刚刚过了一个小时零十分钟。
苏无际把卷子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拍:“写完了,你们对答案去。”
…………
与此同时,临大校门口。
宋知渔做完了家教,刚下公交车。
一台破桑塔纳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无际哥来临大了?”
宋知渔那明亮的眸子里满是惊喜!
第110章 吃软饭,吃校花!
“这么快?将近提前了一个半小时交卷!”
看到苏无际的速度,这些人都惊了。
毕竟,六级的题目量很大,难度也不低,居然能提前那么多就写完了?
对于绝大部分的学生来说,这点时间,他们连阅读理解单项都做不完!
“我来批改。”袁年达自告奋勇地说道。
他生怕卓灵雨批改的时候,对苏无际手下留情。
苏无际懒得管,走到一边,双手插兜,看着窗外。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这手机还放在卓灵雨的手边呢。
她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名字叫宋知渔。
“是个女生的名字。”卓灵雨第一反应便是这个,随后喊道:“苏无际,你的电话。”
卓灵雨第一时间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好像最近名声最大的大一校花就是叫这个名字,但她可不会把苏无际手机通讯录里的人名,和那个惊艳了整个临大的女孩联系到一起。
苏无际走过来,随后接通:“怎么想起来打我电话了?”
“无际哥,我看到你的车停在学校门口了,你是来找我的吗?”宋知渔的悦耳声音传来。
光是听这声音,就让苏无际的心气儿变得顺了许多,还好有宋知渔这样的人间美好,不然真的得被这群傻叉大学生给气死。
说不上为什么,看着苏无际打电话时脸上的笑容,卓灵雨莫名有点不爽。
“我还能是来找谁的?”苏无际说道,“对了,给你带了点东西,在后备箱里。”
“给我带了东西?”宋知渔声音里的惊喜味道更浓了,“无际哥,你现在在哪里呢?”
苏无际走到了教室门口看了看牌子:“教学楼c区1栋,103教室。”
“教学区?无际哥,你去那边干什么?”
宋知渔说着,已经已经开始小跑了,电话却不舍得挂断。
苏无际闷闷说道:“做英语六级的卷子。”
“啊?”宋知渔听了这句话,都觉得很不真实。
“反正,你来了就知道了,正好帮我挡一挡这几个蠢货。”苏无际说道。
随后,他挂断电话,进入了教室。
此时,袁年达正紧紧皱着眉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已经改完了听力、阅读理解和完形填空,苏无际居然只错了两题!
“我的天,太厉害了吧!”一个女生忍不住的惊叹。
“怎么可能正确率这么高?”袁年达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虽然算是个小富二代,但能考上临大的研究生,自然也是个学霸,可他当年考六级的时候,也只考了610多分,一个中学还没毕业的社会人,怎么可能考得过他呢?
“居然还错了两道?”苏无际还挺意外,双手插兜,凑过来一看,随后没好气的说道:“这出题人有病啊,考个时态变化还这么弯弯绕绕,外国人谁这么讲话?”
他敢保证,如果让土生土长的米国人来考这张卷子,也得不了高分,光是翻译题就够他们受的了。
然而,苏无际这话落在其他人的耳朵里,听起来就太像很刻意的装逼了。
卓灵雨看了苏无际一眼,随后说道:“再往后改一改,看看翻译和作文。”
这时候,那群学生全部围上来了。
“翻译没错,该用的单词全用对了,完全可以给满分。”
“无论是语义还是语境,都没问题,我感觉比标准答案还标准。”
“作文写得也好啊,还结合了当下的时政,甚至预测了一把米国大选对华夏经济走向的影响……这深度,这高度,太厉害了。”
“这篇作文,就算是让我用汉字来写,都未必能写成这个样子,这里面有好多词都是超纲的,用的都是多义词的另外一个意思。”
研究生的英语考试,一个很大的难点就在于,经常考察的是单词的另外一个意思。
而英语六级很少这样考,可苏无际在作文里偏偏这么用出来了。
他完全可以选择一些更简单的词语和句式,可他没有!
这更像是一种炫技!
袁年达有几个单词甚至不认识,他抬起头来,面色难看的像是死了爹一样,有气无力地征求同学们的意见:“你们觉得,这篇作文能给多少分?”
“满分!”
“满分!”
“这比范文还范文!”
苏无际摊了摊手:“所以,最后总分多少?”
“698!”一个女生率先喊了出来!
710分就是满分了!
卓灵雨把试卷拿过去,难以置信的仔细翻看了一下,沉默了。
苏无际这分数,几乎是临大全校第一的水平!
袁年达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的说道:“这毕竟是往年的真题……你不会是提前背了答案吧?”
一个女生忍不住的怼道:“答案的范文都没有这样的水平!”
另外一个女生也开始为苏无际说话了:“你看,这是几年前的真题,可苏无际写的作文里都是结合当下的时事!就算让你作弊,你能预测几年后的事情?”
其实,苏无际本来想写一下米国大选对华夏夜店生意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后来看到字数都超了,实在懒得多废话,便直接停了笔。
为了摆脱卓灵雨的纠缠,苏无际今天也确实是煞费苦心了……总不能把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妹子直接拉出去打一顿吧?
呃,倒也行。
这时候,卓灵雨拿着试卷,走到了苏无际的面前。
她的眼睛里有着不知名的情绪,摇了摇头,说道:“苏无际,我没想到,你的英语水平竟然那么好,你那么早就辍学了,是怎么学到这种程度的?我当初六级考了630多分,都已经是……”
苏无际懒得搭理,直接打断,说道:“反正,现在我也赢了,你说到做到,以后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此言一出,袁年达那失落的表情顿时换成了惊喜!
还有这好事儿!
他生怕苏无际反悔,立刻站起身来,抢着说道:“好,你放心,灵雨一定说到做到!”
然而,卓灵雨却深深的看了苏无际一眼:“苏无际,你开始让我有点佩服了。”
苏无际:“哈?”
我的姑奶奶,你又脑补出了个啥玩意!
其实,如果不是卓灵雨之前主动开口给苏无际找了个保安的工作,苏少爷还真的懒得折腾这么一场——他的行事风格一直吃软不吃硬。
卓灵雨说道:“你是不是想着,自己偷偷努力,然后惊艳我,也惊艳所有人?”
苏无际:“???”
“恭喜你,你做到了。”卓灵雨的眼神有点认真:“起码,你有这份毅力,一定能做出更大的事业来。”
苏无际听着有种小学老师在鼓励小朋友的感觉,他想一头撞死。
这时候,一道悦耳的声音终于传来了。
“无际哥!”
是宋知渔!
她终于来了!
救星!
这一刻,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眼前一亮,强烈的惊艳感觉,已是扑面而来!
宋知渔这么一出现,仿佛整个教室都被照亮了。
那娇艳的容颜,好像让午后的阳光都变得明媚了起来!
“我的天,这是宋知渔?”已经有男生开始激动的说道:“真是咱们临大的新校花!”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她,简直比传言里还要美!”
这时候,卓灵雨才真正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人比人,气死人!
当宋知渔出现的那一刻,她再也不是同学们关注的焦点了!
仿佛一颗还算比较亮的星星,遇到了清辉洒满人间的皓月!
所有人的目光,都自动汇聚于宋知渔的身上!
然而,这还不止!
在女生之间,最担心的场景发生了——撞衫!
宋知渔穿着的也是牛仔裤和白色防晒服!
虽然她的牛仔裤并不是高腰的提臀款,虽然这防晒服也并不是收腰显身材,虽然这搭配没有一丁点的小心机,可穿在宋知渔的身上,偏偏好看的要命!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虽然卓灵雨已经算得上很漂亮了,可她现在也觉得自己光芒黯淡,简直想夺路而逃!
这时候,卓灵雨忽然想到刚刚苏无际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那个名字,就是宋知渔!就是这个校花!不是重名!
可是,苏无际怎么会认得她呢?
而且,他们还如此熟悉,甚至看起来明显很亲密!
“我还没吃午饭,你呢?”苏无际问道。
宋知渔笑道:“吃过了,但没吃饱。”
我可以再吃一顿!
“走,我请你吃大餐,咱们去吃个川中火锅。”苏无际说道。
“学校食堂就行,我有奖学金,可以请无际哥吃个小炒。”宋知渔说道。
“好,那今天你请客!”苏无际说道。
在看到了宋知渔之后,他才体会到,什么叫心旷神怡!心情简直好的不得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去了,压根没搭理在场的那几个研究生,苏无际更是没有回头看卓灵雨一眼。
“我没看错吧?那真是宋知渔?”袁年达从呆滞中回过神来,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就是宋知渔,咱们临大还能找出第二个比她漂亮的人吗?”
“我去,还有没有天理了,这家伙吃软饭的水平也太高了吧,居然要让宋校花请客?”
“我可听说,从开学到现在,宋校花每天都要拒绝好几次吃饭的邀请,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男生成功和她共进一餐呢!”
可现在,这么一个高冷校花,居然愿意主动请一个社会青年吃饭,还对他露出了其他人都无缘得见的真心笑容!
卓灵雨站在原地,那每一句的议论,似乎都像是耳光,重重打在她的脸上。
她攥着拳头,眼睛红红,泫然欲泣。
而这时候,袁年达却一拍大腿,说道:“我知道了,怪不得人们总说,学校里的乖乖女,最容易被社会上的黄毛泡到……宋知渔这就是典型啊!”
第111章 苏小处想吃鱼了!
临大食堂,宋知渔在听苏无际说完了事情的整个过程之后,笑得几乎趴在了桌子上。
似乎有春光充盈了整个食堂。
苏无际黑着脸,说道:“谁年轻的时候没傻逼过啊。”
宋知渔忍不住的揶揄了一句:“那也没见哪个男生天天给别人买卫生巾的呀。”
开了这句玩笑之后,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丫头这才意识到,这绝对是自己对苏无际说过的最大尺度的话了——事关这种女生的私密事儿,自己怎么就随口说出来了呢。
羞死了。
她这模样,真正让苏无际明白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他早饭就没怎么吃,现在被宋知渔的娇美模样儿一勾,肚子竟是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苏小处想吃鱼了!
“不过,这学姐倒也是蛮可爱的,居然答应要考你英语……”宋知渔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她要是知道,无际哥你以前支教的时候就是教我们英语的……”
苏无际摇了摇头:“我就是弄不明白,这个卓灵雨,她的自我感觉怎么能那么良好?”
其实,如果按照现在的标准,对卓灵雨中学时代的人品评价应该不会太高。
毕竟,别人送礼物她就收,收下礼物还不答应表白,实在不合适。
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卓灵雨进步了,居然一见面就拒绝了苏无际。
在苏无际被冒充国安的人带走之后,她居然还到皇后酒吧找了几次,甚至还找导师给他安排大学保安的工作。
对于这一系列的行为,苏无际认为只有四个字可以总结——脑子有坑。
“无际哥还是心软,卓灵雨学姐要是知道你是那种外冷内热的内秀类型,肯定会更加离不开你的。”宋知渔笑道。
她现在也是腰杆儿硬了,敢开苏无际的玩笑了。
“胆子不小啊你。”苏无际拿筷子敲了一下宋知渔的脑袋。
这一下很轻,宋知渔眼睛里的笑意再度弥漫开来。
而这笑意之中,似乎还透着清晰的怀念。
“无际哥,我想起以前,你用教棍儿敲那些调皮同学的头了。”宋知渔说道。
“嗨,我那时候都是虚张声势,从来没真打过。”苏无际说道。
嗯,以他的手劲儿,真要“敲打”起来,怕是一棍子下去,脑浆都能给抽的飞出来了。
宋知渔的眼睛里似乎有着晶光闪烁,声音轻轻:“他们都考上大学了,每天也都很想你。”
这个“也”字,就有点暴露少女的小心思了,可惜苏无际没听出这话外音。
苏无际说道:“对了,你们这一届,好像还有两个学生在临州上大学吧?”
“是的,一个在临州理工,一个在临州师大。”宋知渔笑道:“咱们可以和他们聚一聚。”
她眼眸弯弯,似是月牙盈满了柔柔笑意,扑闪的睫毛,已然拂出灵动与温柔。
“你怎么笑的那么开心。”苏无际说道。
此刻,宋知渔的笑容,宛若初夏盛开的繁花,明艳动人,让天天万花丛中过的苏老板看的有些挪不开眼睛。
这死直男不知道的是,宋知渔刚刚偷偷用了“咱们”这个词,心情简直好的不得了。
这就好像一对小情侣要请老同学吃饭一样。
宋知渔又说道:“无际哥,我和那两个老同学联系过,他们也有和我一样的贫困生助学金……是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心人,指名道姓要资助他们的。”
宋知渔知道,就是眼前的这个青年,让一群被群山遮住了未来的孩子们,可以走出重重大山,去看更美的山川湖海。
苏无际强行把眼光从宋知渔的脸上挪开,他满不在乎的一摆手:“嗨,多大点事儿,不值一提。”
宋知渔的眼波纯净的毫无杂质,她轻轻说道:“可你觉得那些不值一提的事儿,却充满了我们所有人的青春。”
这句话,配上宋知渔那清纯到极致的容颜,简直是超级无敌大杀器!
“菜还没炒好么,你们学校的厨师真墨迹。”
苏无际把目光从宋知渔的脸上挪开,生硬的换了个话题,随后起身,说道:“我去看看菜好了没。”
这丫头实在是太好看了,如果再看下去,他生怕自己不能自拔了!
“无际哥,你是客人,你坐下,我去端菜。”
宋知渔拉住苏无际的胳膊,把他生生拉回了座位。
此时,由于已经过了饭点儿,食堂里的人并不算多,但起码还有二三十个。
平日里从来不愿意和男生一起吃饭的宋校花,居然在和一个男人言笑晏晏,还有这般亲密接触,这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笑起来的宋知渔实在是太好看了,不知道有多少道眼光里都透着羡慕嫉妒恨!
“菜来了。”
宋知渔连续跑了三趟,端了一小盆酸菜鱼,一小盆水煮肉片,还有一道回锅肉。
全部都是下饭菜。
苏无际咧嘴一笑:“可以啊,还记得我的口味。”
宋知渔轻笑道:“无际哥,当时,你跟学校食堂的厨师说你喜欢吃这些菜,每天中午都必须要有,不然你就罢工不上课了。”
“是啊,我口味重,就喜欢吃川菜。”苏无际说道。
“可我们也不傻,你有一次喝多了,跟厨师说我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得多吃点肉,所以餐餐都有大鱼大肉。”
宋知渔轻轻撅了一下嘴,似乎带着一股娇嗔的意味:“无际哥总把我们当小孩子,可我们都知道,其他那些被捐建的学校,也没有一个能天天都吃这么好的。”
“几年不见,你们这些小孩子,都长大了。”苏无际看着宋知渔的眼睛,随后眼光又无意识的下移,滑落到了对方的胸口。
嗯,确实不是小孩子了。
苏无际正给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块回锅肉:“这味道很一般,不如天际中学的正宗。”
宋知渔给苏无际的碗里夹了几筷子鱼肉,说道:“嗯,听说临州好吃的不多,在小红书上,我们学校食堂已经算是周边的美食圣地了。”
一提到这事儿,苏无际可太有发言权了:“临州何止是不好吃,简直是美食荒漠!我下次带你去尝尝云烟湖醋鱼!”
宋知渔眼眸中回忆无限,轻笑不已:“无际哥,你要是带我去吃云烟湖醋鱼,我下次就偷偷往你碗里加折耳根。”
支教的那几年,苏无际最受不了的不是深山老林中条件恶劣,反而是那边人人都离不开的折耳根。
那种清新的味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尝不出来呢?
“我实在吃不惯那玩意,我严重怀疑我缺少这方面的基因。”苏无际说道,“听说现在还有折耳根榨汁的美式咖啡,我的妈……”
当时,整所学校里,只有两个人不习惯折耳根的味道,一个是苏无际,另一个居然是个凉山本地人——
就是宋知渔!
现在回忆起山中岁月,真的宁静而美好,包括每天生活在灯红酒绿中的苏无际也这么认为。
当时被老爸丢到深山老林里躲灾,绝对是人生中最难忘的时光。
想想自己在国外闯的那场祸……苏无际的胳膊一下子都冒出了鸡皮疙瘩。
宋知渔确实是吃过饭了,不过,她平时都是一个素菜配辣椒酱,几天下来才会吃一次肉。
这一顿饭里,她偶尔动一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在给苏无际夹菜,看起来像是贤惠的小媳妇。
不知不觉,食堂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所有的目光都往他们这一桌上看。
“我们都成了焦点了。”苏无际一抬头,看到这么多人偷偷用手机拍照,不禁有些无语,“你长得这么好看,咱们就该找个人少的角落。”
“我故意的呢。”宋知渔的嘴角轻扬。
这句话末尾的那一声“呢”简直绝了,语调俏皮又软糯,包裹着娇嗔,就像是裹了蜜的糖衣。
宋知渔在这种时候随手展现的天赋,都够卓灵雨学上好几年的!
“啥?”苏无际的眉头一皱,强行让自己的语气凶巴巴的:“笑丫头,胆子不小,你敢利用我。”
“无际哥就让我利用一次嘛。”宋知渔说道:“每天都有男生约我吃饭,我烦不胜烦,你就辛苦辛苦,当一下我的挡箭牌,好不好?”
这句话末尾的“好不好”,透着清晰的甜意与期盼,哪怕苏无际明知道她藏着自己的小心思,也仍旧是难以拒绝!
苏无际强行收回心神,继续低头大口吃饭,囫囵说道:“挡箭牌可以当,但绝对不能有肢体接触。”
“挽着胳膊也不行吗?”宋知渔问道。
苏无际用筷子头打了宋知渔的脑袋一下:“纯洁点,别净想着占我便宜。”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其实,他是怕宋知渔这一挽上胳膊,自己就不舍得让她放开了。
这么好看的姑娘,要是能娶回家,自己宁愿天天吃折耳根!
可是……万一顺手把慕千羽也娶了,她天天让自己吃云烟湖醋鱼怎么办?
苏无际觉得自己真的犯了选择困难症。
这时候,终于有一个男生忍不住了,快步走到了桌子边,对苏无际说道:“你为什么要用筷子打知渔的头?”
苏无际挑了挑眉毛:“哦?”
随后,他把左手伸出,又轻轻拍了一下宋知渔的脑瓜。
苏无际咧嘴一笑:“你看,我不仅用筷子打头,我还能用手打。”
手打鱼丸(bushi)。
强烈的醋意,快要把这个男生撑爆炸了。
宋知渔却低低的说了一句:“无际哥,你打别的地方也行的。”
这软糯的一句话,简直胜过世间任何程度的撒娇!
这个男生今年大三,是学生会某个部门的副部长,一直狂追宋知渔,无奈后者根本不感冒。
刚刚他本来正在上课,结果听到同学提起正在食堂发生的事情,便连课也不上了,直接冲到了这儿。
听到宋知渔这么说,这大三学长的情绪已然濒临崩溃边缘,他喊道:“知渔,你说说,我哪里比不过他!我凭什么输给他!”
宋知渔站起身,看着这个男生,语气郑重而坚定:“就凭我所有美好的回忆,都和他有关。”
第112章 在时光里确认过的心意
我所有美好的回忆,都和他有关。
这句话语气轻轻,但是众人眼中的宋知渔,此刻却流露出了一股锋利的气质来。
那种锋利,不容置疑,无可阻挡。
这种气质和平时的宋知渔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一时间,很多人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苏无际本来正在夹着一块鱼肉往嘴里送,结果听了这话,筷子一抖,鱼肉直接掉到了桌子上。
本着不超过三秒钟就还能吃的原则,他又立刻用手捏了起来,直接丢进了嘴里。
这个动作,看的那些围观的学生直摇头,实在不理解宋知渔到底为什么看上这么一个人——哪怕是有着青梅竹马的关系,可临州大学里面有那么多的天之骄子,宋知渔对他的滤镜早晚有一天会碎的。
“原来你们是青梅竹马,怪不得我会输。”
这个男生快要把自己酸死了,他不服气地说道:
“对不起,是我自讨没趣了,但我绝对不会放弃。”
苏无际也站起身来,微微一笑:“不,为了你的生命着想,我还是得劝你早点放弃。”
这男生根本没搭理苏无际,而是继续看着宋知渔:“知渔,终身大事必须慎重,我希望你能擦亮眼睛,更不要被这样的男人占便宜……”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宋知渔便突然拉住了苏无际的手!
她没有经过苏无际的同意,直接和对方十指紧扣!
苏小处的心顿时一哆嗦。
这手好软,好嫩,好细腻。
最关键的是,苏无际的那只手,刚刚捏过鱼肉,上面还有油呢!
可宋知渔根本不在意!一点不嫌弃!
“你说错了,不是他要占我便宜,从开始到现在,我和他之间,一直是我在主动。”宋知渔说道。
这句话里听不出任何的犹豫,没有丝毫的忸怩与试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带着在时光里反复确认过的心意!
面对这种状态下的宋知渔,除了某个当事人之外,没有人敢认为她是在发挥演技!
但饶是认为宋知渔这临场发挥里有不小的演技成分,但苏无际的眼光也是不受控制的一颤。
他觉得自己入戏了,就像是被一道温柔的电流击中!
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涌动在他的胸腔之中!
“天啊,太感人了,没想到,宋校花竟然这么勇敢。”
“要是知渔能对我说出这句话来,我真是死也愿意!”
食堂里已经是议论纷纷。
那大三男生实在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扭头跑走了。
在宋知渔的坚定表态之下,映衬着他就像是一个小丑。
“无际哥,咱们接着吃饭。”宋知渔说道。
又说出了“咱们”这个词,这丫头瞬间眉眼带笑,之前那一闪而过的锐利气质全然都消失不见了。
她还没把手从苏无际的手中抽出来呢。
苏无际却主动松开了手,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给宋知渔擦着手上的油光。
“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宋知渔看向苏无际,眼中藏着期待。
“演技满分。”苏无际咧嘴一笑,说道,“估计以后没有人再敢来招惹你了。”
宋知渔轻笑道:“好呀,无际哥,如果还有人追我,我就给你打电话,你再来帮我挡一挡。”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倒也不用每次都给我打电话,我其实很忙的。”
“哦。”宋知渔轻笑道:“那我就带追求者去找你。”
在摸准了苏无际的脾气之后,这丫头越来越大胆了,之前的胆小怯懦全都消失不见。
“你欠揍啊?”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小丫头片子,没大没小的。”
吃完了饭,他带着宋知渔回到了自己的车子旁,打开后备箱,拎出来一个大号旅行袋。
“从天际中学寄来的苹果。”苏无际说道,“有点重,我给你拎到宿舍去。”
“好呀。”
要是以往,宋知渔肯定抢过来自己拎了,可她现在巴不得趁着苏无际还在的时候,拉着他在校园里面多转几圈!
然而,两人走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居然又遇到了卓灵雨。
“真晦气。”苏无际摇了摇头。
宋知渔见状,主动拉住了苏无际的手,低声道:“那就再演一场嘛。”
苏无际倒是没把手甩开。
主要是,少女的纤手,实在是细腻柔软,指尖透着娇嫩的粉,轻轻握住,便能感受到灵动的温柔。
卓灵雨径直走到了苏无际的面前,看了看他和宋知渔拉在一起的手,道:“苏无际,你非要找个人演戏,故意这样气我?”
苏无际的嘴角抽了抽:“你说说,我哪里演戏了?”
他是真被卓灵雨搞的没脾气了!
卓灵雨说道:“你们刚刚还没拉手,现在一见我,就拉起来了,还说不是在演戏?”
她的眼眶又红了,又进入了那种泫然欲泣的状态里!
苏无际一个脑袋两个大,他把行李袋往门口一放:“知渔,你自己拿上去,我先走了!”
“还有你,卓灵雨!”苏无际一边转身离开,一边扭头喊道,“你最好说话算话,履行赌约!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
卓灵雨则是无比委屈说道:“他为了气我,连这么重的话都说出来了。”
宋知渔抿了抿嘴,着实有点同情自己的无际哥哥了:“学姐,你有没有想过,无际哥说的可能是心里话?”
卓灵雨看着眼前这张即便素面朝天也千娇百媚的脸,语气带着些许不客气,说道:“知渔学妹,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愿意陪他演这一场戏?”
卓灵雨早就听说,宋知渔来自于川中凉山,家境极为贫寒。
这样的女孩,是不是很容易被收买?
在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卓灵雨似乎忘了她自己的家庭条件也相当普通。
宋知渔微微一笑:“灵雨学姐,我和无际哥早就认识了。”
卓灵雨不依不饶:“好,那你说说,你和苏无际是怎么认识的?”
宋知渔偏偏没有说:“那是我和无际哥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卓灵雨咬了咬嘴唇,泪珠在眼睛里面打着转:“还说不是演的,编不出来了吧。”
宋知渔摇头笑了笑,她走到门口,拎起了那沉重的行李袋,回头说道:“灵雨学姐,你很优秀,但请放过无际哥吧。”
卓灵雨还是不甘心,追上去问道:“凭什么?”
宋知渔的眸子里充满了认真:“就凭现在的你,现在的我,都配不上他。”
配不上他!
听了这句话,卓灵雨的身体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狠狠一颤!
她能看出来,宋知渔此刻的表情绝对不是在作假,和演技更是没有半毛钱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我怎么可能配不上他?”
卓灵雨想着那一张只错了两题的六级试卷,终于控制不住胸中奔涌的情绪,忍不住的蹲在地上,痛哭出声!
但是,她嘴上仍旧不愿意认输,泪眼婆娑的抬头看着宋知渔:“他一定允诺了你什么好处,你快告诉我……”
宋知渔摇头一笑:“你这么说似乎倒也没错,无际哥确实给了我好处。”
卓灵雨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亮光:“你看,我就说,他肯定给你东西了……”
宋知渔的眼神开始变得悠远,声音却清晰又坚定:“他给了我一个真实的未来,”
…………
而此时,叶樱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隐轩会所。
的确如苏无际所说,那些草木已经被烧的光秃秃的了,会所的白色墙壁也变得焦黑,想要重新复原,绝对是个不小的工程。
“没了就没了吧。”叶樱落轻轻捡起一段被烧黑的树枝,随手搓了搓,碎屑纷纷扬扬的落下。
她看了看已经被染黑了的手指,自言自语:“在临州呆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换个地方了。”
然而,围着花园走了半圈,叶樱落却听到后院传来了些许动静。
她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走到后院,却看到一个身穿清洁工衣服的男人,正在用铁锨清理着满地的枯枝败叶。
他个子不高,戴着帽子,背对着叶樱落。
“心血被毁掉,是不是很难过?”这清洁工没有回头看一眼,却也知道是谁来了。
叶樱落盯着他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确实很难过,就像你们曾经毁掉我的童年一样。”
“你的童年,并不是我毁掉的。”这清洁工仍旧没有转脸,而是继续清扫着花园,“那时候,我也还只是个少年罢了。”
“是你们组织干的,而你也加入了那个组织,所以没有区别。”叶樱落摇了摇头,“我本该拥有无忧无虑的童年,但是后来,一切都改变了。”
“但你的人生起点却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这清洁工转过头来,看着叶樱落:“你从那之后,有了优渥的生活,有了地位显赫的养父养母,换做别人,感谢我们还来不及。”
“但是,这些年来,我给你们的回报还少吗?”叶樱落说道:“这间会所,给我的养父养母传回了多少情报?他们究竟是把我当女儿,还是把我当工具,我比谁都清楚!”
清洁工说道:“你要理解你的父母,他们的亲生女儿,同样也在海上防卫队的第一线出生入死,任务执行不力还要受到处分,这就是你们家族的家风。”
叶樱落没有争辩,她摇了摇头,说道:“武藤,我累了,真的很累,这几年在临州,每一天都像是在走钢丝,精神天天紧绷着,如果可以,我愿意和我那个好妹妹互换一下生活,我宁愿去海防第一线。”
这个叫武藤的清洁工再度开口,语气似乎变得凛冽了起来:“你的这种想法很危险,你不要忘记了,你的名字,永远都叫深田樱落。”
「第三更送上,今天三更哈,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113章 慕家的慕,慕千羽的慕!
苏无际从临江大学离开,生了一肚子气。
他直接给慕千羽打了个电话:“在临慕保险?”
“不,在临慕银行。”慕千羽轻笑:“你要来嘛?”
苏无际:“嗯,给你带了点东西。”
慕千羽的笑眼弯弯:“我还有这待遇呀?”
“不然呢?”苏无际说道:“在办公室老实等着。”
慕千羽的声音如同浸透了牛奶般顺滑:“苏老板周围美女环绕,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呢。”
苏无际呵呵一笑:“几天不见,慕董事长怎么喜欢说茶言茶语了?”
“等你来了,我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的茶艺。”慕千羽笑道。
等挂了电话,她对秘书说道:“快,把我那套亲手烧的茶具清洗一下,一定要确保都洗干净了,无际待会儿要过来。”
看着董事长飞扬的神采,秘书明显有些意外。
毕竟,之前,董事长亲自去景德镇呆了一个月,那一套茶具全部是她亲手烧制的,上面的图案也都出自于她的手绘,拿回来之后,一次都没用过,宝贝的不得了。
“算了,我自己清洗就行。”慕千羽忽然觉得,让秘书来洗茶具,好像显得自己对苏无际的招待不真诚。
而秘书看似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董事长,首都来的客人,还在接待室里等着呢。”
“那就让他们多等一会儿。”
慕千羽说着,已经挽起袖子,弯腰从柜子里取出茶具,到了里间洗手池旁清洗。
秘书有些担心,因为首都的那几个客人可不是善茬。
也不知道是不是首都某些特定圈子里的习惯,这些人来谈业务,却不是在商言商,开口必提自己跟政坛的谁谁谁关系多亲近,必提自己昨天晚上跟谁谁谁一起吃的饭。
似乎,不提这些名字,就谈不成生意。他们在聊天之时流露出来的优越感,让慕千羽浑身不舒服。
慕千羽跟他们聊了十几分钟,便借口临时有事,让总行的副行长来负责接待了。
漂亮的董事长一边清洗着茶具,一边说道:“小段,你也别管那几个人了,下楼一趟,帮我迎接一下无际。”
秘书说道:“好的,我现在就下去。”
她显然能看出来,在董事长的心里,那几个首都客人加起来,重要性都比不过苏无际。
过了十几分钟,那台破桑塔纳便到了银行门口。
秘书早已经在楼下等待了。
她跟着慕千羽已经两年了,主要负责金融业务工作的对接。
而慕千羽在其他的业务板块,也都由不同的秘书来负责。
“苏先生,你好,这边请。”
看到苏无际打开后备箱,秘书主动上去拎行李包,结果没想到这么重,身子被带偏了重心,高跟鞋一歪,眼看着要摔倒在地。
还好,她倒向的是苏无际的方向。
苏无际一把扶住她的腰:“嗨,这种事儿,我自己来就行。”
秘书的俏脸红了一下:“不好意思,没想到那么重。”
苏无际把大旅行包接过来:“咱们不是第一次见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苏先生,我叫段雨涵,雨水的雨,涵养的涵。”
“哦,这名字的水挺多。”苏无际笑道,“你爸你妈是不是找算命先生了,说你五行缺水?”
苏公子的渣男名声,有一半都得怪这张嘴。
段雨涵的眼睛一亮:“苏先生,你太聪明了!这都能猜到!当时,起名字的大师原话说我像是旱塬之苗,阴阳失调,需水润泽。”
苏无际:“那可不么,我这人就是有文化,就是表面上不太容易看的出来。”
随口扯了个淡,居然还给蒙对了。
段雨涵深以为然:“苏先生有内涵。”
楼上,慕千羽正从窗户里看着此景。
“哼,连我秘书的腰都敢搂。”慕千羽哼了哼,开始泡茶了。
几分钟后,段雨涵带着苏无际走了进来:“董事长,苏先生来了。”
“苏先生,请坐吧。”
慕千羽看了看苏无际,本想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没忍住,眼湖里还是漾出了笑意的轻波。
苏无际一见到慕千羽,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今天的慕千羽穿着一身白色职业套裙,配上那明亮而温柔的双眸,整个人仿佛自带柔和的光晕。
那套裙做工精致,裁剪极为合体,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了慕千羽的曼妙身姿,无论是纤细的腰身,还是明显隆起的胸口,都在展现着女性的柔美和魅力。
苏无际把行李包往地上重重一放:“秋天了,凉山的苹果都熟了,给你带了点。”
慕千羽顺口问道:“天际中学的师生们亲手种的?”
苏无际的眉毛一挑:“咦?你怎么知道天际中学?你怎么知道那个中学的师生们会亲手种苹果?”
慕千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上次,她去天际中学,亲眼见到了学校后面漫山遍野的果园!
但苏无际明显还不知道她去过!
大意了!
“那次在皇后见到知渔的时候,不是听她说的吗……你先喝茶,我去洗两个苹果。”慕千羽为了掩饰尴尬,连忙说道。
“知渔上次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
苏无际看了看慕千羽的纤纤素手:“洗苹果这种小事,让你秘书和助理来干就行了。这么漂亮的手,都不该沾阳春水的。”
“我自己来就行。”慕千羽看了看自己的手,那轻轻翘起的唇角,明显是对苏无际的夸奖表示很满意。
只是,她在心里面补充了一句:我才不想让你吃别的姑娘洗的苹果呢。
洗完了苹果之后,慕千羽先咬了一大口,道:“好吃。”
苏无际也说道:“嗯,水很多,很脆甜。”
他忽然想到,那个命中缺水的小段秘书适合多吃几个凉山的苹果,缺啥补啥。
“好破的梗。”在这个想法冒出脑海之后,苏无际立刻自己给了个评价。
但是,这个评价……他是说出来的!
慕千羽的眉毛一挑:“什么破梗?”
“没啥,咳咳,这茶不错啊。”苏无际抿了一口茶水,强行岔开话题,随后端着杯子放在眼前看了看:“就是这杯子丑了点。”
慕千羽眼睛里的笑意顿时凝固了:“杯子很丑吗?”
“是挺丑的,我感觉厚度都不均匀,工艺明显不过关,手艺粗糙的很。不过,这还不是主要问题,你看上面的画,真是太抽象了,我都没看出来画的是什么玩意儿,这设计师简直都该扣十年工资……”
苏无际说着说着,忽然感觉到对面的眼光似乎有杀气。
他立刻打住,随后讪讪问道:“这设计师,不会是你家亲戚吧?”
慕千羽:“不是。”
苏无际长出一口气:“那就好。”
慕千羽:“是我自己。”
苏无际的表情跟便秘了一样!
随后,他端起杯子多看了几眼,讪讪说道:“嘿嘿,那啥,你还真别说,这画越看越好看。”
“……”慕千羽的表情有些挫败。
苏无际继续说道:“艺术这种东西,都是有争论的,那个画家叫什么来着,对,梵高,他活着的时候穷困潦倒,那些画不也是死了之后才被人认可的吗?”
慕千羽的嘴角微撇,有点无奈:“我的作品也得等死了之后才会获得好评吗?”
苏无际:“不不不,我现在就给你好评!你看,你杯子上画的多好啊,这一盘玉米蛋花羹,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的……”
慕千羽委屈死了:“我画的是星空。”
你见过谁家正常人在瓷器上画玉米蛋花羹的?
苏无际越说越错,快哭了:“我闭嘴,我给你跪下,行不行?”
慕千羽一下子笑了出来。
起码,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还是懂得在意自己的情绪的,原谅他了!
这时候,秘书小段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几位,董事长正在见重要的客人,请你们再等一等,你们不能闯进这里的……”
门口传来了争执声:“我要问问慕千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在首都谈业务,从来都不和行长谈,都是总行董事长亲自接待!”
“是啊,我们从首都大老远的赶来,就是为了给临慕银行捧捧场,没想到受到这样的冷遇!你们临慕银行这样搞,不怕以后在首都寸步难行?”
“慕千羽,你给我出来!我们这大项目,首都和宁海的各大银行都抢着做!你们要是错过了,后悔都来不及!”
几个男人把段雨涵挤到了一边,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被粗暴的推开。
当几人一进来,看到慕千羽正在做什么的时候,顿时怒火中烧。
好家伙,放着一堆贵客不接待,在这里和别的男人一起啃苹果!
慕千羽起身,淡淡地说道:“金总,你们这样闯进我的办公室,不合适吧?”
苏无际则是连站都没站起来,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们,又咬了一大口苹果,真脆。
为首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边眼镜,面容微胖。
他是首都金湖小贷公司的老板,金志豪。
说白了,这家伙就是个金融掮客,经常用私人关系牵线搭桥,帮助企业融资过桥。
而他自己,每次都能从中抽取不菲的佣金。
他质问道:“慕千羽,你让一个没有决定权的副行长来跟我们谈业务,这就是对我们的轻视!”
慕千羽的唇角轻轻翘起,说的话却油盐不进:“哦,就是轻视你们了,金总准备怎么办?”
慕大小姐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说起话来越来越像苏无际了!每一句都很气人!
金志豪发觉,他有点接不住这慕千羽的招了!
他冷冷一哼:“首都的方家,已经和你的二爷爷慕承昌联系过了!这笔融资,得到了你们慕家长辈的一致认可,你区区一个小辈,不要不知好歹!”
慕千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金总,你可能还不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金志豪皱着眉头。
慕千羽淡淡道:“临慕银行的慕,不是慕家的慕,是慕千羽的慕。”
第114章 你们不让,我非要进!
慕千羽知道,绝大部分男人,都不喜欢强势的女人。
而她刚刚在金志豪等人面前的表现,就明显过于强势了。
但慕千羽从一开始就不介意在苏无际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这一面来。
毕竟,对于很多人来说,特意展示出的这一面,或许只是为了遮盖其他的一面——不知道慕大小姐是不是也是出于这个考量。
“临慕银行的慕,是慕千羽的慕?”
金志豪重复了一遍,脸上满是嘲讽,冷笑连连:“慕董事长,你家里的那些长辈们,怕是还不知道,你这乖乖女能说出来这么狂妄的话吧?”
这货显然对慕家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完全不了解。
“乖乖女?”苏无际差点没被嘴里的苹果渣呛着。
慕千羽除了长得挺乖,其他哪里乖了?那是敢直接砸了白家会所的超级猛人啊!
哼,恋爱脑!
没想到,金志豪却看向了苏无际,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算什么东西,笑什么笑!”
“有点意思。”苏无际打了个响指,顺口说道:“小庞,告诉他,我是什么东西。”
一片安静。
小庞今天没来。
慕千羽:“……”
金志豪:“……”
苏小处摇了摇头,把苹果放到一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下次出来,还是得带上小庞,不然还得自己动手,贼麻烦。”
然而,慕千羽却轻轻一笑,按着苏无际的肩膀:“你先坐下,别着急把人扔出窗户嘛。”
于是,被看穿了心思的苏无际,又乖乖听话地坐回去了。
他俩的对话落在金志豪等人的耳中,无疑又加剧了他们心中的怒气!
金志豪沉声说道:“慕千羽,你们慕家这么不配合,就不怕得罪方家?”
慕千羽淡淡一笑:“方家既然给我二爷爷打了电话,那么,你们就让我二爷爷去融资好了,他的事情,临慕银行永远不会参与。”
“好,慕千羽,你既然这么说,我就让你二爷爷好好教训教训你……”
金志豪咬牙切齿,却毫无办法,只能拿出手机,给慕承昌打了个电话。
“喂,慕老先生,慕千羽不愿意给这项目融资,反而还对我们口出狂言,这个项目可是有着首都好几个世家的参与,如果在融资阶段就失败了,我觉得,慕家可能得想办法来承担首都各大世家的怒火了。”
这听起来是在告状,可句句都是威胁!
慕承昌沉声说道:“金总,你让慕千羽接电话。”
慕千羽无动于衷,甚至还吃了一口苹果。
金志豪直接打开了免提:“慕老先生,你直接跟她说吧,我开免提了。”
慕承昌的声音里带着怒意:“慕千羽,这次的项目是我们慕家和首都各大世家的合作,临慕银行也必须要参股的,事关慕家在首都金融领域的拓展,你最好放清醒点,抓紧放款!”
慕千羽靠着办公桌,嚼着苹果,慢悠悠地说道:“二爷爷,你知道他们要多少钱么?一期资金三十个亿,连具体方案都没有,风险评估都没有做,这笔款说放就能放?”
“要什么风险评估?麦克斯韦和必康集团在你那里存了那么多钱,你先拿出来用用怎么了?”慕承昌说道:“这事儿要是成了,慕家以后五十年都不用愁了!”
慕千羽的笑意仍旧不减:“好呀,既然二爷爷这么为慕家的未来操心,不如您老人家亲自出钱好了,反正我这边一分不出。”
“慕千羽,你一次又一次的把慕家的脸面丢在地上,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家族荣誉感!你根本就不配当年轻一代的话事人!”慕承昌气的破防了,破口大骂起来。
“好,慕千羽,你们是真不怕得罪了方家!”
金志豪说着,又开始打电话了。
“景阳少爷,很抱歉,是我无能,这次临慕银行油盐不进,无论如何都不答应我的融资要求。”
苏无际和慕千羽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笑意——因为,这个电话,打给的是方景阳!
之前,慕家的几个长辈,一直做主要把慕千羽嫁给方景阳来着。
在苏无际大张旗鼓的破坏了慕家园林之后,联姻一事好像就再也没有被提起来了,方景阳似乎也消停了许多,没有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方景阳在首都的名声不怎么好,喜欢流连夜场,渣男一个,每次出去喝酒都带着不同的女伴,仿佛是首都版本的苏无际——当然,这货和苏小处的最大区别是,他在打架斗殴的时候从来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而江晚星对自己这位表哥的评价则是——并非伪君子,而是真小人。
不过,方景阳虽然私生活颇不检点,但是在商业上的嗅觉却无可指摘,在投资领域早就混的风生水起——在这一点上,他算是早就把白旭阳和秦桂林甩在后面了。
尤其是秦家的那位少爷,现在还天天想着做个什么项目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呢。
“你把免提打开,我跟千羽说两句。”电话那边的方景阳说道。
慕千羽双手抱胸,往苏无际这边靠了靠,微笑着看对面几人的表演。
此刻,由于他俩的距离确实很近,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一对情侣。
“千羽。”方景阳的声音响起:“我上次约你吃饭,又被你拒绝了,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个机会?”
这声音初听起来还挺稳重的——如果不知道方景阳曾经那些风流韵事的话。
“我有男朋友了。”慕千羽说道,“所以,和你吃饭,并没有任何必要。”
说话间,她还扭头看了苏无际一眼。
后者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手指向内,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哪怕是冒充的男朋友,可从慕千羽的口中说出这事儿,也让苏无际的心里暗爽不已。
嘿,这慕千羽的演技,怎么跟宋知渔有的一拼。
“哎呀,我知道,你和那小子就是在演一场戏,你们顶多有些利益相关,要说情侣,我可万万不信。”方景阳说道,“最关键的是,那小子配不上你啊。”
苏无际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妈的。”
敢当着我未来女朋友的面说我坏话,信不信我泡你的蜜桃表妹?
慕千羽说道:“我不喜欢听别人说无际的坏话,如果你认为他配不上我的话……那我不妨告诉你,我的观点是,目前的我,我还配不上他。”
苏无际心情大好,就算慕千羽说这话是为了故意气方景阳,可落在自己的耳朵里,怎么就特么的那么爽!
然而,苏小处并不知道的是,今天,这已经是第二个女生说配不上他了。
虽然结果一样,但却各有各的理由。
方景阳:“别这么贬低自己嘛,千羽,咱们今天不谈感情,不谈风月,就谈谈这次的项目,怎么样?就算是做不成男女朋友,我们也可以联手赚钱的嘛。”
慕千羽淡淡笑了笑:“我对和苏无际联手更感兴趣,无论如何,临慕银行都不会参与你们的项目。”
方景阳:“那你总得给我一个更合适的理由吧?总不能看我不爽,就拒绝合作?这里面的利润率很高的。”
“这不是正常的商业模式,你们这个项目,简直离谱的像洗-钱。”慕千羽说道,“我知道,在首都,你们办过很多这种事儿,但这里是临州,我不会参与。”
这一句“洗-钱”一出,直接把方景阳整的没脾气了。
他重重叹了一声:“千羽,很多事情,我们也是身不由己的,在这样的圈子里,你想干的事情往往不能干,你不想干的事情却不得不搭上身家性命去做。”
方景阳这么说,那么无疑就证明,慕千羽刚刚的那句话已经直指真相了!
“可你为什么非要拉临慕银行进场?”慕千羽的微笑不变,“以方少爷的实力,根本不会缺临慕银行的这笔融资款,这也是我最搞不懂的地方。”
“因为,这是入场券。”
方景阳说道:“临慕银行要来首都开分行,就必须拿出一些诚恳的态度来……这不是我的原话,我只是转述罢了。”
而这句话,让金志豪那几人都流露出了意外的神情,显然,他们也不知道这个项目的真实原因竟然是这个!
慕千羽的眼睛轻轻一眯,一股颇为凛冽的光芒从其中释放出来:“也就是说,我需要花三十亿,才能买一张首都金融圈的入场券?”
苏无际沉默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抱着玩味的心态听方景阳说话,那么,此刻,苏无际的表情就变得无比认真了!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家里的长辈要给年轻一代安排一个“苏家重回首都”的任务了!
苏无际记得,朴妍希曾经告诉过自己,自己那个不靠谱的老爹,曾经就是爷爷手里的一把快刀。
当年,老爹这把快刀进入了首都,把世家之间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斩的稀碎,也让经济和社会重新拥有了二十年的活力!
而现在,所谓的阶层,又有了被世家们联手固化的倾向了!
而所谓的上升通道,也有了要被堵死的趋向!
方景阳的这一通电话,就是最好的明证!
听到慕千羽沉默不语,方景阳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千羽,相信我,等你进入了这个圈子,就会发现,你这三十个亿,花的太值了,该怎么选,你自己抉择。”
慕千羽看了看苏无际的表情,眸子里流露出了丝丝缕缕的战意,她说出了早就想好的答案:“既然如此,临慕银行就更要进入首都了,你们不让,我非要进。”
第115章 进军西方的决心!
你们不让,我非要进。
慕千羽这句话的潜台词便是——规则是你们制定的,但我偏要打破!
就连电话那边的方景阳,也听出了这句话里面的战意!
“不愧是把我迷的死去活来的慕大小姐,光是就凭你这句话,我都愿意在你的石榴裙下死掉。”方景阳笑道。
不过,紧接着,他便是收起了笑声,话锋一转:“但是,我必须强调的是,这邀请函既然已经对你发出来了,那么,你就算是以后有了退却之心,也退无可退。”
“让我交三十亿,居然还好意思说这是邀请函?”慕千羽丝毫不惧,轻轻一笑:“怎么,只要我不听话,就准备对我赶尽杀绝吗?”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摆平不听话的人。”方景阳叹道:“千羽,我只是个传话的,除非你愿意嫁入方家,我还有理由能护着你,否则的话……你真的无路可退。”
显然,这三十个亿,已经不止是决定临慕银行能否进首都发展,而是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买命钱!
你不交,不仅代表你不能进入首都,甚至,你可能连命都没了!
“那方少爷还是不要想了,我已经有了意中人。”慕千羽的眸光微凝,声音坚定。
她看了苏无际一眼,而苏无际似乎在出神想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这句话。
“我并不是用此事逼着你和我结婚,我也不屑于这么做。”方景阳说道:“但除此之外,我已经想不到其他的解题方法了,更何况,我自己就身在题干里,就算想跳出来帮你也不可能。”
“谢谢方少爷的提醒。”慕千羽说道,“我会认真考虑的,这次通话已经可以结束了。”
说完,她看了看金志豪等人,淡淡道:“几位慢走,不送。”
挂电话之前,方景阳还在电话里喊了一句:“等我去临州找你啊!”
…………
等金志豪等人离开之后,慕千羽把杯中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随后,她自嘲的笑了笑:“我一直想带着慕家进入首都,可现在,临慕银行的第一步就遭遇了这么大的阻力。”
其实,当初,慕千羽能从首都把临慕银行成立的批文跑下来,整个过程的千辛万苦只有她自己清楚。
“所以,我现在觉得,江晚星一直在部队里呆着,也是相当明智的选择。”苏无际说道,“那个地方的利益关系相对简单一些,没有外面那么多的藏污纳垢。”
慕千羽抿了抿嘴,心道:“这个笨蛋,非得在这种时候突然提到别的女人名字吗?”
她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骑士屠龙,是不是都在传说里?”
苏无际说道:“首都是有着特殊的象征意义的,不仅是金融圈,其他圈子也是一样,只要你想进去分一杯羹,就总会有一些自以为很有能量的人跳出来阻挡你。”
这些话还是以前姑姑苏炽烟对苏无际偶尔提到的,然而,当时苏无际太年轻,根本没有往心里去。
慕千羽说道:“但我既然踏出了这一步……”
她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无际接了过去:“我知道,你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从相识到现在,苏无际一直觉得,慕千羽做事情一直都有后手,每一件事都是深谋远虑,根本探不到她的底在哪里。
慕千羽摇头笑了一下:“可现在,敌人太过强大,从某些方面来说,甚至说是降维打击都不为过。”
如果大家都在同一个棋局内,她可以在规则之内,有自信让对家输的体无完肤。
可是,某些人的手,却可以从天而降,直接捏碎整张棋盘!
“可我只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战意,没有看到任何的退缩。”
苏无际说着,站到了慕千羽的对面,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一双眼眸,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熠熠生辉,不受任何的云雾遮蔽。
慕千羽本身已经很美了,可是,此刻这一双眼睛里的眼神,却让她的美更具有一种穿透性的力量!
轻轻一笑,慕千羽说道:“所以,还是你懂我呢。”
苏无际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就是,方景阳他懂个屁。”
随后,慕千羽轻轻的张开双臂:“我的好搭档,要不要拥抱一下?给彼此提供一点对抗强权的勇气?”
毫无疑问,这是慕千羽压力山大的时刻,但是,幸好有这个青年在身边,让她在与世界为敌的时候显得没那么孤独。
看着眼前明媚的人儿,苏无际说道:“抱就抱,谁怕谁。”
他也张开胳膊,一闭眼:“来吧。”
慕千羽被他这小受模样逗笑了,心中的紧绷感随之被驱散了不少,但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儿了……于是,她轻轻抱了一下面前的男人。
这个动作其实还挺有纪念意义的——似乎是两人的第一个拥抱。
然而,这一抱还没持续两秒钟呢,苏无际甚至都没来得及仔细感受到慕千羽的身材曲线,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了!
秘书段雨涵快步走了进来:“董事长,有个事情要汇报一下……哎呀,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立刻挡住了眼睛,转过了身!
“回来。”
慕千羽红着脸,松开了苏无际。
她强装镇定:“有什么话,说。”
然而,段雨涵却吐了一下舌头,指了指身后。
在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夹克的老男人。
正是铁青着脸的慕远明!
慕千羽的尴尬瞬间放大到了顶峰!
“爸?你怎么来了!”她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连耳垂都红了!
“怎么,我不能来我女儿的新办公室看一看?”
慕远明没好气地走了进来,声音沉的要命。
在几天前,他可见识到了苏无际在酒吧里搂着龙青禾的纤腰,现在,这家伙,又跟自己的女儿搂搂抱抱!
“我也没说你不能来呀,就是没提前说一声。”慕千羽说道,“不过,正好,无际也在……”
慕远明:“无际?都喊得这么亲切了?”
慕千羽冰雪聪明,自然已经看出来老父亲的不对劲了。
她说道:“爸,你这是怎么了?”
慕远明坐在沙发上,没好气的说道:“你说我怎么了?”
慕千羽认真问道:“医生给你开错药了?”
慕远明:“……”
苏无际直接笑出来了。
慕远明:“你笑什么笑,我闺女都被你小子给带坏了,跟你一样,越来越不靠谱。”
慕千羽眨眼一笑,语气之中透着平时难得一见的撒娇意味:“爸,你当初非让我去跟无际相亲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讲的。”
慕远明深切的感觉到小棉袄漏风了!
这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已经开始向外拐了!
慕远明没好气的说道:“以前我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本以为这小子是个良善之辈,谁能想到……”
苏无际呵呵一笑:“慕老二,你差不多得了啊,多大了,还在这儿发小孩子脾气。”
慕远明:“???”
妈的,现在都直接喊慕老二了?之前见面,你小子还喊慕伯伯呢!
慕远明实在是没了脾气,他对苏无际说道:“你小子先回去,我有话要对慕千羽说。”
苏无际倒也没想多留:“那我走了,你可不许批评千羽啊,你要是敢批评,我就要对千羽……”
慕远明一瞪眼:“你就要干什么?”
苏无际讪讪一笑:“算了,不说了,我怕说出来把你气死,溜了溜了。”
这特么的还不如不讲!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慕远明直接进入了红温状态!
他看向自己的女儿,没好气的说道:“千羽,这小子都还没娶你过门呢,就敢这么跟我这个老丈人说话了,要真让他和我成了一家人,还不得骑我脖子上?”
然而,慕千羽却轻轻一笑:“爸,你是不是因为龙青禾的事情,才对无际的意见这么大?”
慕远明一愣:“你都知道?”
他还以为,闺女并不清楚苏无际跟那个主持人之间的事情呢!
慕千羽坐在他身边,挽着老父亲的胳膊:“爸,前几天,宁海的周志远突然对无际动手,龙青禾也受到了牵连,他们被拐到了明洋县的化工厂,差点没了命,对吧?”
慕远明哼了一声:“那个主持人,跟这小子不清不楚的。”
慕千羽轻笑:“哪有不清不楚?当时,才是他们第一天认识呢。”
“我知道,可就算是逢场作戏,不也搂上腰了?”慕远明更不爽了,“现在的年轻人,玩的也太开放了!”
慕千羽轻轻一笑,似乎对这事儿并不介意:“四天前,无际还在宁海打垮了一个东洋的人口拐卖集团,解救了好几个被拐卖的女孩儿,据说,当时还出现了东洋的忍者和武士,现场很危险。”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慕远明有点意外,问道:“都是苏无际那小子告诉你的?”
“不是,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慕千羽也没详细解释,而是接着说道,“然后,无际和江晚星带着特种部队,追到了公海,覆灭了这人口拐卖集团的大本营,还和东洋海上防卫队对峙了一场。”
慕远明没说话,其实,这些细节,他自己都不是全部清楚。
女儿的优秀,似乎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慕千羽眼光悠悠:“爸,你说,就凭这几点,你觉得,是他配不上我,还是我配不上他?”
慕远明的心咯噔一下!
他以前可从来没见过女儿表现出这么不自信的样子!
“当然是这小子配不上你了。”慕远明没好气的说道:“拈花惹草,跟他爸一个德性。”
慕千羽却轻轻一笑:“爸爸,可你以前也说过,你最欣赏的人,就是无际的父亲。”
“……”慕远明闷声说道:“一码归一码。”
慕千羽的身形微转,看向西边的方向:“我已经开始朝着一个全新的领域努力了,终有一天,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看着女儿朝着的方向,慕远明的心脏一紧,眼神一凛!
“我提醒你,不要为了苏无际而这样冒险!”慕远明沉声道。
慕千羽摇头一笑,眼睛里有着清冽的光:“爸,不止是为了无际。首都有人想要降维捏碎我所在的棋盘,那么,我也可以跳出这张棋盘,站在更高的维度,去捏碎他们。”
第116章 吃软,不吃硬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一台黑色商务车出现在了皇后酒吧的门口。
戴着帽子墨镜的龙青禾从车上走下来,对门口的大个子安保说道:“嗨,又见面了,你们老板呢?”
王大洲上次虽然收了龙青禾的两百块小费,但由于嘴巴太松,险些被扣工资,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警惕的问道:“你找我们老板做什么?”
龙青禾笑了起来:“你这么防着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害你们老板。”
王大洲却往后退一步:“那不一定。”
龙青禾觉得他这模样颇为有意思,存心逗逗他:“为什么?我长得面目可憎?”
“不,你长得太漂亮了。”王大洲说道:“我师父说过,红颜祸水,女人是老虎,一定要远离。”
“你师父真是有意思。”龙青禾笑道:“那你这辈子可一定要把这个原则坚守到底哦。”
王大洲点点头:“只要不扣我工资,不和女人接触又算得了什么呢?”
龙青禾单手轻轻扶额,她不禁觉得,这皇后酒吧似乎就没几个正常人。
这时候,小庞走下来了:“龙小姐,我们老板请你上去。”
王大洲立刻立正,说道:“师父好。”
小庞看着自己的徒弟,郑重交代道:“以后再见到龙小姐,可以喊老板娘。”
龙青禾:“???”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王大洲:“啊?”
他听了这句话,又要哭出来了!
刚刚才把老板娘给拦在门外!是不是又得被扣工资了?
师父也不早说!
王大洲委屈的说道:“师父,你之前还交代我,说女人是老虎,千万不要沾惹。”
小庞的表情很认真:“女人是老虎,但老板娘除外。”
这两米多的大个子教育一米九多的大个子,画面真的颇为滑稽。
龙青禾忍住内心之中的荒诞感,面庞微热地说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是你们的老板娘。”
但是,荒诞归荒诞,她内心深处对于这个称呼,居然并不反感。
小庞摇了摇头:“萧经理说了,就算龙小姐现在不是老板娘,以后也会是,所以可以提前喊,没问题的。”
龙青禾的耳垂都红了一些,她笑着问道:“萧经理为什么开这样的玩笑?我自己都不知道和你们老板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呢。”
“你们都已经睡在一起了。”小庞说道:“那天,萧经理去云连山公寓给老板送睡衣的时候,是我开的车。”
“就算是睡在同一个房间里,也不代表要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呀,我和你们老板目前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龙青禾解释了一句之后,发觉自己也是多余说这些,这不是越解释越像是欲盖弥彰吗?
“反正,我的解释,你都不信,是么?”龙青禾问道。
小庞很认真的点点头:“老板说过,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算了,我先上楼。”龙青禾跺了跺脚,快步朝里面走去。
这还是龙青禾第一次进入苏无际的套房。
后者正只穿着大裤衩,用两根手指倒立呢。
“你这手指可真硬……”龙青禾忍不住地说道。
“那可不,不过我可不止手指硬……”苏无际说着,用手指撑着倒立的身体,往浴室挪去:“你随便坐,等我几分钟,我去冲个澡。”
“我今天去宁海录节目,来接你当亲友团的。”龙青禾说道,“一会儿记得穿的帅气一点。”
苏无际的声音从浴室中传来:“可我还没答应要当你的亲友啊。”
龙青禾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慧黠的光,说道:“我不管,最近姐姐我老是遇到危险,你得跟我去,不然我担心我自己的人身安全。”
这显然是编了一个理由,但却非常符合事实。
昨天晚上,龙青禾在回去了之后,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无法适应正常的生活节奏了。
虽然跟苏无际认识没多久,却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以至于她回到自己的豪华大平层里,都觉得索然无味了。
虽然把老妈喊过来陪自己住,可龙青禾只要一躺下,满脑子都是某个青年的身影。
苏无际倒是被说服了,确实,自己好像真的给龙青禾带来了很多危险,于是说道:“那行吧,正好我也顺路去宁海办点事情。”
的确,现在那个五星猎杀者武藤忠一还没抓到,S级调查官瑞特森也消失无踪,苏无际确实也有点担心,以龙青禾这高频率经历危险的倒霉体质,事情会不会再度波及到她的身上。
洗完了澡,苏无际和龙青禾并肩下了楼。
小庞拎着两个大号行李箱,跟在了后面。
有几次出门没带小庞,苏无际觉得着实不方便,尤其是打人的时候还得自己动手,玛德累死了。
“你出去多久呀,带这么大的箱子。”龙青禾问道。
苏无际说道:“谁说箱子里一定要装衣服了?我还带了点干活的工具。”
“懂了。”龙青禾也没问的太仔细。
能够对抗国外顶尖雇佣兵的男人,你猜他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干活的工具”这几个字,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龙青禾已经感受到了苏无际对自己的信任了,她不禁有种可以分享对方小秘密的喜悦感。
“小庞,你开一台车,跟在后面。”苏无际说道。
小庞:“知道,老板,萧经理交代过了,不能打扰老板和老板娘的二人世界。”
龙青禾抿了抿嘴:“……”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苏无际说道:“阿斯伯格患者,脑子一根筋,你多担待一下。”
这么一说,龙青禾便明白了,同情的心情随之涌出来,她笑了笑:“没关系,他很可爱的。”
小庞:“谢谢老板娘夸奖,但是老板说过,夸男人可爱不是一句好话。”
龙青禾正笑着,忽然一道声音从车上传来:“喂,大个子,不可以乱喊老板娘!要是被狗仔录下了这句话,那可不得了!以后可不许再说了!”
这语气颇为严肃,不仅是叮嘱,已经近似于警告了。
一个女人从副驾上走下来。
她个头大概一米六八,身形算得上是高挑挺拔,身姿利落,留着齐耳短发,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被她的性格驯服,整齐服帖而有光泽。
这女人的眉头虽然微微皱着,却并不是特别影响颜值,相反的是,这微皱着的眉头,反而让她显得极为干练,配上那一双锐利有型的丹凤眼,更显得雷厉风行,像是能够瞬间洞穿人心深浅。
龙青禾拉着她的手臂,说道:“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现在的经纪人,童悠柔,无际,你跟我一起喊柔姐就行,圈子里,我最信任她了。”
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龙青禾都跟童悠柔聊了个大概,这可把她这经纪人担心的不行,觉得龙青禾简直疯掉了,今天说什么都要跟过来看一看不可。
而龙青禾以前的那位经纪人大姐,管她管的极严,和童悠柔的细腻关心风格有些许的不同。
“柔姐,这是苏无际,我跟你提到过的。”
童悠柔盯着苏无际,上下打量了好几眼,眼里有些许诧异。
她有点无法把眼前这个穿着粉色西装的男人,和那个从佣兵手下把龙青禾救出来的猛男形象联想到一起。
更何况,此人居然还是大名鼎鼎的皇后酒吧的老板。
“哦,柔姐,久仰大名。”苏无际笑道,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打量眼神。
童悠柔主动伸出了手,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好,什么久仰大名的,你也不用跟我客套,反正你听到的那些关于我的话,基本都不是什么好名声。”
的确,童悠柔这名字,和她的性格一点都不相似,这个经纪人的手腕太硬,性格太强势,说话又犀利,一些合作方对于跟她打交道都很发怵。
但艺人们都很喜欢她,毕竟,童悠柔在谈判桌上给艺人争取条件的时候,可谓是毫不手软,分毫不让。
童悠柔今年三十二岁,十几岁就去南韩做练习生,成团出道之后也没激起什么水花,二十二岁回国之后便无奈转型成了经纪人,偏偏做得风生水起。
她虽然担任龙青禾的经纪人,但两人情同姐妹,也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她名下的悠然娱乐经纪公司,龙青禾便是股东之一。
正因为这个原因,之前龙青禾在对宋知渔惊为天人的时候,掏出名片自我介绍了一句“我名下有经纪公司”。
当时的龙青禾坚信,以童悠柔培养艺人的水平,一定能够在短时间内把宋知渔捧红。
“柔姐这个特点和我一样。”苏无际咧嘴笑道,“我在临州的名声也不怎么样。”
童悠柔:“……”
我是谦虚,你来真的?
“上车再说吧,不然被狗仔们拍到了,还有的麻烦呢。”童悠柔说道。
那些狗仔和自媒体确实很不喜欢童悠柔,每次能泼脏水的时候绝不手软,主要她性子太强势,经常和那些狗仔和代拍起冲突,而且,冲突了之后,宁愿官司打到底,也绝不道歉。
也正因为如此,有一段时间,童悠柔荣膺了“娱乐圈官司之王”的称号。
说完,童悠柔又看了看小庞,道:“大个子,你以后不要再乱喊老板娘了,要是让我听见,以后就不许青禾再和你们老板见面了。”
小庞:“你闭嘴,我只听老板的话。”
被这么怼了一句,童悠柔差点柳眉倒竖。
毕竟,这年头,娱乐圈里敢和她直接回怼人已经很少了。
苏无际乐了:“小庞,表现不错,回去给你涨工资。”
小庞好像悟到了什么:“老板,怼女人就能涨工资吗?”
龙青禾捂着小肚子,笑得弯下了腰。
这么一弯腰,某个位置又饱又满的曲线变得更为突出,翘翘姐直接变成了“翘翘翘翘姐”。
苏无际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
童悠柔看到了苏无际的眼神,跺了跺脚,转身先上了副驾。
龙青禾也拉着苏无际,坐在了商务车的第二排。
苏无际才刚刚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就听到童悠柔语气不爽的说道:“小苏,以后不要这样盯着青禾的屁股看,尤其是在外面,知道吗?”
龙青禾一愣,一抹红晕迅速爬上了她的脸颊。
她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却又努力抿着,那弧度中藏着满心欢喜。
似乎,苏无际偷偷多看了某个位置几眼,就让翘翘姐的心情变得很愉悦。
这时候的她并没想到那句话——女为悦己者容。
苏无际有点领略到这个经纪人的厉害了,可他偏偏吃软不吃硬。
这家伙咧嘴一笑,说道:“全国的粉丝都往她那儿看,我为什么不能看?你不让我看,我偏要看。”
随后,他拍了一下龙青禾的纤腰:“你转过去,让我再看看。”
「这几天两更,待老烈焰缓一下就开始新的爆更!故事已经铺开,精彩马上来到~!求票票求追读啊!」
第117章 强势的经纪人,危险的小男人!
转过去,让我再看看。
龙青禾第一反应是转过身让苏无际多看两眼,毕竟,这可是唯一知道自己臀围的人。
可刚刚转身到一半,她忽然想到柔姐还在车上,立刻停住了。
司机也是个年轻姑娘,平时兼童悠柔的助理,此刻她看到性子强势的柔姐吃了瘪,立刻抿嘴直笑。
苏无际这句不按常理出牌的话,差点没把童悠柔气得鼻子冒烟。
她只能转向龙青禾:“青禾啊青禾,你交朋友的时候能不能慎重一点,你现在已经是绯闻满天飞了。”
龙青禾似乎也喜欢看到有人怼童悠柔,笑的很开心:“柔姐,我从来不在意传绯闻。”
那得看跟谁传。
童悠柔的语气仍旧满含不爽:“你要是在乎绯闻,就不会发那条充满了误会和暗示的微博了。”
很多娱记因那条微博去采访经纪人童悠柔,而她自己也是处于完全懵逼的状态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时,很多人还猜测,是童悠柔故意要炒作一番,好趁机把龙青禾的热度提升上去。
童悠柔拿龙青禾没什么办法,又叮嘱道:“反正,这次你拍综艺,把小苏拉过来当亲友团,可必须要慎重,录制现场到处是镜头,你俩一定得保持好距离。”
龙青禾笑道:“你放心吧,柔姐,这次现场有那么多的亲友团助阵,无际在里面又不显眼,八卦记者扒不出什么东西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当然,我和无际清清白白,也不怕他们扒。”
童悠柔冷笑:“呵呵,都睡在一间房了,连那大个子保镖都知道你们之间不清白。”
龙青禾抿了抿嘴,俏脸微热。
童悠柔扭头看了苏无际一眼:“还有你,小苏,我提醒你,在人多的时候必须要注意……”
苏无际直接开口打断了:“童悠柔,你是不是一直单身?”
童悠柔反问:“单身怎么了?”
龙青禾笑着问道:“童姐确实是单身贵族,无际,你怎么猜的这么准?”
苏无际呵呵一笑:“这还不好猜?就这脾气,管天管地,哪个男人喜欢被老婆当成儿子管?”
那个司机兼助理的小姑娘,终于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龙青禾打了苏无际的大腿一下:“其实柔姐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虽然对艺人严格了一点,但都是真心为他们的发展考虑。”
苏无际翘着二郎腿,窝在座椅上,懒散地说道:“我知道,不然我刚刚就把她从车子上丢下去了。”
童悠柔:“……”
龙青禾这是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暴力男!
她也不想再跟苏无际斗嘴了,开始翻看最近一周工作计划,给其他艺人宣传经纪开电话会议。
她语速极快,专业性极强,往往一句话就直接说到问题的痛点。
平心而论,这童悠柔不愧是女团出道,颜值是真的挺能打的,尤其是那种专业又干练的女强人范儿,在大部分姑娘们的身上都并不多见。
有很多网红会刻意模仿女强人路线,但是这种模仿出来的,和童悠柔这种真正的女强人,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所谓的“平易近人”,跟她就没有半点关系。
苏无际旁听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会议,不禁也对童悠柔刮目相看。
有这样专业严格的经纪人给艺人把控方向,艺人想塌房都难。
到了会议的最后,童悠柔对着手机屏幕说道:“今天碰头会的最后一项,,我们来讨论一下,关于龙青禾最近的绯闻,你们有什么意见?”
各位宣传经纪都是七嘴八舌地开始说了起来,但大部分人的意见都是——要么不回应,冷处理,要么直接辟谣,同时,要让龙青禾把个人微博的账号密码上交给公司。
“一点新意都没有。”听完了那些宣传经纪和公关们的讨论,苏无际没好气地评价了一句。
童悠柔扭头瞪了他一眼。
龙青禾笑眯眯的,丝毫不插嘴。她虽有事业心,但在很多时候,感性都是要战胜理性的。
童悠柔评价道:“你们说的都没错,也是我们以往习惯用的方法,但这一次,我们可以做出一些改变。”
“做出改变?”
视频会议里,所有参加者都很意外。
龙青禾本来正放松地窝在座椅上,听了这话,立刻坐直了身体。
童悠柔的声音沉静:“艺人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如果恋爱结婚都不行,那么,这就是个不健康也不可持续的业态,你们都要清楚,龙青禾走到现在,靠的不是男粉丝。”
龙青禾忽然明白童悠柔要做什么了,眼睛里顿时浮现出了感动的神色!
但她还是轻轻说了一句:“我又没说现在就要谈恋爱。”
一名宣传经纪说道:“可是,如果青禾恋爱的消息传出去,她的商务报价肯定是要下降的。”
童悠柔直截了当地说道:“那就下降好了。”
这种商业价值的下降会影响经纪公司的营收,但童悠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
苏无际在后排听着,开始有点佩服这女人的魄力了。
“如果未来龙青禾的恋情真的曝光,那么,我们唯一要对媒体说的,就是祝福。”童悠柔又说道,“都给我记住了。”
会议结束。
童悠柔在这方面给予龙青禾的自由度,真的是其他艺人可望而不可求的。
“柔姐,你对我真好。”龙青禾感动地说道,“要不你给我当老公算了。”
童悠柔瞥了龙青禾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还不是在给你擦屁股?”
龙青禾面带微笑:“不,我感觉,这次你不一样。”
童悠柔摇了摇头:“这次你也不一样。”
她和龙青禾相处十年了,两人的关系亲如姐妹,童悠柔太知道这个前途无量的主持人,私下里对待其他男人都是个什么态度了。
她能明显感觉到,龙青禾对苏无际有着相当明显的依赖感。
要是放在以前,童悠柔怎么会冒着传绯闻的风险,让苏无际坐上这台车?
“下午,参与综艺录制的所有艺人都要开个碰头会,分配一下各自的任务,熟悉一下彼此的台词和剧本。”童悠柔说道,“你得负责暖场串场,台词最多,任务最重。”
“好。”龙青禾说道,“小事儿。”
身为主持人,最不怕的就是这些串场的台词了。
然而,苏无际却傻乎乎地问出了一句话:“我去,综艺真的是有剧本的吗?”
有些事情,在圈外是秘密,在圈内则是人尽皆知。
这话一出,车里的三个女人都笑了起来。
龙青禾说道:“综艺何止是有剧本,那些有意思的台词,都是导演组设计过很久的,一些看起来好像巧合引起的搞笑场景,说不定都重拍了好多遍。”
“原来是这样……”苏无际摇了摇头:“被你们骗了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们的综艺现场真的那么搞笑。”
童悠柔也有些忍俊不禁,嘴角稍稍扯了一下,勉强算是笑出来了。
开车的小助理忍不住地说道:“你好可爱。”
此言一出,坐在她正后方的龙青禾抬眼看了看,随后低头给苏无际发了个消息:“这小助理好像挺喜欢你的。”
苏无际回复:“她喜欢我,关我屁事,你去打听打听,皇后的那些女人,哪个不喜欢我?”
龙青禾又回道:“人家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长得可爱甜美,你俩年纪差不多,要不要相处试试看?”
苏无际回复:“我喜欢大的。”
龙青禾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继续打字:“具体多大的?”
苏无际言简意赅:“36和86。”
龙青禾的俏脸一下子通红。忍不住的抬手,捶了苏无际的大腿一下。
苏无际也抬手,啪的一下打了回去。
这一下打的有点响,龙青禾立刻正襟危坐,佯装无事发生。
童悠柔时不时地看着中间后视镜,把两人互打大腿的画面都尽收眼底,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忍不住的掏出手机,给龙青禾发了个消息——
“找个什么样的男人不好,偏偏找了一个这么轻佻的家伙,那么多优秀的男人追你,你就偏偏视而不见。”
虽然龙青禾跟童悠柔聊过苏无际救她的事情,但是,童悠柔毕竟没有亲眼见识到当时的凶险,而她眼下所见识到的苏无际,充满了轻佻和不成熟,远远比不上龙青禾曾经的那些追求者。
但尽管心中不满,她还是不会强行干涉好姐妹的选择。
龙青禾的回复很快来了:“柔姐你别乱讲,我又没和苏无际谈恋爱。”
童悠柔没好气的打字:“刚刚上车的时候,人家随口一句话,你屁股就已经撅起来了。”
“……”
龙青禾看着手机屏幕,面颊已经开始变得滚烫。
苏无际这时候也在看着他自己的手机,眉头轻轻皱着。
他的手机屏幕上有两封新邮件。
第一封邮件的内容是——
截获雷蒙情报局密信,杜卡罗组织近期准备在华夏搞个大动作,以报复小山家族被团灭一事。
第二封的邮件,是对第一封的补充,内容是——
已查明,杜卡罗的此次行动,有华夏世家子弟配合。
读到这儿,两道锐利的眼光,从苏无际的眼睛里释放了出来。
这一刻,那种无形的凛冽,似乎让整个车厢里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几分。
龙青禾正沉浸在羞意中,并未感觉到苏无际的气质变化,但是,童悠柔却敏锐的察觉到了。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陷入沉思的苏无际,随后又和龙青禾的聊天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一条消息——
你找的这个小男人,有点危险。
第118章 首都岳家!
下午,到了宁海的录制现场,龙青禾去开剧本会了,而童悠柔则是走到了苏无际的面前,端了一杯咖啡给他。
“谢谢柔姐。”苏无际咧嘴一笑,“你真是人美心善。”
这句话其实倒也没说错,童悠柔人挺美的,心也不坏,就是嘴巴不讨人喜欢,和皇后的毒舌财务大人各有千秋。
“你有心事?”童悠柔直接问道。
苏无际瞥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柔姐这眼光挺毒辣,我的心事就是……什么时候柔姐能同意我光明正大的打量龙青禾的屁股。”
然而,这次,这句粗俗的话,居然并未让童悠柔暴走,甚至,她压根都没有生气!
童悠柔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没必要用粗俗的语言来掩饰你的真实内在。当你认真起来的时候,之前的轻佻感觉完全消失不见了,我认识这圈子里的很多优秀男演员,但是,他们很难演的出你这种气质来,顶多是形似而非神似。”
苏无际哈哈:“柔姐,你误解我了,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童悠柔摇了摇头:“当然,我的眼光也可能会有偏差。”
苏无际:“这就对了嘛。”
“但是,我只会低估了你。”童悠柔说道。
苏无际:“……”
“晚上,赞助商要约着一起吃顿饭,在宁海远航大厦。”童悠柔没什么表情,“你这亲友团成员,要不要一起出席?”
似乎,这才是她此次出来找苏无际的主要原因。
“你们跟赞助商吃饭,我跟着凑什么热闹啊。”苏无际兴趣不大,“我不会敬酒,更不会说场面话。”
“那好吧,我把隔壁包厢订下来,你和语诗一起,就在隔壁吃,万一有个什么事儿,也好有个照应。”说这话的时候,童悠柔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道光。
这似乎话里有话的样子。
苏无际:“语诗是谁?”
童悠柔:“就是那个夸你可爱的小助理,纪语诗。”
“行吧。”苏无际倒也无所谓跟谁一起吃饭,更何况,那小姑娘还挺养眼的,跟一株淡雅又甜美的小百合似的。
远航大厦的顶层,是一处高端餐厅,能够眺望宁海外滩,景色极美。
虽然这个餐厅的味道很好,但这儿的社交意义明显更重一些,尤其是那人均五六千的价格,让客人觉得,能在这里被宴请,就是受到了尊重。
这儿的服务生也都见惯了明星,所以,并没有因为综艺摄制组的到来而表现出多么的惊喜。
这次综艺节目的第一冠名商是东星汽车,这是一家老牌的东洋汽车制造商,在华夏的合资企业也已经成立超过三十年了。
不过,这两年,在新能源汽车的冲击之下,东星汽车的日子过得不太好。
尤其是,接下来,麦克斯韦集团还要在华夏建厂投产,无疑让老牌燃油车的处境变得雪上加霜。
而今天出面宴请节目组的,是东星汽车宁海公司分管市场部的副总裁,岳同宇。
岳同宇是首都人,大学毕业之后就来到了宁海,今年三十六岁,已经在东星汽车工作了十几年了。
在这个年纪就坐上这样的位置,显然能力非同一般。
苏无际和纪语诗就坐在隔壁的包厢里,两人边吃边聊着天,倒也是轻松自在。
“我的天,皇后酒吧是你开的啊?”纪语诗的眼睛里冒着星星,“我去过几次,生意太火爆了,提前两天都订不到位置。”
“是的,美女比较多,所以看起来生意比较好。”苏无际想到酒吧的财务状况,不禁说道,“但是,我们的酒水都是平价销售,所以一直在亏钱。”
要是财务在这里,八成又得吐槽了——您老人家亏钱,是因为酒水价格定的太低了吗?
您少打几圈麻将,少帮助几个妹子就行了!
纪语诗又一脸崇拜地问道:“把生意做那么大,肯定很辛苦吧?”
苏无际点点头:“何止是辛苦,经常忙通宵的,每天都是干到天快亮才能睡。”
那几个包臀裙小姑娘,对这句话肯定深有感触。
“真辛苦。”纪语诗说道:“那以后我和柔姐去皇后跳舞的话,能不能请你帮忙定个位置呀?”
苏无际笑道:“当然可以了,你们如果去的话,酒水肯定全免费,要是服务生敢让你们掏一分钱,我这酒吧第二天就倒闭!”
还好这句话没被财务大人听见,这毒誓特么的也太狠了。
不过,苏无际这才捕捉到了刚刚这句话里更关键的信息,问道:“等等,童悠柔那男人婆还会跳舞?”
纪语诗笑道:“柔姐以前可是南韩女团c位出道的呀,不过她那个团确实还没引起什么关注度就解散了……不夸张的说,虽然她已经当了十年经纪人,可现在国内那些当红的女团成员,在基本功上,仍旧差她十万八千里。”
俩人吃了不少,隔壁的饭局似乎也比较和谐,并没有争执声传过来。
这时候,纪语诗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是龙青禾打的电话:
“柔姐喝多了,你和无际先来把柔姐送回去吧。”
等苏无际到了隔壁包厢,饭局已经快结束了。
主位置上,穿着一身淡黄色西装的就是岳同宇。
他的长相算得上是很英俊了,脸型偏长,鼻梁高挺,面部线条透着一股沉稳感,尤其是那双眼睛,扫视之间,偶尔透出一股锐利感觉,那眼光似乎可以洞悉人心。
童悠柔坐在他和龙青禾的中间。
此时,这位经纪人已经满脸通红,单手撑着额头,眼光有些迷离,明显不胜酒力了。
岳同宇的酒量不小,现在大半斤白酒下了肚子,跟没事人一样。
龙青禾倒是滴酒未沾,其他参加这一档综艺的艺人们或多或少都喝了点。
“来,无际,你把柔姐送回去吧。”龙青禾对苏无际说道。
此时的苏无际,在众人的眼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助理。
“那你呢?”苏无际把童悠柔搀扶起来,问道。
“我陪大家再坐一会儿。”龙青禾说道,“让语诗留下来等我就行了。”
毕竟,投资商代表在这儿,大家都没走,自己率先离席,似乎也太不给主家面子了。
“也行。”苏无际说道:“但会不会有些不方便?”
他已经让小庞在隔壁随时待命了。
龙青禾笑道:“我对你还不放心?”
当时共处一室,这家伙明明有机会窥见自己的裙下风光,可他偏偏把眼神挪开了,从那时候起,龙青禾就很确定,这家伙是个正人君子。
苏无际:“我是怕童悠柔喝多了,变成了女流氓,万一她对我做什么……”
“那你就把柔姐拿下好了。”龙青禾顺手打了苏无际的肩膀一下。
这个亲昵的动作,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行吧,我现在让小庞在隔壁等着,你有事儿就联系他。”
苏无际说着,把童悠柔搀扶出去了。
岳同宇听着这些对话,微微诧异的看着了一眼苏无际的背影,随后问向龙青禾:“青禾,这小伙子是你的助理?”
龙青禾微笑着说道:“是朋友。”
岳同宇更觉诧异。
他从来没听说过龙青禾身边有这么一号男性朋友。
但从苏无际和龙青禾的对话状态里,能明显听出来,这两人非常熟悉。
“来,既然童悠柔回去了,没经纪人管你了,青禾,要不要喝一杯?”岳同宇问道。
一个女艺人说道:“是呀,青禾,喝一杯吧,岳总都劝了你一晚上了。”
导演也说道:“青禾,你就喝一杯,给岳总个面子,他要是开心了,下次还能继续冠名咱们节目。”
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岳同宇对龙青禾的关注度最高。
之前,在安排座位的时候,龙青禾本来被安排在了岳同宇的身边,是童悠柔非要坐在两人中间。
对此,岳同宇倒也没多说什么,期间跟童悠柔相谈甚欢,两人都喝了不少。
终于,童悠柔撑不住了,先回去了。
看到所有人都在劝,龙青禾也不想破坏气氛,只能勉为其难地站起来,说道:“那我敬岳总一杯。”
那雪白的脖颈一仰,一杯白酒便是一饮而尽。
由于职业是主持人,要保护嗓子,所以龙青禾平日里极少碰白酒。
这一杯酒入了喉,白皙的俏脸仿佛瞬间布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好似春日里初绽的桃花。
“好好好。”
岳同宇盯着龙青禾那绝妙的容颜看了两眼,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给龙青禾的杯子里添满了酒,说道:“来,我们喝第二个。”
龙青禾立刻摆手:“岳总,我实在不能喝第二个了。”
岳同宇却笑道:“我却有和你喝第二杯的理由,这和家里老太太有关,你不妨听听看?”
“好吧……”龙青禾听到对方连老妈都搬出来了,就知道,这第二杯,怕是躲不过去了。
于是,岳同宇拿出手机,打开了对话框,播放了几段语音。
“同宇,你今天要跟龙青禾吃饭啊?妈最喜欢她了,你要是见到她,一定要替我跟她喝杯酒。”
“你问问龙青禾,要不要来首都台工作,如果这丫头愿意,以她现在的人气,我完全可以把她推上明年的春晚……”
“唉,同宇啊,你要是能找一个这样的儿媳妇回来,那就好了,妈也就没什么心事了。”
老太太的这几条语音消息一放出来,傻子也知道,龙青禾已经成为岳家儿媳妇的候选人了!
现场,有几个女艺人,眼睛里都出现了相当明显的羡慕表情!
那可是首都岳家!
第119章 柔姐的美人计!
在首都岳家,岳同宇还是姓岳的。
而他这一代里的弟弟妹妹,基本上都不姓岳了。
毕竟,家里的顶梁柱已经在政坛上更进一步了,为了低调,为了避嫌,有的后代哪怕出生证明上是姓岳,后期也都改成了跟母姓了。
之前,苏无际在被刘志文抓到废弃化工厂的时候,随口扯淡了一句,说自己是得到了岳家的授意,才针对周志远的。
当时,刘志文居然信了。
但是,苏无际其实对岳家并不了解,当时也只是随口胡诌了一个经常出现在晚间新闻上的姓氏而已。
但足可见现在岳家的超强影响力。
老太太都这么说了,龙青禾再推辞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她举起酒杯,说道:“谢谢阿姨的喜欢,我会继续努力的。”
随后,雪白的下巴微微扬起来,又是一杯酒一饮而尽。
岳同宇见状,满意的笑了笑:“好了,我就劝这两杯酒,今天真的很开心。”
龙青禾长出了一口气。
很显然,这个岳同宇的情商极高,通过老太太的嘴,委婉的表示了一下对于龙青禾的好感,而劝了两杯酒之后,立刻点到为止。
毕竟,如果再劝第三杯的话,过犹不及,极有可能招致龙青禾的反感。
临散场,一行人向外走去,导演早就看出来岳同宇对龙青禾有意思,立刻示意其他人走快点,给龙青禾和岳同宇留出空间来。
岳同宇问道:“青禾,我送你回去吧?”
纪语诗则是跟在龙青禾的身边,甚至还扶住了她的胳膊。
这小助理很有眼色,她知道,龙青禾不想和别的男人过多接触,所以,她离得这么近,也就相当于一个电灯泡,让岳同宇有话不方便说。
“不用了,谢谢岳总,我的车就在楼下。”
“青禾,我妈真的很喜欢你,她都不知道在我耳边念叨了多少次,让我带你回家吃饭,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赏光。”岳同宇半开玩笑的说道,“她还催我给她找一个像你一样的儿媳妇呢。”
他这个钻石王老五,长相不错,家世又好又多金,在情场上的杀伤力确实很强。
但龙青禾偏偏不感冒,她打算直接拒绝。
然而,她还没开口,就听到一句瓮声瓮气的话从后方传来:“你不要打我老板娘的主意,不然,弄死你。”
高大的身影,已然映入几人的眼帘。
那两米多高的个头,天然具有强悍的压迫力。
岳同宇的眉头轻轻皱起。
他确实极少遇到别人这么粗鲁的跟自己讲话。
“你是什么人?”岳同宇问道。
小庞的声音粗沉:“我是我老板的人。”
岳同宇感觉自己像是秀才遇到兵:“你老板又是谁?”
小庞:“老板,就是我老板娘的男人。”
岳同宇:“你老板娘是……”
小庞指了指龙青禾。
嗯,逻辑闭环了!
但是,岳同宇这一圈问下来,小庞看似回答了所有问题,却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套出来!
岳同宇平日里气度修养都还不错,可这简单的几句话,却让他憋了一肚子不爽。
这傻大个是来玩自己的吧!
龙青禾笑了笑:“小庞的老板,就是刚刚把柔姐送回酒店的那个帅哥,我的好朋友。”
岳同宇:“原来如此。”
帅哥?帅个屁。
不过,他倒是稍稍放下心来,毕竟,看龙青禾和那青年虽然熟稔,但应该还不是男女朋友。
但……也值得警惕。
这俩人的相处状态太自然太流畅了,简直像是认识多年的一样。
“你们认识多久了?”岳同宇又问道。
“快一个星期了。”龙青禾抿嘴笑道。
她这一笑,主要是想起了和苏无际初见时的误会,可这样的笑容落在岳同宇的眼睛里,就把这位首都大少迷得神魂颠倒了。
“哦,这样啊。”岳同宇说道,“我这两天正好空闲一些,你们在宁海录节目,我也能去探探班。”
龙青禾道:“岳总工作忙,不用为了我们多分心的。”
岳同宇说道:“其实不忙,在我这个位置上,主要负责一些更宏观的决策,很多细节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执行就行了。”
这时候,小庞粗声粗气的声音再度响起:“老板娘是不想让你去。”
好家伙,这时候他的理解能力居然提升了!
岳同宇的眉头狠狠一皱。
他确实很少被人拂面子,可今天,这傻大个已经是接二连三的怼自己了。
岳同宇的秘书率先开口了,他推了小庞一下:“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岳总说话?”
然而,下一秒,他便发现,自己的双脚离了地!
这个两米多高的大个子,直接揪着他的领子,单手把他给提了起来!
这秘书的双脚在空中乱蹬着,抓着小庞的手,想要挣脱,喊道:“你放我下来!岳总和龙小姐聊天,你也敢插嘴?”
然而,下一秒……
小庞面无表情的反问:“插嘴,有什么不敢的?”
此刻,他的左手也抬了起来,食指和中指,直接插进了这秘书的嘴巴里!
“呕!”
这个秘书的双眼瞪圆了,白眼球瞬间布满了血丝!
这一刻,这秘书只有一个感觉——对面这个大个子的手指头,真特么的又粗又长又硬啊!
怎么能插的这么深!
直达喉咙深处!
快把自己抠死了!
妈的,个子高的人真是哪哪都这么长的吗?
小庞面无表情的松开手,手指跟对方的嘴巴都快拉丝了。
这秘书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干呕着,看起来无比痛苦!
岳同宇见状,把秘书扶了起来,狠狠皱着眉头,冷冷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小庞:“知道,我在插嘴。”
岳同宇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平日里长袖善舞,交游广阔,可在这个傻大个的面前,似乎所有的经验都彻底失效了!
小庞看了看岳同宇,说道:“你要是还敢撩我老板娘,我也插你的嘴。”
岳同宇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觉得嗓子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
从远航大厦到居住的酒店,苏无际开了二十几分钟。
童悠柔坐在副驾,早就沉沉睡去。
期间,有一次左转的时候,童悠柔的脑袋被惯性甩过来,被苏无际毫不客气的推了回去。
可到了酒店的地下车库,苏无际无论如何都喊不醒对方了。
他甚至还往童悠柔的脸上拍了两巴掌,后者仍旧没什么意识,嘴里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于是,苏无际只能把对方安全带解开,想要把她抱出来。
只是,在解安全带的时候,他发现,这脾气不好的大姐还挺有料。
苏无际在童悠柔的身上摸了摸,找出了一张房卡。
“真沉。”苏无际把童悠柔背在身上,双手托着对方的大腿,进了电梯。
童悠柔此刻完全没有意识,脑袋耷拉在苏无际的肩膀上。
电梯里还有一男一女,女的喝了也不少,都快走不了路了。
男人见到苏无际进来,露出了一个“同道中人”的笑容。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和这个男人婆不是男女朋友。”
那男人立刻满脸笑容的点点头:“我们也不是,男女朋友谁这样玩啊。”
苏无际:“……”
他倒也不会给出什么评价,毕竟这种类似的行为,他在酒吧里可见得多了。
由于童悠柔是趴在苏无际肩上的,这男人看不到她长得什么模样,但这家伙打量了一下童悠柔的身材之后,忍不住的说了一句:“哥们,你这个挺劲爆啊,腿不错,腰不错,屁股也不错,要不,咱们四个一起玩?”
“玩你妹啊。”苏无际一抬手。
“啊!”
那男人立刻捂着眼睛倒在了电梯里,涕泪横流的喊道:“我夸你女人两句,你戳我眼睛干什么?”
“谁特么让你乱瞄的?再乱看,戳瞎你。”苏无际丢下了一句,背着童悠柔,走到了1229房间。
这是个大床房。
苏无际把童悠柔直接丢到了床上,扯过被子,直接盖在她的身上。
事实上,以童悠柔此刻的状态,苏无际无论对她干什么,她都不会有感觉。
苏无际本想起身离开,但忽然想到,有些醉酒了的人,可能会因为呕吐物堵塞气管而窒息,从而导致死亡,于是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而这时候,童悠柔似乎是觉得有点热了,一把掀开了被子,随后一个翻身,大腿一抬,跨在被子上继续睡。
从苏无际的视角看过去,童悠柔的这个动作,也让某个位置显得更为突出。
他不禁觉得,刚刚电梯里那男人对柔姐身材的评价完全没错。
睡了十几分钟之后,童悠柔忽然坐了起来。
她晃晃悠悠地走向卫生间。
一边迷迷糊糊的走着,一边解开外套的扣子,将之随手丢在地上。
在这外套里面,只是一件白色的吊带衫罢了。
紧接着,童悠柔把裤子也给解开了,不过,还没把裤子完全脱下来,人便已经进了卫生间,还顺手关上了门。
苏无际看着那丢在地上的外套,眼睛都瞪圆了。
而卫生间里,童悠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庞发热,眼睛里有不知名的光芒闪过。
这哪还有刚刚的醉酒模样?
“算是个正人君子,但还没完全通过我的考验,接下来,要看看你是不是要来卫生间占我便宜。”童悠柔在心中说道。
这时候,卫生间的门,真的被打开了!
童悠柔立刻装作腿软,摔倒在地,脑袋都不小心磕在了洗头台边上!
这也太逼真了!
苏无际进来,一把将童悠柔拽了起来。
后者却挣扎道:“我要洗澡,我要洗澡,我衣服还没脱呢……”
砰!
苏无际手起刀落。
一记手刀狠狠砸在童悠柔的脖颈上,后者的脑袋顿时耷拉向了一旁。
白色吊带衫里的两座雪山,也随之向一侧倾斜坍塌……已然从不高的吊带衫领口里挤出大半。
“终于安静了。”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都喝成这样了,还洗你妹的澡啊,女人就是事多!”
「今天三更万字,第三更送上!」
第120章 龙青禾的小秘密!
第二天综艺录制开始。
而这一天的拍摄内容也很简单,艺人们先是化好了素颜妆,被造型师做出蓬松凌乱的发型,躺在被窝里,假装刚刚睡醒,拍摄被其他艺人敲门喊起床的画面。
这个场景最大的看点,就是明星们的素颜和睡衣。
身为亲友团,苏无际也是旁观了拍摄,当他看到穿着长袖睡衣睡裤的龙青禾,差点没笑出来。
翘翘姐在家里的时候,可不是穿的这么严严实实的——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苏无际才见过她那短款睡裙是什么样子。
拍摄分为好几个组,一直进行到了中午,才把所有艺人拍完。
但是,一向极为准时的童悠柔,居然缺席了整个上午的拍摄。
据小助理纪语诗说,童悠柔喝多了,一直在沉睡,睡得很踏实。
吃过了午饭,龙青禾和苏无际敲响了童悠柔的房门。
纪语诗开了门,她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
“我还从来没见过柔姐睡得这么好过。”纪语诗轻声道:“这一上午,她连翻个身都没有,看来昨天真是喝太多了。”
龙青禾也点点头:“昨天的酒确实度数高,不过,以柔姐的酒量,也不该睡到现在的,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苏无际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可能是劲儿使大了……”
几分钟之后,童悠柔终于翻了个身。
她悠悠醒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是揉了揉脖子。
“脖子怎么那么疼……”童悠柔皱着眉头说道。
纪语诗连忙给她端了一杯水:“柔姐,你是不是一个姿势睡太久,落枕了啊?”
“有可能……”
童悠柔说完,和苏无际完成了对视。
于是,昨天晚上的所有记忆,都涌上了脑海!
什么落枕了,根本就是这个混蛋把自己给打晕了!
下手那么重!
不过,童悠柔绝对不能说出真相,那样也太羞耻了。
她昨天也是突发奇想,想要假装喝多来测试一下苏无际的定力,看他接近龙青禾,到底是不是图对方的美色。
童悠柔自认自己这方面的吸引力也不算差,觉得苏无际肯定无法通过人性的考验。
苏无际送她回酒店、在电梯里戳别人眼睛的时候,柔姐姐差点没忍住笑,但是,她毕竟是女团出身,演技也算得上凑合,终究没有露馅。
不过,说不上为什么,从头到尾,苏无际都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一丝一毫的兴趣,这让童悠柔莫名有点不爽。
“柔姐,你这落了枕,要不要找个理疗师给你按一按啊?”龙青禾问道。
“算了。”
童悠柔说着,又下意识地看了苏无际一眼,发现后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顿时脸庞一热。
“对了,我昨天走了之后,饭局的情况怎么样?”童悠柔立刻换了个话题。
纪语诗一提起这事儿就笑得不行,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把小庞插嘴的事儿讲清楚了。
童悠柔听了,表情有点复杂。
她总觉得,这个老板和他的保镖,怎么都这么喜欢暴力动手呢?以后青禾会不会也被这样粗暴的插嘴?
“今天的拍摄顺利吗?”童悠柔调整了一下心情,问道。
“大部分都挺顺利的,就是在尹琪琪那儿多耽搁了一会儿,她老是嫌导演把她的起床模样拍丑了,光她一个人就重拍了二十几条。”
龙青禾摇了摇头,明显有些抱怨。
有女明星的地方,就是终极雌竞场。
童悠柔说道:“这个尹琪琪,在片场一直比较作,早有耳闻了。”
“下午要录制水上撕名牌,按照剧本,尹琪琪要获得最后的胜利,我会在最后一关输给她。”龙青禾说道。
撕名牌,就是每个参与者的背后都贴着一张印有自己名字的名牌,谁能撕下对方的名牌,谁就获胜。
小助理纪语诗吐槽了一句:“这个尹琪琪,最近是找了个什么金主吗?为什么这一期剧本赢最后的还是她?”
综艺节目的道道很多,有些艺人们为了抢镜头争咖位,都是无所不用其极。
除了像尹琪琪这种,动用背地里的一些关系之外,表面上也有一些相当简单直接的方法来损人利己——
譬如,如果龙青禾在录制的时候,每次说话都被别的艺人刻意打断,没法完整的表达,那么,最后剪辑成片的时候,龙青禾那些被打断说话的镜头就没法用了,整期的画面也会很少。
这个尹琪琪,今天一上午就打断了其他女艺人好多次。
“水上撕名牌……”苏无际咧嘴一笑:“这导演组都是老色批,这是故意要让你们都穿泳装啊,观众们都喜欢看两个女人互撕,更何况是穿着泳装的女人。”
童悠柔还是不放心的叮嘱:“撕名牌的时候,千万要避免走光,你的泳装也不能太暴露。”
“放心,严严实实。”龙青禾摇了摇头,“但是泳装那么紧身,就算是不暴露,具体身材怎么样也是一目了然了。”
这都是导演组的小心思,到时候,“泳装撕名牌”的预告片一出来,必然会相当火爆,收视率稳稳的了。
童悠柔确实专业性很强,一下子便想到了很关键的问题:“你剃干净了吗?”
龙青禾:“啊?”
苏无际还在场呢,这问题让这位当红主持人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
“来,我再检查检查,万一有不听话的线头跑出来,到时候就成你的黑历史了。”童悠柔说着,把龙青禾拉向了卫生间。
苏小处还没反应过来,他还以为说的是衣服:“什么线头啊?我可以帮着一起检查检查。”
龙青禾已是霞飞双颊,嗔怪的看了苏无际一眼:“你在外面等着。”
小助理纪语诗拉住了苏无际,她的俏脸也微微有些发红,问道:“你真不懂呀?”
苏无际说道:“什么线头,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纪语诗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无际,忽然觉得,这个纯情的大男孩真是有点可爱,于是咬了咬嘴唇,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都是成年人,告诉你也没关系。就是很多女生在穿泳装的时候,得把某些位置刮一下……有些女艺人还要做全身脱-毛……”
苏无际恍然大悟,随后顺口问向小助理:“原来你们女孩子都这样啊?”
纪语诗万万没想到,苏无际居然把问题直接对准了自己,她微微低下头,目光有些闪躲,双颊的红晕犹如绯色的晚霞,轻轻说道:
“也不全是,我……我不会游泳,只做过腋窝的。”
苏无际:“哦,你在哪家店做的,改天带我去。”
纪语诗:“啊?”
而这时候,卫生间里,传来了童悠柔的声音:“行,挺干净的,你本来就不多。”
龙青禾:“嘘,柔姐,你小点声,这是我的秘密……”
…………
下午的录制地点在酒店的户外泳池。
龙青禾穿着一身漂亮的淡黄色连体泳装,成熟丰韵的身材被勾勒的十分清晰,尤其是那完全不需要挤的超深事业线,在以瘦为美的娱乐圈里,颇有傲视群雄之感。
虽然在导演组的剧本里,尹琪琪的戏份最重,好像所有人都在给她抬咖,但这一场泳池撕名牌的活动,反而龙青禾成了最大的赢家。
毕竟,“翘翘姐”的外号,可不是虚的,泳装的背后是交叉的细带,把光洁的美背暴露无余,而细带的尽头,则是连接着某处86维度的曲线起点。
那写着龙青禾名字的名牌,就粘在她泳装的细带之上。
尹琪琪瞄了龙青禾几眼,表情上明显写着不爽。
她的身材其实也还可以,硬挤一挤,再配上深V的泳装,还是颇为撩人的,但四肢偏瘦,对于男性的吸引力,就不如龙青禾这种先天健康的体态。
一堆俊男靓女聚在一起打打闹闹,现场白浪翻滚,水花四溅,确实很养眼。
苏无际戴着墨镜,坐在泳池边的亲友团观战台边上,举着“青禾璀璨,龙粉相伴”的应援标语。
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龙青禾,越是看的多,越是觉得这翘翘姐极有味道。
高强度拍了两个小时,由于尹琪琪在撕别人名牌的几个镜头里,表情管理没做好,导演要求补拍一下。
其他演员还不得不配合,重新撕几次名牌,哪怕心里有些不爽,表面上还得演得很欢乐。
所谓的真人秀,本质上还是一场表演。
这时候,岳同宇居然又来探班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坐在了苏无际的旁边。
“青禾穿这一身还真漂亮啊。”岳同宇说道。
苏无际没回应。
岳同宇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老弟,你那个大个子保镖,下手可不轻,差点把我秘书的扁桃体给摘了。”
苏无际目光仍旧落在龙青禾的身上,都没有看岳同宇一眼,随口说道:“很正常,他下手就是这么莽撞,我代表他向你道歉。”
岳同宇:“???”
你们还是一伙的吗?
他本来是来表达不爽的,可对方居然第一时间就道了歉,让他不禁有种蓄力许久的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不过,苏无际道歉的语气听起来没有那么诚恳,明显有些敷衍。
“老弟做什么工作的?”岳同宇又问道。
“在酒吧当保安。”苏无际咧嘴一笑。
“老弟,你这就不真诚了。”岳同宇摇了摇头,“我一直很欣赏青禾,家里老太太也很喜欢她,但是工作太忙,也没来得及正式追求她。”
苏无际挑了挑眉毛:“关我什么事?”
“嗯?”岳同宇有点接不住这不按套路的招数说道:“你不阻止我追求青禾?”
苏无际扭头看了看他:“你能追上是你的本事,我干嘛拦你?如果龙青禾真心喜欢你,我能拦得住?”
“老弟,你是个妙人。”岳同宇微微一笑,“很久没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但我能看出来,龙青禾对你不感兴趣,建议你别白费功夫了,她不喜欢那么老的。”
岳同宇:“……”
这时候,摄制暂告一段落,中场休息。
龙青禾披着浴巾,走了过来。
天光照在她的白皙肌肤之上,似乎让她整个人都泛着光泽,轻捋发丝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似乎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升温了几度。
现场,大部分亲友团成员的目光,都落在龙青禾的身上……就连尹琪琪的那些应援嘉宾,也是一样。
岳同宇也同样挪不开眼神。
见到龙青禾吸引了所有的关注力,尹琪琪的嘴角撇了撇,表情明显有着不爽。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穿着泳装的龙青禾径直走到了苏无际的身边,无视了热切看向她的岳同宇,说道:“无际,刚刚有点扭到了肩膀,你帮我揉一下。”
第121章 教教她,什么叫做侮辱!
这一刻,就连苏无际都开始怀疑,龙青禾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了。
毕竟,众目睽睽之下,主动和一个男人这么亲近,这明显和她以往的风格不符。
不过,拍摄现场并不能带手机,观众也签了保密协议,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这一点,龙青禾才这般有恃无恐。
“你下次别活动那么剧烈。”
苏无际发现,龙青禾倒不是演的,还真的有点拉伤。
他的一只手按在龙青禾的肩膀上,帮对方揉了揉,另外一只手则是提着她的胳膊,轻轻做了几个拉伸的动作。
看到苏无际的手和那白皙的肌肤做着如此毫无间距的接触,岳同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阴晴变化不定。
他本身就是为了龙青禾而来,现在,对方无视了他,反而和另外一个男人这么亲密,这让岳同宇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一旁的导演看到了这边的情况,立刻小跑着过来。
“岳总,您来了。”他陪着笑脸。
东星汽车可是这节目的最大赞助商,岳同宇万一心情不爽,大笔一挥,直接撤资了怎么办?
岳同宇点点头,没吭声,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说话的兴致。
这边,苏无际还在给龙青禾揉着肩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导演见状,脑袋都大了,立刻委婉的提醒:“青禾,你肩膀的问题,要不要找医疗组看一看?毕竟,他们更专业一些。”
龙青禾笑了笑:“谢谢导演,我没有太大的问题,一会儿就可以接着录制了。”
导演:“……”
求求你俩快停下吧,再这么亲密接触下去,咱们节目的赞助可就要黄了啊!
尹琪琪则是走了过来,哼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些许的娇气,说道:“我看呀,就是龙姐姐刚刚撕我名牌的时候太较真了,那么用力,然后就抻着胳膊了,一会儿补拍的时候,龙姐姐可要对我温柔点哦,别让人以为咱们姐妹俩为了撕名牌这点小事儿要打起来。”
这话语里颇有些不阴不阳的感觉。
龙青禾听了,摇了摇头,淡淡说道:“琪琪,你也别太用力了,咱们动作都小点,受伤了对大家都不好。”
刚刚她这条胳膊,就是被尹琪琪故意压在泳池边,差点严重扭伤。
而这一条,偏偏还不能过,得重新录。
尹琪琪又说道:“龙姐姐这是在怪我喽?咱们这个节目每个嘉宾都很皮实,太娇气的可不适合呢,要不,龙姐姐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综艺更适合你?”
她此刻的茶言茶语,让龙青禾很是不爽。
之前,大家水上撕名牌,这尹琪琪的动作很大,害的龙青禾差点走了光。
说着,尹琪琪在岳同宇的身边坐了下来,满脸笑容地说道:“哎呀,岳总来了呀。”
岳同宇看了看尹琪琪靠过来的骨感长腿,往旁边挪了一点,也没说话。
苏无际却说道:“青禾,你补拍的时候确实得温柔点,毕竟人家身上的科技狠活儿这么多,万一弄坏了某个地方,还得再重新填充的,多麻烦啊。”
这家伙吊儿郎当的,这种话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似乎颇为正常。
明星的明争暗斗都没什么,可苏无际直接在录制现场这么贴脸嘲讽别人整容,还是很少见的。
尹琪琪撇撇嘴,擦了一下眼角,委屈巴巴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诬陷人家?太没素质了吧!”
苏无际斜眼看了看她:“怎么,整了容还不让人说了?就你那个鼻子,跟橡皮泥捏的一样,下巴尖的能捅死人,正常人能长成那样吗?”
尹琪琪一下子哭出来了。
“导演,快让这个混蛋离开!他怎么可以这样侮辱人!”尹琪琪跺着脚,喊道:“他再这样搞,我就罢录了!”
“那你快滚。”苏无际不耐烦地说道,“在滚蛋之前,记得把违约金赔了。”
一整天的录制下来,这个尹琪琪已经茶言茶语很多次了,简直作天作地,有几个女艺人都受不了了。
虽然节目组的剧本已经安排她赢了,可这女人无时无刻都在抢台词,经常打断别人说话,表现欲和好胜心极强。
此刻,苏无际这么直接嘲讽,让现场的不少人都觉得大快人心。
尹琪琪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她的经纪人立刻冲了过来。
“导演,琪琪是这档节目的主咖,如果她罢录了,违约金我们可以如数照赔,但她的粉丝会冲烂了你们节目组!你们这档综艺的名声就要臭了!你们想想后果!”
苏无际呵呵一笑:“尹琪琪是主咖?谁定的?你们和节目组私下里约好的吗?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家青禾也要罢录了啊。”
此言一出,其他几个艺人和经纪人也都皱起眉头。
毕竟,这一档综艺里一直对外宣称,所有的艺人从来都是平等咖位,从来没有主咖副咖一说。
但在导演组最近几期的剧本和镜头里,尹琪琪所占的比重确实要更大一些。
“我一定会起诉你!”这女经纪人避重就轻,强行换了话题,指着苏无际的鼻子大骂,“不仅起诉你,我还要封杀龙青禾!”
苏无际:“是我在骂你,关龙青禾什么事?”
这经纪人也是习惯强势了,她说道:“呵呵,龙青禾真是太有心机了!为了争抢咖位,故意带你来,就是为了侮辱我们琪琪!”
“侮辱?你在开什么玩笑?”苏无际看了看她,打了个响指:“小庞,你来教教她,什么叫做真正的侮辱。”
“是,老板。”
一个高大的身影顿时站到了那女经纪人的面前!
她觉得,此刻简直像是有一团阴影挡住了太阳!一股难以言说的惶恐开始从心底升起!
“你……你要干什么……”这女经纪人连忙后退。
可小庞却忽然伸出手来,单手揪住了那经纪人的头发,拖着她走向了泳池边!
无论这女人如何挣扎,小庞就是不松手!
“你松开,你快点松开,不然……啊!”
这女经纪人一声尖叫,直接被丢进了泳池里!
她的衣服瞬间湿透!
这女人好不容易挣扎出了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妆容顿时全部花掉了,显得无比滑稽!
然而,这经纪人挣扎到了岸边,刚刚要爬上来,又被小庞揪起来给扔了回去!
再爬上来,再扔回去!
如此反复,来来回回七八次!
这画面很暴力,又偏偏充满了滑稽感,在场的人觉得有些离谱,但更多的还是忍俊不禁。
这经纪人平时确实是非常不讲理,经常给节目组提出一些无理要求,小庞此举颇有些大快人心之感。
这个经纪人终于停下来了,不敢再往池边爬了,她站在一米二的水里面嚎啕大哭:“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呜呜呜……太欺负人了……”
尹琪琪直接被吓傻了。
她连替自己的经纪人发个声都不敢。
苏无际冷笑着看向尹琪琪:“还能好好录吗?要是不录,你就和她一样,也去泡个澡。”
尹琪琪咬着嘴唇,抹了一把眼泪:“录,我录!”
苏无际面带微笑:“这样才乖,不过,你要是还敢暗算青禾,我就把你扔到开水里去。”
开水!
尹琪琪又打了个寒颤!
她根本想不到,眼前这个说话带笑的年轻男人,在临州夜场的名声到底是怎样的!
龙青禾偏偏喜欢苏无际这种不讲理的姿态,她也茶茶的说了一句:“好啦,别把人家琪琪吓坏了,她胆子那么小,吓晕过去可就赖上你了呢。”
苏无际呵呵一笑:“那就干脆直接吓死算了。”
尹琪琪哭着跑开了。
以往,她在片场经常找各种麻烦,经常情绪崩溃,没有个半个小时都缓不过来。
苏无际看向那个导演,淡淡说道:“十分钟之内,开始录制,要是再纵容这个尹琪琪,我连你一起打。”
导演连连点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苏无际,随后说道:“哥们,你也多当心点,我都不敢得罪尹琪琪,她背后金主的心眼可不大……”
苏无际:“忙你的去。”
他随后拍了拍龙青禾的肩膀:“回头记得请我吃饭。”
龙青禾轻笑不已:“我就知道,带你出来肯定没错。”
岳同宇的表情居然还轻松了几分,他看了这吊儿郎当的青年一眼,眼睛里微有笑意。
“这家伙有点意思。”他在心中说道。
其实,岳同宇虽然一直是单身人设,但也不缺女人,只是,他秘密交往过的那些女朋友,家里老太太都看不上。
老太太这两年退了休,每天就是在家里看电视,就喜欢翻来覆去的看龙青禾主持的节目。
以往,岳同宇对自己的婚姻大事并不着急,毕竟,以他的身份,就算是不结婚,也是可以有大把姑娘愿意给他生孩子的。
可现在,老妈的年纪渐渐大了,老父亲的地位越来越高,关于家族的权力,也到了开始重新分配的关键节点了。
如何讨老妈的欢心,就成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但是现在看来,拿下龙青禾,似乎并不容易。
“老弟,这个尹琪琪背后有金主的,你知道是哪个么?”岳同宇笑了笑。
苏无际无所谓:“懒得知道。”
“首都项家的项俊良。”岳同宇说道,“他还挺疼这个尹琪琪的。”
苏无际面无表情:“没听过,不认识。”
岳同宇摇了摇头:“项俊良的爷爷辈早年算是白手套出身,但是现在项家已经做大了,说实话,他们家很擅长干脏活,老弟你当心些。”
“他要敢来找事,我让他回不了首都。”苏无际眯眼笑起来。
岳同宇见状,眼光一闪,说道:“那他万一找青禾的麻烦呢?毕竟,现在至少稍微造几个假的负面消息,青禾的名声可能就要有污点了……项家可一直很擅长干这种事儿。”
苏无际想了想,道:“谢了,岳总,你的提醒很及时。”
说完,他打了个电话。
“喂,项俊良的女人惹了我,你让他来找我道歉,不然你就直接弄死他。”
随后,他把电话挂断了。
岳同宇看着此景,简直觉得对方在扯淡。
直接让项俊良道歉,哪有这么简单?太离谱了吧!
可这个青年,不像是无脑装逼的人啊。
他忍不住的问道:“你刚刚那个电话,打给谁的?”
苏无际:“白旭阳,你认得不?”
砰。
岳同宇的手一松,手机摔在了地上。
第122章 他这条命,算我头上!
接下来的录制效率很高,尹琪琪也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晚上,岳同宇再一次请大家吃饭。
而这一顿饭,他的主要邀请人,已经从龙青禾,变成了苏无际。
尹琪琪当然没有脸来参加饭局,她的经纪人从泳池爬出去之后,已经放出话去,要让龙青禾身败名裂。
“苏哥苏哥,我敬你一杯!”这时候,一名女艺人举杯道,“你今天的表现,真的太帅了!”
“苏哥,我也来敬你一杯,我早就看那个尹琪琪不爽了……”
其实,在场的人里,年纪几乎都比苏无际要大一些,但这一声“苏哥”,喊得也是真心实意。
娱乐圈里的奇葩不少,直接撕逼的也挺常见,可像苏无际这样猛的可不多见!
其他明星们并不知道苏无际这样做的底气,但也想看一看,他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尹琪琪的金主。
但是,岳同宇却知道,这件放在别人身上难度很大的事儿,其实已经搞定了。
有一个男艺人不了解具体内情,叮嘱道:“苏哥,你得当心些,尹琪琪能够被节目组暗定成主咖,肯定是背后的金主发了力了,你把这事儿搅黄,接下来肯定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包厢门便被打开了。
导演走了进来。
他叹了一声,看了苏无际一眼:“苏老弟,我也是受到了外部压力,迫不得已,才改了综艺剧本,但我这次过来,是通风报信的。”
苏无际淡淡说道:“通风报信?有话就说吧。”
岳同宇则是伸手示意了一下,让导演就坐。
这导演坐在了桌边,给自己到了一杯白酒,随后一饮而尽,似乎是想要用酒精压下心中的惊慌:“尹琪琪背后的金主,其实是首都项家的项俊良,项少非常宠爱她。”
苏无际微微一笑:“哦,宠到了什么程度?”
这导演说道:“苏哥,我跟你说实话,在综艺剧本第一版定稿的前一天,我收到了两个手提箱,第一个箱子里面有三十万现金,第二个箱子里是一把刀。”
苏无际已经猜到答案了:“项俊良给你的,不改剧本就弄死你?”
闻言,桌上的艺人们齐齐倒吸冷气。
所谓的娱乐圈,其实一直和灰色地带脱不开干系,
导演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没办法,我只能选了现金。”
说着,他举起了一杯酒:“各位艺人,这次改剧本的事情,有点对不住大家了,我也自罚一杯。”
说完,这导演一饮而尽,随后自嘲地笑了笑:“谁能想到,当个综艺节目的导演,居然人身安全都受到了威胁……”
显然,他要是不选那三十万,箱子里的那把刀就会插进他的肚子!
岳同宇摇头冷笑:“这个项俊良,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出了首都,居然嚣张成这个样子。”
苏无际斜眼看了看他:“你们首都大少,哪个不是这样的?”
的确,虽然现在跟白旭阳和秦桂林不打不相识,但那是因为苏无际救了他们的命,不然,这俩大少的嚣张程度可是一点不少。
岳同宇自嘲的笑了笑,拿起杯子,跟苏无际碰了碰,说道:“在这个维度上,你比他们,更像首都大少。”
别人再嚣张,也不如你啊!
岳同宇现在真的看不透这个年轻男人的深浅。
居然一通电话就能让白旭阳言听计从,这确实太离谱了!
首都那些世家子弟,跟白旭阳这一拨大院子弟打过多少架?可就算打赢了,也从来没见白旭阳服气过!
岳同宇从来不是个莽撞的人,他既然看不透苏无际,那么,就不可能贸然和对方发生冲突。
“我像首都大少?”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你别骂人。”
岳同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强调了一句:“实话。”
饭桌上的其他艺人,也对这句话也深以为然。
导演说道:“各位,咱们接下来几天的摄制先暂缓吧,我得避避风头了,真怕那个项少把怒火发泄到我的身上。”
苏无际却摆了摆手,看似毫不在意地说道:“没必要,大家都为这事儿调整出了档期,一次性录完就是了。”
这导演满脸为难之色,他说道:
“传说,这个项俊良少爷和其他的首都大少不一样,项家当年貌似是给某位大佬干脏活起家的,后来,大佬倒台,他们却做出了完美的切割,不仅没有受到牵连,反而越发展越壮大,但是手里的那些脏活却一直没丢下……”
这导演接着说道:“所以,这个项少更喜欢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来达成目标,这些手段不道德,但是效率却很高。”
苏无际咧嘴一笑:“动不动就要别人的性命,这效率当然高了。”
巧了,临州苏少也擅长这么做!
而且比项俊良更不走寻常路!
“可是据说项少他最近就在宁海……”
导演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岳同宇伸出了手。
“这项目是东星汽车赞助的,项俊良那边,我不会让你难做的,而有苏少爷在,更不会出问题。”岳同宇淡淡说道。
导演的表情上立刻涌现出了惊喜!
显然,岳同宇这句表态,就是要为了此事而兜底!只是,岳少这话语中怎么把旁边的青年摆到了比他还重要的位置?
苏无际补充了一句:“项俊良敢表达一句不满,我摘了他的扁桃体。”
听了这句话,岳同宇又想到了自己的秘书——后者被小庞粗暴插嘴之后,已经干呕了一天一夜了。
那扁桃体肿的,现在连喝水都疼。
那导演看着苏无际淡定的样子,说不上为什么,心中的紧张感也消除了不少。
而这时候,包间门再次被打开!
尹琪琪和她的经纪人站在了门口。
这包间里的大部分人,都以为尹琪琪是来找麻烦的。
可是,仔细看去,又有点不像。
尹琪琪的双眼都哭肿了。
旁边的经纪人同样如此,还在不断啜泣。
甚至,她们两人的脸上,都还有着红印子。
那好像是掌掴后留下的痕迹!
而在这两个女人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岁的样子,留着毛寸,干瘦干瘦,下半身是紧身窄脚裤,光脚穿着豆豆鞋,整个人都没什么肉,脖子有点前倾,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一副精神小伙的样子。
正是项俊良!
这家伙居然亲自到饭店包厢来了!
看到此人,那前来通风报信的导演,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其余的艺人也都有些紧张!生怕这位首都嚣张大少一言不合就掏刀子!
项俊良走进来,扫视了一圈,他先看到了岳同宇。
“没想到,同宇哥也在。”项俊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岳同宇摇了摇头:“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
说着,他指了指坐在身边的苏无际。
这一刻,包厢里有些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以为,下一秒就要出现火星撞地球的激烈画面!
而项俊良盯着苏无际多看了半分钟,似乎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然后忽然弯腰鞠躬!
“苏先生,我错了!”项俊良低头看着地板,喊道:“这两个不开眼的女人顶撞您,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了,请苏先生原谅!”
所有艺人看向苏无际的目光,顿时变了。
他们本来以为,是由于岳同宇的面子,这项俊良才会低头道歉,可结果却另有其人!
苏无际呵呵一笑:“可我怎么听说,你旁边的这个经纪人,还放言要让龙青禾身败名裂呢?青禾可是我的好朋友,我见不得她受委屈。”
龙青禾听了这句话,目光几乎离不开苏无际了,眼睛里都透着发自内心的笑,极为动人。
岳同宇见状,有点吃味儿。
但起码目前看来,他这位首都大少,在这小子面前,竞争力好像并不太足,似乎想追上龙青禾已经没什么希望了。
项俊良走到了经纪人的身边,手臂猛然扬起来!
啪!
重重一耳光抽下去!
这个经纪人,直接被一屁股抽得坐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泣着!
尹琪琪在一旁吓得直哆嗦!
苏无际淡淡说道:“一次小冲突而已,用不着在我面前上演苦肉计,道个歉,认个错,这事儿就可以翻篇了,但如果还有下次……”
项俊良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尹琪琪的脸上:“苏先生请放心,如果还有下次,我先弄死这两个女人!”
一群人都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尤其是那个导演,更是如此——这项少平时行事那么强势,这次怎么就那么干脆的认怂了?
他刚刚还准备收拾东西跑路呢!
苏无际又说道:“项少,我听说,你给导演送了一把刀?”
听到苏无际提到了自己,这导演脑门上的汗都滴下来了!
项俊良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嗨,我这真是脑子糊涂了,我以后绝对不会了……”
随后,他走到了导演旁边,端起一杯酒,道:“导演,我敬您!给您赔礼道歉!”
导演哆哆嗦嗦的把酒接过来了。
而这时候,项俊良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他立刻满脸堆笑地对苏无际说道:“白少的电话。”
随后,项俊良接通,直接把免提打开。
“白少,我已经向苏先生道歉了,真的,这次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白旭阳的低沉声音响起来:“项俊良,谁他妈跟你是自家人?真是给你脸了,出了首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不是?”
“是是是,我错了,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项俊良连连说着,还左右开弓,给了自己两耳光,啪啪作响,打完之后还说道:“白少,你听到我的诚意了吗?”
白旭阳又沉声说道:“项俊良,我知道你行事是个什么德性。苏无际是我过命的兄弟,如果你事后还敢偷偷报复,我弄死你全家。”
项俊良打了个哆嗦,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不敢,绝对不敢,白少请放心。”
白旭阳说道:“你让无际听电话。”
苏无际的声音响起:“开着免提呢,我听得见。”
白旭阳换了一副缓和的口气,说道:“我说过,谁敢欺负你,就是我白旭阳一辈子的敌人。”
项俊良打了个冷颤。
岳同宇则是流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苏无际笑了笑:“白大少有点嚣张啊。”
白旭阳接着说道:“无际,今天这事儿,你要是还不满意,就直接在宁海弄死这个项俊良,他这条烂命,算我头上。”
第123章 柔姐的赌注玩大了!
听到白旭阳连杀心都动了,项俊良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项家的父辈们,曾经干的脏活可不少,对于如何让一个人消失,他们可是颇有经验。
但也正因为是这个原因,项家在首都的世家圈子里,一直颇不受待见。
起码,没有真正被人看得起过。
听到白旭阳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岳同宇诧异的看了一眼苏无际,眼中的深意更多了些。
苏无际说道:“行了,你也收一收,这点小事用不着弄死。”
白旭阳说道:“好,那打残?废掉哪只手,你说了算!”
项俊良快哭出来了。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行了,白旭阳,我的名声都被你给破坏了。”
白旭阳差点乐了,笑道:“大哥,您老人家他妈的哪有好名声啊。”
带了句脏话,反而更显关系的亲近。
苏无际的嘴角抽了抽:“狗嘴里蹦不出个象牙,没什么事儿就挂了。”
紧接着,白旭阳说出了全场大跌眼镜的一句话:“好多天不见,还挺想你的。”
苏无际:“老子不搞基,滚蛋!”
岳同宇跟白旭阳算是认识,他比对方大上好几岁,以前打架的时候,岳同宇也以大欺小过,但两边绝对算不上关系亲近,因此也就没插嘴。
但是,表面上平静的他,此刻心底的波澜已是滔天!
这个年轻男人,到底是什么背景,能让白旭阳这么重视?
借着上卫生间的空当,岳同宇发了个消息:“让家里给我查一个人,叫苏无际。”
等岳同宇走出卫生间的时候,童悠柔正好也从隔壁卫生间走出来了。
两人洗着手,童悠柔说道:“岳总你好。”
岳同宇则是若有所指地说道:“青禾的这个男性朋友,不得了。”
童悠柔深以为然:“确实。”
今天,苏无际直接压着项家大少道歉,着实小小震撼了她一把,不然,童悠柔还得耗费不少资源才能摆平这事儿。
其实,昨天在“色诱”苏无际的时候,童悠柔是真的很想考验一把人性,自己的身材算是挺好的了,可全程苏无际都无动于衷,甚至背着她的时候,双手都是攥着拳的,连趁机摸她大腿的动作都没有一下。
岳同宇话锋一转:“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不想放弃青禾,我想,我应该还有机会。”
“那得看青禾更倾向于谁,岳总,这件事情上,我没法干涉她的选择。”童悠柔说道。
“那如果……”岳同宇面带微笑,说道:“东星汽车请青禾当下一任代言人,你觉得怎么样?”
东星汽车代言人!
童悠柔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
东星汽车毕竟是全球车型,虽然这两年被新能源汽车冲击的很严重,给人一种江河日下的感觉,但在东洋和欧美的销量仍旧极为可观。
如果龙青禾能够成为东星汽车的全球代言人之一,那么,从此在娱乐圈的地位必然猛涨!其他项目的商务费用也肯定随之上涨一大截!
毕竟,现在的那些明星艺人,都是得现象级的爆火之后,才勉强可能被汽车品牌纳入代言人的考察范围。
而童悠柔身为经纪人,必然也能够从这一次的代言里拿到惊人的分成。
岳同宇在一旁站着,把童悠柔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又添了一把火:“我想,童小姐应该能够看透这件事情所产生的影响,不管是对于青禾的事业,还是对于童小姐的收入,以及你在经纪人圈子里的影响力,都是质的飞跃。”
童悠柔却并未犹豫,而是直接说道:“岳总,我知道,您对青禾有好感,但如果青禾接了这个代言,那么,对她来说,您就成了她背后的那个男人,这不是她的性格……”
岳同宇笑着摆了摆手:“嗨,我承认,我有一些假公济私的想法,但这次代言是公司行为,你和青禾都不需要和我的个人感情挂上钩,我更不想因此而给青禾带来压力。”
“我最终还得以青禾的意见为准。”童悠柔说道。
其实,如果这事儿不是岳同宇推动,以龙青禾现在的咖位,是不太可能选得上东星汽车代言人的。
可是,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童悠柔空前的冷静。
岳同宇微微颔首,眼睛里有着一丝失望:“那我等童小姐的好消息。”
东星汽车的这个橄榄枝,要是抛给任何一个艺人,怕是都得让对方的经纪公司欣喜若狂。
等饭局结束,在回酒店的车上,童悠柔把代言一事告诉了龙青禾。
和童悠柔的预想一模一样,龙青禾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我要是接了这代言,不就成了岳同宇的人了么?”龙青禾摇了摇头,“这不是钱的事儿。”
童悠柔说道:“那我就回绝他。”
苏无际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太可惜了,损失好多小钱钱。”
龙青禾笑吟吟的,童悠柔则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青禾这么做,还不都是因为你。”
苏无际:“哈?因为我?”
龙青禾的俏脸微热,说道:“柔姐,你别乱讲,我就是不想和岳同宇走那么近罢了。”
苏无际倒是没觉察到龙青禾的心思变化,问道:“青禾现在主要代言什么?”
“最主要的三个代言是一个家居品牌,女装品牌,还有一个零食品牌,其余都是一些小代言。”童悠柔解释道。
“哦,听起来是没有代言汽车的钱多。”苏无际说道。
童悠柔说道:“那差距可太大了,不过,我尊重青禾的选择,岳同宇本来就存了自己的私心,这事儿没什么好遗憾的。”
龙青禾笑道:“是啊,如果他不是对我有其他的目的,以我目前的影响力,也接不到东星汽车的代言。”
“嗨,确实没必要给这种老掉牙的汽车品牌代言,不接也就不接了。”苏无际说道。
童悠柔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说的倒是轻松,你知不知道,这种级别的代言,得多少经纪公司抢破头?在以前审计还没那么严格的时候,光是代言费的回扣,就能让某些营销负责人一夜财务自由。”
苏无际无所谓的说道:“那你不是经纪人么?现在新能源汽车每年的营销费用这么高,你这个经纪人,就没想着去给青禾争取几个新能源汽车品牌的代言?”
童悠柔差点没被这句外行话气的鼻孔冒烟。
“那是我想争取就能争取来的吗?你要有本事,你给我争取一个看看啊。”童悠柔不爽地说道。
苏无际咧嘴一笑:“行啊,打个赌,我要是真的给青禾弄来一个汽车代言,你输我什么?”
“你定,什么都可以!”童悠柔也较上劲了。
显然,她根本不认为苏无际能争取到代言。
苏无际的眼睛一亮,挑了挑眉毛:“嘿,你说的,什么都可以?”
童悠柔嘲讽一笑:“怕你不敢答应。”
她倒是不认为苏无际会打她身子的主意,毕竟,昨天晚上,这家伙连人性的考验都通过了。
龙青禾也笑道:“无际,这事儿你就别较劲了,不过是失去一个本来就不该属于我的代言而已。”
“麦克斯韦怎么样?”苏无际冷不丁的问道。
“麦克斯韦?”童悠柔低呼了一声:“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苏无际:“我没开玩笑,我就是想问问,青禾的气质,如果代言这个牌子,搭不搭?”
“那可是全球电动车的第一品牌啊。”龙青禾哭笑不得:“我哪里敢想自己搭不搭……”
龙青禾虽然早就认为苏无际的背景深不可测,但仍旧不认为他能够搞定麦克斯韦的代言……这甚至有点离谱。
况且,在此之前,麦克斯韦从来不做广告,更没有签下任何一个明星当代言人。
苏无际看向童悠柔:“对了,你刚刚的赌注是什么来着?”
“赌注随便你提!只要你敢提,我就敢答应!”童悠柔是完全不相信,她嘲讽一笑,“姐姐我等着看你表演呢。”
苏无际说道:“行吧,你要真输了,自己洗干净,到被窝里等着我。”
他这句话还真是随口一说,毕竟,每天在酒吧那种灯红酒绿美女环绕的氛围里,每天听到的说出的话语,轻佻程度得是现在的十倍以上。
龙青禾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你俩幼稚不幼稚啊,在这种事情上较什么劲?”
童悠柔冷笑:“好啊,说到做到,我要是输了,就把自己洗干净送给你,你要是输了,就下楼光着屁股裸-奔一小时,敢不敢?”
苏无际一拍大腿:“好啊,就这么定了!”
龙青禾的表情有些幽怨:“你怎么又拍我大腿……”
每次还都这么使劲。
童悠柔自认赢定了:“小苏老板,到时候我得把你的光辉形象拍下来,准备在网上一炮而红吧。”
苏无际没理她,而是打了个电话:“喂,我找你有事儿。”
一道娘娘腔的声音传了出来:“嗨,亲爱的无际,找我什么事啊?自从上次给临慕银行站台之后,你都没有联系过人家,人家心里委屈呢。”
“你委屈个屁啊。”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我看你们麦克斯韦集团一直没有代言人啊,我给你们推荐一个?”
罗斯的声音娇滴滴的:“我们麦克斯韦以前可从来没请过任何代言人,但是如果你要亲自来代言的话,我可以打破这个惯例哦。”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苏无际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形象气质特别好,你们正好也要开拓华夏市场,我觉得非常合适。”
罗斯的声音透着不爽:“又是女的吧?”
苏无际:“那当然,我都没有找别的汽车品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们麦克斯韦。”
罗斯偏偏还就吃这一套。
他立刻说道:“看在你第一时间想起我的份上,我就让人和她对接一下,那女孩叫什么名字?”
苏无际:“龙青禾,属于悠然经纪公司,我们华夏现在的主持一姐。”
龙青禾小声的提醒了他一下:“太夸张了啊,顶多是临江卫视一姐。”
“好,代言费肯定让她满意。”罗斯笑嘻嘻的,“当然,也得让你满意。”
“这点小事你看着办就行。”
苏无际把电话挂断了,随后说道:“搞定了。”
童悠柔坐在副驾上哼哼:“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英语说的还挺溜的。”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就等着输吧。”
童悠柔扬了扬眉毛:“拭目以待。”
…………
等童悠柔回到了酒店房间,她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提示音!
一看,是一条短信,来自于公司公户的开户行!
看着上面的字,童悠柔的眼睛都瞪圆了:“五百万美金?来自麦克斯韦集团?”
而这备注赫然是——龙青禾代言费预付款!
第124章 说话算话的女强人!
童悠柔坐在床上,缓了许久,才去洗澡。
她平日里雷厉风行,洗澡都很麻利,可这一次,却不知不觉洗了一个多小时。
倒不是因为某些赌注而刻意把每个角落都洗的很仔细,而是确实一直控制不住的走神。
她知道,这个代言麦克斯韦的消息一旦放出去,那么对于娱乐圈来说,简直是地震式的轰炸。
从此,龙青禾的咖位将被抬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用浴巾潦草的在身上擦了几下,童悠柔表情复杂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仍旧觉得极不真实。
自己做了十年经纪人,到处联系资源捧艺人,加起来都不如苏无际这一个电话来的有效!
她顾不得穿衣服,拿起手机,打给公司财务,让她从床上爬起来,核对了一下账户数字和转账来源。
于是,童悠柔便听到了财务的尖叫。
“柔姐,柔姐!真的是麦克斯韦集团!啊啊啊!我们要一步登天了啊!”
童悠柔揉了揉被尖叫吵疼了的耳朵,把电话挂断了。
她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看了看那虽然三十二岁、但仍旧是年轻健康、充满女性之美的身体。
浴室中的水汽如同梦幻薄纱,轻轻敷在童悠柔的身上,湿漉漉的长发慵懒地搭在肩头。
些许水珠顺着发梢,从圆润肩头滑落,途经起伏山丘,直至滑落谷底,消失于更深处的水源地门前。
“简直像是在做梦。”
她摇了摇头,给隔壁的龙青禾打了个电话:“来我房间,你有我房卡的,自己开门。”
龙青禾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她的声音透着一股慵懒之意:“柔姐,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不让人睡觉啊。”
“你今天晚上可能要睡不着了,我也是。”
童悠柔顿了顿,在心底轻叹着补充了一句:“我不仅睡不着了,我还要被人睡了。”
过了两分钟,龙青禾刷卡开门进来。
“柔姐,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她一进屋,发现童悠柔正在卫生间里照镜子,顿时惊讶的喊道。
“你吃惊个什么劲,一起泡温泉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童悠柔说道。
“哎呀,你这腰,你这熊……真好看啊……”
龙青禾说着,居然用右手轻轻托了托。
小小北极熊的弹跳力不错,原地晃着蹦了几下。
duang、duang、duang……
平心而论,童悠柔的身材确实极好,在南韩当练习生的生涯,给她打下了极好的底子,现在虽然过了十来年,但吸引力半点不减,女性的丰韵意味反而更足了。
穿着宽松西装的时候,童悠柔的好身材还没那么明显,顶多是流畅了些,可现在,便体现出了什么叫做——“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那纤细的腰肢盈盈不足一握,与上下的丰与腴形成了迷人的反差。那两条腿也是线条流畅,肌肤无比细腻,散发着润泽的光。
“把手拿开,女流氓。”童悠柔说道。
“能从南韩当练习生回来,却还没整过形,浑身上下都保持自然原装,柔姐你是真难得。”龙青禾又伸手在腰下的曲线顶点拍了一下。
又是……duang。
不过,这里明显更结实了一些,duang的幅度也比其他地方小了。
童悠柔完全没在意龙青禾的举动,她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表情有些复杂。
她围上了一条浴巾,又叹了一口气。
“柔姐,你这是怎么了,有心事?”龙青禾问道。
童悠柔把手机的短信界面放在了她的面前:“一个小时之前的消息,你自己看。”
这一下,轮到龙青禾呼吸急促了!她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天……真是麦克斯韦集团!”
童悠柔自嘲地说道:“一开始,我甚至以为这短信是苏无际的恶作剧,谁能想到是真的……”
龙青禾深吸了一口气:“五百万美金的预付款,麦克斯韦真是财大气粗,连合同条款都还没约定呢,说打钱就打钱了……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童悠柔说道:“苏无际的一个电话,就能让麦克斯韦集团改变了营销策略,火速定下了品牌代言人,这样的人,我之前还嘲笑他……”
她现在恨不得找个缝儿钻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洗澡洗太久,现在童悠柔的脸庞通红。
“我早就觉得苏无际不简单,但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龙青禾摇了摇头,“按着项俊良的脑袋道歉,还让国际汽车巨头这么听话,他到底是什么人……”
说到这儿,龙青禾一拍大腿:
“对了,柔姐,你还和无际打赌了!”
随后,她笑眯眯的看着对面那被浴巾包裹着的玲珑身体:“柔姐,你要把自己洗干净,在苏无际的被窝里等他吗?”
“我要是真这么做了,怕是第一个吃醋的是你吧?”童悠柔明显很无奈。
她坐在了床上,两条闪着白皙光芒的大腿轻轻交叠在一起,浴巾的下摆遮住了隐秘的景色。
“我吃什么醋啊。”龙青禾的眼睛里满是八卦的光:“我巴不得抓紧找个男人把柔姐征服了呢。”
“什么赌注,都是玩笑话罢了。”童悠柔重重叹了一声,惆怅的要命,“我要是真履行了赌约,以后还怎么见你?”
她半生要强,从来不干说话不算数的事儿,此刻想要赖账的心思涌出来,这让童悠柔觉得有点羞耻。
龙青禾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那你起码也得拿出个态度来,不能就这么偷偷溜了。”
不仅是龙青禾和纪语诗,整个悠然经纪公司的人,都巴不得看到有个男人早点把童悠柔给收了。
童悠柔靠着床头:“是啊,你说的没错,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这天大的礼物,咱们不能理所当然的收了。”
“算了,去就去!大不了给他低头认个错!”
童悠柔一咬牙,给自己穿上了短裤和吊带衫,披上浴袍便去敲苏无际的门了!
龙青禾才没有跟着去,她出了门就拐回了自己的房间。
万一苏无际真的来了兴致,想把童悠柔给拿下,那自己在场,岂不是成了电灯泡了?
不过,自己偷偷在场围观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个念头一从脑海里冒出来,连龙青禾自己都很吃惊。
毕竟,她骨子里一直是个很保守的女人,此刻怎么会出现这样大胆的想法?
究竟是因为自己对苏无际的感情不够深,还是对童悠柔的感情太深了?
看到龙青禾就这么不讲义气的溜走,童悠柔不禁跺了跺脚。
这时候,苏无际的房门开了。
“这大晚上的,我以为是谁呢。”
开门之后,苏无际看到了满脸通红的童悠柔,诧异的说道:“柔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那么红,喝多了?”
童悠柔:“……”
你才喝多了呢。
她抿了抿嘴,错开眼神,低头说道:“让我进去。”
苏无际让开身子,童悠柔便从他的身侧挤进了房间。
“你这怎么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苏无际笑道。
他越是这么说,童悠柔就越是觉得尴尬。
“我来履行和你的赌约。”童悠柔说道。
说着,她直接躺在了苏无际的床上,双手还紧紧抓着浴袍的腰带。
苏无际一愣:“什么赌约?我们赌什么了?你躺我床上干什么?”
这倒不是他刻意装逼,是真的没放在心上,当时那句轻佻的赌注完全就是随口一说,比他天天在酒吧里口嗨的程度差得远了。
童悠柔羞愤之极:“你还装!”
隔了好几秒钟,苏无际才反应了过来:“你说的是咱们因为代言打的那个赌啊?这罗斯的效率居然这么高!”
玛德,为了装逼,又欠了这货一个人情。
“我愿赌服输,洗干净了,到被窝里等你。”童悠柔重复了一遍苏无际的赌注。
这一刻,她多希望苏无际能像那天自己装醉的时候一样,当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嘴欠!轻视这个小男人的后果太严重了!
苏无际嘿嘿一笑:“你还真记得那么清楚啊,行,柔姐挺有契约精神的,没有撒泼打滚耍无赖。”
童悠柔认真说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她在心中欲哭无泪的补充了一句:“我真想当那样的人。”
苏无际走过来,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躺在旁边的人儿:“那咱们就履约?”
不得不说,这次洗完了澡的童悠柔,确实和平日里的女强人形象截然不同,有着别样的风情。
其实,在很多男人的心里,都有着想要征服女强人的心思——
前几年,在某个需要翻墙才能登录的华文论坛里,曾有个“你最想在夜晚征服哪个女人”的调查,投票结果让人大跌眼镜——某个以尖锐犀利强势的采访风格而出名的主持人,超越了一众甜美热辣的女明星,以碾压级的票数,断层当选第一。
嗯,苏无际当时本想把票投给一个穿着大胆的女演员,但看到这个主持人的选项之后,先是一愣,觉得有些离谱,随后却越想越妙,越琢磨越上头,于是,也给她投了一票。
这位主持人是龙青禾的前辈,如今仍旧单身,依旧活跃在访谈第一线,就是由于采访太过辛辣,路人缘一如既往的差。
而此刻的童悠柔也是如此,那平日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女强人风范,反而成就了她此刻最大的吸引力!
童姐姐可不知道苏无际此刻的心思,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只露个头在外面。
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真是说话算数。
“履约就履约,谁怕谁。”童悠柔闭上了眼睛。
在被窝里,她的双手紧紧攥着浴袍的对襟,手心都在出汗。
而下一秒,她的身体忽然紧绷了起来!
因为,苏无际伸出手来,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第125章 少女时代的梦!
此时,童悠柔浑身紧绷,就连双脚的脚趾都在用力。
她没想过,人生第一次把自己交出去,会是在这么个场景之下。
可是,对方让她的经纪公司拿到了麦克斯韦集团的代言,这份重礼,自己这边根本找不到任何同等价位的东西来回报!
“算了,睡了就睡了,反正对方又年轻,身体又好,自己也不吃亏。”童悠柔在心中想着。
她只能这样给自己心理安慰。
苏无际的手在下巴上轻轻摩挲了几下,随后顺着脖颈,轻轻滑下。
嗯,他这时只是用指甲触碰肌肤,连手指肚都没用。
“柔姐,你这脖子还挺长的,难得的天鹅颈啊。”苏无际评价了一句。
童悠柔还是不讲话。
心脏都快跳出胸……不,跳出嗓子眼了。
由于心率过快,被子里面又是duangduangduang的了,可惜有被子挡着,苏无际无缘得见。
两秒钟后,苏无际的手已经滑过了脖颈,落在了童悠柔的锁骨之上。
那锁骨流畅自然,那精致的凹陷,就像是细腻雕琢的浅湾,为这个女强人增添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性感。
苏无际赫然看到,童悠柔的额头都已经冒汗了。
她的双眼仍旧紧闭着,似乎已经确定不会反抗,任由苏无际予取予求了!
毕竟,沿着锁骨再往下,就是胸口了!
而就在这一刻,苏无际的手抬起来了。
他没有再往被子里面伸!
童悠柔有点疑惑,不知道苏无际要干什么,隔了几秒钟,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
童悠柔终于睁开了眼睛。
苏无际揶揄道:“童姐,你怎么至于这么紧张的,千万别告诉我,你连第一次都还留着呢?”
童悠柔抿了抿嘴,觉得嗓子有点干。
这个年轻弟弟的持续没多久的几下撩拨,似乎让她体内的某些火苗随之冒了出来。
“我都多大了,还留着第一次?搞笑不搞笑?”童悠柔冷笑。
苏无际说道:“那你怎么至于紧张成这个样子的?不是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童悠柔毫不示弱:“我是个正常人,这不是怕苏老板经验太丰富,花样太变态么?”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就算是不搞那些花样,正常折腾,也怕你这身板扛不住。”
童悠柔:“怎么会扛不住?我身体素质很好,每天都保持锻炼,每周都要练舞……”
她越说越不对劲,似乎这种自证,好像是为了说明自己能抗住苏无际的折腾似的!
苏无际确实忍得很辛苦。
美人当前,没法吃掉,着实有些可惜了。
“我这几天不方便,要不,你先欠着?”苏无际忽然说道。
“你这几天不方便?”
童悠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么被放过了?
果然是个不趁人之危的正人君子!
这一点,和龙青禾所说的一模一样!
童悠柔忽然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别扭……自己连心理建设都做好了,都钻到你的被窝里来了,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嗯,不仅是这几天不方便,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也不太方便。”
苏无际觉得自己的真实理由简直扯淡的无法自圆其说……都什么年代了,现代医学这么先进了,还特么的有童子功?
他一直觉得,老爹可能是在吓唬自己,但他偏偏不敢去验证真伪——
万一验证完,发现老爹说的是真的,那可就亏大了,还不如用手,省时省力没风险,还不用顾及女方的满意度。
“未来都不方便?”童悠柔也觉得有点离谱。
不会是这小哥有什么男科方面的难言之疾吧?
“算了,本来这打赌就是跟随便说说。”苏无际摇了摇头:“你走吧,先欠着,以后不还也行。”
童悠柔:“这么大方?”
苏小处的心在滴血好不好!
童悠柔从被窝里坐起来,靠着床头:“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总得回报你点什么,但是……我真的找不到能和这个代言对等的东西,无论是钱,还是其他。”
苏无际想了想:“要不,你给我跳一支女团的舞吧。”
童悠柔有点难以置信:“跳舞?就在这儿跳?”
苏无际点点头:“对,我就是唯一的观众。”
童悠柔很认真的看着苏无际,想了想,才说道:“总觉得你亏大了。”
一支舞,换全球顶级电动汽车品牌的代言?傻子也知道哪个划算!
虽然这最大的受益人是龙青禾,可身为经纪人的童悠柔,同样可以在金钱和名声方面获得巨大的好处!
这一刻,柔姐忽然觉得苏无际太老实了!
“算了,我给你多跳几天吧。”她也实在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回报方式了,主动说道:“跳一个星期?不,一个月?”
就算是跳一年,显然也抵不回来这么巨大的人情。
以童悠柔的性子,以往绝对不可能在房间里给一个男人单独跳舞,更何况,那种女团的舞蹈里,有很多动作,都带有撩拨的意味。
可是,当赌注从自己的身体,变成跳舞的时候,童悠柔真的觉得,自己赚大了!
不就是跳个舞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如果在酒桌上,有的投资人敢让童悠柔跳舞,她绝对会把杯子里的酒泼到对方的脸上!
要是龙青禾在这里,肯定会觉得这世界太癫狂了!
苏无际斜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道:“跳吧,柔姐。”
童悠柔穿着浴袍,光着脚,站到了房间中央。
她想了想,说道:“还缺点东西。”
随后,她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找出来一小瓶红酒,倒在两杯子里。
童悠柔递给苏无际一杯酒:“助助兴。”
她随后便一饮而尽。
苏无际咧嘴一笑:“这就是酒壮怂人胆?”
“谁怂了?”童悠柔嘲讽了回去:“关键时刻不行的人不是你吗?”
苏无际:“……”
不过,童悠柔这时候确实是需要一点酒精的帮助,喝完了一杯,又干了第二杯,她这才打开了手机,找了一首歌。
这是南韩少女时代曾经最火的歌之一——《Gee》。
同样当年作为女团出道,童悠柔无时无刻不梦想着自己的团队也能像少女时代那样,成为亚洲顶级天团,可惜,她的团队没冒出任何水花,很快就解散了。
每年类似她们这种出道的女团,整个南韩不知道有多少。
“算起来,我这次的出场费,可比当年的少女时代要高得多了。”童悠柔自嘲地说了一句。
随后,她开始舞动了起来。
仅仅是开场的这个动作,就显得无比专业,显然,哪怕已经回国十年了,她的功力仍旧是没落下。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公司的练舞房里,童悠柔都会重新对着镜子练习舞蹈,就像每一天都重新拾起年轻时的梦想。
这支舞偏欢快,动作也挺撩人,当童悠柔对着苏无际侧着弯腰撅起臀的时候,所形成的俏皮感,和平日里的女强人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反差。
童悠柔本来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可跳着跳着,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少女时代。
那些动作变得更加轻盈,更加欢快,也更加动人。
苏无际都看得愣住了。
跳着跳着,童悠柔的浴袍腰带已经松开,对襟也散开了,她嫌碍事,干脆直接脱下浴袍,甩到了一边。
然而,她穿在里面的,是一件勉强能当做睡衣的贴身吊带衫,还有一件紧绷着的贴身短裤。
这短裤……还不是平角的。
而且,童悠柔的宽松上衣并不能起到多少束缚作用。
苏无际的呼吸一下子灼热了起来。
“这该死的七个动作,到底什么时候能练成啊。”苏小处脑袋也发热,一时间都忘记自己练到第几步了。
然而,童悠柔对苏无际的注视似无所觉,依旧沉浸在对过往的回忆中。
她选择舞姿的是林允儿的c位动作,或许,在南韩追梦的岁月里,她也曾无数次的做过梦,梦想自己可以站到允儿前辈的高度。
苏无际的表情渐渐认真了起来,似乎感受到了童悠柔的心境。
一曲终了,但是,童悠柔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因为手机的歌单继续播放了下一首。
这是南韩女团t-ara的《day by day》。
苏无际以前听过这首歌,但是,此刻配上童悠柔的舞姿,却是别有一番感觉。
这一曲跳完了之后,又是一首少女时代的《the boys》。
一曲接着一曲,不知不觉,沉浸其中的童悠柔已经跳了十首歌了!
整整十首歌,每一曲的动作都近乎完美,那种美感的呈现,简直无懈可击!
起码,在苏无际这个外行看来,童悠柔一个动作都没有跳错!一个步点都没有踩错!
这些女团舞蹈看着动人,可对于体力的消耗着实不小,柔姐姐深呼吸了几口,看起来稍微有点累,可眼光比起之前来却明显亮了许多,而呼出的热气,仿佛也带着舞蹈时的激情。
汗水沁出体表,她身上的吊-带衫也因此紧贴肌肤,射灯的照耀之下,极有美感与质感。
而她身上的另一件衣服,也因汗水的浸润,而微微泛着水光,与她那泛着粉色的肌肤相映成趣。
这时候的童悠柔,简直全身都在发着光。
起码,在苏无际这唯一观众的眼睛里,她比曾经的少女时代还要耀眼!
第126章 诱敌深入!
“真的好看。”苏无际鼓了鼓掌,由衷的说了一句。
童悠柔缓缓从刚刚的沉浸状态中抽离出来,她对自己刚刚的表现也很满意。
不过,这时候,柔姐姐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的着实太少了。
她连忙从地上捡起浴袍穿上,系紧腰带,遮了个严严实实。
苏无际笑眯眯的:“说好了啊,连续跳一个月,还我这个人情。”
童悠柔重重点头,说道:“好!”
哪怕不为还人情,为了找回曾经的自己,童悠柔也愿意这么做!
“早点休息吧,累的不轻。”苏无际笑着说道。
其实,在他的笑容里,还有着很清晰的郑重之意。
在童悠柔出门之前,苏无际还说了一句:“我得谢谢你,今天晚上,感受了一场视觉盛宴。”
童悠柔没说什么,但是眼睛里微微漾起笑意。
她回到了房间,身体靠着门,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几口,才说道:“我的天,今天晚上真是太疯狂了,我真是像疯了一样。”
然而,一道声音却在她的房间里响起:“哪里疯狂了?柔姐不妨详细说说呀。”
居然是龙青禾!
她和小助理纪语诗都在房间里!
这两个八卦的女人!
看着童悠柔香汗淋漓的样子,龙青禾的心底有着一抹复杂,但也只是一闪而逝罢了。
她瞬间让脸上的表情变得自然,揶揄笑道:“柔姐这么累?看起来运动量不小啊。”
纪语诗也掩嘴娇笑:“一个多小时呢,苏无际还真是厉害,那么年轻,身体就是好。”
的确,也不怪她们误会,此刻童悠柔的模样,确实容易让人多想。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带着微微潮湿的气息,这丝毫不减她的魅力,反而增添了随性与妩媚。
童悠柔的双颊因舞动后的炽热而染上了一抹娇艳的绯红,恰似娇艳的桃花,而她的眼睛里也透着满足,仿佛藏着一湾盈盈秋水。
以上的所有表现,都和某种事后的余-韵完美重合!
“反正,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童悠柔说道。
虽然和龙青禾关系极好,小助理纪语诗也不是外人,但童悠柔本能的发现,自己并不想把在苏无际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肯定就是那样了。”纪语诗超开心。
龙青禾的俏脸居然微红:“柔姐,我想听细节。”
童悠柔直接拽起俩人,推向门口,说道:“我和苏无际的关系,反正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我们也没做那种事儿!不早了,明天还得录制,快给我回去睡觉!”
在临关门前,纪语诗丢下一句话:“柔姐,你第一次,一定得记得吃避孕药啊。”
童悠柔简直想骂人!
她跺了跺脚,喊出了和苏无际最喜欢的一句话:“纪语诗,我扣你工资!”
…………
第二天早晨五点半,苏无际便亲自开车,送龙青禾去录制现场。
小庞开着车,带着干活用的家伙,跟在后面。
他们起得很早,但路上起码花了四十分钟,到了地方之后,艺人化妆就得花掉一小时,再加上剧本和对台词的时间,等真正开始录制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录制地点选择在了一家商场,录制了整整一天,连续拍了三期节目,龙青禾光撕名牌都不知道撕了多少个了。
综艺就是这样,并不是拍一期就播放一期,艺人们的时间都很难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就得一口气上好几期。
苏无际在片场等着昏昏欲睡,一整天吃了三份盒饭,时间到了晚上十点钟,商场清场关了门,只留下了节目组。
岳同宇今天没来探班,似乎在意识到自己的竞争力不如苏无际之后,他很识趣的选择暂时退却了。
小庞在开车跟到了商场之后,一整天都没露面,龙青禾期间还想让苏无际喊小庞一起吃盒饭,只不过被后者随口一句“那傻大个再吃得长多高啊”给拒绝了。
龙青禾也没有多想。
在商场大门关闭之后,深夜撕名牌活动,正式开始。
导演组摄制组保障组,加上艺人和助理,大概有一百好几十号人,但这偌大的商场,仍旧显得空空荡荡。
苏无际的警惕性却已经提升到最高。
深夜,商场,到处都是死角,丢一两个人都很难察觉到,想要搞点事情出来,实在是太容易了。
龙青禾已经开始去撕名牌了,不过,这一期的撕名牌过程,增加了一个捉迷藏的环节。
这一档综艺并不是每个具体环节都有剧本,导演组特地在捉迷藏的环节让艺人们自由发挥,看看他们能够藏在什么奇葩地方。
每个艺人的后面,还跟着两个摄影。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当这一部分的摄制即将结束,却发现,有一个艺人始终没有出现,连带着跟着他的两个摄影也都联系不上了!
失踪的艺人名叫张彦杰,一直是整个节目组的搞笑担当。
“张彦杰!张彦杰!”
导演从对讲机里呼喊数次,却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
同时失踪的两名摄影,一个叫张潇龙,一个叫李宽亮,而他们的身上都有对讲机,却同样无人回应!
“摄制暂停,全部去找人!”导演有点上火,喊道:“来两个人,跟我一起去调监控!”
剩下的人都集中在商场的一楼大厅里,哪怕灯火通明,也让人莫名有些脊背发毛。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苏无际看了看龙青禾,示意她到自己的身边来。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龙青禾的眼睛里透着些许疑惑,看了看苏无际,发现后者点了点头。
“不会吧?”龙青禾慢慢瞪大了眼睛。
苏无际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道:“你的倒霉体质,可能又发挥作用了。”
“自从我认识你之后,咱们这是第几次经历危险了?”龙青禾倒是没有多慌乱,只是有些无奈:“第四次?”
“日后可能还会有很多次,咱俩之间可能有一种能激发危险的磁场。”苏无际笑道。
“那想要安全的话,咱俩只能老死不相往来了,我可不愿意。”龙青禾居然也笑了一下,并没有多紧张。
跟着苏无际接连遭受好几次危险,她的心理素质也算是彻底练出来了。
苏无际说道:“先过了这一关吧,这一次结束之后,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听了这话,龙青禾有些意外的问道:“你早就猜到了?”
苏无际摇了摇头:“猜到不代表能防患未然,总得撕开一个口子,让对方钻进来。”
龙青禾更意外了:“所以,从你答应来陪我拍综艺,就开始诱敌深入了?我这两天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啊!”
话音落下,商场的卷帘门忽然间下落!
几部电梯全部停下,大部分灯光都灭了,应急电源随之亮起!
这一瞬间,惊悚的恐怖感觉已经拉满!
“手机没有信号了!”
“报警电话也打不出去!”
人们开始低声惊呼,有几人开始去开卷帘门,可是开关已经失效,无论用多大的劲儿去抬,大门皆是纹丝不动!
“我会不会死在这里……我不要,我要出去……”尹琪琪不断哭喊着,情绪已经快要崩溃了。
而去查看监控的导演,和两个摄制组成员,到现在都还没能回来!
龙青禾本能地和苏无际紧紧靠在一起,她低声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无际握了握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在。”
龙青禾也已经习惯了在危险时刻与苏无际双手紧握了,她无意识的调整了一下手型,和身边的男人从拉手变成了十指相扣。
而这时候,商场的广播声突然间响起:“嘿,各位晚上好,你们很不幸,被选做了人质。”
这声音里透着强烈的戏谑之意,说的居然还是很标准的华夏语,声调里甚至还带了一点首都口音。
不过,对方明显使用了变声器,听不出本来的音色是什么。
现场又是一片纷乱的低呼,有几个人被吓得控制不住的哆嗦。
“各位,我们来做个游戏,你们都是华夏的大明星,如果你们今晚消失在这个商场,那会不会很有趣?”
尹琪琪哭得更大声了,有几个女性工作人员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今天晚上,我要让你们处在无边的惊恐里,同样的,我也想借机告诉华夏,这里并非雇佣兵的禁地,我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声音里透着玩味,“好的,游戏马上开始,我来宣布一下游戏规则。”
“第一关,全部坐在地上,谁的动作最慢,谁就会挨上一枪……开始!”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坐下了。
除了苏无际。
他仍旧站着,对着上方,比了个中指。
“你快坐下呀。”龙青禾连忙拉着苏无际的手,把他往下拽,着急的要命。
苏无际却对她摇了摇头,轻轻说道:“不用担心。”
那一道声音之中的戏谑意味更强了:“呵呵,你胆子很大,但我必须告诉你,违背游戏规则的结果,就是——抹杀。”
苏无际冷笑道:“躲在地沟里的老鼠,有本事就站出来。”
“我当然不会受你的激将法。”那人微笑着说道:“我的倒计时结束,你的生命就行将结束,三、二、一,去死吧!”
砰!
枪声响起!
下方众人吓得已经闭上了眼睛!
而龙青禾却已经提前站了起来,扑到了苏无际的身上!
第127章 城市狩猎,瓮中捉鳖!
龙青禾几乎是本能的要去替苏无际挡枪。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根本没有思考,这样做会不会给自己招来一发子弹。
可是,当龙青禾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苏无际仍旧是好端端的站着,甚至还面带微笑的看向自己:“我没事,你也别干这种傻事。”
当初,如果不是龙青禾执意跟上车,群狼佣兵团也不可能把她一起绑架了。
但也就是因为她心中的这一份正义感,才让苏无际愿意发自内心的把她当成朋友。
那商场的广播再度响起,语气里带着极为明显的惊诧之意:“这怎么可能!”
他的话音落下,一个持枪的男人,从商场顶楼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本该射杀苏无际,可是,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便已经被别人给打死了!
除了一楼之外,其他楼层的灯光已经灭了,因此,众人之前并未发现顶楼枪手的存在。
一名摄制组成员壮着胆子,凑上去看了看,喊道:“我的天,是失踪的张潇龙!”
是的,此时摔下来的人,就是陪着张彦杰一起失踪的摄制组成员!
只是,他怎么拿着枪?
龙青禾率先反应了过来,喊道:“他是内奸!”
众人这才明白,这个张潇龙,怕是早就潜伏在节目组里了!就等着今天,里应外合的创造机会呢!
一瞬间,众人都感觉到脊背发凉!
好端端的一个综艺节目,怎么还搞成了无间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个广播再度响起!
现实的发展没有按照剧本来走,让他明显有些慌乱,失了分寸!
自己本来想好好的娱乐一场,结果,第一局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就被打乱了阵脚!好像完全落入了下方那个男人的算计之中!
苏无际看着某个摄像头的方向,冷冷一笑,淡淡开口:“华夏就是雇佣兵的禁地,每年总有人不信邪,以为内外勾结,就能打破这个认知了。”
那个广播声再度响起,每一个字都透着狠意:“好,既然这样,我就陪你玩到底!我已经记住你的长相了!我要让你永无宁日!”
“好啊,我等你来。”苏无际面带微笑,“不过,你是现在刚记住我的长相,还是早就认识我了?”
广播那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从现在开始,这个商场、不,不止这个商场,整个宁海将会变成一个狩猎场,你们所有的在场者,都将会受到华籍精英杀手的攻击!”
随后,对方陷入了沉默,广播也没有再响起!
整个宁海,都变成狩猎场?
尹琪琪哭起来:“那岂不是代表我们以后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啊,我不要,我不要被杀手盯上啊……”
苏无际走到了尹琪琪的面前,抬手一巴掌:“闭嘴。”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抽下去,尹琪琪的嘴角立刻见了血。
她怯怯的看了一眼苏无际,大哭立刻变成了小声的啜泣。
龙青禾问道:“无际,张彦杰他们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不会。”苏无际说道,“已经救下来了,但我没有告诉导演组,总得迷惑一下敌人。”
苏无际没有详细解释,其实,这种时候,迷惑的越久,能把对方拖住的几率也就越大。
“已经救下来了?”
龙青禾的眼睛里不禁闪过了惊喜的光!
这个小男人似乎对任何事都胜券在握,在她的眼中,苏无际的形象已经越发璀璨了!
苏无际整天跟在自己的身边,自己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做了这么多的安排!
而事实上,早在两天前,苏无际就已经收到了杜卡罗组织可能要趁机动手的情报,如果这种时候还选择被动挨打,那就不是游侠暗影的风格了!
之前,苏无际本以为杜卡罗会选择在泳池撕名牌的时候搞事,现在看来,夜间的商场才是最合适动手的时机。
“导演他们几个也没事吗?”龙青禾又问道。
之前,导演带着两个助理去监控室了,现在一直没有消息。
苏无际点点头:“监控室很安全,早就被我们严密监控了。”
龙青禾长出了一口气,心中那种强烈的安全感与依赖感又涌出来了。
“茵蕾,汇报情况。”苏无际扶了扶耳机,说道。
这几天的等待,为的就是包这一盘饺子。
萧茵蕾趴在对面写字楼的十九层,狙击枪早就已经架起来了。
刚刚干掉张潇龙的那一发子弹,就是出自于她手里的这把枪!
“老板,小庞带队活捉了四个人,都是从国外回来的华夏籍佣兵。”萧茵蕾说道,“已经现场进行审问了,他们都是临时受雇,并非这次事件的发起人。”
真正的发起人是杜卡罗组织,而那个组织的五星猎杀者武藤忠一,以及潜伏在华夏的鬣狗,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好。”苏无际说道,“让小庞继续搜索全场,不要有任何遗漏,有几个活口就够了,多了也累赘。”
“宁海国安重案组已经接入通讯。”萧茵蕾说道:“老板,你已经可以和他们对话了。”
在此次拍摄之前,苏无际就已经和宁海国安通了气了!
这是一场联合行动!
“让国安控制住商场周围所有道路,所有车辆和行人必须停车接受检查。”苏无际说道,“这种程序化的活交给他们,非常规的事儿我们来干。”
萧茵蕾笑道:“宁海国安肯定想和你对换角色。”
“无际,凭什么?”一道粗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封锁道路,检查车辆,这么枯燥的事儿,怎么能让重案组来做?这不是大炮打蚊子么?”
苏无际笑了笑:“邵哥,这次极有可能面对的是西方黑暗世界的凶徒,你就别往上冲了,不然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那个当军区首长的老爸还不得拿我开刀啊?”
“你就乌鸦嘴吧,你哥我哪次不是冲在第一线?我能当上重案组长,从来也没靠着我爸啊。”
电话那端的叫邵勇阳,现在三十一岁,已经是宁海国安重案一组的组长了。
这个年纪,便坐在这种位置上,如果不是有着强大的背景,那么,就是有着极强的能力和极丰富的经验。
邵勇阳偏偏两者皆有。
他的父亲,现任首都军区司令员,军衔上将。
节目组的众人看着苏无际指挥若定的样子,都有些难以置信,很难把他和昨天那个在泳池张扬跋扈的狂少形象结合在一起。
而此时,又有几个人被从三楼扔了下来。
砰砰砰!
几人砸在地上,身体抽搐着,鲜血从他们身下大面积散开!
这些人,都是被小庞丢下来的!
他严格执行着苏无际那句“活口抓几个就够了,多了也累赘”的命令!
节目组的其他人吓得不敢出声,尹琪琪也在压抑着哭声。
“老板,在半小时前,有两台商务车停在了商场侧门,一直没有熄火,现在正在准备离开。”萧茵蕾说道。
“直接开枪,错不了。”苏无际直接说道。
于是,枪声连续响起!
那两台车的驾驶座玻璃全部被打碎!
司机当场身亡,鲜血在车厢里溅的四面都是!
苏无际这边,不止萧茵蕾一个狙击手!
车门打开,有几个强壮的男人正抱着枪往外挤!
他们都是归国佣兵,正在商场外面待命!
然而,这几把狙击枪又怎么会给他们活命的机会?
火光接连闪烁,这些佣兵们的枪口甚至没来得及抬起来,身上便已经被打出了血窟窿!
这场游戏的幕后设计者,显然没预料到华夏一方早有准备,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瓮中捉鳖!
他们远远低估了宁海国安的情报掌控能力!
那些利用特殊关系入境的归国佣兵,谁来,谁死!
…………
与此同时,在直线距离十公里外的宁海四环。
酒店的一个套房里,十几台笔记本电脑同时开着,上面的画面正是商场里的情况!
甚至,苏无际的面容都清晰可见!
显然,商场的各个监控摄像头,已经远程连入了这里!
一个看起来三十大几岁的男人,正坐在桌子边,在桌子上,还放着一个麦克风。
只要他对着麦克风说话,那么,声音就会在十公里外的商场响起!
“这个家伙,做梦也不会想到,我根本就不在商场里。”这个男人说道,“但,谁他妈的能给我解释解释,今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一环节还没开始,整个游戏就特么的夭折了!”
他的表情阴鸷到了极点。
本来是一场近乎于完美的猎杀游戏,最终却成了这个结果。
在旁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干瘦的男人。
这男人赤着上身,怀里还搂着一个什么都没穿的女人。
他死死的盯着屏幕:“哥,就是这个家伙,欺负我的尹琪琪,还让白旭阳逼得我低头道歉!今天弄不死他,我真不甘心!”
这家伙,居然是昨天在酒桌上自抽耳光的项俊良!
这一场游戏,他居然也是参与者之一!
这些出生在蜜罐子里的富三代们,对于很多游戏都玩腻了,快感阈值越来越高,想要满足刺激的神经,就越玩越大。
“你给我闭嘴,早就告诉过你,少玩女明星!”坐在桌边的男人没好气的说道,“你非要这时候往宁海跑,别人万一怀疑到你的头上怎么办?”
“他们哪有那么强的联想能力。”项俊良冷笑着说道:“那些佣兵就算是被俘虏了,也不知道咱们的真实身份,想要出卖咱们兄弟俩都做不到。”
是的,项家兄弟,项俊忠和项俊良,此刻都在这儿!
早些年,项俊忠一直在国外负责给家族处理一些脏活,手里的佣兵杀手资源非常丰富。
而这一次,有杜卡罗组织的协助,他们里应外合,想要联手搞一个大动静。
可没想到,现在,那些佣兵杀手,面临着几乎团灭的结局!
而这时候,他们赫然看到,屏幕里的苏无际,忽然面向了摄像头!
这个青年微微一笑,手从自己脖子上抹过,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第128章 银月判你死刑!
“他妈的,我弄死你!”
看着苏无际做出了一个割喉的挑衅动作,项俊良拿起面前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笔记本屏幕上!
屏幕直接碎裂!
而坐在他大腿上的女人,立刻抱住了项俊良:“项少,别生气,实在不行,拿我来消消火。”
项俊良把她的脑袋按了下去,面目狰狞的低吼道:“好,就用你的嘴巴,来给我好好消消火!”
然而,老大项俊忠虽然心中震惊,却没有暴怒。
他盯着屏幕里苏无际的样子,心中莫名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以自己行事的保密程度,无论是警察,还是国安,都不可能查到这边的。
虽然这些电脑的把监控信号连接到了酒店的监控室,但是,这都是高价请国外的超级黑客帮忙操作的,中间设置了好几道迷惑性的关卡程序,以国内官方的那些计算机高手的水平,又怎么可能顺着信号追溯到这儿?
看着弟弟此刻还在和那女人乱搞,项俊忠心烦意乱。
这次游戏失败,损失的钱和佣兵资源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他的快感阈值得不到满足,反而经历了极大的打击!
这比死了人还让项俊忠难受!
而这时候,敲门声忽然响起。
咚咚咚。
在这样的夜晚,忽然响起的敲门声,让房间里的项家忠良两兄弟,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谁?”项俊忠粗声问道。
“请开一下门,警察例行查房。”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
这是一间套房,项家两兄弟在卧室,而客厅里还站着两个保镖。
“警察查房?”项俊忠表情阴沉,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项俊良则是把女人的脑袋推到了一旁,骂道:“这警察有病吧,以前从来没查过,非得这时候来扫兴?”
那女人一边擦着口水,一边开始穿着衣服。
项俊忠站起来,对保镖说道:“你们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保镖立刻看向猫眼,门外,确实站着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
只不过,她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
“快点开门。”这女警察的语气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俊忠少爷,是个女警察,好像只有一个人。”这保镖低声说道。
“就一个人?”
项俊忠的眼睛里涌现出了一抹狠意。
他倒是不觉得这个女警察能从这房子里查出什么来,但终归是有点凑巧了,如果这女警真的和商场里的案子有关系,那么,他们不介意在这里玩一场更狠更刺激的游戏!
“等两分钟再开门,先别让她进来!”项俊忠说着,开始迅速把房间里的笔记本电脑收到柜子里。
等他全部收拾好之后,房门才被保镖打开。
一个女警察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例行查房,请配合。”
这警察并没有亮出证件,而是走到了客厅中央,扫了扫卧室,说道:“身份证都拿出来。”
四男一女在房间里,其中还有一个男人赤着上身,那女人穿的这么少,脸上红晕未消,这场景任谁看到都会多想。
那两个保镖掏出了身份证。
女警逐一看过之后,便还给了他们。
“你的。”她对房间里唯一的女人说道。
这女人刚刚穿上贴身衣物,正在弯腰穿着开-裆丝袜,还没来得及穿裤子和外套呢。
这倒不是因为她动作太慢,而是那贴身的衣服太过于复杂,虽然整体布料没多少,可各种镂空的花纹和线条都得捋好了,不然穿起来拧巴。
嗯,都是趣情款。
“警官姐姐,我没带证件。”那女人娇滴滴地说道。
女警看了她一眼:“那你现在出去,到楼下大厅等着,等我细细问你。”
这女人犹豫了一下,用眼神征求了一下项家兄弟的意见,得到同意之后,连裤子也不穿了,直接裹上薄风衣出去了。
女警转向项家兄弟:“该你们了,身份证都拿出来。”
项俊忠沉着脸,心情很糟糕,他其实很想把这警察拉过来暴打一顿,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也掏出了身份证。
女警看完了项俊忠的身份证,随后看向了仍旧赤着上身坐在沙发上的项俊良:“你的证件呢?”
项俊良连挪动一下屁股的意思都没有。
他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眯着眼睛吐了口烟雾,笑道:“警官身材真好啊,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的确,这女警的身材确实相当可以,哪怕有板正的制服在身,也挡不住那种婀娜的体态。
“证件!拿出来!”女警的声音严肃了许多!
项俊良朝着床上的外套努了努下巴:“警官,我的证件就在衣服口袋里面,麻烦你自己去找一下嘛。”
女警冷冷说道:“你去拿出来!”
项俊忠并没有制止弟弟的嚣张行径。
项俊良抽了口烟,完全没有配合的意思,色眯眯的双眼则是肆无忌惮的在对方的身上打量着,一边看,一边赞叹:
“啧啧啧,警官小姐,你长成这个样子,当警察实在太可惜了,要不我介绍你去当模特吧,尤其是泳装模特,到时候,天天穿比基尼,只穿给我一个人看。”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女警已经一个箭步上来,手里的甩棍狠狠砸在了项俊良的脸上!
后者被抽得倒在了沙发上,满嘴都是血!
由于事发突然,那两个站在客厅里的保镖都没来得及赶过来!
“草泥马的,警察就能随便打人了?”项俊良恶狠狠地骂道!
然而,下一秒,那女警便抬起了脚,狠狠地踹在了项俊良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
项俊良的下巴居然被直接踹的脱了臼!
这女警的狠辣果断,远远超出了项家兄弟的认知!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女警第二次抬起脚,狠狠踩在了项俊良的脸上!
又是咔嚓一声!
项俊良的鼻梁骨也被踩断了!
这个嚣张少爷满脸痛苦之色,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嘴巴都合不上了,也说不出话来了,眼泪鼻涕鼻血一起涌出来。
“你在干什么!你这身警服还想不想穿了!”项俊忠吼道。
那两名保镖,也终于冲到了卧室。
“这就是不配合调查的后果。”女警冷冷说道,“你刚刚那句话在威胁我?你们越是这样,我越是怀疑这个房间里有猫腻。”
说话间,她还敲了敲自己胸前的执法记录仪,冷笑不已:“我这里的视频都是实时记录的,你放言要脱我警服,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随后,她走到了衣柜面前,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
项俊忠的眼睛里涌现出了狠辣之意。
因为,在这衣柜里,放着十几台笔记本!
只要柜门被打开,一切都得露馅!
“警官,我们错了。”项俊忠立刻转换了态度,拿起了弟弟的外套:“我现在就把他的身份证拿出来。”
“晚了。”女警说着,直接拉开了柜子门!
“怎么有这么多笔记本?”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然而,这时候,项俊忠眼里的狠辣终于积累到了极限!
他一挥手,两个保镖立刻朝着这个女警扑了过来!
两个强壮男人,一个女警,双方的战斗力似乎完全不成比例!
看起来,那保镖一拳头就能打爆这女警的脑袋!
然而,那女警察却忽然一矮身,躲过了这一记重拳!
随后,她猛然转身,手里的甩棍狠狠砸在了对方的胳膊肘上!
这个保镖的胳膊肘当即被砸的骨裂!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防守动作,那女警的甩棍便已经狠狠抽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颅骨的骨裂声清晰的传进了项俊忠的耳朵!
这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那保镖连一招都没撑过去,直接一脑袋栽在了地上!
人类头骨最薄的一片,就是位于太阳穴皮下,这儿挨了甩棍的重重一击,极有可能会丧了命!
而这女警的动作不停,一个漂亮的翻身,一脚狠狠抽在了另一名保镖的脸上!
她那看似娇柔的体型,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冲击力!
这保镖的身体被抽得飞起,完全失去了重心,脑袋狠狠撞在了墙壁上!
他也昏死过去了!
项俊忠看着此景,眉头狠狠皱着:“你是警察?警察能有你这么好的身手?”
女警摇了摇头,声音淡淡:“我不是警察,警察的身手可比我好多了。”
项俊忠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你不是警察?那你来干什么?你这是恶意伤人!”他往卧室门前退了一步。
“对啊,我就是来恶意伤人的。”这女警语带嘲讽地说道:“现在才看出来,未免太迟钝了点。”
这时候,满脸鲜血的项俊良从沙发上爬起来,他刚想从后方偷袭,可是,那女警根本没转身,甩棍便狠狠砸在了他的裤裆位置!
这一下可是能砸裂颅骨的!男人身上某个最脆弱的地方,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攻击!
恐怖的剧痛从裤裆蔓延全身,项俊良直接晕死了过去!
老大项俊忠觉得遍体生寒:“你用这样的暴力手段对付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这女警冷笑着:“我知道你是谁啊,项俊忠,首都项家大少爷,今年三十四岁,在国外替某些大人物干了好几年脏活。”
她如果说不知道,项俊忠感觉事情还有转机,可是,对方竟然一口叫破了他的名字,说出了他的经历!
这可不是从身份证上能知道的信息!
项俊忠的脸都白了!冷汗大滴大滴的滴落而下!
他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连逃跑都没力气!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项俊忠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女警往前一步,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张千娇百媚的俏脸,她冷冷说道:
“项俊忠,你曾经参与七次女人贩卖案件,亲自囚禁过六个女人,银月已经判你死刑,我来执行。”
第129章 行踪暴露,钓鱼上钩!
一个小时之后,许嘉嫣走出了房间。
她已经把女警的制服反着穿,没有戴帽子,长发也塞在了衣领里,看起来就像是换成了短发。
这警服反过来穿,居然是一套白色的西装。
这西装表面的布料洁白无瑕,完全看不出背面沾了血点子。
那个只穿着外套的女人,仍旧坐在楼下大厅的沙发上等着。
不过,她已经睡着了,也许是由于之前在房间里被项俊良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显然,这个女人根本没想到,许嘉嫣并不是真正的警察。
许嘉嫣走了一公里,到了一处小巷子里,才上了一台停在这儿的老款大众宝来。
随后,她开着车,前往了必康养老院。
“亲爱的老板,全部搞定了。”许嘉嫣说道。
她确实学聪明了,所有的事情都提前跟苏无际通了气。
“我不是你老板。”苏无际说道:“搞定了就回去歇歇吧。”
“那你呢,不来找我么?我们不如做点爱做的事情,来庆祝这一仗的胜利?”许嘉嫣说道。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你三句不发骚就会死吗?”
许嘉嫣很郑重地回答:“会死。”
苏无际呵呵一笑:“什么死法?”
许嘉嫣:“痒死的。”
苏无际:“我艹……”
他是真的被这女人给打败了。
“你小心点,还有不止一个鬣狗没落网。”苏无际说道。
之前,杜卡罗组织启用了潜伏在华夏本土的猎杀者来对付观芷,现在此人还没有动静。
这个五星猎杀者,在下一次对白旭阳动手之前,一定会先找上自己的。
而这次的钓鱼行动,没能第一时间就把武藤忠一钓出来,着实有些太可惜了,这个家伙的狡猾程度超出想象。
“我巴不得那个鬣狗抓紧来找我。”许嘉嫣轻笑:“亲爱的,你可是给我找了一个好地方,我现在都不想离开养老院了。”
“那你就到养老院当医生好了,还免得大老远的天天去慈会医院上班。”苏无际随口说道。
“那我岂不是被你包养了?”许嘉嫣说道,“你想当我的主人?”
苏无际在这方面着实不是许嘉嫣的对手,他咳嗽了一声:“今天晚上回去之后,先不要洗澡。”
许嘉嫣的声音里都透着娇媚:“主人喜欢原味的?”
苏无际:“我是怕鬣狗盯上了你,趁你洗澡时动手,所以,你最好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状态。”
许嘉嫣笑嘻嘻的:“还是主人说的对,如果要引猎狗出来,今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苏无际一听她这么说,立刻敏锐的觉察到了某种真相:“你是不是特地留了鱼钩?”
许嘉嫣轻笑道:“当然,我要是隐藏的太好,杜卡罗的鬣狗们找不到我怎么办呢?”
苏无际呵呵一笑:“女人太聪明也不好。”
许嘉嫣说道:“人家都说胸-大无脑,我到底聪不聪明,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苏无际:“嗯,你长了两个大脑子。”
…………
此时,节目组都在宁海国安办公区。
所有目击此事的人员,全部接受谈话,签署保密协议。
闹了这么一大场之后,这综艺已经不可能再录得下去,全靠后期剪辑了。
艺人们受到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强,怕是得停工很长一段时间,天天接受心理辅导。
而经过此事后,龙青禾也算是再度应验了她的倒霉体质。
在调查期间,童悠柔一直陪在龙青禾的身边,生怕自己的好姐妹出现什么心理问题。
可没想到,龙青禾的状态却出奇的好,不仅看不出半点害怕,甚至从她的眼睛里居然还能找到意犹未尽的感觉。
“死了那么多人,你不害怕?”童悠柔难以置信的问道。
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这激战画面,可光是想想那些画面,都觉得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上百人被当成了人质,枪声接连响起,大活人一个接着一个被从楼上丢下来——这么让人惊悚的画面,龙青禾居然还想再多来几次!
童悠柔明白,这位正当红的主持人,已经被苏无际带的彻底偏离了正常生活的轨道了!
“当时有点紧张,但是现在事后反而觉得没什么。”龙青禾说道,“好像正常生活才是平淡无味。”
“青禾,你不能总处于危险之中。”童悠柔面色复杂地说道。
龙青禾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笑眯眯的说道:“可我和苏无际之间,就是有这样的磁场,一碰面就出事,火花四溅。”
童悠柔没好气的说道:“听起来你还很得意?什么火花四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在形容什么事儿呢。”
龙青禾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对不起,跟柔姐不能比,你昨天晚上,才是真正的火花四溅。”
童悠柔:“……”
龙青禾压低了声音:“对了,你今天走路的时候,那里不疼吧?”
“那里?哪里?”
童悠柔知道,自己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更何况,她一共也没几张。
“龙青禾,我再强调一遍,我没有跟你抢男人!”童悠柔忍不住的说道。
“谁抢谁的男人了?”这时候,一道声音从车外传来。
苏无际打完了电话,一屁股坐上来。
童悠柔瞬间蔫了。
“调查完了,早点回去,累了困了。”苏无际系好安全带,顺手拍了一下龙青禾的纤腰:“转过去,让我养养眼。”
龙青禾又和上次一样,顺势就转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这一次,她没有半路停下。
于是,那完美的腰线和臀线,便清楚的展现在苏无际的眼前。
那腰肢就像是随风摇曳的杨柳枝,柔软而坚韧,而最翘的那个位置,润圆,满饱,还有很强的紧实感。
“真不错啊。”苏无际笑眯眯的评价了一句。
龙青禾微微红着脸,隔了几秒钟才转过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问了一句:“和柔姐的比呢?”
苏无际:“???”
童悠柔万万没想到,龙青禾竟然飙出了这么一句来,她立刻喊道:“和我比什么比啊?龙青禾,信不信我……”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苏无际很认真的评价了一句:“柔姐的也挺好看的,又翘又白,很有味道。”
谁说三十二岁老了?其实,这正是最美妙的年纪啊。
苏无际这么一形容,龙青禾和纪语诗同时发出了八卦的惊呼,童悠柔则是彻底败下阵来,俏脸滚烫。
“苏无际!你慎言!”她恼火地喊了一声。
柔姐不禁回想起昨天钻进苏无际被窝里的情形了。
当时,这个男人的手从下巴滑到了锁骨,让童悠柔的心中充满了紧张,那种酥酥又麻麻的触感,也由苏无际的指尖,传遍她的全身。
然后,她就跳了十支舞,跳的香汗淋漓,身上的两件衣服都被浸透了。
可是,当童悠柔回去洗澡时才发现,浸透了某件衣服的,不止是汗水。
…………
等回到了酒店,童悠柔洗了个澡,然后径直到了苏无际的房间里。
她并没有打怵,反而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还有所期待。
“今天晚上,还要跳十支舞么?”苏无际问道。
童悠柔抿了抿嘴:“都听你的。”
就凭这麦克斯韦集团的代言,一万支舞蹈也不够等价交换的!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外套,外套里面则是热裤和紧身背心,这种年轻活力的装扮,是平日里的童总不会选择的。
苏无际摆了个舒服的姿态,说道:“好,开始跳吧。”
童悠柔并没有立刻开始,而是深深的看了苏无际一眼:“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无际说道:“你觉得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
童悠柔忽然说道:“跳完之后,我想出去走走,和你一起,可以吗?”
苏无际:“有暧昧关系的男女才会在晚上一起散步。”
“我都主动钻进你的被窝了,算不算暧昧了?”童悠柔眉头微皱,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
“这句话要是从别人的嘴巴里说出来,我多少还相信一些,但柔姐,你是个女强人。”苏无际微微一笑,“虽然女强人也有柔软的一面,但,这绝对不可能是你的真实目的。”
“好吧。”童悠柔无奈,只能说道:“我想试一试,是不是只有你和青禾在一起,才会遇到危险。”
她对苏无际的试探还没有停止。
苏无际乐了:“你非要这么好奇,也行,但得答应我,出门之后,一切全听我的。先跳舞,跳完再说。”
“好,今天全听你的。”童悠柔说道。
苏无际指了指她的衣服:“先把外套脱了。”
…………
而就在苏无际欣赏童悠柔动人舞姿的时候,许嘉嫣也回到了必康养老院。
在她那个小楼的院子里,有一个白衣女人,正静静等着她。
正是露天心。
皎洁的月色洒在她的身上,透出了一股超脱岁月的宁静。
“老师,您一直在等我吗?”许嘉嫣问道。
露天心看了看许嘉嫣,声音淡淡,道:“身上有点味道,去把衣服换了,然后练两小时的刀。”
显然,她已经猜出许嘉嫣出去做什么了!在此地一直等着,就是怕她出什么意外!
许嘉嫣感受到了师父的外冷内热,不禁有些感动,她揉了一下微微潮湿的眼角,随后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她吸了吸鼻子。
…………
而这个时候,那个被许嘉嫣赶到酒店大厅的女人,已经被一个身穿代驾服装的男人带到了酒店的监控室。
监控室里的保安已经全部被打晕了。
这个代驾男的个头不高,留着平头,皮肤黝黑,长着一张大众脸。
而在大屏幕上,则是同时有着几个画面截图,分别是女警进入项俊良房间、白西装女子走出大堂等画面。
以观芷不留痕迹的风格,监控居然没被破坏,这本身就是一件反常规的事情。
那风衣女人有些惊恐:“你们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是项少的人!”
“你的项少,已经死了。”这代驾男指着屏幕里的许嘉嫣:“你认不认得她?”
“项少死了?”那女人哆哆嗦嗦,指着屏幕:“这个女警察干的?”
代驾男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西装男人,微笑着说道:“银月杀手又被挖出来一个,感谢雷蒙情报局,和你们合作可真愉快。”
这西装男人站起来,笑道:“那就让我们去干掉她,狠狠打一次游侠暗影的脸。”
第130章 深夜凶铃
苏无际的房间里。
童悠柔跳完了舞,面色红润,俏脸之上布着细密的汗珠。
其实,女人并不只是在洗白白之后才是迷人的,在运动之后的气味儿,同样拥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现在的童悠柔便是如此,她的个头高挑,天天练舞,体态本来就极好,配上此刻的性感味道,似乎浑身上下都在发着光。
苏无际看了两眼,觉得有些不淡定,丢给她一条毛巾:“擦擦汗,出去走走。”
“好。”
童悠柔深深吸着气,走到卫生间,开始把背心掀起来,擦着前胸后背的汗珠。
整个房间,白光满满。
童悠柔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抱有不小的期待。
“不知道会不会真的能遇到危险的枪战……”她轻轻自语。
这一刻,童悠柔意识到,不仅龙青禾的生活重心被改变了,自己同样被带的偏离了轨道!
两人下了楼,在门口随手拦了一台出租车。
上车之后,苏无际说道:“师傅,你就围着宁海随便转转,开一个小时。”
这出租车司机笑道:“嘿,这大半夜的,小年轻有点情调啊。”
苏无际微笑道:“我朋友没看过夜里的宁海,特地带她看一看。”
童悠柔没吭声。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正是宁海最宁静的时候,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而童悠柔总觉得,苏无际答应和自己出来,应该不是无的放矢。
司机说道:“小伙子,你这女朋友长得可是够漂亮的,跟个明星似的,就是表情有点严肃,看起来脾气不太好。”
“师傅,你这样评价别人,很不合适。”
童悠柔还没说完,身体便是猛一紧绷,因为,苏无际顺手搂住了她的腰!
哈哈一笑,苏无际说道:“呵呵,脾气好的女人多了去了,我就喜欢脾气不好的。”
不得不说,这腰的手感真是好。
光是从那舞蹈动作中,苏无际就能看出来,童悠柔的腰肢柔韧性简直绝了,这要是在某些特定时候,是不是能解锁出一些高难度动作?
苏小处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最近自己的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些想法来,有时候感觉都快要被暴走的欲望给憋炸了,也不知道这小处之身是不是快要被冲破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两人,又问了一句:“姐弟恋?”
童悠柔的眉头皱起来:“你不觉得你这么说很没礼貌吗?”
这一刻,她的女强人气场又释放出来,司机讪讪一笑:“不好意思,我这人说话太直,能看出来你比这小伙子年纪大一些,但丝毫不影响你是个大美女。”
苏无际笑道:“师傅,这你就不懂了,姐姐才有味道。”
这司机笑了起来:“我哪里不懂,我现在就喜欢四十岁往上的,你还年轻,等你到了我这岁数,看到二十多岁的小姑娘都没感觉……”
苏无际竖了个大拇指:“还是您审美水平高啊。”
童悠柔瞪了他一眼,皱着眉头道:“你先把手松开。”
苏无际就是没松手:“你说过的,出来全听我的。”
童悠柔闭上了嘴巴。
那出租车司机又笑眯眯的说了一句:“听话的姐姐更有味道。”
童悠柔扭头看向苏无际,声音清冷:“我跟你出来,不是被你搂腰调侃的。”
苏无际面带微笑:“可你想想,和你昨天晚上主动钻我被窝的行为相比,现在搂搂腰又算得了什么?”
童悠柔想反驳,可偏偏是实话。
越听越劲爆,司机露出了八卦的眼光,他巴不得这一对年轻男女在后座的动作尺度更大一点。
然而,苏无际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童悠柔也没有再讲话。
等车子围绕三环路绕了大半圈之后,这司机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谁啊?”司机直接打开了免提。
大半夜的,除了网约车客户,一般不会有人打他的电话。
“张华宇,出租车司机,车牌号,宁b,驾龄十七年,离异八年,有一个女儿,在东宁中学读高二,我说的没错吧?”
电话那端的声音很低沉,而且明显使用了变声器!
这变声有种惊悚片的感觉,出租车司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这么多信息?”
童悠柔看了苏无际一眼,眉头皱的更深。
直觉告诉她,当这一通深夜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危险已经来了!
自己还真是求仁得仁。
苏无际轻轻点了点头,贴着童悠柔纤腰的手臂搂的更紧了。
感觉到从苏无际手掌之上散发出来的温热,童悠柔心中的紧张感莫名消散了一些。
“在华夏,想做这些事情,其实很简单的,只要入侵到警方的系统里就好了。”
那道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张华宇,你的女儿在我手上,如果想要保证她的安全,你接下来所有的行为必须按我要求的去做,明白吗?”
这个张华宇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那边便响起了一个女孩的声音:“爸爸救我,爸爸救我!”
这声音带着哭腔,让之前还和苏无际打趣的司机一下子飙出泪来!
“我女儿好端端的在家睡觉,你为什么要绑架她?她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弄死你!”司机歇斯底里的吼道,他的情绪已经明显有些失控了!
此时距离苏无际和童悠柔上车,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了。
这是童悠柔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绑架案,她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腰后冒生了一股凉气,瞬间遍布整个后背。
“照我说的做,你女儿肯定没有事,现在,把坐在你车上的这一男一女,送到宁海医药中专的南郊校区。”
“是不是把他们送到了,我的女儿就安全了?”司机问道。
“是的。”
司机又问道:“可是,南郊校区已经废弃了,最近就要拆迁,去那里做什么?”
“你的问话太多了,这样会让我失去耐心的,呵呵。”
这话音尚未落下,电话那端便响起了一声惨叫!
童悠柔的呼吸一顿,本能的抓住了苏无际的手!
不知道此人用什么手段折磨了那个女孩,在惨叫过后,那女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混蛋,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司机吼道,他的心紧绷到极点,连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
“没什么,我只是把一根牙签塞进了她的指甲缝里而已。”那一道变声再度响起。
“混蛋!”司机大骂道。
苏无际淡淡开口了:“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盯上了我?”
童悠柔虽然心中很紧张,但一直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拿出手机,想要拨打报警电话,苏无际看到了她的这个动作,摇了摇头,示意她把电话挂断。
“我为什么盯上了你?苏无际,你有意或无意的破坏了我的好几次计划,为了防止你再搞出什么变数,我决定,先除掉你。”
苏无际摇头笑了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可以选择跳车,可以选择不去南郊的医药中专,但是那样的话,这个小姑娘可能会很惨。”这道声音说道:“她长得挺漂亮,个头也够高,是我喜欢的类型。”
一听这话,司机立刻慌张的喊道:“他不会跳车,我会把他送到地方,求求你不要动我女儿!”
说话间,他还连续按了好几次锁车门的按键,似乎想把苏无际和童悠柔锁在里面。
苏无际摇了摇头:“师傅,别担心,你女儿一定会安全的。”
“你给我闭嘴!如果不是受到了你的牵连,我女儿又怎么会被绑架!”这司机扭头对苏无际吼道。
苏无际很认真的说道:“我很抱歉,我会救下她。”
童悠柔看着苏无际的侧脸,她发现,此刻苏无际的认真模样,和平时口嗨的样子大相径庭。
司机吼道:“好,你用自己去换她!你要是敢不去,我先弄死你!”
“哈哈哈,我太满意了。”电话那端笑了起来。
他随后说道:“苏无际,到时候,如果我让这司机掐死你,否则就不放了他女儿,你猜,他会不会听话呢?”
苏无际的声音冷冷:“这和其他人无关,你要针对的只是我一个人。”
“可你如果不是带了个女人一起出来,我今天还不会对你动手呢,对了,这个女人,也一定要到现场来,不然,这司机的女儿同样得死。”电话说完,便挂断了。
童悠柔听了,表情稍微有点复杂。
她这下真是成了诱饵了。
“柔姐,谢谢你了。”苏无际说道。
“你谢我干什么,我不成为你的累赘就好了。”童悠柔倒是很拎得清,“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出来之前,你特地强调,让我一切都听你的了。”
苏无际说道:“柔姐很懂事。”
童悠柔摇了摇头,问道:“对方的手段这么强,我们为什么不报警呢?”
苏无际的眼睛里释放出了凛然的光:“警察在,反而放不开手脚。”
…………
而就在这台出租车一路驶向医药中专的废弃校区之时,两台黑色轿车,也开到了必康养老院的门口。
保安室里,四个保安正在打掼蛋,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
第131章 拜见天王大人!
宁海的医药中专已经搬迁到了新校址,这南郊的校区地块早已经拍卖,准备拆迁之后盖商品房。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捉迷藏的好地方——即便宁海方面出动足够多的警力,也很难找到嫌疑人,甚至有可能因地形缘故而在那些教室走廊间打上一场小规模巷战。
“快到了。”司机沉声说道。
他虽然心中极度担忧,但已经冷静许多了:“兄弟,我不该怪你们,这事儿怨不得你。”
苏无际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放心,我一定把女儿给你救下来。”
司机又问道:“我们……真的不用报警吗?”
苏无际说道:“报警可能更危险。相信我,你们的手机都已经被监听了,甚至,你的行车电脑也有可能被入侵了,我们的每一句话,对方都有可能听见。”
童悠柔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感觉自己是不是遇到了恐怖分子。
她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能表现成这样子,心理素质已经算是极好了。
但她此刻不禁有种和龙青禾当时很相似的感觉,那就是——一扇专属于世界另一个维度的黑暗大门,已经开始在她的眼前徐徐打开。
这一台出租车,是苏无际随手拦的,并不是通过打车软件叫到的,而这种情况下,对方能在他们上车四十分钟之后,就找到司机的家里,绑架走他的女儿,这属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这整个过程,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完成的。
以往的老式汽车,车上最先进的东西可能只是空调,而现在,华夏的出租车基本上都是智能化很高的纯电车了,如果遇到计算机高手,想要入侵行车电脑,难度并不大。
果然,随着苏无际的话音落下,一道加了变声器的声音从车子音响里响起:“你真聪明,我现在对你的身份越发感兴趣了,看来,你能接二连三破坏我的计划,并不是巧合。”
苏无际冷笑了一声:“但我更关心的是,你的手上,为什么会有英伦皇家军工集团二十年前生产的反坦克炸弹?”
“等你来到这儿,我再解答你的这些问题。”那边冷笑着。
苏无际说道:“我们马上就要进入校门了。”
可是,音响却陷入了沉默。
医药中专的校门敞开着,之前的移动门已经被拆了卖了废铁,所有教学楼的窗户也都被拆掉了,在这样的夜晚,那些窗户口,像是择人而噬的凶兽之口。
司机开着车围绕着学校内部道路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女儿的身影,他把车子停到校园中央,吼道:“我女儿呢?混蛋,把我女儿还给我!”
“啊!”车载音响里,又响起了一声女孩的惨叫!
“你最好对我的态度尊重一点,不然,我会像刚才那样,再往她的手指甲缝里插上一根牙签。”
司机顿时不敢吼了,他说道:“我把人都给你送来了,你能不能放了我女儿?”
苏无际没有等他回答,拉着童悠柔,直接开门下了车。
初秋的夜风已经颇有凉意了,而此刻未知的诡异与恐怖,更让童悠柔觉得心底发寒。
“紧张吗?”苏无际问道。
“有一点,但有你在身边,我其实还好。”
童悠柔这其实是心里话,在她看来,这个年轻男人能够带着龙青禾数次化险为夷,那么这次也一样可以安然度过难关。
“柔姐以后就算是不干经纪人,跨行业做点别的,也能成大事。”苏无际微笑着说道。
“我虽然不了解你的所有计划,但觉得你今天就是有备而来,一定藏了可以出奇制胜的后手。”看着苏无际的微笑,童悠柔心情安定了许多。
苏无际摇头笑道:“今天,如果我不是带你一起出来,对方也不会上钩,他比我想象中还要谨慎,所以,你是立了大功的,事后,我会对相关部门说明此事,给你请功。”
童悠柔:“你也是相关部门的人吗?”
苏无际一脸嫌弃:“他们一直想要我,但我嫌工资太低。”
这时候,司机的电话响起:
“打开免提,现在,你们三个人,往前走,走到操场正中央来,给你们看个有意思的东西。”
苏无际毫不犹豫,带着司机和童悠柔一起向前走。
操场很空旷,周围有两栋宿舍楼和一栋教学楼,放眼看去,全是相当不错的射击位。
在看到教学楼中央的时候,苏无际眯起了眼睛。
童悠柔眼睛也比较尖,她立刻抬手一指,喊道:“那边吊着一个人!”
一个身影,正被捆着双脚,倒着吊在教学楼外!
司机见状,立刻大吼:“依依!”
这就是他的闺女,张依依。
教学楼是六层的,此刻这姑娘脑袋朝下,要是摔下来,根本活不成!
苏无际的声音被夜风送出去很远:“我来换她。”
“让你身边的女人也过来!我对漂亮女人更感兴趣!”那一道声音在司机的免提声中响起,话语中满是嘲讽的冷笑!
但是,他用的仍旧是变声器!
“我去就我去!”童悠柔也是够血性的,说着,她便往前走去!
苏无际并没有阻拦她,而是跟上了几步:“我陪你一起。”
童悠柔越走越近,拳头越攥越紧,手心都在冒着汗。
她抬头看着张依依,后者的抽泣声已经可以清楚的传进耳朵里了!
然而,走到了教学楼下,苏无际忽然一把拉住了童悠柔,另外一只手猛然一扬!
一把匕首被他甩上了高空!
咔嚓!
那绑着张依依双脚的绳子被当场切断!
张依依本能的发出了一声尖叫!身体朝着下方坠落!
这一切发生的速度太快了,连童悠柔都没有反应过来!
看到女儿突然下坠,司机张华宇的呼吸已经快要停止了!
苏无际的身影却已经在第一时间腾空而起!
他一步便跃上了二楼,在墙体上踩了一脚,直接腾至三楼,当空接住了坠落的女孩!
而这个时候,上空忽然杀气大盛!
童悠柔抬眼一看,有好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已经出现在六楼的天台边缘!
他们齐齐扬手,十几枚银色飞镖从顶楼上向下飙射而来,直奔苏无际而去!
此刻,苏无际正抱着张依依,马上就要落地,似乎根本腾不开手去阻挡那些飞镖!
而紧接着,那七八个黑衣人又是一扬手!
好几枚飞镖径直射向了童悠柔!
童悠柔可没有任何功夫,在这凶猛的攻势之下,她觉得双腿如同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好几道银光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看对方这攻势,她和苏无际今天都是不死也得重伤!
那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童悠柔已经停止了思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色光芒陡然出现在了童悠柔的视野里!
那紫色,好像是源自于一柄剑!
而剑柄,正握在苏无际的手里!
紫色剑芒当空横扫,一片金铁交鸣之声密集的传入耳中!
那些飞镖,竟然全部被打飞了出去!没有一枚命中的!
童悠柔瞬间化险为夷!
她之前可从来没见到苏无际随身还带着一把剑!
然而,当苏无际抱着张依依落地之后,一个转身,那闪着紫色光芒的长剑居然不见了踪影。
他一把拉住童悠柔,身形飞退!
这后退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让童悠柔只觉得眼前一片光影闪过,自己便已经到了二十米之外的安全地带!
这急冲和急刹的惯性,让她有了一种类似于晕车的强烈眩晕感!
那七八道黑衣身影显然没想到苏无际能躲过这个埋伏,在短暂的愣神过后,已经从六楼飞扑着跃下!
他们的手里面,都拿着寒光闪烁的长刀!
能够从这么高的高度跳下来而不怕受伤,他们显然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
这就是一场提前布置好、完全针对苏无际的杀局!
可是,当八个黑衣人刚刚下降到教学楼的三层时,一片刀芒突兀的出现!
这一片刀芒,显然也不是只出自于同一人之手!
凛冽之极的寒光从三楼的阳台斩出,在夜色底下铺开,瞬间将那八个黑衣人湮没在其中!
唰唰唰!
刀光涌过,鲜血飚溅!
那八个黑衣人齐齐惨叫!
这一片刀光并不是立即致命,可却让他们失去了对下坠身体的控制,落地姿势完全变形,相当于直接从六楼摔了下来!
砰砰砰!
一片沉闷的声响!
有两个人是脑袋先着地,直接摔的七窍流血,不动弹了!
还有四个人在控制不住的抽搐着,显然距离死亡也不远了。
最后两个人,还在不断的发出痛哼,但却根本站不起来了,小腿和胳膊已经摔的严重扭曲变形!
童悠柔的眼睛亮亮的!原来,苏无际早就在这医药中专的废弃教学楼里安排了埋伏!
危险似乎一下子就被解除了,刚刚那几十秒的经历实在太快了,对于童悠柔来说,简直好似一场梦!
司机和张依依父女已经紧紧拥抱在一起,两人都是大哭着!
苏无际对三楼位置挥了挥手。
七个身影已经直接跳了下来!
他们落地之后,面向苏无际的方向,齐齐抬起右手,拳心向内,捶了一下自己的左胸口!
在童悠柔看来,这应该是一种特殊的礼仪,有点像是中世纪欧洲的骑士礼。
她虽然不了解细节,但已经从这个抬手礼的动作中感受到了这几人对苏无际的满满尊敬!
而下一秒,这七人的左膝齐齐一弯,单膝跪倒在地!
他们的右手仍旧放在心口,齐齐喊道:
“拜见天王大人!”
第132章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拜见天王大人!
苏无际的嘴角抽了抽,脸色有点发黑。
只是,他没吭声,那七个人就没有把头抬起来,膝盖更是一直跪在地上。
童悠柔看着苏无际,眼睛里有着难以形容的光亮。
这个行事风格强势的女人,看到一个手段比自己更强的男人,多多少少会被激发出一些慕强的心理。
更何况,刚刚电光石火间的转败为胜,让她的心中充满了无法形容的奇妙感。
童悠柔知道,那漫天的杀气,那凛冽的刀光,还有那些单膝跪地的黑衣人,这些画面,已经颠覆了她过往三十二年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这时候,又有五道黑衣身影从废弃教学楼一跃而下,他们奔至苏无际的身边,说道:“天王大人,已经完成了战场清扫,没有再发现其他人。”
“谁让你们这么喊的?”苏无际终于开口了,没好气的说道,“狗屁天王大人,难听死了。”
“会长说了,游侠组织要改组,不再是松散的组织,而要凝聚成一股绳,重新设立架构,成为西方黑暗世界里的最有竞争力的势力之一。”为首的那名黑衣人说道。
苏无际嘲讽一笑:“我懒得关心这些事,那老家伙不会是要把游侠组织变成游侠神殿吧?”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说道:“是的,明天,游侠神殿正式成立,大人您将是神殿的第五天王。”
之前,游侠组织的天王,都是好事者封的,并没有得到组织官方的统一认证。而从明天起,游侠组织在黑暗世界的地位就完全不一样了。
苏无际吐槽道:“什么神殿,什么天王,这一个接着一个的破名字,土的要命,我真是忍不了,感觉起这些名字的人都没什么文化。”
随后,他转向童悠柔:“今天看到的,听到的,不要说出去。”
童悠柔的眼睛仍旧亮晶晶的:“你放心,我不会。”
苏无际走到司机张华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哥,带女儿回家吧,家里现在安全了。”
张华宇很激动:“老弟,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今天简直跟拍电影似的。”
“不用谢的那么早。”苏无际咧嘴一笑:“还没抓住正主呢。”
张华宇:“啊?”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之前救下女儿的时候,他就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童悠柔也很意外:“难道说,之前给我们打电话的人,并不在这里?”
苏无际笑了笑:“狡兔三窟,连打个电话都使用变声器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在现场露面的。”
张华宇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那我们怎么办,我这个家还回不回了……”
苏无际摇头笑了笑:“当然回,现在就回,你的家,现在已经彻底安全了。”
童悠柔对司机说道:“他说安全了,就肯定安全了,你相信他,没错的。”
这时候,张依依走了过来。
她满脸眼泪未干,便已经鞠了一躬:“哥哥,谢谢你!”
这丫头居然长得很好看,一点都不像她爹。
苏无际问道:“他们没欺负你吧?”
张依依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中指和食指的指甲还往外渗着血。
她说道:“除了这个,没有强歼我。”
张华宇松了一口气。
“去医院把指甲拔了。”苏无际说道,“让医生仔细清理一下伤口,别有倒刺留在里面。”
张依依重重点头:“嗯,谢谢哥哥,我大名叫张天依!哥哥,你叫什么?”
童悠柔刚要说话,苏无际便开口说道:“我叫严小庞。”
童悠柔:“???”
“好的,我记住了!小庞哥哥,我怎么才能变得像你们一样厉害?”张天依问道。
苏无际说道:“考上大学再说吧,明天一早,记得去医院。”
而这时候,司机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了来电,他本能的一哆嗦。
“又是……又是这个家伙!”张华宇喊道。
苏无际把手机接过来,打开了免提,语气嘲讽地说道:“等你电话,等了好几分钟,你这也太磨叽了。”
“我也在等我那些手下的电话,没想到,在这种局面下,你居然还能生还。”仍旧是那用了变声器的声音。
“你的人太弱了。”苏无际冷笑一声,“东洋的凛风组真是江河日下,要不是顾忌有人质在手,我直接把这儿火力覆盖了。”
电话那边明显陷入了惊诧:“你怎么认出来是东洋的凛风组?”
苏无际呵呵一笑:“藤目合澍,我弄死的。”
电话那边立刻说道:“不可能!藤目合澍是凛风组的武士总教官!怎么会死在你的手上?”
紧接着,那边便陷入了沉默。
的确,凛风组的武士总教官,在半年前来了一趟华夏之后,便再也没有了消息。
凛风组本想把自己的势力拓展到华夏,但藤目合澍的失踪,让这个计划戛然而止。
“没想到,我居然误打误撞地找上了这么一条大鱼,”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电话那边狠声说道:“好,我盯上你了,你死定了,我会让你余生没有一天安生日子过,我会让你身边的人都后悔认识你。”
苏无际淡淡说道:“武藤忠一,别太自信。”
听到苏无际居然一口叫破自己的名字,那边再度沉默了一分钟,才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
“杜卡罗的五星鬣狗,还不如阴沟里的老鼠。”苏无际说道,“你最好一直躲着,在屏幕后面躲一辈子。”
说完,他主动挂断了电话!
童悠柔问道:“接下来怎么办?他一定还会找上你的。”
苏无际说道:“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童悠柔听了这句话,忽然明白了苏无际今天的所有操作!
主动出来,看似瞎逛,实则是诱敌出击!所有的计划早就完美制定!
包围圈早就已经设好,就等着对方带着张依依一头扎进来!
童悠柔甚至相信,苏无际已经有了详细完善的计划来对付武藤忠一!
这时候,苏无际又走到了张华宇的面前:“老哥,今天发生的事情,里面关于我的部分,一个字都不要往外说。”
张华宇拍着胸脯保证:“老弟,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的……”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不相信任何人的保证,所以,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说了,可能会倒霉。”
张华宇打了个寒颤,接连保证了好几次之后,拉着女儿匆匆离开。
看着苏无际威胁张华宇的样子,童悠柔摇头笑了笑,自言自语:“虚张声势。”
苏无际又打了个电话:“小庞,收工回家。”
童悠柔又意外了:“今天小庞也来了?”
苏无际指了指学校对面的高楼:“这种制高点,一定得提前占领。”
童悠柔响起了节目组的商场惊魂,下意识的问道:“小庞有狙击枪?”
苏无际不置可否地答道:“这些东洋武者既然来了,我就不可能让他们走,就算游侠组织不出手,他们也一定会被小庞打爆脑袋。”
童悠柔没想到,苏无际在看自己跳舞的时候,还能完成这么多布置!
这男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果然,我的眼光没错,你这个小男人,有点危险。”
苏无际呵呵一笑:“危险的男人最迷人,你可别爱上我了。”
童悠柔:“这你放心,我不喜欢比我小的男人。”
苏无际咧嘴一笑:“巧了,咱俩一样,我也不喜欢小的女人。”
“什么意思?你在说我?”童悠柔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小……无论是年龄,还是身材。
苏无际:“所以,柔姐这样的,挺符合我的审美。”
…………
而这时候,那两台轿车已经沿着必康养老院的内部道路转了两圈,然后在停车场停下,等待着更具体的消息。
银月杀手就在眼前,但是他们并没有贸然行动。
代驾男坐在后排,他的膝盖上横放着一把黑鳄战刀。
“这把刀,自从我潜伏华夏之后,还没有再用过呢。”他说道:“今天,就用银月杀手的血,好好填饱它的肚子,重振杜卡罗猎杀者的名声。”
他想起了杜卡罗最近在华夏的一系列惨痛失利,眼神开始变得阴鸷了许多。
坐在他旁边的西装男说道:“最好能把暗影也给挖出来,游侠神殿要成立了,这时候干掉这个影子天王,对于游侠组织是个惨痛的打击。”
代驾男摇了摇头:“可惜,暗影潜伏的太深了,神不知鬼不觉,想要把他挖出来,太难太难。”
而这时候,车子停下来,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开门上了副驾,他扭头对坐在后排的西装男说道:“韦伯斯特调查官,已经探明了,银月杀手的住处就在前面17号院,她正在院子里挥舞着一根树枝,一个白头发的老太太坐在她旁边喝茶。”
这西装男,就是雷蒙情报局的A级调查官,韦伯斯特。
西装男打了个响指:“好啊,干掉她!做好这一单,胡克先生肯定会从四星猎杀者重新晋升为五星了。”
代驾男胡克摇了摇头,眼睛里浮现出了一抹狠辣:“我究竟是四星还是五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让银月杀手死无葬身之地!要杀的他们再也不敢来华夏!”
这个胡克,之前就是因为对抗银月不力,华夏的拐卖生意大受影响,被杜卡罗组织摘了星,从五星猎杀者降为了四星。
“祝胡克大人成功。”韦伯斯特笑眯眯地说道:“如果你的人手不够,我的人可以帮忙。”
“没必要,我一人足够了。”
随后,胡克拿着黑鳄战刀下了车,走向许嘉嫣所居住的小院。
而韦伯斯特又探出了脑袋,提醒了一句:“对了,院子里还有一个老太太,你顺手把这个目击者一并除掉算了。”
胡克没回头,伸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第133章 天心出手!
虽然再过两个小时便要天亮了,但是,许嘉嫣没有丝毫睡觉的意思。
她闭着眼睛,挥舞着那根桂树枝,一遍又一遍,整个人似乎已经沉入了那一种氛围中。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淌而过,而在这个过程里,露天心始终坐在院子里,慢慢品着茶。
皎洁的月光洒下,落在她的肩头,似乎让露天心已经成为了岁月本身。
终于,许嘉嫣睁开了眼睛。
这一刻,她的眸子中没有疲惫,反而神采奕奕。
“是不是悟到了一些东西了?”露天心把茶杯放下,开口说道。
“老师,原来您一直陪在我身边。”许嘉嫣有些惊讶,也有些感动。
她刚刚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状态里,对于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而露天心一直没走,显然是在保护她。
“我的确是悟到了一些,说不上来,好像就是……挥剑的时候,找到了一种全新的力量运用路线,这种力量运用方式,让我有种事半功倍的感觉。”许嘉嫣说道:“如果和敌人交手,我应该可以比之前坚持的更久。”
“很好。”露天心没什么表情,说道,“再来几次。”
许嘉嫣得到了师父简短的评价,非常开心,于是连续挥动桂树枝。
看起来很简单的动作,但是在今天重复了千百遍之后,却隐隐有了一种玄妙的感觉,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好像那种专属于江湖的美感更重了些。
露天心微微颔首:“很好,你的天赋和悟性,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强一些。”
许嘉嫣的俏脸上笑意轻漾:“谢谢老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眼神一凛,笑意陡然消失。
因为,在外面的小路转角,出现了一个身穿代驾服装的身影。
许嘉嫣一眼就认出来,此人就是之前出现在伯爵会所门前的那个家伙!
是杜卡罗组织潜伏在华夏的高级猎杀者!
当时,许嘉嫣受伤未愈,身体还处于虚弱状态,不得不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
胡克拎着黑鳄战刀,脚步无声的走了过来,不疾不徐,似乎胜券在握。
盯着许嘉嫣,他的眼睛里,已是杀意涌动。
“老师,我去解决一下。”许嘉嫣先是转向了露天心,鞠了一躬,有些内疚地说道,“因为我的事,打扰到老师休息了。”
露天心摇了摇头,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许嘉嫣把手里的桂树枝放在桌边,又拿起了一把匕首。
“银月杀手,竟然住在养老院里,还真是让我感觉到意外,怪不得那么久没把你挖出来。”胡克冷笑道,“我在你的手里连续败了几场,要不是你今天出手对付项家兄弟,我还真是很难找寻到你的踪迹。”
然而,胡克并没有意识到,这次所谓的踪迹,还是许嘉嫣故意泄露给他的!
许嘉嫣轻轻摇头:“杜卡罗组织,和那些拐卖集团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应该存在。”
胡克呵呵一笑:“晨曦已经被抓住了,再杀了你,那么,银月短时间内将不敢再派杀手进驻华夏了。”
许嘉嫣说道:“那么,在动手之前,我能不能问问,这次与你合作的,究竟是雷蒙情报局里的哪一位S级调查官?”
她还想再找到瑞特森的踪迹呢。
“S级调查官?不,我们可请不动神秘的S级调查官。”胡克冷笑着说道,“A级调查官,就已经是寻常人所能接触到的雷蒙情报局顶级精锐了,以他们的能力,想要把你挖出来,不要太简单。”
胡克说着,把刀鞘拔掉,扔到了一旁:“我说完了,也该送你去死了。”
说完,他腾身而起,直接扑向许嘉嫣!
胡克的速度很快,黑鳄战刀的刀锋泛着幽冷的光,裹挟着强烈的杀气!
这把刀的刃口有着独特的双层锯齿状设计,被砍伤的人,伤口会如同被鳄鱼撕咬般难以愈合。
起码,从双方的兵器上面来看,许嘉嫣是明显处于下风的!
许嘉嫣那把匕首的体型,和凶神恶煞的黑鳄战刀一比,就显得太过于娇小和温柔了。
没想到,面对胡克的凶狠攻击,许嘉嫣手中的匕首也是能防御到位,当胡克以为自己的战刀能在第一招就直接割开许嘉嫣喉咙的时候,后者却一抬手,小巧的匕首却将黑鳄战刀精准地挡在了咽喉之前!
在胡克看来,战斗方面,从来都不是银月杀手的特长,他们更擅长的是各种暗杀和伪造现场,可是,这一次,自己的必杀一击居然被挡下,让这位猎杀者非常意外。
然而,这个时候,许嘉嫣的右脚一抬,一记鞭腿,直接抽向了胡克的肋间!
这攻防转换极为丝滑,对于战斗时机的把握也是相当到位!
在抬脚反攻的同时,许嘉嫣还直接抢上一步,匕首划向了胡克的胸膛!
双管齐下,双招同出!
面对这种攻击,胡克只能第一时间收回了黑鳄战刀,挡在了胸前!
他只能选择挡下对方伤害最强的攻击!
铿然一声响!
两把兵器相交,火花四溅!
与此同时,许嘉嫣的长腿狠狠的抽在了胡克的肋间!
砰!
一声闷响,胡克被抽得往后面退了一大步!衣服都被许嘉嫣的这一脚震得裂开了!
他觉得自己被侮辱到了,表情阴沉到了极点!
“你的近战能力,比那个被俘虏的晨曦要厉害许多。”胡克说着,黑鳄战刀陡然挥出,气势更胜之前!
一片片黑色的刀光虎虎生风,已经将许嘉嫣包裹在内!
后者的打斗能力确实是要在胡克之下,面对这种连绵不绝的凶狠攻击,只能用匕首险险招架!
一时间,许嘉嫣险象环生,就连衣服都被对方的刀锋划破了好几处!
胡克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了两分钟,居然还没能拿下许嘉嫣,这让他愤怒至极。
“雷蒙情报局的情报是不是搞错了?”这是胡克心中的第一个念头!
毕竟,此刻许嘉嫣所展现出来的缠斗实力,比那个A级情报官韦伯斯特提供的要强出太多了!
盛怒之下,胡克加强了攻势,黑鳄战刀不断和许嘉嫣手里的匕首相撞,这种狂猛的力量,让许嘉嫣的虎口皮肤都被震得裂开,鲜血直流!
在这种情况下,许嘉嫣的匕首眼看着就要握不住了,可偏偏没脱手,还能继续跟胡克缠斗在一起!
其实,能够坚持到现在,许嘉嫣还是凭借着自己从天心刀法之中所悟出来的力量运转线路!
虽然她还用不出“烈阳当空”这么惊艳的招式,可从中所体会出来的皮毛,已经让自己在短时间内获得了极大的提升了!
胡克渐渐占据了优势,他觉得,再给自己五到十分钟,肯定能够碾压这个和实际情报不符的银月杀手,但是,他并不想拖太久。
想要在短时间内干掉对方,有的是其他办法!
胡克一刀劈向许嘉嫣,后者身形飞退,趁此机会,他的双脚在地上狠狠一踩,朝着前侧方腾空而起!
看他这攻击方向,竟是许嘉嫣的小院!
而小院里,还坐着那位慢慢品茶的白发女人!
胡克准备先干掉她,再趁着许嘉嫣前来救援的时候,直接找机会解决战斗!
小院的围墙没有对胡克形成任何的阻挡,他的黑鳄战刀已然要劈到那白发女人的头上了!
似乎,血溅五步的情形马上就要发生!
不过,当那白衣女人抬起头之后,胡克看到了对方的脸,明显愣了一下。
之前,根据韦伯斯特手下人的情报,许嘉嫣正在和一个白发老太太呆在院子里,可是,面前这女人,除了头发全白之外,哪里有半点老太太的模样?
简直是绝世美人!
“老师!”许嘉嫣喊了一声!
不过,诧异虽诧异,胡克手里的刀却没有停下半分。
“给我死!”他吼道。
然而,胡克却见到,那白发女人一点都没有躲闪,只是伸出手来,拿起了放在茶桌上的桂树枝。
她的动作看起来很悠然,偏偏又快到了极点,那种视觉上的错觉,让胡克心里的危险感陡然涌了出来!
露天心捏着桂树枝,手腕轻轻一摆。
那树枝便抽在了黑鳄战刀的刀身上!
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
露天心的动作轻描淡写,可又是雷霆万钧!
胡克只感觉到一股自己无法抵抗的力量从黑鳄战刀上传来!
他的虎口皮肤当场崩裂,那把战刀直接被抽的脱手,旋转着飞上了高空!
胡克并未看到,当黑鳄战刀和桂树枝接触的一刹那,由高强度钢打造的刀身上便立刻布满了裂纹!
而紧接着,露天心的手指一抬。
那桂树枝便轻轻戳向了胡克的胸口。
这看似很简单的招数,却让胡克根本产生不了任何躲避之心,他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眼睁睁的看到树枝尖端落到自己的胸口上。
胡克的心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桂树枝只是轻轻一点,连代驾衣服前面的反光条都没戳破。
“虚张声势。”
胡克忍不住的说了一句,他刚要往前一步,掐死这个白发女人,可是,下一秒,他的矮壮身形却猛然一颤!
这家伙无法自控的一张口,大口大口的鲜血已经从口中涌出!
“这……这不可能……”
胡克缓缓跪倒在地。
他清楚的感觉到,那轻轻戳在自己胸口的桂树枝,隔着胸肌,直接让他的心脏在胸腔之中爆开了!
当胡克的身体摔倒在地的时候,那飞上高空的黑鳄战刀也落了地。
不过,此时,这把刀的刀身已经变成了十几个碎片了!
…………
胡克倒在地上,鲜血还在从嘴巴里溢出。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永远不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闭眼了。
“我的天……”许嘉嫣深深的被震撼了!
这场景,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认知了!
露天心淡淡说道:“你联系一下养老院的物业中心,让他们来把这尸体处理一下。”
随后,她把那根点爆了胡克心脏的桂树枝,轻轻放回了茶桌之上。
第134章 超级养老院!
“联系物业中心处理尸体……”
许嘉嫣被这句话搞得愣了愣,随后连忙鞠躬:“谢谢老师!”
“也不用谢我,那小子把你安排在这里住,肯定也是存了这份心思的,他巴不得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多替他动一动。”露天心难得笑了笑,“这小子,比他爸还鬼精鬼精的。”
等露天心走后,许嘉嫣望着胡克的尸体发着呆。
回想着老师的话,她有些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处理尸体的活,找养老院的物业就能干了?”
但是,许嘉嫣觉得师父肯定不会骗自己,于是拨打了墙上贴着的物业电话。
“您好,必康养老院物业管理中心,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电话那端,响起了一道明显还带着困意的声音,说话间,他还打了个哈欠。
“有点……有点事,需要你们帮个忙……可能有点麻烦……”许嘉嫣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养老院物业全心为您服务,有事您就直说,请问具体是什么事呢?”电话那边说道。
“这……”
许嘉嫣纠结了一下措辞,终于还是决定用最直白的语言来说道:“刚刚17号院这儿发生了一点事情,你们能不能来帮忙处理一下……呃,处理一下尸体……”
说完这些话,她自己都觉得非常荒诞。
太扯淡了吧。
然而,电话那边却说道:“好的,请问有几具尸体?要是太多的话,我们就派一辆大点的车过去。”
几……几具?
许嘉嫣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艰难地说道:“就……就一具。”
她甚至感觉自己都说少了,一具尸体都有点不好意思麻烦物业大半夜的出马干活。
“好的,我们知道了,马上就到,我们都是专业的……嘿,你们几个,都别睡了,起来干活了……”
电话随后便被挂断了。
几分钟后,一台纯电的国产皮卡车便开到了17号院的跟前。
看来,这养老院物业还挺贴心,没有用汽油车在半夜扰民。
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从主驾驶上跳下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说道:“嗨,许小姐,你好,我是这儿的物业经理,尸体在哪儿?”
许嘉嫣抿了抿嘴,抬手指了指胡克的尸体,有些艰难的说道:“您……怎么称呼?”
“我叫周显威。”
这物业经理说着,招呼道:“你们几个都下来,帮忙抬死人了。”
很快,又从车子上下来了几个男人,全都在打着哈欠。
许嘉嫣定睛看了看,居然好几个国籍的都有……有一人的个头很高,强壮程度甚至超过了小庞,还有一个是个光头白人,最后从车子上下来的男人皮肤有点黝黑,像是东南亚人。
这是什么奇葩的物业中心?不愧是宁海,这物业还挺国际化的啊。
周经理喊道:
“泰山,你抬尸体的左脚,霍尔曼,你抬右脚,金泰铢,胳膊交给你……”
“哎哎哎,泰山,你怎么一个人就给抱起来了?慢点慢点,脑袋都磕到柱子上了,血都洒了一路,你看你这傻大个干活多埋汰……”
周经理说着,满脸嫌弃地看着那个叫泰山的强壮男人。
这强壮男人把胡克的尸体扔进了车斗里,还对许嘉嫣咧嘴一笑:“许小姐,老板交代了,让我们不要随便出手,得让你有几个活靶子练练手,否则的话,这几个小菜鸡怎么可能进得来……唔……”
许嘉嫣:“老板?老板是谁呀?”
物业经理周显威捂着泰山的嘴巴,对许嘉嫣满脸堆笑:“嘿,这家伙话太多了,我们先走了,明天会有专业保洁来清理血迹的。许小姐你早点休息哈。”
说完,他们都上了车,准备离开。
这皮卡刚刚启动,又是一个急刹,周经理放下了车窗,嘿嘿笑着说道:“那啥,许小姐,等到了年底,给我们物业满意度打分的时候,请给一个五星好评哈!”
“好的,谢谢周经理……”
许嘉嫣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远去,俏脸之上仍旧是恍惚与错愕。
“这……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奇葩养老院……”
良久之后,许嘉嫣才摇了摇头,带着满满的不真实感,走回了房间。
…………
而这时候,那两台轿车上。
韦伯斯特等了大半个小时,都没等到胡克回来。
“不会出意外了吧?”韦伯斯特的表情稍微有些凝重。
他的手下笑道:“调查官,一个小小的养老院,住的都是老弱病残,能出什么意外啊?”
“说不定这胡克看到银月杀手太漂亮了,没忍住,脱了裤子玩了一把。”司机也笑道。
韦伯斯特却摇了摇头:“走,不等他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旁的手下说道:“可是,如果我们离开,杜卡罗组织事后追究……”
韦伯斯特的眉头一皱:“情报局和杜卡罗,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他们能追究什么?快点,现在就走。”
出于职业直觉,他已经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了!
两台轿车立刻向养老院大门驶去。
然而,养老院的大门,此刻却关上了!
“直接撞开。”韦伯斯特沉声说道。
然而,司机却猛然刹了车。
因为,从保安室里,出来了四个身穿保安服的男人!
这四个男人的手上,还拿着扑克牌!
在之前韦伯斯特的两台车子驶进来的时候,四个保安都在打牌,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
“不要停车,直接撞死他们!”韦伯斯特狠声说道。
然而,其中一个男人却摇了摇头:“还差最后一圈就打完了,非得这时候来捣乱。”
说罢,他一抬手,手里的扑克牌像是飞镖一样,全都旋转着飞了过来!
在这扑克牌的攻击之下,那第一台车的车玻璃轰然爆碎!
“快开车!”韦伯斯特还在吼着。
然而,这台车却动不了了。
因为,一张扑克牌,已经深深插进了司机的喉咙里了!
而坐在副驾驶的手下,脑门上也嵌着两张牌,鲜血长流,双眼圆睁,显然也活不成了!
其中一人又是一扬手。
第二把扑克牌挥洒而出。
后面的一台车,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
韦伯斯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招式,他颤抖着捏起一张扑克牌,发现……这居然就是再寻常不过的纸质扑克!
这简直闻所未闻!
“这……这怎么可能……”
无边的恐惧充斥了韦伯斯特的大脑,他双手颤抖的抱住了脑袋,喊道:“投降,我投降!”
“不好意思,我们懒得留活口,要是抓了你,还得找地方关你,还得给你送饭,吃喝拉撒睡都得管,还不够麻烦的,不如直接弄死算了。”为首那个保安吐槽道。
下一秒,他手腕一抖,又是几张扑克牌高速旋转而来!
唰!
韦伯斯特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气管被切开的声音!
在他气绝身亡之前,依稀听见为首的那个保安说道:“老黄,给物业打电话,让他们来处理尸体。”
“这电话还是你打吧,物业中心那几个家伙一到晚上睡得跟猪一样,上次就懒得来,非让我们自行搞定。”
“那不行,保安是保安,物业是物业,这职责得分清啊,他们敢这么推活,是不把我这保安队邵大队长放在眼里?”
…………
第二天九点钟。
苏无际直接敲响了童悠柔的房门。
后者五点多才躺下,脑子里刀光剑影不断闪过,直到七点多才好不容易酝酿出困意来。
这会儿才刚睡了两个小时。
“谁啊。”童悠柔迷迷糊糊地问道。
“是我。”苏无际的声音响起。
“哦,你等一下……”
童悠柔光着脚下了床,给苏无际打开了门,然后又晃悠悠地回到了床上,腿一抬,继续骑在被子上睡觉。
这睡姿,和她那天喝多了装醉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那天童悠柔穿着的是裤子,今天则是一件不算长的睡裙。
她这么一抬腿,那纯白色的短裤都暴露出来了。
其中似乎有某些影子若隐若现。
苏无际扭头看向窗外,忍不住的说道:
“我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很多女人都喜欢这样跨着腿睡觉?”
而他旁边,龙青禾和纪语诗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极为惊诧的目光来!
没错,苏无际敲门的时候,这两个女人就在他的旁边!
只是,睡得正香的童悠柔看都没看一眼,拉开了门便转身回去睡觉了!
龙青禾惊讶的说道:“柔姐连睡觉都不避着你了,看来你们还真是……”
虽然她口口声声要看柔姐和苏无际之间的八卦,可看到童悠柔和苏无际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这让龙大主持人心中还有些微微别扭的感觉。
“我可没碰过你的柔姐姐。”苏无际一脸无辜。
纪语诗满眼八卦:“可柔姐居然睡到现在还没起床,昨天晚上肯定累坏了,你们到底做什么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嗨,我就是带她做了一点刺激性的事情。”
纪语诗:“刺激……性?”
苏无际觉得纪语诗这句话的重音有点不太对,但也没多想:“对啊。”
纪语诗看了看童悠柔那骑在被子上的大腿,重重点头,说道:“怪不得呢,柔姐都被刺激的合不拢腿了。”
苏无际:“???”
这看起来甜美可爱的小助理,脑子里面黄的很啊!
龙青禾笑眯眯地问道:“我今天还有个访谈,得回临州,你和柔姐什么计划?”
苏无际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没干完,今天得接着干。”
“哇哦,接着……干?”纪语诗眼睛里的八卦光芒浓郁到了极点:“那柔姐还能走得了路吗?”
龙青禾没好气的在她脑瓜上拍了一下,随后将这污力满满的小助理拉了出去。
…………
一个小时之后,苏无际带着已经把腿合拢了的童悠柔,出现了东星汽车的宁海总部大厦。
东星公司的管理层都在这儿办公,这里距离东星汽车的生产基地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我们来这儿干什么?”童悠柔问道。
苏无际抬手指了指这幢大楼的高层:“昨天晚上的电话信号,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凶手是东星汽车的人?”童悠柔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第135章 闹大了才好!
昨天晚上的那绑架电话,让童悠柔现在回想起来,皮肤上还要冒出鸡皮疙瘩。
那个隐藏在电话那端的家伙这么阴险狡诈,如果不及时将他挖出来,那么,这一场噩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止。
“走,上楼。”苏无际说道。
“就我们两个人去抓人吗?”童悠柔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苏无际要带着自己一起来。
苏无际说道:“其实,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但是,你昨天晚上和我一起经历了这次事情,今天,总得见到一个圆满的结局。”
童悠柔点点头,她其实有些期待,但还是说道:“我怕我成为你的累赘。”
“那倒不会,你是福将。”苏无际笑道。
随后,他掏出手机,给岳同宇打了个电话:
“岳大少,我到你们楼下了。”
岳同宇很意外:“你怎么来了?没提前说一声啊。”
“来找你聊点事情。”苏无际说道,“要不,你下来接我一下,我进不去。”
“你稍等,我下楼接你。”岳同宇站到了窗边,往楼下看了看:“不过,十五分钟之后,所有高管要开会,我只能陪你十分钟。”
旁边的女秘书说道:“岳总,需要接客人,我下去就行。”
岳同宇说道:“这客人可非同一般,不能怠慢,我亲自去。”
说罢,他快步走出办公室,进入了高管专用电梯。
电梯里,还有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
“水谷总监。”岳同宇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由于这里是东星汽车的华夏合资公司,所以,有一部分高管是从东洋的东星总部派过来的。
水谷拓野,正是这宁海东星的技术部总监,比岳同宇这个副总裁低上半级。
“岳总。”水谷拓野用还算比较流利的华夏语说道。
他倒是入乡随俗,把岳同宇职级里的“副”字给去掉了。
“水谷总监的黑眼圈这么重,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岳同宇问道。
水谷拓野无奈的说道:“新车型的车机芯片更新,出现了一大堆bUG,技术部有一半人都在连夜测试,我这两天一共才睡了四个小时,今晚肯定还是个不眠之夜。”
岳同宇笑道:“辛苦了,等这次新车型发布会结束,老板肯定会给你们技术部发一大笔奖金的。”
水谷拓野耸了耸肩,笑道:“奖金是不想了,总是被华夏的新能源汽车甩在后面,我只希望老板不要扣我们的钱。”
到了技术部的楼层,水谷拓野下了电梯,而岳同宇直接到了一楼。
“嗨,无际老弟。”岳同宇笑道,“童小姐也来了?怎么,来和我谈龙青禾的代言吗?”
由于和麦克斯韦集团的具体合同都还没敲定,所以经纪公司并未将这重磅代言对外公布,岳同宇也不知道这回事儿。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你们的代言,青禾看不上。”
岳同宇倒是显得很大气,笑道:“这个先不聊,走,去我办公室喝杯咖啡。”
前一天发生在商场里的事情,岳同宇也听说了。虽然当时所有人都签了保密协议,但作为主要的赞助商,导演组还是偷偷跟岳大少通了气。
“厉害啊。”岳同宇说道,“那天如果没有你在,娱乐圈真的要大地震了。”
苏无际无所谓地说道:“都是宁海国安提前得到了情报,我没参与什么。”
童悠柔看了苏无际一眼,觉得这个青年真是低调到了骨子里。
那天她虽然不在商场里,但也听龙青禾说了所有的细节,再联想到第二天的绑架张依依事件,童悠柔坚信,在和国安的联合行动中,苏无际才是主导的角色!
到了岳同宇的办公室,秘书已经把现磨的咖啡送了过来。
苏无际往沙发上一坐,盯着那秘书的背影看了看,咧嘴一笑:“岳大少这秘书可以,身材和青禾是一个类型的,你俩没一腿吧?”
童悠柔差点喷了。
岳同宇无奈地笑了笑:“就算有,我也不能当面承认啊,我可不相信,老弟你专程来到东星总部,只是为了看看我秘书长什么样子的。”
“当然不是闲扯淡的,我是来办一件正事的。”苏无际翘起二郎腿:“可惜,岳大少要去开会,只能陪我五分钟了,有些精彩的场面,你怕是要错过了。”
岳同宇的眉头微微一皱,说道:“今天的会议关乎下周的新车发布会,宁海东星的所有高层全都在,甚至东洋总部也派一个高级副总裁出席了,无际老弟,你不要在这时候搞事啊。”
苏无际抬眼一笑:“不是我要搞事,是你们公司里有人要搞大事。”
岳同宇的眉毛皱得更深了:“我不明白。”
这时候,童悠柔端起杯子,想喝一口咖啡。
然而,她才刚刚把杯子放到唇边,就被苏无际拦了下来:“别喝,万一有毒怎么办?”
“有毒?”童悠柔立刻放下了杯子。
要是以往,她听到了这句话,肯定会觉得离谱,但已经对苏无际坚信不疑了。
“无际老弟,你用不着这么阴阳我吧?”岳同宇气笑了:“你要是死在我办公室里,我也解释不清啊。我承认,我想把龙青禾娶回家,但我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来对付我的情敌。”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哪句话说是你干的了?你岳大少要是能做出来这样的蠢事,估计也做不到现在这个位置上。”
岳同宇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这时候,秘书推门进来:“岳总,您该去开会了。”
“好,我现在就去。”岳同宇说道,“无际老弟,你先坐。”
苏无际摆了摆手:“别急,你们今天这会议,应该是开不成了。”
“什么意思?”岳同宇仍旧不知道苏无际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而这时候,苏无际指了指窗外。
岳同宇看向外面,赫然发现,楼下已经驶来了好几台特警车辆!
车子刚刚停稳,戴着面罩头盔的特警战士便从车子里跳下来!
很快,东星总部大楼的所有出口都已经被封锁了!
岳同宇立刻问向秘书:“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秘书立刻跑了出去。
随后,岳同宇看向苏无际:“这一切,和你有关系吧?那天晚上过后,我就看出来了,你和国安的关系不错。”
苏无际伸手指了指楼上:“这两天的所有事情,幕后指挥,就藏在这栋楼里。”
岳同宇的眼神里瞬间精芒闪动!
他问道:“真的?会不会搞错了?”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废话,你不信国安的追踪手段?”
岳同宇摇了摇头:“可是,今天东洋的东星总部有高层来,宁海东星要是在这时候出了大乱子,我没法交代。”
其实,在东星公司的高层里,岳同宇算是华夏人里排名最靠前的了,他上面还有一个高级副总裁和总裁,那俩都是东洋人。
如果这不是合资公司的话,以岳同宇的家世背景,或许早就上位当老大了。
苏无际嘲讽冷笑:“你一个首都大少,向这些东洋人交代个毛线?”
岳同宇听了,稍稍一沉吟,随后笑了起来:“老弟,你说得好,我在这东洋人的企业里呆久了,反而被遮蔽了眼睛,束缚了手脚。”
这时候,秘书又跑了进来:“岳总,宁海特警说我们东星大厦里有间谍,现在要逐层搜查,任何人不准进出,我们该怎么办?”
岳同宇也不急了,淡淡一笑:“好,那就静观其变。”
然而,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岳同宇副总裁,这是怎么回事?今天所有高层都要开会,华夏警察这是在搞什么?简直严重影响我们公司的运行秩序!你是华夏人,快去沟通,让这些特警快点离开!”
岳同宇摊了摊手,说道:“道井副总,华夏国安在抓间谍,这是我能干涉的吗?”
而此刻,这怒气冲冲的人,就是东星汽车宁海公司的高级副总裁,道井阳生。
道井阳生怒道:“东洋总部的古室副总裁现在就在会议室,岳同宇,我一定要你们华夏人给我一个解释!”
说完,他快步走了出去。
岳同宇看了看优哉游哉坐在一旁的苏无际,无奈问道:“老弟,这间谍是东洋人,还是华夏人?要是华夏人的话……后续对东星汽车的华夏员工影响可太大了。”
显然,在东星这家合资公司里,东洋人的地位似乎比华夏本土员工要高一些。
“是东洋人,但他不止是间谍,更是杀手。”苏无际又指了指楼下,“你看,今天的特警全副武装,是以抓捕恐怖分子的级别来应对的。”
岳同宇回想起那天在商场发生的枪战:“确实,算是恐怖分子了。”
说着,他的拳头重重捶了一下桌面:“那就希望国安多抓几个间谍出来,狠狠打击一下这群东洋高管的嚣张气焰!”
苏无际看着岳同宇的不爽模样,笑了笑:“你一个首都大少,何必在这里委曲求全的当个职场精英?”
“老父亲不让我从政。”岳同宇说道,“虽然他现在的话语权已经很大了,但对岳家子弟的管理却越来越严格。”
苏无际说道:“这是好事儿。”
两人闲扯了几句,随后,苏无际看了看手机:“技术部的楼层已经被国安封锁了,走,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岳同宇说道:“间谍就在技术部?”
苏无际:“是个技术大牛,随随便便就能入侵车载电脑。”
而就在这个时候,秘书又跑进来,喊道:“岳总,不好了,技术部一组的井上美泰组长突发心脏病,死在了工位上!现在公司的员工已经和特警发生冲突了!”
苏无际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们公司的人,胆子可真不小,连国安重案组都敢冲。”
“是你们华夏人胆大包天!”一道声音又响起来。
此人说着生硬的华夏语。
苏无际定睛一看,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干瘦男人,正路过岳同宇的办公室,居然还能把脖子伸进来骂上一句。
岳同宇的脸色有些难看,介绍道:“这是和我同级别的副总裁,阿部健薰,主要负责公司安保和员工安全。”
“东洋员工被你们当场整死,你们全是混蛋!我要让华夏国安都滚出去!”
阿部健薰气冲冲的骂了一句,然后想要赶去技术部楼层。
苏无际淡淡说道:“滚回来。”
阿部健薰听了,差点没给气炸!
他快步回到苏无际的面前,伸出手,指着对方的鼻子,想要再多骂两句。
可这时候,苏无际一只手抓住了阿部健薰的手指,另外一只手抄起岳同宇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第136章 再敢阻拦,就地击毙!
阿部健薰的脑门上全是鲜血,直接被这烟灰缸生生砸晕过去了。
岳同宇难以置信:“老弟,这么猛的吗?”
苏无际把烟灰缸随手丢到一边,无所谓地说道:“人狂自有天收,我这是替天行道。”
“真是个粗暴的家伙。”童悠柔嘴上说道。
不过,她忍不住的在心中补充了一句:“但一点也不让人反感。”
看着眼前情景,柔姐只觉得苏无际此刻帅炸了。
岳同宇:“你知道这个阿部健薰为什么能当主管安全事务的副总裁么?据说他是东洋国内的黑帮出身,有凛风组的背景。”
凛风组?
这个名词一出来,童悠柔立刻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那七八个的东洋武者,都是东洋凛风组的人!
“哦,这样啊,那打的轻了。”
苏无际听了,又拿起了烟灰缸,往阿部健薰的脑袋上重重砸了好几下!
“我艹,你悠着点……”
看苏无际下手的狠辣程度,岳同宇忍不住飚了句脏话,他的眉头跳了跳,说道:
“要不是所有的安保都去和特警对峙了,你现在肯定已经被按倒在地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巴不得他们来按我。”
岳同宇摇了摇头,他觉得苏无际不是莽撞的人,可刚刚用烟灰缸猛砸的那几下,事后必然会引起极大的纷争!
苏无际动手之前,难道没想好这些事情吗?
而这时候,苏无际把童悠柔拉到了一边,低声说了两句之后,往她裤子的口袋里塞了一根东西。
在塞东西的同时,苏无际那坚硬的手指,顺手把柔姐的裤袋戳了个窟窿。
…………
等苏无际和岳同宇到了技术部的楼层,推搡的冲突已经平息下来了,可愤怒的骂声却不绝于耳。
敢和国安发生肢体冲突的,主要是东洋籍雇员,他们把井上美泰组长的突然死亡,全部归咎到国安和特警的突然闯入。
技术部总监水谷拓野就站在大厅里,脸色很难看。
岳同宇低声问道:“井上美泰组长怎么会突然去世?”
水谷拓野摇了摇头,答非所问:“井上组长是技术部的重要人物,他这么一死,新车系统的那些bug可能得多花很多时间修好,发布会甚至可能都得推迟。”
岳同宇简直无语,实在忍不住说了一句:“水谷总监可真是个工作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发布会,能不能有点人情味?”
水谷拓野淡淡说道:“如果不是华夏特警突然闯进来,要把井上美泰带走调查,他也不会死,真正无情的,是你们。”
岳同宇懒得跟这个技术狂人辩驳,他对苏无际低声说道:“老弟,死了个东洋雇员,闹大了,不好收场了,弄不好就是个外交事件。”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我还怕闹不大呢,越是这样,越是说明,幕后的凶手就在现场。”
显然,他认为,井上美泰的死亡很蹊跷,大概率是凶杀!
岳同宇轻轻吸了一口冷气:“这些话,得讲证据啊。”
童悠柔不自觉的往苏无际的身边靠了靠,昨晚绑架,今天凶杀,这种场面,让她的心中有些寒意。
“别怕,凶手跑不掉的。”苏无际轻轻拍了拍童悠柔的后背,“说不定一会儿还得靠你。”
童悠柔点点头,把手伸进口袋里,握住了苏无际给他的那根东西。
强烈的安全感,和一股很少在她身上出现的战斗感,已然从心底涌起。
高级副总裁道井阳生正气愤无比,他对国安的负责人喊道:“你们华夏特警逼死了东星骨干员工,必须要为此事担责!无论是我们东星汽车,还是东洋领事馆,都一定会就此事向你们提出严正抗议的!”
宁海国安的重案一组全体出动,带了一整个特警大队配合,负责现场指挥的正是重案一组组长邵勇阳。
而由于牵涉到间谍和杀手事件,宁海特情组也以全副武装的姿态来了。
只是,让苏无际意外的是,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个戴着护目镜,正把明亮的目光投向他的女军人,正是江晚星!
苏无际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了宁海。
他走了过去,对江晚星眨了一下眼睛,算是打了个招呼,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邵勇阳眉头微微皱着,说道:“这个井上美泰的死亡有蹊跷。”
他个头一米八左右,留着寸头,一看就很干练,穿着一身黑色夹克,外面却套着一件战术背心,手枪手铐全都随身携带。
江晚星说道:“国安的技术专家追踪昨晚给你打电话的信号,最终锁定到了井上美泰的这台电脑上,就连变声器,也是通过这电脑的变声软件发出去的,而这个变声软件,是凌晨四点钟卸载的,痕迹已经被我们恢复了。”
刚才,国安重案组准备查看井上美泰的这台电脑使用痕迹的时候,井上愤怒抗议了几句,然后便心梗死亡。
东星集团一直备有AEd(体外自动除颤仪),为的就是防止加班的时候员工猝死,可是,放在技术部大厅里的那台AEd偏偏没电了。
等众人手忙脚乱的把备用电池找出来装好,已经过了抢救时间了。
邵勇阳说道:“把死者送去国安,让法医立即检查。”
在行动之前,他们确实没算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不然就把法医一起带着了。
“不行!”道井阳生愤怒地说道:“东洋的雇员被你们惊吓致死,你们还要解剖他的遗体?这绝对不可以!”
其他的东洋雇员们纷纷抗议了起来,一时间,大厅里吵闹如菜市场。
而这时候,苏无际拿过了江晚星手里的191式突击步枪,一步跨上了办公桌。
砰!
一道枪声响起!
办公大厅前方的大屏幕,直接被打的黑了屏!
“都给我闭嘴!”苏无际冷冷说道,“华夏国安在这里调查重大刑事案件,所有反抗者,都视为同伙,可以就地击毙!”
有不少人都被这枪声震得一哆嗦,现场瞬间安静了。
不过,这安静并没有持续几秒钟。
高级副总裁道井阳生吼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威胁东星公司?把枪给我放下!”
苏无际单手一举突击步枪,连瞄都没瞄,直接扣下扳机!
砰!
道井阳生的膝盖上溅起一朵血花!
这位高管当即摔倒在地!
苏无际持枪而立,眯着眼睛,声音冷冽:“当我跟你说着玩的?”
听了这句话,很多人都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苏无际环视四周,淡淡说道:“谁敢擅自走出这层办公大厅,谁就是嫌疑人。”
无人敢动。
就连倒在地上的道井阳生都咬牙忍着疼,哪怕他的眼睛里满是怨恨,但也不敢再出声!
从国安封锁这办公大厅之后,还没有人走出去过。
“立刻查看技术部大厅监控,尤其要看看谁接近了井上美泰。”邵勇阳对手下说道。
然而,手下组员却说道:“能够拍到这边的监控在二十五分钟之前坏了,数据线断了。”
他指了指墙角的监控,数据线垂了下来,断口齐整,显然是直接被人切断的。
邵勇阳扫了一眼断口,便说道:“大概率是东洋忍者的飞镖。”
苏无际显然也见过类似的手法:“这是甲斐碎风流回旋镖切出来的口子。”
此言一出,又有一名东洋高管吼道:“甲斐碎风流?这里怎么会有东洋忍者?你们可真阴险,用这种离谱的理由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砰!
苏无际看都不看,又是一抬手!
枪口对准了声音的来源方向,扳机扣下!
这个出声者的肩膀直接炸开了一朵血花,随后一屁股摔在地上!
“下一枪,我可说不准是不是要对准脑袋了。”苏无际淡淡说道。
没人敢乱出声了,毕竟,苏无际开枪的时候,甚至都没看一眼,万一真被打爆了脑袋,那可亏大了!
“查找所有监控,外部监控坏掉了,其他电脑的摄像头可没坏。”邵勇阳指挥道:“找出和井上美泰近距离接触过的所有人!”
随后,他看向苏无际:“还是你够勇,这几枪真是解气。”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我今天本来只是打算来看热闹,结果你们太废柴了。”
江晚星一头雾水:“你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比跟我还熟?”
这时候,电梯门打开,一行穿着黑色西装的东洋人走了出来,为首者是一个满头白发的干瘦小老头,起码得六十岁了。
“这就是古室存长。”岳同宇低声对苏无际说道,“从东洋本土派来的高级副总裁,也是公司元老级董事,早晨才刚刚下飞机,是整个东星汽车帝国的三号人物。”
这次冲突,岳同宇始终站在苏无际的旁边,其他的东洋员工也看在眼里,怕是此事过后,这位岳副总在东星汽车里的日子将是举步维艰。
看着中枪倒地的道井阳生,古室存长的眉头皱了皱。
他径直来到苏无际和邵勇阳的旁边,说道:“我是古室存长,我不认同华夏方面的说法,关于雇员猝死事件,我也一定会为他讨个公道。”
这老头子久居上位,确实有些不怒自威的气质,哪怕话语淡淡,也让人产生一种不容置疑之感。
这让苏无际很想给他一枪托。
“你要为他讨个公道,就去找出凶手来,而不是在这里影响我的工作。”
苏无际淡淡说着,蹲到了井上美泰的身边,一把撕开了对方的领子。
“你做什么!这是对逝者不敬!”古室存长立刻厉声制止。
这老头嗓门还不小。
苏无际指着大动脉:“看看,我猜的没错,什么猝死,就是很精准的下毒罢了,甲斐碎风流的忍者最擅长干这事儿。”
在大动脉上,有一个针孔,针孔周围,已经微微有些发黑了!
第137章 缉凶第一功臣!
看着这发黑的针孔,这技术部的大部分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监控破坏,瞬间下毒,制造混乱……还真是要素齐全。”苏无际微微嘲讽的说道,“显然,凶手昨天晚上使用了井上美泰的电脑。”
这时候,又有一个副总裁级别的忍不住的说道:“你怎么能证明,这个针孔不是你伪造的?毕竟,在我们看来,只有你接触了死者!”
这明显就属于胡搅蛮缠了。
这个家伙是陪着古室存长一起从东洋来的,到达技术部楼层的时间晚了点,并没有看到苏无际刚刚横压全场的枪击场面。
江晚星冷冷的看了这副总裁一眼,从手下的手里扯过了一把突击步枪。随后走到了他面前,狠狠一枪托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这位高管满脸鲜血,倒头就睡。
那脑袋磕在地砖上的声音,让人心悸!
古室存长的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这群华夏人显然就没把他这位汽车帝国的元老放在眼里!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爽,问向苏无际:“你什么想法?”
苏无际说道:“能让心脏瞬间停止跳动的药物有很多,但这种药物往往有个特点,在使用之后,就像是开枪之后留下的硝烟反应一样,气味分子短时间内不会消散。”
古室存长:“然后呢?”
苏无际的目光再度从所有人的身上扫过:“所以,只要用国安的检测器,检测一下这里所有人的手,就能看出来谁是凶手了。”
江晚星和邵勇阳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个重案组出身的人都看出来了对方的想法——苏无际这是什么扯淡理论,压根没听说过。
至于这种检测器,他们更是没见过。
但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马上结案的轻松——
有这种不走寻常路的家伙在,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古室存长冷冷说道:“所有人,配合调查!”
而这时候,苏无际陡然一抬枪口,对准了人群中的某个人!
“就是你!”他喊道,扳机已经压下去了一半!
这突然的一嗓子,把在场的人都吓得一个激灵!
那个被苏无际瞄准的身影已经陡然跃出,一把抓住了童悠柔的肩膀!
他的速度太快了,在人群中一闪而过,国安和特警们即便拼着误伤,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开枪机会!
居然是技术部的总监,水谷拓野!
“让我走!不然,我立刻杀了她!”水谷拓野吼道!
他虽然速度很快,身手很强,但可没有把握从这么多个枪口下安然逃生!
童悠柔被扣着肩膀,手一直放在裤子的口袋里。
之前,苏无际走到前方查看尸体的时候,并没有让童悠柔跟过来,而是让对方一直站在一群东洋雇员之中。
岳同宇吼道:“水谷拓野!你放开人质!这里是华夏,你不要胡来!你逃不掉的!”
周围的东洋雇员纷纷散开,生怕自己也变成了人质。
特战队员们已经找好了射击角度。
邵勇阳走上去,说道:“放开人质,不然你也不可能活着离开。”
水谷拓野低吼道:“宁海国安,给我安排一架直升机,送我去公海,到了公海,我自然会放了这女人!”
邵勇阳还没说话,苏无际倒是先打了个响指。
啪!
这个响指,就像是某个行动的号令一般!
下一秒,水谷拓野的身体像是筛糠一样,剧烈颤抖不止!
童悠柔立刻跳开了一大步!
与此同时,江晚星手里的枪也响了!
砰砰!
那个还在筛糠的水谷拓野,两边膝盖当即被打碎,重重摔倒在地!
其他特警立刻冲上去,将水谷拓野的脑袋按在地上,铐住了双手!
童悠柔的胸口上下起伏着,贴身衣物已经被汗水湿透,很显然,刚刚的惊魂一刻,让她的情绪现在还有些激荡。
“干得漂亮。”苏无际竖了个大拇指。
童悠柔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把口袋里的那根东西拿了出来,交给了苏无际:“幸亏有你提前安排了。”
“防患于未然,巧了。”苏无际笑道。
原来,苏无际塞到童悠柔口袋里的,是一个300万伏电压的小型电棍!
而他用手指把童悠柔的口袋后面戳出了个窟窿,就是为了让这小电棍可以偷偷从口袋里伸出来,而不被对方察觉到。
水谷拓野在挟持童悠柔的时候,只是隔着衣服扣住了她的肩膀,双方并没有皮肤直接接触,两人之间也就没有电流传递。
当时,水谷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苏无际身上,根本没注意到童悠柔那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
在这种情况下,饶是杜卡罗组织的五星猎杀者,也中了招!
江晚星扶了扶护目镜,看了看童悠柔,又看了看苏无际,心中哼哼道:“这才几天,身边又换了个新的,还挺漂亮。”
邵勇阳也走到了童悠柔身边:“姐们,厉害啊,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就表现的这么好,你是苏无际的女朋友?”
江晚星站在水谷拓野的身边,隔着好几米,别过头去,差点没直接给了邵勇阳一个白眼。
童悠柔立刻否认:“不是,我是小苏的朋友,关系很……纯洁。”
邵勇阳这死直男说道:“这倒也是,要是女朋友的话,他肯定不舍得让你以身犯险。”
江晚星听了这句话,倒是有点满意。
而童悠柔联想到自己连续两次被苏无际当成诱饵,随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在小苏眼里,我更像是个钓鱼工具。”
苏无际走到了水谷拓野的面前,嘲讽地笑了笑:“我想,我应该叫你一声武藤忠一,对吗?”
武藤忠一咬着牙,从嘴巴里艰难憋出了几句话:“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苏无际淡淡一笑:“虽然你昨天晚上使用了变声器,但说话的特殊语调和重音是错不了的,在你和岳同宇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锁定目标了。”
这家伙真是不把童悠柔当人啊。
明明早就认出了水谷拓野,还偏偏要把柔姐姐留在对方的身边!
岳同宇走过来,小声问道:“那你当时既然看穿了他的真实身份,为什么不直接抓人?”
“那样的话,你们这儿的东洋雇员不得闹上天了?总得让他自己暴露,用事实来堵住他们的嘴啊。”苏无际咧嘴一笑,拍了拍岳同宇的肩膀:“岳大少还是立了大功的。”
岳同宇心中有些震撼。
从开始到现在,苏无际不知不觉间,完成了这么多步骤的布局,对人心和局势的拿捏简直精准到毫巅,甚至,制胜一击还是来自于让人根本没想到的童悠柔。
哪怕是武藤忠一本人,怕是也没想到,被劫成人质的漂亮女人,看起来毫无反抗能力,可居然是让自己被捕的最关键一环。
刚刚被电的浑身筛糠,现在满身大汗,肌肉严重脱力,双膝剧痛,让武藤忠一觉得颜面扫地。
真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古室存长走到苏无际面前,说道:“谢谢你,揪出了东星汽车的间谍,但他是东洋人,我想,应该把他交由东洋领事馆……”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苏无际打断了:“可他要杀的都是华夏人,老家伙,你明白么?”
古室存长看着眼前这年轻人,忽然觉得心头一凛,对方让阅人无数的他有了一种怎么也看不透的感觉。
他说道:“好,请华夏国安把嫌疑人带走,但水谷拓野是我们技术部总监,知晓太多公司机密,我想,我们是否可以派出一名高管,全程陪同参与审问。”
苏无际直截了当的拒绝:“废话,当然不能。”
邵勇阳一挥手:“把嫌疑人带走,小心自杀,另外,目前还不能排除技术部其他人员的嫌疑,此楼层封锁二十四小时。”
古室存长的面色又难看了一些,他说道:“伤者可不可以先送医院?”
邵勇阳一挥手:“送去我们定点医院,未经我们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东洋领事馆也不行。”
苏无际补充了一句:“这些人阻挠执法,等伤好之后,全部按照相关规定拘留。”
古室存长:“……”
江晚星抿了抿嘴,忽然觉得,苏无际和邵勇阳,有种双贱合璧的感觉。
古室存长忍不住的说道:“关于你们持枪伤人事件,我会联系大使馆,向华夏外交部门提出严正交涉。”
苏无际微微一笑:“枪是我开的,记得别找错人。”
说完,他便对童悠柔和江晚星招了招手:“咱们先走。”
江晚星刚想跟着一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全副武装,无奈道:“算了,你们先下去吧,我办完案子再去皇……临州找你。”
她本想说去皇后找苏无际,可是,当着这么多东洋人的面,她还是没暴露苏无际的具体位置,临时改口成了临州。
“好。”苏无际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晚星,“就喜欢看你穿这一身,飒的不行。”
江晚星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她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下次,你也穿给我看看。”
这话语里的深意来自于——
在今天的整场行动里,苏无际的表现极其专业,临场反应甚至超过绝大部分的军人和特工,这绝对不是游侠组织能带来的能力提升,而一定是经过军营的千锤百炼!
苏无际似乎没听懂这句话,他咧嘴一笑:“那可穿不成,以前闯过祸,没把我关起来都是好的了,现在,能安安心心当个社会闲杂人员,偶尔协助一下你们工作,就挺好的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苏无际的嗓门明显大了点,周围人全部能听见。
古室存长一下子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其他意思,他的眉头狠狠一皱:“他不是军人?也不是国安?”
苏无际呵呵一笑:“关你屁事,柔姐,咱们走。”
古室存长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你不是军人,没有执法权,还打伤我司多名高管,我一定会就此事要个说法!”
第138章 君廷湖畔
出了东星的总部大厦,童悠柔才问道:“你刚刚当着古室存长所说那句话,是故意透露这么多的?”
在她看来,以苏无际的缜密心性,根本用不着泄露自己不是军人的事实,可他偏偏还说的那么详细,生怕那群东洋人听不懂。
“柔姐的反应挺快啊。”
苏无际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虽然幕后之人被揪出来了,但这事儿不一定画上句号,不如干脆卖个破绽,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点。”
武藤忠一之前对付白旭阳,用的可是英国皇家军工集团的“惊雷一号”,这玩意已经大批量失窃二十年了,早就成了一桩悬案了,苏无际的心里还有很多悬念没解开。
童悠柔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苏无际笑道:“柔姐也是一样,表现简直惊艳,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你的裤子被我戳了个洞。”
童悠柔:“又不要你赔。”
今天的她,不仅眼睛亮晶晶的,似乎连皮肤都变得异常有光泽。
那种心潮激荡的感觉,估计很多天都忘不掉。
“回去之后,我得专心准备和麦克斯韦的代言事宜。”童悠柔说道,“这消息一公布,在娱乐圈肯定得引起地震。”
苏无际打了个响指:“那等你忙完这一段时间,再来我房间跳舞。”
童悠柔的耳垂有点热:“好……那你去哪里?”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晚些时候去趟国安,老老实实等着首都来人请我喝茶。”
…………
东星大厦楼上,国安正在对技术部的所有雇员进行分隔审讯,江晚星和邵勇阳站在大厅门口,可以暂时放松一下神经。
江晚星说道:“无际之前是故意当着古室存长的面说那些话的?”
她之前说出那句“下次,你也穿给我看看”的时候,并没有想让苏无际透露那么多的信息。
“这家伙顺手挖坑的能力强得很,你要说他是大意之下说出了这句话,我可不信。”邵勇阳倒是捕捉到了苏无际这句话里的关键词:“不过,你喊苏无际喊得这么亲切,你俩都那么熟了吗?”
“是很熟。”江晚星颇为好奇:“你俩貌似也认识很久了。”
邵勇阳笑道:“前些年,我俩可是经常配合行动,当时……”
说到这儿,他看了江晚星一眼,止住了话头:“不能告诉你。”
“……”江晚星说道:“我请你吃饭。”
“你请我吃一百顿也不行,事关国家机密。”邵勇阳得意一笑,“反正,我只能说,和无际在一起的日子里,太他妈的精彩了。”
“算了,你不告诉我,我可以自己去探他的底。”
江晚星对苏无际的好奇心越来越重,起码,今天的所有行动,在苏无际这看似随性的安排之下,结果简直堪称完美,换做是她来组织,绝对做不到这样举重若轻。
游侠组织的天王级人物,都这么厉害吗?
随后,她似乎想起来什么,立刻问道:“东星几个受伤高管所居住的病房,一定要严防死守,万一有伤者死亡,无际的麻烦就大了。”
苏无际枪击了两人,还用烟灰缸把一个叫阿部健薰的副总裁砸的脑袋开花,这已经足够引起轩然大波了,可如果这其中任何一人死亡,那么,事件的影响程度将会瞬间放大百倍!
邵勇阳说道:“你的担心有道理,我会把他们转移到特殊监护病房,所有伤员信息高度保密。”
江晚星点点头,又忍不住地叮嘱了一句:“这事儿关乎无际的安全,你们重案组可别有内鬼。”
“这你放心,不会出岔子的。”邵勇阳哈哈一笑:“嘿,我发现,你还真的很关心无际啊,这要是让白旭阳知道了,肯定得打翻醋坛子了。”
“说到白家。”江晚星说道,“这次抓住了武藤忠一,白家可欠了无际一个天大的人情了,白旭阳终于能从深宅大院里出来活动活动了。”
邵勇阳说道:“我觉得吧,白家要是真有报恩的诚意,就把白牧歌嫁给无际,两人年纪也合适。”
江晚星眉头一皱:“他俩年纪哪里合适了?白牧歌比苏无际大那么多。”
邵勇阳笑道:“女大三,抱金砖啊。白牧歌长得那么漂亮,就该早点找个男人嫁了,她跟无际配一脸。”
江晚星冷笑:“邵勇阳,你这是什么封建思想?谁说女人长得漂亮就一定得嫁人了?以白牧歌的长相和能力,哪里用得着取悦男人?哪个男人能配得上她?白牧歌就该一辈子独美。”
听了这话,邵勇阳眼神怪怪地看向江晚星:“你这是夸她能力强,还是咒她单身一辈子?”
江晚星别过脸去:“我这当然是夸她。”
呃,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邵勇阳说道:“我要是白家的长辈,就一定要把白牧歌嫁给苏无际,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江晚星不爽:“白牧歌这么好,你怎么不去追她?”
邵勇阳直接说道:“我长那么普通,家里又没有钱,我连你都配不上,哪里配得上人家啊。”
江晚星忽然想把这位国安重案组长给捶死。
…………
等邵勇阳和江晚星回到了宁海国安局,白家也得到了武藤忠一落网的消息。
白旭阳本来正在房间里枯燥着抽着烟,直接跳起来,握着拳头,振奋地喊了一声!
“艹!爽!”
在这深宅大院里呆了好几天了,让他的心情十分憋闷,此刻终于可以狠狠释放。
秦桂林这几天也陪着好哥们一起呆在白家祖宅,毕竟,他和白旭阳关系那么好,极有可能也处于武藤忠一的攻击范围里。
“我去,苏无际真牛逼啊。”秦桂林也激动的站起来,“我秦少爷这辈子没服过谁,就首都这群大少爷,谁能比得过苏无际?”
白旭阳明显情绪上头:“我欠他多少条命了?以后,谁敢跟苏无际对着干,老子弄死谁!”
随后,他立刻对秘书说道:“给我订机票,我要去临州!”
然而,秘书的手机铃声却响起来了。
她看了看号码,说道:“少爷,是大小姐。”
“我姐?怎么不直接打给我?”白旭阳示意道,“你接吧,估计她肯定是想聊聊怎么感谢苏无际的。”
秦桂林一拍大腿:“嘿,你说,要是让牧歌姐嫁给苏无际的话……这岂不是完美了?”
白旭阳也是眼睛一亮:“对啊,我姐一直单着,那样的话,也没人跟我竞争晚星了。”
一箭双雕!
秘书接通,道:“大小姐,我在大少爷旁边,已经打开免提了。”
一道带着些许慵懒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猜,白旭阳肯定让你订前往临州的机票了吧?”
秘书意外的看了白旭阳一眼:“是的。”
“危险并没有完全解除。”白牧歌说道,“武藤忠一的确是落网了,但是,是谁指使这个五星猎杀者来对付旭阳的?”
白旭阳一捶桌子:“这破事儿还没完了吗……”
“所以,你不要提前开香槟,还是要慎重一些。”白牧歌说道,“苏无际这次确实帮了我们不少忙,爸妈也让我代表白家再去感谢他一次,你的意见呢?可以说说,我酌情考虑。”
“姐,要不,你直接嫁给他吧?”白旭阳说道,“你俩绝对很般配。”
白牧歌的慵懒语气随之消散了不少,整个语调都稍微提高了几度,不过语气还是慢悠悠的:“白旭阳,你脑子被驴踢了吗?苏无际在临州的名声烂成什么样,你不清楚?”
白旭阳很认真地说道:“可是,他人真的不错,而且,那些传言又不一定是真的。”
白牧歌说道:“怎么感谢苏无际,用不着你操心,接下来,你就继续呆在家里,好好沉淀沉淀。”
“好吧。”白旭阳的心情又不爽了。
挂断之后,他说道:“我好歹得给苏无际打个电话,表达一下谢意。”
秦桂林在一旁深表赞同:“要不,直接视个频吧,显得亲切。”
“好。”
然而,白旭阳的视频通话拨打了两次,都被挂断了。
随后,“火鸡味锅巴”回过来了一条信息——正在泡妞呢,别打扰我。
白旭阳没有丝毫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这家伙的心态真好,真是不服不行。”
然而,秦桂林却嘴欠的补充了一句:“他说泡妞……不会在泡江晚星吧?”
“?”白旭阳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
首都,君廷湖畔。
一个穿着一袭淡蓝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坐在画架前,把手机放到了一边,重新拿起画笔。
她的裙摆轻盈,随着微风泛起层层涟漪,领口处精致的蕾丝边,如花瓣一般簇拥着白皙细腻的天鹅颈。
那如瀑的长发很随意的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为她整个人增添了一抹灵动。
这就是白牧歌。
她的目光落在未完成的画作上,双眸犹如一泓清潭,水波流转间,藏着无尽的心事,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倦怠。
鼻梁的高挺角度恰到好处,而那娇艳欲滴的嘴唇,和微微上扬的嘴角,似笑非笑,透着一种慵懒的性感。
而在白牧歌的身后,站着白家的管家,白东河。
“老白,你对这事儿怎么看?”白牧歌问道。
白东河苦笑道:“大小姐,我没什么意见,您下指示,我就去办。”
白牧歌说道:“从我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你,就没听你表达过任何意见和想法,可我知道,你一直是有独立人格和自我思想的人。”
白东河的身体微微一震,随后继续苦笑:“大小姐,我只是个管家,吃咱们白家的饭。”
“说说看吧。”白牧歌说道。
白东河不得不说出自己的想法:“听说,这次,苏无际为了抓住凶手,强闯东星汽车总部,打伤了几个东洋高管……他不是国安身份,没有执法权,这可能有点麻烦,会引起外交纠纷,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白牧歌一边用笔在画纸上随手勾勒出草坪,一边说道:“你的意思是,白家出面调停此事?”
白东河知道大小姐早有主意,但还是说道:“是,这是我的浅见罢了。”
白牧歌却摇了摇头:“此事最好越闹越大,白家保持距离,看看热闹便好。”
第139章 你敢抓他,我敢开枪!
白家不参与,只看热闹?
白东河听了,没有吭声。
哪怕他持有不同意见,但在白家这么多年,这位忠心耿耿的管家并不会主动表达自己的想法。
白牧歌那微微倦怠的声音又响起来:“我之前说过,大恩似仇,无以为报,我最讨厌欠别人的人情。”
白东河又是脊背微寒。
“老白,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这种想法实在是太无情了,最毒妇人心?”白牧歌的唇角轻轻勾起,又笑了笑,随手画了几下,湖面的涟漪便已经生动地展现出来。
“大小姐不是这样的人。”白东河说道。
他虽然认为白牧歌有些情感淡漠,但也始终觉得,以她的性格和行事方式,应该不会直接把恩人往死里整。
“我和国安的熟人聊了聊,苏无际,一个声名狼藉的酒吧老板,为什么能屡次三番的破坏国际杀手的计划?这只能说明,他很不简单,国安甚至怀疑他有西方黑暗世界的背景。”
白东河听到这儿,显然已经认为,白牧歌不会让白家出面替苏无际解决麻烦了,甚至以后还会和他保持距离。
白牧歌说道:“苏无际在东星汽车这么闹一场,岳同宇也牵扯到此事里,岳家会出面调停的,就让他们来解决就好了。”
白东河想了想,忍不住的问道:“如果岳家也不出面的话……”
白牧歌笑了:“那也行,是好事。”
白东河一愣。
白牧歌说道:“这样的话,反而能让我们看出来苏无际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是。”白东河微微躬身,随后苦笑了一下,难得表达了一次想法,“就是好人都让岳家当了,觉得有点可惜。”
“岳家可不就擅长做出礼贤下士的样子么?”白牧歌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道:“走吧,下午去跟家里的几个长辈们聊聊天。”
随后,她指着湖水对岸的一栋漂亮房子,随口说道:“这君廷湖畔的环境这么好,怎么没人把这块地买下来,开发个别墅区或者变成景点什么的。”
白牧歌平日里经常喜欢来这君廷湖畔放空自己。
白东河说道:“大小姐,我打听过,君廷湖周围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被人买下来了,但对岸就只盖了这么一栋房子。”
“谁买的?”白牧歌问道。
“这,我还不清楚。”
白牧歌的眼光落在湖面上,说道:“我挺喜欢这片地方,你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买主,问问他能不能转手。”
白东河刚刚应下,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接通了之后,他的面色稍有变幻,随后道:“大小姐,东洋人的行动速度很快,他们的大使馆已经提出严正抗议了,抓住苏无际没有执法权这一点大做文章。”
白牧歌亲手收着画板,动作不停,淡淡说道:“静观其变。”
…………
古室存长是整个东星汽车的三号人物,在东洋商界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出了总部大厦,直接坐私人飞机去了首都,进了东洋大使馆。
随后,东洋大使馆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就此事向华夏提出严正抗议。
两名高管受到枪击,两名高管被砸晕,华夏方面的“粗暴执法”,确实激起了东洋方面的民愤。
而更让他们义愤填膺的是,古室存长特地强调,打伤所有东洋高管的,是一名没有任何执法权的华夏人,连编外成员都算不上。
古室存长特地模糊了当时的办案过程,甚至都没提有一个东洋人是被江晚星用枪托砸晕的,他把所有矛盾都集中在了苏无际的身上。
苏无际此时正呆在邵勇阳的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心情似乎根本没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外面天色已黑,苏无际看了看手表:“江晚星怎么还没来,审个人这么磨磨蹭蹭。”
邵勇阳笑道:“现在审讯规定太多了,要是放在十几年前,这个东洋间谍已经被我扒了一层皮了。”
苏无际斜眼看着他:“哎,你们是特殊部门啊,审讯的时候管那些条条框框干什么?”
邵勇阳抬手指了指上面,语气非常不满:“我们国家又不是没有专门管理特殊部门的纪律部门,调查局那些人从来没在一线干过,根本不知道国安的实际工作是怎么样的,他们天天在办公室里琢磨的都是怎么限制我们的执法权。”
苏无际咧嘴一笑:“下次别跟他们废话,直接动手。”
邵勇阳看了他一眼,笑道:“这一天估计不远了。”
苏无际读懂了他这眼神的意思:“别,千万别因为我而这么做,我当着古室存长的面抛出那个诱饵,不是为了让宁海国安为难的,你们要真站出来帮我对抗,我这边可就功亏一篑了。”
邵勇阳说道:“我们局长正在国外参加世界反恐大会呢,目前行程高度保密,我们联系不上他,不然,以你堂哥的性格……”
宁海国安局长,名叫苏战煌,虽然年纪跟苏无际的老爹差不多大,但算起辈分来,却是苏无际的堂哥。
“他知道也没用,我爸也不会让他站出来帮我的。”苏无际说道:“你说说,我堂哥在部队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后来又来到了国安,好不容易成为了我们老苏家最粗的大腿,可这大腿偏偏不让我抱,这不是让我没苦硬吃吗?”
邵勇阳愣了一下,随后乐了:“你堂哥确实厉害,但……你说他是你们家最粗的大腿?”
“他都混到这级别了,难道不是吗?”苏无际反问道。
邵勇阳刚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完了电话,邵勇阳说道:“无际,这一次,杜卡罗那边彻底急了,落网的这个武藤忠一是个五星猎杀者,而那个被银月杀手弄死的潜伏猎杀者是个准五星,接连损失了两个高级杀手,他们已经坐不住了,放言要将被他们俘虏的晨曦千刀万剐。”
晨曦,也是个银月杀手,落到杜卡罗手里已经快十天了。
“那管不了,我都不知道杜卡罗把人关在哪里。”苏无际说道,“银月杀手选择这一行的那一天,就已经做好了这种牺牲准备了。”
他可没有圣母心泛滥。
自己和银月最大的交集,就是许嘉嫣,至于晨曦什么的,自己又不认识,如果顺手就可以帮一下,要是太麻烦就算了。
邵勇阳笑道:“挺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
这时候,江晚星走了进来,说道:“渴死我了。”
她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把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苏无际:“哎哎哎,这是我的杯子。”
江晚星说道:“我知道,无所谓。”
邵勇阳的目光在这两人的身上转了转:“你俩什么时候熟悉到这种程度了?我可从来没见过江晚星用我的杯子喝水。”
江晚星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抽烟太多,口臭的厉害。”
“……”邵勇阳忍了忍,问道:“审讯的怎么样了?”
江晚星说道:“这个武藤忠一只承认自己是杜卡罗的猎杀者,顺便接单白旭阳的刺杀悬赏,但是其他的一概不认,这家伙的嘴巴太硬,我先歇会儿,让其他特工继续熬熬他。”
随后,她看向苏无际,眼光很亮:“东洋方面正式抗议了,你接下来怎么办?”
苏无际还没出声,江晚星就说道:“去我家避避风头吧,我不信有人敢闯到我家里。”
邵勇阳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住。
“你……你要把无际带回你家?”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江晚星的父母是牺牲的烈士,父母的许多老战友都会护着这丫头,那所谓的纪律部门要是敢闯到江家抓走苏无际,那么,那些老战友的能量,可不是这个部门能承受的。
而江晚星为了苏无际,居然愿意做到这一步!
“有什么问题?”江晚星没好气的看了邵勇阳一眼:“要不,你把无际塞到你爸的办公室里,让你爸护着他?”
邵勇阳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江晚星:“你暗恋苏无际?”
到底是国安的老资格特工了,一下子就嗅到味儿了。
江晚星的脸一热,立刻说道:“暗恋?你要是干了好事,却被人这么泼脏水,我也会这么救你。”
邵勇阳笑道:“可你不会用我的杯子喝水。”
而这个时候,一个特工报告说:“头儿,调查局的涉外司来人了,就在门外,要把苏无际带走。”
江晚星的双眸一下子变得杀气腾腾!
邵勇阳的眼神里也涌出了冷意:“让他们等着!一群坐办公室的,对特情一概不懂,每次就他妈的对付自己人在行!”
苏无际笑道:“嗨,你们瞎激动什么,我可不就等着他们来的吗?能一次性多挖出几个人来,不是好事吗?”
江晚星直截了当:“我不想你这种人受委屈。”
邵勇阳想了想,刚要说什么,又跑过来了一个下属:“葛副局长已经把调查局涉外司的人带进来了。”
“艹,吃里扒外。”邵勇阳骂了一句。
而这时候,一名穿着国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已经带着七八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女,走到了重案一组办公区的门口。
邵勇阳立刻挡在门口,冷笑着说道:“葛局,这么兴师动众,让我这一组蓬荜生辉啊。”
这葛局的眼神有些严肃:“勇阳,调查局涉外司的刘处长来带人,你别搞幺蛾子。”
邵勇阳呵呵一笑:“葛局,你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我们刚刚抓了东洋间谍,谁搞幺蛾子了?”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邵勇阳,落在办公室里的苏无际身上,淡淡说道:“你让一个小混混参与抓捕间谍,简直乱弹琴!”
邵勇阳直接顶了回去:“人抓到了就行,你管我怎么抓的?”
而这时候,调查局的一个中年男人出声了:“我是调查局涉外司纪律处刘鹏洲,此人重伤几名东洋高管,影响太过恶劣,这幸亏没死人,要是死了人,你们国安怎么收场?”
邵勇阳冷笑:“你管我怎么收场?我抓间谍,关你们调查局屁事?”
“你们怎么抓捕间谍我不管,我只管你们有没有违反纪律!”
这刘处长说完,冷冷一挥手:“带走!”
他身后的一名灰西装走到了苏无际的面前,直接亮出了手铐,说道:“把双手伸出来。”
而下一秒,他便被一把枪顶住了脑袋!
这个调查局成员的后背顿时泛起了寒意!
江晚星举着手枪,冷冷说道:“你敢让他戴手铐,我就敢开枪。”
第140章 抓个祖宗回来!
看到江晚星拔枪,那个刘鹏洲处长差点气疯了。
“胡闹!简直胡闹!”刘鹏洲愤怒的一捶门框:“你们都嚣张成了这样子吗?公然拔枪指着同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纪律?!我要把你们全部带回去,一个个隔离审查!”
邵勇阳呵呵一笑:“你确定,要抓绝密作训处的人?”
这刘鹏洲处长的表情一滞!随后脸色变得极度难看了起来!
江晚星冷声说道:“你的纪律只能用在国安的身上,绝密作训处可以先斩后奏,你如果非要看看我的执法权边界在哪里,那就不妨试一试。”
她此刻单手持枪的样子,简直飒爆了!
那位葛副局长压抑着怒气:“你们重案一组,越来越不像话了!勇阳,你好好管一管!”
没办法,现场一个是绝密作训处的高序列成员,一个是首都军区大佬的儿子,葛副局长虽然也有些背景,但这么直接的硬碰硬,只会让他下不来台,颜面全失。
而那位被江晚星用枪指着的调查局成员,则是明显退缩了,艰难的说道:“刘处,要不,就别给他戴手铐了吧?”
他真怕这位绝密作训处的美女少校直接开枪!到时候,自己命都没了,就算事后给她处分又有什么用!
刘鹏洲恼火地一拍门框,狠狠说道:“好,不戴手铐!但他必须全程配合!不然,我不保证……”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晚星便直接调转了枪口!
“你必须保证。”江晚星的枪口指着刘鹏洲,又强调了一遍:“现在就给我保证!”
刘鹏洲:“……”
江晚星跨前一步,扳机压下去三分之一:“说!”
“疯了……”刘鹏洲快要气炸了,可谁让绝密作训处权限够高?他只能愤愤地一跺脚,忍气吞声地说道:“好,我保证,全程不给苏无际戴手铐……”
江晚星继续说道:“也不能关押他。”
刘鹏洲咬了咬牙:“好。”
江晚星的枪还没放下:“不能有肢体伤害。”
刘鹏洲:“不会的。”
江晚星:“言语要尊重。”
刘鹏洲:“……”
姑奶奶您没完了是吗?
邵勇阳直接笑出声来了。
他这么一笑,让刘鹏洲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苏无际拍了拍江晚星的肩膀,把她的枪拿了下来:“放心吧,我让他们好吃好喝的供着我。”
江晚星叮嘱道:“反正,你进去,和我保持通讯,如果他们敢拿走你的手机,我就带着绝密作训处,拆了调查局。”
刘鹏洲闷闷说道:“我们不没收他的手机,这样总行了吧?”
“行了,等事情搞定,一起吃个饭。”苏无际对江晚星笑着说道。
这姑娘为了他,今天这么强势出头,小处心里其实很感动。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江晚星,她立刻看向刘鹏洲:“不能让他饿肚子。”
“……”刘鹏洲又咬了咬牙:“好……我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等苏无际和涉外处的人朝外走去,葛副局长转头狠狠的瞪了邵勇阳一眼,也跟出去了。
…………
看到平时耀武扬威的调查局,此刻被江晚星搞得灰头土脸没脾气,邵勇阳的心情好得要命。
他说道:“江少校,怪不得我之前说白牧歌跟苏无际很相配的时候,你还一直反对,啧啧,原来你早就心有所属了啊。”
“你闭嘴。”江晚星没好气地说道:“我就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好的,江正义。”邵勇阳嘴上这么说,脸上可是一副“我才不信你”的表情。
江晚星打了个电话:“派一台车,跟住调查局的车子。”
那边回应道:“组长,如果跟踪被发现了怎么办?中途要不要换车跟踪?”
江晚星声音冷冷:“要的就是被他们发现。”
她的意思很明白——调查局知道有车子跟踪,就不敢胡来了!
邵勇阳咧嘴笑道:“好家伙,江少校要一条龙服务到底了,我要是苏无际,出来之后就回家里偷户口本跟你领证去。”
“别胡扯。”
这可不是害羞的时候,江晚星又问道:“调查局的涉外司,一般在哪里审人?”
邵勇阳眉毛一挑:“怎么,你还准备劫法场啊?”
江晚星没好气的说道:“什么法场,你这个破嘴,能不能吉利一点?”
她对男人的所有耐心,都给了苏无际。
邵勇阳说道:“首都北五环外,有一个北环温泉大酒店,我住过几天,还是个五星级呢,床垫梆硬,自助早餐非常拉胯。”
江晚星把枪插回枪套,便往外走去。
邵勇阳喊道:“哎哎哎,怎么这就走了?你这是去哪里?”
江晚星头也不回:“你继续审武藤忠一,我去首都!”
邵勇阳自言自语:“嘿,江晚星还真是够嘴硬的,要是白旭阳被人抓了,我看你肯定不会那么激动。”
紧接着,他打了个电话。
“嘿嘿,爸,那啥……我也好久没见你了,有点想你老人家了,去首都看看你行不行?”
电话那端粗声回道:“有屁快放,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我还不知道你?”
“邵司令员,无际被调查局的人带走了,从我办公室里被带走的,这些调查局的混蛋真是不给我面子啊。”
“你有个屁的面子……等等,你说什么?谁被带走了?”电话那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邵勇阳的父亲,就是首都军区现任司令员,邵飞虎。
邵勇阳笑道:“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苏无际同志。”
邵飞虎问道:“哪个小兔崽子抓的?”
“调查局涉外司的一个处长,叫刘鹏洲。”邵勇阳说道,“抓间谍的时候,无际这小子是想以身入局,趁机多钓几条大鱼出来,爸,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他陷入危险之中吧?”
“呵呵,涉外司抓了这小子,危险的是他吗?”邵飞虎说道,“危险的是涉外司!”
邵勇阳:“那咱们就不管了?隔岸观火,这太没良心了吧?”
“你说你老子没良心?小无际段位比你高好几个档次,你能跟他多学着点,咱老邵家祖坟就能冒青烟了,就这样吧,你灵活处理,只要那小子不把调查局涉外司给拆了,怎么闹都行,大不了老子给他兜底。”
“行吧,在您老人家眼里,无际才是您亲儿子。”邵勇阳笑着,忽然想起来江晚星对苏无际的热切样子,眼珠一转,恶作剧的心思忽然冒出来了。
他说道:“对了,爸,那什么,无际最近有点情感问题。”
“呦,这小子终于开窍了,他这方面就得多向他爸学学,他遇到什么问题了,你说来听听。”
“无际暗恋白家的白牧歌。”邵勇阳说道,“爸,您老人家要不出面给白家的长辈打个电话,撮合撮合这事儿?”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白牧歌比无际还大上几岁吧?”邵飞虎说道:“不过,这也无所谓,当年他爸还比蒋青鸢小一辈呢,不也搞上了……”
邵勇阳剧烈咳嗽了几声:“爸,你老糊涂了,苏叔叔和青鸢姨是同辈。”
邵飞虎一瞪眼:“我能记错?俩人搞上的时候,苏锐就是小一辈,过几个月回苏家认了亲才变成同辈!”
“行,您说得都对,那我挂了。”邵勇阳想了想,又加了一把火:“有空您记得打个电话,暗示白家主动点啊。苏无际接连救了白旭阳好几次,他们不把白牧歌许给他,也太没良心了。”
邵飞虎:“哎,先别挂,你刚刚还说要回家看看,什么时候回?”
邵勇阳立刻改口:“嘿,爸,我这不是忙吗,等忙完手头这几个案子,我过年再回去。”
砰!
电话那边直接挂断了!
…………
苏无际坐在了涉外司的商务车上,打着手机游戏。
刘鹏洲就坐在他的旁边,看着苏无际这么优哉游哉的模样,便气的不打一处来。
刚想吐槽几句,但一想到来自于绝密作训处的威胁,他话到嘴边,便变成了:“你喝水吗?”
苏无际头都不抬:“不喝。”
刘鹏洲:“……”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想喝可乐。”
刘鹏洲:“没有!你怎么不说你想喝咖啡呢?”
“你倒是提醒我了。”
苏无际说着,把游戏暂停,开着免提打了个电话:“我想吃鱼……不,我想喝咖啡了。”
白旭阳的声音响起来:“好啊!你在哪里,我给你定外卖送上门!”
苏无际看了看外面的路牌,说道:“我还有七个小时车程到首都,到时候你把咖啡给我送到……”
他拍了旁边的刘鹏洲一下:“送到哪里?”
刘鹏洲差点给他气糊涂了:“送到北环……不能告诉你。”
白旭阳说道:“旁边是哪个王八蛋插嘴的?”
刘鹏洲:“……”
刘处今天憋闷的要死,真是谁都往他脸上踩一脚啊。
苏无际:“好像是调查局涉外司的什么处长,叫刘鹏洲。”
白旭阳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他们抓你了?”
显然,他已经得知了东洋人提出抗议的事情了。
苏无际:“请我过去喝喝茶,但是我现在想喝咖啡了。”
白旭阳说道:“我知道,这个调查局就喜欢在北环温泉大酒店后院的小楼里面审人,我在那里等你……这次加糖还是加奶?”
“不要糖。”苏无际说道,“加奶吧,我喜欢带奶味的。”
听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刘鹏洲的脸都黑了,胸中怒气翻涌。
他重重的一拍椅背:“调查局的威严,不容你们这些人挑衅!”
而白旭阳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艹,无际,你告诉旁边这傻逼,我白旭阳盯上他了!”
第141章 回归首都的方式!
苏无际打了几小时手机游戏,车子终于进了首都。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与光影,笑道:“老苏家说要回首都,没想到,我先以这种方式回来了。”
“我也没想到。”刘鹏洲也终于开口了。
他憋屈的一路都没讲话。
身为纪律调查部门的实权处长,从来都是别的部门怵他们,很多所谓的高官,一听说要被请到调查局喝茶,当即就吓得双腿发软!
调查局的各大司,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憋屈的抓捕经历?
又被绝密作训处的枪指着,又被首都大少威胁!
而后面,始终有一台车跟着,从宁海一路跟到了首都,大摇大摆,嚣张的要命,似乎就怕调查局的人不知道他们在跟踪一样!
“我也不想为难你。”苏无际看了旁边的刘鹏洲一眼,“你看起来好像很有责任心,但小心成炮灰。”
刘鹏洲听了这话,呵呵一笑。
他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但是,我尊重事实,你的行为,严重恶化了最近缓和的两国关系,让我们的很多工作都打了水漂,这个责任,得由你来承担。”
苏无际微微一笑:“我想,抓捕现场的录像你肯定也看了,现在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刘鹏洲说道:“我遵守程序和规则,在抓捕间谍的时候,国安可以开枪,绝密作训处可以开枪,甚至特警也可以,但,现场唯独你不可以。”
“你这话说的可真轻巧。”苏无际嘲讽的笑了笑:“你摸着良心说,他们任何一人开枪,东洋方面只要一抗议,事后是不是都得招来你们的隔离调查?”
刘鹏洲面无表情:“那不需要你来管。”
苏无际摇了摇头:“当时一个东洋中层管理猝死,如果不开那几枪,现场的东洋人就要乱了套了,你信不信?”
刘鹏洲扭头看了看他:“所以,你把火力吸引到你自己的身上,就是为了让你在国安的朋友们不受到处分?”
苏无际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刘鹏洲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可你知不知道,当时谁把枪给了你,谁也得受处分!”
苏无际哈哈一笑:“绝密作训处给的,你找他们去。”
刘鹏洲:“……”
随后,他加重了语气:“你没有任何官方身份,更没有任何执法权,开了枪,就是故意杀人!”
“故意杀人?”
苏无际没有半点生气,反而笑了一下:“能不能告诉我,是谁让你把案子朝这方向办的?”
刘鹏洲冷声说道:“这是事实,我在办案的过程中,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干扰。”
苏无际:“那希望你也没有被东洋人干扰。”
刘鹏洲的眼光闪了闪:“我只看原则……”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便响了起来,于是立刻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
苏无际不禁觉得,这也就是在车厢里,不然,这个电话,刘鹏洲得站起来打。
“宋局,按照您的指示,我已经把人带到首都了。”刘鹏洲说道。
不知道这个宋局在那边回了句什么,刘鹏洲继续说道:“好的,我会查清他身上有没有与国外势力相勾连的证据,请领导放心。”
…………
而此刻,北环温泉大酒店,白旭阳早已经等在门口了。
不,确切的说,四台黑色越野车,把酒店进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里面的车子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堵了整整六个小时了!
那些酒店主楼的住客,骂声都要开了锅了,可是,白旭阳仍旧没有任何让路的意思。
今天,酒店的营业近乎于瘫痪!
酒店经理站在白旭阳面前,求爷爷告奶奶,希望他把车子挪开,可是,白大少压根理都不理!
酒店的主楼是对外营业的,而入住的客人们并不知道,而后院那栋楼,就是调查局审讯专用场地。
旁边的秦桂林拍了拍那经理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这不是你能搀和的事儿,我建议你从你现在就躲回办公室,再敢在这里叽叽歪歪,当心小命不保。”
“可是,调查局的领导们那边……我也没法交代啊。”酒店经理觉得自己真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简直憋屈死了。
“你向他们交代个屁,这群傻逼的所有技能都用在对付自己人身上了。”秦桂林没好气地说道。
他知道,自己家里的某位长辈在年轻时候,也曾经因为执行特工任务时候的一些行为受到了调查局的刁难,现如今一提起这个部门,立刻没好气的破口大骂。
而这时候,几台车子驶到了酒店门口。
看着大门被堵上,刘鹏洲的眉头一皱,放下车窗,问道:“怎么回事?”
门口的手下小跑着过来,说道:“刘处,白旭阳把大门堵上了,所有人不给进出,太嚣张了。”
“胡闹!这里是首都,他还想翻了天不成!”刘鹏洲开门下了车,喊道:“把车子挪开,把门让出来!”
白旭阳看了他一眼,理都不理,反而是把烟头一扔,指着旁边停着的一台商务车:“咖啡,动作快点!”
那台商务车的后备箱打开,正中央居然摆着一台现磨咖啡机!
咖啡液滴落杯中,加奶不加糖!
白旭阳端着一杯现磨的拿铁,走到了商务车的后门前。
“热乎的。”他说道。
苏无际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白大少,吊爆了。”
白旭阳不阴不阳的说道:“我看,最吊的还是调查局,老子被这东洋人暗杀了好几次,也不见他们抓到人,现在好了,你帮我抓到了凶手,他们却把你弄到首都来了。”
刘鹏洲的脸色难看无比:“这不能划等号,这在原则上不是一回事。”
白旭阳一把揪起了他的领子,沉声吼道:“我他妈说是一回事!”
他这一发火,气势还颇有些骇人,让调查局的那几人都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刘鹏洲摇了摇头,叹道:“白大少,你先别激动,你对我发火也没用,这是领导指示必须要办的案件。”
白旭阳发着狠,道:“那就把你们领导找来!老子一样打肿他的脸!”
秦桂林撸着袖子:“算我一个,我也得大耳光子抽他!丫的就是一汉奸!”
“嗨,别激动。”
苏无际喝了一口咖啡,走过来,伸手拍了拍白旭阳的胳膊:“我只是让你来帮我送杯咖啡,谁让你俩来搞事了?把门让开。”
白旭阳仍旧攥着刘鹏洲的领子:“我要是让开门,你不就被这丫的关进去了吗?”
苏无际说道:“我就是去喝喝茶,聊聊天,等把天聊透了,我也就出来了。”
白旭阳扭头看着他,问道:“你确定?”
苏无际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见我这么配合过?”
白旭阳回想了一下,确实觉得苏无际好像有点反常:“这倒也是。”
“所以你就别管了。”苏无际一口气把杯中的咖啡喝光,“咖啡味道不错,谢谢。”
白旭阳:“谢什么谢,你跟我客气什么。”
秦桂林说道:“是啊无际,旭阳知恩图报,就算你现在要他把菊花洗干净,他也得乖乖去洗。”
苏无际看向他:“要不,你先洗洗?我喜欢你这款。”
秦桂林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白旭阳盯着刘鹏洲:“我可告诉你,敢欺负他,我要了你的命。”
刘鹏洲把胸口衣服的褶皱抚平,随后道:“即便你是白大少,也不能威胁国家工作人员。”
白旭阳冷冷一笑:“好啊,你看我能不能欺负的了你!”
刘鹏洲深吸了一口气。
他确实从白旭阳的眼睛里读出了一股杀气!
想了想,刘鹏洲还是说了一句软话:“我会按照法规秉公处理,如果白大少有什么意见,就去找我们宋局吧。”
白旭阳的声音冷冷:“你说的是宋鹤鸣?”
调查局的常务副局长!
这一任局长过了年就要退了,宋鹤鸣接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这个部门的权力之大无法想象,因为,这个调查局全称的前面还有两个字——
中!
央!
宋鹤鸣坐上了那个位置,简直相当于狄仁杰握住了亢龙锏!
“行,我让我爸去找他。”白旭阳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这群是非不分的锦衣卫,给我等着!”
随后,他对苏无际说道:“这里面要是有人欺负你,那就一笔笔全都记着,回头咱们找他们一个个报复回来!”
苏无际笑了笑:“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冲动,回去吧。”
说完,他率先转身,走进了酒店大门。
两名调查局工作人员架着苏无际的胳膊,紧随其后。
刘鹏洲跟上了几步,对苏无际说道:“我不相信你把白旭阳叫过来,只是为了喝杯咖啡,你想让白家把你拉出去?”
苏无际站定脚步,微笑着看着他:“你错了,我把他叫来,只是因为,我真的想喝咖啡了。”
…………
这个时候,一台停在路边的商务车缓缓启动。
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坐在后排,收起了相机,一边把内存卡里的照片导出来,一边打了个电话:“柔姐,按你的意思,我全都拍下来了,嘿,真没想到,最讨厌狗仔的你居然愿意找我们合作。”
第142章 冲冠一怒为蓝颜!
在苏无际不知情的情况下,童悠柔居然私下里联系了狗仔队。
这些家伙,偷拍照片是专业的,甚至许多国家的间谍都不一定有他们偷拍的水平高。
显然,柔姐是想要趁机制造舆论,借此给抓捕苏无际的部门施压!
在炒作方面,她无疑是最专业的!
童悠柔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开个价吧,这些照片,我全都要了。”
“一张两万。”狗仔说道,“我拍了一百多张。”
“漫天要价,两千一张,你不同意,我也不买了。”童悠柔说道。
其实,狗仔觉得,两百一张都给多了。
他嘿嘿一笑:“两千就两千,只要柔姐全要就行。”
童悠柔说道:“给我个账号,我现在用私人账户给你们付款。”
“跟柔姐合作,就是痛快。”这狗仔笑道。
他并不知道自己拍的是那啥调查局的照片,不然的话,打死他也不敢跟童悠柔合作!
“二十万已经打过去了。”童悠柔说道。
“好,柔姐,希望我们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狗仔笑着挂断了电话。
比起平时偷拍明星绯闻来说,这次童悠柔给的任务简直和度假没什么两样,实在没有难度。
“早知道童悠柔这么爽快,咱们刚才就多拍几百张了,这可就多赚几十万啊。”这狗仔有点遗憾地说道。
不过,等狗仔的车子拐了两个弯,到了一处僻静的道路转角,却发现,后面有一台坦克500越野车以极快的速度挤上来,生生地将他们别停了!
“草,神经病啊,没招惹他,别我们的车干啥?”
车上的两个狗仔记者气的下了车,刚要骂人,却发现,坦克越野上已经下来了一名戴着口罩的中年男人。
他的手里,居然拿着一把枪!
“卧槽……”这两个狗仔立刻怂了:“哥们,你这玩意真的假的?”
“要不,开一枪给你听听?”
这男人说着,用枪把狠狠的在一名狗仔的脑袋上砸了一下!
那狗仔的脑袋顿时被开出了一个血口子!
“是真的……”这狗仔捂着脑门蹲下,痛苦地说道,“起码是铁的……”
中年男人直接把枪顶在另外一人的脑门上:“刚刚偷拍的照片,卖给谁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就是拍着玩的,有什么问题?”这个狗仔说道。
砰!
这中年男人直接抬脚,重重地踹在了这狗仔的肚子上!
“说实话。”他冷冷道。
这一脚让这个狗仔肚子疼如刀绞!气都喘不上来!
他缓了半分钟,才说道:“别打了,我说,我说!”
“是……是童悠柔。”这狗仔说道:“娱乐圈的着名经纪人,人称柔姐。”
“童悠柔……”
中年男人没有再问,而是说道:“你拍的照片呢?拿过来。”
“在车里……”这狗仔爬回后座,取回了内存卡:“照片都在这里。”
“还有没有备份?”这中年男人问道。
“没有,没有,不敢备份。”这狗仔说道,“我很有职业道德的,平时只要照片卖了之后,底片过两天也会删掉的。”
他现在还没猜透这个持枪男人是要干什么。
中年男人把存储卡塞进口袋,随后说道:“买明天一早的机票,去东南亚,你们手头有钱,那边消费低,够花上几年的了。”
“我……我们为什么要去东南亚?”这两个狗仔都很不解。
“如果明天不滚蛋,你们俩都会没命。”这中年男人又狠狠踹了这狗仔一脚,沉声说道,“今天这事情,给我烂在肚子里,听到了吗?”
“是……我们现在就买票……”
这俩狗仔都觉得,眼前这男人的身上,似乎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势,让人无法质疑他所说的话。
让这俩狗仔记者当着自己的面买了机票,中年男人才放他们离开。
随后,他上了车,一边打电话,一边摘下了口罩。
居然是李青辰!
“小姐,童悠柔找人拍了调查局带走苏无际的照片,准备放在网上制造舆论。”他说道,“所有底片都被我拿到了。”
慕千羽轻轻哼了一声:“这才认识几天,就愿意为无际做那么多,这家伙的吸引力,真是像夜空里的萤火虫啊。”
慕大小姐虽然没有出现在现场,但始终关注着苏无际的状况!
李青辰问道:“要不要制止她?要是敢这么闹,童悠柔的经纪公司应该也开不成了。”
说到这儿,他不禁也有些佩服童悠柔的胆气。
敢在网上炒作调查局的负面消息,童悠柔这么做,所招致的后果肯定会很严重。
她自己都有可能被带走调查!
“冲冠一怒为蓝颜啊。”慕千羽轻轻一笑:“我喜欢和这种有胆气的姐姐当朋友,她想把消息放出来也没问题,这位娱乐圈柔姐的水平很高,调查局最后还真不一定能查到她的身上……算了,我还是拦她一下吧。”
李青辰说道:“小姐,苏无际这边……”
慕千羽沉吟道:“以无际的心性,这次就是主动入局,调查局里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
李青辰笑道:“顶多会在审讯的时候受到一些辱骂。”
“但是,他这么一动,受牵动最大的会是谁呢?”慕千羽分析着,又有点不爽了,“这家伙,每次动手前,就不能跟我先通个气。”
挂断电话,她端着一杯咖啡,走到了窗边。
北环温泉大酒店尽收眼底,后院的一栋楼,更是毫无遮蔽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原来,早在东洋召开发布会、提出严正抗议的那一刻,慕千羽就已经在这家酒店办理了入住!
起码,距离这么近,需要帮忙的时候,说不定也能提供一些帮助!
“还真是巧了。”
慕千羽的唇角轻轻翘起,她看到对面楼五层的一个房间亮起了灯。
苏无际走到了窗边,往外面看了两眼,拉上了窗帘。
由于这时候天色已经全黑,慕千羽又没有开灯,所以,苏无际并没有看到这边玻璃后面的倩影。
而他同样不知道的是,在酒店主楼的顶层水箱顶上,有一堆铁锈色的防雨破布。
这防雨布和水箱的颜色非常相似,哪怕白天都分辨不出来。
一根枪管,已经伸出了这块破布,对准了对面的调查局审讯楼。
…………
“嚯,这房间可不小。”苏无际打量着自己的小套房,发出了灵魂一问:“这些贪官污吏,被抓了之后,还能住的这么好?”
这套房大概有五十平,卧室、客厅,单独的卫浴,就像那种老式的国营五星级酒店,整洁干净,茶水台上还有茶包和速溶咖啡。
跟在苏无际身边的,换成了一个年轻的调查局工作人员,他一边翻着苏无际的资料,一边笑了一下:“倒也不是所有贪官污吏都有资格住在这儿,能住进这里的,起码也得副部往上了……你是个例外。”
苏无际笑道:“你对我态度怎么这么友好,不像那个刘鹏洲,恶劣的要命。”
这年轻工作人员说道:“住进这里的,并不一定都有事,还有不少能顺利离开官复原职的,我在这儿可以给他们穿小鞋,但等出了这调查局的门,他们的一抬脚就能踩死我。”
苏无际点点头:“通透。”
他看了看对方的胸牌,上面写着名字——调查局,佟明俊。
“还是你厉害。”佟明俊坐在沙发上,继续翻看着资料,说道:“我其实挺佩服你的,能把东洋人气成那个样子,也是本事……枪打的那么准,当过兵吗?”
苏无际看了看对方,没有正面回答:“你这是跟我闲聊,还是在审我?”
佟明俊哈哈一笑,直白地说道:“我前年才研究生毕业,考到了这个单位,就算是想审人,也没资格啊……我这次是负责陪着你的。”
说是陪,就是看守。
苏无际说道:“厉害,能进这种机关部委的,报考条件起码都得是研究生了。”
佟明俊笑道:“是啊,这岗位招三个人,报了三千个。我以前是东山的全省高考第三名,我妈还指望我进了机关光宗耀祖呢,可平时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给那些进出这栋楼的上级开车门端茶杯搞服务。”
苏无际笑了笑:“天天接触的都是大领导,多少人想有你这工作机会呢……对了,我想洗个澡,你还要在这儿继续呆着吗?”
佟明俊说道:“那抱歉了,刘处特意指示的,我全程陪着你同吃同住,你睡床,我就在客厅睡沙发就成。”
苏无际说道:“这栋楼里的所有人都有这个待遇?”
佟明俊笑道:“这层就两个,另一个在你隔壁。”
“隔壁住着谁?”苏无际问道。
他这是走廊倒数第一间,隔壁只有一间房。
“那不能告诉你。”佟明俊说道,“反正名声挺响亮的。”
苏无际微笑道:“我知道你们的习惯,同一个地方抓来的人,都喜欢关在同一层,所以,我隔壁,也是宁海来的吧?”
“可以啊,你连这种事儿都知道。”佟明俊笑着说道:“不过,你隔壁的那位,审讯工作基本结束了,快要转出去了。”
这时候,房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刘鹏洲陪同着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那中年男人,佟明俊立刻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宋局,您怎么亲自来了……”
调查局的常务副局长,宋鹤鸣!
第143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
调查局有自己的办公地点,酒店里的这栋楼只是负责审讯和关押。
宋鹤鸣这种大佬,很少会亲自到这栋楼来。
佟明俊来到这儿工作两年了,也只是在内部新闻上看过宋鹤鸣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这位实权副局长穿着黑色的行政夹克,身高一米七五的样子,目光敏锐,两鬓微白,面部线条显得颇为刚毅,年轻时候绝对算得上美男子了。
宋鹤鸣往这儿一站,便显得干练又威严,哪怕一句话不说,也是压迫力十足。
这种满含压迫力的气场,不仅是在官场上历练来的,还得——上过战场。
苏无际第一眼便觉得,这宋副局长的眉眼稍稍有点眼熟。
“小佟,你先出去。”宋鹤鸣说道。
佟明俊很意外,脸上明显有种受宠若惊的神情,宋局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是。”佟明俊说着,立刻走了出去。
“鹏洲,你也出去。”宋鹤鸣说道。
刘鹏洲迟疑了一下:“宋局,您的安全……”
宋鹤鸣一挥手。
刘鹏洲立刻老老实实的关门出去了。
“你知道我是谁吧?”宋鹤鸣对苏无际说道。
他说着,走到了茶台旁边,烧了热水,撕开了两个茶包,放进了杯子里。
“你是宋副局长,刘鹏洲说了,按你的指示,要严办我。”苏无际语气微嘲地说道:“宋局不用那么客气,劳烦你这么大的干部给我泡茶,我多惶恐啊。”
宋鹤鸣居然笑了笑:“我可是亲眼看到,白旭阳这大少爷,把这酒店大门堵了好几个小时,就是为了给你送一杯咖啡,所以,我给你泡杯茶,好像也没什么。”
苏无际倒是有点意外,问道:“您老人家今天一直在这栋楼里?”
“是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办公室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当然得躲到这边清静清静了。”宋鹤鸣扭头看了看苏无际:“你小子不简单,这么多年,我就没见白旭阳服过谁。”
这时候,水烧开了,宋鹤鸣倒了两杯茶,递给了苏无际一杯:“一块钱一包的茶包,凑合喝吧。”
苏无际有点吃不准对方要干什么,他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水:“宋局长今天躲到这里,怎么没把你办公室里的那些好茶拿过来啊?”
“靠我的工资,可买不起那些茶,别人送的好茶,我也不敢要,喝了他们的茶,就得帮他们捞人。”宋鹤鸣说道,“以前我收到过两箱茶叶,打开全是金条和美金。所以,我办公室里,只有这种茶包。”
“大晚上的,宋局长来对我敞开心扉,以示公正和廉洁?”苏无际笑了笑。
宋鹤鸣坐在苏无际对面,微微一笑:“在我这个位置上,总能知道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消息,总能认出一些被遗忘的人,总能想起一些湮没在尘埃里的往事。”
这句话颇有些意味深长。
“宋局长的排比句挺有水平的,还有点诗意。”苏无际说道:“看来是这些年在机关里写材料练出来了。”
宋鹤鸣的眼睛里流露出回忆的神色:“以前我常驻非洲,每年都要跟cIA和摩萨德干上好几次,至于跟非洲那些本土军阀武装交火,更是家常便饭。后来调回国内,又抓了好几年的间谍。”
苏无际看着对方,神情不变:“网上确实查不到宋局长的具体履历,没想到这么厉害。”
宋鹤鸣说道:“再后来,年纪大了,在一线拼不动了,才转到了后方,稍微安逸了一些,不过,官场的明争暗斗,让我还有些怀念非洲一线的真刀真枪。”
苏无际:“佩服,真的。”
宋鹤鸣吹了吹热气,吸溜着喝了口茶:“没什么好佩服的,你小子也不用跟我客套,我在你这个岁数,比你可差远了。”
“宋局来到这里,具体有什么指示?”苏无际问道,“不会是来跟我忆苦思甜的吧?”
“你呢?我想问问,你小子这么大张旗鼓的把自己弄到这里来,动静搞得这么大,就差敲锣打鼓了,你想干什么?”宋鹤鸣说道。
他虽然表情上还有着微微笑意,但由于气场使然,使得他的这种注视更像是审视,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力。
苏无际一摊手:“宋副局长,我多无辜啊,明明是你们的人把我抓来的,那个刘鹏洲还要给我戴手铐呢。”
“呵呵。”宋鹤鸣一脸看傻子的眼神,“装的挺像那么回事啊。”
“随你怎么想。”苏无际说道。
宋鹤鸣说道:“你可能不知道,东洋大使馆这么一抗议,好几个大型东洋企业的在华投资意向都出现了问题,毕竟,东星汽车这么大的企业都受到如此对待,其他东洋商人担心华夏营商环境急转直下,就更没有安全感了。”
苏无际:“活该。”
宋鹤鸣微笑道:“商务口的那些人担心今年明年的外资招引会出大问题,打给我的那些电话,全都是要求严办你的。”
苏无际咧嘴一笑:“那宋局长就按规矩来办好了,看看我违反了哪一条法规,直接重判了事。”
宋鹤鸣摇了摇头,指了指面前的青年:“你小子油盐不进,我又不是来审问你的,这次能抓住东洋间谍,你立头功,童悠柔在功劳簿上排第二。”
显然,他虽然身在首都,但是对现场发生的所有细节已经了如指掌!工作效率极高!
苏无际笑呵呵地问道:“难得宋局长这么清醒,你这么清醒的老大,怎么会有刘鹏洲这么糊涂的手下?”
宋鹤鸣没搭理这句话,而是说道:“被你用烟灰缸砸成脑震荡的阿部健薰,确实是有着凛风组的背景。最近凛风组的人在华夏活动的频率增加了不少,我也怀疑和这个阿部健薰有关系。”
苏无际心道,游侠组织昨天还在宁海弄死了十几个凛风组的武者,可惜不能说。
这几年,凛风组发展实在是迅速,俨然成为了东洋的第一大黑帮,隐隐有了当年山本组的风范了。
“也是巧了,误打误撞。”苏无际说道,“被这货骂了几句,一时上头,便用烟灰缸给他脑袋开了瓢。”
“要是别人说误打误撞打晕了凛风组的头目,我还相信,但这话出自于你口,我就不相信了。”
宋鹤鸣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无际,继续说道:“去年,凛风组的教官藤目合澍秘密到了临州,结果在我们监控人员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东洋那边都快找疯了。”
苏无际一脸的无辜:“我没听说过这名字,真的。”
不过,他也暗暗惊讶于宋鹤鸣的能力,这家伙不愧是搞情报出身的,连这么多秘密的信息都知道。
“好好好。”宋鹤鸣摇了摇头,又说道:“那我们再来聊聊别的。”
苏无际一挑眉毛:“别的?”
宋鹤鸣:“就聊聊晚星那丫头和你一起出海作战、在公海上打掉了人口拐卖集团的事情?”
苏无际:“宋局长,你要把我老底都给翻出来吗?要审问你就直说,别绕来绕去的。”
“用不着审问了,我把各条线上与你有关的消息都联系在一起,你为什么主动来到我这调查局,就能大概猜的差不多了。”宋鹤鸣微笑着说道。
苏无际发现,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果然没有草包。
“愿闻其详。”他微笑着眯了眯眼睛。
“宁海发生了特大人口拐卖事件、海关有拐卖集团的内鬼、杜卡罗组织在宁海和临州一带活动频率最高、东洋黑帮凛风组也在这一片区域暗中发展势力。”宋鹤鸣说道,“你肯定认为,这里面,有个别位高权重的人在与他们里应外合。”
“宋局长慎言啊。”苏无际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可没这么说。”
“还有一个细节变化,应该也在你的预料之内,那就是……”
宋鹤鸣盯着苏无际的眼睛,继续说道:“本来,东洋方面只是就你在抓捕现场伤人提出强烈抗议,把矛头对准我国的营商环境大做文章,想要狠狠出一口气,而在几个小时之后,他们抗议的目的变成了要置你于死地,你不死,他们不休。”
顿了顿,宋鹤鸣问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苏无际耸了耸肩:“他们恨我呗。”
“他们对你的恨意突然就加强了,你能告诉我原因是什么吗?”宋鹤鸣笑了笑,“当然,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随后,他抬起手来,指了指隔壁!
见状,苏无际忍不住的说道:“艹,姜还是老的辣。”
宋鹤鸣摊牌了,他也就不演了。
“你在来到这里之前,应该已经弄清楚了,按照调查局的工作惯例,从同一个地方抓来的人,都关在同一层。”宋鹤鸣说道,“而你的隔壁,就是几天前从宁海落马的周志远。”
周志远!
暴风眼在他身上!
“是的。”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宋局长真是火眼金睛,有你老人家在,真是调查局之幸。”
“少来这套。”宋鹤鸣说道,“我判断,东洋的态度之所以产生了这些变化,还是因为,你通过某种渠道,故意泄露给东洋方面,让他们知道周志远是被你送进来的,是不是?”
苏无际咧嘴一笑,笑容之中透着微寒之意:“所以,东洋方面被激怒了,也开始担心了。他们表面上强烈要求置我于死地,但更怕周志远多嘴,让他们的损失更大。”
宋鹤鸣:“你当初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苏无际接着道:“当时,我和江晚星打掉了这么大规模的东洋拐卖集团,华夏居然在内部只抓到了两个海关的内鬼,我就觉得不正常,两个海关的工作人员,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吗?”
他接着说道:“这一次,正好,机会送到眼前,于是便一口气印证了我心中的所有想法……宁海的所有问题都和这个周志远有关,他在此之前向你们交代的问题,真的只是冰山一角。”
“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宋鹤鸣举起了茶杯。
他的眼睛里有着一抹认真,更有着强烈的激赏之色,他似乎从苏无际的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谢谢宋局理解。”苏无际的茶杯和宋鹤鸣的杯子轻轻一碰。
宋鹤鸣把杯中的茶水一口气喝光:“痛快。”
“我如果是宋局长,我肯定不会让周志远继续住在隔壁了。”苏无际说道,“东洋人想杀我,但现在更想杀他,不然他会泄露更多的秘密。”
宋鹤鸣笑道:“所以,我顺手和你一起挖了个坑,能多坑几个就多坑几个。”
话音未落……砰!砰!砰!
夜色下传来了三声枪响!
隔壁房间的玻璃被打碎了,床上的被子被打烂了,棉絮翻飞!
苏无际:“听这声音,用的是反器材狙击枪。”
宋鹤鸣却丝毫没有被枪声震到,他给自己添了杯茶,随后拿出对讲机,声音淡淡:“收网。”
第144章 曾经在大洋彼岸闯的祸!
周志远已经被秘密转移了。
今天,在房间里活动的,一直是一个体型和他有些相似的特工罢了。
宋鹤鸣把所有情报综合在一起,猜到了苏无际的真实目的,于是将计就计,来了一出反包围。
在东洋方面看来,苏无际被调查局抓走,必然会暴露周志远。
由于周志远的落马太过于突然,东洋方面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准备,他们本来还想抱着一线希望,在周志远没吐口的情况如下,保一保他,也不至于让那么多年的宁海间谍工作前功尽弃。
可是现在,随着苏无际在宁海和首都这一通翻江倒海,东洋方面必须立刻让周志远永远闭嘴。
东洋大使馆对苏无际的所有抗议和抨击,都是在转移华夏的注意力!
宋鹤鸣不愧是一线特工出身,分析问题鞭辟入里,心态还稳得要命,在子弹连续射进隔壁房间的时候,仍旧有心情跟苏无际一起慢慢品着茶。
“你小子不简单啊。”宋鹤鸣看着对面的年轻人,笑着说道:“不怕那狙击手再往这个房间开几枪?”
“您老人家都不担心,我有什么好怕的?”苏无际举起了茶杯,“顺手敬您一杯。”
“什么老人家,别把我喊老了。”宋鹤鸣摇了摇头,喝光了杯中茶,站到了窗边,拉开了窗帘,“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小子来到这儿,是以身做饵,巴不得有狙击手直接对你的房间开枪。论胆气,我不如你。”
“宋局长在反器材狙击枪的瞄准下,还能稳如泰山的坐在这儿喝茶,就没必要这么谦虚了。”苏无际说道。
宋鹤鸣笑道:“我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儿,是因为,我知道,对面那栋楼的一半房间里,都是我的人。而另外一半的住客资料,全在我的办公桌上。”
苏无际竖了个大拇指:“厉害,在这一点上,我可不如宋局。”
宋鹤鸣这位老牌特工的风格,就是从不打没准备的仗,不留任何的漏洞。
以往,在安排非洲大型行动的时候,他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三天,窗帘拉上,不见阳光,甚至连吃饭都不让助理送,只是用泡面和干粮对付。
等两三天之后,宋鹤鸣的房门打开,烟灰缸都满溢出来,而一个近乎完美的行动计划也随之出炉。
当然,他也够霸道专制,制定对策的时候,副手连半点插嘴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稳扎稳打的方式,和苏无际孤身一人的狂飙突进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宋鹤鸣站起身,说道:“这次得谢谢你跳到局中来,放心吧,凡是那些打电话要重判你的人,我都标记了,这些名字将成为调查局的重点调查对象。”
苏无际觉得浑身轻松:“幸亏有宋局这样英明神武的大内总管,我才能事半功倍啊。”
“得了吧,估计在半小时之前,你小子还觉得我是个反派呢。”宋鹤鸣笑道,“什么大内总管,这是个好词吗?”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来。
刘鹏洲和两名穿着灰色西装的调查局成员走了进来。
这位刘处长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明显成了工具人,此刻见到苏无际,不禁有点尴尬。
旁边的那名调查局成员说道:“宋局,敌方狙击手埋伏在顶楼天台,往周志远的房间里开了几枪后,就重伤昏迷了,甚至没能逃走。”
苏无际愣了愣:“重伤昏迷?”
他疑惑的看向宋鹤鸣。
宋鹤鸣也在疑惑的看着他。
“不是你安排的人?”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随后,宋鹤鸣笑了起来:“看来,有人在帮你小子。”
苏无际问向那名调查局成员:“那狙击手怎么受的伤?”
“后背有一个青紫的掌印。”这调查局成员说道,“应该是这一掌导致了他的严重内出血和深度昏迷。”
“一掌……”宋鹤鸣沉吟了一下,意味深长的说道,“看来,出手的是个江湖儿女啊。”
苏无际看向对面的主楼,那儿已经因枪声而亮起了很多灯光,但不知道帮助自己的人是不是住在里面。
他说道:“宋局,对面的住客名单,能不能给我一份?”
“给你也不是不行。”宋鹤鸣说道,“但算你欠我个人情,你得还。”
“宋局长这么抠?”苏无际一挑眉毛。
刘鹏洲抬手一指苏无际:“你小子,怎么跟领导说话呢?”
苏无际瞥了他一眼:“刘处长,我要是你,现在就老老实实把嘴巴闭上,友情提醒你一句,以你们宋局长的性格,大概很不喜欢你这种马屁精。”
刘鹏洲的脸都涨红了:“你乱讲什么?谁是马屁精?你这是侮辱我,还是侮辱宋局?”
“反正吧,你在调查局目前应该是郁郁不得志,肯定没受重用,趁早换个单位。”苏无际说道。
刘鹏洲瞪着苏无际,简直想要暴走,宋鹤鸣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你别激动,听小苏说完。”
苏无际直截了当地说道:“这次调查局折腾出来的动静这么大,如果这刘处长是心腹,怎么会连半点消息都没收到?”
刘鹏洲咬着牙:“你别乱说,那是宋局指示在先,为了更逼真的迷惑东洋间谍!”
苏无际耸了耸肩,道:“嗯,你开心就好。”
他这欠揍的表情,让刘鹏洲很想动手打他。
“鹏洲挺有能力的,就是有些时候悟性差了点意思,以后在这方面多加强加强,咱们这岗位,很多事情都要灵活处理,不能太死板。”宋鹤鸣说道。
其实,以他的地位,愿意点拨这两句,已经是相当难得的了,如果刘鹏洲能领会宋鹤鸣的真正意思,今后必然是一片坦途。
“是,我记住了,多谢宋局教诲。”刘鹏洲立正说道。
宋鹤鸣又指了指苏无际:“鹏洲,你身上欠缺的东西,在这小子身上,反而多的用不完,就今天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够你学上好几年的了。”
这句话让刘鹏洲有些震惊,他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艰难憋出了一句话:“是,我以后多向苏小兄弟学习。”
苏无际倒是毫不客气,咧嘴一笑:“你太蠢了,我懒得教。”
这时候,宋鹤鸣的手机响起来,他听着那边的电话,对苏无际说道:“托你小子的福,周志远吐口了,已经有十一个东洋间谍在首都和宁海落网了,还有十七人在逃,我们已经展开追捕。”
这房间里其他几个调查局成员都有些震惊。
谁能想到,在宁海官声很不错的周志远,居然和东洋人交往的如此密切!
宋鹤鸣对苏无际说道:“我把住客名单发给你,你现在就来还我这个人情,怎么样?”
苏无际摊了摊手,笑道:“您这么大的领导,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没得选。”
平心而论,宋鹤鸣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相当不错,如果没有这位宋局长的主动配合,苏无际想要达成目的,还得多费一番周折。
宋鹤鸣说道:“这次追逃工作,交给你来主持如何?”
听了这句话,那两名调查局工作人员都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毕竟,这次追逃间谍的工作极为庞大繁杂,难度和危险性皆是极高,怎么能交给这么一个编外人员?更何况,他着实年轻的有点过分了!
调查局从来没有过这个先例!
刘鹏洲更是忍不住地说道:“宋局……他行吗?这小子看起来不靠谱……”
宋鹤鸣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鹏洲啊,我刚刚交代你的那几句话,你看起来是没听进去。”
这淡淡的话语,所传递出来的压迫力,终于让刘鹏洲意识到,自家领导可从来都不是那种和蔼可亲的类型。
可是,为什么他偏偏能对苏无际表现的这么平易近人?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面对这么重的担子,苏无际却推辞了。
他说道:“宋局,你这么大的领导,不带这么推卸责任的,我可没那个能力,万一指挥失误了,别砸了你们调查局的招牌。”
宋鹤鸣看向几个手下:“你们出去,给无际安排一下夜宵,然后让岳处长过来找我。”
刘鹏洲有点摸不准领导的心思:“宋局,给他……按什么餐标准备?在押人员的标准?”
宋鹤鸣没好气的说道:“我什么标准,他就什么标准!”
…………
等这几人离开,房门关上,宋鹤鸣打量了一下苏无际,呵呵一笑:“我可不认为,一个能在四年前煽动着大洋对面的民众冲进国防大楼和国会大厦的家伙,会指挥不了这场追逃行动。”
苏无际像是触了电一样跳开:“宋局长,你不要乱讲!我那时候才多大?怎么会干这种颠覆别国政权的事情!”
宋鹤鸣笑呵呵地说道:“对了,我听说,那次米国特情局在你的手里吃了大亏,那几个高级特情组长躲进了化粪池才逃过一劫,他们后来全球找了你好几年,恨不得把你的皮给扒了。”
苏无际重重叹了一跺脚:“我再说一遍,不是我干的!宋局长,你不能仗着自己的官大,就能血口喷人!”
宋鹤鸣笑了笑,道:“你天生就是干间谍的料。”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您老人家这句话可不像是在夸奖人。”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刘鹏洲送进来了两盒盒饭。
“来,边吃边聊。”宋鹤鸣招呼道。
苏无际说道:“我只想吃,不想聊。”
宋鹤鸣笑着看着苏无际一眼:“早知你不会答应,这样吧,我让手底下的得力干将来主导这次行动,你来当行动组的副组长,就在旁边随便帮帮忙,行不行?”
苏无际低头扒饭:“女的可以,男的不行。”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一个穿着灰色修身西装的女人出现在了门口。
宋鹤鸣微笑道:“介绍一下,调查局行动处长,岳冰凌。”
第145章 大佬之女的一言堂!
进来的这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她的个头高挑,肯定超过了一米七,留着垂至脖颈的中短发,腰背挺直,两条腿很长,腕线过裆。
这虽然是调查局的制式西装,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无比的合身与利落,直角肩和纤细的腰肢,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而那西装裤,则是紧紧贴合着腿部线条,把那修长笔直的特点很直接的展现出来。
这女人的身上没有任何的首饰,无论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还是清冽的眼神,都透出了一股极为高冷的气质。
“冰凌,此次追逃间谍行动,行动组由你指挥,但是,我给你配了个副手,”宋鹤鸣把苏无际拉了起来,“介绍一下,小苏,苏无际。”
“你好。”岳冰凌并未伸手,只是淡淡说道:“调查局行动处处长,岳冰凌。”
苏无际往嘴里扒拉了一口米饭,才捏着饭盒,说道:“挺好,岳处长看起来比那位刘处长礼貌多了。”
此刻,他不禁在心中暗骂宋鹤鸣老狐狸。
明明早就安排好了,只是想要让自己当个副手,明明知道自己会拒绝,一开始还偏偏故意让这自己担任总指挥。
妈的,自己居然被全程套路了。
宋鹤鸣笑呵呵地问道:“小苏,我问你,你看到岳处长的第一眼,对她是什么评价?”
苏无际:“说实话?”
宋鹤鸣:“当然要说实话。”
苏无际又扒了一口饭:“长得不错,腿挺长的,大腿还有肌肉,符合我的审美。”
岳冰凌听了,眼神微冷。
宋鹤鸣咳嗽了两声:“还有吗?”
苏无际又补充了一句:“很骄傲的女人,出身应该不错,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童悠柔也是女强人,但是,她的干练,和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干练感觉,又是截然不同。
这女人的干练,更像是一种——杀伐果断。
听了苏无际的这句评价,岳冰凌的眼神能冻死人。
“小苏,你先吃饭,等吃饱了来和冰凌对接一下追逃情况。”
宋鹤鸣说着,示意岳冰凌跟自己出来。
“宋局长,你知道的,我不需要副手。”岳冰凌说道,“我的组员已经配备齐了,行动组里只能有我一个声音,不需要再塞一个碍手碍脚的副手给我。”
即便是跟自己的直属领导讲话,她的声音也是冰冰冷冷淡淡的。
组长在行动组里一言堂,这是出于对自身能力的强大自信——调查局里有好几个中层领导都是这种风格,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宋鹤鸣的影响。
宋鹤鸣笑了笑:“我是不是该表扬你进步了,有意见知道出门再提了?刚刚没有当着小苏的面直接拒绝我,我还挺意外。”
“宋局长,你知道我的行事风格,即便硬塞一个年轻人到我的组里来提升履历,我也不可能给他一丁点的发挥空间。”岳冰凌说道。
听了这句话,宋鹤鸣摇了摇头:“冰凌,这么重要的行动里,我会塞个人来给他提升履历?这是为了你好,这个小苏,必须是你的副组长,没得商量。”
岳冰凌没有再拒绝:“好,那我希望他不要干涉我的任何决定。但是,我看他的样子,有些吊儿郎当,轻浮轻佻,和我的脾气会有冲突。”
宋鹤鸣笑了笑,说道:“冰凌,过刚易折,你的能力很强,但是性格太硬,需要有人来好好平衡一下,这里是中Y调查局,不是部队的保卫局,你既然已经转业了,那么工作风格就需要有些变化。”
“好的,那我先去会议室,等这个苏无际吃完了饭,再让他来找我。”
岳冰凌往前走了两步,又忍不住的回头补充了一句:“但是,宋局长,我也把话说在前头,如果这个苏无际完不成我安排给他的任务,我会第一时间把他踢出去的。”
等岳冰凌走了之后,宋鹤鸣摇了摇头,走到了走廊旁边的一间办公室,对着瞳孔识别器看了一眼,打开了门锁。
这是宋鹤鸣在审讯楼的专用办公室,虽然他一年到头也来不了两次。
在桌子上摆着两部电话,一部红色,一部白色。
红色是特殊专线,绝对无法窃听。
拿起红色电话,宋鹤鸣拨了个号码。
“白秘书,老领导睡了吗?关于冰凌的一些事情,我想向他汇报一下。”
白秘书说道:“首长还在办公室,宋局长稍等。”
过了半分钟,一道略显威严又透着些许疲惫的声音从听筒之中响了起来。
“鹤鸣啊,找我什么事?”
“老领导,关于周志远的事情,已经开始全面收网了,我让冰凌担任追逃专案组的组长,给她配了一个行事灵活点的副手,但是冰凌对此有些抵触。”
“这丫头,就是在部队里呆的太久了,行事只认规则,不认人情,这性子确实得掰一掰。”电话那边说道,“对了,这次的事情,你反应迅速,当立头功。”
宋鹤鸣却笑了一下:“惭愧,老领导,头功不能算我的。”
“哦?那是谁?”电话那边明显来了兴趣。
“他叫苏无际,才二十多岁,周志远的落马,和他就有着直接关系……”
随后,宋鹤鸣便把苏无际做出的事情简略的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小子,同宇晚上给我打了个电话,还专门提到了他,对这小子评价甚高。”这老领导说道:“不愧是苏家子弟,英雄出少年啊。”
宋鹤鸣说道:“我把苏无际塞进行动组,让他当冰凌的副手,这小子行事从来没有固定套路,特别灵活,正好可以和冰凌互补一下。”
“好,这种小事儿,你看着办就行。”这老领导说着,叹了一声,“周志远的事情,牵扯太多了,影响太恶劣,记得在追逃过程中控制舆论影响。”
“是。”宋鹤鸣说道。
“我对苏家这小子以前就有所耳闻,如果可以的话,不要让他和国家太游离。”老领导说道。
“是,首长,我也是这样想的。”宋鹤鸣笑道,“这小子真的是干特工的好材料,我不能让他被国安抢了去。”
“你啊你……和国安的关系也别搞太僵了。”老领导又叮嘱了一句:“尤其是这种追逃行动,调查局下次可以和国安联合作战,不要大包大揽。”
宋鹤鸣能听出来,这绝对是老首长对自己的敲打了。
“是,首长放心。”宋鹤鸣笑道。
挂了电话,他却摇了摇头。
首长的叮嘱归叮嘱,但是宋鹤鸣在这方面“独断专行”习惯了,一山不容二虎,和国安联合行动,每次都有意见分歧,所以,后来再遇到这种事情,调查局直接成立行动组,绕开国安进行办案。
也由于宋鹤鸣这种强势的性格,使得其他部门对调查局的工作作风颇有意见。
而这个时候,苏无际一边吃着盒饭,一边翻看着酒店的入住信息。
突然,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慕千羽?”苏无际眉头一挑,明显非常意外。
“她怎么会在这儿?”
苏无际本想打个电话,但想了想,还是收起手机,记住了慕千羽的房间号,随后走下了楼。
岳冰凌站在会议室的窗前,目光落到楼下,正好看到了苏无际走向主楼的背影。
她打了个电话给刘鹏洲:“刘处长,你把苏无际的号码给我。”
“岳处长,那小子可是个刺头,我把他从宁海带回来,这一路上,被他烦的头疼的要死。”刘鹏洲吐槽道。
岳冰凌直截了当:“我要他的号码。”
我又不是来听你废话的。
刘鹏洲说道:“岳处长稍等,我发给你,但是,你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他的话还没说完,岳冰凌就把电话挂断了!
而宋鹤鸣此刻也是站在办公室的窗前。
他看到了苏无际的身影,自言自语:“这小子应该从名单里看出了点什么,慕千羽,也是个让人看不透的姑娘。”
显然,宋鹤鸣对苏无际的了解,已经非常深入了,连谁和他交好都一清二楚。
等到了慕千羽的房门口,苏无际也没有选择发信息或者打电话试探,而是直接敲门:“是我,开门。”
“啊……等一下!”
慕千羽的声音传来。
十几秒之后,房门才打开,苏无际便看到了穿着浴袍、光脚站在地上的慕大小姐。
她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
显然,之前耽搁的那十几秒里,慕千羽应该是恰巧刚洗完澡,拿着浴巾,胡乱擦了擦身上,便裹上浴袍,赶来给苏无际开门。
“你怎么来了?”慕千羽问道。
虽然是明知故问,但她确实没想到苏无际竟是直接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号。
一想到自己暗中的关心可能要暴露,慕千羽的心脏不禁怦怦跳。
然而,苏无际并没有立刻回答,眼光仍旧落在她的脸上。
此刻的慕千羽,实在是太美了,那白皙弹嫩的肌肤,透着水润的光泽,双颊之上还有着出浴后那种动人的淡粉色。
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晶莹的水珠顺着线条优美的脖颈线条缓缓滑落,滑过锁骨,消失在浴袍深处。
那白皙的双脚小巧玲珑,脚趾圆润可爱,像是精心雕琢过的美玉。
酒店房间的射灯照在慕千羽的身上,让她全身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苏无际被这出水芙蓉的梦幻感击中了,挪不开眼神,竟是十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
“我去……真好看。”苏无际说着,闪身进了房门。
被苏无际夸了这么一句,慕千羽俏脸微热。
她把浴袍的腰带紧了紧——毕竟匆匆忙忙穿上浴袍,里面可什么都没有。
“你没事了?”慕千羽问道。
眼看着苏无际直接上了门,她也没再否认自己知道这事儿。
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托慕大小姐的福,现在彻底没事了。”
“为什么是托我的福?”慕千羽自嘲地笑了笑:“我倒是凑过来想帮忙,都还没帮得上呢。”
苏无际抬手指了指天花板:“顶楼有个东洋的狙击手,被神秘人一掌打成了重伤。”
慕千羽的眉头轻轻皱起:“有这事儿?”
苏无际仔细看着面前这张千娇百媚的面庞,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刻意展现演技——确实,慕千羽此刻的疑惑非常像真的。
然而,就在苏无际准备继续问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首都座机号码。
苏无际接通,岳冰凌那冰冰冷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苏副组长,行动组在两分钟后出发,楼下集合。”
“两分钟?”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干嘛这么突然,我来不及啊!”
岳冰凌说道:“从你的房间到一楼,两分钟足够了,现在还剩一分四十五秒,过时不候。”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第146章 谁拖谁的后腿?
“这女人绝对是有神经病。”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月经失调了吧!”
慕千羽站在苏无际的对面:“谁呀?大半夜的还给你打电话。”
“叫岳冰凌。”苏无际说道,“这调查局的副局长宋鹤鸣,非要把我塞进这抓间谍的行动组里,让我当副组长,这不是扯淡么?”
慕千羽轻轻一笑:“那是宋副局长被你的能力折服了。”
“我感觉,这老家伙从一开始就憋着坏水呢,想要让我把他们调查局的屁股擦干净。”
苏无际说着,摇了摇头:“不过,这宋鹤鸣争权倒是一把好手,这种追逃间谍的行动,明明以前都是国安的活,等他到了调查局,居然硬生生的从国安的手里把这一块业务给抢过来不少,这行动处一成立,整个调查局也不再是单纯的纪检部门了。”
怪不得宁海国安的工作人员们提起这调查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
慕千羽轻轻点头:“首都各部门之间的情况,确实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要复杂一些,不过,这个岳冰凌,是那位姓岳的女儿,你知道么?”
苏无际的语气里带着微嘲的味道:“知道,岳同宇的妹妹,妥妥的太子党,前途无量。”
“所以,你还是快去集合吧,两分钟眼看着就要到了。”慕千羽眨了眨眼:“当心岳格格给你穿小鞋。”
“呵呵,她要把我惹急了,我一脚把她这组长给踹了。”苏无际翘着二郎腿:“还是和你在一起舒服,对了,咱们刚刚的话还没聊完呢。”
苏无际这句话虽然让慕千羽很受用,可她巴不得这个话题早点结束,以免一些事情露了陷,于是立刻说道:“我确实是担心你,所以提前来到这儿开个房间,以便随时支援。”
“所以,你做出了什么支援的行为?”苏无际似笑非笑,直直盯着慕千羽的眼睛,“说来听听嘛,让我也感受一下你对我的关心。”
慕千羽说道:“青辰叔在酒店门口抓了两个狗仔,他们偷拍了一些你被抓的照片,这些照片被童悠柔花了二十万买下来了。”
说出一件事,或许只是为了掩盖另外一件事。
“童悠柔,她怎么牵扯进来了?”苏无际一愣。
“这位强势的经纪人,大概想要为你在网上制造舆论声势,以此来给调查局施压的。”慕千羽微笑着看着苏无际的眼睛,说道:“这份胆气,我自愧不如。”
就在苏无际跟慕千羽说话的时候,审讯楼下,岳冰凌看着秒表,说道:“两分钟到了,出发。”
说罢,她上了车,车队径直驶出酒店大门。
而这边的苏无际,还不知道岳格格居然雷厉风行到了这种程度。
“你真不去吗?”慕千羽问道。
“不去。”苏无际摇了摇头,呵呵一笑,“这女人还真是有个性,咱在临州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被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算是怎么回事?我得等她来请我。”
然而,苏无际的话音刚刚落下,敲门声居然响了起来。
“果然来请你了。”慕千羽笑道。
“谁?”苏无际扭头冲着房门问道。
“是我。”宋鹤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去开门。”苏无际拍了一下慕千羽的胳膊。
他之前光盯着对方那张绝美的俏脸猛看了,此时这个视角才注意到了对方的胸口。
浴袍之下没有任何的束缚,那轻颤着的曲线,彰显着女性的青春极致之美。
这一刻,苏无际觉得,慕千羽的真实维度,似乎比平时穿衣服的时候要更大一圈。
看到苏无际的眼神落到自己胸前,慕千羽俏脸一红,忍不住地打了他一下:“快去开门。”
苏无际打开了门:“宋大局长大驾光临,影响我约会了啊。”
宋鹤鸣没有进来,甚至没往里面看一眼,而是说道:“岳冰凌已经带着行动组出发了。”
“岳处长可没把我当成自己人。”苏无际说道,“她既然甩掉我,那我就如她所愿,老子撂挑子不干了。”
宋鹤鸣打量了他一眼,拉了他胳膊一把:“你小子给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苏无际转身给慕千羽比了个心,随后转头出了门。
等房门带上,慕千羽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是引得曲线轻颤。
随后,她打开了卧室里的一道门,露出了后面的另外一扇门。
这酒店里,房间与房间之间是有两扇连通门连接的,慕千羽在门上敲了敲,随后,房门打开。
一个女子,正微微闭着眼睛,盘腿坐在地板上,背对着慕千羽。
她长发如瀑,白衣胜雪,透出一股仙气飘飘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女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房间里,似乎让这房间都变得清新脱俗了许多。
“前辈,今天真是多谢您了。”慕千羽躬身说道。
“不用客气,就算不用我出手,那小子也能平稳度过这一关。”白衣女子开口说话,声音之中透着一股空灵之感。
“有前辈在,我确实安心了许多。”慕千羽轻笑道:“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我也敢闯上一闯。”
白衣女人的声音之中听不出任何的悲喜之感:“龙潭虎穴当然可以闯,但你不要忘记答应过我的事情。”
慕千羽一愣,随后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微微躬身:“前辈放心,我答应过的事情,肯定不会食言。”
白衣女子轻轻颔首:“那你可要耐得住寂寞。”
慕千羽的眸子里晶光闪动,她红唇轻启,声音轻又坚定:
“前辈放心,我一定做到。”
…………
宋鹤鸣拉着苏无际下了楼,看着他这懒懒散散的样子,说道:“你故意拖着没去集合,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宋局长,你真的是太高看我了啊,我就是看那女人不爽罢了。”
“那些什么团结同志的官话套话我也懒得说,反正,这是你欠我的人情,得还到位了。”宋鹤鸣说道。
苏无际无奈地说道:“宋局,那女人就是故意甩掉我,你看不出来?”
“那你也得给我贴上去。”宋鹤鸣拍了拍苏无际的肩膀,稍稍压低了声音:“岳冰凌之前在部队呆了多年,有些事情,不如你灵活,我怕她掌控整个行动小组会出现大问题。”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心里话。
苏无际呵呵一笑:“不就是追逃间谍吗?能出现什么大问题?”
宋鹤鸣:“她会不计代价的完成任务,这是优点,但得分场合。”
“我去,不计代价?我最怕这种任何时候都不计代价的人了。”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那你还让她当行动总指挥?”
宋鹤鸣也呵呵笑了笑:“我找过你,你拒绝了。”
“……”被这老狐狸算计的死死的,苏无际给整的没脾气了,于是说道:“行吧,我想知道岳冰凌的行动计划。”
“我们获得了一个新情况。在北河省的东环山,有一个东洋间谍的小型训练基地,岳冰凌现在是带着行动组去总部换乘直升机,然后前往北河省。”宋鹤鸣说道,“你要是再不快点,可就赶不上了。”
苏无际懒洋洋地说道:“这都是周志远交代出来的?那说明东洋人肯定早就都撤离了啊。不过,这群东洋人还真是够嚣张的,在华夏本土,连训练基地都敢搞出来了。”
“这基地是东洋间谍的撤离联络站,他们一直瞒着周志远,但后者已经通过自己的手段探明了这个基地的具体位置,这次周志远主动交代,也是想要立功赎罪。”宋鹤鸣说道。
“他赎个屁的罪。在他的治下,宁海周边都特么的被渗透成筛子了,枪毙他一百次都不够。”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那你让岳冰凌等等我。”
宋鹤鸣说道:“岳冰凌不可能等你的,我安排直升机,送你去北河省的东环山,你要什么装备,现在就提,我来安排。”
东环山的地理位置其实还挺微妙的,这一片山区并不与首都接壤,而是在北河的另外一端,是北河省与连东省的地理分界线。
东洋间谍逃到了东环山,就可以径直进入连东省,开车狂飙三四个小时,就能抵达海边。
苏无际这一下倒是有些理解了岳冰凌的匆忙,这的确是要和时间赛跑。
“直升机太慢了。”苏无际说道,“劳烦宋局长安排一架小型运输机,我直接空降吧。”
“好!”
宋鹤鸣重重地拍了一下苏无际的肩膀,他这句话明显加重了语气,似乎被苏无际的回应狠狠的提了气,似乎也想起了自己当年独自一人空降非洲军阀大后方的情形。
在北环大酒店旁边十公里的位置,就有一个小型军用机场,平时专门用来起降战斗机。
宋鹤鸣带着苏无际上了自己的专车,他直接对司机说道:“你去后排,我来开。”
司机愣了一下,刚想问一句,被宋鹤鸣瞪了一眼,催促道:“快点!”
随后司机便默默去了后排。
苏无际坐上了副驾,咧嘴笑道:“宋局长风采不减当年啊。”
宋鹤鸣亲自驾车,闯了一路的红灯,凡是拐弯处皆是直接漂移,只花了十几分钟,便飙进了军用机场。
他的司机在后排都看呆了……这么大的领导,还能这样开车?
虽然已经是夜晚了,但是首都的路上还是有着不少车子的,而宋鹤鸣左冲右突,一路狂飙,这驾车技术似乎比当年名震首都的“二环十三郎”还要更强。
宋鹤鸣下了车,一架小型运输机已经在跑道尽头等着了。
“能给你找到的单兵装备都找了,全部都在机舱里面,我也不知道你要那么多遥控炸弹做什么。”宋鹤鸣下了车,说道。
“宋局大气。”苏无际微笑道,“我得好好表现,抱紧你这根大粗腿。”
宋鹤鸣捶了苏无际的肩膀一下:“别贫嘴了,等你凯旋。”
苏无际咧嘴笑道:“我只希望,岳冰凌那个自负的女人,不要拖我的后腿。”
说罢,他快步登上飞机。
与此同时。
岳冰凌也已经到达调查局总部,四架直升机已经准备起飞了。
在关闭舱门前,一名下属还问道:“岳处长,咱们真的不等那个副组长了吗?这是宋局交代过的啊。”
岳冰凌冷冷道:“等他来拖我后腿吗?立刻出发。”
第147章 网到一条超级大鱼!
岳冰凌一声令下,舱门关闭。
四架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转动。
刚刚那名行动组成员看了看一张冷脸的岳冰凌,又往停机坪入口处看了两眼,迟疑了一下,道:“可是……宋局对我说,那副组长很专业,让我们行动组务必配合好他的工作。”
岳冰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光能冻死人,声音更是让舱室里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在行动组里,组长是我,不是宋局。”
“是。”这行动组成员不说话了。
岳冰凌环视了一眼机舱,打开了通讯器:“另外,我希望各位明白一件事情,这个行动组里,只能有我一种声音,任何和我决定不符的意见,都给我憋在心里,不然只会影响行动效率,明白了吗?”
四架飞机里,同时响起回答:“明白。”
岳冰凌转业到调查局行动处一年半,一直亲自负责每次行动组的指挥,行动成功率极高,众人也习惯了她不近人情的工作风格。
就算她的性格不讨喜,其他组员也不会公开反对什么,反正,大家都只是同事和上下级,没必要处成朋友——更何况,还是这种来调查局镀金的超级太子党。
没错,大部分人对于岳冰凌的认知,就是这样——调查局只是她的跳板。
即便岳冰凌从未提起过她的家世,可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我想,各位都已经知道每个人的职责是什么了。”
岳冰凌指着直升机前方的屏幕,声音淡淡地说道:“这东环山武校,就是敌方间谍的训练基地,教师和后勤,大概二十人左右,现怀疑这些人全部是东洋间谍的保障团队。”
在机舱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一栋教学楼,一栋宿舍楼,还有一个小型体育场。
这武校已经办了十年了,新学期也是刚刚开学,不过招生并不理想,大概全校也就只有五六十个学生,大部分都是本地山区的留守儿童。
“为了避免学生被当成人质,行动之时务必小心,各组突袭速度一定要快,不惜代价,在学生起床之前,完成对敌人的有效击杀。”
岳冰凌说道:“接下来,开始分配各组作战任务。”
四架直升机,就是四个作战组。
前面三组负责突入和清理,最后一组作为后援火力,随时支援。
这是常规的作战方法。
岳冰凌知道,自己并不了解现场的情况,也没时间去仔细了解,只能先去堵住敌人,然后根据现场局面来调整部署。
这个二十四人的行动组,已经配合许久了,大家还算比较默契,而哪怕是常规的作战方法,岳冰凌的部署也很到位,细化到了把每个人所需要清理的房间和走廊都标出了序号,把组和组之间的具体支援路线都定下来了。
在短短的时间里,能把作战计划做到这份程度,确实不是容易的事情,岳冰凌的缜密细致由此可见一斑。
作为她的组员,基本上用不着思考,只要一切听从命令就可以了。
这种方式,在很多时候效率很高,但对组员的成长没有什么好处,若是在某些时候出了问题,也一定是大问题。
而就在这四架直升机起飞十分钟之后,一架运输机已经飞到了东环山区上空。
为了防止被那些间谍注意到,苏无际只能选择从四千米的高空跳伞。
机舱里,还有一名年轻的空军少尉,负责给苏无际整理伞包和装备。
他看着这孤身一人杀进敌后的青年,由衷地敬了个礼:“兄弟,你太厉害了,一路顺风。”
苏无际背着好几十公斤的装备,也敬了个礼,随口扯淡道:“嗨,咱们军人,为国为民,不求回报。”
这句话里,起码有八个字和目前的他没什么关系。
他的确是顺手干了一些利国利民的事情,但这家伙不是现役军人,也没有不求回报。
甚至……他巴不得多跟组织提一提条件。
“你这境界,佩服之至。”这空军少尉说道:“对了,我叫周诺锋,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和你一起执行任务。”
“好。”苏无际笑着摆了摆手,直接纵身一跃,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苏无际的降落位置,在东环山的边缘,距离武校的直线距离,还有三公里。
此时,正是夜色最重的时候,黎明前的最黑暗时刻,哪怕连月色都已经被云层遮挡。
而这时候,一台车子正在山间公路上开着。
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女人,她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只有眉眼暴露在外。
而车子的后排,则是传来了一道声音:“没想到,今天是樱落小姐亲自来送我,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深田将军未免也太看重我了。”
驾驶座上的女人,正是之前说要离开临州四处旅行的叶樱落!
而之前周志远之所以经常去她的隐轩会所,就是为情报交易打掩护的!
叶樱落的声音淡淡:“我也没想到,我们东洋内阁情报调查室的铃木次长居然也在华夏,你们的胆量让我吃惊。”
叶樱落这句话里所透出的信息量着实太大了!
在东洋,类似于米国cIA的机构,叫做内阁情报调查室,调查室的领导者被称为内阁情报官,统筹所有情报事宜。
情报官这堪称东洋的情报之王,地位和能量虽然比不了米国的中情局局长,但也是相当惊人的了!
而这个铃木次长,就是现在东洋内阁情报调查室的二把手。
妥妥的一条超级大鱼!
“樱落小姐说笑了,我出现在这里,这和胆量无关,更多的是无奈之下的选择。”这个铃木次长摇头笑了笑,“相比较长期潜伏华夏的樱落小姐而言,我还是差得远呢,希望我这次在临走之前,能送给华夏一个大礼包。”
叶樱落的声音仍旧清淡:“铃木次长太谦虚了,有你亲自坐镇指挥,那些华夏的特工肯定会被迅速击溃。”
其实,叶樱落的这句话倒也不算是吹捧,这位铃木勇太次长,曾经担任过数年大使馆武官,有着极为丰富的特工间谍经验,在黑暗之中行走了那么多年,鲜有败绩。
他的履历其实有点类似于华夏中Y调查局的宋鹤鸣,双方的岗位也是类似的,更巧合的是,现在东洋内阁情报调查室的调查官由于早年在一线受过伤,积劳成疾,身体不好,最近在家养病,整个调查室基本上由铃木勇太全面负责了。
“我亲自到华夏,本来有重要目的,可是周志远突然落网,东洋特工全面陷入危险之中。”铃木勇太摇了摇头,表情开始带上了些许严肃之意:“这简直是东洋特工之耻。”
“周志远因作风问题落马,这已经让人很意外了,而更让人意外的是,把他送进去的人,居然和抓住武藤忠一和摧毁小山家族的是同一个人!”
铃木勇太接着说道:“周志远本来可以不用死的,但在这一系列的巧合之下,我们不得不派人干掉他……”
说到这儿,他狠狠地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之前的那句话:“不,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华夏一定有一个王牌特工,从一开始在背后做了连环局!”
铃木勇太重重地一拍座椅靠背,显得有些恼火。
那是一种在强强对决中落败的挫败感。
叶樱落轻声说道:“所以,东洋方面派人干掉周志远,就是上了这位王牌特工的当了。对周志远灭口,就帮助华夏人证明了,他和东洋特工有着特殊的联系。”
铃木勇太想起东洋大使馆在过去几个小时里发声矛头的转变,不禁又是恼火的一拍大腿:“这次我们和大使馆没有配合好,外交部门的那群蠢货,真不该把弄死苏无际的目的暴露的那么明显。”
听到了某个名字,叶樱落的表情一怔:“苏无际?”
“没错,我们已经弄清楚了这个很关键的名字。”铃木勇太又摇了摇头:“不过,据说此人年轻的过分,应该不是背后布局的那个王牌特工。”
叶樱落回想起苏无际把自己和龙青禾从佣兵的枪口下救出来的情形,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
当时,她的连衣裙被树枝扯破了,苏无际还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让她遮挡。
铃木勇太看着车内后视镜,把叶樱落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眯了一下眼睛:“樱落小姐,你认识这个苏无际?”
叶樱落的眼神微凛,摇了摇头:“不认得。”
“不,你认得。”铃木勇太的唇角轻轻勾起,“我是整个东洋对微表情研究最深的专家,你骗不了我的。”
叶樱落坚持着说道:“我真不认识,铃木次长只不过是刚刚输了一场而已,总不至于把我当成勾结华夏的替罪羊吧?”
“你不仅认识,你还为他撒了谎,这就更说明,你们之间关系非同一般。”铃木勇太微笑着靠在座椅上,表情中透着玩味,“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叶樱落感觉到自己后背微微发凉。
铃木勇太笑眯眯地说道:“当然,我并不认为,深田将军的女儿会背叛东洋,可是,那个苏无际似乎和你年龄差距不大,俊男靓女的,发生点什么也再正常不过了。”
叶樱落重重的一踩刹车:“铃木次长,请你说话时对我尊重一些!”
铃木勇太慢条斯理的掏出一把枪,对准了叶樱落的后脑勺,他微笑着说道:“我本来想要在临走之前,给华夏调查局好好挖个大坑,而有你在,这个陷阱将会变得无比完美,哈哈。”
第148章 出其不意的反包围!
山间公路上,白色的丰田越野车缓缓前行。
叶樱落紧紧攥着方向盘:“你这样对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铃木勇太嘲讽地笑了笑:“这在深山里发生的事情,又怎么会传到深田将军的耳中呢?”
叶樱落的嘴唇咬出了血:“东环山武校里,有很多双眼睛会看到这一切。”
铃木勇太摇头笑了笑:“那就把他们全杀了,这个小型基地早就已经被我放弃,把它变成陷阱,是这个武校的最后归宿。只要能让华夏人陷入其中,我们多死几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叶樱落冷冷说道:“你真不是个人。”
铃木勇太的心情已经变得很轻松了:“我很开心听到这句话,因为那些死在我手底下的敌人,经常这么评价我。”
他扫了扫叶樱落那成熟风韵的身材,微笑道:“樱落小姐,希望你说话的时候对我保有尊重,毕竟,我就算在这里把你占有了,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叶樱落强忍着心中的恶心感:“我不想死,但和被你这种人强行占有相比,我宁愿去死。”
“不愧是深田将军的女儿,果然够刚烈。”
铃木勇太笑了笑:“当然,你放心,我在间谍第一线工作了这么多年,如果这么容易被下半身支配,肯定活不到现在。”
叶樱落默不作声地开车,过了好几分钟,才又说道:“你身为调查室次长,不怕被华夏人反包围了?我如果是你,现在就离开华夏,越远越好。”
铃木勇太说道:“我现在回去,就是铩羽而归,颜面无存,而在几个小时之后,你和我,都将成为重创华夏特工的英雄。”
叶樱落说道:“我还年轻,不想当死去的英雄。”
她嘴上在和这位情报官僚周旋着,脑海则是已经开始了飞速转动,想要找出破局之法。
“哦,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铃木勇太笑了笑,“我和武藤忠一一样,都是出身于甲斐碎风流。”
“那又如何?据东星汽车总部透露的消息,武藤忠一是受到了电棍攻击。忍者已经过时了,现在是热武器的时代。”
叶樱落说着,一道灵光忽然划过脑海,似乎一个很关键的信息被她分析出来了。
“可据我所知,周志远并不知道这里有一处训练基地,华夏方面不可能从他的口中得到这个消息的。”叶樱落说着,长出了一口气。
她以为自己的这句话,可以让铃木勇太放弃这次行动。
然而,后者却微微一笑:“周志远本来不可能知道,但我当时不经意的稍微引导了他一下,他便自作主张的探寻到了这儿,以为捏住了我们的一个把柄。”
“什么?”
剧烈震惊之下,叶樱落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线希望,原来竟是铃木勇太布下的陷阱!
顿了顿,铃木勇太说道:“而在华夏看来,东洋方面肯定不知道这基地已经暴露了,他们以为只要扑过来,肯定能把我们包围了。”
叶樱落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我这智商,真的不适合当间谍。”
“起码你有半句话说对了,现在,不是忍术的时代,”铃木勇太说道:“但也不全是热武器的时代,而是靠脑子的时代。”
叶樱落没有再吭声。
她抬起头,看了看黑暗的夜空,一颗心往下缓缓沉去。
铃木勇太则是面带微笑:“在撤退之前,让华夏彻底记住我们吧。”
…………
苏无际降落了之后,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狙击位,把狙击枪和突击步枪全部藏好,只带着一把匕首,以及满满一背包的遥控炸弹,迅速翻进了武校的校园。
黑夜中,他的身影一闪而过,穿梭于所有建筑物之间,动作甚至比野猫还要轻盈迅捷,哪怕被监控拍到,也是很难引起注意。
半个小时之后,苏无际便探明了所有情况,离开了校园,身形出现在了东面围墙的四百米之外。
而他身上的遥控炸弹,已经全部留在了学校里!
苏无际现在所站立的位置,是一个很适合远程进攻校园的狙击位——但并不是他之前所选择的那个。
“哈喽啊。”苏无际咧嘴笑道。
而听了这声音,在他前方两米的地方,有两个身影惊恐地转了过来——
一个狙击手,一个观察员!
都是东洋人!
他们潜伏在这里,刚刚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人在接近!
“活该,谁让本少爷预判了你们的预判。”苏无际说着,手在腰间一抹。
紫色的剑芒一闪而过。
这两人的狙击小组,便立刻身首异处!
…………
之前在学校里,苏无际探查了所有建筑物的情况,发现了一个小型的弹药库。
他并没有趁机把这地方给一锅端了,而是把其他楼层所有房间的情况都摸了一个遍——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
在一个小教室里,苏无际在黑板上发现了用粉笔画出来的部署计划。
这计划还没来得及擦去,显然这里的人们在讨论完成之后,便匆匆离开,去了各自的阵地。
这部署计划画的很潦草,但对于内行人来说,却已经足够清晰了。
苏无际当时便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基地,就是一个陷阱!东洋人在等着华夏的追逃行动组主动钻进来!
这个小型基地里,除了那几十个被蒙在鼓里的学生之外,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假装睡觉,其他十几人都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埋伏着了。
间谍一线的战斗,确实是斗智斗勇。
“这东洋间谍挖了这么大一个坑,确实是有点本事。不过宋鹤鸣确实是棋高一筹,任命本少爷当副组长,才是制胜关键啊。”苏无际自我评价了一句。
他一边摸向布防图上的另外一个狙击位,一边戴上了通讯器,打开了行动组频道。
接通之后,苏无际的第一句话便是——
“我是副组长苏无际,我要对岳冰凌组长之前的战术安排提出质疑。”
之前,岳冰凌在布置任务的时候,苏无际也同步接收了,但他当时并未出声,岳冰凌也不知道苏无际始终在线。
当苏无际的这句话冒出来之后,四架直升机的机舱里,瞬间变得一片安静,倒是有好几双眼睛都露出了八卦的目光来。
这正副组长不和,已经被岳冰凌摆在明面上了,出发前,副组长就已经被正组长甩掉,接下来,这一男一女要在行动前来一场火星撞地球了吗?
岳冰凌说道,“我们即将抵达东环山,苏副组长,你远在首都,请不要发表这么外行的观点。”
“岳组长,如果按照你之前的部署,进入东环山,用不了十分钟,就会面临全军覆没的结果。”苏无际说道。
岳冰凌的声音清冷:“苏副组长,你是在靠危言耸听来引起大家的关注吗?请你闭嘴,再动摇军心,我回去就会对你展开调查。”
她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苏无际就是个不学无术前来混资历的二代子弟了。
苏无际冷冷一笑:“我从首都空军基地起飞,半小时前空降东环山,现在脚边躺着两个东洋狙击手的尸体,你确定不听听我的意见?”
“什么?”
岳冰凌的秀眉一蹙:“你已经在东环山了?”
“这就是一个局,是一个针对行动组的大陷阱。”
苏无际说道:“这里的每一处布防,都是在针对岳组长的常规清理战术,如果你再固执己见的话,只会让行动组的兄弟们接连送死。”
苏无际此言一出,让四架直升机的行动组成员们皆是心脏一紧!
“我的战术从来没出过任何问题,行动组的任务成功率目前还是百分之百。”岳冰凌冷声道:“况且,根据情报,东洋方面并不知道我们已经得知了小型基地的事情。”
“你有你的逻辑,你可以相信你的情报。”苏无际说道,“但情报是瞬息万变的,你不能拿其他组员的性命开玩笑。”
岳冰凌没搭理,而是说道:“已经快要抵达降落区域,机降绳准备!”
然而,这时候,其他行动组成员们都露出了迟疑的眼光。
在行动之前,两名指挥官出现意见相左,这确实是行动大忌。更何况,苏无际的说法,让人莫名觉得极有信服力。
苏无际的声音再度响起:“在教学楼,有三处埋伏点,分别是二楼走廊东侧,三楼中间教室,还有顶层厕所窗口,弹药库的位置在两栋楼之间的教职工宿舍……”
他语速极快,把武校里的布防情况全部说清楚了!
其他行动组成员们听着苏无际的话,一个个都忍不住的倒吸冷气!
的确,如果按照岳冰凌的常规战术,他们就是去送死的!这些东洋间谍,已经把他们每一组要进攻什么区域都摸透了!
行动组一旦进入学校里,就会被立刻包了饺子!
说完之后,苏无际淡淡道:“岳组长,战术是要经常变的,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事实上,当苏无际说出第一句部署细节的时候,岳冰凌的目光便看向了机舱前方的屏幕。
屏幕上还显示着东环山的作战计划图。
岳冰凌沉默几秒钟,目光在地形图上游移了一下,随后说道:“改变降落位置和突击线路,按照反包围战术准备。”
反包围!
四架直升机里,同时响起了好几道长出一口气的声音!
毕竟,如果岳冰凌一直固执己见,行动组成员们也不得不坚决执行!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就猜到,岳组长冰雪聪明,肯定知道怎么做最合适。”
“你在哪里,具体位置。”岳冰凌说道,“我去跟你汇合。”
苏无际说道:“稍等,等我弄死前面这个狙击手。”
他已经又摸到另外一个狙击位了。
东洋人之所以埋伏在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堵住华夏行动组的退路。
一分钟之后,苏无际说道:“搞定。”
随后,他把自己之前的狙击位告诉了岳冰凌。
然而,等苏无际回到自己之前的所在位置,端起狙击枪之后,却发现,一台越野车已经从盘山公路驶来,径直开进了校园里!
随后,苏无际便借着月光看到,一个男人从后排下了车,把一个女人从驾驶座拉下来,始终用枪指着她的脑袋!
第149章 行动组里的唯一声音!
在苏无际的视野里,那个男人用枪指着女人,两人进入了教学楼的三楼会议室之后,便没有再出来。
几分钟后,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听声音,只有一个人。
苏无际根本没有扭头回看。
随后,一个高挑的身影在他旁边卧倒,正是全副武装的岳冰凌。
“苏副组长,现场情况怎么样?”岳冰凌问道。
苏无际呵呵一笑:“岳组长进步了,好像懂得征求我的意见了。”
岳冰凌闻言,微微蹙眉,看了看天色,道:“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天亮了,我没兴趣也没时间和你斗嘴。”
苏无际说道:“刚刚来了一台车子,有人抓了个女人质,进入了会议室,除了这个突发状况之外,其余敌人的位置已经彻底暴露,没有任何攻击难度。”
岳冰凌的眉头再度一皱,她似乎很不喜欢这么肯定的说法:“没有任何攻击难度?即便你摸透了敌人所有的布置……”
说到这里,岳冰凌忽然停下了话头。
因为她真切的发现,身边这青年比想象中要更加厉害。
对方在这东洋间谍的秘密基地里转悠了一大圈,把所有火力点都搞清楚了,居然还没被敌人发现!
岳冰凌知道,在自己的行动组里,还没有任何一人能做到这个程度!
这场战斗的关键就在于速战速决,一旦东洋人没有被及时全部击毙,让他们做出威胁学生的事情,就会变得棘手许多。
“我们得抓紧时间,这些敌人全部藏在各种建筑掩体的后面,说说你能降低攻击难度的办法。”岳冰凌也架起了狙击枪。
苏无际说道:“让他们听个响就是了。”
“听个响?”岳冰凌一时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苏无际不答反问:“各组狙击手都就位了没有?”
岳冰凌:“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然而,苏无际的这句话却并不是问她的!
因为,通讯器里,陆续响起了好几道声音!
“一组就位。”
“二组就位。”
…………
苏无际接着说道:“各组锁定射击目标,爆炸一响,立刻攻击。”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三组收到。”
…………
岳冰凌诧异的看了一眼苏无际。
她没想到,在这个只服从自己命令的行动组里,苏无际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就争取到了指挥权!
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天很快就要彻底亮起来了。
苏无际说道:“准备,三、二、一!”
他按下了怀中的遥控器!
轰!
整个地面都震了震!
无比浓烈的火光,从教学楼侧面的两层小楼中爆发!
那是武校的教职工宿舍,更是弹药库的所在地!
这动静太大了,几十名学生都从宿舍中惊醒!
要是让他们跑出来,进攻难度就会提升百倍!
而那些处于埋伏位置的东洋间谍和特工,在听到爆炸之后,本能的站起身来,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行动组的狙击手们非常专业,他们并未被爆炸吸引注意力,不用苏无际下令,枪声便已经接连响起!
砰砰砰!
在这一轮连续射击之下,将近十个人已经被干掉了!
岳冰凌说道:“根据你的情报,还有几个人非常谨慎,并没有从埋伏位置露头。”
“不露头也没关系,跑不了的。”
苏无际紧接着又按下了遥控器!
轰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教学楼宿舍楼以及操场角落响起!
这次动静没那么大,但也比手榴弹的威力强出许多来!
那些藏在其中没露面的东洋特工,直接被火光吞噬了!
这场面确实太震撼了,东洋方面直接被打的溃不成军!
在各处炸弹火光刚刚爆发的时候,苏无际立刻下了命令:“各组狙击手掩护,突击组进校园!清理敌人!”
他用的词是清理。
也就是说,这场战斗才刚刚开打不到两分钟,便已经到了最终扫尾的阶段了!
在整个过程中,苏无际始终看着瞄准镜,而他的瞄准镜,始终锁定着那个藏有女人质的会议室。
绑架者很小心,哪怕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也始终没有露头。
岳冰凌也始终盯着瞄准镜,观察着现场的情况,从开始到现在,这个骄傲女人的心理受到了很强的冲击,但是表现也一直非常专业。
半分钟之后,她还是忍不住地对苏无际说道:“我感觉,用不着突击组出动,你一个人就可以解决战斗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能够得到岳处长这种大美女的赏识,真是我的荣幸。”
岳冰凌没有理会他的贫嘴,她的眼神一凛,随后对着通讯器说道:“各组注意,三楼出现人质!一组立刻去宿舍楼,控制住学生!”
她的临场决定非常果断。
那些乱跑的学生,无疑会给解救人质带来极大的难度。
而三楼,一个男人,已经把一名女人质推了出来!
…………
“华夏人可真该死啊。”铃木勇太沉声说道。
他的表情已经阴鸷到了极点。
这一场意料之外的突袭,把他的所有安排全部毁掉了,甚至手底下的那几个狙击手,连一枪都没能射出来!
“所以,你应该会很后悔来到这里。”叶樱落冷冷说道。
她被铃木勇太掐着脖子,后脑勺被对方用枪指着,面对着晨风和初升的太阳,俏脸之上几乎是面无表情。
其实,在那一间小型弹药库爆炸的那一刻,铃木勇太便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不是没想过趁机逃窜,可是,华夏调查局的突击阵型十分严密,虽然人数不多,但却有着密不透风的合围效果,更何况,华夏的狙击手都在在周围等着扎口袋呢。
“这家伙,藏得还挺严实。”苏无际眯了眯眼睛,没找到射击角度。
这个铃木勇太非常狡猾,身体完全缩在叶樱落的后面,紧贴着墙壁转角,不给任何一个狙击手留出射击角度。
他恼火的喊道:“我手里有苏无际的朋友!放我离开,我让她活命!”
本来,按照铃木勇太的计划,把叶樱落扣押,可以借此要挟华夏调查局,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来,可现在,这女人居然成了自己唯一可以脱身的手段!
距离较近的行动组员,已经通过通讯器,把铃木勇太的话语传了过来。
苏无际微微皱眉,说道:“东洋人这么恨我,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里面,都还能找到我的朋友。”
毫无疑问,经过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苏无际的名字必然要出现在东洋间谍的必杀名单之上了。
岳冰凌对通讯器说道:“问问,苏副组长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然而,她还没收到答案,就见到苏无际放下了狙击枪,起身说道:“岳组长,这里交给你。”
“你呢?”岳冰凌问道。
“我觉得你的临场指挥也挺靠谱的,既然对方都提到了我的名字,我自然得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苏无际说道。
岳冰凌看着他大步走下山的背影,一瞬间觉得还有些高大。
然而,这时候,从通讯器中传出了一个名字:“这个东洋人说,人质叫叶樱落。”
苏无际的脚步不受控制的一顿。
“叶樱落?”他反问了一句。
“是的,那个东洋人声称,有两种方法可以保全女人质的性命,要么放他走,要么拍一个苏副组长自杀的视频给他看。”行动组员汇报道。
“等我去现场交换人质。”苏无际沉声说道。
“你不能露面。”岳冰凌的声音传进苏无际的耳中,“我去。”
她也跟上来了!
苏无际淡淡说道:“我不交换,人质就得死。你是组长,应该留在后方指挥。”
“我不需要别人来给我建议。”岳冰凌一把抓住苏无际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语调中透着强烈的坚定意味:“行动组里,只能有我一个声音。我再说一遍,你留在这儿。”
她没有多做解释,但逻辑已经非常明显——对方既然想要苏无际的命,那么就不能让苏无际现身。
这个东洋特工肯定以为苏无际还在首都,还不知道这个大仇家主导了今天晚上的奇袭!
苏无际听了,深深地看了岳冰凌一眼:“这霸道劲儿还真让人喜欢,那你多注意安全。”
岳冰凌没吭声,把狙击枪往苏无际的怀里一塞,拎着突击步枪走向校园。
几分钟后,岳冰凌走到了教学楼下。
而在这个过程中,一组已经控制住了慌乱的学生们,二组三组则是对整个校园完成了清理,暂时没有再发现隐藏的东洋特工。
岳冰凌抬起头来,对着三楼说道:“我是此次行动的指挥官,你需要什么条件,都可以和我谈。”
“你的旁边,有一台车,我要让你们退出百米之外,让人质开车送我离开。”铃木勇太说道,“或者,就让苏无际自杀,死给我看。”
此时,堂堂的内阁情报调查室次长,已经犹如困兽之斗。
他喊出苏无际的名字之时,心中还有着强烈的不甘心,一个在一个月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小伙子,居然靠着一己之力毁掉了东洋特工多少年的心血!
“我是行动组长,我可以交换人质。”岳冰凌说道,“你扣押我,比扣押这个女人,更有价值。”
叶樱落忍不住的喊了一声:“不要!不需要交换!”
铃木勇太吼道:“一个区区行动组长,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快点按我的要求来办!”
岳冰凌的眸光清冷,声音淡淡:“我是岳国泰的女儿,这有没有价值?”
第150章 不计代价!
虽然人人都知道岳冰凌是谁的女儿,可是,在加入了调查局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亲口说出自己的身份!
而且是在这样的危险场合之下!
苏无际也从通讯器里听到了这句话,他的眼光有了非常明显的波动。
他也没想到,岳冰凌竟然会做出这个选择来!
这一刻,苏无际终于明白了宋鹤鸣那句话的意思——她会不惜代价来完成任务!
“你回来,换我。”苏无际立刻说道。
岳冰凌声音冷冷:“苏副组长,你最好闭嘴,在他们的眼里,我比你有价值的多。”
在听到了“岳国泰”这三个字之后,铃木勇太的眼睛都亮了!
这是他此行最大的意外之喜!
“说实话,你的身份太尊贵了,尊贵到让我有点不太敢挟持你。”铃木勇太笑道,“可是,这诱惑真的太大太大了,所以,我决定试一试。”
他的激动之情,已是溢于言表,之前困兽犹斗的模样几乎已是消失不见了。
岳冰凌已经开始把所有武器放在地上,然后撸起袖子,露出小臂,双手在身侧平举,手掌张开。
她说道:“你把人质带下来,我去替换她。”
“让你的突击队员退出去!”铃木勇太喊道:“他们必须退出两百米之外!”
岳冰凌一挥手。
行动组令行禁止,并没有任何犹豫,全部退出了校园。
岳冰凌又在通讯器里说了一句:“我不在,由苏副组长代替我全权指挥,所有人必须服从他的命令。”
铃木勇太小心翼翼的押着叶樱落下了楼,时不时还打量一下有可能存在狙击手的位置,借此调整身体的躲避角度。
他到了楼下之后,盯着岳冰凌看了几眼,随后很满意的说道:“很好,很好,本想用这次陷阱给你们调查局送份大礼,却没想到,调查局居然把你送来了,哈哈。”
说着,他一推叶樱落,迅速扣住了岳冰凌的脖子!
“上车!”铃木勇太的枪口指着她的太阳穴,低喝道。
岳冰凌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你开车,我会在半路射击汽车轮胎,你找准机会逃生。”苏无际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岳冰凌没有给出回应,开门坐上了驾驶座。
而铃木勇太则是坐在后面,枪口始终对准着岳冰凌的后脑勺。
“开车,下山!”
铃木勇太说着,身体前倾,挤到前排的中央扶手上,尽量让狙击手找不到射击空间。
岳冰凌仍旧面无表情,冷艳的俏脸上也找不到害怕二字。
苏无际的声音再度响起来:“如果我接下来的射击导致车身偏移,你一定要把控住方向盘,不要翻下盘山公路。”
顿了顿,苏无际补充道:“最重要的事情,你要系好安全带。”
岳冰凌抬起手,看似挽了一下头发,实则轻轻敲了一下耳塞,以示回应。
铃木勇太也是千年的狐狸,看到了她的这个动作,冷笑了一声,伸手一把扯下了通讯器,扔出了窗外。
岳冰凌看都没看那通讯器一眼,而是扯过安全带,确认卡扣扣紧才松手。
“早知道你来了,我何必还费那么大的周折,直接绑架几个人质和你交换,不就行了么?”
铃木勇太呵呵笑了笑:“话说回来,你今天的战术太惊艳了,确实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效率又高,针对性又强,我还以为调查局行动组一直都只会用那种老掉牙的突袭战术呢,不过,能换回你当人质,我死多少人都值了。”
听了这句话,岳冰凌的眼神微微一凝。
今天,如果不是苏无际临时更改了攻击战术,那么,自己必然要中了埋伏,整个行动组说不定也要全军覆没!
她说道:“你说的没错,无论是特种部队,还是间谍特工,一定不能被别人摸到习惯,今天,对我而言,是个巨大的教训。”
“教训?”
铃木勇太不知道岳冰凌为什么会这么讲,在他看来,对方今天的战术可谓是无比成功,除了没有想到叶樱落这个变数。
岳冰凌开口问道:“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杀了我?”
“告诉你也没关系。”铃木勇太笑着说道,“我会带你返回东洋本土,慢慢要挟华夏。”
岳冰凌冷冷说道:“你们这么做,是在挑动战争。”
“呵呵,以你们华夏的行事方式,不可能为了你主动发起战争的。”铃木勇太说道,“岳国泰在四五年之后,肯定要再上一层楼,你说,他为了自己的政治地位,会不会花费巨大的代价来救你这个女儿?”
车子距离东环山武校越来越远,铃木勇太的心情放松了不少,也因此多了很多谈兴。
岳冰凌面无表情:“你不懂我,更不懂他。”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眼睛里仍旧没有任何的波动。
此时,车子的一侧是就是超过七十度的陡坡悬崖,另一侧则是防止山体落石滑坡的钢丝绳网。
岳冰凌并没有任何的减速。
“你是谁?我感觉你有点眼熟。”岳冰凌又开口问道。
她的话很少,但每一句话都非常有针对性。
“我是谁?”铃木勇太清了清嗓子,眼睛里透着很久没有在他身上出现的得意之色,说道:“东洋内阁情报调查室次长。”
“铃木勇太?!”岳冰凌显然被狠狠震惊到了!
东洋的特务头子!
这么一条大鱼,居然漏掉了!
“正是我。”铃木勇太说道:“咱们两人的身份,还算是比较匹配,这一场对决太精彩了。”
岳冰凌有点后悔:“居然没抓到你,是我的工作出现了疏忽。”
铃木勇太说道:“不仅没抓到,你还要陪着我一起离开华夏国境,有你这么漂亮的女人陪着,我的返程将会很开心,哈哈哈。”
岳冰凌的眼睛里闪现出了一抹决绝:“你该永远留在华夏的。”
就在这个时候,枪声突然在头顶上响起!
砰!
这台越野车的右前轮直接被打爆!
车子猛然偏头,撞向了山壁!
而岳冰凌似乎忘记了苏无际让她握紧方向盘的命令,反而往反方向猛抡!
于是,这台越野车直接冲下了陡坡!
这东环山的坡面并没有太多的树,反而大部分都是泥土和山石。
在七十多度的倾斜角度下,越野车一路剧烈翻滚!
岳冰凌饶是系了安全带,也被甩的差点飞出去,脑袋和车顶车窗不断相撞。
这种情况下,对于没系安全带的铃木勇太来说,就是几乎要了命的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面,身体在车厢里甩来甩去,不断被折叠成各种姿势!
哪怕这位次长是早年出身于甲斐碎风流的忍者,此刻也是晕晕乎乎,七荤八素!
他手里的枪,也已经被甩的脱手,在车厢里撞来撞去!
“这个蠢女人!”
苏无际看到车子翻滚下去,直接丢掉了狙击枪,身形从陡坡上狂奔而下!
他的开枪位置,距离车子本来就有将近五百米的直线距离!想要追上翻滚速度极快的汽车,只能等车子停下来才行!
这么陡的坡,苏无际根本不带任何减速动作,全程狂飙!
这一路追下来,他有两次被山石绊倒,每次绊倒,都得翻滚出二三十米。
不过,虽然浑身的衣服被划出来好几道大口子,但是苏无际的卸力保护做得很好,身体并未受什么伤,顶多不小心磕了一下头,脸上有几道浅浅的划伤。
但苏无际起身之后,继续狂追,仍旧是毫不减速。
看着车子一路翻了几十圈,苏无际的心里满是担忧。
这一刻,他不禁更加深切地体会到了宋鹤鸣对岳冰凌的评价——不计代价,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哪有活着重要!”苏无际忍不住的对岳冰凌一顿狂喷。
终于,到了坡度比较缓的地方,车子的翻滚速度慢了些,又滚了十几圈之后,那已经残破不堪的车体,终于撞在了树上,险之又险的停了下来。
只不过,此时车体是底朝天的,车门严重变形,已经不可能靠人力打开了。
苏无际此时距离车子还有三四百米。
“岳冰凌,一定别死了!”他喊着。
这时候,一只纤细白皙却带着血痕的手,率先伸出了车窗,随后开始艰难的往外挪着!
正是岳冰凌!
她半边脸都是鲜血,好不容易才挪了出来。
强烈的眩晕感和疼痛感,已经充斥了岳冰凌的脑海!
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那种强烈的无力感让她只想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上一觉!
能坚持到现在,完全靠岳冰凌那强大至极的意志力!
然而,这个时候,一个身影也从车子后窗艰难的挤出来了!
铃木勇太!
到底是忍者出身,身体素质强的离谱,这么剧烈的翻滚,这家伙居然还能活下来。
不过,铃木勇太此时的状况明显也非常不好,他的一只眼睛肿的睁不开了,满头满脸都是血,一条胳膊还严重变形,脚踝也肿的不成样子,膝盖也出现了变形,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站得起来了。
好不容易挪了出来,铃木勇太看到了三米之外的岳冰凌。
“疯子……疯女人……”他忍不住地骂了一句。
他目睹了岳冰凌把车开下山崖的全程,自然很确定,对方就是故意这样做的!
然而,这时候,铃木勇太的右手忽然摸到了个东西——
好巧不巧的是,他的手枪也从车子里甩出来,就掉在旁边!
岳冰凌看着重伤的铃木勇太,居然嘴角轻翘,牵扯出了一个笑容的弧度来,她喘着粗气,艰难的说道:“反正,你这个次长,也走不了了……”
“疯女人,你死定了,我要杀了你……”
铃木勇太恼火的喊道。
他艰难地举起枪,手都在颤抖着。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可能打偏!
砰!
枪声响起!
第151章 脸上的血,天大的功!
枪声响起。
但是,子弹却不是从铃木勇太的枪口之中射出来的!
这个特务头子的身体狠狠一颤!陡然僵直!
他唯一能睁开的那一只眼睛,瞬间瞪圆了!
因为,一发子弹从坡上射来,直接钻进了他的后脑勺!
苏无际此刻距离他们还有五十米,人跃到空中,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完成了精准射击!
在此之前,岳冰凌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至于当时心中有没有遗憾……她根本没多想。
只是,在铃木勇太对着自己举枪的时候,岳冰凌仍旧睁着眼睛,冷静地直视着对方。
这女人的神经之坚韧,简直远超正常人。
苏无际终于冲到了跟前,他重重捏着岳冰凌的下巴,看着对方快要合上的眼皮,大声喊道:“清醒点,这时候不要睡!”
要不是看对方半边脸都是鲜血,苏无际这时候非得往这冷艳的脸上抽上几耳光不可。
不过,岳冰凌此刻脸上的血迹着实是有些骇人,苏无际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出血位置,长出了一口气:“还好,应该只是眉骨撞破了。”
“苏……苏副组长……”
岳冰凌居然还能继续开口说话。
她仍旧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抵抗着脑海之中的强烈眩晕感,支撑着自己不要晕倒。
看着面前那张模糊又年轻的脸,岳冰凌断断续续的说道:“你的……脸破了……流了很多血……”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他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顺手摸了一把,才发现入手都是黏糊糊的鲜血。
本来,在前两次被山石绊倒的时候,苏无际轻微划伤了脸,磕到了脑袋。
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之下,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也没有多疼,就是血流的多了一点。
出血的伤口就位于发际线的位置。
苏无际没有理会这点伤,而是折了几根粗点的树枝,蹲在岳冰凌旁边,说道:“你的胳膊和脚踝都骨折了,我给你固定一下,你忍着点。”
随后,他从那已经被划烂了的外套上撕下了几根布条,开始缠在岳冰凌的胳膊和腿上。
这种固定骨骼的疼痛,就像是打了一针内啡肽和多巴胺的混合物,把岳冰凌从昏迷边缘拉了回来,让她又清醒了一些。
“走。”
苏无际小心翼翼地把岳冰凌背了起来。
“看着那么瘦,还挺沉的。”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在我开枪之后,你明明可以开车撞山,或者跳车逃跑,为什么非得选一个最差劲的方法?”
岳冰凌趴在苏无际的后背上,有些艰难的说道:“他是……是铃木勇太,东洋的特务头子……”
“这样啊,那这货别诈尸了……”
苏无际单手掏出枪来,对着铃木勇太的尸体扣下扳机,直接清空了弹匣!
这位次长的胸口,被打的血肉模糊。
“来接我和岳处长。”苏无际说完,才发现,通讯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摔掉了。
“算了,背你多走一段路吧。”苏无际继续小心地下坡。
他尽量放缓步伐,保持平稳,以防背上的女人被颠的疼。
然而,岳冰凌并没有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苏无际的后背上,她在用那条没断的胳膊,撑着身子,好像尽量避免胸口和对方亲密接触。
“都什么时候了,还搞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你也不算多大,顶多是中规中矩,比你大的我可见得多了,至于跟防狼一样吗?”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
这种话,要是平时被岳冰凌听见,肯定直接冷脸走人,可这次,她居然解释了一句:
“我的肋骨,好像被方向盘撞断了几根,贴在你后背上太疼……”
“呵呵,看你娇气的样子,忍着点不行么?”
苏无际说着,把岳冰凌轻轻的放下来,改成了公主抱。
嘴上不客气,动作很小心。
“这样好多了……”
岳冰凌靠在苏无际的臂弯,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
她看着这个青年那近在咫尺又染满了鲜血的侧脸,一股很少体会到的安心感从心底涌了出来。
不过,岳冰凌的眼皮越来越沉:“我想睡一会儿……谢谢……”
罕见的道了一声谢之后,岳冰凌闭上了眼睛。
和对方聊了这一会儿,苏无际确认这女人不会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也就让对方继续睡了。
又走了十几分钟,苏无际走到了山坡的平缓地带,终于听见了直升机的声音。
他对着天空招了招手,直升机降低了高度。
距离地面还有好几米,行动组成员便纷纷跳了下来,看到苏无际和岳冰凌皆是满脸鲜血,一个个皆是心脏紧绷。
不过,终归是都还活着了。
苏无际拒绝了其他人的帮忙:“不用换人抬了,我来把她送上飞机就行,对了,那个死者尸体,记得带回去,据说是东洋的特务头子。”
随后,他抱着岳冰凌,爬上了机舱。
机舱里已经腾出了一个三人位,让岳冰凌躺下。
苏无际直接靠在角落坐着,折腾了一天一夜没合眼,他也觉得稍微有点疲惫,并没有多少击毙东洋特务头子的欣喜感。
直升机晃荡着,困意终于涌上来,苏无际靠着机舱壁,一闭眼睛,便直接睡了过去。
看到副组长突然头一歪,其他几个行动组成员都是心脏突突一跳,他们差点没被苏无际的这个动作给当场吓出心脏病。
还好,下一秒,苏无际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
调查局的直升机,直接飞进了首都军区总院。
担架推车已经等在顶楼停机坪旁边,两个满脸是血的人被抬了出来。
苏无际倒是想自己走下来,可是,周围的组员们死活不愿意。
宋鹤鸣就跟在旁边,确认了一下苏无际和岳冰凌的外伤情况,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这两人,怎么伤得这么重?”宋鹤鸣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岳冰凌的面部伤势:“还好只是眉骨……你要是撞坏了眼睛什么的,我怎么交代?”
随后,他看了看苏无际,觉得有点庆幸,这个小祖宗幸好也还活着,不然,自己可以收拾东西跑路了。
“我没事,老宋。”苏无际说道。
宋鹤鸣沉声道:“你有事没事,你说了不算,听医生的!”
等两人全部被推进手术室,宋鹤鸣才把手下叫了进来。
“到底怎么回事?”他狠狠皱着眉头。
按理说,这种情报不对等的清理突袭行动,都是稳操胜券的,怎么落得个行动组长差点挂掉的程度?
那几名行动组成员皆是说道:“宋局,幸亏这次有苏副组长加入了,不然,咱们可能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
“什么?”宋鹤鸣更加不理解了,不过,他到底是经验丰富,几秒钟后便反应了过来,“难道,这是个圈套?”
“是的。”一名组员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幸好苏无际决定坐运输机去,这多争取来的半个小时,救了整个行动组。”宋鹤鸣说道。
调查局行动组的每一个人,都是优中选优的超级精兵,损失一个都够宋鹤鸣肉疼的,要是全军覆没,他可以直接辞职了!
“看来,这次东洋特工里有高手,这一手将计就计,玩得还真是漂亮。”宋鹤鸣的眼神里尽是冷意。
“对了,宋局。”一名组员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已经确认过了,那个被苏副组长打死的东洋人,是铃木勇太,是东洋内阁情报调查室的次长。”
饶是宋鹤鸣久经沙场,此刻也是控制不住的把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说什么?铃木勇太?!”
…………
苏无际脸上的血迹看着吓人,其实伤势一点不重,记忆和思维方面更是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只是为了止血,脑袋上不得不缝了十几针。
依着这货的自恋性格,为了不留疤,事后肯定还得用刀挑开,重新撒药粉。
岳冰凌的眉骨也缝了针,胳膊和脚踝用夹板和石膏固定,也是幸好只是骨裂,不需要手术植入钢钉钢板。
不过,她的肋骨撞断了五根,等好好静养一段时间了。
出了手术室,岳冰凌还没彻底清醒,便被一台救护车转送走了。
在伤势没痊愈之前,她已经上不了班了,岳国泰便干脆把女儿接回家里休养。
…………
苏无际百无聊赖的躺在军区总院的单人病房里。
这时候,病房门开了。
慕千羽进来了。
看着苏无际的脑袋上还缠着纱布,她的眼睛明显有些红了。
“怎么缠了那么大一块纱布……”她的眼里晶光闪动:“是不是很疼?”
“嗨,家常便饭罢了。”苏无际说道,“不小心磕的,真没事儿,要不是这模样太丑,我现在就出院了。”
“太危险了……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替国安和调查局干活了……”慕千羽忍不住地说道。
“嗨,我要不帮他们干活,那可就天天在酒吧里左拥右抱,醉生梦死了。”苏无际笑道。
“那我宁愿你左拥右抱,总比现在强。”慕千羽坐在床边,关切的问道:“想吃水果吗?有没有想吃的饭菜?我让助理去买。”
苏无际笑道:“脑子发沉,倒是想喝一杯咖啡。”
砰。
病房门被撞开。
白旭阳和秦桂林俩人抬着一台大号咖啡机,好不容易才挤进了门来。
“我艹,你们俩至于吗?”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想喝咖啡的时候叫个外卖不就行了?”
秦桂林说道:“这都得赖白旭阳,他非要给搬过来,这么重,累死我了。”
白旭阳说道:“外卖的味道哪能跟现磨的比?”
“……”苏无际:“我喝不出来区别。”
白旭阳说道:“我也听说了一些你的惊险经历,真特么的牛逼。反正,你回来就好,等你出了院,咱们再喝酒去。”
苏无际一脸嫌弃:“我对于和男人喝酒,不感兴趣。”
白旭阳和秦桂林都和慕千羽有点过节,后者仍旧坐在床边,也没有起身打招呼。
而这个时候,病房门再度被打开。
江晚星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无际,听说你受了伤?你说说你非要英雄救美……呃,你们都在?”
紧接着,她和慕千羽的眼神,碰撞在了一起。
第152章 白红娘!
“千羽也在呢。”
江晚星在愣了两秒钟之后,笑了笑。
从极为担忧的表情,到瞬间挤出笑容,任谁都能看出来,江少校已经尽力在做表情管理了。
虽然她俩表面上的关系还算过得去,可江晚星发现,今天自己来的比慕千羽稍晚了一些,这让她心里有点微微的不爽。
慕千羽站起身来,拉着江晚星的手腕:“晚星姐,快坐。”
“哦,好。”
本来江晚星憋了一肚子话想跟苏无际讲,可是,此刻慕千羽也在场,让擅长打直球的蜜桃少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倒是慕千羽落落大方的说道:“晚星姐,你是要来跟无际聊任务的吗?如果不方便我听的话,我就先回避一下。”
江晚星其实很想说“行啊,要不你回避一下”,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没什么,我来看看他伤的重不重,活着就行。”
说完她就后悔了。
苏无际说道:“嗨,就脑门上被磕了个小口子,当时那个坡有点陡,我冲的太快,就摔了个跟头。”
慕千羽看着那伤口的位置,心有余悸的说道:“还好没磕到眼睛。”
的确,以这能把脑门磕出个口子的力度来说,要是撞到眼睛上,现在的苏小处就变成苏小瞎了。
苏无际顺口接了一句:“幸好没撞到更关键的地方。”
慕千羽一下子听懂了,抿了抿嘴,似乎有些后怕:“那确实是万幸……”
江晚星则是没好气的说道:“我看,磕到那里才好,免得你下次再连命都不要的去英雄救美。”
她这语气里是真的替苏无际着急。
白旭阳在一边快酸死了。
这世界对单身舔狗太不友好了。
苏无际说道:“这个岳冰凌,真是个女疯子,我都觉得她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为了搞死那个东洋的特务头子,居然拼着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直接把车开下悬崖。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江晚星呵呵一笑,说道:“人家岳格格有原则,有觉悟,三观正,你是不是就喜欢这样的类型?”
这么直接的问题,让慕千羽微微坐直了身体,聚精会神的聆听。
“我喜欢个屁啊。”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们是没见过,那女人冷的跟一根冰棍一样。她这样的性格,也就适合生活在战争年代,不然,跟她一起干活,简直能被拖累死。”
江晚星笑着,顺口问道:“是不是跟我一起干活更舒服?”
“那是。”
苏无际深以为然:“岳处长可远没有江少校更善解人意。”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江晚星的笑眼弯弯。
慕千羽的表情则是稍稍凝固了一下。
毕竟,这是她完全不擅长的领域,而江晚星和苏无际在这方面却有着数不清的共同语言。
在几人聊天的时候,白旭阳站起身,默默的装好咖啡机,给江晚星做了一杯咖啡。
他还专门学过打奶泡和拉花,愣是在这杯拿铁里用奶泡搞出了一个心形的图案。
“晚星,先给你一杯。”白旭阳把咖啡端到江晚星的面前。
“我喝这玩意干啥。”江晚星都没看白旭阳,拿起杯子,直接递给了苏无际:“来,病号先喝。”
白旭阳:“……”
看着自己精心做的心形拉花被女神送给了苏无际,还被后者撅起嘴唇吸溜进了嘴里,白大少的表情顿时像是便秘了一样。
苏无际说道:“这咖啡味道不错,白旭阳,你再给千羽和晚星做两杯。”
“……”白旭阳:“好吧。”
秦桂林觉得这场面太过于虐待舔狗,在心中替好兄弟默了个哀,便干脆出去抽烟了。
白旭阳做好了咖啡,先给了慕千羽,说道:“慕小姐,你是无际的好朋友,就是我的好朋友,咱们就此正式化干戈为玉帛吧。”
其实,了解白旭阳性格的那些大院子弟们都知道,他能这么主动低头,确实很少见了。
慕千羽接过了咖啡杯,轻轻一笑:“好,我也是这样想的,谢谢白大少的善意。”
“嗨,以后就是自己人了,直接喊我白旭阳就行。”白旭阳一摆手,“在首都遇到了麻烦,尽管找我。”
江晚星见状,给了个评价:“挺好,老大不小的,总算成熟点了。”
白旭阳的心情变得极好,忍不住的说道:“晚星,你真是难得夸我一次。”
苏无际斜眼看了看他:“你没搞错吧?这叫夸?”
白旭阳:“当然是夸奖啊,你是不知道,我和晚星从小一起长大,她……”
江晚星把咖啡一口干掉,打断了白旭阳的话,对苏无际说道:“我还有案子要上,让千羽陪你多聊聊。”
她主动让了一步。
慕千羽却也站起来,说道:“看到无际没事,我也得走了,下午公司还有事。晚星姐,我和你一起下楼。”
“行,那一起。”江晚星抿嘴一笑,瞬间觉得心头轻松了一些。
自己虽然提前走,主动退了一步,可是一想到苏无际和慕千羽可能在病房里过二人世界,她的心头就怪怪的。
还好慕千羽很懂事,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
等这两个女人离开,苏无际长出了一口气——大家互相谦让,这后宫、不,这世界才能更和谐嘛。
白旭阳则是坐到了苏无际的床边,问道:“无际,你知不知道,首都有个很优秀的女人,叫白牧歌?”
苏无际连眼睛都没抬:“没听过,你姘头?”
“……”白旭阳:“是我姐,亲的。”
苏无际都没看他,随口说道:“哦,看你这模样,你姐肯定长得不错。”
“我姐超级漂亮的好吧!她能力强的要命,现在单身未婚。”白旭阳把手机屏幕放到苏无际的面前:“你看看,这就是她的照片。”
苏无际看了一眼:“然后呢?”
“我觉得,你们正合适。”白旭阳稍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正在做我爸妈的思想工作,如果能说动他们,那么你这一桩婚事就算是成了。”
刚刚江晚星在场的时候,他愣是没敢开口提这件事,生怕自己被江少校提起来丢楼下去。
“白旭阳,你的智商还在线吗?”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我的婚事,我怎么不知道?”
白旭阳继续鼓动:“当我姐夫不香吗?”
苏无际:“那行吧,我总得考察考察你姐。”
白旭阳眼睛一亮,觉得有戏:“你想怎么考察?”
“这样吧,让你姐来我酒吧的后厨刷一个月的盘子,如果够贤惠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的考虑考虑你的这个话题。”
白旭阳:“我艹,你就不能提个别的要求吗?”
苏无际:“半个月,不能再少了。”
白旭阳:“……”
苏无际拿过手机,放大看了看白牧歌的手,说道:“这手指长得这么漂亮,真的很适合刷碗啊。”
白旭阳觉得自己的脑子被驴踢了。
而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姗姗来迟的小庞。
苏无际咧嘴一笑:“小庞,你来的时间正好,给你涨工资。”
嗯,要是小庞早来几分钟的话,正好撞见慕千羽和江晚星同时在场,以小庞的奇葩脑回路,还不知道得说出什么奇葩的话来,肯定把两个女人都给得罪了。
完美避开!
小庞一脸懵:“这就涨工资了?”
苏无际笑道:“你老板我就是这么大方。”
小庞说道:“老板,我刚刚在一楼看到了老板娘和江少校。”
苏无际的心一下子警惕了起来:“然后呢?你跟他们说什么了吗?她们有什么表现?”
小庞:“我喊了慕小姐一声老板娘,江少校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慕小姐笑的很开心。”
“可以啊,小庞,还学会察言观色了。”
苏无际夸了小庞一句,随后才后知后觉的一拍大腿,愤愤道:“你这个笨蛋,以后江晚星在场的时候,不要喊慕千羽老板娘。”
“那喊江少校老板娘?”小庞问道。
“谁都不要喊!表面上必须一碗水端平,雨露均沾!”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对了,你们还说什么了?”
小庞:“慕小姐还说,让我跟她保持通话,她想听听老板对这事是什么评价。”
苏无际顿时脸色大变:
“你现在还一直打着电话的?”
小庞拿出手机:“是啊。”
这何止是一直打着电话,甚至是一直开着免提!
电话里传来了慕千羽的一声轻哼:“苏老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好潇洒啊。”
苏无际底气不足,讪讪一笑:“你看你这话说的,碗里的我也没吃上啊。”
江晚星的声音也通过免提传了过来:“呵呵,雨露均沾?真是渣男。”
只是,她的声音里多少带点笑意,和慕千羽的不爽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两个女人才见面多久,彼此的心情都不知道翻转多少次了。
“误会,都是误会!”
苏无际觉得脑袋都大了,强行解释了一句,立刻躺在床上:“那啥,我现在有点困,先睡一会儿。”
和应对这几个女人相比,还是去抓东洋间谍更简单!
小庞对着电话说道:“慕小姐,老板要装睡。”
苏无际抓狂的喊道:“玛德小庞,刚刚给你涨的工资,给我扣回去!立刻!”
白旭阳在一旁暗爽不已,秦桂林也笑得肚子疼。
后者拍了拍小庞的肩膀:“哥们,如果哪天无际把你开除了,你一定要来找我。”
小庞:“我不给傻屌工作。”
秦桂林的眉头一挑:“哈?小庞你说啥?”
小庞很认真的说道:“老板原话说,白旭阳的脑子还可以,智商比平均水平略高一点,只是偶尔会智商掉线,但是秦桂林是个百分之百的傻屌,会传染人的那种。”
白旭阳哈哈大笑,而秦桂林的脸色则像是吃屎噎着了一样。
苏无际直接用被子盖住脸:“小庞,我就不该让你来!”
不过,这时候,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岳同宇来了。
白旭阳打了个招呼:“岳哥。”
秦桂林也说道:“同宇哥。”
岳同宇笑了笑:“你们都在呢,早就听说你们关系不错。”
苏无际的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说道:“你不是在宁海么?大老远的跑来首都看我?”
“不止,还回来看我妹妹。”岳同宇摇头一叹,“她受伤不轻,死里逃生,对她来说,也算是个教训吧。”
苏无际说道:“你那个好妹妹不要命,差点连我也拖累了,这性子可不行,和你这虚伪的性格一点也不像。”
岳同宇:“你丫的……”
他忍了忍,说道:“我都听说了,没有你,她肯定就没法活着回来了。我这次来,也是代表我父母,对你表示感谢。”
白旭阳的眼睛又是一亮:“岳哥,这可是救命之恩,你们岳家只是打算口头谢谢就算了?”
岳同宇一愣:“当然不是。”
他怎么觉得白旭阳明显有点激动。
白旭阳一拍大腿:“岳冰凌还是单身吧?我要是岳冰凌,为了感谢救命之恩,肯定得对无际以身相许!岳伯伯一定会同意这门亲事的!你们全家肯定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对不对?”
第153章 主动上门的岳格格!
好家伙,到了白旭阳的嘴里,不把岳冰凌嫁给苏无际,就成了无情无义?
“白旭阳,你今天是不是有病?”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非得给我介绍个对象是不是?”
没想到,岳同宇居然仔细的思考了一下。
他的态度看起来没有一点反对的意思,笑着说道:“虽然旭阳这逻辑有点怪,但我倒是觉得,这提议是个好主意。”
可不是么,这苏无际要是变成了自己的妹夫,可不就没人跟自己竞争龙青禾了吗?
白旭阳一打响指:“英雄所见略同,那你快跟岳伯伯提一提这事儿!”
岳同宇说道:“没用,以我妹妹那个固执性子,这种事儿只能尊重她的意见,可她现在对谈恋爱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白旭阳连忙说道:“这还不简单,就让你妹妹跟无际多接触接触啊!如果两人吃饭睡觉都在一起,还怕不发生点什么事?”
秦桂林从旁附和道:“对,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日久生情!”
岳同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行,等冰凌的伤好了,我就把她送到临州去。”
白旭阳已经急不可耐了:“我现在就可以开车送她去!”
“你们两个蠢货,快点闭嘴吧。”苏无际冷眼旁观这两人的表演:“我怕岳冰凌那寒气逼人的样子,会严重影响我酒吧的生意。”
这女人身上这么重的寒气,苏无际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这和萧茵蕾身上的香味一样,都是个未解之谜。
岳同宇看了看白旭阳和秦桂林:“两位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有点话想要私下里跟无际聊聊。”
白旭阳倒也识趣,他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岳哥,你记得把你妹妹的终身大事早点定了。”
小庞也去门口等着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岳同宇说道:“我听说,这次事情牵扯很大,周志远最后彻底交代,从宁海到首都,有好几个厅局级官员都被调查局带走了。”
苏无际说道:“那他们纯粹是咎由自取,不过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种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的事儿?”
“对了。”岳同宇笑了笑,说道:“托你的福,我要成为东星汽车华夏区总裁了。”
东星汽车居然潜伏着东洋间谍和东洋黑帮的高层,这让宁海的行政大佬们震怒不已,当即决定用强制手段介入,彻底改革这家合资公司。
东洋人不许再担任合资公司的领导职位,各部门负责人全部换成华夏人。
而由于岳同宇在抓捕间谍过程中的靠谱表现,赢得了不少华夏员工的人心,这也让他毫无异议的成为了总裁的唯一候选人。
如果他当时骨头软,在执法现场倒向东洋人,那么就会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所以呢?”苏无际说道,“你准备送我一台东星汽车?这车是马路三大妈,动力弱的要命,我可看不上啊。”
“车当然可以送,但是更想把妹妹送给你,让你同化一下,改改她的性子。”岳同宇很认真地看着苏无际,“说真的,白旭阳刚刚的提议,你考虑考虑?”
“你妹妹就不是个正常人。”苏无际说道,“你可别害我了。”
“冰凌做任何事情,都太追求目标的极致化了。”岳同宇说道,“说好听的叫坚定不移,说不好听的叫顽固不化。”
以往,岳同宇对这个妹妹可没什么好办法,可是,苏无际这么横空出世,他忽然觉得,这事儿有点可操作的空间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有哄你妹妹的功夫,我去哄一哄龙青禾不更香吗?”
岳同宇:“……”
他也觉得自己的脑子被驴踢了。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岳同宇忍了忍,又说道,“是我爸和宋鹤鸣聊天,我不小心听到的。”
“臭不要脸,偷听就偷听呗,还说不小心听见的。”苏无际撇撇嘴。
岳同宇笑了笑:“老弟,你以后可得当心一些,东洋情报部门已经彻底标记上你了,调查局又抓了两个潜伏间谍,据这二人交代,他们接到的最后一个命令,就是挖出你的一切,然后不择手段的进行暗杀。”
苏无际耸了耸肩,笑道:“那好啊,我可求之不得,不管来多少,都让他们留在华夏。”
顿了顿,苏无际的眼睛里浮现出了玩味之色:“或者,我去东洋本土找他们也行。”
岳同宇一听这话,立刻说道:“你这想法有点刺激,如果冰凌是你的指挥官,肯定会阻止你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行了,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苏无际说道:“我睡一会儿就出院。”
“你不再多住两天?”岳同宇问道。
“这点小伤还住院,传出去不够让人笑话的。”苏无际说道。
然而,等岳同宇拉开了门,却猛然一愣!
一个头上缠着绷带、坐着轮椅的女人,就在病房门口!
“冰凌……你什么时候来的?”岳同宇惊讶的问道。
“在你后面到的。”
岳冰凌淡淡的回了老哥一句,随后说道:“李姐,推我进去。”
身后的大姐便把岳冰凌推进了病房,随后便先退出来了。
“你这不是胡闹吗?”岳同宇没好气的说道,“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好好在家休息,大老远的跑过来做什么?”
岳冰凌:“你出去,我有话跟苏副组长说。”
即便对自己的哥哥,她也是毫不客气。
岳同宇皱眉说道:“谁送你来的?谁给你开的车?我非得把这司机开除了不可。”
“我开的车,你开除我吧。”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来。
居然是……宋鹤鸣!
岳同宇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宋叔叔,我也不知道是你啊,冰凌这事儿……”
“你这好妹妹给我打电话,非要过来看看,你家里其他司机都不敢接这个活,只能我来了。”宋鹤鸣说道。
不过,他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主动把病房门关上,随后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
宋鹤鸣抽出了一根烟,刚放到嘴上,才想起这里是医院,于是又把烟塞了回去。
岳同宇忍不住了,低声问道:“宋叔叔,我妹妹到底来干什么?以她的性子,不会来和苏无际掰扯那天行动指挥里出现的分歧吧?”
宋鹤鸣扭头看了一眼病房门,笑了笑:“不一定是坏事,说不定,这就是冰凌改变的契机。”
…………
病房里。
苏无际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他很不喜欢岳冰凌的冰冷性子,更不想这样和她单独相处——
感觉自己要被冻成一根大冰棍和一根小冰棍。
“我觉得你哥哥说得对,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在家好好休息?”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我也要休息的好不好?你这样很打扰我。”
岳冰凌的气血不太足,声音有些气弱,但仍旧是那一股子冰冰冷冷的语调:“我在清醒之后,还没跟你当面道谢。”
苏无际呵呵一笑:“不需要道谢,我们也就是萍水相逢,说不定以后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要是白旭阳在这里,听到了这句话,八成得急的跳脚。
“谢谢。”岳冰凌直视着苏无际,说道。
苏无际顿感无力。
“我都让你不要道歉了,合着我说我的,你说你的?咱俩的交流能不能对得上?”
岳冰凌又说道:“抱歉。”
她这么破天荒的道歉,让苏无际一下子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其实,这个时候的岳冰凌处于伤势未愈的状态下,起码表面上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咄咄逼人。
她静静的坐在轮椅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看起来颇有美感。只是,那虚弱的状态,让她高挑纤瘦的身形显得有些许的单薄。
岳冰凌的面色明显苍白,嘴唇也微微泛白,有些许的干裂起皮,眼睛里有着藏不住的虚弱与疲惫,反而惹人垂怜。
与平日里那个说一不二的干练处长相比,此刻的岳冰凌就像是秋日里的一株瘦苇。
看到她这样子还要坚持过来道谢,苏无际摇了摇头:“算了,你人不错,就是固执了点,我和你也不是敌人。”
“我复盘之后,产生了一些自我怀疑。”岳冰凌说道,“所以有些专业的问题想要问问你。”
其实,回去之后,她确实没怎么睡着,一直在复盘昨天的行动,所以此刻的精神状态才会那么差。
苏无际简直无语了:“大姐,你能不能回去好好休息休息?都伤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要复盘战斗?”
“我的战术太落后了。”岳冰凌说道,“这不该是一名指挥官该犯的错误,如果没有你,行动组会全军覆没,我也没有和你在这里对话的机会。”
岳冰凌的逻辑也很简单——我这次的复盘,只是为了下次的胜利。
看到她这么较真的模样,苏无际叹了一声,但心里多少也有些触动。
“你很不错,只是,给你设局的是东洋的特务头子。”
苏无际说道,“那个铃木勇太当间谍的时间,比你的年纪都要大,输给他也没什么的……换句话说,整个华夏的特工,能有几个稳胜过他的?老宋亲自上阵都不一定能行。”
岳冰凌:“这是个事实,但不能说服我。”
苏无际:“因为我赢了他?”
“不,因为我是行动组长,不可以认为失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任何理由都不行。”
在临场的战术应对上,岳冰凌从苏无际的身上看到了巨大的差距。
她知道,那些差距,是自己穷尽努力都无法弥补的。
苏无际:“你的风格,更适合做全面的战术规划,或者保护国家领导出行什么的,可在这种突击行动里,只要把你摸透了……”
岳冰凌:“把我摸透了,然后呢?”
看到岳冰凌这么认真,苏无际也准备多说几句,他接着道:“但是,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你的战术风格,也是性格决定的,很难改变。在某些行动中,你可能是个好的领导者,但绝对不是一个好搭档。”
然而,苏无际却发现,岳冰凌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的亮度似乎稍稍提升了一些。
“在刚刚进病房之前,我听到了你和岳同宇的聊天。”
岳冰凌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如果,你要去东洋,请一定要带上我,我会尝试变成一个好搭档。”
第154章 想把妹妹嫁给他!
这病房的隔音其实并不好。
外面走廊,宋鹤鸣和岳同宇,都听见了岳冰凌的这句话。
两人对视了一眼,岳同宇明显很震惊,随后对他的宋叔叔竖了个大拇指。
毕竟,在此之前,岳同宇在听到苏无际要去东洋本土的时候,还说了一句“如果冰凌是你的指挥官,肯定会阻止你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现在,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去楼梯间抽根烟,憋得难受。”宋鹤鸣说道。
他其实是找个理由不再听墙根儿罢了。
两人到了楼梯间,岳同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金色的九五至尊。
“你这烟对我来说可太超标了。”宋鹤鸣淡淡说道。
他把岳同宇的香烟推了回去,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白将,抽出了两根。
岳同宇知道他这个习惯,笑了笑:“您这么大的领导,这么多年,就始终抽这白将,也没想着换换口味。”
宋鹤鸣点燃,眯着眼睛抽了一口:“当年,在非洲的华人小卖部里,只能买到白将和紫盒红杉树,这么多年抽习惯了,就没再想着改变。”
“我觉得,当年的紫树比白将更带劲儿,可惜这烟后来改了名字之后,就莫名不想抽了。”岳同宇说道。
宋鹤鸣笑了笑:“是的,香烟不能瞎改,但你妹妹这次的改变是可喜的。”
他顺口把话题从香烟上拉了回来,显然对岳冰凌的改变非常满意。
“宋叔叔,要不是亲耳听见,我真的难以想象,居然有一天能看到我妹妹愿意主动做出改变。”岳同宇说道,“她对苏无际说出的那些话,简直让我觉得我的耳朵是不是坏掉了。”
平日里,岳冰凌不仅是在单位不好相处,在家里也是一样,不仅不听岳同宇这个哥哥的话,甚至连老爹那些更有高度的建议也是从来不听,让岳国泰为此头疼不已。
这么一个超级大冰块,只要一回家,家里的体感温度就一定得下降好几度,亲爹亲妈靠近她都不舒服。
宋鹤鸣淡淡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是的。”岳同宇深以为然,他随后笑着问道:“苏无际这次立下大功,调查局这边是不是得给个什么说法?”
“这小子的主动入局,帮助我们挖出了二十八名东洋间谍,在东环山击毙了二十四人,拯救整个行动组,还除掉了东洋最大的特务头子,让东洋在华夏的情报网彻底瘫痪,未来数年都不可能恢复……更别提他之前还打掉了东洋人口拐卖集团,这功劳可到顶了。”
宋鹤鸣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说实话,我真的都没想到该给他什么奖励。”
“我爸的意思呢?”岳同宇问道。
宋鹤鸣笑道:“老领导说,他实在给不了苏无际什么,要不把女儿嫁给他吧。”
两人一起笑起来。
…………
此时,病房中,苏无际瞪圆了眼睛:“岳处长,你可别开玩笑,我去东洋就是随口一说,瞎扯淡的。”
岳冰凌的表情很认真:“但是,你随口的一句话,就打开了我的新思路,在这方面,我需要向你学习。”
苏无际实在是被这种执着的精神打败了,他叹了一声:“先把伤养好再说,你这伤势,没有小半年,根本别想好利索。”
“你是我的副组长,我不会坐视东洋特工继续攻击你。”岳冰凌说道,“所以,你说的对,与其坐等他们攻击,不如我们主动杀过去。”
“话题怎么又绕回去了?还有,那什么副组长,就是临时的,行动一结束,我也就卸任了,您老人家一定要抓紧忘了这事儿,放过我吧。”苏无际无奈地说道。
“我的行动组里,只认你一个副组长。”
岳冰凌直直地看着苏无际,眼神虽然疲惫,但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味道,补充了一句:“以后也不会有第二个副组长。”
苏无际觉得岳冰凌的固执劲头又上来了,他不得不换了个方向来拒绝:“你这样对异性说话,很容易引起男人的误会,我会以为你在追求我。”
岳冰凌:“我不是在追求你。”
“容易误会,误会听不懂吗?”苏无际提高了嗓门。
“我知道我没有追求你,这就够了,至于别人会不会误会,我从来不在乎。”岳冰凌说道。
苏无际一指病房门:“你老人家跟我这个编外人员废什么话,听你说话我的脑袋都要炸。”
“你头疼了吗?”
岳冰凌看了看苏无际额头上的绷带,眸光微凝,抿了抿嘴,又说了一句:“抱歉。”
苏无际没搭理。
岳冰凌并没有纠缠,她把李姐叫了进来推轮椅,临出门前还是说了一句:“等伤好了,我就去临州找你,具体商量一下去东洋的事。”
苏无际无力的瘫在床上。
小庞站在门口,目送岳冰凌出门,开口说道:“老板娘慢走。”
岳冰凌:“???”
虽然疑惑,但她没吭声。
沉默不是默认,也不是懒得解释,而是她的心思根本不会放在这方面上。
苏无际下了床,黑着脸走到了小庞的面前:“老板娘能乱喊吗?”
小庞:“老板放心,如果慕小姐和江少校同时在场,我就不会这样称呼岳小姐了。”
“你以为你进步了是不是!还会发散思维了你!”
苏无际跳起来,拍了小庞的后脑勺一下。
那个李姐正好推着岳冰凌在走廊尽头拐弯,看到了这个场景,弯下腰,在岳冰凌耳边笑着说道:“小姐,这个小伙子挺可爱的。”
岳冰凌头都没回,淡淡说道:“任何一个男人,被别人用可爱来形容,那么一定是这个男人的行为举止很不成熟。”
这李姐也是在岳家服务多年了,她说道:“小姐,可恰恰是这个不成熟的男人,宁愿自己受了伤,也救了您呀。”
岳冰凌沉默了半分钟,还是憋出了一句:“两码事。”
李姐说道:“他真的很好,比首都其他家族的继承人都要强。”
“你说的不准确。”岳冰凌的语气仍旧淡淡:“从某些角度上来说,苏无际比他们要强的多。”
李姐笑了:“他和同宇也很投缘。”
其实,岳冰凌并不知道,就在十分钟前,岳同宇往李姐的微信上发了五千块的红包,让她有空多在岳冰凌的耳边说一说苏无际的好话。
…………
等宋鹤鸣一行人下了楼,苏无际说道:“小庞,收拾东西,送我回临州。这首都全是神经病,我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是。”小庞进了病房,看了一圈,随后说道:“老板,没什么好收拾的。”
确实,苏无际被从宁海抓过来的时候,什么个人物品都没带。
“那直接闪人。”苏无际又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脑袋上的绷带,忍不住地吐槽了一句:“妈的,丑死了。”
“老板,要不要给你买一顶帽子。”小庞问道。
苏无际:“不用,走护士站顺个口罩就行。”
小庞:“可是口罩挡不住额头的绷带。”
苏无际:“挡住脸就行,谁知道是我?”
小庞:“谢谢老板,学到了新知识。”
苏无际:“你记住,以后光着屁股从澡堂里跑出来,其他地方可以不挡着,但一定要先捂脸。”
“好的。”小庞又问道:“可是老板,我为什么要光着从澡堂跑出来?”
“……”
一高一矮,两人一路扯淡地下了楼,这气氛倒也是分外和谐。
等上了车,苏无际才想起了一个关键人物。
“在医院里躺了一夜,差点把她给忘了。”他拿出了手机,给叶樱落打了个电话。
昨天,为什么叶樱落会出现在东环山,苏无际其实很不理解。
如果说那个铃木勇太要挑自己身边的熟人下手的话,为什么会选择半生不熟的叶樱落?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我已经安全了。”叶樱落说道,“今天一整天都在调查局的酒店里,现在已经结束了问询,可以走了。”
苏无际问道:“调查局都问完了?这个铃木勇太为什么会找到你呢?”
“周志远以前经常来隐轩会所吃饭,也许每次吃饭都是在和东洋间谍见面,当时隐轩被毁掉,是你救了我。”叶樱落说道,“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找到了我。”
顿了顿,叶樱落又补充了一句:“或许,这群东洋特工早就注意到我了,只是我还不自知。”
苏无际觉得这个说法没什么问题。
事实上,他本来就没有怀疑过叶樱落的身份,昨天晚上在东环山见到她,本来也是一系列巧合之下才形成的。
“我今天要回临州,你要不要跟我的车一起走?”苏无际问道。
“好。”叶樱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麻烦你了。”
“行,我去接你。”苏无际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看了看正在开车的小庞,叮嘱道:“对了,待会儿见到叶樱落,别再喊老板娘了,这个真没有成为老板娘的可能。”
小庞:“真遗憾。”
苏无际:“……”
苏无际到达北环温泉酒店的时候,叶樱落已经等在了路边。
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上面还有些脏污的痕迹,虽然素面朝天,却清雅好看。
上了车之后,苏无际说道:“这次你有这样的遭遇,都得怪我,认识我之后,你连续倒霉了两次。”
叶樱落的精神状态还可以,她笑了笑:“起码,这次能够免除后患了。”
“不一定,说不定招来更凶狠的反扑。”苏无际摇了摇头:“有些问题,确实得早点解决。”
小庞看了看后视镜,说道:“老板,有车子在跟着我们。”
“哦?有点意思。”苏无际说道:“那就陪他们玩一玩。”
而叶樱落的瞳孔却闪过了波动,心里稍稍有些紧张。
因为,这一刻,她并不确定,后面的车子究竟是在跟踪苏无际,还是在跟踪她!
第155章 首都,出不去了?
“小庞,提速。”苏无际说道。
小庞随即踩下了油门,从直行道的车流中挤出来,飚上了右转车道。
后面的两台黑色大众迈腾,也立刻随之变道,加速跟上。
直接不演了!
“在首都的胆子还这么大,有点意思啊。”苏无际乐呵呵的打了个电话。
“宋局长,有两台车在跟踪我,是不是你们调查局涉外司的某些人在公报私仇?”
这货也是够欠的,直接先把一大盆脏水泼了过去,调查局那边还不得不来自证。
宋鹤鸣的声音传来:“你的位置。”
苏无际说道:“北昌路,快要上出城高速了。”
宋鹤鸣说道:“别上高速,北昌路尽头左转,去首亦开发区,调查局的人会去接应你。”
苏无际咧嘴一笑:“宋局长真给力,下次来首都,还找你帮我撑场子。”
宋鹤鸣挂断了电话。
而他正和岳家兄妹在同一台商务车上。
岳同宇问道:“宋叔叔,发生什么了?”
“苏无际被人盯上了。”宋鹤鸣给手下人打了个电话,“首亦开发区出了点事情,你让人过去看看。”
岳同宇立刻说道:“我们也去吧。”
宋鹤鸣说道:“先把冰凌送回去。”
然而,岳冰凌根本没答话,而是打了个电话:“苏副组长被跟踪,行动处全体集合,地点,首亦开发区。”
宋鹤鸣和岳同宇都注意到了岳冰凌的用词!
这一次,岳冰凌叫上的是整个行动处,而不是那天跟她去东环山执行任务的二十多人的行动组!
宋鹤鸣摇了摇头,说道:“倒也不用那么兴师动众,我已经安排内情处去帮忙了。”
岳冰凌却很坚持:“我们必须去。”
岳同宇很无奈:“冰凌,你先回家养伤,我帮你去看看,行不行?”
宋鹤鸣直接对司机说道:“小张,就听岳处长的,去首亦开发区。”
虽然宋鹤鸣在调查局里说一不二,威严极重,但对老领导家的孩子,一直都很有耐心。
岳同宇没好气的看了妹妹一眼:“没大没小,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岳冰凌答非所问,冰冷的声音简直能冻死人:“苏无际是我的副组长,今天跟踪他的所有人,我都会一查到底。”
岳同宇:“也没见你对我这个老哥这么上心过。”
宋鹤鸣笑了笑:“同宇,这就是你不了解你妹妹了,今天,即便不是苏无际,换做任何一个调查局的同事,她都会出这个头的。是吧,冰凌?”
岳冰凌:“不是。”
宋鹤鸣:“……”
岳同宇憋着笑,憋得有些辛苦,他拿出了手机,又给李姐发了五千块的红包。
李姐就坐在这台商务车的第三排呢。
她拿着手机打字:“大少爷,我不要红包了,大小姐这态度,我觉得有戏。”
岳同宇回复了一条消息:“李姐,你在冰凌的耳边继续吹风,要是她成功嫁了人,我就给你包个大红包。”
然而,这时候,岳冰凌又拿起了手机,继续布置命令:“目前不清楚追踪者的身份,防止东洋间谍报复,行动处全副武装。”
宋鹤鸣当然觉得在首都地界内全副武装没什么必要,不过还是没插嘴,省得再被怼,有失局长威严。
岳同宇扭头问了自己妹妹一句:“你们行动处一共多少人?”
岳冰凌根本没理他。
…………
进入首亦开发区,车流量明显少了一些。
小庞的车速已经提高到了一百,后面的两台车也是如此。
“减速,不跟他们耗了。”苏无际说道。
小庞拐了个弯,踩下了刹车。
他不得不减速了,因为,在道路尽头,两台半挂车正横着停在路口,把整条路全部都堵上了。
而在这两台半挂车上,全部站满了人,双手皆是背在后面。
苏无际咧嘴一笑:“好不容易回一趟首都,这里的人真是够热情的。”
他看到这架势,就已经确定,跟踪自己的不是东洋间谍。
后面的两台大众也随之减速。
紧接着,从道路的另外一端,又驶过来几台黑色轿车。
为首的赫然是一台宾利慕尚,而跟在后面的,则是五台奔驰S450。
那两台半挂车上,起码有一百人,他们见到苏无际的车子停下,便跳下了车,朝着这边走过来。
他们的双手从背后拿出来,露出了钢管和棒球棍,甚至还有好几个家伙手里拿着螺纹钢。
“你在车上不要动。”苏无际对叶樱落说道。
“那你们注意安全。”叶樱落这时候并没有逞强跟着下车。
跟踪者不是东洋人,这也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等苏无际和小庞下了车,那台宾利也停了下来。
后面五台奔驰S级的车门齐齐打开,从里面下来的全部都是身强力壮的黑色西装男,他们都是留着短发,统一配备着耳机通讯器,神情警惕。
五台车,二十个人。
他们下了车之后,立刻围到了宾利的跟前,其中两人恭敬的拉开后排车门,还贴心的用手放在门框上,防止下车的人碰到头。
小庞看到了这些人,说道:“航星安保公司的保镖。”
苏无际诧异的看了小庞一眼:“你这愣头愣脑的,也能看出来是航星安保?他们又没有配备公司胸牌。”
航星安保公司,在国内算是做的比较大的安保公司了,平时也会接一些涉外的安保业务,之前,许嘉嫣准备刺杀的那个卓思轩,就是重金聘请航星公司的安保作为保镖。
小庞说道:“国内的所有安保公司,只有航星的保镖会给雇主用手挡着车门框。”
这观察力居然还挺细致!
苏无际呵呵笑道:“正因为雇主的体验好,所以他们的订单才多啊,你就不能多学着点。”
小庞:“老板,你个子矮,想碰到头,不容易的。”
苏无际大怒:“你放屁,我碰不到头?在你眼里,我只有一米二吗?”
这时候,一道声音响起来:“苏老板!欢迎来到首都啊。”
这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嘲讽之意。
从宾利后排下来了两个男人。
一个身穿洋基队的棒球夹克,身高体壮,一看就是每天泡在健身房里的,那胸肌的规模快顶得上岳冰凌两倍了。
另外一个,则是身穿白色休闲装,脚蹬白色板鞋,个头也得一米八五,头发用发胶定型,整个人都显得很精致。
刚刚这出声者,就是穿着棒球夹克的男人。
苏无际看了看,并不认识他们。
于是说道:“小庞,本老板来考考你,拿出你刚刚分析航星安保的水平来分析一下,这两个人有什么共同点?”
小庞:“都是男人。”
“……”苏无际忍了忍,“还有吗?”
小庞:“他们都比老板个头高。”
苏无际跺了跺脚:“玛德小庞,你不想要工资了!”
这时候,那两个男人,在一众航星安保公司保镖的簇拥之下,走到了跟前。
他们看到了苏无际气急败坏的模样,皆是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觉得这次拦截很奏效。
习惯了被高级保镖前呼后拥的他们,又哪里想的到,苏无际这么恼火,都是被自己的保镖给气的。
“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认得你们吗?”苏无际没好气地问道。
“苏老板,自我介绍一下。”
那个身穿洋基队夹克的男人率先开口:“鄙人魏高浪……”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小庞便说道:“老板,他说自己是逼人。”
苏无际:“我听见了,这逼挺有意思。”
“……”魏高浪忍了忍,冷笑道:“苏老板,在我魏高浪和林公子面前,争这一时嘴利,很好玩吗?”
旁边的精致男人说道:“我叫林锦泽,苏老板应该听说过我。”
苏无际:“没听过。”
“……”林锦泽也忍了忍,嘲讽一笑:“那苏老板还真是有点孤陋寡闻呢,连首都的魏家和林家都不知道。”
“这种小门小户的,我没听说过还不行了?”随后,苏无际戳了戳小庞:“你听过吗?”
小庞说道:“林锦泽,首都林家二少爷,洁身自好,父亲是邦林资本董事长;魏高浪,首都魏家三公子,平时爱好健身钓鱼把妹,有两个私生子,两个孩子的妈妈都是健身房的女教练。”
魏高浪的嘴角抽了抽,脸色明显有些发黑了。
倒是林锦泽没有被小庞说出什么缺点,面色还挺轻松。
苏无际瞪圆了眼睛:“我艹,小庞,你真的给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小庞:“最近萧经理每天都让我背这些东西。”
苏无际打了个响指:“回去给萧茵蕾涨工资!”
小庞:“这些资料,都是朴警官给她的。”
苏无际:“没区别,她们都是我背后的女人。”
看到这主仆二人在旁若无人的聊天,魏高浪的脸上全是怒气。
他有种被轻视的感觉,忍不住喊了一声:
“苏无际,不想知道我们来找你是做什么的吗?”
苏无际:“所以,你们俩这么兴师动众地来找我,是干什么来的?”
林锦泽说道:“我们知道,你是慕千羽的好朋友,开着重卡冲进慕家老宅,帮助慕千羽拿到了临慕保险和临慕银行。”
这句话里面有着逻辑错误,但苏无际也懒得纠正,他说道:“所以呢?”
“我们知道,临慕银行想要把分行开进首都,方景阳去找你们谈条件,被拒绝了。”
苏无际淡淡道:“方景阳就是个说客,只是替某些人来传话的。”
“方景阳办事不力,这件事情他已经不再参与了。”林锦泽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而我和魏少爷,同样也是来替大佬们传话的。”
苏无际一摊手:“行,你说吧,我听着。”
林锦泽说道:“请苏老板现在就转告慕千羽,今天,把一亿资金打到邦林资本的账户上,作为你离开首都的赎金。在接下来一星期内,补齐剩余三十九亿。”
苏无际冷笑:“方景阳来找我的时候,说的还是三十亿,怎么到你们这儿就涨了十亿?”
林锦泽嘲讽道:“这次机会要是把握不住,下次就会变成五十亿了。”
魏高浪冷笑着问道,“你好好表现,不然,还真离不开首都了。我带来了这么多人,不把你打死,打残总是可以的吧?”
苏无际对着自己的手机说了一句:“喂,老宋,你都听见了吧?”
第156章 偏偏往逆鳞上撞!
原来,在下车之前,苏无际就再度拨通了宋鹤鸣的电话!
并且,他还一直开着免提!
魏高浪和林锦泽那无比嚣张的话,全部一字不落的被宋鹤鸣听见了!
此时,坐在这商务车后排的某个女人,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身上的寒气让车厢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宋鹤鸣看了看明显进入暴走状态的岳冰凌,对着电话说道:“小苏,你让那俩家伙等着我,今天这事儿,我来给你摆平。”
他的这句话,已经通过免提,传进了魏高浪和林锦泽的耳朵里。
魏高浪呵呵一笑:“你丫的又算是哪根葱?等你来了,我特么的连你一起揍!”
苏无际差点忍不住笑,顺手把电话挂断了。
电话那边,宋鹤鸣的眼神阴沉,岳同宇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憋得有点辛苦。
岳冰凌开口了:“宋局,让世家子弟嚣张成这个样子,中Y调查局是干什么的?如果这种情形继续下去,调查局可以改成欺软怕硬局了。”
岳大小姐情绪上头,真的杀疯了,连领导的脸也照打不误!
岳同宇立刻道:“冰凌,不要乱说,在宋叔叔的位置上,要顾及很多关系的。”
宋鹤鸣的脸色不太好看:“冰凌说的没错,我这个副局长有些失职,下次民主生活会上得公开做出自我检讨。”
岳同宇连忙解释道:“宋叔叔,您别误会,冰凌她不是这个意思……”
岳冰凌冷冷打断:“我就是这个意思。”
…………
魏高浪盯着苏无际,说道:“苏老板,我建议你立刻拿出个态度来,不然,你今天是真的很危险。”
话音落下那上百名打手,全部围了上来。
魏高浪打了个响指。
随后,上百人齐齐弯下腰,手里的钢管和螺纹钢,在地上重重一敲!
哐!
苏无际乐了:“该说不说,还挺有气势的。”
小庞问道:“老板,要不要留活口?”
听了这句话,魏高浪和林锦泽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两个人对上百人,还问要不要留活口。
这傻大个有脑子吗?
苏无际却笑了笑:“庞啊,要是在首都,还需要我们动手,某些人的脸不得疼死?”
他的话音落下,远处的天际线已经隐隐地传来了轰鸣声。
…………
魏高浪一开始并没有把这轰鸣声放在心上,他的声音冷冷:“苏无际,立刻给慕千羽打电话,不然,今天我会让你再也站不起来!”
的确,他真的很强壮,看这体格,得赶得上苏无际两个了。
“真是有意思啊。”苏无际呵呵一笑,随后说道:“首都这金融圈子的门票,就这么贵么?”
林锦泽微微嘲讽的笑了笑:“你既然知道这里是首都,就该遵守这儿的潜规则,这里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规矩,和宁海可不太一样。”
其实,他父亲名下的邦林资本集团,其中大部分的资金运转,都是靠着类似的白手套生意。
在首都那些纵横交错的关系网上,趴着太多的跗骨之蛆了。
苏无际这次来首都,本来都没怎么想起来这件事情,可是,这些敲竹杠的着实是急不可耐,甚至还一口气直接把价码提高了十个亿。
苏无际摇头笑了笑:“话说,你们可能没机会把这潜规则用在我身上了。”
天空之中的轰鸣声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十架直升机,已经在视野之中越放越大了!
魏高浪盯着那直升机,明显有些意外的喊道:“竟然是直-20!”
他和林锦泽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嗅到了不正常的味道。
毕竟,在首都,如果没有经过特殊申请,直升机是严格禁飞的。
而军方这直升机,怎么会从首亦开发区经过?
“等直升机走了再动手!”魏高浪沉声说道。
可是,这些直升机径直朝着他们飞来,高度居然在不断降低!
显然不是路过!
半分钟之后,直升机飞到了这群人的头顶十米处,组成了一个空中包围圈!
而这十架直升机的舱门都已经打开!
舱门机枪的枪口已经调转,对准了下方众人!
凛冽的肃杀之气简直铺天盖地!
机降绳垂下,全副武装的行动组成员迅速滑落而下!
看着此景,魏高浪和林锦泽皆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下面的打手们什么时候见过这阵势,手里的钢管都要拿不住了!
“他们……他们是来做什么的?”魏高浪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因为,这些战士们散发出来的杀意实在是太清晰太浓烈了!
那些航星安保公司的高级保镖,已经立刻将两位雇主围在中间!但在这些行动组成员们面前,他们显然远远不够看的!
“苏无际,你犯什么事了?”林锦泽强行给自己壮胆子,问道,“这些特警是来抓你的吧?”
他还分不清来的人是哪个单位的。
魏高浪则是高声喊道:“苏无际,快去自首吧你!别特么的牵连了我们!”
苏无际呵呵一笑:“抓你妹啊。”
小庞听了,忽然抬起脚来,将挡在面前的航星保镖一脚踹飞了好几米!
这一脚的力道十足,把另外一名保镖也给撞飞了!
航星安保号称自己的保镖是业内最好的,可在小庞的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小庞一脚踹飞两个人,往前迈了一大步,直接将魏高浪拎了起来!
他揪着对方的领子,沉声喊道:“你妹呢?”
魏高浪:“啥?”
林锦泽被小庞的超级身手吓得往后面退了一大步,连忙喊道:“快点动手,给我弄死他!”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枪响!
在首都的地界开枪?
一名行动组成员,持枪对天开了一枪,随后冷冷喝道:“谁敢动手?”
林锦泽和魏高浪在首都混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个场面!
那些打手们皆是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小庞见状,随手把魏高浪丢在了地上,回到了苏无际的身边。
剩余的十来个航星保镖,看着这尊一招秒掉两人的大神,一个个眼底都有着畏惧,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一名全副武装的行动组成员,一枪托把挡路的混混砸翻在地,走到了苏无际的面前。
他立正喊道:“苏组长,我们来晚了!”
他叫李高乐,也算是资深组员了。
苏无际说道:“行动组解散了,也别喊我组长了,今天就是请你们来帮我一个忙。”
魏高浪和林锦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小小的酒吧老板,怎么能惹得特种部队出动呢?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魏高浪喊道,“这个苏无际是个临州的小混混,怎么成了你们的组长?这不可能!”
“闭嘴!”
李高乐冷喝一声,冷冷扫了一眼魏高浪和林锦泽,道:“把他们俩给我控制起来!”
看着这穿着,很容易判断出到底谁是罪魁祸首。
魏高浪和林锦泽立刻被反剪双手,按到直不起腰!
这一刻,两人都意识到是踢到了铁板,冷汗大滴大滴地滴落而下。
而接下来,两只枪直接顶到了他们的脑门上!
魏高浪心中的惶恐已经被无限放大!
这家伙看着确实强壮,可此刻,他的双腿发软,根本支撑不住身体,膝盖一弯,一下子跪倒在地!
至于林锦泽,也好不到哪去,他的两条腿简直像是筛糠一样的哆嗦着!之前那风度翩翩的模样,完全消失不见了!
李高乐看向苏无际:“苏组长,他们欺负你了?”
苏无际说道:“倒也谈不上是欺负。”
听到这儿,林锦泽立刻说道:“是是是,不是欺负,我们是在很友好的商谈事情……”
苏无际淡淡说道:“嗯,的确不是欺负,而是绑架,是勒索,是敲诈,是故意伤害。”
这几顶沉重的大帽子接连扣下来,林锦泽和魏高浪都要呼吸停滞了!
可是,现场这么多带着武器的打手,不是绑架敲诈又是什么?
“你们可真是活腻了!”
李高乐走过去,一脚踹在了魏高浪的脸上,把他的鼻梁当场踹骨折,鲜血流了满脸。
随后,李高乐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了林锦泽的脸上!
后者这一下也是鼻梁骨折,鼻涕眼泪鲜血一起涌出来!
“我是首都魏家的魏高浪,我爸爸叫魏东赫!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魏高浪喊道。
这家伙的反应也是够迟钝的,这时候终于想起来要搬出靠山了。
然而,这李高乐也是个暴脾气,他又是往魏高浪的肋间狠狠的来了一脚:“我不认识什么魏东赫,你今天把天王老子喊来了也没用!”
此时,行动组的成员们都明显有些情绪上头。
如果不是心里还想着所谓的原则,恐怕早就忍不住对这些打手们动手了。
前一天夜间的作战行动中,如果没有苏无际,他们肯定都没法活着回来!
而现在,居然有人敢为难他们的救命恩人!
仅仅一场战斗,苏无际就已经在行动组内部树立了强绝的威信!
李高乐对苏无际说道:“苏组长,要不要毙了他们,就是你一句话!”
苏无际摇了摇头,笑道:“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毙了。”
魏高浪连忙喊道:“是的,这可不是杀人罪,到不了枪毙的程度……”
苏无际:“是的,抓回去,判个无期就行。”
魏高浪接二连三的被玩弄,颜面彻底扫地,终于怒气上涌,气的大骂:“苏无际,我艹你妈!”
听了这话,苏无际的眼神一寒。
他之前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但魏高浪的这句脏话,明显让他的情绪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看着魏高浪,苏无际淡淡说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那些和苏无际打过架的人都知道,每当苏老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意味着他要再给你一个下台阶的机会,不然,可能就会很惨了。
如果你承认什么都没说,并且立刻道歉,苏老板可能还不会把你怎么样。
但魏高浪偏偏又吼道:“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说,苏无际,我艹你妈!”
苏无际摇了摇头:“如果你这句话骂的是我爸,我说不定……算了,我爸也不是你能骂的。”
随后,他看了看魏高浪,眯了眯眼睛:“小庞,把他的舌头给我拔了。”
第157章 以暴制暴,一片冰心!
把他的舌头给拔了!
这句命令下的足够清晰具体!小庞不会产生任何错误理解!
魏高浪刚刚还怒气直冲脑门,此刻,看到苏无际这凛冽的眼神,又说出这么狠的话,让他立刻控制不住的连连打寒颤!
小庞走到了魏高浪的面前,那蒲扇般的大手伸出,一把捏住了对方的脸。
“不要,不要不要……”魏高浪拼了命的摇头,他感觉到自己的腮帮和下巴都要被捏到爆开了。
他内心之中的惶恐已经浓烈到无法形容,身体也对这种恐惧给出了反应——膀胱的大门一松,裤裆立刻湿了一大片,根本憋不住!
哗啦啦啦!
苏无际对李高乐说道:“我的人要动手了,让兄弟们松开手。”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让控制住魏高浪的两名行动组成员在事后承担“帮凶”的责任。
李高乐却一挥手:“苏组长,他们不会松开的,我们和你是同一条战线。”
那两名反剪魏高浪胳膊的行动组成员皆是重重应声。
“谢了,但没必要。”苏无际说道,“小庞,让两位兄弟松手。”
小庞抬起双手,在两名行动组员的肩膀上轻轻一推。
这个动作看起来简简单单,可那两名组员瞬间便踉跄着后退好几步!
这一刻,他们意识到,如果这个大个子全力推一下的话,他们可能得直接飞出去!
小庞随后又捏住了魏高浪的脸,随后,他的大拇指、食指,还有中指,同时插进了魏高浪的嘴巴里!
一拧!一拉!
“啊……”
魏高浪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
紧接着,他便叫不出来了!
这家伙跪趴在地上,鲜血不断的从嘴巴里面涌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近乎昏厥!
虽然小庞没有把魏高浪的舌头全部扯下来,但舌根已经被生生扯断了大半!
随着魏高浪的不断吐血,他的舌头有一截都已经耷拉在嘴巴外面了!
根本收不回去!
看着这情景,林锦泽只感觉到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他根本无法想象这种疼痛,竟然也是被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了!
李高乐则是低吼了一声:“真他妈的爽!”
此时,在场的绝大部分行动组成员,都和李高乐有相同的想法!
对于这种习惯于横行霸道的世家子弟,就该以暴制暴!
而一个很关键的细节是,即便在这种时候,苏无际还能为他们着想,让他们撇清责任!
这样的副组长,谁不爱!
而这时候,在三公里外的道路尽头,有一台商务车从拐角出现,迅速地朝着冲突现场开了过来。
宋鹤鸣坐在后排,远远看着凌空悬浮的十架直升机,说道:“冰凌,你教教我,这动静闹这么大,事后上面问起来,我怎么说?”
这语调不咸不淡,让人有些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起码,岳同宇判断不出来此刻的宋鹤鸣到底有没有生气。
岳冰凌:“不用宋副局长操心,行动报告我来写,行动处今天全员出动,在首亦开发区抓捕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
听了这句话,岳同宇惊奇的瞪大了眼睛。
而宋鹤鸣却嘴角轻轻翘起,笑了一下。
因为,放在以前,对于规则严格遵守、甚至近乎到死板不懂变通的岳冰凌,根本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她以前一定是如实报告,写清楚所有细节和原因!
岳冰凌的改变,并不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她已经开始试着带入另一个视角来解决问题!
“苏无际这家伙的感染力真的很强,冰凌这才接触他多久,就已经出现这种变化了。”岳同宇忍不住的说道。
岳冰凌没搭理自己的老哥,并未出言解释。
也许,就连她也认为,自己的改变和苏无际有着很直接的关系。
等商务车开到地方,魏高浪已经疼的晕过去了。
而林锦泽则是吓得瘫倒在一滩液体里。
那上百个打手,则是把钢管球棍全部丢到一边,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因为,来的不止是十架直升机,还有二十台防暴车!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战士从防暴车上跳下来,端着枪,指着那些打手的脑袋!
岳冰凌从一开始,就是让整个行动处集体出动!
调查局的行动处自成立以来,还从来没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过!
更何况,这儿还是首都的地界!
看到宋鹤鸣来了,行动处成员们也稍稍有些意外。
毕竟,这位实权副局长,很少亲临行动的第一线。
面色苍白的岳冰凌,也被李姐用轮椅推了过来,岳同宇就跟在旁边。
宋鹤鸣走到了苏无际的面前:“事情的原委,我都从电话里听到了,事情我来解决。”
苏无际咧嘴一笑:“宋局,你够仗义。”
宋鹤鸣看了看一截舌头耷拉在外的魏高浪,问道:“他是怎么回事?”
苏无际说道:“他骂我妈,被我把舌头拔了。”
宋鹤鸣的眉头忍不住的跳了跳。
苏无际又是笑了笑:“宋局放心,这是我的个人行为,行动组其他兄弟们可没有参与。”
宋鹤鸣刚想对此事评价一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冰冰冷冷的声音:
“做得好。”
开口的正是岳冰凌!
很显然,若是在以前,岳冰凌肯定得严格评判此事是不是逾越了调查局的执法边界!
哪个队员要是犯了所谓的原则性错误,岳冰凌绝对不会包庇,反而会第一时间启动内部调查!
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组员们对岳冰凌的态度只是敬畏,并不可能亲近。
苏无际微微一笑:“能听见岳处长这么夸我,我还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宋鹤鸣说道:“这件事情涉及的人不少,我得联系一下几个老朋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岳冰凌直接打断:“这事情没什么麻烦的,由行动处全权负责,把所有人抓了,立刻审问,在首都公然聚众,暴力伤害战斗功臣,可以定性为恐怖主义。”
这句话不是在跟宋鹤鸣商量!
一顶帽子接着一顶帽子的扣下来,还偏偏有理有据!
岳同宇一捂脑门,他觉得,自己妹妹似乎变了,又好像没变。
宋鹤鸣也懒得再说什么了,他一挥手:“就按岳处长说的办。”
咱俩到底谁是谁的局长啊!
岳同宇走到轮椅后面,对岳冰凌说道:“冰凌,你说话也注意一点,如果你不是咱爸的闺女,恐怕已经被宋叔叔开除一百次了。”
岳冰凌冷冷说道:“那这样的话,只能说明这个局长心胸狭隘,很不合格。”
这话甚至没避着宋鹤鸣。
但后者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岳同宇简直尴尬的想死:“我的好妹妹,你知道情商是个什么玩意吗?”
岳冰凌抬手指了指魏高浪和林锦泽,眼光之中似乎没有半点人间烟火,说道:“正是因为你们这些有情商的人,首都才会烂成这个样子。”
岳同宇憋了好几秒钟,才憋出了一句话:“嗯,你说得对。”
宋鹤鸣扭头看了岳冰凌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被架起来的魏高浪和林锦泽,眼眸微眯,若有所思。
苏无际也听见了这兄妹之间的对话,眼波微微一动。
他走到了岳冰凌的面前,笑了一下,很认真的说道:“今天,我发现岳处长的身上,还是有不少可爱之处的。”
“可爱?”
岳冰凌的眼光微微一顿。
在一个小时之前,她还对李姐说,一个男人如果被人用“可爱”来形容,那么这个男人一定很失败。
但现在,苏无际把这句话用在了她的身上。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形容过岳冰凌。
人们用在她身上的词,更多是——刚烈、直接、冷面无情、难以接近。
所以,现在的岳冰凌,有点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怪怪的。
但岳冰凌很确定,自己并不反感。
她看着站在面前的青年,说道:“你是我的副组长,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苏无际的语气也没有了不耐烦:“咱们不都说过了吗?任务结束,行动组已经解散了,我也不是副组长了,此事到此为止,你没必要掺和进来。”
他说的确实是心里话。
虽然有岳家来当挡箭牌也挺好的,但此事牵扯着实不小,在魏高浪和林锦泽的身后,还有错综复杂的利益链,还有很多不愿意站到台前的大佬级人物,岳冰凌如果执意调查下去,那么将会给她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风险。
事实上,对于岳冰凌之前那一句“首都烂成这个样子”的评论,苏无际是真的肃然起敬。
岳冰凌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我既然见到了,就一定要管。”
苏无际摇头笑了笑:“和我相比,你才更像是一把刀。”
岳冰凌的眼光微微一顿。
而岳同宇很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嘴:“她不是刀,是双刃剑,伤人也伤己。”
没搭理自己的哥哥,岳冰凌看向苏无际:“苏副组长,你可以回临州了。”
苏无际说道:“今天你帮了我一次,咱俩扯平了。”
说完,他摆了摆手,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岳冰凌低头看了看自己骨折的胳膊和脚踝,轻声道:“扯不平的。”
身后的李姐听到了这句话,忽然觉得,这一刻的自家小姐很让人心疼。
随后,岳冰凌抬头喊道:“李高乐。”
“岳处长,有什么指示。”李高乐立刻跑过来。
岳冰凌说道:“以调查局行动处的名义,给魏家和林家发出抓捕通知,派督察组进驻首都金融监管局,立刻!”
第158章 小锅巴找上白姐姐!
苏无际乘车回了临州。
在他的背后,是一地鸡毛的首都。
这一次,那些世家是真的被狠狠震动了一回。
魏家和林家,都是这三十年才冒出头来的新兴家族,而且崛起的过程并没有那么的光彩,他们虽然底蕴不行,可实力还算凑合,尤其是在金融圈子里,多多少少有点影响力。
魏高浪和林锦泽被抓的消息,很快便传的沸沸扬扬。
而调查局这次比以往更加强势,直接把抓捕通知贴在了两个家族的主宅大门上!
据说,当晚,两家的家主暴怒,一起坐车去了调查局的大门口,想要找宋鹤鸣要个说法。
然而,他们什么人都没能见到。
宋鹤鸣狡猾的要命,直接把手机关了机,躲到了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同时,他还“无意间”通过某些熟人传出话去,说此案由行动处长岳冰凌负责办理,任何人都不得说情。
外界认识岳冰凌的人并不多,可是,她的名字在首都的世家圈子里却是无人不晓。
首都是个人情社会,但是岳冰凌却从来不讲人情。
她的铁面无私是出了名的,比这个更出名的,则是她的家世。
…………
“冰凌,你能不能歇歇?”岳同宇说道。
“不能。”岳冰凌的面色仍旧有些苍白。
她坐在轮椅上,单手翻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审讯报告,目光极为专注。
“你说说你,为什么非要主动介入这案子?家里的电话都快给打爆了,我的手机简直都不敢开机,严重影响正常生活。”岳同宇没好气的说道,“又累,又得罪人,两头不讨好,你图什么?”
岳冰凌却说道:“谁打你的电话的,都记下名字来,这些人八成不干净。”
“跟你说不通,我就不该多嘴说这句。”
岳同宇实在是受不了妹妹的脑回路,摇了摇头,吐槽道:“还有,这个宋叔叔可真是够意思的,把你推到最前面当挡箭牌了,自己倒是逍遥自在的玩起了失踪。”
岳冰凌头都不抬的回应道:“他上专案了。”
“也就你信他上了专案。”岳同宇忍不住地说道:“他在非洲一线这么多年,那么多同期特工都牺牲了,他还活的好好的,你以为他靠的是铁面无私和冷漠威严吗?”
岳冰凌仍旧没抬头,问道:“那他靠的是什么?”
岳同宇说道:“是狡猾啊,我的妹妹。”
岳冰凌没回应。
她在看人方面,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只是偶尔才会受他人影响。
这个偶尔,叫苏无际。
“不过,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岳同宇端着一杯咖啡,靠在墙上,似乎开始有点回过味儿来了。
“哪里不太对劲?直接说,简略点。”
岳冰凌着对待老哥的态度,也完全像是在对待下属。
“苏无际这小子,不是故意在利用你吧?”岳同宇说道,“利用你,替慕千羽把临慕银行进首都这事儿扫平障碍?”
岳冰凌的眼光一闪,反问道:“他怎么利用我?魏高浪和林锦泽两人的出现,他事先并不知情。”
“可他万一猜到了呢?”岳同宇还是觉得苏无际的脑子有点阴险。
岳冰凌把平板电脑放下,看了看自己的哥哥:“苏无际发现了跟踪,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给了宋局。岳同宇,你当时也在车上,去首亦开发区也是宋局长临时指挥苏无际去的,而调动行动组出面是我下的命令,你觉得,这里面谁是狼人?”
按照岳冰凌的这个逻辑,好像真的只有苏无际是无辜的。
岳同宇沉默了一下,道:“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宋叔叔才是幕后黑手。”
岳冰凌眉头微皱:“嗯?”
这一声里,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还包含着对于岳同宇这种“瞎几把推理”行为的蔑视。
“我听说,宋叔叔年轻时和魏家林家的关系并不好,说不定他也顺手在借刀杀人。”岳同宇说道,“虽然我找不到因果联系,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之后,你成了唯一的受害者。”
岳冰凌抬起唯一能动的手,一指大门:“岳同宇,你出去。”
岳同宇:“我是你哥,你能不能稍微客气点?”
岳冰凌没理他,而是拿起手机,给同事回了一条语音消息:“继续深挖,把林锦泽的嘴巴撬开,我要知道是谁指使了他,勒索四十个亿,还真敢开口。”
这句话让岳同宇听着头皮发麻。
他忍不住地说道:“冰凌,华夏是个人情社会,首都更是,体制里办案子,都是划定范围,点到为止,哪有深挖到底的?你到底想波及多少人?”
岳同宇从小耳濡目染,太知道什么叫关系网了,纪检部门在查案子的时候,只要挖得深,两个看起来八杆子打不着的人都能成同伙。
所以,往往在办贪腐案件的时候,上面会划定个调查的深度范围,到了这条边界线,就不再往下查了。
岳冰凌没理会老哥,继续拿着手机布置着任务。
“喂,岳冰凌,我在跟你说话呢!地方官场,因为一两件不起眼的小事出现集体塌方,这可不止一次了!但这里是首都,你不能这样瞎搞!”
“岳同宇,你出去,立刻。”岳冰凌声音冷冷,“未经我允许,以后不许再进入我书房。”
“行,我走。”岳同宇忍不住的丢下一句:“反正,你办这个案子的时候想一想,首都有多少潜规则的高压线是你不能碰的,凡事要有个限度!”
岳冰凌:“如果我碰了,会怎样?”
“老爸会很头疼。”岳同宇叹了一口气,说道:“他正出在关键一步的时刻,你不要拆他的台。”
岳冰凌的声音冷冷:“岳同宇,爸爸没让你从政,是有远见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
岳同宇简直气得鼻子都歪了,愤愤丢下一句,快步走了出去。
…………
与此同时,类似的讨论,也在白家发生着。
白牧歌洗完了澡,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睡衣睡裤,严严实实,只有修长的脖子露在外面。
甚至,连她的脸上都贴着面膜。
“老姐,你说你天天保养的那么好,又不找男人,那不是白保养了?”白旭阳凑过来:“哎,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怎么样?”
白牧歌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看都没看老弟一眼:“又是你的好兄弟苏无际?”
白旭阳立刻点头:“他多好啊,行侠仗义,正气凛然,简直挑不出毛病来。”
白牧歌:“所以,你就一定得把你姐嫁给这种夜夜笙歌的渣男?”
“谁说他是渣男了?”白旭阳说道,“他一直都是单身,社会主义五好青年。”
“白旭阳,你想把江晚星抢回来,大可不必用把我牺牲的方式,简直蠢透了。”白牧歌举起遥控器换了个台,“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脑子还真比苏无际差得很远。”
白旭阳顿时找到了新的切入点,一拍手:“是啊,老姐,你那么聪明,苏无际也那么聪明,你俩要是生个孩子,不得是妖孽啊。”
这货已经三句话离不开嫁姐姐了。
“说到妖孽……”白牧歌若有所思,随后说道:“这一次,苏无际回了一趟首都,是主动入局,一石三鸟,确实是越看越妖孽。”
“一石三鸟?”白旭阳有点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微微皱着眉头:“你是说,无际这次是主动被抓回来的?他不是因为东洋人的抗议才被抓回来的吗?”
白牧歌懒得跟自己弟弟解释,她淡淡说道:“苏无际本来就想回一次首都,只不过采取了这种方式而已,但我不确定,他这次主动回首都的最大原因是什么。”
白旭阳随口扯道:“总不能是想要振兴老苏家吧?”
白牧歌没说话,还在沉思中。
白旭阳伸出手来,在白牧歌的眼前晃了晃:“姐,那你说一石三鸟,到底哪三鸟啊?我是不是其中一只鸟?”
白牧歌纤手轻扶额头:“白旭阳,你总是跟秦桂林在一起,看样子是真的被他传染了。”
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那长袖睡衣也遮不住这优美的身段,浓浓的女人味道从她身上每一处曲线散发出来。
白旭阳像是想通了,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苏无际应该是听说了你的美名,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所以才折腾出那么多事情来。姐,你也是他笼子里的一只鸟!”
白牧歌差点撞门框上。
她扭过头,没好气的说道:“白旭阳,你上次腰疼,去医院打封闭,医生是不是扎针的时候打偏了,把封闭打你脑子里去了?”
白牧歌说完,重重把卧室的门关上了。
砰!
白旭阳看着老姐的房门,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废话,我又没有秦桂林那么傻,我就是试试你对苏无际到底有没有感觉。”
说完之后,白旭阳觉得任重道远,无力的叹了一声。
而这个时候,白旭阳的微信上收到了一条消息,发件人是——火锅味……阿不,火鸡味锅巴!
消息的内容是——把你姐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白旭阳一下子兴奋起来了!
他立刻打字:“好的,我现在就发给你!”
火鸡味锅巴催促:“快点。”
“稍等。”
白旭阳兴冲冲的把老姐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号全部发给了苏无际!
他又说道:“你稍等,我直接拉个聊天群!”
紧接着,白旭阳把苏无际和白牧歌的微信,全部拉到了一个群里。
“你俩好好交流,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白旭阳在群里说完了这一句后,他自己居然选择了退群!
这个群只剩下了两个人!
第159章 和白牧歌的第一次碰撞!
临州。
苏无际被白旭阳这突如其来的骚,狠狠的闪了腰。
他都还没反应过来,白旭阳就已经把群给退了。
紧接着,白旭阳的私人聊天框弹出了个消息:“兄弟加油,泡上白牧歌!我看好你!”
“我艹,这货有病吧……”苏无际忍不住的骂道。
然后,他在群里打字:“白牧歌,找你有事。”
白牧歌:“什么事?”
事实上,白牧歌现在也处于懵逼之中。
她本身对苏无际的态度并不友好,甚至还说出过“大恩似仇”这种话来,哪怕对方救了白旭阳,白牧歌也一直在控制着白家,和苏无际保持相应的距离。
可现在,对方突然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躺在床上,白牧歌看着手机消息,忍不住地开口吐槽:“真没礼貌,也不知道喊一声姐。”
苏无际在群里继续打字:“白牧歌,听说你暗恋我很久了?”
白牧歌:“???”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字道:“你有病吧?”
苏无际:“的确有可能,如果魅力太大也是一种病的话。”
白牧歌觉得自己今晚简直遇到了两个神经病,她强忍着退群的冲动,继续打字:“有话快说,我都没见过你。”
苏无际:“你家长辈想要把你嫁给我,还专门给我姑姑打了电话,说要提亲。”
白牧歌瞪大了眼睛,手指狠狠戳着屏幕:“不可能!”
苏无际:“呵呵,欲擒故纵,女人,别装了,你的小把戏,已经被我看穿了。”
白牧歌简直想要骂人了。
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白旭阳这么推崇苏无际——这就是一对奇葩!
苏无际继续打字:“以后别搞这些盘外招,咱们俩不可能的,就这样吧,我睡了,再见。”
“喂,睡什么睡,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苏无际,你给我出来!”
白牧歌又是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
然而,苏无际愣是没有再冒泡。
白牧歌始终都没收到苏无际的好友申请,人家似乎对她完全不感冒。
白家大小姐把手机愤愤地扔到了一边,她简直觉得这一切荒诞之极!
在床上躺了半小时都没睡着,白牧歌又翻看了一下和苏无际的聊天记录,不禁有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
“本小姐在国内国外有那么多人追,你倒好,见都没见过,直接拒绝了?”
白牧歌想到这儿,忽然起了一点玩心。
她在群里用语音说道:“你是单身,我也是单身,要不咱俩试试?”
这声音软软糯糯,那一股慵懒之意,真的还挺撩人的。
就连白牧歌听完,都控制不住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甚至觉得自己的人设都因为这一句而崩塌了。
然而,苏无际并没有回应。
几分钟后,白牧歌赫然发现,系统在群聊下方提示了一行小字——火鸡味锅巴退出群聊!
白牧歌简直咬牙切齿!
她立刻给白旭阳打了个电话:“把苏无际给我拉进群里,立刻!”
白旭阳的语气里满是八卦意味:“无际退群了?姐,你对他耍流氓了?把他吓跑了?”
“神经!”白牧歌立刻把电话挂断了!
白旭阳很快就又拉了一个三人群。
这一次,他没有退群。
而白牧歌和苏无际,也都没有再说话。
白旭阳打字:“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都出来聊聊天啊。”
没人理他。
他呵呵一笑:“让你们装。”
说着,白大少直接在群里发了一万块的三人红包。
系统提示——
苏无际领取了您的红包。
白牧歌领取了您的红包。
白旭阳自己也抢了一个。
他看了看红包页面,上面显示:
恭喜苏无际获得了运气王,抢到9872.58元。
白旭阳抢到了127.41元。
白牧歌:0.01元。
系统提示:白牧歌退出群聊。
…………
苏无际此时并没有睡觉,他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正看着穿着t恤热裤的童悠柔跳着舞。
不得不说,经历了这几天的打打杀杀之后,看着柔姐姐跳舞,真的很能放松神经。
跳了半个多小时,童悠柔喘着粗气,擦着脸和脖颈上的汗水,坐到了苏无际的旁边。
她的t恤已经湿了不少,尤其是胸前的位置,几乎已经完全粘在了皮肤上,变成半透明的布料根本挡不住里面的白光。
“回来之后,还有点不太真实。”童悠柔坐了下来,“在宁海发生的那些事情,真的跟做梦一样。”
东洋忍者、间谍、绑架、暗杀,这些名词,以往童悠柔都只在小说和电影里见过,却没想到,现在已然成了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
苏无际说道:“我听千羽说,你还给狗仔花了二十万买照片?”
童悠柔并不意外苏无际知道这事儿。
“是我让狗仔去拍的,本想造一造舆论来着。”她说道:“慕小姐当时拦住了我,不然,我就给调查局买上十几个热搜了。”
当时,童悠柔第一时间想到的方式,就是利用舆论来施压。
她让经纪公司的所有流动资金都已经准备好了,如果对方删一个热搜,她就买两个热搜。
毕竟,调查局带走的是抓走东洋间谍的功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说是民族英雄都不为过,童悠柔连文案都准备了十几个,想要把网民的愤怒情绪调动起来,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苏无际摇了摇头:“千羽也幸亏拦住了你,你要真这样搞了,从此娱乐圈也没人敢请你了。”
只是,这种对冲国家暴力机关的决定,着实太危险了。
其实,苏无际的心里面是有些感动的。
自己被调查局带走,童悠柔便能直接做到这般地步,唉,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当然,在童悠柔的心里面,目前对苏无际的定位,肯定是关系比较好的异性朋友。
童悠柔继续说道:“我以前只是听到过慕小姐的名字,这次她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起狗仔一事,我真的很意外,也很感激她。”
在临州绝大部分普通人的眼里,慕家就是个超级庞然大物,而作为这其中最璀璨的那颗星,慕千羽一直是别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你们以后说不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苏无际笑着说道。
总觉得,慕千羽这风范,越来越有后宫大房的感觉了。
童悠柔说道:“不过,这次的事情倒是提醒了我,当我自以为把事情做的天衣无缝的时候,或许有不止一双眼睛已经注意到了我。”
苏无际点点头,深以为然。
起码,在自己以身入局的时候,宋鹤鸣便是直接看穿了他的所有目的。
还好这位调查局大佬是个正面人物,如果看穿自己的是个反派,周志远肯定在自己进入调查局之前就死掉了。
苏无际点点头:“看来,以后得把事情做的更隐蔽一点。”
童悠柔:“嗯?”
她从苏无际这个表情上,总觉得对方不像是要干什么太正经的事情。
童悠柔看了苏无际一眼,抿了抿嘴,道:“麦克斯韦的代言就要正式公布了,到时候,肯定会引起地震般的轰动效果。”
苏无际说道:“你对麦克斯韦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他们要是敢反对,我抽他们丫的。”
“我哪敢对他们提要求……”
童悠柔想说的当然不是这个,她说道:“合同签了三年,每一年的代言费是六百万美金,你的那一份,我已经给你留出来了……”
对于悠然经纪公司来说,这份代言是金钱和名利的双丰收。苏无际是牵线搭桥的中间人,即便他抽成百分之七十,童悠柔也觉得是应该的。
苏无际一摆手:“嗨,我还缺钱?这点钱,你们留着就行了。”
要是财务在这里,肯定又得好好喷一喷老板了——每次都是花钱哄女人开心,真不知道这么做是图什么。
童悠柔总觉得这么做太亏欠苏无际了,自己总得想点办法补偿,她一时间没有主意,只能说道:“时间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
苏无际说道:“反正你来都来了,要不,你今天晚上就别走了。”
童悠柔:“啊?”
这一刻,她的思维一下子纷乱了。
无比纠结的情绪,陡然涌了出来!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然能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不要钱,要的是这个吗?”童悠柔心道。
她咬了咬嘴唇,低头看了看那已经被汗水湿透的衣物,没说什么。
天价的代言合同砸下来,好像自己陪他一夜也没有什么的——
虽然这么说有点三观不正,但柔姐的心里面确实是这么换算的。
就连她自己也认为,和这无比珍贵的代言相比,连续跳一个月的舞,又怎么可能偿还的上这天大的人情?
“你这有什么好纠结的?”苏无际并没看出来此刻童悠柔的心里面在天人交战,说道,“千万别告诉我,你还没玩过?”
童悠柔低头看着地面:“嗯。”
苏无际哈哈一笑:“可好玩了,我保证你玩了之后就会爱上的,可有意思了。”
听了这句话,童悠柔想着:上次我都洗干净了钻到你的被窝里,你不也没玩吗?怎么这次突然反悔了?
“上次在宁海的酒店里,你怎么不玩啊?”柔姐忍不住的问道。
苏无际:“我喜欢在我自己的房间里玩,不管玩多大,都不怕被警察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先去洗澡。”童悠柔双颊发烫,佯装淡定地找了个理由:“身上都是汗,难受。”
“行,你去吧。”
苏无际说着,抄起了电话:“萧经理,再给我叫两个妹子上来,人多了才好玩。”
砰。
童悠柔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第160章 一等功臣之家!
童悠柔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洗了个澡。
要是按照以往的性格,她肯定会直接摔门就走,根本不给苏无际半点好脸色。
可是,对方救了自己的命,还给了这么大的恩惠!
她站在镜子前,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战之中。
“真是……早知道上次就直接做了,还拖了这么久,越拖越没勇气了。”
童悠柔咬了咬嘴唇,在心中轻轻自语:
“可是,他要再喊两个女人一起……这会不会太开放了一点?万一得病了怎么办?”
“四个人该怎么玩啊?两个人玩,另外两人在旁边看着?”
童悠柔千肠百转。
她穿上贴身衣物,披了一件浴袍,想了想,打开了百度,想要搜一下自己刚刚的疑问。
然而,百度什么都没搜到,却提示她一行字——
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部分搜索结果未予显示。
这让童悠柔的脸一下子如火烧一般。
“查一查都违法了,要是真的干了,那岂不是得……”
柔姐觉得,自己得提醒一下苏无际,不能这么玩——纵Y过度损伤身体是小事,被警察抓了就不好了。
然而,等童悠柔红着脸走出浴室的时候,却发现,苏无际正跟两个身穿包臀裙的妹子坐在麻将桌前。
“快来,洗个澡磨蹭那么久,三缺一,就差你了啊。”苏无际说道。
童悠柔的脸一下子更红了:“啊,你说的玩,是打麻将?”
苏无际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脚踩在旁边的凳子上:“不然呢?还能是玩什么?”
那两个包臀裙姑娘看着童悠柔,笑道:“嘻嘻,我们以后跟苏老板打牌,也穿浴袍来,不然苏老板总是对我们无动于衷。”
童悠柔怀着无比怪异的心情,坐在了麻将桌边。
她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妹子,问道:“你们……你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
看着童悠柔这小心翼翼的问法,这两个姑娘笑的花枝乱颤,随后噘嘴轻哼:
“姐姐,我们俩天天都来皇后酒吧,可从来没见过苏老板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是啊,我们天天勾引苏公子,人家从来不咬钩,弄得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原来苏老板喜欢姐姐这款啊,怪不得呢,姐姐肯定会疼人!”
童悠柔被调笑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位在公司说一不二的女强人,此刻居然有点局促了!
她看着这两个姑娘,说实话,在这种带妆状态下,每个都挺漂亮的,身材也是前凸又后翘,撩人又火辣,只要是个男人,肯定都想入股。
苏无际天天守着这么多美女,居然能不动心!
童悠柔突发奇想:自己长得也不错,都主动送到苏无际嘴边了,他接连两次都不吃……这位小帅哥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打了一个小时的麻将,心不在焉的童悠柔输了一万七千块。
苏无际乐得合不拢腿:“再来再来,下一把搞大点!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大冤种……阿不,大善人!”
柔姐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这家伙要说出那一句“我喜欢在我自己的房间里玩,不管玩多大,都不怕被警察抓”,合着说的是赌博啊!
不过,苏无际好不容易赢了钱,却没能持续下去,因为,萧茵蕾进来了。
介于馥郁和清新之间的芳香味道,随之传进鼻间。
“老板,有件事情跟您汇报一下。”萧茵蕾说道,“淮东有个叫齐光明的,这个月把生意做到临州了,一直想和您见个面,我拒绝了好几次,这次他又来了,阵势还不小。”
苏无际叼着烟,胡拉着牌:“这又是哪根葱?跑在本少爷面前摆谱了?”
“齐光明和齐光亮,两兄弟是做餐饮起家的,后来成立了明亮集团,现在夜店生意做的很大,在淮东有几家大场子,最着名的叫凯撒宫和华东汇,也算是那片地区的娱乐地标了。”
“凯撒宫?什么破名字,听起来像是村里的大澡堂子。”苏无际说道,“他想干什么?”
“想见一见老板。”萧茵蕾说道。
“如果不见呢?”苏无际说道。
“如果不见,就砸了皇后的场子。”萧茵蕾微笑着说道。
她显然也是一点不慌乱,甚至眼里还有一点点的期待。
“砸场子?”
苏无际乐了,一推麻将:“走,正好手痒了,带上小庞,咱们下楼会会他。”
自从上次解决了东方丽人会所之后,在临州的夜场,很少有不开眼的再来找皇后酒吧的麻烦了。
这就搞得那些想看苏无际亲自下场打架的客人们都没得看了。
而这次,明显来了一个过江龙。
童悠柔看到苏无际撸起袖子要打人,本想立刻跟出去,可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浴袍,连忙说道:“你们先去,我换个衣服就下楼!”
萧茵蕾抿嘴笑了笑,说道:“谢谢童小姐关心老板的安全,我下次给您在这边留一件专属浴袍。”
“不……不用了……”童悠柔面红耳赤。
苏无际进了电梯里,萧茵蕾便把齐光明的资料让他过了目。
淮东那一片区域,男人们很讲义气,性格也会更硬气一点,吵架不超过三句,肯定得动手,在严打之前,经常爆发几百人的群架,也许是由于民风使然,历史上,从这一块地方起兵造反的大佬数量可算得上全国前列,经常是振臂一呼,应者无数。
齐光明和齐光亮两兄弟,就是现代版的淮东大哥。
两人家里条件不太好,初中上完便离开了村子,哥哥齐光明当修车学徒,弟弟则是在KtV里当服务生,勉强能混口饭吃。
十多年后,兄弟两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台球厅,还拉了几十个小弟,在灰色地带,慢慢把生意越做越大。
而现在,兄弟俩已经都超过了四十岁,旗下的明亮集团几乎一统淮东地区的所有夜场了,谁要敢从去淮东周边做夜店生意,从他们的手底下抢食吃,那么下场可能就很惨了。
齐光明一到临州,便收购了三家倒闭的会所,大张旗鼓的跟苏无际抢生意,一如既往的高调风格。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皇后里面还是人声鼎沸。
“草根兄弟,能做到今天这程度,也是不容易。”苏无际说道:“非得往皇后的枪口上撞?”
他这句话里的“枪口”,指的可是狙击枪。
萧茵蕾说道:“这几年来,这两兄弟的性格已经变得非常张狂了,淮东和周边几市已经容不下他们的野心了。”
苏无际的眉毛一挑:“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萧茵蕾说道:“目前不像,应该没有。”
下了楼,酒吧门口已经怼起来了。
齐光明一方带来了几十台车,起码两百人,围在皇后的大门口。
王大洲和十几个安保,正和他们推搡着。
每一次,皇后酒吧发生这种冲突事件,里面的酒客们都很兴奋,那些贵的酒水点个不停,要是老板苏无际亲自下场打架,消费更是疯狂。
别的酒吧都是美女助兴,到了皇后,就成了打架助兴了。
此刻,看到苏无际走出来,酒吧的客人们纷纷激情下单,然后拿着酒瓶都跟了出来。
小庞跟在苏无际的身边,问道:“老板,要不要抄家伙?”
苏无际呵呵一笑:“黑社会争地盘呢,你特么掏出一把大狙顶在对方脑门上,像话吗?”
小庞:“学到了,老板,我们要讲礼貌。”
齐光明今年四十三岁,个头大概一米八五,留着平头,皮肤黝黑,又高又壮。
他穿着黑色夹克,脸上虽然戴着无框眼镜,但并没有增加多少斯文气质,那种匪类的感觉极为明显。
相传,在这兄弟两人中,齐光明一直冲在前方,为了集团业务开疆拓土,而齐光亮则是个智囊型人物,明亮集团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他来决策。
“苏老板。”齐光明看着对面这个比自己小了将近二十岁的青年,微笑着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苏无际摊了摊手:“我真不认得。”
齐光明脸上的微笑不变:“这几天我来拜访了你几次,都没找到人,听说你带姑娘去了外地旅游,现在终于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带着妹子去外地旅游?
苏无际的表情有些怪异:“确实,从宁海一路玩到了首都,非常刺激。”
齐光明:“我想来临州做生意,特地来拜会一下苏老板,也看中了苏老板旗下的东方丽人会所,想买下来。”
这东方丽人,还是苏无际从白旭阳的手里抢过来的。
苏无际嘲讽一笑:“不卖,你哪里来的回哪去,抢生意抢到我这里来了,想佛面上刮金?”
齐光明大笑了几声。
不仅齐光明在嘲讽的笑,他带来的那些保镖和打手,也都开始笑起来。
“佛面上刮金?苏老板可真会比喻,我可从来没见过哪个夜店老板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哪怕是现在的我,也不敢这么说啊。”
齐光明早就听闻苏无际的那些破名声了,今日一见,还真是如此。
这个青年,看起来比传言中更加的轻浮轻佻。
齐光明有点搞不懂,这么不稳重的家伙,是怎么能把酒吧生意做到这么火爆的?
不过,很快,他便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
因为,穿着一身旗袍的萧茵蕾站了出来。
她说道:“齐老板,平时皇后的具体运营工作由我负责,如果你要谈业务,可以和我谈,不必这么兴师动众的打扰我们老板。”
齐光明微微一笑:“萧经理,听说你能力很强,如果你愿意,可以到我的明亮集团工作,我会把所有场子的管理权都交给你,而不必只屈尊于这小小的皇后酒吧。”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啪!
苏无际忽然反手一抽!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齐光明的脸上!
苏无际冷笑着说道:“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给你脸了?”
…………
与此同时,临州军用机场。
一架专机落地,中Y调查局副局长宋鹤鸣走了出来。
和他并肩走下舷梯的,是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肩章上有一颗星星。
而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两队战士。
宋鹤鸣和这少将上了一台挂着军牌的奥迪A6,他随后对司机说道:“去云烟湖边上的皇后酒吧。”
那少将笑了起来:“老宋,你开玩笑呢,我穿着这身衣服,去酒吧?”
宋鹤鸣也笑了:“那可不是普通的酒吧。”
“哦?”
宋鹤鸣:“那是一等功臣之家。”
第161章 撕了他的脸!
此时,皇后酒吧门口。
苏无际的突然出手,惊呆了所有人。
齐光明被打的趔趄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脸上的无框眼镜都被抽飞了!
他在淮东那片区域横行霸道了那么多年,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人敢这么对他的!
这位齐老板,已经快要忘记了挨打的滋味是什么样的了!
“混蛋!”齐光明吐了一口血唾沫。
苏无际刚刚那一下所用出的力道着实不小,齐光明的腮帮子硌在牙齿上,当场便硌破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半边后槽牙都松动了,脑袋嗡嗡直响,脸上火辣辣的疼。
齐光明带来的那些打手,见到老板被打,终于反应了过来,齐齐从袖子里抽出了甩棍。
而皇后安保队伍的袖子已经撸起来了。
双方剑拔弩张,但起码从表面上看起来,皇后的人数劣势非常明显。
见此情景,酒吧里面的消费更加疯狂,毕竟,在现如今这和谐社会,治安越来越好,这种大型冲突的场面也不多见了。
那些熟客们也根本没有谁害怕的要跑,甚至都不担心苏无际会输。
这两年,在临州夜场,皇后可是保持碾压级的全胜,这就是底气。
齐光明咬牙切齿地说道:“苏无际,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哇哦,这么老套的台词,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可真是一点气势都没有。”苏无际咧嘴一笑,“既然年纪大了,就退出江湖吧,老年人不适合打打杀杀了。”
这话让齐光明脸上的怒意更多了。
他攥着拳头,面目有些狰狞:“好,好好好,现在,给我动手!”
“好啊,是你让我动手的。”
苏无际咧嘴一笑,话音未落,又是一扬手!
清脆的耳光声,在齐光明另一侧的脸上炸响!
他被抽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一个血手印,已经无比清楚地浮现了出来!
齐光明从淮东带来的那些打手,全都愣住了。
他们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彪悍的人!
齐光明的脸已经肿了起来,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恼火地大喊道:“老子特么的是让你动手的吗?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砸了皇后酒吧!”
然而,齐光明的手下还没来得及动起来,小庞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齐光明感觉到自己顿时被一片高大的阴影笼罩了!
随后,小庞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单手就将齐光明给提了起来!
“动手,快点动手啊!”齐光明吼道:“他妈的没看见我都被人抓住了吗?”
有几个打手冲过来,挥动甩棍,想要攻击小庞,然而小庞却是抓住齐光明,把他当成了武器,左右抡了好几下!
那几个打手,便直接被砸翻在地!
齐光明被撞得头晕脑胀,眼前一阵阵发黑,胸中血气翻涌,喉头有股腥甜的味道涌出来。
妈的,竟是被生生气得吐血了!
见此情景,那些打手们投鼠忌器,也没有再敢靠近的了!
这还没开打呢,老板就直接被扣成人质了!甚至被当成棍子甩来甩去!这种场面,以前可从来没见过!
此时,那些平日里在淮东地区横行霸道的打手们,一个个都感觉扯了大淡,简直离了大谱!
“苏无际!你死定了!我他妈弄死你全家!”
齐光明被小庞单手举在空中,双脚乱蹬,嘴里怒骂着,完全没有半点黑社会大佬形象!
“我最讨厌别人拿我全家说事,”苏无际淡淡说道:“小庞,给我撕了他的嘴。”
“是,老板!”
小庞抓着齐光明,往地上重重一顿!
砰!
齐光明双脚重重撞在了地上!
强烈的撞击力让他根本站不住,紧接着便砰然跪倒在地!
而这个时候,小庞左右手各伸出了两根手指,塞进了齐光明的嘴巴里!
齐光明的眼睛里涌现出了惊恐的光!
然而,小庞面无表情,双手往两边猛然一扯!
真·撕嘴!
“啊!”
齐光明发出了毫无人腔调的惨叫!
他的嘴巴两边,已经被扯到了极限,嘴角的皮肉骤然崩裂开来!
然而,叫声尚未停下,小庞的双手又是一使劲!
齐光明的惨叫声顿时达到了新高度!
他的嘴唇被横向扯到了极限,上下唇皮不知道生生崩裂出了多少道血口子!
左右的嘴角更是骇人,已经完全被撕开,鲜血淋漓!
这简直就像是西方小丑的嘴巴!
听着齐光明的叫声,他所带来的那些打手,感觉到自己的腿都软了,有不少人正下意识地抬手,摸着自己的嘴角。
看到“皇后战队”轻松制敌,酒吧内部的音乐声音更大了,人声鼎沸。
那些姑娘的舞蹈动作,也是更加热辣。
齐光明觉得屈辱无比,简直想要原地自杀!
当小庞的粗硬手指第三次插进齐光明的嘴巴之时,无穷的恐惧从后者的心中涌了出来!
他想要开口求饶,然而,嘴巴里还插着四根手指呢,那强烈的剧痛让他根本开不了口!
苏无际说道:“行了,小庞,给齐老板留点脸,再撕下去,就要撕到耳根了。”
这真是字面意思的“留点脸”。
听了这句话,齐光明的心顿时一松。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从酒吧大门里冲出来的声音太大了,小庞听见了苏无际的这句命令,但是——
没听全。
他瓮声瓮气地回答道:“是,老板,坚决执行,撕到耳根!”
他的徒弟王大洲还大声给师父助阵:“师父,撕到耳根!”
苏无际一拍脑门,嘴角一抽。
小庞的手指从齐光明的嘴巴里拿出来,然后捏住了他的耳朵——
呲啦!
一只耳朵被狠狠撕了下来!
一道鲜血直接溅在了地上!
齐光明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小庞的右手便扯住了他的另外一只耳朵!
呲啦!
这一下,小庞的动作不够利落爽脆,齐光明的耳朵虽然被扯下来了,但是连带着他的侧脖颈和腮帮子的皮肤,都被生生扯下来了一大块!
这个画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齐光明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满脸都是鲜血,看起来极为骇人。
“老板,老板!”几名保镖跑了过来,想要把齐光明扶起来。
然而,小庞的双手猛然一震!
两把银色的甩棍直接被甩了出来!
他这甩棍明显是特殊定制的,比普通的甩棍粗了一圈,也长了一截!
就连棍子被甩出的铿锵声都沉闷了许多!
砰砰砰!
双棍横扫!
两个保镖直接被砸翻在地!
他们的胳膊和肩膀被这特制甩棍命中,直接凹陷下去一大块!显然已经严重骨裂了!
有个保镖想要用甩棍去抗衡小庞的棍子,可是,他的甩棍丝毫起不到半点拦截作用,在被小庞抽了一下之后,当场断开崩飞!
而小庞的棍子,则是重重落在了他的胸口!
无论是人,还是武器,都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这个保镖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好几米!
他落地之后,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看他那胸腔凹陷了一大片的样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的过来!
看到小庞如此生猛,其他打手压根不敢靠过来了!
苏无际见此,往前站了一步,淡淡说道:“今天,凡是齐光明的手下,一个都不准走,都给我留在临州。”
“是!”皇后的安保队伍大吼道!
二十几个人,生生喊出了震天的气势!
哪怕对面的打手数量是他们的将近十倍,可是,这些安保们也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一个个生猛的好似虎入羊群!
如果江晚星在这里,必然发现,这远远不是皇后酒吧的全部实力!
毕竟,酒吧里那些服务生、调酒师、厨师、电工、清洁工,可都还没出动呢!
那些人的战斗力,可不一定在安保队之下!
安保队这么一冲出去,瞬间把齐光明那两百多人的手下冲的七零八落!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以一当十,横扫八面,锐不可挡!
苏无际看的兴致缺缺,说道:“这些淮东精锐,也太菜了吧?”
然而,他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可酒吧里面,简直要热闹的翻了天!
因为,大厅里面的所有大屏幕上,都在直播着外面的动静!
好几个土豪都现场开了神龙套!
打了这么一架,皇后酒吧简直赚大发了!
…………
二十分钟后。
现场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齐光明的那些手下,确实是没人还能再站着的了!
苏无际摇了摇头,有些不满意:“当时建这酒吧的时候,我就说过,把门前广场扩的大一些,可是规划局偏偏不给通过这设计,你看,现在才两百多人,就快躺不下了,要是多来点人,可怎么整?”
一旁的童悠柔差点笑出来:“规划局倒是挺有先见之明的。”
今天晚上,她算是见到了苏无际最真实的一面。
很危险,很刺激,但也很兴奋。
这会让人上瘾的。
柔姐也终于理解了龙青禾为什么会被带的偏离了正常轨道。
不管男人女人,或多或少都有着慕强的心理,当苏无际展现出如此蓬勃的生命力和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之后,若是内心之中对他没有任何波澜,那才是纯扯淡。
“这些人怎么办?”童悠柔问道。
她还不了解皇后酒吧打群架的所有流程。
苏无际则是转身,朝着皇后酒吧走去,边走边说道:“不用管,就让他们在这里躺到天亮,让那些阿猫阿狗们都看一看,这就是敢来皇后惹事的下场。”
童悠柔笑得很灿烂,忍不住地说道:“真霸气,男人就该这个样子。”
这时候,萧茵蕾又看着远处,说道:“老板,有车队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齐光明的帮手,最前面的是一台奥迪,后面好像是几台考斯特。”
由于道路上灯光昏暗,隔着那么远,并不能看清楚车牌照。
苏无际一撸袖子,一拍大腿,道:“好啊,刚刚我还觉得没过瘾呢,把酒吧里所有即战力都喊出来,给本老板狠狠的群殴他们!”
第162章 天作之合!
“好家伙,这么大阵仗,他们知道我们来,提前欢迎的?”
在这台奥迪的后排,少将军官看着从酒吧里涌出来的人,笑着问道。
由于距离较远,他们还没看到这些人手上的武器。
宋鹤鸣摇了摇头,有点纳闷地说道:“应该不知道,这事儿我还对他保密的,本想给这小子一个惊喜,难道有人提前对他走漏了消息?”
然而,司机却说道:“宋局长,李参谋长,车子开不进去了。”
“怎么回事?”宋鹤鸣问道。
司机的语气有点艰难:“前面……躺满了人。”
宋鹤鸣把头伸出了窗外,淡淡的血腥味儿已经随风飘了进来。
他的太阳穴控制不住的跳了跳,随后想到了那些关于苏无际的传言,笑了两声:“好家伙,大半夜的,这酒吧还真是够热闹的。”
随后,他开门下了车。
那个稍微年轻些的李少将也下来了。
他的眉头轻轻一皱:“这是黑社会之间的持械争斗?”
宋鹤鸣的眉头跳了跳:“也可能是那小子受了欺负。”
这李少将笑了笑,显然不太相信这句话:“这小子能把东洋间谍打得满地爬,谁还能欺负得了他?”
然而,这时候,他们也看清了那群朝着他们涌过来的人……起码上百个!
这些人,皆是手持武器,甩棍钢管凳子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一个个气势汹汹!
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壮汉!
正是小庞!
他盯着宋鹤鸣,沉声喊道:“老板有令,狠狠的群殴他们。”
“是!”
那百余人齐齐高喊,杀气腾腾!
“等等!给我住手!”宋鹤鸣喊道:“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而那位少将已经是一挥手。
从后方的几台考斯特上,已经冲下来了数十名战士!
他们并没有全副武装,甚至只是赤手空拳,这和皇后酒吧那群个个手持武器的家伙相比,似乎本身就处于劣势了!
小庞看到这群军人,立刻喊道:“竟敢冒充解放军!”
宋鹤鸣:“……”
李少将:“……”
“冒充你个头啊!”苏无际的声音传来!
他跳起来,打了小庞的后脑勺一下,随后快步走上前来,讪讪笑道:“嘿嘿,没想到,伟岸光辉正义的宋副局长来到我这里,刚刚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宋鹤鸣看着对面的青年,没好气的说道:“伟光正是什么好词吗?别乱套近乎,谁跟你们这群流氓是一家人了?”
“宋局,我们可不是小流氓,我们这是正义之师。”
苏无际随后扯了扯身边手下的胳膊:“把棍子都给我放下,成何体统,咱们皇后酒吧是这么待客的吗!我平时都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那少将走上前来,笑着说道:“苏少侠,闻名不如见面。”
“少侠这个词还挺好啊。”苏无际乐呵呵的说道,“请问,您老人家是……”
“老人家可不敢当,我叫李昊天,现在首都卫戍区工作。”李昊天笑了笑。
宋鹤鸣在一旁介绍道:“昊天现在是首都卫戍区参谋长。”
苏无际咧嘴一笑:“这么大的首长,能莅临我这皇后酒吧,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李昊天哭笑不得:“今天,我和宋局长一起来,本来想趁着夜深人静,特意给你个惊喜的,却没想到,皇后酒吧可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这满地的伤员,着实是有点震撼视觉神经!
李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还好自己是在打架打完了之后才到的,不然,看到这两群人械斗,是管还是不管?
宋鹤鸣呵呵一笑:“我都想报警了。”
“两位大领导,可别用看流氓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苏无际说道:“今天这事儿很简单……我属实是被人上门欺负了。”
宋鹤鸣的眉头一挑,嘲讽道:“我怎么看,也不像是你被欺负了啊。”
苏无际说道:“一个叫齐光明的家伙,从淮东来到临州,要砸我的场子,我这不是正当防卫嘛……全部有监控为证!如果宋局长和李参谋长不相信,可以现在就调监控!”
李昊天笑吟吟的不插嘴。
宋鹤鸣看了看那筋断骨折的两百来号人,不禁揉了揉眉心:“那你这正当防卫,稍稍有那么一点过当啊。”
苏无际:“反正我是为民除害,如果宋局不信,就把我抓回去慢慢审,反正你们调查局就是干这个的。”
说着,他把双手往前一递:“我保证,你就算是给我戴上手铐,我也绝对不反抗。”
宋鹤鸣冷笑两声:“谁敢给你戴手铐?要是再把你抓回去,我调查局还要不要开下去了?早点关门大吉算了!”
苏无际嘿嘿直乐。
他搓了搓手:“两位大领导,这次大驾光临,是准备给我送什么惊喜的?”
宋鹤鸣看了看李昊天,笑道:“那还是让昊天参谋长来跟你说吧,这事儿还是他帮忙争取来的。”
李昊天说道:“其实,按照规定,这个奖励,本来只能给现役军人,但无际这次立的功劳实在太大太大,我们都不知道该给什么嘉奖好了,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适合你。”
随后,他招了招手。
四名战士,从考斯特里抬出了一个长长的牌匾。
牌匾上写着六个大字——
一等功臣之家!
苏无际的眼睛都亮了,他上去摸了摸牌匾:“我去,这可是好东西啊。”
宋鹤鸣呵呵一笑:“当然是好东西,全国活着的一等功臣一共才多少个?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苏无际的反应,让他很满意。
李昊天说道:“在你从东环山回来,刚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宋局长就已经联系我了,他提议,调查局联合首都卫戍区,联名向上面申请,给你论功行赏。”
苏无际哈哈一笑:“老宋,够意思啊。”
宋鹤鸣没好气地说道:“刚刚还喊宋局长,怎么现在成了老宋了?你怎么不直接喊我鹤鸣老弟?”
苏无际哈哈一笑:“只要你愿意,我也不是不能喊啊。”
李昊天在旁边挺开心的:“铃木勇太这么一死,东洋现在都乱了套了,很多间谍特工都是和这位次长单线联系的,现在,他们几乎相当于永远失去了这些间谍,起码五年的前期工作全部打了水漂。”
苏无际嘿嘿笑道:“都是宋局长领导有方。”
李昊天说道:“我们都觉得,给你一个这样的牌匾,其实还远不够匹配上你的功劳,但确实你的身份不是现役,也不好再评什么奖……”
苏无际:“那你们可以给钱啊!”
李昊天:“啊?”
宋鹤鸣:“啥?”
苏无际搓了搓手指:“给钱,给奖金,荣誉和金钱都很重要啊,我就喜欢这种实惠的东西!”
宋鹤鸣没好气地说道:“小子,别蹬鼻子上脸的,你开这么大的夜店,还会缺钱?”
苏无际双手抓着宋鹤鸣的袖子:“谁会嫌自己钱多啊!更何况,全国一等功臣那么少,奖金肯定多的要命啊。”
宋鹤鸣没好气地一甩胳膊:“没有奖金!一分都没有!”
苏无际见状,说道:“那行吧,萧经理,回头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花钱买下这块牌匾的,召集起来,开个拍卖会,价高者得。”
宋鹤鸣的眉头都要竖起来了!
李昊天还在笑,看到老宋要暴走,他明显超级开心。
“嘿嘿,老宋,别生气,开玩笑呢。”苏无际咧嘴笑道,“这么好的东西,我怎么舍得卖掉?”
宋鹤鸣一脸不信,他总觉得,这家伙真的能干出拍卖牌匾的事情。
李昊天笑道:“奖金的事情,已经在走流程了,但总额可能不会太大,应该满足不了苏老板的胃口。”
“嗨,蚊子肉也是肉,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苏无际说道。
宋鹤鸣:“抓紧问!问完我就走!”
苏无际说道:“这么好的东西,你们怎么不白天送来?我看网上的那些视频,送一等功臣牌匾的时候,都是敲锣打鼓,鞭炮齐鸣……你们干嘛非得半夜来?生怕别人知道?”
“你丫的还贪得无厌了?”宋鹤鸣没好气的说道,“你本来就是编外人员,这种嘉奖都是给现役的,你身份不对,明白吗?除非,你给我回部队来!”
苏无际哈哈一笑:“老宋,你这个老狐狸,我才不上你的当。”
被识破目的,宋鹤鸣别过脸去:“不回部队,来调查局上班也行……”
李昊天解释道:“这一等功臣刚刚批下来,宋局长就立刻拉上我,连夜给你送来了,他都没等到第二天。”
苏无际跺了跺脚:“那你们就该稍微等等啊,白天人多!要不,你们等到明天白天,重新再给我送一遍?”
宋鹤鸣一转身:“不知好歹,走了!”
“别啊,来了一趟,好歹吃点夜宵再走。”苏无际立刻拉住他。
宋鹤鸣一甩袖子:“在酒吧吃饭,成什么样子。”
“就去我们后院的食堂吃饭,老李,跟你手底下的厨师们都交代一声,好酒好菜全部招呼上!”苏无际喊道。
“是!”
有几个戴着白色厨师帽、系着围裙的厨师,握着甩棍和钢管,高声应道。
宋鹤鸣觉得这场景十分荒诞。
看着几个厨师一脸横肉的样子,他甚至都担心苏无际会给他下药。
“来都来了,尝尝苏少侠这里的饭菜,倒也无妨。”李昊天笑道:“反正是去后院,又不是穿着军装进酒吧”
“行。”宋鹤鸣说道:“让你的战士们一起,对了,小苏,你跟厨师交代一声,招待不能超标,酒就不喝了……哎,你人呢?”
他这一转脸,苏无际都不在旁边了!
这家伙已经跑到了酒吧门口,对抬着牌匾的四名战士喊道:“哥几个,辛苦一下,把这个牌匾,挂在皇后酒吧的招牌上面!我看正合适!”
在酒吧的牌子上面,挂“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
宋鹤鸣的脸都黑了,忍不住地喊道:
“苏无际,你老人家看看,挂这里合适吗?”
那庄重严肃的牌匾,和五颜六色不断闪烁的霓虹招牌,这俩能挂在一起?
苏无际扭头,咧嘴一笑:“怎么不合适,简直天作之合啊!”
…………
而这时候,临州云烟湖国际酒店的餐厅包间里。
一个中年男人放下酒杯,接通了电话,眉头旋即狠狠皱起来:“什么,你说,我哥带去的人,全部被放倒了?”
随后,他挂断电话,把酒杯重重摔在地上,对身边的人说道:“告诉航星安保公司,他们在临州一共有多少人,我齐光亮今天全部借用了!现在就跟我去皇后酒吧!”
第163章 超标接待,吃人嘴软!
其实,宋鹤鸣今天来到皇后,压根就没打算立刻离开。
苏无际喊他坐下来吃顿夜宵,也正好给了宋鹤鸣多跟对方聊几句的机会。
可是,等菜端上来,宋局长的眉头却轻轻皱起:
“超标了啊,我之前都说过了,不要搞特殊化,你们平时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李昊天笑着说道:“小苏可不像是会拍马屁的人,他弄出这么好的菜,大概也是因为真心实意的欢迎我们。”
“老宋,瞧瞧,还是李参谋长会说话,你多跟人家学着点!”苏无际说道。
宋鹤鸣说道:“你这又是佛跳墙,又是鱼翅,还有长江刀鱼的,明摆着让我们犯错误啊……我还没吃过刀鱼,味道是什么样的?”
苏无际一摆手:“嗨,我其实还真没特殊化,咱们皇后的员工,平日里的伙食水平就是这种。”
萧茵蕾站在旁边服务着,她说道:“老板确实没夸张,这是我们食堂的采购清单,宋局请过目。”
说完,她还真的递过来了一本采购账单。
宋鹤鸣随手翻看了一下,随后拿起了筷子:“好啊,今天我就沾一沾苏老板的光,开开荤。”
一条刀鱼已经被他夹到了盘子里。
苏无际:“嗨,都是小场面,来来来,宋局长,李参谋长,咱们稍微喝点酒?”
说着,他拿出了一瓶飞天茅台。
“你这不是让我们犯错误吗?”宋鹤鸣没好气地说道:“快把这糖衣炮弹给收起来,别拆了。”
瓶盖已经被拧开,酒香已经溢出来。
苏无际嘿嘿直笑:“宋局,你们调查局又不敢调查你,喝点呗。”
“工作期间,不能喝酒。”宋鹤鸣的目光落在酒瓶上,吸了吸鼻子,问道:“多少年的?”
“二十年。”苏无际乐道。
李昊天一听,立刻说道:“明天是周末,现在不算上班时间,老宋,整几口?”
宋鹤鸣看起来勉为其难,皱着眉头说道:“那就这一瓶,不能再开了。”
苏无际笑道:“放心,就这一瓶。”
然而,宋鹤鸣却起身,把酒瓶从苏无际的手里拿过来,道:
“二十年的酒,可不能浪费了,来,昊天,咱俩把这瓶对半分了。”
这压根没有别人的份了!
苏无际再次领略了宋鹤鸣的无耻:“宋局长,您老人家着实有点不要脸啊。”
宋鹤鸣才不在意这种评价,自顾自的倒酒,表情很悠哉。
李昊天笑道:“小苏,当年非洲一线那么危险,宋局长但凡当时要点脸,都不能活到现在。”
苏无际重重点头:“深表赞同。”
李昊天说道:“穿着军装喝酒,不合适,等我换个便装。”
说着,他把自己的军装外套脱了下来,对自己的警卫员兼司机招了招手。
警卫员立刻拎包跑了过来,从包里掏出来一个低调的黑色夹克。
李昊天把夹克套在外边,把拉链拉到了最高,严严实实的挡住了里面的制式衬衫和领带,笑道:“好,现在可以喝酒了。”
苏无际都被这掩耳盗铃的行为给看愣了。
他随后很认真的说道:“论起灵活操作,我还有很多要跟两位前辈学的地方。”
宋鹤鸣夹起了一块肉,打量了一下,放进嘴里,随后又夹起了筷子:“这是什么,没吃过,还挺好吃的。”
苏无际:“穿山甲。”
宋鹤鸣的手一抖,那筷子肉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他把嘴里的那块肉咽了下去,才瞪着眼睛说道:“好啊,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你也敢端上餐桌?”
苏无际哈哈大笑,说道:“宋局长,这就是我们平时吃的,您说过的,不搞特殊化。”
萧茵蕾也是忍俊不禁,说道:“宋局,您放心,这是用猪蹄和龟壳裙边合成的一道菜。”
宋鹤鸣有点不相信的问道:“真不是穿山甲?”
苏无际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犯过法?”
宋鹤鸣又吃了一筷子:“那还差不多,味道不错。”
李昊天也夹起一块肉放进了嘴里:“确实挺好吃,这口感挺特殊,以前还真没吃过。”
苏无际咧嘴一笑:“想吃了随时再来,我先去后厨看看菜。”
他到了后厨,萧茵蕾也跟了进来。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把厨师长的工资给我扣了!也不看看是在请谁吃饭,特么的穿山甲能往上端吗?”
厨师长老李连忙说道:“老板,那都是菜市场徐老三孝敬您的,他送来的都是冷冻的,并不是咱们自己抓的,而且,萧经理说您爱吃这个……”
“你的脑子呢,被小庞偷走了?”苏无际对萧茵蕾说道:“多扣他一个月的工资。”
萧茵蕾笑容满面地说道:“是。”
随后,她对厨师长老李眨了一下眼睛。
老李顿时明白,老板这只是口头上说说,并不会真扣,回头就把这事儿忘了——只有小庞会被真的扣工资。
在这一桌餐刚刚吃到一半的时候,那盘穿山甲已经被吃光了。
这时候,王大洲带着两个安保队员快步走了进来。
他大声说道:“老板,齐光亮带着几车人,又把皇后的大门给堵上了!”
这哥们的嗓门确实够大,这么一嚷嚷,整个餐厅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苏无际啃着一块猪蹄,头都不抬:“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萧茵蕾轻笑着解释:“老板,齐光亮是齐光明的弟弟,哥哥平时在前面打打杀杀,弟弟就在后面做管理工作,这些年来,明亮集团做到这么大,齐光亮也算是功不可没了。”
说罢,她站起身来:“我去处理,宋局和李参谋长不必起身。”
苏无际:“快去快回,别跟这群小喽啰废话。”
然而,宋鹤鸣却放下了筷子,淡淡说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啊,我们吃了这么多好菜,今天这事儿,不得替苏老板摆平了?”
李昊天说道:“正有此意。”
说罢,他站了起来,脱下了黑色夹克,穿回了军装。
主打一个灵活。
就在一行人向外走去的时候,苏无际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说道:“哎,对了,童悠柔去哪里了?光顾着打架了,把她给忘了。”
萧茵蕾摇了摇头:“我也没见到,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声?”
“不用。”苏无际搓了搓手,道,“先把眼前的架打完了再说。”
…………
齐光亮不是没脑子的人,相反,他是整个明亮集团的智囊型人物。
但是,这两年,齐家两兄弟确实是嚣张惯了,在淮东地区横行霸道这么久,让他已经不习惯吃亏的感觉了。
在皇后酒吧的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齐光亮的眉头狠狠跳了跳。
哥哥带着两百号人,来找苏无际谈判,居然几乎被团灭了?
“我哥呢?快,快把我哥找出来!”齐光亮高声喊道。
几分钟后,他的手下才从横七竖八晕死过去的打手身下,找到了满脸是血的齐光明。
看着自己哥哥的嘴角被撕烂,耳朵都不知道去了哪里,齐光亮顿时发出了一声痛吼!
“哥……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齐光亮喊道。
“唔……唔……”齐光明现在意识模糊,嘴巴又疼的要死,根本说不出什么有效的信息来。
齐光亮愤怒地吼道:
“把苏无际找出来,他死定了,他死定了!”
要是在淮东,齐光亮绝对可以在一小时之内叫来上千人。
但现在不行,他就带了五六个保镖在身边,身后的那几车人,都是从航星安保公司调来的所谓特勤。
嗯,说是特勤,其实身体素质和普通保安差不多,平日里所负责的也都是一些场所门禁的保安业务。
这些人的战斗力,和当时跟在魏高浪林锦泽身边的那群航星高级保镖可完全不能比。
然而,这时候,一行人从酒吧后院走了出来。
齐光亮一眼就看到了苏无际。
这家伙穿着花花绿绿,实在是太好认了。
“苏无际!”齐光亮忍不住地喊道。
苏无际笑着招了招手:“嗨。”
齐光亮吼道:“把他给我控制住!”
那些航星安保公司的特勤,便立刻冲了过去。
但是,他们毕竟不是齐光亮的死忠打手,只是看起来气势汹汹而已。
然而,这些航星公司的安保,在冲到了苏无际近前之后,齐齐停下了脚步,连一丁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怎么回事?”
看到那些安保们都站着不动了,齐光亮愤怒的走上前来,喊道:“我花钱雇你们来,你们就是这么……”
然而,这时候,他的心脏却咯噔一跳!那半截话也说不出口了!
因为,齐光亮看到了几十个身穿军装的战士!
而为首的一人,居然还是少将军衔!
这一刻,愤怒使得齐光亮瞬间冷静了下来!
苏无际眨了一下眼睛:“你就是齐光亮?”
此时,不知道有多少思绪,在齐光亮的脑海里翻涌着。
有部队在这里又如何?部队就能殴打平民了吗?
想到这一点,齐光亮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决定暂时不退让:“苏老板,我是齐光明的弟弟齐光亮,我哥在你的地盘上被伤成了这个样子,我一定要讨个公道。”
苏无际微微一笑:“你们一群黑社会上门来要砸了我的场子,现在居然有脸说要讨个公道?要不要脸?”
齐光亮死死盯着苏无际:“我哥,是不是你打伤的?”
苏无际耸了耸肩:“当然不是我,我敢作敢当。”
废话,是小庞打的。
齐光亮:“……”
他差点没被苏无际的回答闪到了腰,一肚子狠话给生生憋在了肚子里。
而这时候,宋鹤鸣开口说道:“依我看,此事到此为止,齐老板,你把你的人拉回去,不要再来临州搞事。”
如果这句话要是李昊天说出来的,估计还能给齐光亮一点震慑力。
可是,宋鹤鸣又没有少将肩章。
齐光亮看到那个少将始终站在旁边,一直不开口,似乎想要置身事外,忽然觉得,自己可以进一步试探一下苏无际的底线在哪里。
他本来就喝了点酒,又是正在气头上,直接一把揪起了宋鹤鸣的衣领:“你让我不进临州,我就不进了?你算是哪根葱?”
第164章 两个好大的挡箭牌!
宋鹤鸣看到自己的领子被揪起来,居然哈哈一笑。
确实,很久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了。
今天,吃得开心,喝的开心,看样子马上玩的也很开心。
而李昊天则是站在一旁,也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其余的战士本想出手帮忙,可李昊天却抬手示意了一下,于是,卫戍区的战士们立刻原地站住,等待出手命令。
“哥们,我劝你把手松开。”苏无际说道,“不然的话,淮东官场要是被你连累了,那你这辈子可就没法翻身了。”
“你说什么?”齐光亮的眉头一皱,看向苏无际的眼神里明显有了很多的深意。
当苏无际提到“淮东官场”这四个字的时候,齐光亮的心莫名一咯噔。
他们两兄弟,能把灰色地带的生意做到这么大,头顶上显然是有保护“伞”的。
明亮集团在淮东扎根了这么多年,左右逢源,来来往往,不知道有多少行政负责人都被他们的糖衣炮弹轰过。
起码,场子所在辖区里的那几个派出机构,在集体清理行动之前,都会有人提前给这两兄弟通风报信。
所以,哪怕淮东的扫-黄行动是一轮又一轮,明亮集团旗下的几个大场子仍旧是屹立不倒,还专门从南边的莞城请了“老师”来进行服务标准化培训,生意做的越来越风生水起,名声越来越响,甚至周边城市的人都专门坐高铁去淮东玩。
苏无际嘿嘿一笑:“介绍一下,现在被你揪着领子的这位,就是调查局的宋鹤鸣局长,哦,目前还是副的。”
“调查局?这是什么单位?”齐光亮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由于苏无际并没有说这单位名称的前面两个字,齐光亮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还以为对方是在扯淡。
毕竟,地方上可没有这部门。
苏无际老神在在地一摊手:“中Y调查局。”
“什么?”
齐光亮像是触电了一样,立刻松开了手!
他的眼睛里有着极为明显的震惊之色!
“真的假的?”齐光亮惊疑不定地问道。
而这时候,旁边的李昊天微笑着开口了:“你叫齐光亮?淮东人?”
齐光亮没回答,脑门上的冷汗都流下来了,那点酒意一下子全醒了。
李昊天说道:“你不错,敢抓宋局长的领子,这么多年,还是我见的第一个,有胆气。”
傻子也能听出来这话不是夸奖,齐光亮抹了一把汗,说道:“是误会,这是误会。”
李昊天摆了摆手,嘲讽地笑了笑:“嗨,敢作敢当,有什么好误会的?我穿着军装就站在旁边,你刚刚要是把我放在眼里,也不至于直接当着我的面动手啊。”
齐光亮的心脏狠狠一抖。
宋鹤鸣呵呵一笑。
身上那一股强悍的气场,终于散发出来了。
齐光亮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这一刻,他才发现,面前这位绝对妥妥的是大佬!
就这种久居上位的气势,充满了强烈的压迫感,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
该死,自己之前居然都没有觉察到!
齐光亮没敢问这个少将是什么单位的,他正准备道歉退走的时候,苏无际却说道:“齐老板,你这见了首都卫戍区参谋长,也不知道问个好?”
“啊?”齐光亮的眼睛里涌现出了绝望的情绪来。
卫戍区,参谋长,这两个词,对于他来说的压力,重于千钧!
这样的人物,只要往地方上打个招呼,那么怕是自己一天好日子都没得过了!
今年年中的时候,淮东的某位“伞”调任临州,明亮集团也准备大踏步的踏进这座城市,本以为会迎来事业发展的巅峰期,却没想到,情况居然在短短一夜里便急转直下!
接下来所面临的可不是发展的问题了,而是生死存亡!
齐光亮说道:“对不起……各位,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我回去之后就忘掉,我会当做没发生过!”
苏无际笑吟吟地看向了宋鹤鸣:“那可不行,宋局长可从来没被人揪过领子呢。”
看这小子把祸水又往自己身上引,宋鹤鸣没好气地伸手指了指对方:“今天,你就想让我帮你当一当挡箭牌的,是不是?”
苏无际咧嘴直笑,开心的不得了。
“宋局,对不起,对不起!”齐光亮讪讪赔着笑:“我可以做出任何的补偿!只要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由于心里过度紧张,齐光亮此刻的笑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宋鹤鸣根本不搭理他,而是对苏无际说道:“小子,今天,给你的那块牌匾,你挂哪里都行,就是不能挂在皇后酒吧的招牌上,听到没?”
说完,他转身就走。
李昊天对苏无际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下次见。”
随后,他淡淡地瞥了齐光亮一眼。
苏无际乐呵呵地招手:“欢迎两位领导下次再来指导工作!”
齐光亮看到这两位大领导压根没搭理自己,尤其是那位少将的眼神更是意味深长,这让他的心脏在狠狠抽搐,不禁有种天要塌了的感觉。
苏无际咧嘴一笑:“齐老板,快点回去准备后事吧,现在给自己做一副棺材,还来得及。”
齐光亮咬着牙:“好小子,今天被你摆了一道,你给我等着!”
说罢,他带着手下,转头就走!
…………
等上了车,宋鹤鸣第一时间便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一下淮东的督查事宜。
李昊天随后说道:“苏无际这小子真是有意思,我真是想不到,这鬼点子那么多的人,居然在部队里呆过。”
“以前这小子一边上着学,一边兼职当着兵,这样的兵,怕是整个华夏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宋鹤鸣话锋一转:“我想把他弄进调查局里。”
“我有很久没见过你这么喜欢一个小家伙了。”李昊天笑道:“既然这么喜欢,不如认个干儿子。”
宋鹤鸣说道:“那算了,那是老苏家,我可不敢跟他爹抢儿子。”
“可你就愿意坐视那些首都的世家欺负他?”李昊天说道,“魏高浪和林锦泽在苏无际这边狠狠地栽了个跟头,首都的不少家族都因此而暗中震动,接下来,苏无际的麻烦怕是要更大了,你不出手相帮?”
“我干嘛要帮?”宋鹤鸣说道,“事情的发展如这小子所愿,这些首都世家已经快要想起苏家了。”
“我还真是很期待接下来的事情。”李昊天笑道,“天天在卫戍区呆着,真是无聊的要死,真怀念当年在特种部队里的时光啊。”
宋鹤鸣的眼光一闪:“你把这小子弄进卫戍区也行。”
李昊天笑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想让他呆在你眼皮子底下,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不干脆找个女人,生一个儿子,自己培养?你都这个年纪了,再不要孩子,过几年就彻底没了那功能了。”
宋鹤鸣看着窗外,眼神淡淡:“那算了,没有找对象的心思,这么多年都没找,以后也不会找了。”
李昊天轻轻叹了一声:“还想着周渔呢?”
“都走了这么多年了,早就不想了。”宋鹤鸣摇了摇头,表情很平静。
“唉,斯人已逝,你俩也没留个一儿半女的。”李昊天每每提起这事儿,眼睛里都有着止不住的遗憾。
宋鹤鸣不想聊这个,话锋一转,忽然换了个话题:“今天这穿山甲的味道不错吧?”
李昊天惊道:“穿山甲?”
宋鹤鸣笑道:“可不是么,一端上来我就认出来了。”
李昊天的眼睛都瞪圆了:“那你还吃的这么香?”
宋鹤鸣斜眼看了看他:“你也没少吃啊,大半盘子都进了你的肚子。”
“我也不知道那是穿山甲啊,我是被你们一老一小俩狐狸联手骗了……”李昊天说道,“你怎么认出来的?你吃过?”
“这玩意在国内是保护动物,在非洲可没人管。”李昊天摸了摸自己的胃部,眼睛里倒是有着些许的怀念:“以前在非洲的时候经常吃,那里可是穿山甲的主要分布地,还真有点怀念这味道。”
李昊天哭笑不得:“所以,你就借机吃了个饱,宋局长的演技真是厉害啊,把我骗的一愣一愣的。”
宋鹤鸣拍了拍李昊天的大腿:“你在部队呆的太久了,办事就得灵活点,有空多跟苏无际那小子学学。”
…………
而这时候,苏无际回到了自己的套房,给童悠柔打了个电话。
“柔姐,你人呢?”
童悠柔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开着免提,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
只是,这键盘声明显有点凌乱,看起来像是故意在敲给苏无际听,表演的性质很重。
“我忽然想起来,还有工作没做完,就先回来了。”童悠柔说道,“你早点睡觉,以后少打架。”
“那好。”苏无际笑道,“你早点睡,跳舞也跳累了。”
童悠柔往旁边看了一眼,随后说道:“那个……我最近有点忙,可能没法去你那里跳舞了。”
“那没关系。”苏无际乐呵呵的挂断了电话。
随后,童悠柔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漂亮姑娘,叹了一声:“慕小姐,我得跟你解释一下,跳舞这事儿和麦克斯韦的代言有关,说来话长了,当着你的面打这种电话,确实是有点尴尬。”
坐在沙发上的姑娘,穿着白色裙装,外面套着一件米黄色的宽松西装,头发蓬松又柔顺地垂下来,居然是慕千羽!
“没关系,他一贯这样的,说话可能听起来很轻佻,可实际上却从来不会动手动脚。”慕千羽轻轻一笑,随后又是轻轻一叹,说道,“柔姐,这次我把你请来,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
童悠柔说道:“慕小姐请讲,你上次帮了我,我还没有还了这个人情。”
慕千羽轻轻点头,她看着童悠柔,眼神无比清澈:“过一段时间,可能一个月,也可能两个月,我要去一趟国外,目前归期未定……我思来想去,国内的一些业务,想要让你来帮我稳住。”
童悠柔对这句话表示非常意外。
“慕小姐,听说临慕银行正处于发展的关键时期,你们慕家那么多人……好像用不着我吧?而且,我对你们慕家的业务,大部分都不了解。”
慕千羽很认真地说道:“不,柔姐,我知道你的商业手段,隔行如隔山这句话,在你这儿不适用,你是无际信任的人,所以,没有谁比你更合适。”
童悠柔倒也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说道:“那具体需要我做哪方面,咱们逐一对接,如果不懂的,我到时候再联系你。”
慕千羽笑了一下:“不,你就得先全部了解,因为……到时候可能联系不上我。”
童悠柔的心微微一紧。
因为,她分明看出来,慕千羽此刻的笑容,让人有些心疼。
「第五更送上,祝大家除夕快乐!」
第165章 我是你姐姐,别糊涂
苏无际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起床。
醒来之后,朴妍希已经坐在他的房间里等了许久了。
她穿着白色的运动装,头发简单的扎起来,哪怕不施粉黛,却仍旧清雅大方。
只要看到她,似乎能让人的眼睛在瞬间淋了一场春雨,变得清新透亮。
“你醒了?来,喝水,正好是温的。”朴妍希说着,端着杯子坐到了苏无际的床边。
哪怕这运动服看起来很宽松,可朴妍希那弹与嫩的腿与臀,在坐下的时候,把裤子的布料绷得紧紧的,把美好动人的形状完全展现了出来。
而这两处位置在与床垫接触的一刹那,发生了极为美好的形变。
搞得苏无际很想用手指轻轻戳一下,看看软不软。
苏无际这睡了一大觉,睁眼就看到这幅美景,又有美人儿亲自喂水,血气顿时有点上头(不是脑袋)。
“妍希,你来得正好。”苏无际指了指自己的发际线:“能不能帮我把这里搞一搞?我不想让我这么帅的脸留疤。”
朴妍希的眼底藏着心疼,她掀开苏无际的额前发丝,看了看,随后说道:“伤口不大,头发能盖住,没必要重新弄了,怕你太疼。”
这个距离,让她的俏脸与苏无际近在咫尺,红唇就在眼前。
苏无际很想凑上去亲一亲。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干了。
然而,脑袋才刚刚一动,嘴巴还没来得及撅起来,一只纤手就已经捂在了他的脸上。
朴妍希往后躲了一下,嘴角带笑,俏脸微热地说道:
“我是你姐姐,别糊涂。”
要是在以往,苏无际肯定得接上一句“姐姐多好啊,懂事疼人还能干,温柔浪漫会扯蛋”之类的骚话,可现在,他并没有贫嘴。
因为,此刻,苏无际正透过指缝,盯着对方的脸,眼睛里满是诧异:
“你……你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朴妍希轻笑着说道:“我在街上抓色狼的时候,动作比现在还要快得多。”
她这展颜一笑,比透过纱帘洒进来的夕阳余光还要温柔。
“我刚刚没看清,我们能不能再练习一次?”
苏无际说着,又把嘴撅了起来,往朴妍希的红唇上凑过去。
他这一次倒不是真的想调戏朴妍希,而是觉得,对方刚刚推脸的那个动作,自己居然完全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以苏无际对这种肢体接触的警惕性来说,对朴妍希的阻挡动作居然毫无察觉,这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练什么练,我是你姐,你还想占我便宜?”朴妍希把苏无际的脑袋推到了一边。
随后,她打开药箱,用棉签沾了点药粉,仔细地涂抹在了苏无际的伤口处:“不用担心,每天早晨处理一下,就算不挑开伤口,痕迹也会慢慢淡化的。”
苏无际的目光,落在朴姐姐那白皙无瑕的侧脸上,说道:“妍希,你不会是个隐藏的高手吧?”
朴妍希的眼光并没有任何的回避,轻笑道:“我本来就是我们分局第一高手,那些男性刑警都打不过我,从来就没隐藏过。”
苏无际咧嘴一笑:“那我想让高手帮我小小提升一下。”
朴妍希:“你都那么厉害了,我怎么帮你?”
苏无际一本正经:“双-修。”
“双……正经一点,你都是大功臣了。”朴妍希轻嗔道。
她轻轻打了苏无际的胳膊一下,随后站了起来,目光看向了这套房的客厅。
在那里,“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已经挂起来了。
苏无际撇了撇嘴:“没意思,国家抠死了,也不给点奖金。”
朴妍希的笑容很暖,随后,她又撩起了苏无际额前的头发,看着那道伤口,摇了摇头:“如果你每次立功,都要以受伤为代价的话,那我宁愿你没有这些功劳。”
苏无际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嗯,那些老婆关心老公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
“又贫嘴。”朴妍希说道:“说正事,昨天晚上,明亮集团的两兄弟来找你的麻烦,省厅和市局已经知道了。”
苏无际一摆手:“嗨,多大点事,我自己解决就行了。”
“厅里领导很生气,已经联系了苏淮省厅,准备异地用警,跨省抓人。”朴妍希说道。
“那多没劲。”苏无际笑道:“我还想让齐光明多送点活靶子来,让我的人多练练手呢。”
朴妍希说道:“你可是咱们临州着名的企业家,五好市民,一等功臣……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苏无际:“那联合行动在什么时候?我能不能申请参与一下?”
既然官方已经下场,那么自己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过一过打架的瘾了。
“我们市局已经安排卧底去调查取证了,最快一周左右就能有结果。”
朴妍希接着说道:“但这事儿其实没那么着急,毕竟,淮东从市局到基层所,已经被齐家兄弟的糖衣炮弹打渗透成了筛子了,真要搞一场大的,怕是得形成官场塌方。”
“那就让他们塌方好了。”苏无际微微嘲讽的笑了笑,“当然,我也知道,上面到时候肯定要控制住案件的波及范围。”
朴妍希轻笑着点点头:“范围可控,你不可控,这恰恰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苏无际摸着鼻子笑起来:“我要是真参与了,肯定搞一场大的。”
“反正,到了要行动的时候,我让李局长提前通知你。”
关系熟归熟,这种事儿,朴妍希可不会给苏无际“通风报信”。
事实上,她巴不得苏无际不要参加,这样就少了一分危险。
“对了,这次,首都的事情,炽烟姐都知道了。”朴妍希的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她觉得你做得好,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首都好几个家族,都在猜测你的身份了。”
苏无际没好气的回应:“她夸我有什么用,又不给我钱,天天就知道隔岸观火。”
“炽烟姐还说,你这回归首都的第一刀很漂亮,她很期待你的第二刀。”朴妍希轻笑道。
“那你跟她说,我想要一把真的刀。”苏无际掀开了背心,露出了裤衩上面的紫色腰带,“天天戴着这紫色软剑,总觉得有点太娘了。”
苏无际在与敌人交战之时,经常会有紫色剑芒从他手中一闪而逝,就是源自于这系在腰间的紫色软剑!
可软可硬,锋利无匹!
用这软剑杀完了人,往腰间一扣,便成了腰带,外套一挡,根本无从发现!
朴妍希哭笑不得:“你怎么睡觉的时候都戴着……万一误伤了,老苏家可就绝了后……呃,倒也不会。”
姐姐就是好,偶尔还能开一点尺度大的玩笑,哪怕直接说想和她做早操,人家也不会像少女那般羞涩的不要不要。
尤其是朴妍希,此刻这句玩笑,让苏无际的心旌控制不住的一荡。
当然,如果她平时就是那种“荤素段子随口飙”的人,也不会形成那么强的反差感。
“老苏家确实不会绝后,我爸儿子那么多。”
苏无际伸手在软剑的剑身上弹了一下,随后笑道:“不过,这玩意要是真割到了我,说不定它的剑锋都能被崩出个口子。”
指不定谁硬呢。
“什么?”
朴妍希第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几秒钟后回过神来,顿时霞飞双颊,动人到了极点。
“不出三句话,肯定就没个正行。”朴妍希打了苏无际的胳膊一下,随后向外走着,边走边说:“我找炽烟姐告状去。”
苏无际盯着混血姐姐的美妙背影,嘿嘿直笑,只觉得生活无比美好。
等苏无际完成了日常训练,想起来什么,然后打了个电话:
“在哪儿呢?找个地方,吃顿饭,聊聊天。”
叶樱落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来:“好,我住在云连山四季酒店,28栋,你到了的话,直接坐摆渡车过来就行。”
苏无际呵呵一笑:“咱们孤男寡女的,直接在你的房间里见面,不太好吧?我怕别人传我绯闻。”
叶樱落笑了笑:“苏老板在临州的绯闻女友能组成一个加强连,恐怕也不多我这一个。”
苏无际看似随口问道:“我都不知道一个加强连有多少人,你知道吗?”
“正常是一百五六十人。”叶樱落说道,“多的话,也可能两百出头。”
苏无际笑道:“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叶樱落:“我是军迷。”
“军迷?”苏无际乐了,“真的很少见有女人是军迷的啊,行,待会儿向你当面讨教一下。”
随后,他亲自驾车,前往了云连山四季酒店。
这酒店几乎是临州最顶奢级别的了,位于云连山中,酒店几乎全部由独栋别墅组成,掩映在山水之间,空气清新,视野极好,不仅可以眺望云烟湖,甚至能将大半个临州城揽入眼底。
苏无际乘坐摆渡车到了28栋别墅,抬头打量了一下这建筑,忍不住的说道:“这么大,一个人住,太浪费了。”
这时候,门开了。
披着浴巾、穿着泳装的叶樱落出现在面前,笑了笑:“所以,你要一起住吗?这栋有四个卧室,我一个人在这儿,晚上还挺害怕。”
看着面前不断往下流水的女人,苏无际说道:“你刚刚在游泳?”
此刻的叶樱落光脚站在地上,穿着白色连体泳装,虽然暴露在外的只有四肢,但是,这泳衣却把她的身体曲线完美的勾勒出来,就像是一件为她量身定做的第二层肌肤。
那饱与满的胸前,撑起了泳衣的前幅,线条挺与拔,又透着圆与润,似乎随时都要冲破那层薄薄的束缚。
叶樱落的腰肢纤细,盈盈一握,但是再往下却又足以用“丰与满”来形容,形成了相当完美的S型曲线。
“是我们在游泳。”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来。
披着浴巾的龙青禾从阳台出现,光着脚,盈盈地走了过来。
苏无际深吸了一口气:“我今天多少得展现一下泳姿了。”
…………
就在苏无际在叶樱落的别墅里欣赏春色满园的时候,东洋内阁情报调查室,已是上下缟素。
深田雪乃少校鞠完了躬,走出了追悼会会场,摘下胸前的白花,对身前的男人说道:“爸爸,我要去华夏,找到姐姐,问个清楚。”
第166章 深夜谍影!
十分钟之后,苏无际已经换上了泳裤,坐在了泳池边,看着龙青禾和叶樱落在这私家泳池中游着泳。
白浪翻滚,煞是好看。
龙青禾穿着的是分体式泳装,洁白平坦的小腹暴露在外,肚脐小巧可爱,马甲线的弧度自然流畅,无比动人。
“嗨,你别光顾着看,下来啊。”龙青禾从水中站起来,抹了一把脸,把湿漉漉的头发拢到脑后。
几道细细的水流顺着脖颈滑落,流过成熟的前胸曲线,又沿着马甲线,流入泳衣与肌肤的交界处,令人遐想无限。
龙青禾的下半身泡在泳池里,透过光的折射,依稀可见动人的大白腿。
可惜的是,苏无际的脑门上有伤口,不能沾水,否则的话,他肯定得潜到水中,一探究竟。
这时候,叶樱落游了几个来回,也从泳池中站起来,抓着扶手走上池边。
身上的水流从泳衣的最下端流下,从哗啦啦变得淅沥沥,看起来就像是……
苏无际别过脸去,把浴巾团成一团,压在了肚子上。
嗯,多少得挡着一点。
“来,喝果汁。”叶樱落递给苏无际一杯果汁,随后在他身边的躺椅上坐下来。
这个酒店里,每一幢独栋别墅,都是自带泳池的,非常私密,完全不会被窥视。所以,苏无际总觉得,在这样的泳池里只游泳,却不干别的,着实是有点浪费了。
苏无际一边看着龙青禾游泳,一边和身边的叶樱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你接下来准备去哪里?”苏无际问道。
“环球旅行。”叶樱落说道,“反正手里也还有点钱,等全部花光了,再回来赚。”
苏无际问道:“你父母呢?”
“他们在南边做生意。”叶樱落的眼光一闪,说道,“生意做的很好,但是很早就分开了,各自都有了新的家庭。”
苏无际点点头:“隐轩会所是父母帮你开的么?”
叶樱落点点头:“父母各给了我一笔启动资金,但我在那之后,也没有问他们开口要过钱。”
苏无际:“能不能打听一下,你父母分别做什么生意啊?”
随后,他补充了一句:“放心,没有探寻你隐私的意思,就是想要对朋友多一点了解。”
“聊聊这些也没什么的。”叶樱落说道:“父亲早年做土方生意,后来成了房地产开发商,做了几个楼盘,赚了不少钱,后面又结了两次婚,两个后妈都是售楼小姐。”
“我妈是开设计公司的,专门给一些大型房地产项目做设计,但是,这两年行情不好,不断地收缩规模。”
苏无际点点头,也没有再问的更仔细一些。
这时候,叶樱落的肚子响了两声。
她有点尴尬:“中午没吃饭,我肚子有点饿了,先去洗澡,然后咱们就在这酒店里吃点东西吧。”
“好。”苏无际说道,“你先去洗。”
叶樱落站起身,朝着浴室走去。苏无际的目光落在她那成熟丰韵的背影上,目光微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龙青禾走到苏无际的身边,单手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一下:“怎么盯着我们家樱落一直看,是觉得人家能生儿子的吗?”
苏无际转头,一片白光映入眼帘。
他笑道:“在这一点上,她肯定不如传说中的翘翘姐。”
龙青禾单膝跪在苏无际的躺椅上,凑近了说道:“我跟你说,樱落可是我的好闺蜜,你对柔姐下了手,不能再对她下手了。”
苏无际看着这一张近在咫尺的俏脸,说道:“我冤枉死了,我什么时候对童悠柔下手了?”
龙青禾轻轻撅了撅嘴:“麦克斯韦的代言都被你拿下来了,我很了解柔姐,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对她的好,一定会收到回报的。”
苏无际往后缩了缩:“别凑那么近,你的处境会很危险的。”
龙青禾的笑容中多了些许戏谑的意味,双手撑着长椅边缘,变成了半跪半趴的姿势:“我看,危险的是你吧。”
然而,苏无际却猛然一拉龙青禾的手腕。
后者立刻失去平衡,摔倒在了苏无际的身上!
那软柔的身子,撞在了苏无际的肌肉上,引得一阵荡晃。
“哎呀,你……”龙青禾玩火把自己玩进去了,立刻想要起身,然而,苏无际的手臂却把她的后腰紧紧箍住。
龙青禾挣扎了几下,根本起不来,反而这动作看起来像极了磨来蹭去的调-情。
“呵呵,龙大主持人,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苏无际在临州的名声是怎么样的了?”苏无际冷笑着说道,“你别挣扎了,不然,我可不保证我能干出什么来。”
不得不说,龙青禾挣扎的这几下,让苏小处差点火山喷发。
“嗯,我不动了。”
龙青禾低头说道。
她在这一瞬间,居然一下子乖巧了下来。
只是,她的俏脸血红血红,就连那晶莹的耳根,都透着浓郁的粉色。
刚刚那几下,要不是两人之间还有泳衣相隔……
“算了,你洗澡去吧。”
苏无际一把推开了龙青禾,后者一下子跌在了泳池旁边。
暧昧旖旎的氛围被破坏殆尽,龙青禾没好气地喊道:“苏无际,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我的尾椎骨都要摔裂了!”
苏无际没搭理她,弯着腰,捂着肚子,跳进了泳池里。
他也不怕脑袋上的伤口会不会发炎了,整个人都没入水中,不再出来。
龙青禾看着此景,反应过来了,轻轻一笑:“蹭了几下就受不了了,苏老板好像真的是个小处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似乎忘记了,自己刚刚的表现,也没比苏无际强出多少来。
…………
等到两女洗完了澡,穿着浴袍走出来,服务生已经把餐车推到了门口。
“有钱真好,都不用跑去餐厅吃饭。”苏无际说道。
他冲澡的速度很快,一分钟就搞定了,现在也穿着浴袍——只是,三人都这么穿,的确很容易让服务生误会。
叶樱落不缺钱,点了一大桌精致的菜肴,两个服务生把餐盘全部摆好之后,又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才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苏无际说道:“这俩人的眼神,好像很羡慕我。”
叶樱落看了看三个人的穿着,轻轻咳嗽了一声:“他们可能是想偏了,误解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嗨,什么误解,早晚的事儿。”苏无际一挥手。
龙青禾踩了他一脚:“别乱开玩笑,当心樱落下次不跟你玩了。”
叶樱落看了一眼苏无际,目光之中隐藏的意味难以捉摸:“青禾,没关系的,都是成年人了,这点玩笑还是开得起的。”
…………
而那两个服务生推着餐车,走到了主楼入口,一个男人叫住了他们。
“给你们的小费。”他把一沓钱塞进了两个服务生的口袋,看这厚度,每人起码五千以上。
“房间里面什么情况?”这个中年男人问道。
“一男两女,都穿着浴袍,三个人好像刚刚一起洗完澡。”服务生说道。
原来,这两个服务生在推着餐车进房之前,这个男人便已经找到了他们,让他们帮忙看一看现场的情况。
“我知道了。“这中年男人说道:“今天的事情,绝对不可以说出去,记住了。”
那服务生拍了拍口袋里的钱,笑道:“放心吧先生,这比我们一个月工资都多了。”
这中年男人在叶樱落别墅的斜对面,也开了一间房,看似在院子里泡着茶,实则目光一直盯着这边的的情况。
然而,一直等到了半夜十二点,那个男人都还没走,客厅里的灯一直亮着。
“需要做这么久吗?”这男人的声音冷冷,“深田将军的女儿,也堕落了!”
他实在按捺不住了,打开行李箱,把一把匕首扣在手中,走出了房门。
这个中年男人没有敲门,而是直接翻进了院墙。
他的动作极为轻盈,脚步落在草坪上,都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客厅的窗帘并未拉上,于是,这中年男人赫然看到,客厅里的一男两女,居然在……打牌!
“这次轮到老子抢地主了。”苏无际对龙青禾笑道,“看我怎么把你这女地主打趴下。”
叶樱落果然成熟,什么都懂,她顺口开了句玩笑:“不用你打,青禾也可以主动趴下。”
苏无际没接话,眼神的余光往外瞥了一下,唇角勾起,似笑非笑。
这时候,龙青禾忽然跳了起来,明显被吓了一跳!
而叶樱落的身形也是陡然绷紧!
这两个女人,都面带惊惶的看向院门!
院子的玻璃门,已经被拉开了,一个身穿黑衣、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就站在门框里。
“你是谁!”龙青禾往后退了几步,问道。
叶樱落抿着嘴,盯着对方,没说话。
但是,她的眼神里隐藏着强烈的意外与震惊。
那黑衣男人进来之后,都没有看龙青禾,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叶樱落身上。
“你们听话点,还能活下去。”这个中年男人冷笑着,手持匕首,忽然间捅向叶樱落!
叶樱落的手里早就抓着椅子腿了,看到对方过来,第一时间把椅子扔了过去。
然而,这对于那个黑衣男人来说,没有形成任何的伤害,对方甚至还伸出了左手,轻轻松松地抓住了那把椅子。
刚刚那个捅人的动作,完全是吓唬人。
他狞笑道:“我要钱,不要命,只要你们三个人乖乖配合,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倒也死不了。”
苏无际手中的牌都没有放下,他淡淡说道:“现在才过来,特意等你那么久,老子都要犯困了,你们这些东洋间谍未免有点太磨蹭了。”
说着,他的手腕一抖!
那一把扑克牌,仿若天女散花,直接旋转着切进了这个中年男人的四肢!
第167章 顶级审讯技巧!
此刻,苏无际随手甩出的那些纸质扑克牌,显得锋利之极,犹如飞镖扑杀而去!
那蒙面男人的手腕、肘弯、膝盖、脚踝全部中招!被扑克牌毫无花哨地切了进去!
“啊!”
这个蒙面男人倒在地上,低低痛呼了起来!
他的四肢关节处尽数被切出了血口子,现在完全不听使唤了!
苏无际直接扯下了自己身上的浴袍,丢在他身边的地上,用脚踩着,擦了擦地上的血迹。
他的浴袍里面,穿着的就是正常的衣服!并不是只有一件小裤衩!
这一瞬间,叶樱落的表情涌现出了一抹复杂!
苏无际从头到尾,都是有备而来!
什么游泳,什么打牌,都只不过是幌子罢了!
此刻的叶樱落并不确定,苏无际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龙青禾倒是已经不复之前的惊慌了,她一开始的确是被突然出现的蒙面人吓了一跳,但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每次和苏无际见面,都得遇到点危险,龙青禾已经彻底适应这种场面了。
“你的实力太菜了,肯定不是杀手,可按理说,你们东洋也该派人来暗杀我了。”
苏无际弯下腰,单膝压在这蒙面男人的后背上,拍了拍这家伙的脸,随后一把扯掉了他脸上的口罩:“给老子说实话,你这个东洋间谍,来到这儿做什么?”
那中年男人倒在地上,口中不断地痛哼着:“你……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东洋间谍,我听不懂,我真的只是想要点钱罢了……”
这华夏语好像还挺标准的。
苏无际嘲讽一笑:“还想要伪装成抢劫的?不到黄河不死心么?”
他打开了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睡了没?”
…………
江晚星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收到了苏无际的消息之后,心情立刻变得无限好。
她咬着嘴唇想了想,心中明显进行了一番斗争,随后把大白腿伸出被子,翘得老高,换不同的角度,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
随后,江少校装作很轻松地回复:“怎么,又想看姐姐的腿了?先看看你的。”
然而,江晚星却收到了一张陌生中年男人的照片,苏无际还配了一行字——帮我查查这个人。
“浪费感情!”
江晚星把自己的美腿照全部删了,然后把苏无际发来的照片输入到某个App里,比对了一下,便把结果发给了他,还没好气的在后面配了一行字。
四季酒店,苏无际收到信息,直接念了出来:
“津代大智,四十二岁,目前就职于临江大学外国语学院,是负责教授东洋语的讲师,你这个时间点找我,是不是又在英雄救美了?我还以为你是要看我的腿呢,哼,天天想着雨露均沾的渣男……”
房间里另外三个人一起抬头,目光疑惑的看着苏无际。
后者这才反应过来,有点尴尬地说道:“呃,这后半句不是。”
这江晚星在搞什么,发信息也不知道分个段!提前用个句号也行啊!
龙青禾忍俊不禁。
听到苏无际都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和在华履历,津代大智的眼睛里一片平静:
“是的,这就是我的名字,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东洋公民!并不是什么间谍!对了,我还是临江大学重点引进的外籍人才!你这么伤害我,临大校方不会放过你的!”
“傻缺。”
苏无际蹲在津代大智的对面,反手一甩。
啪!
津代大智被这一耳光打的滚了一圈!
他的面颊迅速红肿,耳朵嗡嗡直响!
“那你说说,你一个高级知识分子,跨国引进的人才,为什么翻墙进来抢劫?”苏无际说道。
他的微笑看起来春风和煦,可是落在津代大智的眼睛里,却犹如魔鬼催命一般。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想要想出一个合乎逻辑的答案来,可是根本找不到。
津代大智扫了那两个女人一眼,目光似乎和某人完成了对视,于是喊道:“我是在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看到住在这个房间里的女人漂亮,才见色起意,想要半夜下手,可以了吗?”
苏无际哈哈一笑,随后站起来,走到了龙青禾和叶樱落的身边,伸出双手,左右各搂住了她们的肩膀。
龙青禾面带微笑,叶樱落没有表情。
“来,你说说,你当时看上的是哪一个。”苏无际冷笑道,“千万别告诉我,你两个都看上了。”
津代大智的目光从叶樱落和龙青禾的脸上来回扫过,说道:“她们确实很漂亮,我很想同时占有这两个女人。”
“好家伙,我都没想过的事情,被你想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又抽了津代大智一耳光:“编出这么个理由来,不怕我阉了你?”
津代大智的眼神没有任何躲闪,他忍着疼,道:“我没有撒谎,如果你非要因此而阉了我,我也没办法!”
苏无际咧嘴一笑:“哇哦,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宁愿被阉掉,也要掩盖要来杀我的真相?”
叶樱落的身体随之一绷。
津代大智的身体一颤:“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没有掩盖任何真相!你不能污蔑我!”
“行吧,那我就来拆穿你的谎言。”
苏无际微笑地看了看手机上收到的消息,随后说道:“你的房间是晚上七点钟才开的,从下午五点钟到现在,我一直和她们两人待在一起,她们连门都没出,你告诉我,你是在办理入住的时候见到了她们中的某一人?”
津代大智的表情一滞!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度看向苏无际的后方!
此时,这津代大智并不知道,此时,四季酒店的系统已经被入侵,苏无际收到了所有入住的数据!
“我想,如果东洋方面盯上我了,那么,派来的肯定是高级杀手,而不是你这个身手普通的间谍。”苏无际说道:“再给你个机会,你主动说出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罪。”
津代大智闻言,低吼道:“我是忍者!出自甲斐碎风流!我就是来杀你的,你凭什么说我不是高手!”
说出某个真相,只是为了掩盖另外一个真相。
但津代大智的这句倒是实话。
此刻他的心里面很憋屈。
来到这儿,本想跟叶樱落接头,把另外两个华夏人直接打晕过去了事,可才刚刚进门,只不过张口吓唬了一句,自己便被一堆扑克牌打的四肢尽废!
在这个年轻男人面前,身为下忍的自己,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哇哦,终于愿意说了?”苏无际说道。
“我本不想交代!”津代大智低吼道,“都是你在用言语激怒我!在用殴打侮辱我!”
苏无际淡淡一笑:“别再给自己找理由了,你不是没脑子的人,所以,刚刚前后两句的态度突变,到底是为了掩盖什么?”
津代大智的眼睛一瞪。
面前这家伙居然觉察到了这个细节!他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叶樱落的眸光微凝,一颗心往下沉去,手心在不断往外沁着汗水。
苏无际这看似随口的发问,明显就是提前预设了审讯的陷阱!
津代大智从回答第一句开始,就已经掉进陷阱里去了,说得越多,暴露的越多,也就陷得越深!
尤其是苏无际那句“你宁愿被阉掉,也要掩盖要来杀我的真相”更是在故意暗示津代大智,牵着他的鼻子走!
叶樱落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现在仔细回想苏无际的每一句话,才更感觉到惊心动魄!
“好,现在,我开始问最后一个问题。”
苏无际面带微笑:“你说你是来杀我的,那你说说,我叫什么名字?”
津代大智的表情再度一滞。
他是真的不认得苏无际。
都是对方一直在说“来杀他”,才把他引导到了这个答案上!
“东洋有不少潜伏的特工,都接到了杀我的命令,而你并不是。”苏无际抬手指了指身后:“所以,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为了谁来的?”
津代大智低吼道:“你杀了我吧!我不会说的!”
苏无际打了个响指:“你太弱了,压根就没受过应对审讯的训练,别怪我看不起你,在这方面,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龙青禾的眼睛里异彩连连。
不知何时,她已经很习惯这个小男人给自己带来惊艳的表现了,可是,他每一次所展现出来的惊艳,又是各有不同,而这些闪光点,在追求自己的那些男人身上,根本就没看见过。
而与龙青禾相对的,就是叶樱落了。
她不断深呼吸着,想要用这种动作来平复紧张的心情。
房间里的温度并不高,可她已经满头汗水,发丝都已经粘在了额头与鬓角。
苏无际的审讯技巧简直堪称顶级,无懈可击,他在一步步引导着津代大智,后者撒了一个谎,就要用一堆谎来圆!
津代大智只感觉到屈辱无比。
他吼道:“杀了我,你杀了我!”
四肢被废,连自杀都做不到!
对面这个华夏青年鬼精鬼精的,一开始用扑克牌废掉自己的所有关节,就是为了防止自己自杀!
毕竟,津代大智很确定,自己宁愿死也不可能出卖深田将军的女儿!
他也很后悔,自己早知道一开始就闭口不言,就不至于被引导着一步步说出这么多漏洞来了!
“好啊,如你所愿,我现在就杀了你。”
苏无际说着,伸出手来,捏住了津代大智的喉咙。
他的手缓缓用力,后者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而这时候,一道声音在苏无际的身后响起:
“他是来找我的。”
第168章 再也回不到过去!
他是来找我的。
这句话出自于叶樱落之口!
龙青禾瞪大了眼睛:“樱落,你在说什么呢?”
在苏无际不断给津代大智挖坑的时候,龙青禾压根就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和自己的好闺蜜有关!
津代大智的眼睛里涌现出了强烈的灰败之意,他吼道:“胡说,她在胡说,快杀了我,快杀了我啊!”
苏无际却松开了掐住对方脖子的手,扭头看向了叶樱落,眼神平静:“你本可以不承认,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掉,这样,你就不会暴露了。”
叶樱落摇了摇头,看似平静的眼底,似乎藏着些许的悲戚:“我不会做这种事情,在我看来,人命永远比任务更重要。”
这观点,和岳冰凌几乎是完全相反的。
苏无际很赞同这个说法,只是可惜——双方并不是处于同一个立场上。
龙青禾快着急死了,她抓着叶樱落的胳膊:“樱落,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任务啊?你为什么会和这一切有关系?”
叶樱落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出声,眼睛里浮现出了强烈的复杂与纠结。
苏无际的目光在两个女人的身上逡巡了一下,随后说道:“我想,不管叶樱落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应该都不影响你们之间的闺蜜感情,但有些事情,终究要交代清楚才好。”
叶樱落重重点头,随后说道:“谢谢。”
她转过身,看着龙青禾,眼睛里的泪珠扑簌扑簌地落下:“青禾,我希望你能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这一切都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龙青禾摇了摇头,难过之情完全无法掩饰:“樱落,我又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呢?这些年来,我对你的闺蜜感情,可不是假的啊。”
叶樱落握住了龙青禾的手,眼睛里面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她红唇翕动,轻声说道:“我对你的情感,是我在华夏最真的东西。”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除此之外,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你说什么?”龙青禾的身体剧震!
她仍旧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她的眼泪也流出来了:“都是假的?怎么可能都是假的……叶樱落,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叶樱落深吸了一口气,已经变得泪眼婆娑:“我的名字,身份,家庭背景,父母信息,成长经历……全都是假的。”
津代大智吼道:“不要相信她,她在胡说……这一切都是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无际便一记手刀重重切在了他的颈后。
津代大智旋即昏死过去。
苏无际轻轻拍了一下龙青禾的肩膀:“你可以放心了,叶樱落现在所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龙青禾抹了一把眼泪,问道:“那你的真名叫什么?”
如果面对华夏的安全部门,或许叶樱落还不会这么顺利地开口。但面对被自己欺骗了的好闺蜜,她不可能再有任何的隐藏。
叶樱落轻声说道:“我的真名叫深田樱落,是东洋军部上将深田雄武的女儿,确切地说,是养女。”
“好家伙。”苏无际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他对叶樱落的东洋间谍身份有过猜测,但也没想到,对方的真实家世在东洋居然显赫至此!
龙青禾基极度意外:“深田雄武?我听说过这个名字!经常出现在晚间新闻里!”
“嗯。”叶樱落握着龙青禾的手:“青禾,我是真的不想骗你,但没办法,我来到华夏,就是有任务在身的。”
苏无际眯着眼睛冷笑着:“所以,深田雄武对自己的子女还真是够狼性的,居然愿意把女儿派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是养女。”叶樱落纠正道。
龙青禾有许多问题想问,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她想了想,才上前一步,轻轻抱了叶樱落一下。
这个动作,让叶樱落瞬间泪如雨下!
“樱落,我相信,你对我的情感都是真的。”龙青禾说道,“我也一样。”
“嗯。”叶樱落重重点头,“我和你永远都是好姐妹。”
“不。”龙青禾也泪眼婆娑,她咬了咬嘴唇:“你我之间,到此为止了。”
到此为止!
“什么?”叶樱落的身体狠狠一颤。
“我是华夏人,我可以和东洋人做朋友,但……间谍不行。”龙青禾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这个立场,我不可能无视。”
说着,她松开了叶樱落,往后退了一步。
叶樱落的身形晃了晃,差点跌坐在地上。
龙青禾拿出了手机,当着叶樱落的面,把她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
“关于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我不会说一个字的,再见,叶樱落。”
说着,她拿起包包,转身走出了房间。
坐进了车子里,在按下启动键的一刹那,龙青禾泪如雨下。
…………
而房间里,叶樱落捂着脸,哭的不能自已。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这么悲伤过。
苏无际坐在沙发上,足足五分钟都没说话,他低头翻看着手机,似乎是留时间给叶樱落调整情绪。
五分钟后,叶樱落去洗了一把脸,重新走到客厅,双眼红肿的坐在了苏无际的对面。
苏无际没什么表情,淡淡说道:“你们俩的关系,不可能回到以前了,作为一名间谍,投入真感情,是很不专业的行为。”
叶樱落自嘲地笑了笑:“我从来就不是专业的间谍,我更不想当间谍,可是,我的养父坚持这么做,我无法违背。”
苏无际点点头,又问道:“所以,当时在东环山武校,你被铃木勇太挟持,是唱了一出双簧,想要借此把我引出来?”
叶樱落摇了摇头:“并不是,我是真的被铃木勇太挟持,他是个为了达成目标不择手段的人,他觉察到我认得你,想要用我来钓你出来。”
“这倒是实话,刚刚的那个问题,也是我对你的试探。”苏无际笑了一下,“你现在的配合度很高,希望可以一直保持。”
“试探?你为什么不认为我在撒谎?”叶樱落说道。
她发现,苏无际的表情似乎都明显缓和了一些。
苏无际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说道:“那台被岳冰凌开下山崖的车子,是有行车记录仪的,不过摔得七零八落,内存卡虽然早就找到,但是也被挤压变形,恢复数据花了一点时间,今天才搞定。”
叶樱落明显有点意外,她完全没想起来这一点!
顿了顿,苏无际说道:“而就在几分钟前,内存卡里的相关音频才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随后,他按下了播放键,铃木勇太与叶樱落的对话声,便传了出来:
“樱落小姐,你认识这个苏无际?”
“不认得。”
“不,你认得。我是整个东洋对微表情研究最深的专家,你骗不了我的。”
“我真不认识,铃木次长不过刚刚输了一场而已……”
“你不仅认识苏无际,你还为他撒了谎,这就更说明,你们之间关系非同一般。”
…………
这一系列的对话声很清晰,把当时的过程完全还原了出来。
叶樱落静静地听完,并没有什么表情,随后说道:“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害你,也没想害任何人。”
苏无际点了点头:“这也是我们现在还能和和气气说话的主要原因。”
叶樱落说道:“深田雄武和铃木勇太,并不是一个派系的,但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对我下手……如果早预料到这一点,我肯定不会送他去东环山武校。”
苏无际直视着叶樱落的双眼:“所以,你确实不是专业的间谍,专业的间谍不会犯下这一系列错误。”
叶樱落的眼神明显有些晦暗:“但我在隐轩会所里确实搜集了一些情报,并且做了很多的情报传递工作,在青禾的眼中,我永远都是那个东洋间谍。”
苏无际说道:“知道华夏对间谍的量刑尺度吗?”
叶樱落轻轻说道:“我知道。”
她的双手交叠在一起,微微低着头,头发从侧脸垂下,看起来真的是有些可怜和孤单。
苏无际说道:“刚刚那个录音,一定程度上能帮到你减少一点点刑期。”
叶樱落自嘲地笑了笑:“无所谓的,我不在意。”
“你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的吗?”苏无际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是淡淡的,“如果没有的话,我就通知国安前来带人了。”
叶樱落也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你是怎么想到设下今天这个局的?我到底哪里暴露了?”
她想不出答案。
苏无际笑了一下:“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枪击案。”
在昨天睡前,他把认识叶樱落以来所经历的所有事情全部复盘了一遍,才找出了些许的蛛丝马迹。
之前在隐轩会所遭受攻击的时候,叶樱落表现的太冷静了,苏无际当时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如果不是经过很严格的军事训练,怎么能做到这般程度?
叶樱落说道:“我确实是那场校园枪击案的亲历者,这并没有说谎。”
苏无际摇了摇头:“但你掩盖了部分真相,被你掩盖的部分,是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叶樱落伸手揉了揉心口,显得有些疲惫:“你来说吧。”
苏无际说道:“当时,你确实经历了枪击案,也确实被那两个反社会分子用枪指着脑袋,但,他们都在你的手下受了重伤。”
他打开手机,调出了一个新闻,而这个新闻的标题是——
神秘亚裔学生,校园枪击案终结者!
“你还是个无名英雄。”苏无际说道。
叶樱落看着那新闻,有点意外,随后自嘲的笑了笑,没有否认:“我当时只是被迫自卫反击而已。”
苏无际说道:“这新闻本来是发表在纽约时报头版的,但还没来得及大规模印刷,便被撤下了版面,而新闻也立刻重写,枪击案的功臣被归到了当地警察的身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你那位养父的力量。”
叶樱落深吸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青年:“你太可怕了。”
“我并不认为这是夸奖。”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在国安来到这里之前,有没有兴趣,和我做一点有意思的事情?”
“好。”
叶樱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她站起身,手在腰间一拉。
腰带被解开,浴袍也随之滑落在了地上。
第169章 人心黄黄!
看到叶樱落脱掉了浴袍,苏无际明显愣了一下。
“你这是在干什么?”
平时的叶樱落几乎不施粉黛,但仍旧拥有很强烈的明艳感,但此刻,她只穿着贴身的衣服,大片的白皙暴露在外,起伏的曲线,丰韵的身材,把那种明艳的感觉又放大了好几倍。
叶樱落说道:“不是你说的吗,要做一点有意思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是和你做,我并不反感。”
此刻,她面无表情,眼睛里也是一片平静,似乎是已经认了命。
苏无际看到了这样的表情,立刻便意识到,自己哪怕对叶樱落予取予求,甚至是提出一些很变态的要求,对方也不可能拒绝。
这种失去希望的眼神,看起来确实让人想要垂怜,但苏无际并没有任何同情。
间谍之路,本就是九死一生,从叶樱落选择潜伏华夏的第一天开始,就应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个结果。
其实,也幸亏叶樱落是深田雄武的女儿,不然的话,以她的姿色,东洋方面说不定要利用这美妙的身体来大做文章。
一旦叶樱落真的对华夏的目标人物用上美人计,那有多少人能抵抗得住,还是个未知数——起码,苏小处对自己的定力都没有太大的信心。
如果不是有着南海手记的限制,自己怕是都不知道沦陷在多少处又温又润的桃花源里了!
而眼前的叶樱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的味道,一看就是那种“天街小雨润如酥”的体质。
苏无际上下欣赏了面前的美人儿足足一分钟,才说道:“把衣服穿上,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叶樱落说道:“好。”
答应了一声之后,她仍旧面无表情的捡起浴袍,穿上了。
只是,这个弯腰的动作,所形成的那种沉甸甸的下坠感,清晰的映入了苏无际的眼帘。
苏无际也站了起来,他说道:“其实,我现在还没有通知国安,我也可以放你回东洋,让你免除牢狱之灾。”
叶樱落淡淡的看了看他:“你救过我的命,我欠你一条命,你的要求,我会尽量做到,除了……双面间谍。”
显然,她猜到苏无际要让她做什么了,刚刚的后半句话,已经相当于拒绝了。
“你似乎并不喜欢深田雄武,也不喜欢给东洋的情报部门做事。”苏无际说道,“既然如此,为什么拒绝我的要求?”
“我可以对你付出我的身体,也可以在华夏锒铛入狱,但我不会作为你的线人,重新潜伏东洋。”
叶樱落的声音明显很坚定:“我的身体里虽然没有流着深田家族的血,但深田雄武是我的养父,虽然我不认同他的教育理念,但他对我是有着实实在在的养育之恩,我不想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
苏无际站在她的对面,直视着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可你这样会很痛苦,所有的重量,都由你来承担,深田雄武并不会为此而付出什么代价。”
“这是我的选择,从被岳处长解救之后,我就一直有着不被暴露的侥幸心理,但或许,我从那时候起,就该对你坦白一切。”叶樱落摇了摇头,稍稍退后一步,微微弯腰鞠了一躬:“很抱歉,我骗了你,任你处置。”
“行吧。”苏无际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这个津代大智,我给带走了。”
说着,他抄起了津代大智的一条腿,拖着他朝外面走去。
“什么?”
叶樱落明显愣住了:“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不该把我抓起来吗?”
苏无际看了看她:“津代大智落网,证明你已经暴露,对于东洋的情报部门来说,也没有了任何价值。”
“可是我转移过很多情报。”叶樱落说道,“这在华夏是违背法律的,我也没打算要逃走。”
苏无际笑了笑:“特事特办,华夏的法律在很多时候也可以很灵活。”
“你需要我做什么?”叶樱落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成为双面间谍的。”
“你可以继续呆在这里,也可以回到东洋。”苏无际说道,“只是,我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反正,你自由了。”
叶樱落自嘲的笑了笑:“我不信,这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儿。”
苏无际说道:“因为,你是深田雄武的女儿,他如果对华夏的歪心思没有死的话,那么,你继续活着,就相当于我在东洋插了个眼。”
叶樱落摇头:“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的直白?”
“平心而论,我并不讨厌你,各为其主罢了,我想,青禾也是同样的想法。”苏无际说道,“你也要理解她的痛苦和决然。”
叶樱落有些默然。
她明白,不讨厌归不讨厌,但以后……这个青年应该也是不可能和自己成为朋友了。
“我也可以告诉你,为了避免被你利用,也为了弥补我心中的愧疚,我会尽量不回东洋。”叶樱落咬了咬嘴唇,说道。
以这个年轻男人的智慧和手腕,只要自己回到东洋,那么绝对会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他的双面间谍。
苏无际摇头笑了一下:“这可由不得你。”
听到这句话,叶樱落的心猛然往下一沉。
“我走了。”
苏无际说着,拖着津代大智出了门。
叶樱落就像是全身脱了力一样,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苏无际把津代大智丢进了后备箱,自己坐上了驾驶座,掏出了手机,看着免提界面,说道:“你都听到了吧?”
“如果是我,我会立刻把叶樱落抓起来。”一道冰冰冷冷的声音,从手机中响起。
这竟是岳冰凌!
苏无际确实没有联系国安,但是却联系了调查局!
“你救了她,自然有权利重新抓了她。”苏无际说道,“但是,一个有着自由身的深田雄武女儿,远比被抓起来判刑的叶樱落更有价值。”
若是在以往,岳冰凌会直接无视这条建议,但这次,她没有反驳,似乎是在思考。
在她以往的人生中,到处都是直来直去的道路,而苏无际的出现,却让她的人生道路多了很多的转角。
几秒钟后,岳冰凌又问道:“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利用叶樱落?”
苏无际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岳处长有什么好主意吗?”
岳冰凌冷冰冰地说道:“你肯定想好了,但不愿意说,你并没有把我当成你的搭档。”
“咱们俩确实不是搭档,但这并不是我不告诉你的原因。”苏无际说道:“真相是,因为这计划不够完善,缺少了一点人性。”
岳冰凌的声音清冷:“那正好,很多人都说我不通人性。”
“不通人性?”
苏无际愣了一下,随后趴在方向盘上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岳冰凌的声音能冻死人:“很好笑吗?”
苏无际缓了一会儿,才说道:“那些家伙是还没有发现你身上的可爱之处。”
他又一次用到了“可爱”这个词。
电话那端的岳冰凌有点不自在。
她说道:“我的人在四季酒店外面的路边等你,你可以把津代大智移交过来。”
“好。”
苏无际开车离开了酒店,远远看到坡下的路边停着两台商务车。
驶近一看,都是首都牌照。
车门打开,行动处的李高乐率先走下来,笑道:“苏副组长,我们又见面了。”
这热情显然是发自内心的。
苏无际拍了拍他的胳膊:“人在后备箱里。”
李高乐招呼两个下属去抬人,然后看了看面前锈迹斑斑的破桑塔纳,笑道:“苏副组长,你就开这车啊?也太低调了吧,和你的身家不符啊。”
苏无际说道:“嗨,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我一直都是能省则省。”
“行,苏副组长,那我们先走了,首都见。”李高乐说道:“你下次如果还来调查局帮忙执行任务,记得一定带上我。”
说话间,他还眨了一下眼睛。
这个眨眼的动作,好像有些八卦的味道,让苏无际感觉到莫名其妙。
他流露出询问的眼神,然而,李高乐又嘿嘿一笑,眨了眨眼。
“你眼睛里进沙子了?”苏无际没好气的笑了笑,随后捶了李高乐的胸口一下,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难得来到临州,别着急走,带你们好好玩一玩。”
李高乐的表情明显颇为意动,但又有些为难。
几个行动组员把津代大智抬上了车,随后都围在了苏无际的身边,明显都不太舍得走。
“哥几个这次难得来到临州,要不要喝顿酒?”
苏无际搂着几人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就去我的酒吧,那里可是临州美女的聚集地,穿着包臀裙的小浪蹄子数都数不过来。”
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苏无际看到几人的表情,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咱们走啊,我给哥几个一人找俩,左拥右抱,嗨到天亮!皇后酒吧的气氛不要太好!”
“可是,岳处长不会同意我们去的。”李高乐说道。
说话间,他还高频率地对苏无际眨眼睛。
“听那女人的干嘛,她不解风情,更不懂男人。”苏无际看到李高乐不断地眨眼睛,嘿嘿一笑:“哦,我明白了,难道,你们是想去不正规的地方?”
他完全想岔了。
“不不不,没有没有……”几个人连连摆手,拼命摇头。
“嘿,别假正经了,大家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啊。”
苏无际压低了声音,笑着说道:“其实,我那个场子还算比较正规,可临州那么多不正规的地方,我都能帮你们打听到!你们想要纯绿,半绿,还是纯黄,都能找得到!”
听到这儿,明显有人在不自觉地咽口水。
苏无际继续说道:“别管是92,还是95,甚至是98,想加多少号汽油都可以!”
一时间,调查局行动处的几位骨干成员,被苏无际几句话搞得人心黄黄。
苏无际又咳嗽了两声,补充道:“当然,违法的事情不建议你们干,如果真干了,记得用现金结账。”
“要不,等我们下次再来?下次下次,不然回去迟到了,岳处长会不高兴的。”李高乐很是为难地说道。
“嗨,你怕那个女人干什么,她懂个屁。”苏无际说道,“你们在临州嗨,她远在首都也不知道啊。”
“不不不,苏副组长,我们下次再来临州,下次一定!”
李高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连忙钻进了车厢。
其余几人也跟苏无际挥手告别,还说道:“苏副组长,我们等改天没有任务了,就去你的酒吧喝酒唱歌,你记得帮我们找陪唱啊。”
苏无际乐呵呵的挥手:“下次早点来啊,肯定安排到位!”
这台车子开走了。
可是,另一台商务车,却停在原地,始终没有启动。
苏无际正想上前看看怎么回事,结果,商务车的电动门打开了。
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来:“苏副组长,你也带我去玩玩?”
「今天大年初一,继续五更!祝大家蛇年快乐,红红火火,万事皆顺!」
第170章 祝你开心,岳小姐!
听到了这冰冰冷冷的声音,苏无际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总算是明白刚刚李高乐为什么拼命眨眼睛了!
“岳处长,您老人家不在首都好好养伤,怎么大老远的跑到临州来听墙根呢?”苏无际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
这女人的手脚上还有石膏固定呢!脸色还明显有些苍白和疲惫!
之前不是说等伤好了再来吗?能不能不要那么拼命!
“我得知了苏副组长抓捕东洋间谍的计划,想近距离跟你学习一下,怎么样能让自己的行事方式变得更灵活。”岳冰凌没什么表情地说道,“没想到,还学到了一些新知识,见识到了苏副组长的另一面。”
苏无际摇了摇头,笑了笑:“都是招待客人的客套话罢了,岳处长不能当真。”
岳冰凌:“我也是客人,苏副组长怎么不招待招待我呢?”
苏无际咧嘴一笑:“好啊,我好好招待岳处长,看看您是想要纯绿,半绿,还是泰式,柔式,我都能给您安排了……”
“泰式我知道,柔式是什么?”岳冰凌很认真的问道。
“……”苏无际看了她一眼,居然从那双眸子里发现了求知欲!
他憋了半天,艰难地回答道:“就是技师的手法比较轻柔,具体来说,就是……轻拢慢捻抹复挑。”
这商务车的司机趴在方向盘上,憋笑憋得直哆嗦。
岳冰凌:“那这柔式很适合我,我确实不太受力。”
苏无际:“???”
他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如果岳冰凌真的要去体验一下这柔式该怎么办?自己真的带她去?
“我想先去皇后酒吧看一看。”岳冰凌抬眼看向苏无际:“可以吗?”
苏无际多少有点为难:“这也不是不行。”
平心而论,岳冰凌的颜值,即便放在美女如云的皇后酒吧里,也是那种一眼能看到的类型,可是,她这手脚还打着石膏呢,坐着轮椅去酒吧,可一下子就成了焦点了!
希望这女人身上的寒气,不要影响自己的生意!
岳冰凌对司机说道:“小李,你去开苏副组长的车。”
苏无际:“那我呢?”
岳冰凌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驾驶座。
苏无际:“行吧,看你是客人,给你当一回司机,要是别的女人来,肯定没有这待遇。”
岳冰凌的俏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无际发动车子,说道:“岳处长这次来,什么时候走啊?明天?”
岳冰凌淡淡反问:“你想让我明天就走?”
苏无际:“嗨,我这不是怕岳处长工作太忙,事情太多嘛。”
岳冰凌面无表情的说道:“调查局已经正式对魏家和林家展开调查,督察组进驻首都金融监管局,我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出来清净两天。”
这前两句话,无疑意味着,首都发生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地震。
后两句话,则是说明,岳冰凌真的发生了些许改变!
要是放在以往,她哪怕是带伤上阵,也会正面硬刚,毫不退让!
苏无际说道:“所以,您老人家归期未定?”
这得在临州住多久啊!
岳冰凌没理他。
“要我帮忙找住的地方吗?”苏无际说道,“其实,这四季酒店就不错,僻静,适合疗养。”
这句话倒是让岳冰凌有些许意外。
“我还以为你恨不得赶我走。”她说道。
“没必要,说实话,从你站出来主动对那两家开启调查,你就是我的朋友了。”苏无际笑道。
撩妹必备技能之随口扯淡。
“朋友……”
岳冰凌抿了抿嘴,淡淡回应:“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清理首都的乱象,那些见不得光的利益链条,早就该被斩断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别否认了,你就是为了我。”
岳冰凌:“……”
她随后说道:“四季酒店太贵了,靠我的工资,住不起。”
“你们家还缺钱?”苏无际乐了:“你只要你把名头亮出来,抢着给你买单的人能从临州排到宁海去。”
“我如果这么做了,会被我爸逐出家门的。”岳冰凌说道,“你那里有客房吗?”
“有客房还不够,不得找个保姆照顾你?”苏无际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岳冰凌,问道:“你现在这状态,生活都不能自理吧?要不,我亲自来照顾你的吃喝拉撒?”
“我已经让家里的保姆坐明天一早的高铁来了。”岳冰凌的俏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
“我在临州市中心有一套单人公寓,你可以先住着。”苏无际道:“至于我,平时就睡酒吧楼上,条件比较简陋,不适合你。”
“那我也住酒吧。”岳冰凌说道,“这样可以离你近一点。”
苏无际猛地一刹车。
他扭头看向岳冰凌,眼睛里带着惊恐:“你在说啥?你要追我?”
岳冰凌于是重复了一遍:“我想过了,我如果要改变我的行事方式,只有靠你近一点,每天观察你的言行举止,一举一动。”
苏无际听了,略有为难地说道:“岳处长,你这么做,会不会矫枉过正?咱们孤男寡女的,天天呆在一起,会传绯闻的。”
岳冰凌淡淡道:“我不在意绯闻。”
苏无际:“可我有很多女性朋友,我怕她们会误会。”
岳冰凌:“你刚刚说了,和我也是朋友。”
苏无际重重一踩油门,硬着头皮说道:“好!咱俩是朋友!”
岳冰凌的声音却稍稍低了一些:“在此之前,我还没有过朋友。”
苏无际那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抖,却没有多说什么。
…………
回到了皇后酒吧,已经是夜里两点钟了。
苏无际从后备箱里取下轮椅,推着岳冰凌走了进去。
王大洲看着老板推了个短发高冷的漂亮姑娘过来,立刻带着安保队员们,齐齐九十度鞠躬!
他还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老板娘好!”
岳冰凌:“……”
苏无际的嘴角抽了抽:“王大洲,你乱喊什么?谁教你的?”
王大洲立正喊道:“报告老板,是我师父教的!师父让我在慕小姐和江少校不在的时候,见到岳小姐,要喊老板娘!”
“再特么乱喊,就扣你工资……”苏无际:“你怎么会认得岳冰凌?”
王大洲说道:“师父说了,岳小姐很漂亮,短发,高冷,坐着轮椅,手脚残疾……”
苏无际恼火的喊道:“王大洲,你和你师父,下个月的工资都别想要了!”
岳冰凌没什么表情,也没吭声,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心情。
苏无际推着她进入了酒吧,那爆炸般的声音,瞬间充斥了整个耳道。
岳冰凌明显很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她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堵住了耳朵:“这里的声音太大了,我想离开这儿!”
然而,此时正是舞曲最嗨的时候,即便她喊出了最大嗓门,苏无际也只能看到她的口型,完全听不见声音。
“来了就想走?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苏无际乐了,推着岳冰凌,直接挤开人群,朝着舞池中央挪了过去!
平时可没人坐着轮椅来酒吧,所以,此刻的岳冰凌无比吸睛!
无论他们走到哪里,哪里都爆发出欢呼声和掌声!
这搞得岳冰凌无地自容,可惜她现在脚踝骨裂,行动不便,不然真的想捂脸逃走!
她以前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残忍敌人,都没有想过要临阵退缩!
“快让我离开!快点!”岳冰凌满脸涨红的喊道。
可是,她的声音,被现场的音乐声完全盖过去了。
苏无际把轮椅推到了舞池中央,开始双手挥舞着蹦跳起来。
“开心一些!”他喊着。
岳冰凌听不见,但是却能看懂苏无际的口型。
一大群人都聚拢了上来,围着轮椅转着圈儿,又蹦又跳,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热情洋溢。
岳冰凌平日里面对的大部分都是冷意与敌意,从来不曾感受过那么多人的欢迎,哪怕她的性子如冰山一样,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但此刻也是尴尬的想一头撞死!
岳冰凌用一只脚站起来,想要单腿跳着跑开,却被苏无际一把按了回去。
后者凑到了她的耳边喊道:“既然来了,就好好感受!你跑不掉的!”
由于音乐声太大,想要让对方听见声音,就必须嘴巴贴着耳朵。
这让岳冰凌感觉到有点不习惯,那种软麻痒酥的接触感,让她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脖子。
随后,苏无际喊道:“抓紧了!”
“啊?”
岳冰凌还不知道苏无际要干什么的时候,就看到他忽然弯下了腰,把轮椅直接举过了头顶!
“啊!”
平时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岳处长,都忍不住的惊呼了一声!
她此刻单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身体紧紧贴住靠背,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陷入了不知所措的状态里了!
可这时候,随着苏无际的动作,现场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
周围的人都涌过来,很多支手臂都伸向空中,一起托举住了轮椅!
稳稳当当!
欢呼声几乎掀翻了皇后酒吧的屋顶!
这一刻,岳冰凌她的视野瞬间被抬高,原本她只能看到人群的背影,此刻却能与舞台上的dJ对视,能看到整个皇后的绚烂灯光与欢腾人海!
此时,岳冰凌的内心受到了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触动!
在以往,她从来都理解不了去酒吧的人,更理解不了这里面的男男女女为什么就能这么嗨,那些群魔乱舞,只会让她感觉到鄙夷。
然而,此刻,从来不理解甚至鄙视酒吧男女的岳冰凌,忽然眼眶微热,有股莫名想哭的冲动。
她被人们高高举起,被周围的善意与热情包裹,那些来自于陌生人的鼓励与欢呼,每一声都重重敲在她的心上。
平时,岳冰凌总是孤身一人前行,横眉冷对千夫指,无惧亦无畏。
没有人知道,她也会疲惫,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轻轻叹息。
而此刻,这些素不相识的人们,将岳冰凌托举起来,让她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力量!
“苏无际呢?”岳冰凌四下看了看,却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紧接着,一个青年跳上了舞台!
他一把抢过了美女dJ的话筒,喊道:“今天,我的一位新朋友,来到了皇后酒吧,我想送给她一首歌!祝你天天开心,岳小姐!”
祝你天天开心,岳小姐。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岳冰凌的眼光不受控制地一凝。
随后,这凝结的眼光,便如春寒料峭时节的湖冰一般,在暖流的蔓延之下,迅速化开!
第171章 亲爱的岳小姐!
老板苏无际亲自开嗓唱歌,这在皇后可是难得一见的风景!
受到了此时现场氛围的感染,岳冰凌的眼睛有点红,呼吸有点急促,一股名为“感动”的情绪,在她的心里蔓延。
苏无际开了一瓶酒,灌了一大口,随后开唱!
“无聊望见了犹豫,达到理想不太易,
即使有信心,斗志却抑止。
谁人问我去或留,问我心中的宇宙……”
岳冰凌听到这儿,下意识地开口,重复了一句歌词:“问我心中的宇宙……”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眸子里晶光闪烁。
岳冰凌并没有注意到,就连她的唇角,此刻都轻轻翘起,露出了平时绝对不会出现在脸上的微笑。
苏无际闭着眼睛,还在台上吼着,虽然不怎么着调,但是那股情绪的喷涌,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看着这个肆意奔放的青年,这时候,岳冰凌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李姐之前的那句话——“小姐,这个小伙子挺可爱的。”
“李姐说的没错。”岳冰凌在心中轻轻说道,“在男人身上,有些时候,可爱并不是个贬义词。”
………
随着苏无际唱到了高潮,全场都开始了大合唱!
“纵有创伤不退避,
梦想有日达成,
找到心底梦想的世界,
终可见。”
虽然大部分人的粤语都不标准,但现场的气氛已经被烘托到了又一个大高潮!
岳冰凌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有轻微迷离了,平日里的冷静与凛冽,已然不见了踪影!
一曲终了,苏无际跳起来,对着岳冰凌挥手。
后者抿了抿嘴,也抬手回应。
这个动作对她来说是有些僵硬的,但能做出来,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随着两人的互动摆手,酒吧里的欢呼声再度响起!
“这真的是太疯狂了。”岳冰凌的心中感慨万千,依然觉得难以置信。
被众人一起托举的那么高,俨然是整个酒吧的焦点,这是她这半辈子都未曾体验过的感觉,完全突破了她的性格边界与想象极限!
唱完了一首歌,苏无际跳下舞台,拿着酒瓶来到了岳冰凌的身边。
不,确切的说,他是垫着脚,把酒瓶高高举起,递到了岳冰凌的轮椅扶手边。
“干杯!朋友!”苏无际喊着。
“好。”
岳冰凌应了一声!
在那种狂热的氛围之下,她被深深地触动了,岳冰凌根本没多想,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接过瓶子,把剩下的大半瓶酒一饮而尽。
“好辣。”
她平日里极少喝酒,虽然这瓶酒只有十几度,可这次一口气喝了这么多,让她从胃部到口腔,仿佛都要燃烧了起来。
而这种燃烧,更像是以物理的方式,与脑海之中的激情交相辉映。
岳冰凌被辣的眼睛都红了,但是,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似乎郁结的心情瞬间被疏通了,巨大的压力一下子烟消云散。
而直到喝完了这瓶酒,岳冰凌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瓶是苏无际喝剩下的。
两人这也算是完成了间接接吻——当然,确切来说,是彼此口水中的菌群完成了传递。
苏无际接过空酒瓶,从服务生拿过来一瓶啤酒,直接用牙齿咬开了盖子,泡沫汩汩涌出!
他把还在冒着泡沫的啤酒递给岳冰凌,又重新跳上了舞台!
“来来来,我再送给岳小姐一首歌!”苏无际喊道。
“哇哦!”下面的人群又开始了呼喊!
岳冰凌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啤酒,眼睛闪闪发光,有着非常明显的期待!
“一首《追梦赤子心》,送给亲爱的岳小姐!”苏无际喊道。
他和岳冰凌之间的关系,当然远远没到“亲爱的”这三个字所能形容的程度,可是,在热闹的酒吧里,这么说是很正常的,就像很多女生在还不熟的情况下发微信,都是以“亲爱的”来开头。
然而,岳冰凌却是被人第一次这么称呼!
她那已经化了冰的俏脸,涌现出了一抹意外之极的神色。
她微微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平时,在同事们的心里面,岳处长是又孤僻又冷漠,没有人想去接近她,更不可能对这位冷若冰霜的高干之女喊出“亲爱的”这种极为逾越的称呼来!
就在岳冰凌怔怔出神的时候,苏无际已经再度开唱了。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不在乎它是不是悬崖峭壁……”
这歌词的每一句都打在岳冰凌的心上,都是在印证着她的心情!
看着台上那个青年歇斯底里的吼着,岳冰凌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摇滚,什么叫朋友,她的眼眶再度变得潮湿。
以往那些深藏于心底的孤独感,此刻被这火热的气氛彻底稀释,彻底燃烧!
而这燃烧的产物,就是一往无前的勇气!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生命的广阔不经历磨难怎能看到,
命运他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
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
继续跑,带着赤子的骄傲,
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吧,
为了心中的美好,不妥协直到变老……”
当苏无际这最后一句“不妥协直到变老”唱出来的时候,岳冰凌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击中了一般,眸中积蓄已久的眼泪夺眶而出!
泪如雨下!
……
……
苏无际唱完之后,明显有点上头,喊道:“本老板今天高兴,今晚全场消费,由苏……唔唔唔……”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便从后面伸出来,死死捂住了苏无际的嘴巴,将他拖了下去!
正是小庞!
苏无际双腿在台上蹬着,却根本挣脱不开!
这滑稽的谢幕方式映入眼帘,岳冰凌愣了一下,随后那强烈的感动情绪瞬间破了功,她抹了一把眼泪,笑得灿烂无比,仿佛冬日雪后的暖阳!
…………
一个小时之后,岳冰凌已经来到了酒吧顶层的客房里。
她的眼睛有些微微红肿,双颊红扑扑的,一口气喝了这么多酒,明显有些上头。
但这个状态下的她,看起来已经没那么难以接近了。
这房间就在苏无际的隔壁,大床房,有独立卫浴,整洁干净。
“岳小姐,被褥都是干净的,如果你没带换洗衣物的话,柜子里还有一次性的内衣。”萧茵蕾在后面推着轮椅,说道。
“嗯,谢谢你们。”岳冰凌说道。
“都是我们老板安排的。”萧茵蕾笑道,“就是老板现在的心情看起来有点不太好。”
岳冰凌看向苏无际,嘴角忍不住地牵扯了一下,确实有点忍俊不禁。
此刻的苏老板正走进来,随后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感觉谁都欠他钱的样子。
“萧茵蕾,小庞,你俩过来,来,就在我面前站好!”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把财务也给我喊过来罚站!”
萧茵蕾和小庞走了过去,在沙发前面站定。
萧茵蕾说道:“财务不在,她让小庞上台拖住老板的时候就已经提前跑了,手机现在关机了。”
苏无际一拍沙发扶手,恼火地说道:“胆大包天了!今天我非得让你们知道知道,谁是这酒吧的老板!”
随后,他瞪着萧茵蕾:“萧经理,我好不容易来了个漂亮朋友,我好不容易上台唱了歌,却被你们拖下了台,我今天晚上是不是很丢面子?”
萧茵蕾抿了抿嘴,轻笑着说道:“老板,财务让小庞这么做,也是为了酒吧着想,咱们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快揭不开锅了。”
苏无际义正言辞:“那也不能拂了老板我的面子!”
小庞插嘴道:“老板,财务说了,和您的面子相比,还是钱比较重要。”
苏无际气冲冲:“这个财务,要是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把她的屁股给打烂!”
岳冰凌看着抓狂状态下的苏无际,脸上的线条又柔和了几分。
这和那个在东环山里大杀四方的苏副组长,似乎完全是两个人。
而这里的火热气氛,和冰冷到毫无人情味的调查局,简直是两个世界。
岳冰凌突然开口,很认真的说道:“今天晚上,谢谢你们。”
“都是朋友,就别客气了。”苏无际扯了扯领子,喘了几口粗气:“你早点睡,我给他们找个地方继续罚站,晚上我就住隔壁,有事儿可以直接喊我。”
小庞问道:“老板,你不和老板娘一起睡吗?”
岳冰凌:“???”
“老板娘?一起睡?”苏无际打了小庞的后脑勺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不许乱喊!我能和岳处长睡一起吗!”
小庞看了看不断给他使眼色的萧茵蕾,说道:“哦,明白了,老板不好意思承认。”
苏无际几乎要暴走了。
而岳冰凌却忽然开口:“小庞,你为什么认为我和你的老板是那种关系?”
小庞:“这是老板第一次对女生唱歌。”
岳冰凌:“……”
她的眼湖里隐有波纹。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在乱讲什么?老子这花花公子的名头是白喊的?我的第一次怎么可能留到现在?”
萧茵蕾回想了一下,说道:“小庞记性很好,老板虽然不是第一次登台唱歌,但却是公开第一次给女生献唱。”
苏无际难得的面红耳赤;“你俩又拆我的台?”
岳冰凌还是有点不适应这样的气氛,别过脸去,说道:“谢谢,我想休息了,你们走吧。”
苏无际起身,说道:“小庞,你今天晚上,就给我在这门口站岗,不许睡!”
小庞:“是!保护好老板娘!”
砰。
苏无际一头撞到门框上。
…………
等他们走了之后,岳冰凌对着镜子,看着里面的人儿,似乎觉得有些陌生。
这俏脸之上透着酡红之色,眼光没有任何冰冷,相反带着些许的暖意和微微的迷离。
面部的线条也不再冷冽凌厉,相反,唇角和眼角的曲线已经变得柔和。
这和原本的自己,绝对不是同一人,那些调查局的同事们若是看到,怕是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
对着镜子,岳冰凌轻轻说道:
“晚安,亲爱的岳小姐。”
第172章 他天生被阳光眷顾!
“我的天,不会吧,这是我妹?”
岳同宇看着手机上的视频,简直眼睛都直了!
他从未想过,岳冰凌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视频是岳冰凌的司机小李传过来的,在画面中,这位平日里铁面无私不苟言笑的岳处长,居然坐在轮椅上被高高举起,手里还举着一瓶啤酒,表情前所未有的生动!
想了想,岳同宇立刻去了客厅。
客厅里,老两口正在看着电视。
他们看起来六十来岁,皆是穿着家居服和拖鞋,整体非常放松,和平日里在电视新闻里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爸,妈。”岳同宇说道:“给你们看看这个。”
他把手机放到了两人之间。
岳国泰戴上了老花镜,看了看视频,难以置信:“这是……是冰凌?”
在政坛这么多年,岳国泰早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可现在,饶是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了。
岳同宇的母亲叫谢慧丽,曾经是宣传部的副职,以及中Y电视台的台长,老太太现在已经退休了,在家闲得无聊,整天催婚岳同宇。
谢慧丽也震惊地说道:“真的是冰凌!我的天……她居然愿意去酒吧了!以前,我让她去台里看歌舞晚会,她都嗤之以鼻,说是靡靡之音……”
岳同宇很是感慨:“我从来没见过冰凌有过这副表情,爸,妈,说实话,我有一段时间,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有心理疾病……”
谢慧丽拍了岳同宇一下:“哪有这么说自己妹妹的,不过,冰凌这不好在家养伤,去酒吧干什么?”
岳同宇接了一句:“还是临州的酒吧,大老远专门跑过去。”
老太太的脸上都是笑意,又揉了揉眼睛:“不过,冰凌这坐着轮椅被举起来的样子,看着还让人有点感动,我有多少年,都没看到这丫头笑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打了旁边的岳国泰一下:“都怪你,非要把闺女送去当兵,现在养成了这性格。”
岳国泰摇头笑了笑:“冰凌去当兵之前,也是这性格啊,不过,能看到冰凌笑出来,真的不容易,这丫头,实在是太执拗了。”
视频播放到最后,苏无际唱完了最后一句歌词,岳冰凌泪如雨下。
谢慧丽哭得更厉害了,明显是在心疼女儿。
她又打了岳国泰的大腿一下:“你非要让女儿转业进调查局……她在那个岗位上得罪那么多人,得承担多少骂名?这丫头的心里,肯定有着很大的压力,只是从来都不愿意对我们讲……”
岳国泰明显叹了一声,说道:“调查局,本来就是个得罪人的地方,我只能让自己孩子去。”
谢慧丽抹了一把眼泪:“然后呢?她就只能跟宋鹤鸣一样,把所有人都给得罪到死,然后当个孤臣?”
岳同宇也摇头轻叹。
中Y调查局就是一把刀,妹妹所选的这条路,走的太辛苦,而更多的坎坷与危险,还在后面。
岳国泰没接这个话,随后问道:“冰凌为什么去临州?”
岳同宇说道:“听说是为了避一避魏家和林家,去临州清静两天,首都金融圈现在快要闹翻天了。”
岳国泰似乎并不担心女儿的安全,他笑着说道:“可以,这丫头有进步,就该多跟小苏处一处。”
“小苏?”谢慧丽问道:“就是视频里这个唱歌的大男孩吗?他这穿着像是开屏的孔雀,看起来有点不太正经。”
岳同宇说道:“妈,你有所不知……”
于是,他便把发生在东环山的事情说了一遍。
结果,搞得老太太更担心了。
“冰凌的工作这么危险,你爸还偏偏不让她换个单位,真是气死我了。”谢慧丽说道。
“这小伙子救了冰凌一命,咱们也得好好谢谢他。”谢慧丽说道,“要不,改天把他邀请到咱家里,一起吃顿饭?”
岳国泰想了想,随后才微微点头:“我看可以。”
谢慧丽又打了老伴儿一下:“你还思考,思考……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咱们也帮冰凌把把关。”
随后,她对岳同宇说道:“正好,等小苏喊家里来吃饭的时候,你也把青禾叫上。”
老太太的心思已经快写在脸上了。
然而,岳同宇却脸色有些微微发苦:
“那什么……爸,妈,我明天就得赶去宁海主持公司的工作了,这家庭饭局我就不参加了啊。”
…………
第二天一早,萧茵蕾便推着早餐车,敲响了岳冰凌的房门。
“岳小姐,早上好,我来送早餐。”她说道。
此时正是调查局上班前半小时,以岳冰凌的生物钟,肯定已经醒了。
“门没锁,进来。”岳冰凌说完,立刻意识到这不是单位,自我纠正了一句:“请进。”
“岳小姐,昨天睡得怎么样?”萧茵蕾走进来,问道。
看到房间里的画面,她愣了愣。
秋日的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里,在地上留下了斑驳的光影,而此时的岳冰凌,就坐在轮椅上,坐在光影里。
她已经梳洗完毕,短发并未喷定型喷雾,可即便有几缕发丝随意地垂在白皙的脸颊旁,却丝毫不减她的冷艳气质。
那冷白皮在微光的映照下,仿若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使得她宛若一朵清冷的雪莲,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孤寂,唯美,又遥不可及。
不得不说,萧茵蕾即便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美女,但还是被眼前的画面狠狠冲击了一番。
“睡的挺好的,谢谢。”岳冰凌还是不善于说客套话。
她的眼神深邃又疏离,仿佛始终与这世界保持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
她看了看颇为丰盛的早餐,道:“我吃不掉这么多。”
“老板吩咐了,既然岳小姐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临州,就把整个临江的早餐都尝一尝。”萧茵蕾介绍道:“有小笼包、肉粽、片儿川、葱包烩儿、糯米饭、千张包……这都是我们厨房做的。”
岳冰凌的眼光稍稍一凝,她已经从这丰盛的早餐里,感受到了浓浓的热情。
而这一份感受,也让她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情景。
这一刻,一直注视着岳冰凌的萧茵蕾发现,对方身上的清冷感和疏离感,似乎忽然间减少了一些。
“谢谢你们,那我都尝尝。”岳冰凌说道。
而这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嗨,一个人吃早饭多没劲,我来陪你一起吃。”正是苏无际。
岳冰凌一愣。
萧茵蕾则是满面笑容地退了出去。
苏无际走了进来,他穿着t恤裤衩拖鞋,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潮湿。
在岳冰凌的眼里,此刻的苏无际,真的像是个大男孩,每一步都透着蓬勃的朝气,以及青春的力量。
这和在东环山大战东洋间谍的苏副组长不同,和昨天晚上在舞台上歇斯底里的苏大老板不同,这表面上看起来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但一切又都有迹可循。
苏无际也站到了窗边,把轻薄的纱帘拉开,站在光影里,笑着问道:“窗外就是云烟湖,这里的风景还不错吧?”
岳冰凌忽然觉得,面前的青年,好像就是那种天生被阳光眷顾的人,他的生命注定闪耀。
她并没有往窗外看一眼,而是微微仰头,目光落在苏无际的侧脸,轻声答道:“嗯,风景还不错。”
…………
岳冰凌平时的早餐,都在调查局食堂解决,吃饭时间基本上不超过五分钟。
由于她的身上总是有股生人勿近的气质,所以,也没人愿意跟她拼桌吃饭。
岳格格也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吃早餐。
但现在,这个青年坐在餐桌对面,热情的招呼着她,让岳冰凌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感。
“来,这碗片儿川,咱俩一人一半。”
“这个肉粽你尝尝,要是吃不掉,咱俩分着吃。”
“我跟你讲,我这厨师做的小笼包,比临州任何一家早餐店里的都好吃!”
苏无际吃饭的时候说了很多,岳冰凌不知不觉也吃了好多。
就这进食量,得是她平日里的好几倍了。
岳冰凌单手揉了揉肚子:“谢谢,我饱了……嗝。”
这打了一声嗝,让岳处长难得有了点尴尬。
“都说了,咱们是朋友,你不用天天把谢谢挂在嘴边,听起来太外气了。”苏无际说道。
他又递给岳冰凌一杯茶:“这是云烟湖茶园的明前龙井,尝尝。”
岳冰凌喝了一口,甜腻顿消,清香满口。
“好喝。”她简短地评价。
嗯,说完之后,她就单手握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没有再说话。
整个早餐的过程中,岳冰凌都是如此,似乎,“闲聊”这个所有人都会的事情,对她来说,是一个很难学会的技能。
苏无际说道:“等你回首都的时候,我给你带一斤茶叶走,你在办公室偷偷喝,千万别被宋鹤鸣发现了,我才不给这个老狐狸。”
“好。”
岳冰凌的唇角微微牵扯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已经努力做出了个微笑的表情,但殊不知,在苏无际的眼里,根本没什么变化。
“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岳冰凌说道:“我和你一起。”
她要近距离观摩苏无际的一举一动。
苏无际看了看岳冰凌的腿脚,说道:“我今天要和几个从川中来的大学生一起吃饭,你跟着倒也不碍事。”
“川中的大学生?”岳冰凌有很多问题想问。
“嗨,等你到了就知道了。”随后,苏无际说道:“走,咱们先去临江大学,接个人。”
不愧是调查局的专业人士,岳冰凌第一句话就问到了真相:“这几个川中的学生,是你资助的?”
第173章 初次见面,你很讨厌!
看着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相的岳冰凌,苏无际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女人太聪明了,可找不到对象,男人都喜欢女人笨一点。”
岳冰凌淡淡反问:“这样好衬托的你们男人聪明一点?”
苏无际:“当然,男人都需要这种自信的。”
岳冰凌淡淡道:“幼稚。”
苏无际推着她的轮椅:“再打击我,我就把你扔半路了啊。”
岳冰凌不说话了。
苏无际指了指普桑:“我今天就不开这台爱车了,你这腿脚不方便,我特地让人找了一台劳斯莱伦。”
岳冰凌还以为是苏无际口误:“劳斯莱斯?”
“劳斯莱伦,前脸长得有点像劳斯。”苏无际指了指旁边的一台黑色的吉利英伦,“北方滨城的出租车都是这种,方便残障人士上下车。”
岳冰凌眯了眯眼:“残障人士?”
她忽然想起安保队王大洲之前说自己“坐着轮椅,手脚残疾”的话了。
这皇后酒吧里的男人,全是长了一张破嘴。
苏无际打开了后车门,从地板抽出了一个足有一米多长的倾斜踏板,随后直接把轮椅推上去了。
这车的配置,让岳冰凌看的目瞪口呆。
她拒绝了苏无际的搀扶,自己撑着扶手,挪到了座位上,系好了安全带。
岳冰凌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的苏无际,道:“找来这种车,说明苏副组长很细心,在工作中也是这样,细节决定成败,行动处里的其他成员,很少有人能做到像你这般细致。”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什么事情都想到工作,既然来了,就好好放空一下你的脑袋。”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
岳冰凌没回应。
苏无际发动车子,说道:“我先沿着湖开半圈,你可以顺便看看云烟湖的风光。”
岳冰凌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仍旧没应声。
苏无际也习惯了岳冰凌这种不带着声带一起出门的状态,不过,他总觉得,今天的岳格格身上并没有寒气四溢,车厢里的体感温度也始终正常,难道说宫寒被治好了?
半小时后,车子到了临江大学的门口。
始终沉默的岳冰凌这才终于开口:“云烟湖很漂亮。”
苏无际咧嘴一笑,也没回应。
他给宋知渔打了个电话:“我在校门口等你。”
宋知渔的声音里明显透着雀跃之意,她说道:“无际哥,不好意思,我正在老师这里,可能需要半小时,你多等我一会儿啊。”
苏无际说道:“那没事儿,我还带了一个朋友来,正好推着她逛一逛临大。”
宋知渔敏锐的问道:“推着?”
苏无际笑道:“是个残疾人,缺胳膊少腿的,行动不太方便。”
岳冰凌:“……”
苏无际挂断电话,再度拉开了后排的踏板,说道:“岳小姐,下车吧。”
再度听到了这个称呼,岳冰凌的眸光微凝,她随后挪上了轮椅,单手推着侧轮下了车。
她看了看临江大学校门上的字,随后说道:“原来是苏老亲笔题写的校名,据说苏老很少在外面题字,这很珍贵。”
苏无际说道:“确实,他这一个字,能在临州换一套房,唉,真是有钱不赚,我都替他亏得慌。”
多赚点留给我也行啊!
岳冰凌的声音清冷:“苏老两袖清风,我很敬重他,你不要这样说。”
“行,不说这位受你爱戴的老爷子。”苏无际笑道,“临江大学的风景也很好,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临州,正好感受一下校园气息,放松一下心情。”
岳冰凌抬手放在额前,遮了遮阳光,忽然问道:“是不是只要有朋友来,你都带他们逛云烟湖,逛校园?”
苏无际说道:“嗨,我哪有那个雅兴和耐心。”
岳冰凌的眸光微凝,随后道:“谢谢。”
原来我是那个特殊的朋友。
苏无际:“我都带他们大保健。”
岳冰凌:“……”
苏无际推着岳冰凌,走上了临江大学着名的林荫道,轮椅的橡胶轮轻轻碾过落叶,发出了轻微的沙沙声,像是秋天在低声絮语。
岳冰凌微微仰起脸,望着头顶上斑驳的树影,阳光像是被筛子筛过一般,细细碎碎地落在她的脸上。
三三两两的大学生抱着书本,小声交谈,浑身都透着青春的气息。
这一刻,岳冰凌的心里真的体会到了一股很少体会到的宁静。
她平日里的工作状态,总是风风火火,雷厉风行,每一步骤都要和效率紧密挂钩,每一次查案都要提防背后的刀光剑影。
岳冰凌对自己的要求严苛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就连刷新闻都觉得在浪费时间,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放松的时刻?
走出了林荫道,苏无际继续推着岳冰凌,朝着临江大学的标志性建筑图书馆走去。
路过一棵银杏树,一阵轻风吹过,金黄的叶片正打着旋儿落下,岳冰凌轻轻伸出手来,接住了一片从自己身边飘落的叶子。
她捏着银杏叶,对着阳光看了看,叶子的脉络清晰可见,里面似乎蜷缩着它这一生所积攒的阳光。
苏无际:“这叶子有什么好看的,临大的路边到处都是。”
岳冰凌却摇了摇头,道:“我以前有很多的树叶标本。”
说着,她把那片树叶小心的放进了上衣口袋。
这个动作,颇有些珍而重之的感觉。
对别人来说,这是寻常无比的风景,可每天疾步匆匆的岳冰凌,却是很久没有注意到了。
“以前很多标本?是什么时候?”苏无际问道。
“小学和初中。”岳冰凌的话似乎多了一些,“满满两大箱日记本,全部贴满了漂亮的树叶。”
她在平日里说话,都是陈述句居多,可在刚刚那句话里,却难得的用了个形容词。
岳冰凌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不知不觉间忘记了那些爱好。
走到了图书馆前,苏无际忽然开口说道:“我给你拍张照片吧,留个念。”
岳冰凌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银杏叶,隔了好几秒钟之后,才点点头:“好。”
拍照键按下的瞬间,恰有麻雀掠过,岳冰凌耳后的碎发被风掀起,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白皙的侧脸。
“拍的真好,景美人更美。”苏无际笑道。
“给我看看。”岳冰凌淡淡地说了一句,把手伸出去。
在苏无际的手机屏幕上,有着一个不苟言笑的姑娘,但和平时的严肃相比,她的面部线条明显微微柔和了一些,和秋天的微凉与金黄相映衬,似乎相得益彰。
在照片所封存的这一片秋天里,岳小姐坐在阳光下,背后图书馆的玻璃幕墙,把秋日的太阳熔成了蜜糖色。
“莫名觉得这张照片很和谐。”苏无际说道,“啧啧,主要是我的拍照技术太好了。”
“发给我。”岳冰凌把手机还给了苏无际。
发给我,这三个字,无疑代表了女生对男性拍照技术的最高认可。
但岳冰凌在面无表情地说完了这三个字之后,似乎觉得有些没礼貌,又补充了一句:“谢谢,苏副组长,你拍得很好。”
苏无际说道:“你以后别喊我苏副组长,喊我苏无际,或者无际,都可以。”
“好的,苏无际。”岳冰凌说道。
然而,苏无际却笑了起来:“还是喊无际吧,我们现在是朋友。”
岳冰凌抿了抿嘴,纠结了一下,终于喊出了口:“无际。”
这一声喊得似乎有点艰难。
苏无际笑了起来:“那我就喊你冰凌了啊。”
岳冰凌轻轻点头:“嗯。”
苏无际嘿嘿一笑:“小冰冰,小凌凌?”
岳冰凌:“???”
苏无际:“喊你小岳岳也行啊。”
岳冰凌终于忍不住了:“闭嘴。”
虽然这次过来,是特意想要跟在苏无际的身边,学习他的灵活处事,可是,岳格格此刻还是觉得,自己好像无时无刻都会被这家伙闪到腰!
而这时候,一道声音响起:“苏无际?”
岳冰凌循声望去,一个抱着书的女孩子正在走出图书馆。
她穿着薄薄的米色风衣,下半身则是一件紧身牛仔裤——这是岳冰凌最不喜欢的款式,因为无论是穿与脱,都特别麻烦,行动很不方便,上卫生间都得费半天劲——那么紧,脱到一半,全部挤在腿弯,蹲都蹲不下去。
而且,岳冰凌最不能接受的是,这牛仔裤的线条,太过于贴合身材,几乎快要和穿着瑜伽裤没什么两样了。
不过,这姑娘的风衣下摆,正好遮到了臀后,只是把腿部线条展现了出来,只有清风吹起衣摆的时候才似露非露,很有小心思。
正是卓灵雨。
岳冰凌一眼就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这不是你资助的那个川中学生。”
苏无际摇了摇头,眼睛里明显有很多的嫌弃和无语:“这是我中学同学,现在临大读研,但脑子好像坏掉了。”
岳冰凌有点意外,她虽然和苏无际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从不认为有人能让他吃瘪。
可现在他这表情,明显是拿那个女生毫无办法!
卓灵雨抱着书走下台阶,来到了苏无际的面前,表情微微有些复杂,随后问道:“你特意来图书馆等我的?”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叫特意等你?”
“因为我每天的这个时候,只要没课,都会来图书馆。”卓灵雨说道,“你肯定已经摸透了我的生活规律。”
“???”苏无际的眉头一皱:“你没事吧?我摸透你干什么?你能不能不要自我感觉那么良好?”
我摸透你的生活规律?
我连你一月一次的大姨妈规律都不知道,以前还以为你天天来呢!
卓灵雨的贝齿轻轻地咬了咬下唇,说道:“上次,你故意带着宋知渔来气我,这次,又换了一个女生,还用轮椅推着她,你是在故意表现的你对其他人很贴心吗?”
岳冰凌:“……”
苏无际抬起双手,示意卓灵雨别说了,然后道:“卓灵雨,我就是带着我朋友逛逛临大,这事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和你只是碰巧在这里遇见,你明白吗?”
卓灵雨似乎已经看透了男人的小把戏,反问道:“为什么你每次都碰巧遇见我?千万不要告诉我,是因为我们的缘分深。”
苏无际呆了。
他仔细的想了一下……妈的,还真是每一次都碰见!
他没好气地说道:“说明临江大学的校园太小了!”
卓灵雨说道:“苏无际,你向我道歉,我就原谅你。”
苏无际:“???”
道歉?
你当老子现在还是中学时代的那个舔狗吗?
他有气无力地说道:“卓灵雨,要不是看你是个姑娘,我真就大耳光抽你了。”
卓灵雨微微仰头,似乎泫然欲泣:“一次又一次的,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么重的话?”
岳冰凌看着卓灵雨,那股冰冷的气质再度流露了出来,她淡淡说道:
“初次见面,我就觉得你很讨厌。”
第174章 让他道歉,你也配?
岳冰凌杀疯了的时候,连自己的顶头上司都不买账,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卓灵雨?
此时,被一个陌生的姐姐当面喷了一脸,卓灵雨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一双还算好看的眼睛里,一下子涌现出了委屈和茫然。
她几乎没有被人这么直接攻击过!
之前,卓灵雨还没仔细打量岳冰凌,这一刻她才注意到,这位姐姐简直是冰山美人,俏脸冷若冰霜,整个人寒气四溢,可那容颜却如冰川雪莲,纯净又无瑕。即便把她扔到茫茫人海中,也是一眼就能看到!
这样的天之娇女,为什么会和苏无际的关系这么好?
“你……你说什么?”卓灵雨的大眼睛里慢慢地蓄满了泪水。
岳冰凌的语气如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很讨厌。”
“你这人……我和你才刚刚见面,你怎么可以这样攻击别人?”
卓灵雨此刻显得很弱势,如同寒风冻雨之下的小草。
看到岳格格这表现,苏无际差点乐了,刚刚被卓灵雨小公主带来的不爽顿时一扫而空!
才被上了这点强度,卓灵雨就受不了了?这才哪到哪啊,这距离岳处长火力全开的程度还差得远呢!
“无际是我的朋友,他没有任何向你道歉的必要。”岳冰凌很认真的说道,“如果你继续坚持这种观点,我会让你后悔的。”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岳冰凌那冰冷的眸子里已是杀气四溢!
在查办那些省部级官员的案子之时,岳冰凌的气势往往都让那些所谓的大佬官员们直呼受不了,这卓灵雨涉世未深,又怎么可能扛得住?
苏无际在一旁看着此景,甚至觉得,这岳冰凌是不是把卓灵雨当成东洋间谍了!这寒气有如实质,实在是太猛了!
卓灵雨本能地往后面退了一大步!
虽然她是站着的,岳冰凌是坐在轮椅上,可是,卓灵雨的气场,却明显比对方矮了一大截!
在这种气场压制之下,她明显感觉到了呼吸不畅,手脚冰凉,四肢都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岳冰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丢下了一句:“好自为之。”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是四把刀!
卓灵雨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岳冰凌说完,便让苏无际推着自己离开:“我们走。”
“有点厉害。”苏无际笑着说道,“不过,你也不用为我出头,都是小事儿,我自己能处理。”
“你是我的朋友。”岳冰凌淡淡说道。
唯一一个朋友。
苏无际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小凌凌,你越来越可爱了。”
岳冰凌忍了忍,没吭声。
她依然不太适应别人用“可爱”来形容自己。
更不适应别人这么称呼自己!
恶心巴拉的,搞得午饭都不想吃了。
不过,岳冰凌觉得,自己应该向苏无际看齐,站在他的思考角度来想问题,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之中。
“小凌凌,你在想什么呢?”苏无际凑到了岳格格眼前,问道。
岳冰凌的沉思正好也有了结果,面无表情,很认真的说道:“我想,我是不是也可以喊你小际际。”
“小……小什么?”苏无际想到来了某个谐音,瞪圆了眼睛:“我艹,这可不兴乱喊的啊!”
岳冰凌确实没想到某个谐音,她只是看到苏无际抓狂,自己的心情便变得好了不少,于是又冷着脸喊了一声:“小际际。”
…………
卓灵雨抱着书本,站在图书馆的台阶前,看着苏无际理都不理自己,居然推着别的女人扭头就走,眼泪彻底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而在卓灵雨的视野里,苏无际推着轮椅,已经轻轻碾过了满地落叶与斑驳,而这秋天的阳光,正在轮椅的后面铺开,似乎是在这一男一女的身后,拖曳出了长长的、温暖的河流。
很唯美,很动人。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幅场景之后,卓灵雨莫名觉得心中一痛,像是错过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那个冷若冰霜的姐姐,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就把她所有的骄傲击得粉碎。
此刻,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和自己之间像是相隔了一个世界。
这时候,袁年达也背着双肩包,从图书馆的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最近,能够天天和女神一起上自习,让他的心情极好。
他看着卓灵雨无声哭泣的样子,简直心都要碎了,连忙问道:“灵雨,你这是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了吗?”
卓灵雨摇了摇头,目光却一直落在几十米之外的男女身上。
袁年达顺着这目光看过去,眉头狠狠一皱,问道:“那是苏无际?是他欺负了你?”
卓灵雨仍旧不出声,泪水还在扑簌扑簌的落下。
她这沉默的表现,落在袁年达的眼睛里,无疑相当于默认了。
“苏无际这混蛋……我去找他!”袁年达撸起袖子,怒气冲冲地说道:“我让他跟你道歉!”
“算了。”
卓灵雨的心中哀伤无限,她随口说了一句,想要转身离开。
袁年达却不愿意,毕竟,英雄救美的机会就在眼前,要是错过了,也太可惜了。
于是,他拉住了卓灵雨的胳膊,说道:“不能算了,别人欺负我们,哪能就这么算了!”
说罢,袁年达便想拉着卓灵雨冲上去。
可是,这时候,两个男人,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袁年达的前面。
他们并肩而立的动作,像是两扇门陡然关上,袁年达没注意,差点撞上去!
“你们不长眼啊?差点撞到我!”袁年达没好气地喊道:“快点让开!听见没?”
他顺手推了这两人一把,却完全推不动!
这两个男人也根本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
他们一个穿着黑色夹克,一个穿着深色牛仔外套,皮肤微黑,皆是留着平头。
其中一人反而一把揽住了袁年达的肩膀,道:“你们俩,跟我们去谈一谈。”
这声音似乎不含任何的感情。
袁年达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因为,他发现,自己被控制住了!
那个男人搂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简直像是铁钳一样!而对方的另外一只手,也紧紧地扣住了自己的胳膊!根本挣脱不开!
“跟我们走。”这个男人说着,看向了卓灵雨,语气不容置喙,“你也一样。”
卓灵雨也有些紧张。
她本能的想要求救,可是,对方却说道:“我不会在校园里伤害你,但如果你现在大喊,那么,我会让你后悔这么做。”
我会让你后悔的——这句话又让卓灵雨想起了刚刚那位短发姐姐的威胁。
“好好好,我跟你们走……你们不要伤害我!”袁年达哀求着,简直快哭出来了,甚至忘了要让这俩人不要去伤害身边的女神。
相反,卓灵雨却已经变得平静了许多——她之前已经感受过了岳冰凌身上的杀气了,那浓烈程度,甚至要超过眼前这两个男人。
“我配合,跟你们走。”她说道。
卓灵雨和袁年达,被这两个男人带到了图书馆的顶层天台。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袁年达战战兢兢地喊道,“你们要把我们从这里推下去?”
“我今天不推你下去,但不保证我以后会不会把你丢下去。”其中一个夹克男嘲讽地冷笑了两声,随后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字,念道:“袁年达,父亲叫袁康华,母亲叫张丹晨,家住临州湖东康悦小区联排别墅区,21d栋……”
听着这一切,袁年达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你怎么连我家里住在哪里都调查清楚了?”他战战兢兢地问道。
这夹克男没回答,而是转向了卓灵雨:“你叫卓灵雨,父亲叫卓东然,江南造船厂的普通工程师,身体不好,提前办了内退,母亲名叫李丽瑶,在十年前失业,偶尔做一做零工补贴家用,目前家庭一年的总收入是……”
“够了,不要再说了……你们到底是谁?”卓灵雨的脸色已经明显涨红了,拳头紧紧攥着,咬着嘴唇,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毫无疑问,这个男人说出了她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卓灵雨的家庭条件非常一般,她在外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家庭,但从她的穿着打扮和消费水平来看,没有人会联想到她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当然,那些和家庭条件不匹配的消费,主要都是靠舔狗买单。
夹克男淡淡笑了笑:“我既然能查到你们的身份信息,那么,你猜猜看,我会是谁?”
袁年达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你们是不是秘密部门的?我又没有犯法,不要把我带走啊!”
卓灵雨反应倒是挺快的,她抬手一指岳冰凌离开的方向,皱眉问道:“你们和她有关?”
“看到你们俩和我们家小姐针锋相对,所以,特来警告你们一声。”这个男人的语气之中充斥着嘲讽与冷意:“有些人,你惹不起,下次再见到,退避三舍,明白吗?”
卓灵雨不甘心,但也非常挫败,她的家庭条件,和那位强势之极的冰山姐姐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她到底是谁……”卓灵雨忍不住地问道。
这个夹克男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以后只要不再招惹她,那么,你就会很安全。”
说着,这个男人拉开了自己的外套。
在他外套的里面,穿着黑色t恤,而t恤外,则是扎着武装带!
在武装带的侧面,竟然插着一把手枪!
卓灵雨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这一刻,无比巨大的差距,犹如天堑鸿沟一般,在她与岳冰凌的世界间撕裂开来!
卓灵雨的面色有些苍白,她自嘲地笑了笑:“投胎,也是一种本事……”
在这一刻,卓灵雨也分不清,自己的语气之中到底有没有羡慕和嫉妒。
那夹克男嘲讽一笑:“你这么想,倒也没错,反正,记住我说的话就是。”
卓灵雨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如果我也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那么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而袁年达则是连连点头,替自己辩解道:“我知道了,我记住了,我本来就没和你们家小姐说一句话的……”
这话的潜台词已然有点无意间把责任往卓灵雨身上推的意思了。
那夹克男盯着他看了看:“是么?你确定?”
袁年达立刻说道:“当然,当然,我本来只是想去找那个苏无际,让他道歉……”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却发现,面前的两个男人,气场忽然间为之一变!
穿着夹克的男人一扬手,狠狠一巴掌,重重抽在了袁年达的脸上!
袁年达被抽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而这个男人揪着袁年达的领子,把他拎了起来,表情明显有些狰狞与愤怒,狠声说道:“让他道歉,你也配?”
「大年初二,第五更送上!这三天,每天都更新一万七千多字,老烈焰真帅!继续祝大家新的一年红红火火,顺风顺水顺财神!」
第175章 烈焰大队,曾经队长!
看着这夹克男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狰狞之意,袁年达再次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他的脸火辣辣的生疼,脑海里一片空白。
袁年达完全想不通,为什么在提到这个苏无际之后,这两个男人的反应,比提到他们家小姐还要激烈的多!
这家伙居然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他明明就是个小屌丝,我怎么可能比不过他?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小屌丝?”
夹克男看了看袁年达,眼神里带着怜悯和嘲讽:“小子,你真他妈的无知!”
他说完这一句,觉得有些时不解气,单手拎着对方的衣领,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对方的腹部!
后者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虽然张着嘴巴,却痛到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脖颈和额头上青筋暴起,整张脸涨红的像是喝醉了酒!
“你们……你们为什么打人?”
卓灵雨有些害怕,可哪怕这两人的身上有枪,她还是站出来了:“你们来到校园里,把学生打成这个样子,不怕校方追究吗?”
“追究?”
夹克男冷冷一笑,说道:“就凭你们临江大学,还追究不了我。”
听着这句话,忽然想起来对方随身带枪,卓灵雨的面色本能的一白。
穿着牛仔外套的平头男人则是说道:“小丫头,我之前也看到了,你和苏无际认识,但我提醒你,就算他曾经与你有交集,但那也已经是过去了,事实上,从开始到现在,他对你来说,都是高不可攀的!”
卓灵雨有些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他……他对我,高不可攀?我不理解……”
难道不该是反过来的吗?
牛仔男冷笑着:“不需要理解,记住就行。”
而旁边的夹克男则是说道:“我说话可能更直白一点,今天,看你是女人,我不动你,但如果还有下次,被我碰见你惹到了苏无际,你全家都要有麻烦。”
这夹克男人说着,手伸入怀中,从武装带拔出来了一把战术匕首!
那匕首闪着寒光,让卓灵雨感觉到了强烈的心悸!
她本能的想跑,可是,理智告诉她,这种时候,跑得再快也没用!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读书把脑子都读傻了。”
夹克男冷笑着丢下一句,把匕首插回腰间,转身离开。
等那两个男人已经走了很久,卓灵雨才回过神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湿透了。
袁年达还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满脸痛苦,那一拳所蕴含着的力道,让他的眼前仍旧一阵阵发黑,肚子剧烈绞痛着,似乎肠子都已经拧在了一起!
卓灵雨想着袁年达之前有意无意间推卸责任的那几句话,只觉得一阵阵的犯恶心。
“苏无际,你到底是谁?”卓灵雨狠狠皱着眉头:“这些人,真的不是你找来的演员吗?”
显然,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
两个男人离开了图书馆,远远跟在苏无际和岳冰凌的后面,看起来就像是个游客,可偶尔扫过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性。
穿牛仔外套的平头男人笑着说道:“忠义,你直接亮了枪,那两个大学生估计要被吓得睡不着觉了。”
“这俩人活该,那男生家庭条件不错,胆子太小,色厉内荏,那女孩就是个白莲花,靠着舔狗的追捧来维护自己可怜的自尊。”夹克男李忠义摇了摇头,说道:“就他俩这德性,还敢找我队长和冰凌的麻烦?活腻歪了。”
穿牛仔外套的男人名叫李缘,他笑道:“你的眼光还是这么毒辣,一眼就看穿他们的底细了,跟苏队和岳处长相比,这些同龄人确实差的太远。”
显然,岳冰凌并不是他们口中的“我们家小姐”,之前,在卓灵雨面前这么说,完全是故意而为之。
李忠义嘲讽地说道:“这俩学生知道个屁,想当年,我们跟队长在委内瑞拉突袭毒枭老巢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耍小孩子脾气呢。”
李缘的眼睛里也浮现出了回忆的神色,笑着说道:“是啊,当年,上面给咱们空降了个那么年轻的家伙当临时队长,我们一个个都不服气,就只有你眼光毒,一开始就看出苏队的不一般。”
李忠义笑道:“你们几个,任务结束之后,还不是一个个对队长心服口服的?”
李缘说道:“现在,咱们进了中Y特勤局,其实还真的有点怀念当初在烈焰大队的时光,在境外南征北战,干完非洲干美洲,那真叫一个痛快。”
李忠义远远看着苏无际和岳冰凌的背影:“我本来以为,以他们俩的性格,见面肯定得火星撞地球,没想到,岳处长居然能主动替队长出头,我之前可完全没想到这画面。”
李缘也是笑道:“有苏队在,咱们这一趟保护任务的压力小了很多了。”
显然,作为中央特勤局,他们此行的任务,就是暗中保护岳冰凌。
…………
“嗨,无际哥。”
宋知渔从导师的办公室里出来,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岳冰凌,眼睛里面瞬间涌现出了惊艳的感觉,问道:“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苏无际说道:“你可以喊冰冰姐或者凌凌姐。”
“……”岳冰凌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叫岳冰凌,在首都工作。”
她并没有详细介绍自己的工作部门。
在看到了面前的女孩子之后,岳冰凌对苏无际口中那些叠词的反胃感觉瞬间消散!
当这个姑娘走出来的时候,似乎连秋日的风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温和的天光落在宋知渔的身上,勾勒出纤长的轮廓,柳叶眉下是清潭般的桃花眼,眸中流转的波光,像是被春风吹皱了的湖面。
她的美很惊艳,但并不浓烈,而像是青瓷盏里浮动着的明前龙井。
“冰凌姐你好,我叫宋知渔,在临江大学读大一。”宋知渔轻笑着说道。
岳冰凌深深地看了宋知渔一眼:“你很好看。”
这语气冰冰冷冷的,听起来也不太像是在夸人。
宋知渔也觉得,这位姐姐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拆解的手枪零部件一样。
她轻笑道:“冰凌姐更好看,不过,姐姐,你的胳膊和腿……”
岳冰凌淡淡说道:“受了点伤,没必要把细节告诉你。”
她还是这种个性,即便已经有心做改变,但还是一句话就能把天给聊死。
但宋知渔却丝毫不以为意,她很自然地绕到了轮椅后方,从苏无际的手里接过了轮椅把手:“我来推吧。”
岳冰凌:“谢谢。”
“冰凌姐,别客气。”宋知渔说道。
岳冰凌却忽然闭上了眼睛,回想了一下初次见到宋知渔的惊艳画面,几秒钟后,才睁开眼,问道:“宋知渔,我们之前有见过吗?”
宋知渔很肯定的说道:“肯定没有。”
像岳冰凌气质这么独特的人,如果见过一面,肯定会印象深刻,想忘记都难。
“奇怪。”岳冰凌说了两个字,便不再开口,似乎陷入了思索之中。
几分钟后,苏无际一行人走到了校门口,却正好看到了路对面的卓灵雨。
这姑娘刚刚哭过了一场,眼睛上的红血丝尚未消散。
在和苏无际眼神对上的一刹那,卓灵雨的心脏骤然一紧,本能的想起了刚刚那两个凶悍男人的威胁。
苏无际直接别过头,不再看她,满脸透着无语和不耐烦。
而卓灵雨也第一时间转脸,想要看看那两个持枪男人有没有在后面跟着。
并没有看到。
嗯,曾经王牌特种部队的王牌侦察兵,要是被卓灵雨轻松发现了行踪,那可太离谱了。
卓灵雨咬了咬嘴唇,正准备上前去向苏无际问个清楚,然而,这时候,她却见到,一个穿着LV外套的男生,忽然喊了一声:“姐夫!”
姐夫?
听了这声音,岳冰凌和宋知渔同时看向了苏无际。
而卓灵雨也认出来了,这个男生,就是这届大一年级里颇有名气的富二代,江浩冰!
宋知渔和江浩冰有过一些不愉快,虽然后者已经向她道了歉,但两人也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虽然在同一个校园里,但几乎没再有过交集。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江浩冰,谁是你姐夫,你姐又不在这里,别乱喊。”
宋知渔听了这话,一下子变得笑眼弯弯。
然而,她可能没理解苏无际这句话的潜台词——现在当着其他女人的面别喊姐夫,等你姐在场的时候可以喊。
“姐夫,我能看出来,我姐的心里全都是你。”江浩冰很狗腿子的陪着笑:“我不管,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就认定你是我姐夫了。”
现在他这服服帖帖的模样,和之前的嚣张跋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卓灵雨在对面看着此景,心情愈加复杂!
江浩冰这样的首都超级富二代,完全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你叫江浩冰,那你姐叫什么名字?”岳冰凌忽然问道。
江浩冰看了看面前这漂亮清冽的冰山美女,有点不爽于她的问话态度,也有些提防她和苏无际的关系,警惕地说道:“我姐叫什么,关你什么事?”
岳冰凌却推断出了江浩冰的真实身份,她的声音仍旧非常冷淡:“可惜了,江司令戎马一生,却留下你这么一个废柴来。”
江浩冰立刻涨红了脸:“你说什么?”
苏无际笑起来:“倒也没说错。”
他很喜欢看岳冰凌怼人,简直是自己的嘴替——只要怼的不是他自己。
岳冰凌说道:“你的姐姐叫江晚星,你比她差远了。”
江浩冰呵呵一笑:“你这么评价我,你又算是哪根葱?”
苏无际说道:“她叫岳冰凌。”
“岳冰凌又算是什么……卧槽,岳冰凌?”江浩冰立刻瞪圆了眼睛!
这家伙反应倒也是极快,立刻道歉:“岳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没认出您来!”
开玩笑,调查局的铁面女阎王,谁敢招惹?
只是,以江浩冰的脑回路,完全想不明白,这位高冷之极的岳格格,怎么和苏无际的关系这么好?不是传言她没有半个朋友吗?
卓灵雨看到家世卓越的江浩冰居然在跟那个高冷的姐姐道歉,心情更加复杂。
她知道,那两个凶悍的中年男人并没有骗自己——有些人,或许是她这辈子都招惹不起的!
苏无际拍了拍江浩冰的肩膀:“好好努力吧,别人对你表面上的那些毕恭毕敬,有多少是因为你老爸老妈老姐,你心里也该有点逼数。”
江浩冰面红耳赤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姐夫,我不会再当个纨绔了。”
苏无际重重拍了他脑门一下:“让你别乱喊姐夫了!滚蛋!”
江浩冰嘿嘿笑着离开。
不过,几分钟之后,他忽然被人叫住了。
“江浩冰同学。”
正是卓灵雨。
江浩冰一愣,随后警惕的问道:“你是?”
他还以为这是要来跟自己姐姐抢人的。
“我是研一的卓灵雨,想问一下,苏无际到底是什么人?”卓灵雨补充道:“我和他是中学同学,只知道他之前在皇后酒吧上班,后来被开除了。”
“开除?”江浩冰差点被这句话整懵逼了,随后哈哈大笑:“你说他被皇后开除?”
卓灵雨轻轻皱眉:“你笑什么?这是我亲眼所见。”
江浩冰一摆手:“嗨,你们这算是哪门子的同学?他怎么可能被皇后开除?他是皇后的大老板啊!”
“皇后的大老板?”卓灵雨的眉头狠狠皱着。
即便有些心理准备,可这个答案还是让她难以置信!
江浩冰说到:“何止,他现在坐着的可是临州夜场的头把交椅!是临州地下世界之王!”
砰!
卓灵雨的身形一晃,手里的书本全部掉在了地上!
第176章 车祸,就是警告!
宋知渔这一届,一共有三个学生,从天际中学考到了临州。
还有两个学生,分别在临州理工大学和临州师范大学读书。
之前在宋知渔的提议下,苏无际想要请他们吃顿饭,结果事情太多,一直拖到了现在。
他选了个位于临州师大校门对面的家常川菜馆。
岳冰凌还是想了解苏无际的所有行事方式,问道:“为什么选在这里?因为味道好,菜量大?”
苏无际说道:“因为临州师大的女孩子特别漂亮。”
岳冰凌:“……”
此刻,她忽然觉得,这家伙的脑回路,自己可能一辈子都跟不上了。
看到苏无际来了,老板非常惊喜。
“老弟,原来是你定的包间!”这老板四十多岁,看起来憨厚老实,一口川中的口音。
苏无际哈哈一笑:“我也好久没来了,和几个朋友一起吃个饭。”
“想吃什么,你随便点,我不收钱!”老板明显非常激动。
岳冰凌见状,问道:“发生过什么?”
苏无际说道:“以前在这里吃饭的时候,遇到了几个流氓来收保护费,我就顺手给揍了一顿。”
事关苏副组长的行事风格,岳冰凌明显来了兴趣,问道:“你不怕他们继续来店里找麻烦?”
这种事情,都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看起来是把这些混混赶走了,可接下来店家往往会招致更狠毒的报复。
苏无际一笑:“他们不敢了,恶人还得恶人磨。”
岳冰凌问道:“说详细点。”
苏无际:“我把他们关了三天,用了三天的水-刑,这几个家伙出去之后就吓跑了,可能这辈子也不敢再来临州了。”
“水-刑?三天?”
岳冰凌饶是参与过无数次审讯,但也有点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付几个上门找事的小混混,至于动用水-刑吗?
这种刑罚,一次都足够铭记终身了,苏无际居然还搞了三天?
那三天里,这几个混混得绝望成什么样子?
这也太不人道了,要是联合国人权组织知道这事儿,可能都得疯掉!
这饭店谁还敢再来找麻烦!
苏无际说道:“这几个家伙,当时还当着老板的面,要脱他女儿的衣服,我倒还觉得这惩罚有点轻了。”
“我明白了。”岳冰凌微微颔首,却还是说道:“不过,你这是动用私刑,不合法,不合规,可以交给警察处理。”
她虽然是“孤臣”,但并不是“酷吏”,虽然严厉,但并不主张直接重刑到底。
苏无际呵呵一笑:“小岳岳,你的所谓合法合规,却并不能让这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反而还会在事后给老板女儿带来更大的危险,所以,谁对谁错,你自己好好想想。”
这家伙,心情好的时候就是小冰冰小凌凌,一拌起嘴来就成了小岳岳了。
“好。”
岳冰凌没纠结这称呼,简单的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明显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显然,在苏无际的面前,她已经努力把自己的偏执和固执隐藏起来了。
宋知渔听着,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睛里的光却无比明亮。
这妹子表面上看起来是个乖乖女,可从来都不是个怕事的人,这和她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对比——以往在苏无际当着她的面打架的时候,宋知渔都明显有些兴奋,似乎天生带有这方面的基因!
这时候,包间门打开,正是在临州理工就读的张彦青同学。
这家伙五大三粗的,个头一米八五,看面相就透着朴实。
“苏老师!我想死你了!”他进来之后,直接给了苏无际一个熊抱,持续了半分钟都没松手。
“好了好了,你差不多了啊。”苏无际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没好气的说道,“你又不是女生,抱我那么久做什么?”
听了这句话,宋知渔眼睛一亮,笑眼弯弯地问道:“女生就能抱你久一点了吗?”
苏无际呵呵一笑:“想什么呢,女生,连碰我的资格都没有。”
宋知渔的声音稍稍小一点:“我上次在食堂还拉你手的。”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那次不算,那不是在演戏吗?小丫头片子,好好学习,别天天想一些有的没的。”
宋知渔撅了撅嘴,轻轻一跺脚。
那跺脚的力度,就像是云朵做的拳头。
岳冰凌看了一眼宋知渔,没说话。
张彦青并没有立刻坐下来,而是说道:“苏老师,你给我们临州师大捐了贫困生助学金,我和很多同学都收到了,一直没有机会当面感谢你……”
苏无际一摆手:“你老师我有的是钱,这不是毛毛雨么?”
张彦青说道:“我妈说了,等我见了苏老师,一定要让我给你磕个头。”
说着,这家伙居然直接跪下来了!还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响头!
“你快起来。”苏无际没好气的把张彦青拉了起来,这家伙太实在了,脑门上已经青了一块了。
“这几年,天际中学每个月都会给我家里一千块生活费,我妈的医药费也是天际中学垫付的,我妈说,没有苏老师,她肯定已经死了好几年了……”这又高又壮的男生说着,开始抹起眼泪来了。
岳冰凌又看了苏无际一眼。
她在路上的时候,已经问过了宋知渔,知道自己这位朋友和川中贫困生有着怎样的渊源。
说实话,那些天际中学的事情,让岳格格很意外,但她并没有因此表现出什么情绪来。
其实,宋知渔当时也挺无奈,她并不想说太多,毕竟,跟一个漂亮姐姐,分享自己所珍藏的苏老师……在这方面,宋校花是很吝啬的。
“谢什么谢,你们好好学习就行了,多大的人了,还掉眼泪,丢不丢人啊。”苏无际没好气地说着,这话颇有老气横秋的味道。
岳冰凌看着现在教书育人的苏无际,又想起昨天晚上在台上又唱又跳的苏老板,一时间觉得很是有些不真实。
“对了,任正浩怎么还没到啊?”张彦青吸了吸鼻子,问道:“我前两天还来找他打篮球的。”
宋知渔说道:“还没回消息,不知道是不是正在路上。”
张彦青说道:“这饭店就在临州师大门口,以任正浩的急性子,肯定第一个到啊,我打电话问问。”
虽然已经时隔四五年,但苏无际对任正浩记得很清楚,这小子非常热心,学校里的脏活累活都抢着干,每年的暑假过后,他都第一个带着镰刀,来到学校操场,顶着毒辣的太阳,对付那些在夏天疯长的野草。
电话接通,张彦青说道:“正浩,你怎么还没到呢?”
可是,接电话的却不是任正浩本人,而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我是任正浩的辅导员,正浩出了车祸,现在正在临州人民医院,伤的比较重,我们也联系不上他的家人。”
苏无际的眉头一皱,立刻站起身子:“走。”
“我也去。”岳冰凌说道。
宋知渔已经直接推起了她的轮椅。
…………
当苏无际赶到医院的时候,赫然看到,任正浩的脸上多处红肿和严重擦伤,鲜血已经结成了大面积的血痂了。
他的腿明显变形了,脚踝肿的老高,手臂更是弯折,锁骨也断了,高高凸起,把肩膀顶出了一个包,看起来触目惊心。
任正浩是有意识的,但明显很痛苦,闭着眼睛,不断发出痛哼。
“怎么回事?”苏无际问道。
辅导员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老师,她说道:“正浩同学今天早晨过路口时,被无牌摩托车从后面撞飞了。”
苏无际的眉头微皱:“伤势怎么样?”
“断了七根肋骨,脚踝和胳膊严重骨折,肩胛骨和锁骨粉碎性骨折,全身一共骨折十四处。”辅导员说道:“但是,由于撞出了严重气胸,现在没法手术,得等气胸自行消除到危险程度以下才可以……起码得半个月以上。”
浑身骨头都碎了,再硬抗半个月,这其中的痛苦简直无法想象。
张彦青的拳头攥得咯吱直响,这个高大的男生不断地掉眼泪。
“肇事者找到了吗?”苏无际问道。
“事发地点有监控,交警还在排查。”辅导员说道,“但是据他们说,想找到肇事者,难度很大。”
苏无际立刻给萧茵蕾打了个电话:“和临州交警对接一下,看看今天早晨任正浩的车祸过程,全力寻找肇事者。”
宋知渔的眼眶也有些发红,她说道:“任正浩的爸爸去世的早,妈妈身体也不好,正浩上了大学之后,妈妈就去金阳的鞋厂里打工了。”
她无法想象,如果任正浩的妈妈看到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得心疼成什么样子。
岳冰凌一言不发,只是坐在病房的一角。
她不会发表意见,只想要看看苏无际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反应来。
苏无际问向病房里的其他几个任正浩同寝室的同学:“你们还知道什么细节吗?”
其中一个男生说道:“出车祸的那条路,是正浩每天的必经之路,他早晨四点半离开宿舍,去帮一个早餐店打工,八点钟的时候再跑步赶回学校上课。”
苏无际问道:“他一直在打工吗?”
那男生回答:“是的,平时在早餐店帮忙三小时,每天给六十块钱,管一顿早饭,可以放开了吃。”
另外一个男生补充道:“正浩早晨吃饱,中午就不吃了,到晚上再吃饭,每天两顿饭,他的生活非常节省。”
苏无际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他看了看岳冰凌,后者也正看向他。
“你觉得呢?”苏无际问道。
岳冰凌:“还需要更多证据。”
苏无际微微沉吟了一下,又问向了那几名同寝室的同学:“任正浩和他的妈妈,平时多久联系一次?”
“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的。”一名男生说道,“但是现在怎么也联系不上。”
苏无际拿起任正浩的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又看了看岳冰凌:“证据已经够多了。”
似乎,他已经确定,这是一场刑事案件!
所谓的肇事者,早就摸透了任正浩的生活规律!很从容很精准地进行了撞击!
然而,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响起来。
他收到了一条信息。
看了看手机,苏无际的眼睛里陡然寒光四射!
因为,信息的内容是——
就凭你,也想把首都金融圈搞得天翻地覆?老老实实滚回临州,今天这场车祸就是警告!
第177章 血洗,委内瑞拉!
苏无际始终都没有否认过,首都是有很多高人的。
他之前故意被抓,以此去了一趟首都,让那些家族注意到了自己。
这首都之行,看起来狠狠踩了魏家和林家,好像引发了一场地震,让很多家族感觉到了狂风将起。
那些涉及此事的家族一直在打岳冰凌和岳同宇的电话,想要缓和此事,表面上的态度看似恭敬软弱,可实际上,而这一场车祸却证明了——
他们一直在酝酿着报复!
这几年来,苏无际从来没有用自己的联系方式找过任正浩,甚至,资助对方的时候,也是通过把大量助学金捐给校方,由校方再统一发放给所有贫困生。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这首都金融圈子里的某个人,还是找到了任正浩和苏无际之间的联系,在聚餐当天,把他选成了警告苏无际的目标!
这种手段,无异于一种相当刻意的炫技!
这就是在警告苏无际——我了解你的过去!
苏无际立刻把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却立刻挂断,随后回过来一条信息——
“不要想着找到我,要好好想想,你到底该怎么悔过。现在改正,还来得及,不然,你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无际哥。”宋知渔的眸光轻动,有些不忍,她走过来,轻轻地握了一下苏无际的手腕。
苏无际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任正浩,转头对宋知渔和张彦青说道:“任正浩因我才受到牵连,我会给他一个交代。你们俩的安全,我会负责到底。”
而坐在病房角落里的岳冰凌,也是面色冷冽,眼睛深处有着缓缓逸出的杀气。
她其实是主动担当了这次金融圈地震的正面主力,可是,那几个涉事家族,表面上在对调查局服软求饶,可背地里却直接把刀子捅向了苏无际的后腰!简直阴险至极!
岳冰凌开口说道:“我认为,最大的嫌疑人,是魏高浪的父亲魏东赫,此人心眼很小,睚眦必报,魏高浪的舌头几乎被拔掉,他必然怀恨在心。”
顿了顿,岳冰凌轻轻摇了摇头:“当然,我没有证据,只是判断。”
能用商量的语气开口讨论案情,这对于岳冰凌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苏无际看了看岳冰凌,声音之中没有任何情绪:“这些首都大家族,一个个都擅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事儿说不定不是魏东赫所为,但偏偏有人把火往他们的身上引,想要趁此机会看到我和魏家两败俱伤。”
他虽然处于暴怒关头,但仍旧可以理性地分析所有局面。但其实,站在苏无际的角度,更希望这事儿是魏家干的,这样,接下来该怎么做,就变得很简单了。
岳冰凌的眼睛眯了眯,浑身寒气四溢:“我立刻回首都。”
随着她的这个动作,病房里的温度似乎都随之下降了好几度!
苏无际说道:“你现在回去,可能就是他们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什么意思?”岳冰凌问道。
“首都现在暗流汹涌,你回去,说不定会被利用,不知不觉间变成握在他人手里的一把刀。”苏无际说道。
岳冰凌冷冷道:“不可能,我会始终站在正义和真相的一方。”
苏无际看向了她,话语中有着浓重的警告之意:“如果你眼中的正义和真相,是经过别人刻意伪造和误导的呢?”
岳冰凌明显沉默了一下。
苏无际说道:“张彦青,你在这边帮忙照顾任正浩,其他的事情我来安排,你的安全不会有问题。”
张彦青毫不犹豫的说道:“好,我现在就跟辅导员请假。”
宋知渔说道:“我也可以帮忙。”
苏无际看了看她那一张千娇百媚的容颜,说道:“接下来这几天,你就和我待在一起。”
终于从苏无际的口中等来了这句话,可宋知渔此刻的心情并没有雀跃,因为她很确定,苏无际这么说,就是认定自己会有危险。
但,这丫头的心里没有一丁点害怕的意思,她直接说道:“无际哥,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站出来当诱饵。”
岳冰凌看了看宋知渔,有点意外于这丫头的聪明——第一次经历这种阴谋,竟然一下子就能把握到最关键的地方。
这种能力……必然是天赋,来自于遗传!
苏无际看着面前的宋知渔,摇了摇头:“如果到了需要的时候,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
在萧茵蕾的主持之下,皇后酒吧开始了全力追查。
一天的时间过去了,任正浩的气胸稍稍消退了一点,但还远远达不到手术的条件。
而皇后酒吧也派人专门去了一趟金阳市的某鞋厂,并没有找到任正浩的母亲,对方在从宿舍到车间的路上离奇消失了,那一段路正好监控缺失,目前仍旧不知所踪。
由于这个突发事件,苏无际也没有时间去安慰失去了闺蜜的龙青禾。
此时,皇后酒吧的套房里,两个姑娘正坐在沙发上,分别是慕千羽和宋知渔。
岳冰凌则是坐在轮椅上,靠着窗户,望着一路之隔的云烟湖,始终沉默着。
“首都金融圈,真是烂透了。”慕千羽的眸光清冷又坚定,“越是这样,我越是不可能退缩。”
苏无际并没有瞒着慕千羽,毕竟,她也是当事人之一。
针对任正浩的车祸只是前菜,接下来,慕千羽说不定也会招致对方的报复性攻击。
岳冰凌闻言,不再沉默,淡淡说道:“首都,烂透了的,远远不止金融圈。”
这一天以来,那个幕后主使者都没有联系苏无际。
临州警方的技侦人员查到了发件人的位置,居然是在南美的委内瑞拉。
这大概就是委托别人发送的信息,或者是直接使用了境外的服务器。
“这家伙很谨慎,但我认为他会再跟我联系一次。”苏无际说道,“这种喜欢炫技的人,不可能安静的下来。”
巧合的是,他这句话刚刚说完,手机就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不是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已经三天过去了,我的耐心也渐渐消磨,如果不给魏家林家做出实质性的补偿行为,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让你更后悔。”
苏无际再度打了个电话。
那边仍旧没有接通,直接挂断。
很快,又是一条短信发过来了——
“不要想着找到我,因为,你找不到的。甚至,你连肇事者都找不到,哈哈哈。”
这字里行间是满满的嘲讽。
苏无际摇了摇头,没有回复。
他用另外一部手机打了个电话:“定位到信号来源地了吗?”
他说的是英语。
“定位还在委内瑞拉,具体地点是首都加拉加斯的一处居民区。”
电话那端是个女人的嗓音,同样在用英语回复:“我现在已经在加拉加斯机场降落了,距离信号发出地并不远,只有一个小时车程,请示一下天王大人,是抓还是杀?”
苏无际的声音清冷:“如果抓不住,就直接血洗。”
血洗!
“好的,天王大人。”电话那边又说道,“对了,这次崔西天王亲自带队,与我同行。”
苏无际:“好,替我谢谢这家伙。”
电话那端响起了崔西的声音:“哇哦,真难得,亲爱的暗影天王,你这次居然没诅咒我继续窜稀?”
“你先憋着,给我办完事再拉。”苏无际冷冷丢下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端,一个穿着发白迷彩服的强壮男人不爽地说道:“影子这算是什么朋友,我这种天天只想在沙滩上躺着晒太阳的懒人,都大老远的从地中海飞过来!老子不辞辛劳的替他来了一趟委内瑞拉,他倒好,连一声谢谢都不愿意说!”
这个男人的鼻梁高耸,皮肤并不算特别白,但也不是黑种人肤色,好像是在高纬度强日照的地方生活久了的白种人。
他留着短短的胡须,侧脸和鼻梁上有着两道疤——那是手雷的碎片所留下的痕迹。
这家伙就是崔西,这名字在西方是有点娘的,和他强壮的身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出生于摩洛哥边境,是西班牙与摩洛哥的两国混血,棕色的头发微微卷曲着,像是被炮火燎过的羊毛,眼睛深处沉淀着地中海的深蓝。
而在崔西旁边,则是坐着一个敲着笔记本的是个子矮矮的白人女子。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留着蓬蓬头,戴着黑框眼镜,鼻翼上有着可爱的小雀斑。
这姑娘的手指在键盘上高速敲着,最后按了一下回车,随后说道:“对方不是在用服务器转移发信位置,就是一个定位在委内瑞拉的华夏手机号而已,这手机号一直是加拉加斯当地的黑帮分子在使用,我甚至高估对方了。”
“艾米拉,你不愧是曾经那位超级黑客霍金的徒弟,真是厉害。”崔西说道,“你比影子厉害多了,才应该是我们游侠神殿的第五天王。”
艾米拉摇了摇头:“我很赞同暗影大人的观点……游侠神殿这个名字真难听。”
崔西没好气地说道:“你们懂个屁,在西方黑暗世界,一个势力想要彻底站稳脚跟,就必须起一个响亮的名字,不然,你以为,当年的太阳神殿为什么要叫太阳神殿?难道只是因为阿波罗喜欢日吗?”
艾米拉扶了扶黑色镜框:“如果这样的话,崔西大人为什么不改个名字?”
从小到大,崔西经常因为这个名字而受到嘲笑,现在,艾米拉无疑又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了。
崔西不爽的说道:“我倒是想改,如果不是怕引起宗教纠纷,我甚至想改名成耶稣!”
艾米拉:“耶稣也会窜稀吗?”
崔西:“……”
一个小时之后,崔西抵达了一处加拉加斯的一处贫民窟。
此时,已经是凌晨了。
凌乱的房屋和窝棚依山而建,杂乱的电线杆遍布街头,狭窄陡峭的巷子里,长满了繁盛的杂草。
艾米拉说道:“这里叫洛尼亚村,是加拉加斯最大的黑帮聚集地,绑架、贩-毒、强-奸,无恶不作,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华夏首都会有人和这边有密切联系。”
崔西嘲讽的笑了笑:“你还不如我了解,那个国家的很多人,通过委内瑞拉的黑帮来洗-钱,东西方的黑白看似分隔,实际上总是交织在一起,这世界上就没有绝对干净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下了车。
前方的巷子口,有三三两两的男人在靠着墙,警惕地看着他们,腰间插着匕首,显然是黑帮岗哨。
身后的十几台越野车全部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了几十名身穿黑色战斗服的男人!
他们个个全副武装,火力配备十分齐全!
崔西直接对着天空开了一枪,随后用扩音器说道:“把我要的人交出来,不然,血洗这里。”
贫民窟里,无数的灯光亮起。
那几个放哨的男人,也立刻扭头朝着山上跑去。
崔西直接毫不客气地抬起手枪,对着这几个人的后背,清空了弹匣!
“崔西天王,你怎么直接杀人了?”艾米拉问道。
崔西呵呵冷笑:“你不懂,跟黑帮谈判,你得送他们见面礼,影子每次比我做的还要过分,他特么的会直接用上迫击炮。”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
旁边的士兵直接在往他的手里递了一把沉重的枪!
这不是普通的枪。
而是……加特林m134六管机枪!
“委内瑞拉的黑帮们,在崔西大人的枪口下颤抖吧!”
崔西说了一句,直接对着漫山遍野的贫民窟扣下了扳机!
第178章 多管齐下,重拳出击!
半个小时之后。
这个洛尼亚村的街道上,已经跪满了人。
他们的首领也没见过崔西这种神经病,特么的口口声声来谈判找人,结果谈都不谈,直接开枪扫射,什么玩意儿。
贫民窟的房子质量本来就不怎么样,就是大规模的棚户区,哪里抵抗得住机枪子弹的攻击?
全特么被打透了,千疮百孔!
在这一场完全是示威性质的攻击之中,洛尼亚黑帮有二十四人死亡!
虽然黑帮里也有不少武器,可是,他们的战斗素养和战斗技能,根本没法跟游侠神殿相比!
毕竟,游侠神殿的前身——游侠组织,里面的所有成员,就是以单兵能力极强而着称的。
而在当时,这些成员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游侠。
现在,游侠神殿成立之后,这群习惯于单打独斗的游侠,便被拧成了一股绳!成为了黑暗世界里不可忽视的强悍力量!
和游侠神殿相比,这洛尼亚黑帮属实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听着这边的枪声,加斯拉斯市的警察可绝对不会凑过来,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崔西一把揪起了首领的领子,像是抓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你们连游侠神殿的天王都敢得罪,活得不耐烦了吗?”崔西用枪口顶着首领的脑袋,“找出我要的人,不然,现在就打爆你的脑袋!”
“妈的,游侠神殿是个什么玩意……”这首领心道。
即便他已经在心中把崔西的父母家人问候了千百遍,但表面上还是不得不配合:“好好好,我一定全力配合,请问大人要找什么样的人?”
崔西示意艾米拉上前,把那个号码拿给了首领。
“137……这……这是个华夏号码!不是委内瑞拉的手机号!”这首领战战兢兢的说道,“我不一定能找到!”
“这定位就在你们这片贫民窟里,如果找不出来,就给我死在这儿!”
崔西说完,直接揪着首领的耳朵,开了一枪!
那耳朵直接被打出了一个血窟窿!
首领捂着半拉耳朵,疼的直冒冷汗:“找,我会找到,一定!”
艾米拉见到此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暗影天王和崔西天王两人的关系会这么好了。
一个是你永远不知道他要出什么招,一个是你永远也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开枪。
一个是足智多谋,一个是纯粹的神经病。
崔西就是后者。
但神经病往往也有奇效。
就像现在,不到五分钟,一只耳首领便拎着一个男人,跪在了崔西的面前!
这个男人是东方长相,只穿着大裤衩,浑身都在发抖。
“那手机号就是他的。”一只耳首领说道:“这是我们的财务总监,华夏人,叫皮开元。”
然而,崔西听了之后,一巴掌抽在了这首领脸上:“你特么一个黑帮,还特么的需要财务总监?”
这一耳光的大部分力道,都落在了首领那半拉耳朵上,疼的他一阵阵颤抖,眼前不断发黑。
“洗钱!华夏境内有人需要我们帮忙洗钱,所以需要财务总监!”这首领忍着疼大喊道:“这个皮开元,是我们和华夏方面的联系人!他是那边派来的代表!”
崔西看向了那位赤着上身的财务总监。
之前,当枪声响起来的时候,他正在被窝里搂着两个南美的妞儿睡觉,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上,便躲到了床底下。
当然,皮开元还以为是黑帮火拼,根本没想到,对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是为了寻找自己!
自家老板让自己往华夏发了几条短信,他便照着做了,根本没想到,居然惹的特种部队直接打上门来!
是的,皮开元现在还以为游侠神殿是特种部队,毕竟,他们这全副武装的样子,看起来绝对能吊打委内瑞拉的军队!
“找一个房间,我们单独谈一谈。”崔西看着皮开元:“真是有意思,遇到专业洗钱的了,正好可以扒一层皮下来。”
艾米拉扶了扶镜框,从一旁提醒道:“你不能独吞,记得给暗影天王分一半。”
崔西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你颜值不太高,我真的会怀疑你俩有一腿……”
一个小时之后,苏无际收到了崔西的电话。
“崔西,人找到了?”
崔西的第一句话便是:“给你留了三百万美金,他们专门在美洲洗钱,我把流动资金全给弄来了,劫了个大户。”
“你脑子窜稀了?我现在要钱干什么,审出什么结果了吗?”苏无际问道。
“法克,我脑子没窜稀……”崔西没好气地说道:“我已经让艾米拉把照片和审讯结果发给你了,这个家伙的老板藏在华夏首都。”
“好。”苏无际说道,“再见。”
“我给你弄来了那么多钱,你连谢谢都不说一声?太过分了吧!”崔西喊道。
苏无际说道:“以你的尿性,起码自己扣了五百万,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
萧茵蕾已经打开了前方的投影幕布,苏无际把手机上收到的邮件投屏到了上面。
艾米拉的整理非常详细,率先出现的是皮开元的照片。
慕千羽轻声念道:“皮开元,三十七岁,本科毕业于苏淮财经大学,硕士就读于米国雪城大学,回华夏工作了三年,然后被外派到美洲,此后再未回国,并且把父母都接到了国外,在米国和加拿大都有房产。”
她随后给了一句评价:“这是一个标准的代理人形象,只要找出他在国内的老板,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岳冰凌看着此景,没有吭声。
如果这件事情让中央调查局来办,那么效率绝对不会有这么高,起码,只是根据一个发了两次短信的号码,从南美的黑帮里把一个人找出来,就几乎不可能办得到。
按规矩办事,就必然会被规矩所限制。真要跨国抓人,光是前期的对接流程就繁琐的要命,一个不小心还能引起国家纠纷。
一天时间,找出真相!
不得不说,苏无际这次的处置方式,真的让岳冰凌开了眼。
苏无际往下翻了两页,眼神已经变得杀气腾腾:“联系方式全都有,转账记录也有,走,抄家伙,去首都!”
萧茵蕾直接拿起对讲机,命令道:“皇后酒吧今天停业,全员集合。”
不过,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朴妍希!
“分局看了一天监控,找到摩托车肇事者了。”朴妍希说道,“他的警觉性很高,中途换了两台车,现在已经从临州逃窜到了苏淮省的淮东市,至于抓捕行动……是让警方来,还是你自己上?”
苏无际的眼睛一眯,说道:“我自己来。”
这种事儿,一旦让警察介入,那么自己就要少了很多发挥的空间了。
“好,你多当心一些。”朴妍希说道,“关于任正浩母亲的失踪一案,我们还在调查,有结果了我再通知你。”
苏无际立刻打给了邵勇阳:“你去首都富临金融公司,找到总裁裴东盛和副总裁魏宇翔,把人扣了,等我回来再审。”
邵勇阳连原因都没问:“我马上出发,现在就联系首都国安抓人。”
而这个富临金融公司,就是皮开元洗钱行为的真正老板,让他给苏无际发消息的,正是总裁裴东盛。
至于苏无际为什么要把副总裁魏宇翔也抓了,纯粹是因为,苏无际看到他姓魏!
他不知道这事儿究竟是魏家干的,还是别人嫁祸,但必须两手准备!
“至于这富临金融公司背后的大鱼……”苏无际没有把话说完,随后看向了岳冰凌。
这两人在查案子上的思维还是能大体对得上的。
岳冰凌看到苏无际的眼神,淡淡说道:“我现在回中央调查局,马上成立专项调查组,明天介入此案,所有说情的人在我这儿一律走不通。”
其实,她更想跟苏无际去淮东抓人,想要看看这个青年是怎么具体解决此事的,但这案子背后可能是一只大老虎,岳冰凌必须先回首都稳住局面,不然给对方留出出招的空间,到时候肯定波澜四起,麻烦就大了。
“谢谢了。”苏无际对岳冰凌说道。
“是朋友,不用说谢谢。”岳冰凌冷冰冰地说了一句,自己推着轮椅向外行去。
慕千羽也起身说道:“无际,我现在回去安排一下,加速临慕银行进首都一事,我有人保护,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苏无际:“好!”
慕千羽的这个决定,非常对他的胃口。
首都那边越是拦着,临慕银行就越是要强势!既然已经激起了风浪,那就让这些风浪变成海啸!
“无际哥,我去医院吧,和张彦青一起照顾任正浩。”宋知渔说道。
她并没有主动要求跟苏无际一起行动,怕成为对方的拖油瓶。
医院那边,有皇后的几个安保在保护,应该不会出问题。
宋知渔已经判断出来了,既然此案已经无限接近了幕后真相,那么,自己就不需要主动变成诱饵来引蛇出洞了。
“好。”苏无际应了一声:“我派车送你去医院,在我解决此事之前,你不要回学校。”
这时候,小庞走了进来:“老板,萧经理已经把车子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出发去淮东,车程六个小时。”
苏无际沉声说道:“现在出发,路上开快点,把时间缩短一小时!”
而这个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苏无际往外一看,四架直-20已经飞过来了!
他的手机响起来,正是江晚星的来电!
电话一接通,蜜桃少校那风风火火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带着你的手下登机,送你们去淮东!”
第179章 百倍偿还!
自从认识了苏无际之后,江晚星便经常带着手下往宁海临州这一带跑了。
这一次,她只带了两名绝密作训处的战士,都是之前跟苏无际一起去公海执行过任务的,配合起来也会有默契感。
因此,这四架直升机飞到皇后的时候,几乎都是空着的,就是为了给苏无际腾地方装人。
苏无际登机之后,坐在了江晚星的旁边,说道:“我以为你在首都,所以没把这事儿告诉你。”
“我早就问了妍希姐。”江晚星说道,“就算是你不告诉我,发生了这种恶劣事件,绝密作训处也已经知道消息了。”
这话听起来在理,实际上这事儿基本不在绝密作训处的工作范围之内,蜜桃少校多少有点公器私用了。
随后,江晚星指了指机舱后面的武器柜:“所有的装备都准备好了,四架直升机上,一共四支狙击枪,三十六支突击步枪,子弹管够。”
“你给我准备那么多武器,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打恐怖分子呢。”这一刻,苏无际其实有些感动于江晚星的细心。
显然,她提前准备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不让苏无际动用他自己私藏的武器,以免事后落人口实!
江晚星说道:“我全程和临州市局对接此案,肇事者在路上换了两台摩托车,一路驶向淮东,目前进入了淮东南区的一处汽车配件工厂,一直没有再出来。”
由于这个肇事者非常狡猾,路上换装又换车,临州警方用人力看了整整一天的监控,才锁定了他的行踪。
苏无际说道:“我已经让朋友在南美抓住了发消息的人,幕后指使者来自首都富临金融公司。”
江晚星直接说道:“这金融公司和魏家林家都有关系,不是正经公司,干的是白手套的勾当。”
不是正经公司——江晚星的这句话,无疑已经给这公司给定了性。
她的眼睛里释放出了些许寒芒:“这魏林两家也是毒瘤,洗钱都洗到南美去了,这一次,说不定比恐怖分子更难对付。”
苏无际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起码,从表面上来看,此事和魏家林家有关系,只是,目前还不能完全排除,是不是背后有人在祸水东引,想要坐收渔利。”
此事看起来迷雾重重,背后似乎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但对于苏无际而言,想要带着苏家回归首都,这两天的经历顶多算是前菜而已,无穷的明枪暗箭还在后面。
江晚星杀气腾腾的说道:“从淮东抓了人之后,我们直奔首都,这些人渣,一个都不放过!”
…………
淮东市位于苏淮省最北部,曾经是古九州之一,华东门户,五省通衢,也是淮东经济区的中心城市。
之前去皇后酒吧找麻烦的齐光明、齐光亮两兄弟,就是来自于淮东。
这一次,直升机从临州飞过来,几乎横穿了整个苏淮省,到了淮东的城南开发区,油量也快要见底了。
“淮东特警一直在工厂周围布控,没有发现有人逃出来。”江晚星说道,“那个汽车配件工厂被国产某倒闭品牌的应付账款拖垮了,已经停产两个月了,没有工人上班,不用担心误伤。”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希望这家伙还在里面。”
而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起来。
一看来电,居然是崔西。
“哈喽,亲爱的影子天王。”崔西说道,“有个消息,你一定很想知道。”
“我马上要抓人了,你有屁快放,还有,下次说话前,把亲爱的这三个字给我去掉。”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
“我听说,赏金猎人莫雷蒂,前几天收了一笔钱,然后去了华夏。”崔西说道。
“莫雷蒂?”苏无际眯了眯眼睛:“这个消息有点意思,但不正常。”
莫雷蒂,是西方黑暗世界里名气很大的杀手,外号“公路幽灵”。
之所以有这个名号,是因为他曾经是职业的摩托车手,甚至代表雅马哈车队参加过一年的世界巡回赛,还拿过一次分站赛的冠军。
这家伙擅长近身格斗,精通多种冷兵器,飞刀绝技也是出神入化。
所以,当崔西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苏无际的第一反应便是——莫雷蒂大概率就是那个撞飞了任正浩的人!
只是,这件事情的不对劲之处在于——撞伤任正浩,用得着大名鼎鼎的莫雷蒂出手吗?普通的路人也可以办到啊!
崔西明白苏无际的意思:“我知道你为什么认为不正常,但我告诉你,这次,莫雷蒂虽然收费很高,但对方的要求是伤人,不是杀人,而莫雷蒂本人并不是疯子,对于去华夏杀人,也是很有顾虑。”
“好,谢谢你的消息。”苏无际准备挂断电话了。
“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能知道这一切吗?”崔西笑眯眯地说道。
苏无际说道:“为什么?”
崔西的语气里充满了得意:“我前几天,睡了任务工会的中介人,是个美女,特别粘我,我把她弄的爽了,就什么话都对我说。”
“希望你给她留个好印象,别在床上坏了游侠的名声。”苏无际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
直升机已经提前降落,特警车辆已经等在下方,绝密作训处的苏淮省特情组也已经准备就绪,无条件配合江晚星的指挥。
此时已是下午,苏无际看着那处停产许久的汽车配件厂,对身后的厨师长说道:“老李,你带人,找好四面狙击位置,盯好厂区,不要让任何人跑出来。”
“是,老板。”厨师长老李说着,对身后的三个年轻厨师一挥手!
江晚星正好带了四把狙击枪,四名厨师一人一支!
这什么厨师队伍,简直就是狙击小组!
“小庞,你跟我一起进去。”苏无际说道。
“我也一起去。”江晚星说道。
苏无际:“你留在后方指挥。”
江晚星很坚持:“我去前线能更好的判断形势。”
显然,真实理由肯定是她想和苏无际并肩作战!
苏无际没有多犹豫便答应了,他指着厂房,做了几个手势:
“走,分头行动。”
说完,他率先翻了进去。
现在,这家汽车配件厂周围路口,已经全部封锁了。
这汽车配件厂有四个厂房,还有一栋小小的办公楼。
厂房的大门紧闭,整个厂区里也没有任何的警戒。
苏无际直接攀上了侧面的窗户,透过玻璃赫然看到,厂房里有八个男人。
四个男人正在打着牌,旁边有着简易的折叠床,还有满地的一次性饭盒。
还有两个人在简易床上睡着觉,剩下的两人坐在折叠椅上抽着烟,刷着手机小视频。
而在厂房角落里,停着几台国产公路摩托车,还绑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女人留着短发,发色灰白,皮肤微黑,有些粗糙,穿着更是朴素。
苏无际曾经对班级里的每一个学生都家访过,他一眼就认出来,这位就是任正浩的母亲!
当时,任正浩的母亲在上班的路上,有一小段路是没有监控的,而她恰恰是在那段路上失踪的。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被绑到了七百公里之外的淮东。
这时候,通讯器里传来了江晚星的声音:“其他厂房和办公楼都已经排查过了,没有问题。”
苏无际说道:“都在1号厂房。”
说完,他直接一脚踹碎了厂房玻璃,从三层楼高的窗口跳了进来!
那四个男人大吃一惊,然而,他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抗,苏无际便直接开了枪!
砰!
这一发子弹,直接命中一个男人的小腿!
这家伙正准备从腰间拔枪呢!
挨了这一枪,他直接摔倒在地!
苏无际跟上就又是一枪!
这一发子弹,穿透了这个男人的右手腕!
后者的枪也握不住了!
苏无际又射出了两发子弹,又命中了对方的左膝盖和右肩膀!
这一下,这家伙的四肢都没法动弹了!
这电光石火般的四枪是连续射击的,发生在两秒钟之内!
其他人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放倒了一个人之后,苏无际的突击步枪瞄准了第二个人,一发子弹直接射穿了他的腹部!
“全部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不然,我下一发子弹就瞄准脑袋了!”苏无际冷冷说道。
然而,有一个还不信邪,在跪下的同时,偷偷把手伸向了后腰,显然是要拔枪!
苏无际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一发子弹,直接命中了此人的眉心!
这个男人的脑袋上炸开了一朵血花,仰面朝天地甩在地上,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剩下的五个男人便根本不敢再反抗了,立刻双手抱头,跪倒在地!
此时,苏无际已经确定,现场没有莫雷蒂!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厂房大门被小庞从外面暴力打开了!
皇后的精锐们全部跟着冲了进来!
“阿姨。”江晚星进来之后,立刻跑到了任正浩母亲的身边,给她解开了绳子。
任正浩的母亲此时已经非常虚弱了。
她本来就身体不好,被绑架了一天一夜,又是水米未进,此时嘴唇干裂起皮,面色无比苍白,话都说不出来。
江晚星迅速把任母抱出去,送上了救护车。
苏无际盯着剩下的五个人,寒声说道:“是谁在临州撞了任正浩?”
几个人都低着头,不吭声。
砰!
苏无际直接开枪!子弹瞬间打碎了一个人的膝盖!
此人立刻摔倒在地,抱着腿,不断惨叫!
“不说,就都死。”苏无际冷冷道。
一个人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其他人的眼神,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穿着拖鞋,身高体壮,染着一头黄发,耳朵上戴着一排耳环,脖颈上布满了鳞片一样的纹身。
苏无际走了过去,抬脚把这个男人踹翻在地,踩着他的后脑勺!
随后,他拿着突击步枪,近距离的抵着对方的四肢,砰砰砰砰,连续开了好几枪!
左右膝盖、左右肘弯,全部被子弹打碎!
此人不断惨叫,毫无人腔!
这场景,让剩下的四个男人都感觉到了头皮发麻!
苏无际冷声说道:“这只是开始,任正浩受的罪,我要让你们百倍偿还!”
第180章 那就震死他们!
撞飞任正浩的,名叫孔康盛,就是淮东本地人。
他平日里在会所当安保队长,另外一个身份则是飞车党,曾经因为肇事逃逸而被抓,判了三年。
这厂房里的其他男人,都是孔康盛的狱友,出狱之后都在淮东一带骑着摩托车厮混。
“所以,你们为什么会去攻击任正浩,绑架他母亲?”苏无际冷冷说道。
孔康盛的四肢被子弹打断,疼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但是事已至此,他已经不敢有任何隐瞒了。
“我们收了钱……只要撞伤一个男大学生,把他母亲绑过来三天,就能拿到一百万……”孔康盛忍着疼说道。
一百万,都够买命的了,孔康盛这一群哥们全部坐过牢,自然不会把撞伤人放在心上。
对于这群飞车党来说,撞飞行人简直就是家常便饭,甚至好几次肇事逃逸后都没被抓过。
至于绑个毫无反抗之力的老阿姨,对他们来说,更是没有任何的难度,这一百万简直就是在给他们送钱。
“你们怎么能把动手的时机把握的那么好?”苏无际眯着眼睛,看着这群乌合之众,说道,“我不信你们能办到。”
的确,任正浩被撞飞的位置,正好是他平日里从早餐店返回学校的必经之路,而任母被绑架的那一小段路,也恰恰没有监控。
“金主安排的,他告诉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我们就动手。”另外一人说道。
苏无际问道:“从临州回来的路上,换车又换装,这也是金主安排的?”
孔康盛艰难地说道:“是的……他安排的很到位,我们收到了五十万定金,还给我们准备了几把老五四手枪,等三天后,我们把人放了,剩下的五十万就会到账。”
苏无际抬手给了这货一耳光:“三天?这才一天,人就要被你们整死了!”
的确,任母身体不好,滴水未进,要是被持续饿上三天,真的会出人命。
“我也快被你整死了……”孔康盛说道。
他虽然表面上服服帖帖,但眼睛里藏着恨意。
这些社会败类天天横行霸道,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苏无际看到了孔康盛眼睛里一闪而逝的怨毒,冷冷一笑:“我喜欢你这样看我的眼神,如果五分钟之后,你还能这样看着我,就算我输。”
说完,他掏出匕首,抓住了孔康盛的手!
那匕首沿着食指和中指的指缝,切了进去!
刀锋直接切到了手掌底部!
“啊!”孔康盛再度发出了惨叫!
而苏无际的动作不停,下一刀又切进了无名指和中指之间!
孔康盛的眼睛里有着无限的惊恐!
可是,苏无际还在继续!
又切了两刀之后,这孔康盛的整个手掌都被切成了五条,只是勉强靠着手腕连在一起!
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你不敢?晚了。”苏无际微笑道:“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活着,但在死到临头之前,每天都要想起今天的画面。”
说着,他又拿起了孔康盛的左手,唰唰四刀下去,手掌再度被切成了五份!
显然,这就是苏无际选择不和警方合作的原因!如果按照警察的流程来走,就太便宜这些家伙了!他们根本不会吃到教训,被放出来之后还会继续为非作歹!
“啊……”这个孔康盛在不断惨叫着。
“小庞。”苏无际把匕首扔给小庞:“把他手脚上的皮肉都给我剔干净了!”
“是!”小庞喊道:“保证干干净净,不留一丁点肉丝!”
说着,他直接抓住了孔康盛的手,狠狠一刮!
一大块带着血管的皮肉掀起,直接从手背刮到了指尖!
“啊!”孔康盛继续惨叫!
而其他人看着此景,一个个惶恐到了极点,有两人甚至直接吓晕过去了!
不过,审完了这一场之后,苏无际算是明白了,那个狡猾的公路幽灵莫雷蒂,压根没有出场!
这家伙到了华夏,也是入乡随俗,直接把这事儿给外包了!自己纯赚中介费!
江晚星走过来,她听着厂房里面的惨叫,说道:“稍微解气一些了吗?我跟苏淮特情组交代过了,半小时之后再移交给他们。”
蜜桃少校非常贴心,之所以特意留出这半小时,就是为了让苏无际折磨折磨这些家伙,让他好好出出气。
苏无际注视着面前的姑娘,看着夕阳把她的短发镀上金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晚星,这次谢谢你。”
江晚星笑道:“咱俩什么关系,你跟我客气什么?我又不是岳冰凌。”
看来,雌竞在任何时候都免不了,哪怕是以江少校的飒爽性子,也是难免的。
“等我十分钟,我们直奔首都。”苏无际说着,随后走回了厂房内部。
这时候,小庞已经把孔康盛双手的皮肉给剃的干干净净了,只剩染着血的手骨!
“你们该死……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孔康盛惨叫了半天之后,开始大骂着,无比愤怒,眼神之中的怨毒更重了。
苏无际抬手指了指小庞手里的匕首:“小庞,插嘴。”
“是!”
小庞闻言,直接用左手捏着孔康盛的腮帮子,右手把匕首的刀锋插进了他的嘴巴里!
孔康盛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小庞的手攥着匕首,在他的嘴巴里旋转搅合了好几圈!
浓烈的血腥味已经在孔康盛的口腔里面炸开了!
他的牙龈被刀锋绞烂,牙齿几乎全部掉下来,就连舌头和扁桃体,都被绞成了好几块!无论是上颚还是腮部,都被划的不成样子了!
等小庞把匕首抽出来,孔康盛忍不住的一张嘴,鲜血混合着牙齿和舌头碎块都随之吐出来!
这家伙受此折磨,眼睛里的怨毒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痛苦与惶恐!
苏无际说道:“小庞,把这里每一个帮凶,都插一遍。”
小庞揪起另外一个男人,将他按在地上,然后很严谨的反问了一句:“老板,用匕首插?”
苏无际眼皮跳了跳:“不然呢!”
“是!”
小庞手起刀落。
明晃晃的匕首,直接捅进了面前这个男人的屁股里。
苏无际看着两股发凉:“我说的是插嘴,笨蛋!”
小庞于是便把沾满了不可描述之物的匕首拔了出来,重新捅进了这家伙的嘴巴里!
…………
其实,这次背地里的指使者已经足够谨慎了。
通过委内瑞拉的手下发消息,通过赏金猎人的中介人来寻找杀手,整件事全部从境外找人,办的滴水不漏,可偏偏遇到了在国外能量不小的苏无际。
但凡换个人,这个亏都得吃定了。
等苏淮特情组成员和特警们进入了汽配厂,看到了现场的情景,一个个都感觉到了头皮发麻,浓烈的血腥味道简直让人呼吸不过来。
直升机已经加满了油,苏无际带着一众皇后成员杀气腾腾的直奔首都。
这时候,白旭阳打了个电话来:“无际,你在哪里呢?你那边听起来怎么这么吵?”
苏无际说道:“我在直升机上。”
白旭阳说道:“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说还方便吗?旁边有别人吗?”
苏无际:“江晚星在我旁边。”
白旭阳:“你俩又在一起……”
他憋了几秒钟,便听得苏无际催促道:“有屁快放,别耽误时间,老子要去杀人。”
白旭阳说道:“魏高浪的舌头被你拔掉了一大半,他的父亲魏东赫已经对调查局放话了,要么魏家没了,要么你没了……你可要多当心一些。”
苏无际:“你说的这个消息,我早就知道了,还有别的吗?”
其实,魏家从一开始就隔空对苏无际放狠话,而魏东赫能公开这么讲,恰恰让苏无际觉得,这次从西方买凶的事情不是他干的。
白旭阳说道:“还有,我看到,慕家三叔从魏家大院里出来了。”
秦桂林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我也看到了!不,是我先看到的!”
苏无际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精彩:“千万别告诉我,你们这两位千金大少爷,在亲自盯梢魏家?”
白旭阳的语气里正气凛然:“我们俩也是闲着无聊,不如干点有意义的事情。”
“有意义个屁!这事儿你们掺和什么!”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抓紧滚回家,当心人家偷偷把你们俩给做了!”
白旭阳:“他们敢。”
秦桂林嘿嘿一笑:“我们不做了他们就是好的了。”
“行吧,随你俩便。”苏无际说道,“首都见。”
白旭阳:“你还喝咖啡吗?”
苏无际没回答,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其实,白旭阳提供的这个消息,对于苏无际来说,是挺关键的。
慕家老三慕东升,居然出现在了魏家大院。
临慕银行进首都的重重阻力,说不定这货也有责任。
这时候,邵勇阳的电话打过来了。
“无际,你什么时候到?我已经把你要的人控制住了,不过,这个总裁裴东盛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冤枉的,他根本不承认自己给皮开元发过信息。”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信息就是从他的手机上发出去的,他还能跑得了?”
邵勇阳笑道:“嘴巴太硬,实在不行给上点手段,不过,我们这次封了富临金融公司,有好几个家族的反应都很大,现在魏家的魏东赫,和林家的林邦先,都已经亲自到了公司楼下了,我看,要不今天晚上就顺带着让首都地震一场。”
想着任正浩身上的伤,苏无际的声音微寒:“那就震死他们。”
第181章 兵临城下!
富临金融大厦。
此时,周围道路已经堵的水泄不通,上百辆豪车云集,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全都停在大路上,使得交通彻底瘫痪。
这并不是豪车的车主聚会,而是首都金融圈里几个家族对最近一系列事情的强势反击。
而国安的车辆,则是被堵在正中间,根本出不来。
这次围堵,就是表态!
邵勇阳站在富临金融大厦的门口,看着四周的情形,眯了眯眼睛:“真特么是活腻歪了,就该一个个抓起来给毙了。”
他此次从宁海赶过来,只带了六个组员,首都国安这边虽然派了一个重案组配合行动,但总人数也没超过二十人。
邵勇阳本想把总裁裴东盛和副总裁魏宇翔原地扣了,就地审讯,剩余的事情等苏无际赶到再说,可是才在总裁办公室里审了四十多分钟,外边就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了。
那几个家族几乎是在裴东盛被抓的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然后迅速做出了反应!
“头儿,葛副局长又给我打电话了。”旁边的组员说道,“这都第六个了,我还继续挂掉?”
邵勇阳不耐烦地说道:“你把他拉黑不就行了,那死胖子的号码都被我拉黑半个月了。”
这组员一拍大腿:“好啊,我怎么没想到。”
随后他立刻把葛副局长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葛副局长又打其他组员的手机。
其他组员见状,也都有样学样,纷纷拉黑。
显然,首都的某些力量,已经开始对宁海国安施压了。
宁海国安的一把手苏战煌最近在国外开会,所以舆论压力便落到了副局长葛尚德身上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首都国安这边的重案组组长接了个电话,随后走到了邵勇阳的身边,带着些许歉意,低声说道:“勇阳,抱歉,我们接到领导命令,临时有任务要执行,得抓紧回去了。”
很显然,首都国安也是受到了强大的压力,开始准备撤人了!
邵勇阳并没有多少失落的情绪,他笑道:“我理解,石哥,这次你们能来帮忙,我都已经很高兴了。”
这首都的国安重案组长石涛拍了拍邵勇阳的肩膀:“说实话,有点惭愧,咱们虽然是同一个系统的,可接下来的惊涛骇浪,还得你自己来扛,兄弟,祝你好运。”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但这次的难度,怕是超出以往。”
邵勇阳笑着说道:“不碍事,要是我一个人扛,我说不定早就跑了,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他的眼睛里可没有半点害怕,甚至对此有着很多的期待!
石涛组长定睛看了看邵勇阳眼睛里清晰的笑意与战意,笑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想调去宁海工作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带着手下十几名特工离开。
甚至,由于四周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首都国安重案组连车子都已经舍弃不要了,直接挤开人群,步行走远。
邵勇阳的目光从那些愤怒的世家成员脸上扫过,随后摸出了手机,调出了通讯录,给家里老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我回首都了。”他一开始便说道,“暂时不能回家看您老人家了,因为帮无际搞了点事。”
电话那边根本没问什么事,似乎觉得根本不值一提,声音轻描淡写:“那搞完了再回家吃饭,最好把小无际也带回来,我让你妈烧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邵勇阳的心里有点不平衡:“爸,您知道我爱吃什么吗?”
“我管你爱吃什么。”电话那边说道:“要是没别的事儿就挂了。”
“先别急着挂!”邵勇阳说道,“话说,我要是今天把首都折腾的开了锅,你能帮我擦屁股么?”
电话那边,首都军区司令员邵飞虎的眉头一皱,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混账小子,看你没出息的样子,都还没折腾出多少水花呢,你就开始惦记着擦屁股的事情了?一遇到事情就想着给我打电话,想当年,你老子我和你苏叔叔一起并肩作战的时候,什么时候想过退路?”
邵勇阳咧嘴一笑:“爸,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行了。”邵飞虎说道,“你要是把天捅漏了,我再帮你收拾,在此之前,你别想让老子出手帮你!”
邵勇阳刚想表达不满,就听到邵飞虎又说道:“老子懒得帮你,但是,我可以帮小无际。”
邵勇阳:“爸,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了!”
邵飞虎:“是不是亲的,那得问你妈,我又不知道!”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绝了,越老越无耻。”邵勇阳哈哈一笑,自言自语地补充了一句:“可能年轻的时候更无耻。”
旁边的组员见状,说道:“队长,周围这些人似乎恨不得要把我们给生撕了,可你的心情看起来好像很不错。”
的确,宁海国安这边就只有六个人,而首都世家这边光车子就来了上百辆,还有源源不断的豪车正在往这边赶过来!
“别怕,回头一个个地跟他们清算。”邵勇阳说道。
“清算?我看要清算的人是你!敢栽赃我,事后有你受的!”一道声音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正是这富临金融公司的总裁,裴东盛。
他穿着精致裁剪的西装,身材微胖,面庞圆润,此刻,他的表情中满是愤怒,像是即将要发怒的河豚。
被宁海国安态度粗暴的审讯了将近半个小时,裴东盛觉得自己颜面扫地。
他咬死不承认那两条信息是自己发到委内瑞拉皮开元的手机上的,虽然他们之间平时经常会有直接联系。
富临金融公司每个月都会有大量资金绕道巴西和阿根廷,然后再转往委内瑞拉和玻利维亚。
邵勇阳冷冷一笑:“就算你不承认,洗钱一事证据确凿,委内瑞拉那边已经把人控制住了,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狡辩。”
裴东盛嘲讽地说道:“你看看周围的阵势,你知道你的行为激起了多少人的愤怒吗?这些怒火,会把你烧得渣都不剩!”
邵勇阳耸了耸肩:“反正我不会放人,你这手铐我也会一直给戴着。这些世家要是有胆子,就直接来抢人,看我会不会扣他们一个袭击国家执法人员的大帽子。”
裴东盛满脸怒意:“你可真是混蛋!”
邵勇阳微微一笑:“敢辱骂国安重案组长,来啊,给我把裴总裁的脚也戴上手铐。”
他的话音落下,两名国安成员便蹲下了身子,一个按住裴东盛的双脚,一个给他脚脖子扣上手铐!
这个动作的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手铐不是脚镣,中间的链条很短,一旦用这玩意把双脚拷上,站立之时只能紧紧并拢双腿,想要前行,也只能挪动小碎步。
首都裴家,曾经世代在闽东和南洋发展,医疗和金融生意做的很大,也是这二十几年间才举家迁入首都的,毕竟,这里是全国的政治中心,裴家在这里能获得的政治资源,可不是闽东能相提并论的。
裴东盛今年四十岁,是裴家这一代里最有希望接任家主的人,平日里能力很强,表面上看起来一团和气,实则办事情绵里藏针,心思颇为深沉,在公司内部十分强势,很有野心。
相比较而言,富临金融公司的副总裁魏宇翔,就低调多了,平时在公司里也没什么存在感,几乎不会插手任何的管理事务。
魏宇翔在公司里的身份,似乎更像是个白拿工资分红的监事。
之前,邵勇阳也审问了他,魏宇翔有问必答,配合度很高,但对公司的业务几乎不了解,每天来到这里就是看书看电影,身上还有着不少文艺范儿,完全不像是个商人,好像从他身上获得不了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此时,看着裴东盛的双脚也被铐住,魏宇翔没有什么表情,更没有出言帮忙说话的意思。
从审讯的过程中,邵勇阳也看出来了,这个富临公司的正副总裁之间根本不算熟。
这个时候,几个男人看到裴东盛被铐住双脚,立刻走上来。
毫无疑问,邵勇阳刚刚的这个行为,就是在故意引怒他们的神经!
为首的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有些瘦削,双鬓微白,穿着灰色的夹克,他就是魏高浪的父亲——
魏东赫。
魏东赫盯着邵勇阳,沉声说道:“这里是首都,不是你们宁海国安的执法范围,你们最好滚回宁海去。”
邵勇阳冷笑:“你对我说滚?”
“我知道,你想在首都刷出点存在感,可如果继续这样胡闹下去,我保证,你的下场会很惨。”
邵勇阳在成年之后,便当了兵,后来去了宁海国安,几乎没有在首都的世家圈子里面露过面,魏东赫不认得他,倒也是正常的。
邵勇阳指了指胸口的摄像头,微微一笑:“您对我说的这些话,我可都录下来了,威胁国家工作人员,这罪名你是逃不掉了。”
魏东赫摇头嘲讽冷笑:“那就要看看,你能不能把这罪名扣到我的头上来了。”
首都国安已经撤了,在这群世家之人看来,宁海国安必然也要知难而退!
而站在魏东赫旁边的,则是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林邦先,邦林资本的董事长,也是林锦泽的父亲。
他儿子被砸断了鼻梁骨,现在还被调查局关着,但好歹,下场比被拔了舌头的魏高浪要好一些。
林邦先盯着邵勇阳,冷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邵勇阳耸了耸肩:“我叫邵勇阳,首都人,你要报复我,尽管去。”
林邦先冷笑道:“我会的,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邵勇阳摇了摇头,嘲讽地说道:“某些人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他看了看上次跟苏无际的通话时间,已经快要过去两个小时了,随后说道:“直20的最大时速能达到三百五十公里,从淮东到首都一共七百公里,算算时间,也快该来到了。”
这时候,一个秘书模样的男人跑到了魏东赫的身边,喊道:“老爷,不好了,两架直升机忽然降落在了咱们家的大院里,从里面下来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战士,见人就打,见房子就砸!现在已经开始放火了!”
魏东赫的面色一变:“什么?放火?”
邵勇阳咧嘴一笑:“妈的,不愧是无际,爽死了。”
而这时候,轰鸣声已经从远处传来!
一架直20,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第182章 第二次进首都!
一共四架直升机进了首都。
苏无际直接先分出了两架,让十八个手下去了魏家老宅,打人砸屋放火烧院子。
你特么不是要老子好看吗?老子先抄了你家!
另外一架直升机,则是去了林家!
魏东赫面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他扭头看向秘书,冷冷说道:“这里是首都,能容得下他们放肆?家里养的保镖是干什么吃的?这些全副武装的家伙又是哪个单位的?”
哪个单位?
那秘书有些紧张地说道:“他们说,好像是……是皇后酒吧!”
魏东赫的眉头一皱:“皇后酒吧?这是什么特种部队或者秘密单位的代号吗?你们是不是听错了?”
邵勇阳差点笑出来,忍不住地说道:“傻逼。”
魏东赫狠狠一皱眉头:“你说什么?你敢骂我?”
邵勇阳说道:“我其实不止敢骂你,我还很想揍你,不过,我得告诉你,就因为你刚刚那句话,你今天可能会挨得轻一点。”
挨得轻一点!
作为国安的重案组长,邵勇阳这些年来不知道办过多少大案要案,对于阴谋的嗅觉自然远非一般人可比——魏东赫虽然口口声声要对付苏无际,却不知道皇后酒吧,显然,他并没有把苏无际和自己视为同一等级的对手。
只是空放狠话,却并未重视。
而就从他刚刚的那句话,就能很轻易的推断出来——那一场针对天际中学贫困生的阴谋,大概率不是魏东赫干的!
魏东赫正在气头上,根本没听出来邵勇阳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他盯着面前的年轻男人:“很好,你很好!”
邵勇阳耸了耸肩:“谢谢你夸我。”
魏东赫对秘书沉声说道:“快把陈东风请来!宁海国安的这六个人,我今天一定要拿下!”
邵勇阳的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确定?”
直升机已经快要飞到头顶了,高度在不断降低,轰鸣声越来越大。
林邦先看着那架直升机,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这个时候,林邦先的秘书快步跑了过来,脸色极为难看,低声说道:“老板,林家主宅,也来了一架直升机!把十个人放下就飞走了!”
林邦先的眉头狠狠皱起来:“也开始打砸了?”
这秘书深吸了一口气:“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
林邦先满脸涨红的吼道:“那就让保镖上啊!”
秘书说道:“主宅今天留的保镖不多,连保安都上了,完全打不过,咱们的人,全被打趴下了……”
听了这话,林邦先只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邵勇阳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嘲讽地说道:“你们现在就受不了了?这才哪到哪啊?”
林邦先捂了一下发黑的额头,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随后对魏东赫说道:“东赫,先不管两家老宅的事情,如果陈东风来了,那么事情就好办一些了,不管是国安,还是军区,都会买他的账。”
陈东风,出自于南方杏花山。
杏花山是个咏春流派,陈东风当年就是这里最出色的大弟子,他出师之后曾在缅因闯生活,用一双拳头,单枪匹马,把几个华人黑帮生生打穿。
后来回国之后,陈东风便开了自己的东风武馆,也成了诸多世家的座上宾。
甚至,国安和军区,都会请陈东风去给特种战士授课,讲授一些战斗技巧,和军队的格斗技做一些融合改进。
不管电影怎么拍,但在陈东风的改进之下,咏春真的是一门杀人技。
邵勇阳冷笑道:“魏东赫,我没听错吧,你要找一个江湖的人,来对付国家特工?你特么的脑子坏掉了?”
魏东赫沉声道:“一群莽夫!就算干掉你们六个人,我事后也能让国安低头向魏家道歉!”
在他看来,首都国安都退走了,宁海国安这六个愣头青,惹了那么大的麻烦,事后肯定会被国安系统放弃!
自己身后的那些利益关系盘根错节,在首都的能量大的要命,还整不了这六个没脑子的家伙?
然而,这个时候,狂风陡然大作!
直升机的高度忽然高速降低,已经到了距离地面十几米的高度,众人被强风吹的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此时,直升机的舱门已经提前打开,一个身影直接跳了下来!
距离地面还有十来米呢!
正是苏无际!
他直接落在了一台劳斯莱斯幻影的车顶上!
哐!
这台一千多万的车子,车顶直接被砸的瘪下去了!
整个车身都发出令人牙酸心悸的金属呻吟!
苏无际也是随便挑了一台比较贵的车,可偏偏这一台幻影正是魏东赫的座驾!
看着此景,魏东赫本来就已经暴怒的心情,又瞬间被放大了十几倍。
他的额角青筋暴起,吼道:“给我围住他!”
他这时候还没认出来苏无际呢。
当苏无际落到车顶上的时候,魏家的几个保镖都懵逼了。
他们都没见过这种操作,两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把车子团团围住。
然而,苏无际却踩着前挡玻璃,大大方方的从引擎盖上走了下来!
“给我站住!”一名保镖想要扣住他的肩膀。
然而,他却被苏无际一拧手臂,按着后脑勺,直接狠狠撞向了劳斯莱斯的引擎盖!
砰!砰!砰!
连续撞了三下,这个保镖便满脸是血的晕倒在了地上!
这个动作看起来简单,可是,内行人都能看出来,苏无际的这几个动作,从反制到攻击,究竟多么的干净利落!
苏无际随后往前走了两步,抬腿横扫间,两名壮硕保镖已如破麻袋般飞出三米开外,重重摔在绿化带里!
根本不是一招之敌!
剩下的保镖继续围上来,但没有人敢立刻动手了!
紧接着,机降绳垂下,江晚星第二个出了机舱,皇后酒吧的其他六人也是鱼贯而下。
至于剩下的人手,都在魏家林家搞破坏了!
皇后酒吧的这六人并没有全副武装,突击步枪也都留在了直升机上,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降低对于绝密作训处的负面影响。
不过,皇后酒吧的这六人一出场,便在小庞的带领之下,犹如饿虎扑食一般,直接就把魏家的那些保镖扑倒在地,拳打脚踢,完全就是单方面的碾压局!
苏无际双手插兜,跨过那些躺在地上的保镖,走上前来,看了看魏东赫,又看了看林邦先,说道:“听说,是你们要整死我?”
“你是……苏无际?!”魏东赫盯着这个嚣张无比的青年,终于认出来了。
他明显有点失态了,嗓门都提高了八度!
第一次看到这个把自己儿子的舌头拔出来的年轻人,魏东赫眼睛里的怒火已经要喷发出来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调查局如此趁机借题发挥!
魏东赫的眉头狠狠一皱:“小子,你还敢来首都?你这次来了,就别想再出去!”
林邦先也咬着牙,说道:“你会后悔来这一趟的!”
他的儿子林锦泽被砸断了鼻梁骨,现在还被调查局关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审讯之时受皮肉之苦。
苏无际咧嘴一笑:“巧了,你们俩的儿子,之前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魏东赫的嘴角抽了抽,扭头瞪了秘书一眼,眼里满是催促之意,示意陈东风怎么还没来。
苏无际对邵勇阳说道:“邵大组长,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邵勇阳笑眯眯地说道:“确实为难了,都不给我走,限制我这国家干部的人身自由。”
“是嘛,那可真是胆大包天。”
苏无际说着,忽然反手一抬!
啪!
一记耳光,直接抽在了魏东赫的脸上!
后者被抽得站不稳,趔趄了几步,被秘书连忙扶住了!
血红的指印已然在魏东赫的脸上浮现出来!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堂堂的魏家家主,居然被人当众打了耳光!
这个青年怎么嚣张到了如此程度!
其余世家之人想要围过来,然而,小庞和五个皇后酒吧的兄弟,齐齐从腰间抽出了甩棍!
刚刚,他们赤手空拳,就轻松把魏家的那些保镖打趴下,现在,直接亮出了武器,谁还敢动手!
就连其余家族的那些保镖也都哑了火,一个个犹豫着不敢上前!
“东赫!”林邦先也连忙扶住了他,同时还伸出手,指着苏无际,气得哆嗦:“好,你可真是好胆子……”
可是,下一秒,他的手指就被苏无际给抓住了!
“别用手指我,我最烦这个。”
苏无际说着,手心一攥,猛然一折。
咔嚓!
林邦先的右手食指直接被当场折断了!
“啊!”
这个养尊处优的林家大佬,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十指连心!
和这种疼痛相比,林邦先宁愿像魏东赫那样,被结结实实打上一耳光!
“混蛋,混蛋!”魏东赫气的大骂。
他修身养性这么多年,现在情绪都要崩了。
苏无际就是比他嚣张,比他敢亮拳头!
本来想好好整死这个年轻人,可这货偏偏张狂到了这种程度!
魏家不是没有枪,但是,这里是首都,他不敢公然把家里的枪亮出来!
首都这些世家也是横行霸道惯了,平时吃亏太少,遇到一个这么不讲理的,居然根本找不到招架的方法!
“陈东风,陈东风在哪里!”魏东赫吼道。
这时候,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来了。”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一道穿着灰布长衫的身影,出现在了人群的最边缘。
他撩开长衫衣摆,踩住一台车的后备箱,腾空而起,脚尖在十几台车顶上连点数下,便来到了富临大厦的门前!
这就是陈东风!
他看起来也是五十岁左右,身板笔直,留着平头,面庞瘦削,眼睛里放出精芒。
陈东风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二十几个和他穿着同样衣服的年轻弟子,紧随其后!
魏东赫喊道:“东风兄!快点把这小子给我废了!”
陈东风盯着苏无际,微微一笑:“这位小友,这里是首都,不是你放肆的地方,这样的闹剧应该早点结束。”
苏无际一挑眉毛,呵呵笑道:“哦?你说说,怎么结束?”
陈东风说道:“这样吧,我做主,你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再废你一只手,这事情便可以宣告了结了。”
啪!
他的话音未落,脸上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一声脆响!
苏无际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嘲讽的说道:“杏花山的咏春宗师,就这?”
第183章 到底谁才是宗师!
一耳光下去,全场寂静!
陈东风的脸都被打出了血红的五指印!
他的眼底,浮现出了强烈的难以置信之色!
就连陈东风的那些弟子们,也都完全愣住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魏东赫看向了林邦先,发现后者也有些迷惑。
这可是成名已久的咏春宗师啊!出场之后,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抽了一耳光!
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生疼,陈东风的脸上已然布满了怒意,之前那种高手出场云淡风轻的气势,全然消失不见了!
“混账东西!”
这位南方江湖成名多年的宗师人物,愤怒地骂了一声,眼睛里迸发出浓烈的精光。
这一耳光,彻底撕下了趁东风气定神闲的面具,话音未落,他的右手已如毒蛇吐信般探向苏无际咽喉!
陈东风的五指关节发出爆豆般的声响,指节处结满的老茧泛着铁灰色,这一记标指凶狠之极,若是抓实了,能直接戳碎喉骨!
看到他一出手就亮出了杀招,魏东赫和林邦先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这是陈东风改良过的杀人技!
魏东赫眼中泛起狠辣之色,仿佛已经看到苏无际捂着喉咙倒地的模样!
你拔掉我儿子的舌头,我就要你的性命!
反正人是陈东风杀的,事后这个锅就可以让他来背!
江晚星站在一旁,眼睛里有着凌厉与担忧,她的手更是已经放在腰间,手枪眼看着就要拔出来了!
就在此刻……
啪!
一道清脆的声响,震动了现场所有人的耳膜!
苏无际左臂如钢鞭甩出,小臂外侧精准砸在陈东风手腕之上。
两股劲力相撞的瞬间,陈东风脸色骤变!
他引以为傲的杀招竟然被挡下来了!
不仅如此,从对方手臂上传来的力道震荡,让他的手腕剧痛!
这剧痛随之迅速蔓延,整条右臂都麻了!
“撑手摊掌?”陈东风踉跄后退三步,右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他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也是杏花山一脉?”
如果不是,为什么会对咏春招式这般熟稔?刚刚那一下,简直是信手拈来!
“杏花山算什么东西,在南方,连翠松山都比不上,倒是你,一动手直接对我亮了杀招,够狠的呢。”
苏无际嘲讽一笑,右脚突然往前跨了一步,地砖直接被踏碎!
在这地砖碎块飞溅的瞬间,他整个人如炮弹般撞进陈东风怀中,肩膀重重地顶在其胸口!
哪怕陈东风已经摆出了防御动作,但根本无济于事!
在场的众人只听见了闷雷一般的声响!
陈东风的身形倒飞出了十几米,直接撞碎了富临大厦的旋转门!
钢化玻璃如冰晶般炸裂,在首都的夕阳中折射出了万千光斑!
哗啦啦啦!
在玻璃爆碎的声音过后,现场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看到陈东风被一击打飞,魏东赫和林邦先,皆是瞳孔剧震!
他们根本没想到,这个青年居然强悍到了这种程度!
“好!”邵勇阳叫了一声好。
而江晚星则是轻轻松了一口气,那握在腰间枪把上的手也挪开了。
苏无际扭头看向了魏东赫,微微一笑:“早就听说你要对我动手,不过,你们就算是找人来杀我,好歹也找个厉害点的,这货根本不入流。”
魏东赫深呼吸着,显然已经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而陈东风所带来的那二十个手下弟子,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
毕竟,在他们的眼中,师父平日里就是像神一般的存在,此刻怎么可能被人一下子打飞了?简直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这时候,一个晃晃悠悠的身影出现,踩着满地的碎玻璃,走出了富临大厦。
正是陈东风!
他的面色苍白,胸口明显出现了凹陷,嘴角还在不断地往外溢出鲜血!
“是我大意之下轻敌了。”陈东风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说道。
这家伙的眼睛里满是不甘。
其实,挨了苏无际刚刚这一击,陈东风的胸骨断了几根,现在还能重新爬起身走出来,已经说明,这家伙的能力绝对不弱了。
“轻敌?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轻敌吗?”邵勇阳率先开口了,直接嘲讽拉满,“你丫的明明就是打不过啊!”
“噗!”
听了这句话,陈东风又被气得吐了一口血。
他用手抚着胸口,盯着苏无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接下来,我要扞卫我杏花咏春的尊严!”
显然,如果这么干脆利落的败给苏无际,陈东风接下来在首都也就别想再混下去了,只能灰溜溜的滚回杏花山。
看着师父这决然的模样,那二十个弟子,不禁都有种悲怆的感觉。
陈东风的话音未落,便听到苏无际说道:
“你能扞卫个屁。”
话音尚未落下,陈东风便发现,这个青年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
这速度简直快到极点!
“你……你怎么可能那么快!”陈东风忍不住地喊道!
陈东风本来就是在受伤状态,苏无际此刻迅疾如奔雷,更是让他完全反应不过来了!
苏无际冲过来之后,直接干脆利落地扣住了陈东风的肩膀和胳膊!
这一刻,陈东风只感觉到半边身子都麻了!
这力道穿透性极强,他甚至判断不出来苏无际使用的到底是不是寸劲!
“什么宗师,给我滚蛋!”苏无际冷笑一声,身形猛然一拧!
陈东风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远远扔了出去!
这一刻,这位咏春宗师的心里面充满了绝望!
他的身体在空中飞过了三十米,随后重重地撞在了一台劳斯莱斯库里南的前挡玻璃上!
砰!
钢化玻璃轰然爆碎,而他整个人也直接摔进车厢里了!
一片寂静!
苏无际看着魏东赫和林邦先,摊了摊手,说道:“两位,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想死。
魏东赫的嘴唇抽动了好几下,却没有什么话敢说出来的。
而林邦先本想抬起左手指一下苏无际,可刚抬到一半,却想起来自己的右手已经被折断了一根手指,于是立刻老老实实放下。
这两个家主,已经完全不复之前的威风了!
苏无际摇头一笑,随后打了个响指:“小庞,那个陈东风,好像还带来了二十个徒弟,全给我留下。”
“是!”
小庞立刻带着皇后酒吧的其余五人,扑进了杏花山弟子群之中!
陈东风的这些弟子,虽然苦练很久,但实战经验和皇后的精锐根本没得比,更何况是面对小庞这种怪物级选手!
仅仅是两三分钟之后,这战斗便砍瓜切菜一般的结束了!
杏花山的那二十个弟子,全部躺在地上,手脚几乎全部被折断!
苏无际环视四周,微微一笑,道:“你们这些来看热闹的,现在撤走,还来得及,不然的话……啧啧,小庞。”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小庞的超级重拳,已经随机轰在了一名林家子弟的脸上!
这家伙旋转着飞出,重重砸在好几米开外的车子上,脑袋耷拉向一边,不省人事!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的过来!
其余人见状,根本不敢再在原地呆下去了,连忙上车,纷纷发动着离开!生怕下一个倒霉鬼是自己!
然而,由于离开的太着急,还有好几台车相继撞在了一起!现场简直混乱到了极点!
富临金融公司的总裁裴东盛站在侧方,全程目睹了苏无际吊打陈东风的情景,他看着为自己出头的大家族子弟一个个仓皇逃离,心开始往下沉去。
那稳操胜券的心情,已然完全消失不见了!
“该死,真该死……”裴东盛低声咒骂着。
然而,邵勇阳抬手就是一巴掌:“你特么骂什么呢?”
这一下的力道可着实不小,裴东盛直接被打的身子一歪,然而,由于脚踝上还戴着手铐呢,他根本迈不开腿,趔趄了两步之后便摔倒在地!
至于公司的副总裁魏宇翔,则是静静地看着此景,面无表情。
甚至,邵勇阳还注意到了,在魏东赫被苏无际打耳光的时候,这个身为堂弟的魏宇翔,同样没有什么反应。
“魏东赫,林邦先,你带来的人已经作鸟兽散,你们也要走吗?”苏无际微笑着说道。
这短短两分钟的工夫,现场其他家族的车子已经快跑干净了,只有魏家林家的一些子弟和保镖还在。
魏东赫和林邦先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今天已经颜面扫地了!
咬了咬牙,魏东赫低沉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事儿还有的搞呢!邦先,我们走!”
然而,苏无际却打了个响指:“你们说走就走?我让你们走了吗?”
他的这句话一出,两人的身体狠狠一震。
魏东赫的声音里满是恼怒:“苏无际!这里是首都,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你真要撕破脸?”
啪!
苏无际直接抬手,结结实实地回了他一耳光!
他冷笑道:“你都让那个陈东风对我用出杀招来了,还说我撕破脸?老东西,你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林邦先则是强忍着怒意与疼痛,说道:“就算是之前有矛盾,你我双方也不是没有握手言和的可能!你不要把路全部走死了!”
苏无际嘲讽地笑了笑,说道:“别说这种没脑子的废话了。今天,那个让临慕银行交出四十亿的人如果不出面,你们谁都走不了。”
林邦先和魏东赫皆是面色微变!
林邦先吼道:“苏无际!我劝你不要瞎胡闹!有些事情,有些人,你如果瞎打听,只会带来杀身之祸!”
苏无际呵呵一笑:“小庞,插他嘴。”
小庞:“老板,用什么插?”
苏无际:“你的棍子。”
小庞:“哪一根?”
苏无际:“能伸能缩的那一根!”
“是!”
小庞走到了林邦先的面前,左手按住对方的脑袋,右手已经解开了自己的皮带扣!
第184章 四棱军刺,再现首都!
“小庞,你要干什么!”
看着小庞解皮带的动作,苏无际瞪圆了眼睛!
小庞:“老板,我在执行你的命令。”
苏无际:“我说的是你刚刚手里拿的那根棍子!”
小庞:“那根棍子马上就要被我握在手里了!”
虽然他觉得老板的要求十分怪异,但还是不折不扣地去执行了!
主打一个忠心耿耿!
林邦先被那铁钳一般的大手死死按着脑袋,哪怕拼命摇头也根本挣脱不开,眼睛里面已经满是惊恐之意!
“不……不要,不要!”他喊道。
苏无际跳到小庞的后面,抬脚在他的屁股上重重踢了一脚!
随后,他从小庞的皮带上抽出了一根甩棍,说道:“妈的小庞,我说的是这根甩棍!这根!”
小庞老实回答:“老板,我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根。”
“扣你工资!”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着,手腕一甩,这根特制的甩棍铿然变长数倍!
能伸能缩,加粗加长!
这和亚洲兵工厂的大部分甩棍气质有所不同,看起来像是欧美甚至是非洲生产的!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除了这一根,还能是哪根?你的脑子里什么时候装了这么多黄色废料!都特么的跟谁学的!”
小庞很认真地回答道:“都是老板教的好。”
“这种时候就不要拍马屁了!”
苏无际恼火之极,江晚星在一旁笑的快要岔气了。
林邦先看着此景,心中的荒诞和惶恐进一步放大!
虽然这两根棍子材质各不相同,有长有短,可他觉得,自己无论是被哪一根插嘴,都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这一刻,这位白手套出身的林家家主,终于真正明白了那个四字成语是什么意思了——软硬不吃!
紧接着,小庞便捏住了林邦先的腮帮子,面无表情地说道:“张嘴。”
林邦先拼了命的摇头,却根本无济于事!
小庞手里的甩棍,毫无花哨地捅进了他的嘴巴!
“呕!”
当甩棍进入口腔五厘米的时候,林邦先已经开始了干呕!
当进入十厘米的时候,他已经是满脸涨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泪横流!
小庞的手腕再一用力,猛然一插!
甩棍直接插进去了二十厘米!
这个长度,早就超过了口腔,深入了咽喉!
这一下,林邦先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他连呕都呕不出来了,食道和胃部都在不断的抽搐着,连带着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小庞手上的动作不停,金属甩棍继续往里捅,长度很快来到了三十公分!
这一根特制的甩棍实在是太粗了,林邦先的脖子似乎都被撑得粗了一圈,他感觉到自己的食道已经快要被撑到爆炸了!
血腥味已经从食道弥漫到了嘴巴里!
保持了这个动作足足一分钟之后,小庞才把这一根特制甩棍从林邦先的嘴巴里抽了出来。
“啊……”
林邦先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倒在地上,捂着喉咙,嘴巴不断往外溢出着鲜血、胃液和口水的混合物!
金属味道掺杂着血腥味,在口腔之中弥漫着!
林邦先此刻颇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眼泪还在不断的流淌着!
苏无际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嘲讽地说道:“不就是被插嘴了么?又死不了人。回去之后,记得打一针破伤风。”
还特么的打破伤风?
林邦先听了这句极致羞辱之后,彻底破防,忽然控制不住地开始了嚎啕大哭!
在小庞这一棍子之下,他这辈子的修身养性功夫,全都喂了狗了!
一旁的魏东赫看着此景,简直腿都软了!
他这辈子还从未经历过如此惊恐的事情!生怕下一个被插嘴的倒霉蛋轮到自己!
“你……你不要乱来……”魏东赫战战兢兢,双腿都在不断地发抖。
苏无际微微一笑:“我已经收到调查局的审讯结果了,魏高浪和林锦泽只不过交代出了几个小鱼小虾罢了,这几个人绝对不可能是背后的大人物……所以,你明白我要表达什么意思吧?”
“我明白,但……”在强烈的恐惧之下,魏东赫的语气也明显软了下来,他说道:“你说的大人物,不止一个,我也不止是……”
苏无际冷笑:“你也不止是其中一人的一条狗,对不对?”
听了这句侮辱意味极强的话,魏东赫的脸色涨红,他本想回击几句,但是一想到小庞刚刚的恐怖手段,立刻闭上了嘴巴。
“怎么不说了?”苏无际说道,“难道说,你宁愿把自己搭进去,都不愿意说出背后的人?”
“你……你太年轻,根本不知道天有多高!”魏东赫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劝你立刻收手,否则的话,这片土地上不会再有你的立足之地!”
“反正,我好不容易进一次首都,有的是时间,就在这儿等着他们来。”苏无际微笑着说道。
其实,从一开始安排方景阳去临州,“敲诈”临慕银行三十个亿的入场费,这事儿根本就没被魏家和林家放在心上——
因为,类似的条件,他们每年要对很多人提。
绝大部分人都是老实听话,乖乖交钱,根本不敢谈条件。
首都金融圈是说进就进的吗?这里的资源那么珍贵,无论是政治资源,还是资本资源,都夸张到天际。这圈子的人脉壁垒已经彻底固定,想要进到这圈子里赚钱,不付出一定的代价,又怎么可能?
事实上,就算是临慕银行真的交了这三四十亿的入场费,表面上看似进入了首都这圈子,可是,真正被收割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现在,首都金融圈那么多人着急割韭菜,你一刀我一刀,甚至已经没有耐心等待下一茬韭菜长起来!
魏东赫看着眼前这个青年,眼神之中有着数不清的复杂意味。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如果现在离开,那么,迎来的顶多是镰刀,如果为了赌一口气而在这里死撑着不走,那么,等待你的,可能就是铡刀了。”
这句话里,竟有一种语重心长的味道了。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说道:“镰刀?把所有的人和产业都当成韭菜,你们这样做,不怕挖断了先人们好不容易种下的根?”
魏东赫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还年轻,你不明白,这儿最真实的现状就是——你要是下刀晚了,那么,你好不容易养起来的韭菜,就被别人的镰刀割了。”
显然,慕千羽如果进入了首都,若是想站稳脚跟,那么接下来所面临的就是——多方收割!持续收割!
苏无际微微一笑:“巧了,这样的镰刀,我也有一把。”
魏东赫有点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什么镰刀?”
苏无际说道:“收割人命的死神镰刀。”
这句话的语气非常清淡,但是,却莫名让魏东赫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唉。”
在沉默了一分钟之后,魏东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现在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但我很确定的是,我有点后悔与你作对了。”
这句话的语气里确实能听出强烈的悔意。
苏无际淡淡说道:“你早就上了别人的船,现在才后悔确实有点晚。”
“但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身不由己。”魏东赫说道。
苏无际淡淡道:“既然选择当了别人的马前卒,那么,就要想到自己作为炮灰被舍弃的那一天。”
说完,他不再搭理面额苍白的魏东赫,而是转向了富临金融的总裁裴东盛:“现在,我们来谈谈?”
…………
首都,某个会议室里,正进行着极为激烈的争论。
这会议室里有好几个老者都穿着中山装,剩下的几人则是穿着黑色的行政夹克。
在过去的十几年间,这些人的面孔,或多或少的都曾在电视新闻中出现过。
“胡闹,这里是首都,你们就这么由着一个年轻人胡闹,调查局也跟着瞎掺和!所有的游戏规则都不要了是不是!”一名穿着中山装的银发老者重重地拍了拍桌子,“都多少天了,从现在开始,乱象必须止住!”
“富临金融公司的总裁和副总裁全部被扣了,各位,就算不用我来说,你们也应该明白,这公司的存在意义是什么!”又一名老者怒气冲冲地说道:“潜规则之所以是潜规则,就是因为不能浮出水面!现在,偏偏有人要把水抽干,把盖子揭开,把规则打破!”
一名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说道:“王老、丁老,你们二位先别生气……这事情之前毫无预兆,突然爆发的这么激烈,我怀疑背后可能有人筹谋了许久……”
他旁边的男人说道:“会不会是老岳默许的?”
那个最先发话的王老又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岳国泰的女儿冲在最前面!拦都拦不住!这答案那么明显,还要问吗?”
那位丁老又说道:“这岳国泰还自称是我的学生!乔建旭,现在,就给我用实际行动教一教他,该怎么尊师重道!”
“是。”一名穿着行政夹克的男人站起身来,打了个电话:“告诉首都市局刑警大队,马上成立专案组,立刻赶赴富临大厦,抓捕嫌疑人!”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个人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也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不管潜规则有没有被打破,不管问题有没有被解决——先把闹事的人抓起来再说!
然而,这时候,有一名秘书模样的男人匆匆地跑了进来!
这个秘书说道:“各位……刚刚,首都军区司令部来了一台车,派人送来了这个东西……”
他的手里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红色盒子。
这盒子表面,有着国徽和军徽,还有着金黄色的麦穗图案和烫金流苏!
王老说道:“首都军区这时候瞎搀和什么?关他们什么事?”
丁老冷笑一声:“也许,是因为多年前勒令军队不能经商,他们眼红了呗,把盒子打开,看看他们到底存的什么龌龊心思。”
长方形的盒子被打开了。
盒子底部,铺着象征功勋的红色绒布。
一把闪着乌光的四棱军刺,正静静地躺在绒布上面。
第185章 年轻上校,他叫苏安邦!
会议室里,气氛一片凝重。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把闪着乌光的四棱军刺之上。
在盒子打开之后,似乎有一股有如实质的肃杀之气,开始从这军刺上散发出来,仿佛使得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
那个刚刚给首都市局下命令的夹克男人往前跨了一步,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感,盯着军刺看了看:“这是一把四棱军用刺刀?首都军区司令部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送来?”
另外一人皱着眉头,猜测道:“难道说,首都军区,是要通过这把刺刀,来威胁我们?”
大部分人的眼光都是茫然不解,而有个别人则是若有所思。
至于那个王老和丁老,则是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惊疑不定!
“这难道是那把……”王老问道,他的声音之中已经明显带上了紧绷之感!
王老名为王祥实,曾是首都大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经济学教授,后来从政,能力极强,一步步走到了财政口的那个巅峰岗位,如今早已从表面上退休了。
但是,他人虽然退了,可门徒学生遍及财政口,首都金融圈里面,王祥实说话仍旧极有分量。
丁老名为丁运福,曾经是央行的三把手,后来从体制内离开,长居港岛,担任摩通投行的亚洲区总裁,现在虽然已经退休十几年,但在大陆和港岛金融圈的影响力却丝毫不逊色于当年。
丁运福先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确定,可能是,应该是。”
王祥实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觉得会议室里的空气太过于憋闷,逐个解开了中山装的纽扣,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似乎,在这把四棱军刺亮相之后,这位大佬便明显冷静了不少,完全不复之前的暴躁模样。
丁运福问向那个秘书:“这是首都军区的意思,还是司令员邵飞虎本人的意思?”
秘书支支吾吾:“这……这不清楚,送这东西来的人也没详细说……”
王老沉声说道:“是谁送来的?邵飞虎的参谋长?”
“是一名年轻的上校军官。”秘书回想了一下军官的长相,说道:“很年轻,可能也就二十多岁。”
“二十多岁的上校?”丁运福的眉头皱了皱:“我怎么没听说首都军区有这么年轻的上校?”
这时候,闭着眼睛的王祥实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来,走到了那长方形盒子的跟前,伸出有些干枯的手指,想要拿起四棱军刺。
然而,在王祥实的指端快要触碰到军刺把柄的时候,他改了主意,手指上移,轻轻的碰了一下军刺的棱刃。
紧接着,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触了电一样,猛然把手收回!
在他的手指上,已经被割开了一个小口子,红色的血迅速流了出来!
“锋利依旧。”王祥实再度闭上了眼睛,眼皮轻颤。
手指端的疼痛传进思绪中,多年以前那些与血色之夜的回忆画面,已然随着这些痛感,在脑海之中轰然炸开!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目光都落在王祥实的脸上,等待着对方做出回应来。
良久之后,他才重又睁开眼睛,用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说道:“这把四棱军刺既然重现首都,那么,他也一定回来了。”
“他回来了?”先前那名给首都市局下命令的夹克男人眉头一皱,不禁问道:“王老,您口中的他,是谁?”
此刻,王祥实脸上的暴怒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无力感。
这一闭眼,一睁眼,他像是又老了好几岁!
现场那些比王祥实和丁运福稍微年轻一些的人,都完全不理解,为什么首都军区只是送来了一把四棱军刺,就让能量巨大的王老变成了这个样子!
王祥实缓缓转脸,望向了那个夹克男人,问道:“乔建旭,这次,那个来到富临大厦的年轻人,叫什么?”
夹克男人说道:“王老,他好像叫苏无际。”
“苏无际,苏无际。”这王祥实摇了摇头:“真是好名字。”
乔建旭和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不明白这名字有什么特殊之处。
王祥实那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涌现出了一抹自嘲之色,感叹道:“从锐意无限到苏无际,这几十年,又是一场轮回,真像一场梦。”
丁运福也站在桌子前,目光时不时看着王祥实,时不时看着那把四棱军刺,表情阴晴不定,明显有些纠结与复杂。
但与王祥实所不同的是,丁运福那略显浑浊的眼睛里,还有着强烈的不甘心。
会议室里沉默了足足五分钟,丁运福才一跺脚,说道:“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基业,凭什么他们消失那么多年,只是送来一把刺刀,就想把一切拿回去?我不答应!”
其实,这里的其他人,基本都与丁运福持同样的想法。
他们并不了解这把四棱军刺的过去,但是,他们了解自己这些人的能量!
自己这些人,跺一跺脚,都能让皇城根儿震上三震,凭什么要被这一把莫名其妙的刺刀吓住?
王祥实看了看丁运福,用一种很无力的语气说道:“把这盒子原封不动地给首都军区送回去吧。”
丁运福却咬着牙,攥着拳头,盯着王祥实,摇了摇头!
那个名叫乔建旭的夹克男人说道:“咱们和首都军区是完全两个系统,平时在工作关系上毫无交集,根本不用卖他们的面子,依我看,直接把这玩意扔到垃圾桶算了。”
王祥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件事超出我们的预料,如果你们抱着这种想法的话,我只能说……算了,你们都不如岳国泰,都差得远。”
这句话似乎让他的整体状态变得更加无力了。
“为什么?凭什么?”丁运福拧眉问道。
这是两个问题。
然而,王祥实却并未正面回答,而是说道:“你……没有经历过当年的事情,你不知道,那一夜,五大世家……”
“我知道,五大世家被一个人生生打穿!”丁运福的声调提高了一些,说道,“可是,那件事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王祥实的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度,脸上隐现挣扎与痛苦:“不,你只是知道,但并没有亲眼所见!”
现场的人们面面相觑。
首都世家那么多,几十年前的五大世家,似乎已经完全湮灭在尘埃之中,被人彻底遗忘了。
丁运福的浑浊老眼里开始释放出精芒来,他指了指那把四棱军刺:“他和五大世家一样,也被人遗忘了!”
王祥实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但我没忘。”
说完,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四棱军刺,把盖子盖上,将那红色的盒子小心地抱起来。
丁运福的眉头狠狠皱着,高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王祥实说道:“我去首都军区,把这个东西,还给他。”
丁运福跟上来,冷声说道:“老王!你是这里的主心骨!你现在的行为,就是临阵退缩!首都金融圈本来固若金汤,这样坚不可摧的堡垒,对方只能从内部攻破!而你如果这样做,就主动给他们打开了城门!”
王祥实没理他,而是站在会议室门口,目光从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逐一扫过,随后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把军刺送来的年轻上校,应该叫苏安邦……你们最好记住这个名字。”
说完,他转身缓缓离开。
只是,会议室里,除了丁运福之外,没有人听懂他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丁运福盯着王祥实的背影,觉得这位老朋友似乎突然间变得佝偻了一些。
直到后者消失在转角,丁运福才转身走回了会议室,脸色阴沉的像是即将来上一场夏天的雷暴雨。
乔建旭问道:“丁老,王老口中的苏安邦是谁?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丁运福摇了摇头:“一个靠着家里残存的关系、提拔的稍微快一点的年轻军官罢了,不重要,不值一提。”
“王老怎么回事?他今天的表现很不正常。”乔建旭说道,“以前,王老比谁都强势,从来不会退让。”
丁运福冷笑了两声,说道:“他怕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越老越怕事,这很正常。”
乔建旭问道:“那……我刚刚给首都市局的命令,要撤回吗?”
丁运福斜眼一看他,老眼里有着清晰的不快:“撤什么撤?王祥实已经退出了,现在,有害怕的,可以离开这间会议室,还来得及。”
没有一人选择退出。
…………
与此同时,富临金融大厦。
苏无际站在布满了碎玻璃的大厅里,看着满脸眼泪的总裁裴东盛,说道:“看来,不是你。”
由于公职在身,受到一些规则的限制,邵勇阳之前没有公然在审讯的时候对裴东盛动用手段,但苏无际可不惯着,直接拳脚招呼了一顿,打的裴东盛鼻青脸肿,涕泪横流。
但是,打完了之后,他发现,裴东盛还真不是嘴硬不承认。
“我承认,我洗过钱……但我真的没指使别人撞你的学生,更没给皮开元发过类似的短信……”裴东盛满脸写着冤枉。
苏无际眯了眯眼,看了看他,说道:“平时还有谁能接触到你这部手机?”
裴东盛说道:“我……我不常用这个手机,平时都是锁在抽屉里的,只是每个月的月初和月末,才固定用这个号码和皮开元联系一次,对一对账……仅此而已!”
苏无际往他的脸上甩了一耳光:“我问你还有谁能接触到!”
裴东盛看了一眼副总裁魏宇翔,脑海中灵光一闪,随后喊道:“副总裁办公室,就在我隔壁!如果想要碰到我的手机,魏宇翔有的是机会!”
在之前审讯裴东盛的时候,魏宇翔始终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似乎对一切的态度都是淡淡的。
此时,他听到裴东盛往自己的身上泼了脏水,终于愿意开口了:
“我想,你应该问问你的那位女秘书有没有碰你的手机,更应该问问,她背后站着的是谁。”
第186章 欢迎来到黑暗世界!
“我那个女秘书?”
裴东盛愣了一下,随后喊道:“她背后还能站着谁?当然是我!”
那个女秘书和他关系极为亲密,两人有时候在办公室里都会进行着负距离的无间交流。
魏宇翔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是相当平淡:“不止是你。”
“不止是我,难道还能是你?”裴东盛真是被苏无际给揍急了,话语之间明显失态了,“魏宇翔,平日里,我不让你插手公司事务,你早就对我怀恨在心了!”
今天,魏家和林家相继折戟,裴东盛分明看到,在苏无际带来的那些手下强势出手之后,聚集在人群里的裴家人也作鸟兽散,根本没有谁敢出声替他说句话的。
而王祥实和丁运福那边,又迟迟没有消息传来,使得裴东盛的心中越来越没底了。
魏宇翔眼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甚至都没有开口说什么,明显懒得和对方争辩。
苏无际打量了一下魏宇翔,随后看向邵勇阳。
后者会意,对手下招了招手,说道:“把人给我带过来。”
邵勇阳这方面的嗅觉很强,他把所有可能接触到那台手机的人都控制起来了,也包括那个女秘书在内。
很快,国安特工带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应该还不到三十岁,确实长得非常漂亮,尤其是身材,有着很清晰的锻炼痕迹,明显是在练臀上花了很多的工夫,是很多中年男人特别喜欢的那一款。
这秘书被带过来之后,看起来很淡定,实则面色已经明显苍白了,眼神之中也透着慌乱。
裴东盛吼道:“李梓悦,你到底有没有背叛我,说实话!”
此时细细想来,裴东盛也意识到,这个女秘书,的确是能接触到自己另外一部手机的最大嫌疑人!
女秘书李梓悦立刻摇头:“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裴总,以咱们俩的关系,我怎么可能背叛您……”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泪都涌出来了,看起来确实楚楚可怜。
裴东盛看着老相好这副模样,也动了恻隐之心,他看向了苏无际:“会不会不是她干的?”
说实话,裴东盛的确是非常喜欢这个女秘书,漂亮懂事还能干,他甚至还动过踢掉原配、将对方扶上位的念头。
苏无际走到了李梓悦的面前,盯着对方的眼睛看着,始终没开口。
李梓悦被这平静的眼神看到心底发毛,终于忍不住地说道:“你……你有话就说,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她只感觉到这个年轻男人的双眼像是千年深潭,里面的光芒沉静如水,似乎有着极强的穿透力与洞察力,让人有种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
苏无际淡淡说道:“为什么要偷手机给皮开元发信息?”
其实,这件事情进展到现在,苏无际也彻底排除了魏东赫和林邦先的嫌疑。
虽然这两人恨不得要喝了自己的血,但他们应该还并不知道天际中学的存在。
女秘书李梓悦连连摇头,语气之中明显带着强烈的惶恐之意:“不,不是我,不是我……”
“因为你发给皮开元那几条信息,害死了好几个人,和恐怖分子的行径都没有什么区别。”苏无际淡淡道,“你如果现在开口,还能减少一些罪责,如果不开口的话……牢底坐穿吧。”
李梓悦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顿了顿,苏无际凑近了李梓悦的耳朵,声音之中多了些许寒意:“当然了,我也可以选择现在就弄死你,其实,对我来说,证据从来都不重要,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李梓悦被苏无际这句话勾出了心中的无限恐惧,她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嚎啕大哭了起来。
“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受到了别人的逼迫,都是慕东升逼我的啊!”
慕东升!
慕千羽的三叔!
苏无际对这个名字似乎并不意外,他的眼睛一眯,随后自嘲地笑了笑:“说真的,要不是之前白旭阳提醒了我一声,我差点忘掉了他,这头老狐狸,这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玩的可真是够漂亮的。”
白大少当时说,他和秦桂林亲自盯梢,亲眼看到慕东升从魏家的老宅之中出来。
当时,苏无际并没有把慕东升和任正浩的案件联系到一起,而在白旭阳提醒了之后,他才暗暗留个心眼,但仍旧不得不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和魏家和林家的正面战场上。
裴东盛大怒不已,他挪到了李梓悦跟前,举起被铐住的双手,狠狠砸在对方的漂亮脸蛋上,吼道:
“你居然背叛我,你居然陷害我!该死的女人,我特么的之前还想着娶你过门……我真是精虫上脑了……”
急怒交加之下,裴东盛话没说完,直接仰头倒地,被生生气晕过去了!
邵勇阳嘲讽地看了他一眼,揶揄道:“堂堂裴家家主的有力竞争者,居然在最信任的女人身上翻了船,也是够拉胯的。”
魏宇翔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此景,仍旧没有表情,似乎发生在这里的所有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
这家伙天天躲在办公室里看书看电影,从来都不参与公司事务,也不知道是何时发现裴东盛的秘书不对劲的。
苏无际看向大哭的李梓悦,说道:“你和慕东升,什么时候好上的?”
他居然发现,李梓悦的表情里有着难以控制的悲伤!
“我……我对裴总是真心的……我是真的很想变成他的老婆……”李梓悦恸哭不已,脸上的妆已经全花了。
苏无际淡淡道:“别哭了,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这句话,似乎带有莫名的压力与寒气,让李梓悦又打了个哆嗦,哭声顿止!
“我……我其实一直都是慕东升的人,是他让我作为商业间谍,潜伏到裴东盛身边的……”李梓悦抹着眼泪。
“你一直都是他的人?”苏无际眉头一皱。
“是的,我被他培养多年……慕东升以前掌管着临慕保险,一直想要进入首都金融圈,所以才会剑走偏锋,先让我打进内部……他前几天说,只要让我帮他发这几条短信,就对我彻底放手,让我跟裴东盛在一起……”
苏无际微微眯了眯眼睛。
事实上,慕东升之前掌管着慕家的几个支柱型的重要产业,还能带着临慕保险发展到现在的高度,能力自然毋庸置疑,慕千羽都正面碰壁的首都金融圈,还真的差点被这慕老三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撕开一个口子!
就冲这种眼光和战术,苏无际知道,自己之前确实有些低估这老家伙了。
会咬人的狗不叫,更何况这种早就取得了一定成就的商界大佬!
苏无际捅了慕子洋三刀,慕东升表面上没有报复,甚至还把临慕保险交给了侄女慕千羽,看起来软弱又低调,可实际上,他或许从儿子被打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酝酿着报复了!
苏无际说道:“的确是一步好棋,但慕东升没想到的是,你对裴东盛动了真感情。”
李梓悦泪眼婆娑,话语之中满是后悔:“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而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居然是慕千羽。
苏无际示意邵勇阳把李梓悦拖到一边去审问,随后接通了电话:“千羽,我正在富临大厦。”
慕千羽的声音沉静:“任正浩的事情,是我三叔慕东升在幕后指使的,可惜我晚了一步,没来得及堵住他,现在,他的私人飞机已经飞去欧洲了。”
这姑娘一直都很厉害,在没听过李梓悦口供的情况下,就直接抽丝剥茧的查出了真相!
苏无际却咧嘴一笑,说道:“别担心,他跑不了。”
在经过白旭阳的提醒之后,他便已经猜到慕东升会往国外跑了!
只是,对方把目的地选择在了欧洲——
游侠神殿就在欧洲!
慕东升看似跑得挺快,实则一头扎进了暗影天王的老家!
…………
慕东升此时正坐在自己的湾流G550上,看着舷窗外的天空白云,心神不宁,表情明显有些凝重。
“爸,你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怎么突然要送我出国?”一道声音在对面响起。
正是被苏无际捅了三刀的慕子洋!
当时,慕东升对苏无际保证,要让儿子一直生活在国外,永远不再回国,可是,这慕子洋却在今天出现在了首都机场,坐上了这架私人飞机!
显然,慕东升从来没执行过他的保证,这老家伙最喜欢的就是阳奉阴违!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暂时去欧洲呆着,别被苏无际发现了。”慕东升沉声说道。
“爸,我自己去就行了,你没必要送我出来啊。”慕子洋说道:“我也老大不小的了,又不会把自己弄丢。”
有老爸在身边,他就浪不起来了。
慕东升却摇了摇头:“因为,我对自己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无际在首都闹的那么大,明显是有恃无恐,慕东升完全猜不透他的依仗是什么。
慕东升的计划看似完美,所有的脏水看似都泼到了裴东盛的头上,让苏无际和魏家林家正面交火,可是,这计划成功的前提是——李梓悦不暴露。
事实上,现在正在飞机上的慕东升并不知道李梓悦已经被苏无际问出了真相,但是,他以防万一,还是提前跑了!这份对于危险的嗅觉确实非同一般!
慕子洋重重的一拍沙发扶手,狠声说道:“妈的,都怪那个苏无际!如果未来我能杀回国,一定先整死他!”
慕东升看了看愤怒的儿子一眼,淡淡说道:“你比他,还差得远。”
…………
数个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在了欧洲姆斯阿兰机场。
慕子洋看着外面的冰天雪地,说道:“爸,怎么来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慕东升的声音沉静:“这里距离阿尔卑斯山,只有不到一小时车程,对于现在的你我来说,越偏远的地方,越安全。”
慕子洋无奈地叹道:“好吧,先熬过一段无聊的日子。”
这姆斯阿兰机场很小,每天只有两三班飞机的起降,候机厅里的旅客也是寥寥无几。
然而,当这父子二人走出机场大门的时候,却赫然看到,在前方被冰雪覆盖的停车场上,已经停满了车子!
前方,巨大的横幅已经扯了起来,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大号汉字写着——
慕东升先生,欢迎来到西方黑暗世界!
第187章 第五天王的见面礼!
慕东升的皮鞋踩上结冰的柏油路面,寒风轻易地就吹透了他的大衣,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让这位老谋深算的商界大佬浑身上下都遍布冰冷的感觉。
他眯起眼睛,远处阿尔卑斯山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巨兽的嶙峋脊背。
红底白字的横幅,明明应该带来一种喜庆感,可此刻看起来却偏偏透着腥红,在苍茫雪色中刺目异常,每个汉字边缘都结着冰晶,根本看不出丝毫热情。
“欢迎来到西万……呃,西方黑暗世界!”慕子洋念着这句话,明显有点惊喜,“爸,上面还是汉字啊!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个方字少了一个点!”
他忍不住地兴奋起来,搓了搓手,说道:“爸,什么是西方黑暗世界?怪不得你要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机场呢,原来你在这边的排面这么大!”
慕东升没有说话,虽然浑身发冷,但是,皮手套之下的掌心里,已然沁出了冰凉的汗水。
此时,从那些装了雪地胎的越野车上,下来了上百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强壮男人。
他们皆是肌肉撑起衣服,表情凶悍,眼光冷酷。
慕东升双手攥拳,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对面的气场太强,让他觉得这阿尔卑斯山边缘有些缺氧。
而慕子洋却在兴头上,根本没发现父亲的异常,他兴冲冲地说道:“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去缅因找杀手对付慕千羽了,直接让老爸你从这边调人过去不就行了吗?”
“调个屁!”慕东升沉声说道,眼神阴沉的已经要滴出水来了!
然而,慕子洋这纨绔却跳起来招手:“嗨,我们在这儿!光知道把条幅拉出来,却站那么远,不知道过来接人?你们这群蠢货!到底是西方蛮夷,还得跟华夏这礼仪之邦好好学学!”
双方之间相隔三十米左右,慕子洋刚想走过去,却见到,其中一个站在阵列最前方的男人举起了手,然后——
他比划了一个中指。
看着这国际友好手势,慕子洋愣了愣,随后满脸怒容地骂道:“你在搞什么?混蛋!今天,就让你的华夏主子好好教教你,到底该怎么欢迎老板……”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朝着前方走去!
“闭嘴!”慕东升吼道,“慕子洋,你给我回来!”
“爸,我怎么了嘛,帮你教训教训这群不懂事的家伙……”慕子洋下半句话便说不出来了,憋在了喉咙里!
因为,对面的强壮男人,已经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草,这些人特么的是不是搞错了?”慕子洋眉头狠狠皱着,忍不住地说道。
“没有搞错。”慕东升沉声道:“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来欢迎我们的。”
他现在可没有丝毫心情与耐心,去跟自己的儿子解释什么是西方黑暗世界,那条幅上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事实上,慕东升自己确实对黑暗世界有着一定的了解,不然,他就不会花重金从国外请来赏金猎人莫雷蒂了。
只是,现在慕东升都还不知道,狡猾谨慎的莫雷蒂摆了他一道,根本没亲自出手,就把大部分的佣金收入囊中。
慕子洋也终于开始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妙了,他喊道: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在对面,那些西装男齐齐伸手入怀中,起码有八九十支冲锋枪,全都亮出来了!
慕子洋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为首的那个男人走了上来。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留着莫西干发型和络腮胡子,看起来就像是电影里最标准的维京海盗形象。
刚刚就是这家伙竖的中指。
“慕东升先生,对我们这欢迎仪式还比较满意吧?”他笑眯眯地说道。
这家伙的嗓音浑厚有力,似乎是那种标准的男低音,一口华夏语别别扭扭,分不清声调,但慕东升父子勉强都能听懂。
“你是谁?你们怎么会认识我?”慕东升拧眉说道:“我从来不认得你们。”
这络腮胡男人说道:“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汉密尔顿,游侠神殿的第二天王。”
慕东升闻言,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游侠神殿?”
“你可能没听说过,但这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接下来将失去人身自由,这就足够了。”
说着,汉密尔顿忽然间抬起了手枪。
砰砰砰砰!
他连瞄都没瞄,便是接连四枪,精准地把慕东升的四名保镖放翻在了地上!
他们皆是腹部中枪,虽然暂时不致命,但如果无法得到及时救治,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在这冰天雪地里,受到了这样的枪伤,下场究竟会如何,也是显而易见的了!
慕子洋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汉密尔顿微笑着说道:“是他们的手一直放在怀里,我怀疑他们要对我不利,先下手为强嘛,这个道理,还是你们华夏某个不要脸的家伙教会我的。”
“华夏?谁?”慕东升立刻警惕的问道。
直觉告诉他,自己已经接近了真相!
汉密尔顿耸了耸肩,笑着说道:“那我不能告诉你,这有违我的职业道德。”
慕东升的脑海迅速转动着,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知道以前的游侠组织,但是并不清楚新成立的游侠神殿,不过他清楚的是,跟眼前这群亡命徒讲道理是没用的,能打动他们的,只有利益。
“谁找你们来对付我的,我可以付他双倍的价格。”慕东升沉声说道,“不,五倍!”
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把眼前这阵势往苏无际的身上联想!
汉密尔顿听了,嘿嘿一笑:“五倍太少了,十倍倒是还可以考虑考虑。”
他这表情,让慕东升立刻觉得此事有戏!
“十倍就十倍!”慕东升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在欧洲阿尔卑斯银行的账户里有钱,马上就可以操作转账!”
汉密尔顿的表情非常满意:“好啊,我就喜欢和你这种痛快人打交道,这样吧,你先转一千万欧元,然后我就告诉你,到底是谁要搞你。”
慕东升的眼光狠狠波动了一下:“好,我立刻安排!”
“爸,一千万欧,太贵了吧?”慕子洋喊道。
啪!
他的脸上立刻挨了一巴掌!
“你给我闭嘴!”慕东升发狠说道,“愚蠢的的东西!现在是讲价的时候吗?”
显然,在他看来,幕后的真凶,远比一千万欧元更重要!
而这时候,从汉密尔顿的身后,走上来了一个女人。
是这个阵营里唯一的女人。
她个头高挑,足有一米七八,外面穿着黑色西装,里面则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
西装的对襟张开着,露出了被紧身毛衣所包裹着的完美曲线。
她身上的起起伏伏,简直像是经过黄金分割过一样,比例完美,妙不可言,似乎每一处皆能玩上一年。
这个女人的头发是金色的,在这一片冰天雪地里很是惹眼。
说不上为什么,这发色使得她透出了一种别的女人所无法拥有的性感。
她开口说道:
“汉密尔顿,你傻吗?一千万欧元,就让你满足了?你把他扣了,所有钱不都是我们的了吗?”
似乎特意是为了让慕东升父子听懂,这女人用的也是华夏语。
而她的发音语调,堪称字正腔圆,比身边的男人要标准的多。
汉密尔顿一拍脑袋:“哇哦,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没想到!你不愧是我们的第三天王!”
慕东升的心脏顿时往下沉去!
“你早年的海盗都白当了。”女人说道,“天天还自称海盗之王,我看你只能当个海王。”
“埃洛雯,你和那小子走得那么近,感觉都变聪明了,不再是那胸-大无脑的类型了啊。”汉密尔顿笑眯眯地说道。
下一秒,他的脑袋就被顶上了一把手枪:
“汉密尔顿,我发誓,你再这样讲,我打爆你的脑袋。”
汉密尔顿不爽地说道:“影子能说,我就不能说?”
埃洛雯冷声说道:“你太丑了,影子比你好看多了。”
慕东升看着面前两人斗嘴拔枪,觉得有些凌乱了,对面的俩奇葩显然就没把自己当成一回事!
“你们能不能先别吵了?我想问问,到底是谁要绑了我们父子?”慕东升问道。
汉密尔顿微笑着说道:“慕东升先生,你居然敢招惹游侠神殿的第五天王,他可是我们组织里最阴险最混蛋的家伙。”
当这几个贬义的形容词一出来,埃洛雯的杏眼中又隐现杀气!
“我不认识什么第五天王!”慕东升狠狠皱眉:“这是不是搞错了?”
砰!
一声枪响!
慕东升的右膝盖中弹,直接摔倒在地!
鲜血染红了路面上的冰雪!
剧痛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埃洛雯手拎着冲锋枪,淡淡说道:“第五天王让我告诉你,你撞伤他的学生,他会让你百倍奉还。”
慕东升听懂了这句话中的逻辑关系,顿时浑身巨震,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什么?你们口中的这什么第五天王,是苏无际?”
而慕子洋听到了这个名字,却已经愤怒地大喊了起来:“苏无际这个混蛋,真的该死,我一定要……”
曾经被扎了三刀,膝盖还被敲了一棍子,伤势现在还没好利索,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这让慕子洋的心里充满了恨意。
然而,这句话一出,埃洛雯的眼光骤然一冷!
她手里的冲锋枪再度抬起来了,扳机扣下,火舌已经从枪口之中喷出!
“不要!”慕东升惊恐的大吼!
然而,已经晚了。
冲锋枪弹匣里的二十发子弹,已经尽数倾泄在慕子洋的身上!把他四肢和躯干全都打出了血窟窿!
受了这样的伤,显然根本不可能活的成了!
看到儿子突然死在自己面前,慕东升扑倒在地,绝望的大喊!
埃洛雯收枪而立,冷冷说道:“我不想听到别人说他坏话。”
慕东升歇斯底里地吼道:“那你就要杀了他?他是我儿子啊!”
而汉密尔顿却笑眯眯的一摊手,踢了踢慕子洋的尸体:“欢迎来到黑暗世界,这才是第五天王让我们送给你的见面礼。”
第188章 在司令部打牌的男人们!
时间倒回十小时之前。
当慕东升的飞机还没飞出国境的时候,首都市局刑警大队的车子,已经抵达了富临大厦的楼下了。
王祥实主动去了首都军区,亲自归还四棱军刺,但丁运福没放弃,那间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想再搏一搏。
然而,当首都市局刑警大队的车辆抵达富临大厦的时候,却发现,苏无际正站在台阶上,等着他们呢。
而在他的旁边,还有着鼻青脸肿的魏东赫和林邦先。
市局大队长张胜亮盯着台阶上的几个人看了看,随后眼皮狠狠跳了跳。
他也是认识魏家林家的两位家主的,此刻,对方满脸青紫的模样,让他差点就没认出来!
“张大队长。”魏东赫连忙说道,“快来帮……”
他本想说“快来帮帮我”,可话一出口,便迎来了旁边冷笑的眼神!
在感受到苏无际的眼光之后,魏东赫立刻牢牢闭上了嘴巴,不再吭声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魏高浪招惹这家伙!
张胜亮的目光转向了面前的青年,冷冷问道:“你就是苏无际?”
苏无际点点头:“是的,警官,我在见义勇为。”
张胜亮的眉头狠狠皱着,语气加重了一些:“可我只看到你在恶意伤人!”
受伤的当然不止魏东赫和林邦先,还有杏花山宗师陈东风和他的二十名弟子。
此刻,这二十一个人,全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个个筋断骨折,场面十分壮观。
没想到,苏无际倒是十分配合,直接把双手伸到张胜亮的身前:“既然是恶意伤人,那就请警官把我拷走吧。”
看着他这么乖巧这么配合的样子,张胜亮的眉头忍不住地跳了跳!
他觉得这事儿简直太离谱了!
而邵勇阳站在一旁,已经很辛苦的在憋笑了。
“你笑什么?”张胜亮问道。
“兄弟,我是宁海国安重案组的邵勇阳。”他说着,伸出右手来。
张胜亮见状,犹豫了一下,和他握了握手。
“这事儿,我劝你不要掺合了,当心会变成炮灰,连首都国安都置身事外、高挂免战牌了。”邵勇阳看了一眼苏无际,说道,“上一个把这家伙抓走的,是中Y调查局,后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张胜亮看着苏无际伸到面前的双手,强忍着掏出手铐的冲动,眼皮再度跳了跳:“所以,后来发生什么了?”
邵勇阳笑道:“然后,我兄弟就被岳国泰的女儿看上了,马上就要成为岳家的乘龙快婿了。”
苏无际看了邵勇阳一眼:“行了,你别吓唬张警官了,我跟岳格格可是清清白白,连小手都没拉过。”
张胜亮的脸色白了白。
他一脸纠结地想了想,对苏无际说道:“你在这里殴打他人,确实违法了,如果可以的话,跟我回去,把一切解释清楚就行。”
显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底气也不是很足,语气已经软下来了。
在来到这里之前,张胜亮也听说了,首都好些和魏家林家有关的世家,本来气势汹汹的来围堵,现在又都灰溜溜地撤走了。
邵勇阳则是微笑着说道:“兄弟,这事儿关乎跨国洗钱的超级大案,说不定会牵动首都的反腐地震,你确定要参与进来?”
张胜亮忍了忍心中的退缩之意:“但是我接到了命令……”
顶头上司乔建旭下达的命令,张胜亮如果直接不干,以后还想不想在这公安系统里混了?
邵勇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或许,给你下命令的那个人,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张胜亮太知道首都的派系斗争是什么样子的了,彼此之间,就是你死我活!
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他自然不傻,在夹缝里当炮灰实在不是聪明人所为。
张胜亮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你们等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他拨号之后,把手机放在耳朵上,忽然注意到,苏无际的双手还举在自己的面前。
“算了,你把手收回去吧,就算是要带你走,我也不会给你戴手铐的。”张胜亮把苏无际的手推了回去,叹了一口气,“知道你不好惹,我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邵勇阳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路走宽了。”
这时候,电话接通了。
“抓到人了吗?”乔建旭的声音从那边传了出来。
“乔局……”张胜亮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请示你一下,这案子该怎么办……好像比我想象中复杂不少。”
“比你想象中复杂?你只需要执行命令,抓捕犯罪嫌疑人,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乔建旭的声音之中透着恼火之意,“张胜亮,这是领导层面的决定!你要是敢临阵退缩,想想后果!”
越是这么说,张胜亮越是踟蹰不前了。
似乎觉察到今天张胜亮可能会不听话,乔建旭沉声道:“你在原地等着,我和丁老从首都会议中心过去,马上就到!”
挂断了电话之后,张胜亮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看向苏无际,干脆一屁股坐倒在台阶上。
邵勇阳递给张胜亮一支烟:“抽一根,解解烦。”
后者接过,放在嘴上点燃。
见他如此,那些一同前来的刑警都懵逼了。
不是要来抓人的吗?这怎么还和嫌疑人聊起天了?
张胜亮抬眼扫了扫,这才认出了陈东风,他随后又看了看苏无际,明显有些意外地说道:“是你打伤的?”
苏无际咧嘴一笑:“他太菜了。”
“我要是抓了你,八成也得落到这个后果吧?”张胜亮的语气里明显的带着一丝后怕,也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说道:“这陈东风在首都混的风生水起,还去我们市局指导过特警队,改良过的咏春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结果还是被你打成了这样。”
邵勇阳嘿嘿笑道:“那你是没看到,简直全程吊打。”
“这事儿过后,我在首都八成是混不下去了。”张胜亮说道,“里外不是人。”
显然,他从刚刚乔建旭的语气里,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了。
苏无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夹缝里的忠诚没有任何意义,活着比什么都强,能看出来,你是聪明人。”
邵勇阳则是说道:“首都混不下去,就干脆调宁海去呗。”
张胜亮似乎是有些意动。
他的确不喜欢现在的工作环境,但这条船已经上了,还能下得来吗?
这时候,几台车子出现在了道路尽头。
为首的一台,是红旗h9轿车。
后面的几台车则是红旗h7。
在华夏的官场,这几个型号的车子是有着特定的级别区分的。
看到这几台车子驶过来,张胜亮的表情明显紧绷了一下,他把剩下的半截香烟扔掉,站了起来。
“哥们,别慌。”邵勇阳笑道,“不管来多少人,他们的脸加起来,也不够无际打的。”
张胜亮则是感慨地说道:“你们今天……这是要把首都金融圈的高墙给彻底拆了啊,我是真的参与不了,从墙上随便掉下一块砖头,都能砸死我。”
一排红旗轿车停下,丁运福正准备下车,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正是王祥实。
“老丁,他真的回来了,正在首都军区司令部打牌,你要不要来见一见?”王祥实的声音透着沙哑,似乎有种力竭的感觉。
“哦,回来又怎样?”丁运福沉声说道,“他准备凭借一把刺刀,抢走我们几十年积攒的家业?我不答应!”
王祥实深吸了一口气:“不管你答应不答应,我已经准备退出了。”
丁运福冷笑道:“他们会让你这么安安稳稳的退出吗?老王,你捞了这么多年,真的以为自己能想走就走?想退就退?”
王祥实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退出,起码还有平稳落地的机会……老丁,祝你好运吧。”
挂断了电话之后,王祥实用袖口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苏锐……苏先生,我已经通知到位了,但是丁运福似乎不听……”
他这才发觉,汗水已经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湿透了,进入了这个房间之后,他每一秒钟都处于强烈的紧张之中。
面前那个男人,看似很随意的在打着牌,可是,身上那一股无形的压力,着实压得王祥实喘不过气来。
他和二三十年前好像没太多的变化,外表看起来顶多像是三十多岁,从那露在外面的小臂就能看出来,他肌肉线条在紧致中多了几分内敛的韧劲,仿佛每一寸筋骨都经历过千锤百炼。
他的眉骨下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旧锐利如刀,但眼尾细微的纹路和眸中偶尔闪过的深邃,却多了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
曾经,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地位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曾经,他的身后站着足以改变世界的兄弟和盟友,手中握着足以颠覆格局的底牌和王炸。
而时隔这么多年之后,这位曾经声震华夏的男人,再次出现在了首都!
王祥实这辈子也算是见识过了无数的大人物,可他此刻简直觉得,自己似乎是站在了泰山脚下!那种高山仰止的视觉冲击,让他有种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感觉!
这时候,一个年轻上校走了进来,拿起桌上刚刚烧开的水壶,给牌桌上的四位长辈添茶续水。
那个如山如岳的男人,随手拿过那把可伸缩的四棱军刺,将之揣进口袋里,抿了一口茶,说道:“王祥实,你也别紧张,老苏家都搬走了那么久,我这次回首都,就是来找几个老兄弟打打牌,叙叙旧,并不是要替我那个儿子出头的。”
鬼才信!
王祥实的双膝一软,浑身脱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一次,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无际是您的儿子,请苏先生原谅!”
苏锐淡淡一笑:“嗨,老王,你这是做什么,那些都是小辈的事情,他们在外面自己打拼,什么时候轮到我们这些老家伙替他们出头了?”
他越是这样,越是让王祥实感觉到惶恐!
他的两条腿如同筛糠一样颤抖着!
苏锐都没看王祥实一眼,只是捋着手中的牌,问向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问道:“冉龙,该你出牌了。”
对面的中年男人把手中的牌往桌子上重重一甩:“没心情打了,依我看,这些把首都搞得乌烟瘴气的老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弄死了事!”
第189章 清清白白的江少校和岳格格
富临金融大厦前。
那一排红旗h系轿车的车门纷纷打开。
司机们先下车,然后绕到后门,帮助坐在后排的大佬打开车门。
苏无际用胳膊肘戳了戳邵勇阳:“喂,你们这些当领导的,都不会自己开车门吗?”
“我算是什么领导。”邵勇阳说道,“我顶多就是在国安打杂的。”
这时候,江晚星带着几个绝密作训处的同事,从大楼里走了出来,说道:
“审的差不多了,洗钱一事确凿无疑,金额极为巨大,相关人员名单触目惊心,首都的金融圈,这次要彻底地震了。”
她的怀里抱着几瓶水,分别丢给苏无际和邵勇阳,看了看站在旁边有些局促的刑警队长张胜亮,于是也给了他一瓶。
“谢谢……”张胜亮沉默了一下,说道。
苏无际一摆手,笑道:“嗨,客气啥,蜜……江少校是自己人。”
“就是,自己人。”江晚星对苏无际的这个说法很满意,顺口附和了一句。
她也是很随意地坐在台阶上,拧开瓶盖,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江晚星的额角有着些汗珠,被这夕阳映出晶莹剔透的感觉。
一些发丝贴在姣好的侧脸上,那一股飒爽的味道,和这秋意渐浓的日子,简直是天生的绝妙搭配。
这三个年轻人,似乎没有一个把丁运福这些所谓的大佬放在眼中的。
张胜亮看着他们这么随意地聊着天,忽然有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底气与冲动,从他的心底冒了出来。
“今天,我也真是开了眼界了。”他忍不住的说道。
在首都体制内工作了这么多年,张胜亮今天才见识到他以往从未见过的朝气。
洗钱一案金额巨大,如果自己再跟着乔建旭等人瞎掺和,那可真的就是炮灰了。
以丁运福为首的一行人,看着躺了满地的伤者,又看了看坐在台阶上几人,表情极为阴沉。
“这里是首都!怎么能容你们如此胡闹!”丁运福冷声说道。
乔建旭盯着张胜亮,沉声说道:“张大队长,如果你不能胜任现在的职务,就主动请辞,市局可以换一个人接替你的位置!”
张胜亮是他的部下,此刻行动不力,这让乔建旭脸上无光。
张胜亮深吸了一口气:“乔局,我确实难以胜任,的确可以换个岗位……”
乔建旭也是血冲脑门,被气昏了头,大喊道:“好,你就给我去门卫,给市局看大门去!”
张胜亮攥着拳头,默不作声,似乎就此默认了。
苏无际拍了拍张胜亮的肩膀,悠悠说道:“别那么沮丧,结果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说罢,他站起来,顺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盯着丁运福,冷笑着说道:“老东西,问临慕银行要四十个亿的人,就是你们吧?”
丁运福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如果对方真的把这笔钱交过来,那么,分钱的也有很多人,他是不可能直接独吞的。
甚至,王祥实还得拿大头。
可是,那老家伙已经吓破了胆子,主动去投降了,剩下的矛头,必然全部转移到丁运福等人的身上了!
乔建旭冷冷一哼:“你算是什么东西?这样对丁老说话?”
乔建旭此行,当然不会让几个老家伙直面苏无际这几个愣头青,此刻,在红旗车队之后,又陆续驶来了好几台特警车辆。
这些特警皆是荷枪实弹,全副武装,下来之后,立刻挡在丁运福一行人的身前。
小庞始终如电线杆子一样站在对面,在没得到苏无际的指令之时,他一直没有行动,而皇后酒吧的几个人,则是站在他的旁边,甩棍握在手中,杀气腾腾。
他们似乎和特警形成了掎角之势,没有丝毫退让,身上的匪气简直满的要溢出来。
可从装备上面来看,皇后这边的人明显要弱势很多。
丁运福淡淡说道:“建旭,动手抓人吧,我们都亲自登场了,自然不能让这场闹剧再演下去了。”
乔建旭听了,猛然一抬手,指着对面,对特警喊道:“这群人恶意伤人,意图冲击国家重要部门领导人,把他们全都给我拿下!”
特警队长做出了包围的手势,其他特警的枪口便已经抬起,已然准备冲上来。
皇后酒吧那几人立刻拦在前方。
大家既然都撕破了脸,那么,接下来就是比一比谁更狠了!
这气势看起来剑拔弩张的,然而,这一次,连喜欢替苏无际出头的江晚星都懒得站起来了。
邵勇阳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喂,你这次怎么不替无际说句话了?”
江晚星喝了一大口水,难得的哼了一声,随后笑道:“岳格格都坐着轮椅来了,我不得给人家一个表现的机会?”
邵勇阳说道:“女人啊,哪天无际真被岳格格抢走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江晚星撇撇嘴:“岳格格一心为公,我和无际清清白白,你说的那些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啧啧,今天又学会了一个新词儿。”邵勇阳揶揄道:“清清白白江少校。”
看到特警和皇后酒吧那几人僵持住了,乔建旭冷冷喝道:“谁敢阻挡市局特警队执行任务,立刻就地击毙!”
今天,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他是真的准备鱼死网破了。
“我看谁敢。”
一道淡淡却极有威严的声音,从大厦的一楼大厅里传了出来!
对于在场的丁运福这些人而言,这声音明显有些耳熟。
随后,一个穿着黑色行政夹克的身影走出了大门。
看着这个身影,何运福的眉头狠狠一皱!
正是中Y调查局的实权副局长,宋鹤鸣!
苏无际微微一笑:“何老先生,宋局长来的可比你们早一点,所有的真相,他都已经了解了。”
何运福看了看乔建旭,两人的眼睛里都浮现出了不太好的预感,随后一起走上了台阶。
其余那几个身穿行政夹克的男人,却明显犹豫了一下,竟是都没敢跟上前来。
毕竟,宋鹤鸣的威严着实是太重了,那些住进调查局审讯楼里的官员,都很难善终,谁想招惹这尊活阎王?
何运福沉着脸,说道:“鹤鸣,你不该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
宋鹤鸣看了看他,声音无比冷淡:“何运福先生,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听到了这句话,何运福的脸上明显涌现出了怒意!宋鹤鸣这么说,显然是在跟他们划清界限!
“宋局长,你真要把我们这帮老骨头得罪到死吗?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何运福喊道。
宋鹤鸣淡淡说道:“何老先生,我这是公事公办,就事论事,不存在得罪与不得罪,一切都以法律为准绳。”
听了这句话,何运福脸上的老皮都开始气的直哆嗦了。
说完,他招了招手:“来,把何老先生请回去喝几天茶。”
两名调查局成员,立刻走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何运福的两条胳膊!
何运福终于意识到,宋鹤鸣是来真的,身体随之一晃,面色也随之苍白了几分。
对于那些心中有鬼的官员来说,最怕的事情,无疑就是被调查局请喝茶!
乔建旭往前站了一步,说道:“宋副局长,没必要把事情闹这么大吧?就算是搞垮了何老,那些钱也不会进你的腰包,图什么?”
宋鹤鸣定睛看了看乔建旭,眼睛里流露出了非常明显的嘲讽,他说道:
“身为首都市局的副局长,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让人感觉到悲哀。”
乔建旭冷冷道:“这些年来,首都的派系之争就从来没停下来过,可顶多是暗流涌动而已,你见过有谁搞过这么大的?宋副局长,你这是要天崩地裂,你死我活!”
宋鹤鸣说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录音笔:“都录着音呢,乔局长慎言。”
乔建旭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后咬着牙,说道:“宋副局长,你这么随随便便的抓走功勋元老,不怕自己以后在首都寸步难行?”
宋鹤鸣盯着他又看了看,笑着说道:“对,我不仅要抓功勋元老,还要抓走实职干部。”
乔建旭的面色陡然一白,声音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八度:“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首都市局的副局长,你连我也要扣了?”
宋鹤鸣面无表情:“这有什么问题?别说你一个市局的副局长了,你们上一任的副部长,也是被我抓的,现在还在秦城监狱呢。”
这话语里的每一个字,都拉满了嘲讽。
乔建旭的身体晃了晃:“你敢!你要把我带走,必须向上级申请拘捕令,这种拘捕令的申请流程起码得……”
乔建旭很清楚,要抓这种级别的实职实权干部,需要多方签字,但凡有一方大佬不愿意签字,那么这拘捕令就批下不来。
而这时候,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大厅里传了出来:“你既然想要,那就给你。”
一个清清冷冷的姑娘,坐在轮椅上,被调查局的工作人员推了出来。
她的身上披着一件风衣,看起来面色稍有苍白,嘴唇的红色也很淡——正是岳冰凌。
从临州赶回来之后,她一刻没停,一直高强度工作,此时甚至也赶来了富临大厦的反腐第一线。
此时,在岳冰凌的手上,有着一个大信封。
她从信封里面抽出了一张A4纸,递给了乔建旭:“你自己看看。”
乔建旭伸手接过来,刚看到上面的“拘捕令”三个红色大字的时候,身形就忍不住的晃了晃!
没错,只有中央调查局的拘捕令是红头的!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么快!”他震惊的手一抖,那张拘捕令便飘落在地!
“在一周之前,当你们开口问苏无际要四十个亿的时候,宋局亲签的拘捕令就已经上报了。”岳冰凌淡淡说道。
乔建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名字早就在宋鹤鸣的名单上了,只是抓与不抓的问题!
他抬起手,指着宋鹤鸣,嘴唇颤抖着:“宋鹤鸣,你……你个老狐狸!”
宋鹤鸣挥了挥手,又有两名调查局成员左右架住了乔建旭。
后者腿软的已经站不住了!
岳冰凌看向苏无际,清澈的眸子里似乎并没有什么情绪,淡淡说道:“没事了。”
说完,她便转动轮椅离开,连多寒暄一句都没有。
“哎,小凌凌,谢了。”苏无际对岳冰凌喊道。
后者的轮椅稍稍一停,没有扭头出声回应,随后继续转动着离开。
只是,这离开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一些!
而听着这称呼,旁边调查局成员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宋鹤鸣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第190章 江少校,司令部有请!
岳冰凌火速离开了现场,从富临大厦的后门上了车。
只是,上车之后,她开始觉得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劲。
以往,岳格格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可是,此刻这种莫名其妙的纠结感,从来没有在心底出现过。
“我刚刚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没礼貌?”岳冰凌的心里竟然有点微微后悔。
要是调查局的同事知道她这样想,一个个估计要惊讶的下巴掉地上——全天下都知道你岳处长没礼貌好不好!你还会在意这个?
岳冰凌的犹豫感充满了脑海,在心中说道:“作为朋友,礼尚往来,我刚刚是不是该回应他?”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岳冰凌才下了决心,说道:“如果他下次还这样喊,我一定回一句小际际。”
然而,这一句,她并不是放在心中说的,而是直接说出口了!
司机也懵逼了,不得不凌乱的回应道:“岳处长,您说……小什么?”
岳冰凌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了!
这种严重走神的情况,放在以往,根本不可能在岳冰凌的身上发生!
岳冰凌立刻冷淡地说道:“我在想事情,你别插话。”
司机立刻闭紧了嘴巴,他之前就觉得,岳处长从临州回来,身上就有点不太对劲,弄的她周围人也都很别扭,现在这句冰冰冷冷的话一出,反而让司机觉得舒服了一些。
…………
宋鹤鸣看向苏无际,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岳处长去了一趟临州,和你发生了什么?”
苏无际咧嘴一笑:“年轻人之间的事情,不能告诉你。”
行动处的李高乐忍不住的对苏无际竖了个大拇指,满脸都是心服口服。
旁边,邵勇阳一脸幸灾乐祸,对江晚星说道:“你看你,非要给岳格格表现的机会,她哪次出手不是飒然流霜,寒梅破雪……我都快被迷住了,万一无际也沦陷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江晚星不爽的呵呵一笑:“邵勇阳,你没上过几年学,还挺有文化啊,给岳格格的这几个形容词我听都没听过。你要是被迷住了,你就去追她呗,还愣着干什么?”
“让我去追岳冰凌?江晚星啊江晚星,你的司马昭之心都快要写在脸上了!”邵勇阳嘿嘿一笑,“你让我去,我偏不去,我就要看你们为了争男人打起来。”
江晚星咬了咬牙:“我真想掐死你。”
说完,她站起身来,走到苏无际的面前:“既然这边事情解决了,我也走了。”
不得不说,那一声“小凌凌”,还是让江少校的心里有些别别扭扭的。
苏无际笑着说道:“我在首都估计还得多留两天,有时间一起吃饭吧。”
江晚星本能的刚想答应,想起来什么,又立刻说道:“你不请岳格格吃顿饭?”
苏无际说道:“跟岳冰凌吃饭,她从头到尾也不说一句话,这性子太冷了,吃什么饭啊,我不如下次请她吃冰棍。”
这确实是实话。
但蜜桃少校就是好哄,这句直接让她笑靥如花,所有的别扭感觉都烟消云散。
“说不定人家是外冷内热呢。”江晚星说道:“行,等你有时间了,随时打我电话。”
然而,江晚星刚上直升机,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接通之后,问道:“头儿,找我什么事?”
“替老情人出头,公器私用,把半个首都都闹得沸沸扬扬,我们江组长还真是够护夫的啊。”电话那端传来了揶揄的声音。
江晚星的耳垂有点发热,她说道:“头儿,你别乱说,我是在替公家办案,什么老情人,我和苏无际之间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
“我可没指名道姓,倒是你,自己主动把名字说出来了。”处长笑道。
江晚星有点羞愤:“还有事吗?我马上回处里,有话当面说。”
“有事啊。”处长说道,“你现在让直升机直接去首都军区,飞行权限已经给你打开了,直接停司令部门口。”
“啊?”江晚星说道,“又有什么紧急任务吗?”
处长说道:“是挺紧急的,你快去,可千万别耽搁。”
江晚星立刻对驾驶员说道:“立刻去首都军区司令部,全速飞行!”
…………
江晚星的飞机很快降落。
对于出身于首都军区的她来说,这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走到司令部的小楼前,她整理一下仪容仪表,才走了进去。
这栋楼,江晚星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父亲还在世的时候,这儿就是她的后花园,但是,这次重来,莫名的有些说不上来的心情。
一个剑眉星目的年轻上校等在门口,看到江晚星过来,立刻说道:“江少校,这边请。”
江晚星看了看他的军衔,又看了看对方那张年轻的脸,觉得有点熟悉,似曾相识。
“上校,你这么年轻,如果出身于首都军区的话,我应该听说过。”江晚星问道。
她第一反应是,这个上校的家里关系必然极为过硬,可能是个军区里的超级太子党,不然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快的提拔速度?
这位年轻上校笑了笑:“我的代号是孤隼。”
“孤隼?”听了这句话,江晚星的眸子里忍不住的涌现波澜!
对于首都军区特战大队来说,“孤隼”就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这是首都军区最神秘的特种兵王,曾经无数次孤身一人深入敌后,完成了很多看似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是隐匿于黑暗之中的超级利刃,是首都军区特战史上最传奇的篇章!
“我的天……”江晚星震惊地说道:“传奇的孤隼居然愿意露面了。”
上校笑道:“江少校不是外人,在你面前露个脸也没什么的。”
“不是外人?”江晚星明显不理解这句话。
毕竟,她非常确定,孤隼的保密级别是极高的!这么轻描淡写地在自己面前说出他的身份,实在不符合保密条例。
“我叫苏安邦,是小无际的哥哥。”孤隼微笑道。
“哦,原来如此。”
江少校一下子明白了,同时心中有点小小高兴,补充了一句:“哥哥好。”
不过,除了高兴之外,她的心里面还有一点点的小紧张。
她腹诽道:“头儿也不说清楚,不是说要执行任务的吗?怎么忽然间就见了无际的家人了?我今天都没打扮一下……”
江晚星犹豫了一下,问道:“安邦哥,接下来要执行什么绝密任务?连你这种王牌都出动了。”
“绝密任务?”苏安邦笑道,“没有任务,就是闲聊一下。”
眼看着快走到司令办公室门口了,江晚星小声问道:“和谁闲聊?和你吗?”
苏安邦上前一步,拉开门,示意道:“我爸来了,说想见见你。”
“啊?爸?”
江晚星的心脏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现在就要见家长?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平时面对穷凶极恶的敌人,江晚星都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现在居然已经开始血压升高,手脚冰凉,掌心之中开始往外冒冷汗!
司令部里,有四个人在打着牌,还有一个老者在一旁站着。
那个站着的老人,正是王祥实。
江晚星目光扫过,控制不住地深吸了一口气,立刻立正敬礼:“各位首长,绝密作训处江晚星前来报到。”
这声音怎么还有点抖。
而那四个人里,有一个人是江晚星很熟悉的,正是首都军区的现任司令员邵飞虎。
还有一名老者,穿着没有军衔的军装外套,满头白发,眉毛也是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皱纹犹如黄河流域布满沟壑的大地,只是,苍老并不能形容他的所有,从老人那眉宇间,依稀可见往日的岁月峥嵘。
江晚星只是小时候在电视新闻和军区报纸上见过这位老人,此刻线下亲眼见到,眼睛里立刻布满了震惊。
因为,这位老人正是——曾经的陆军总参谋长,张玉干!
“一个首都军区现任司令,一个前任陆军总参谋长,这是什么牌局啊……”江晚星觉得今天的经历简直像是在做梦,现在还觉得很是不真实。
另外两个男人,江晚星没见过。
其中一人穿着白色休闲装,保养得体,头发打理的很精致,在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里算是保养的很不错的了,一身衣着虽然没有大牌logo,但明显看出档次很高。
但江晚星第一时间便觉得,他不是苏无际的父亲!
至于另外一个男人,看起来不过是三十多岁而已,穿着普普通通的黑色运动装,袖子撸到一半,小臂的肌肉线条暴露在外。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很随和,眼睛里也带着微笑,但是江晚星却莫名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上一定充满了故事。
同为军人,江晚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就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利剑。此刻看起来温润随和,但剑锋若是亮相,必然是血溅千里!
这个男人看向了江晚星,把牌放下,微笑着说道:“晚星,不错,早有耳闻,我老是听无际的姑姑说起你。”
江晚星有点懵,甚至都忘了打招呼:“无际的姑姑……我没见过啊,她认得我吗?”
邵飞虎率先站了起来,笑道:“来,晚星,还愣着干什么,跟你未来公公打个招呼。”
江晚星的脑子都不转圈了:“什……什么?”
“你别听他瞎扯淡。”
身穿运动服的男人站起来,捶了邵飞虎的肩膀一下,走到了江晚星的面前。
“自我介绍一下,我以前也是首都军区的,咱们算是半个战友。”他伸出了右手:“我叫苏锐,苏无际的父亲。”
第191章 老苏家的传家宝!
在看到苏锐的第一眼,江晚星本能地便感觉到了很熟悉。
她还以为是因为对方和苏无际的眉眼有点相似的缘故,因此并没有多想。
“晚星不错的,不愧是江秉辰的闺女,敢爱敢恨。”这时候,邵飞虎说道,他的眼睛里透着清晰的赞赏。
江秉辰,正是江晚星的父亲,曾经担任过首都军区第一集团军的军长,后来是首都军区副司令员。
“也……也没有……”江晚星听到“敢爱敢恨”这个极高的评价,一时间闹了个大红脸。
邵飞虎笑道:“你可别谦虚,带着直升机去临州接上无际,又风风火火的从淮东杀到首都来,也就无际那傻小子看不出来你的心意。”
江晚星站得笔直,却微微低头,有点不敢直视邵飞虎的目光:“没……邵司令,我和无际现在还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
邵飞虎抚掌大笑:“好,清清白白。”
江晚星霞飞双颊,抿了抿嘴:“真的……”
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确实清白,只是互相看过大腿而已。
只是,与苏无际之间那些微妙的瞬间,又怎么能用“清清白白”四个字简单概括了之呢?
面对这么多前辈大佬,江晚星一直没有放松过,连每一个毛孔都是紧绷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明显有些不知所措,贴身衣物已被汗水洇出潮意。
那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精致男人说道:“小江,你要是看中了无际,我劝你早点下手,我算是看出来了,无际这小子最随他爸,贼招女人喜欢……”
江晚星的俏脸滚烫滚烫。
这一帮前辈怎么说话这么直接,一点含蓄的余地都不给的呀。
“秦冉龙,你闭嘴。”苏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当着晚星的面,你瞎说什么的?”
这个叫秦冉龙的男人立刻说道:“但是,无际这小子肯定很专一,和他爸不一样……”
苏锐的脸都黑了。
江晚星哭笑不得,但也觉得很温暖,原本紧张的情绪也因此而缓和了几分。
她很喜欢这样的氛围,那种被长辈们关爱着的感觉,让她恍惚间又回到了父母还在的时候。
不过,江晚星注意到了刚刚苏锐口中的那个名字,心中又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秦冉龙,首都秦家的影子家主?
从小到大,很多首都世家子弟都听说过秦冉龙这个名字,但始终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传说他是秦家的影子家主,在商业领域极有能量,当年在秦家在这一代里推选新家主的时候,没有人比秦冉龙更有资格和威望,但是,据说他却懒得承担起那些责任来,于是便很随意的把家主之位让了出来。
但是,秦冉龙虽然很少在首都露面,但秦家的一些关键决策,家族高层都必定会主动征求他的意见。
这时候,一直没开口的前陆军总参谋长张玉干说道:“小江,以后在首都,有什么困难就直接开口提,这些老家伙都会帮你的,我当年就特别喜欢你爸,现在,从你的身上,又看到了他的影子。”
江晚星立刻说道:“谢谢张爷爷,我会继续努力的。”
“晚星,别紧张了,坐下说话吧,也到了吃饭的点儿了。”苏锐转头对邵飞虎说道,“飞虎,你让炊事班煮几碗豌杂面来,晚星还挺能吃辣的。”
邵飞虎听了,立刻要把警卫员叫进来。
“我去安排吧。”苏安邦说着,笑着走了出去,看他这样笑,显然知道所有的原委。
此刻,江晚星站在原地,无比意外。
“苏叔叔……您……”江晚星很是局促地说道:“您怎么知道我能吃辣?”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现在开始觉得,苏锐的嗓音也有点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苏锐笑道:“天际中学的食堂。”
“啊?您是那位食堂大叔……”
江晚星立刻捂住了嘴!
她的俏脸登时红透了!那羞涩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当时,苏锐戴着口罩和厨师帽,就露了一双眼睛,连眉毛都挡住了!怪不得自己一看到对方就觉得有些难以言说的熟悉感!
只是,这两者的气质差距可太大了,当时在天际中学,自己压根就没有多想,真的以为对方就是在厨房掌勺的师傅!
江晚星的心脏再度跳到了嗓子眼,立刻开始回想自己当时有没有说错话……可惜,有些细节确实想不起来了,想来想去,能想起的也只有在吃豌杂面的时候和慕千羽的一些雌竞画面。
当时慕千羽不能吃辣,江晚星优势明显。
只是,希望这所谓的优势,不要在苏叔叔的心里面转化成一些负分才好。
“想死。”她在心中说道。
为了偷偷了解苏无际,鬼使神差的跑到天际中学,谁能想到,却把未来公公提前见了!
苏锐笑着说道:“对了,无际他妈,当时也在食堂里。”
“啊?”
江晚星的表情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
她又想起来,自己曾经对慕千羽“小有心机”的说了一句“苏无际好像挺能吃辣的”,顿时更是双颊滚烫!
一想到未来婆婆就在食堂窗口后,全程看着这场幼稚的较量,江晚星现在宁愿冲到反恐一线去,也不想再经历这种脚趾抠地的尴尬场景了!
江晚星其实还想问问无际他妈妈对自己什么看法,但却根本不敢开这个口,连耳朵都如火烧一般红了。
这个过程里,王祥实始终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事实上,这老家伙的汗可比江晚星要流的多,已经连外衣都要湿透了。
张玉干抬眼看了看王祥实,苍老的眼神里却有着如炬的目光:“你先出去吧,司令部这几碗面可没你的份。”
“是,张老。”王祥实连忙低下头,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敬畏与恐惧。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双脚机械地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脚步踉跄地朝着门口走去。
张玉干摇了摇头,又喊住了他:“我跟岳国泰打过电话了,中央调查局的车子一会儿就来接你,直接去审讯楼吃晚饭吧。”
王祥实的双腿忍不住地哆嗦了一下,差点没瘫倒在地。
张玉干说道:“你也知道,办案子都有个限度,你既然主动来了这儿,那么,他们会斟酌尺度的,好好配合,你和你们王家的最终结果,跟丁运福他们几个不一样。”
王祥实深深鞠躬:“是,张老,我一定会配合的。”
张玉干的眼睛里有着一抹淡淡的警告之意:“地方上的事情我平时不太管,这几年,你们折腾的得太过了,吃相太难看,首都的几个老家伙早就不满意了,别看他们躺着快不能动弹,但是眼睛可一直都睁着呢。”
王祥实重重点头,浑身冰凉,心有余悸。
他很庆幸,自己选择了主动上门,低头认错,不然的话,怕是整个王家,都要被彻底牵连进去了!
“其实,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快入土了,但有些老不死的还有一些私心,所以,首都的秩序想要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根本不可能,”张玉干又说道:“王祥实,我们也想用你来敲打敲打那些不老实的老家伙,让他们收敛一点,毕竟,都已经认识那么多年了,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太难看。”
“是。”王祥实知道现在自己该怎么办了,立刻重重点头:“我现在就打电话安排。”
张玉干摆了摆手:“出去打。”
王祥实又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随后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这时候,苏锐又问道:“晚星,你觉得无际怎么样?”
“这……”江晚星虽然已经坐下了,却仍旧是毫无放松感,腰背挺得笔直,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
面对这种问题,她抿了抿嘴:“无际挺好的……”
秦冉龙在一旁笑着顺口接了一句:“有些人说不出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江晚星羞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锐笑着说道:“晚星,你存一下我的手机号,如果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打我这个电话。”
说着,他把电话号码念了一遍。
“好。”江晚星立刻把号码存进手机里。
这心情,真是紧张又激动。
苏叔叔能这样讲,无疑代表了苏家长辈对自己的认可!
其实,这个时候,江晚星忽然想问问,慕千羽有没有苏叔叔的手机号,但却着实不敢开这个口。
过一会儿,苏安邦亲自端着一个大号餐盘进来了。
上面摆着六碗豌杂面。
江晚星见状,立刻撸起袖子,起身就要去帮忙。
“晚星,你坐着。”苏锐指了指苏安邦:“让他来就行。”
江晚星眼看着首都军区的年轻兵王给自己端过来面条,顿时觉得很不真实。
面条的味道很好,但是江少校不得不承认,这是她吃过的最拘束的一顿饭,每一个吸溜面条的动作都是无比小心翼翼,生怕动静稍微响一点,引起长辈们的不满。
苏锐倒是笑道:“晚星,你当时在食堂里怎么吃,现在就怎么吃。”
自己的小心思被识破,江晚星的俏脸再度烧起来:“呃,好……”
好不容易把这一碗面吃光了,如坐针毡的江晚星刚想收拾碗筷,苏锐抬手一指正在擦嘴的苏安邦:“你小子,眼睛里就不能有点活,哪有让你未来弟妹干活的。”
江晚星:“……”
苏安邦一笑:“弟妹,你坐下,我来我来。”
江少校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还想解释一下自己和苏无际之间的清白关系,却看到苏锐一抬手:“嗨,晚星,你能看上那小子,是他的福气。”
江晚星总感觉自己被架上去了,下不来了。
她只能说道:“不不,苏叔叔太过奖了,无际也是很优秀的。”
“对了。”
苏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在我来之前,无际他姑姑就让我把这个带给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江晚星打开之后,盒子里躺着一个翡翠玉镯。
那光泽仿佛一抹凝脂,细腻温润,清澈灵动。翡翠的绿意浓郁而鲜活,仿佛能滴出水来,每一丝绿意都像是大自然最精妙的笔触,美的让人窒息。
“苏叔叔,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江晚星立刻要把盒子推回去。
苏锐笑道:“这又不值几个钱,你觉得好不好看?”
江晚星轻轻抿嘴,眸间映着翡翠的光,其间仿佛藏着无数星辰,双颊红的仿佛也要滴出水来:“确实好看。”
秦冉龙笑起来:“嘿,老苏家的传家宝,能不好看吗?”
第192章 漫天星光!
等江晚星离开了司令部,已经是满天繁星了。
她紧紧握着那小盒子,心中还是觉得很不真实。
对于这一份老苏家的传家宝,江晚星觉得实在太贵重了,推辞了很多次,但都推不掉,只能暂且收下。
回想着之前与那几位长辈的对话,江晚星真的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他们后来跟自己聊了很多,国内的,亚洲的,西方的……随便几句话,都显现出自己所不了解的信息差,随口说出的几个名字,都是如雷贯耳,震撼心神。
绝密作训处的直升机已经提前回去了,江晚星独自从司令部走向军区大门口。
很久没来这儿,让她的心底涌出了很多思念。
自己从小就在大院里长大,经常来这儿玩耍,后来父亲成了军区的副司令员,自己更是把司令部的小楼当成了后花园。
但是,当父亲的飞机失事之后,江晚星便没有再踏足这小楼一步。
此次重新回来,江晚星本以为自己会睹物思人,情绪低落,可是,司令办公室的那几位长辈,却再度给她带来了被父辈关爱的感觉,那种难过的情绪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来得及涌出来。
江晚星望着树影间若隐若现的岗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首饰盒子上精致纹样。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军区围墙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似乎有一些爽朗的笑声,和温柔细心的叮嘱,从记忆深处悠悠传来。
沐浴着月色与星辉,江晚星的心里面有些想念,但更多的是难言的温暖。
…………
想了想,江晚星给苏无际打了电话。
“这么晚了,在忙什么呢?”她问道。
苏无际说道:“我本想找个地方捏捏脚,做个全身按摩,可却被宋局长那个老狐狸拉过来,在调查局忙着免费加班呢,审人都审不过来了。你是没见到这场面,太壮观了,用大巴车把嫌疑人一车车的装进来,比扫-黄时候抓的人还多。”
可不是么,丁家、魏家和林家都快要被抓空了,与富临金融公司这张利益网有所牵扯的官员数量更是触目惊心。
这案子如果无限度办下去,必然会引起官场的局部塌方。
江晚星的心里面有着一丝期待,问道:“那你接下来还要在首都多留一段时间吗?”
苏无际说道:“倒也不会,老子才懒得当免费苦力,回去天天喝酒唱歌看美女不香吗?”
“那出来一起吃个夜宵?”江晚星问道。
她抬头看着夜空,清澈的眼睛里映着漫天星光。
虽然手头已经有了苏家的传家宝,但是,对于能否和苏无际进展到那最终的一步,她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把握。
毕竟,后者身边漂亮的姑娘那么多,个顶个的优秀,一贯自信的江少校,其实没有多少信心能完全胜过其他人。
“行啊。”苏无际立刻说道。
江晚星带着些许试探意味地问了一句:“你不喊上岳格格吗?”
苏无际:“嗨,这女人是个工作狂,来到这里之后,我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来得及见到她。”
的确,岳冰凌主持整个专案,现在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接下来的几天里,怕是连睡眠的时间都没有了。
“好,那我先找个合适的饭店,然后给你发定位。”江晚星说道:“首都我熟悉。”
“地方我来安排,在路边摊撸点串,喝点啤酒,等吃完了,我带你去捏脚。”苏无际笑道。
“好啊。”江晚星笑眼弯弯。
难得的一个没有旁观者的夜晚。
她轻轻地自言自语:“一男一女,吃完夜宵,还要一起去捏脚,听起来有点像是两口子才会做的事情。”
说完这句,江少校的俏脸再度变得温热了许多。
然而,话音落下,一台车子已经在前方闪灯了。
一台黑色的大众帕萨特。
江晚星不认得这车牌,等帕萨特的车窗放下,露出了两个男人的脸。
居然是白旭阳和秦桂林!
“晚星,上车!”白旭阳说道。
二人世界眼看着就要被打破,江晚星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俩怎么来了?”
秦桂林嘿嘿一笑:“这不是旭阳打听到你来了首都军区司令部,于是就连忙开车过来了么。上车呗,我们送你回家。”
江晚星丝毫没有上车的意思:“我不回家。”
“都这么晚了,你还去哪里?”白旭阳说道:“我送你去。”
江晚星看了看苏无际发过来的饭店位置,问道:“你真能送?那地方还挺远,十几公里呢。”
白旭阳乐了:“十几公里?你就算是去米国,我也送你去!”
江晚星拉开车门,上了车,坐在后排,把手机屏幕的定位给驾驶座上的白旭阳看了看:“就去这家饭店。”
白旭阳发动了车子,缓缓起步,笑着说道:“好,咱们这就出发,这么晚,你还要请我们吃饭……”
江晚星:“我是去和苏无际吃饭。”
白旭阳猛然一踩刹车。
秦桂林笑眯眯的问道:“怎么,白大少忽然不想送了?”
白旭阳咬着牙,说道:“说到做到,送到地方!况且,咱们俩一直饿着肚子呢,也能跟着蹭顿饭!”
这俩人没吃晚饭是真的,但怕是更想留下来盯着苏无际和江晚星,防止他们俩干点啥。
江晚星显然识破了白旭阳的想法,没好气地说道:“瞧你那点出息。”
她看了看这台颇为破旧的老款帕萨特,问道:“怎么开着一台这么低调的车,不像是你俩的作风。”
“我俩开这车盯梢魏家来着。”白旭阳的消息显然非常灵通,“我当时就觉得慕家三叔出现在了魏家大院这事儿不对劲,于是便告诉了无际,果不其然,没多久的工夫,慕东升就坐飞机出逃了。”
秦桂林又忍不住的说道:“是我先看到慕东升的,你一开始都没认出来那老男人是谁。”
白旭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特么的有什么好争的?”
秦桂林有点得意:“我平时一无是处,好不容易立了这么一功,当然得挂在嘴边了。”
看着秦桂林这没脑子的模样,江晚星忽然想起来司令部里那位秦家的“影子家主”,于是说道:“对了,我刚刚在司令部里,见到了秦冉龙叔叔。”
“啥?冉龙叔?我去,真是见鬼了!”秦桂林听了这名字,一下子从副驾座椅上跳起来!
“哎呦。”他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了车顶,捂着头,催促道:“旭阳,开快点,再快点!”
“要不咱们现在去司令部?”
白旭阳说着,不仅没加速,反而直接来了个实线掉头!还补了一脚油门!
秦桂林立刻苦着脸哀求道:“今天的功劳都是你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行了吧?快走快走。”
白旭阳这才又调转车头,朝着饭店方向驶去,满意地说道:“这还差不多。”
江晚星很鄙视:“你们俩的智商,加起来有三岁吗?”
白旭阳说道:“晚星,你有所不知,冉龙叔最看不上秦桂林,从小到大,只要见到,每次都是直接拉过来,不由分说,先胖揍一顿。”
江晚星:“要不是因为你姓白,冉龙叔叔估计每次顺手就把你也给揍了。”
“……”白旭阳忍了忍:“晚星,我在你的眼中,就这么不堪吗?”
江晚星:“倒也不是,你的能力其实挺强的。”
白旭阳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一直懂我的。”
江晚星:“就是比苏无际还差得远。”
白旭阳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差点撞上了行道树。
秦桂林坐在副驾上笑得肚子疼。
然而,紧接着,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秦桂林的笑容猛然一僵!
来电赫然是——秦冉龙!
白旭阳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嘿,现世报,来得快。”
秦桂林苦着脸,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才敢接通。
他强行挤出来一丝笑容,说道:“冉龙叔,我想死你了。”
这畏畏缩缩的声音,和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秦大少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想死我了?我看你是想我死了。”秦冉龙没好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这怎么可能?我对冉龙叔一直是尊敬又爱戴,我对您比对我爸还亲!”秦桂林笑道。
车上的另外两人同时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亲个屁!”秦冉龙说道,“老子刚刚从军区大门出来,眼睁睁的看着你的车开走!怎么,明明知道我在司令部,你就不来看看?你想气死我?”
秦桂林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惊讶:“什么?冉龙叔,您老人家在军区司令部?哎呀,我刚刚才开出去没多远,这怎么就擦肩而过了呢……”
江晚星的画外音响了起来:“冉龙叔叔,我告诉他了,结果他加速逃跑了。”
秦桂林的脸都黑了:“江晚星,你太不够朋友了!”
“小子,你给我等着!”秦冉龙没好气地说道:“等老子等会儿见了你,非得抽烂你的屁股!”
秦桂林赔着笑:“冉龙叔,我这不是着急要去见一个朋友嘛,您可能不认识,他叫苏无际,是我的好哥们……”
秦冉龙冷笑连连:“你蠢得跟猪一样,何德何能跟小无际成为哥们?别特么的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秦桂林大惊:“叔,您一直在国外浪,怎么会认得苏无际?”
秦冉龙气得不行:“你丫的给我注意用词,说谁浪呢?”
感受到强烈的杀气从电话那端涌过来,秦桂林连忙挂断了电话。
他还颇为疑惑道:“无际的名声,已经这么响了吗?连我这懒得管事儿的冉龙叔都知道了?”
江晚星斜眼看了看他,懒得理会,以免自己被拉低了智商。
…………
等他们到了饭店,苏无际已经坐着小马扎,等在矮桌旁边了。
这是一处室外的烧烤摊。
能在首都找到这样的户外摊子,都得跑到快六环的位置了。
啤酒,烤串,以及这烟熏火燎的气息,和这凉爽秋夜的搭配程度,甚至要超过了盛夏。
白旭阳眼看着就要打破了这两人的二人世界,心情极好,乐呵呵地说道:“无际,多加两副碗筷,我和桂林也来蹭顿饭。”
这话语里的得意简直掩饰不住。
苏无际跟看傻子一样的看了看他,指了指桌上,四副碗筷摆的明明白白。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白旭阳愣住了。
秦桂林也一脸不解。
江晚星站在他们身后,唇角轻轻翘起,对着苏无际笑了一下。
显然,这两个拖油瓶的事儿,就是她在路上偷偷发信息告诉对方的。
在江少校看来,这种两人悄悄私聊的感觉,真像是暧昧期的男女呢。想到这儿,她的手不自觉的又伸进了口袋,捏住了首饰盒子,有一丝微甜的感觉在胸腔之中悄然漾起。
苏无际说道:“反正你俩有钱,这顿饭钱,你俩付了。”
白旭阳用筷子开了瓶啤酒,往桌上重重一放,豪气干云:“没问题!一顿烧烤才几个钱!”
秦桂林斜眼看着自己的好哥们,心中喊了一百遍大冤种。
苏无际笑着说道:“还有,待会儿要是被追杀,可别后悔来蹭这顿饭。”
秦桂林的表情一僵:“什么?被追杀?真的假的?”
苏无际一挑眉毛:“当然了,不然我为什么把吃饭的地方选的这么偏远?”
“我去,你不早说!”秦桂林站起身想走了,还给自己解释了一句,“那啥,我不是害怕啊,我是担心我实力太菜,会拖你的后腿。”
然而,白旭阳却一把将他拉下来:“给我坐下,这点胆子也叫男人?这里是首都,谁敢追杀我白旭阳的兄弟?”
苏无际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白大少,不是追杀我,人家是来杀你的。”
第193章 三男两女一台戏!
苏无际所说的这个消息,并没有提前跟江晚星通气,显然,他认为即便出现了杀手,但这事儿还远不到最危险的关头。
“什么杀手?”江晚星坐下来,翻动着碳炉子上的烤串,问道。
要是按照以往的风格,她早就打电话跟处长摇人了,现在却很平静,丝毫不紧张——毕竟,最合适的战友,就在身边。
和苏无际认识的时间其实不算多长,但共同经历了好几次危险的战斗,蜜桃少校自认为,在这方面,自己和苏无际还是有着别人难以超越的默契的。
彼此知根知底的程度应该起码到了一半。
嗯,比慕千羽和岳格格都深一些。
“如果想真正有资格拥有老苏家的传家宝,那肯定得付出更多努力才行。”江晚星在心中默默说道。
蜜桃少校现在巴不得和苏无际一起多经历几次战斗,结果瞌睡了就有杀手来送枕头。
白旭阳也大大咧咧的坐下来,似乎对自己的生命危险也是漠不关心:“有无际和晚星这两个高手在,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秦桂林,你今天要是敢脚底抹油溜走,以后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秦桂林悻悻然坐下来,喝了一口啤酒:“我都说了,是怕拖累他俩,并不是因为我胆小。”
“这我信。”江晚星头都不抬的说道,“秦桂林从小就不怕事。”
秦桂林仿佛被正名了一样,眼睛一亮,嗓门都随之提高了些许:“我就说了,晚星最善解人意!白旭阳,你多跟着学着点!我什么时候怕过事!”
江晚星:“你只是怕死。”
“……”秦桂林的啤酒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咳嗽了好几声才说道:“江晚星,你是不是被小庞传染了?”
白旭阳拿起一根羊肉串,一口撸掉,边嚼边问:“无际,你说谁要杀我啊?”
下一秒,他的眼皮跳了跳,因为,江晚星拿起了一根肉串,主动递给了苏无际……自己和秦桂林都没份。
苏无际顺手接过,说道:“有人从西方雇了个高手,要弄死你,主使者估计还是上次那个幕后黑手。”
白旭阳的眉毛都竖起来了,他一撸袖子:“让他来!上次那个武藤忠一都没弄死我,这次我看还能派什么人过来!”
江晚星没好气的说道:“别显得自己很有种的样子,哪次不是无际救了你?”
“……”白旭阳抿了抿嘴:“晚星说的有道理。”
秦桂林终于找到了优越感,咧嘴一笑:“旭阳,你比我还没出息。”
“这次不一样,对方找的人,比武藤忠一还要厉害。”苏无际说道,“西方黑暗世界,有个非常知名的赏金猎人,叫莫雷蒂。”
秦桂林眉毛一挑:“什么是赏金猎人?”
没人理他。
白旭阳的眉头皱了皱:“多少价格雇佣的?我可以出十倍来解除雇佣。”
“没用,大概率不是钱的问题。”苏无际说道,“据我所了解到的消息,这个莫雷蒂行事非常谨慎,基本不愿意接华夏的单子,但这一次却愿意亲自来到华夏,我也不知道幕后之人是用什么理由打动了他。”
几天前,慕东升雇佣莫雷蒂出手对付任正浩,结果后者却当了一回黑中介,拿了大笔佣金之后,反手就只抽出一百万雇佣了几个混混帮他做事,自己只在幕后指挥,连面都不露,狡猾的要命。
但是这一次,如果莫雷蒂再度出手,无疑是给了苏无际替任正浩报仇的机会。
江晚星问道:“无际,你把吃饭的地方选在这儿,是认为对方今天晚上会发起攻击?”
“这家伙以前是个摩托车手,还拿过分站赛的冠军。这家伙极为擅长冷兵器和近身格斗,飞刀更是出神入化,但更喜欢通过制造车祸来解决任务目标。”苏无际说道,“他对这种车祸手法极度热衷,近乎于偏执。”
关于莫雷蒂喜欢制造车祸这件事,还是崔西又睡了那中介人一次,后者才在高亢之后的温存时刻无意间说出来的。
原来,人们都以为赏金猎人莫雷蒂喜欢近身之后用冷兵器来杀人,但实际上,据中介人讲,很多看似是意外的车祸,都出自这家伙之手,只是当时无人察觉。
顿了顿,苏无际指了指面前的夜间宽敞大路:“这儿车流量不大,是制造车祸的好地方,当然,我并不认为莫雷蒂会这么快动手,我们得及时扔点鱼饵出来钓钓他。”
白旭阳有点兴奋:“好啊,那咱们就引蛇出洞,我来当这个饵!”
江晚星听了,立刻拿起电话,开始安排所有重案组成员,排查最近和赛车有关的各项事宜了。
对付这些黑暗世界的杀手,同样也是绝密作训处的重要工作任务之一。
白旭阳看到江晚星的反应,觉得心底暖暖的:“晚星,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对我真的很好。”
秦桂林又斜了自己的好兄弟一眼,每到这个时候,他的智商总会超出平均线,似乎对兄弟的舔狗行为天然过敏。
江晚星的注意力全在碳炉的烤串上,都没看白旭阳一眼:“我是不想让无际因为你受伤。”
“……”白旭阳半天憋出一句:“一样,无际是我兄弟,没啥区别。”
秦桂林反问:“嘿,怎么就没区别呢?还能这样自我安慰?”
“秦桂林,你闭嘴。”白旭阳没好气的说道,“现在我一听你说话就来气,懒得理你这傻屌。”
随后,他举起酒杯:“来,无际,晚星,咱们先干一杯。”
秦桂林咧嘴一笑:“你这是祝他俩百年好合呢?”
白旭阳的牙齿都快咬碎了,恨不得把秦桂林直接咬死。
百年好合?
对面,江晚星笑眼如星,忽然觉得秦桂林开始变得顺眼了不少。
这时候,白旭阳的手机响了起来。
“白牧歌的电话。”白旭阳说着,立刻接通,直接按了免提。
这次,白牧歌的声音没那么慵懒,有点冷淡,有点不爽:“白旭阳,你在哪里呢?”
“姐,我在外面吃饭呢。”白旭阳的眼睛一亮,又想到了某种可能性,说道,“和无际一起呢,你要不要过来?”
“我不是说过,真凶还没找到,让你这一段时间不要乱跑的吗?”白牧歌说道,“你现在告诉我,在这个时间点,你居然还在外面吃饭?”
“无际说有人要杀我,我在以身作饵,引蛇出洞。”白旭阳很认真地说道。
“你……引蛇出洞?你脑子坏了?”
白牧歌似乎要在电话那端咬了咬牙:“你把免提关上,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那有什么,无际不是外人,姐,你有话直接说就是了。”白旭阳倒是觉得无所谓。
“不,我是外人。”苏无际的双手把耳朵堵上,满脸的无辜和正经:“我对你们姐弟俩的聊天一点都不感兴趣,并且完全不想成为白旭阳的姐夫。”
“什么跟什么?什么姐夫?”江晚星的脑子一懵。
电话那端,白牧歌差点破了防,她忍了十几秒钟,才说道:
“苏无际,我现在是找白旭阳,不是找你。把你那自我感觉良好的嘴巴闭上,不要插嘴。”
“你都找我家长提亲了,现在还来这一出?”苏无际呵呵一笑:“欲迎还拒?欲盖弥彰?”
白牧歌懒得搭理他了,提高了声量,说道:“白旭阳,西方世界有个赏金猎人来找你,你最好现在就给我回家!现在半个首都都恨上了苏无际,你天天跟他混在一起,他拉过来的那些仇恨,就算只有十分之一波及到你的身上,你都扛不住!”
然而,白旭阳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和仇恨压根就不在意,他咧嘴一笑,道:“姐,我一个人扛不住也没关系,这不是还有你来帮无际分担吗?”
“我为什么要帮苏无际分担?”
饶是以白牧歌的聪明才智,也完全没理解这里面的逻辑关系!
白旭阳深深地看了一眼依旧堵着耳朵的苏无际,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因为他终将是要成为我姐夫的人。”
这话看似是说给白牧歌听的,实则是说给江晚星的。
白牧歌:“白旭阳,你死在外边吧。”
说完,电话砰然挂断。
江晚星吃着烤串:“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白旭阳咧嘴一笑:“晚星,你难道不觉得,无际和我姐很般配吗?”
江晚星摇了摇头:“完全不觉得。”
苏无际一脸嫌弃地说道:“白牧歌想追我,还托白家长辈来说亲,我躲都来不及。”
江晚星听了,倒是难得客观地说了一句:“这里面有误会,牧歌姐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苏无际不爽了:“江少校,你在怀疑我的个人魅力?”
江晚星笑眼弯弯:“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无论是从年龄、性格、经历……任何一个角度上来看,你跟牧歌姐都是根本不可能的。”
其实,白旭阳也是这么觉得,但为了夺回江晚星的芳心,他很想尝试一些剑走偏锋的方法,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忽然,一道灵光划过脑海。
白大少的眼睛骤然一亮,立刻拿出手机,悄咪咪地给秦桂林发了一条信息。
秦桂林收到之后,眼睛都瞪圆了。
因为,消息的内容是——
最近找个机会,把我姐和无际约出来。
秦桂林回复:然后呢?
白旭阳满脸认真的在打字回复:你负责给他们下药,我负责给他们开好房间。
…………
白家。
白牧歌的卧室里。
房间里没开灯,月光透过纱帘,在白牧歌的肩头流淌成了液态的银。
她沉思了一会儿,从床上起身,手指在肩膀的吊带上轻轻一勾。
这真丝睡裙便像是融化的白巧克力从她的身上缓缓滑落,在胸前稍稍卡了一下,随后继续滑下,如蜕下的蝉翼堆叠在脚踝。
此时,暴露在月光之下的,是一个美到让人窒息的身体。
白牧歌弯下腰,从柜子底层取出了一套紧身的黑色运动衣,开始换装。
于是,原本随呼吸起伏轻颤的雪色山峦,被高支撑运动内衣收束成紧绷的弦。
当黑色速干弹性布料裹上大腿的刹那,月光似乎都碎成棱角分明的光斑。
拉链咬合声清脆如子弹上膛,袖口魔术贴撕裂时溅起了细小的静电火花。
她俯身系鞋带的时候,垂落的发丝扫过后颈,那里正被运动服立领的碳纤维纹路割裂出冷硬的阴影线。
换好了衣服之后,白牧歌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老白,我出去两天,你盯着白旭阳,让他不要跟苏无际走太近。”
第194章 不谈公理和道义?
烧烤摊上。
秦桂林的手都猛然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了地上!
一个下药,一个开房?
用这种方式撮合苏无际和白牧歌?
他连忙打字——白旭阳,你特么的疯了啊。
我秦少爷只是不太聪明,可不是喜欢作死!
秦桂林知道,要是自己真这么做了,事后肯定得被白牧歌整死!那女人看着漂亮,手腕实则多的要命!
如果江晚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估计会直接给自己来上一梭子子弹!
要是苏无际知道了……这贱人可能会请自己吃饭,然后问问药在哪里买的,能不能批发。
白旭阳继续打字回复:你不觉得这是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吗?事成之后,我和无际的关系亲上加亲,我和晚星还有了进一步的可能。
秦桂林回了一条:嗯,的确是一箭双雕,只是箭上穿着的是我们两个沙雕。
他站起身来,说道:“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啊。”
在秦桂林看来,白旭阳平时智商其实还挺高的,只是,一旦涉及到了苏无际和江晚星,这货的思路就有点容易剑走偏锋了。
关键是,这次特么的也偏的太离谱了!
苏无际还有点纳闷,问道:“哎,你怎么突然走了?”
白旭阳把筷子拍在桌面上,喊道:“秦桂林,你今天要是走了,就不是我兄弟!”
老子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一个逆天的绝招,你丫的居然不配合!
“嘿嘿,不是就不是,从此我只当无际的兄弟。”秦桂林拿出手机,当着白旭阳的面,直接把他的微信给拉黑了。
“混蛋。”
白旭阳不爽地喝了一杯啤酒,拿起手机,看了看被拉黑的微信,于是又给秦桂林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
“听说,市面上有一种没有牌子的矿泉水,效果特别好,就算是白牧歌和无际的头脑再清醒,喝了那种水也扛不住……说干就干,谁不干谁是王八蛋。”
发完了消息,白大少的心情又开始变得好了很多。
秦桂林看完了信息,倒也没走远,只是站在路边抽着烟,思考着白旭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傻逼了。
白旭阳又举起了一杯啤酒:“来,晚星,无际,为我们的美好未来干一杯。”
饶是苏无际的脑子很好用,此刻也根本理解不了白旭阳的情绪变化:“你怎么忽然间扯到美好未来了?”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正有人买凶杀你啊。
而江晚星并未举起酒杯,抬头看看白旭阳,没好气地说道:“秦桂林都走了,你还不走?”
白旭阳愣了愣:“我走干嘛?”
不过,这时候,远处的道路尽头,忽然亮起了车灯。
“这眯眯眼和发光大鼻孔,隔着老远一看就是宝马740。”秦桂林抽着烟走回来:“还整了好几台,这不会是要开始制造车祸了吧?”
江晚星说道:“哪个杀手故意用顶配的宝马车队制造车祸的?还嫌自己不够显眼吗?”
白旭阳也起身站到路边看了看,回头说道:“好像真是冲着我们这边来的。”
宝马车队已经开始缓缓减速了。
苏无际没说什么,继续吃着烤串。
江晚星看了看他平静的样子,分析道:“首都连夜抓了这么多人,肯定已经有不少眼光落在你的身上了,现在上门,有可能是想拉近关系,有可能是想示威,但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嗯,不愧是江少校,不光身材好,脑子也聪明。”苏无际眨了一下眼:“比皇后酒吧里的那些庸脂俗粉可强太多了。”
被苏无际这么夸了一句,江晚星的心情很好,她笑着说道:“聪明这方面,我不一定能比得过千羽呢。”
苏无际说出了一句极为符合渣男人设的话来:“可我只看过你的大腿,还没看过慕千羽的呢。”
江晚星抿了抿嘴,耳垂有点微微发热。
蜜桃少校就是好哄,想到自己在互看大腿的领域又领先了慕千羽一大步,这一下心情又好了许多。
这时候,宝马车队停了下来。
全是最新款的车型,足以显示车队主人的雄厚财力。
所有的车门全部打开,先下来的都是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们下车之后,全部围到中间的一台车子旁边,拉开车门,手扶门框,防止碰头。
苏无际这倒是从小庞那边学了个经验,一看到这种动作,就知道,这些人基本上是航星安保公司的保镖了。
他有时候也有点纳闷,自己跟这一家华夏头部安保公司的孽缘着实不浅,基本上走到哪里都能碰见。
但这一次,和之前所有不同的是,所有的保镖,左胸口上全部挂着胸牌。
这胸牌上,写着他们的姓名、级别和工号……
以及两个黑体加粗字样——航星!
据说,只有航星总部的高级保镖,才有资格佩戴这样的身份卡!
从中间这一台宝马740的后排下来了两个人。
一个男人,穿着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身材匀称,能够看出平日里经常锻炼。
他的左胸上,也有一张身份卡。
只是,他这卡片上的职位,和其他所有高级保镖都不相同——
执行总裁!
航星安保台前的boss级人物!
“丁总。”这男人下了车之后,其余保镖齐齐鞠躬,声音里满是敬畏。
这位丁总微微颔首,看了看露出袖口的军用手表,说道,“清嘉,你的飞机还有两个小时就起飞了,我们得快一点。”
而从车子后排的另外一侧,下来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女人。
这黑色西装看起来比其他高级保镖明显要高档许多,是阿玛尼高级定制。
她留着垂至脖颈的短发,发型显得精致又干练,发梢染着北极星般冷冽的钴蓝挑染,在月光和路灯的映衬下,折射出毫无温度的金属光泽。
这女人的脸上没什么妆容,素面朝天,但是五官姣好,有着最典型的天然锥子脸,比那种后天削过的下巴要自然许多,非常适合上镜,但这样的下颌线,也让她整个人拥有了极强的锐利感。
她下车之后,其余保镖也是齐齐一躬身,喊道:“周总。”
这女人根本不回应。
苏无际很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周总下车之后,眼神第一时间便看向了自己。
其中绝对带着清晰的敌意!
有备而来!
这丁总和周总并肩走到了桌前,目光都落在苏无际的身上。
秦桂林呵呵一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吃个饭也不安生,怎么,航星安保最近胆子变得很大啊。”
白旭阳冷冷说道:“来找我兄弟的麻烦?航星是不打算开下去了?”
丁总率先开口:“各位,我叫丁鹰翼,是航星安保公司的国内执行总裁。”
他的表情有些冷峻,绝对不是友好,但眼神之中也能看到一些复杂。
“然后呢?”秦桂林冷冷一笑,“丁总大驾光临来干什么?亲自保护我们?”
秦大少一旦智商上线,嘴巴也是挺毒的。
丁鹰翼看了看身边的女人,刚要介绍,却听到周总冷声问道:“你就是苏无际?”
这眼神冷的,像是在北极圈冰冻了一年才回来。
苏无际先瞄了瞄这女人的胸口。
不算小,型也好。
不,这不重要,苏无际主要是看她别在左胸口的身份卡。
上面写着——周清嘉,海外事务总裁。
“对,我就是。”苏无际说道。
江晚星腾地就站了起来,杀气腾腾地问道:“你找无际做什么?”
周清嘉冷冷说道:“苏无际,我早就想找你了,你做的那些事情,可真是够漂亮的。”
这可绝对不是夸奖。
这话落在秦桂林和白旭阳的耳朵中,都以为苏无际是不是欠了什么风流债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不记得我见过你,可是,你这副憎恨我的模样,让我觉得,我是不是在酒吧里喝多了,一不小心把你给睡了?”
这句话很不友好了,但是,面对对方那冰冷又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样子,苏无际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很有礼貌了。
周清嘉的身上释放出了一股凌厉的气势,穿着黑西装的她站在那儿,就像是一把没出鞘的黑曜石匕首。
她死死盯着苏无际,唇齿间全部在释放着冷气:“我是周志远的女儿。”
周志远!
苏无际总算明白这女人的敌意是从何而来的了!
他嘲讽地笑了笑:“哦,你是想要替你那个贪污犯和卖国贼父亲讨个公道来的?”
周清嘉的眼神又冷了几分:“我今天来,不是和你谈所谓的公理与道义,而是以一个女儿的身份,向你要个说法。”
“不谈公理与道义?”苏无际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他微微一笑,道:“说实话,你的那位老爸,死一百次都不多。”
周清嘉的语气似乎裹着西伯利亚高压气旋的冰晶:“我不知道他做过什么,我更不知道他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我只知道,导致我父亲被抓的直接原因,是你。”
顿了顿,她咬着牙,明显在强忍着心中的怒意,说道:“甚至,因为你,他还差点死在了东洋人的枪下。”
周清嘉显然不知道全部的真相,事实上,如果没有苏无际和宋鹤鸣联手做局,周志远早就直接被东洋狙击手一枪灭口了。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特么是傻逼吗?周志远是汉奸!是卖国贼!你懂么?!”
周清嘉面无表情:“那又如何?我不是华夏人。”
然而,紧接着,一把手枪,就顶在了她的额头上!
江晚星的眼湖已经结满了寒冰,她握着枪,所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弹匣压入的9毫米子弹:
“你不是华夏人,从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能听懂吗?”
第195章 什么叫踢到铁板!
江晚星用枪口顶着周清嘉的脑门,颇为用力,眼神里透着腾腾杀气。
后者却没有退让,和江晚星对视着,冷冷说道:“我从生下来,就不是华夏国籍,怎么,你要因为我这句话对我开枪?那你就把扳机压下去试试看。”
周清嘉的冷笑和语气之中,有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似乎她笃定江晚星不敢开枪!
针锋相对!
江晚星冷冷一笑:“将我的军?就凭你今天带着人来找一等功臣的麻烦,我今天一样不放过你!”
说着,她把枪放了下来,却忽然飞起一脚!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正中周清嘉的胸口!
这周清嘉能做到航星安保的海外事务总裁,自然是有不错的身手的。不过,面对江晚星的这一脚,她虽然早有防备,已经提前抬手想要在胸前格挡,但还是没能挡住,被毫无花哨的踹出了两米多远!
如果不是有几个高级保镖从一旁扶住她,周清嘉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她不认得江晚星,自然想象不出来,这个漂亮飒爽的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强的身手!
看着胸口的脚印,狼狈至极的周清嘉面色阴沉如水。
她盯着江晚星,声音之中满是寒气:“我今天是来找苏无际的,如果你非要拦在他的面前,那就也是我的敌人了。我不管你是哪个单位的,从今以后,我都会和你对抗到底。”
能随身带枪,这显然是某些国家暴力机关的了,此时,周清嘉还以为江晚星是个警察,顶多是调查局的行动组成员,根本没往绝密作训处上联想。
当然,她可能压根不知道这个单位。
这个时候,旁边有几台车子陆续驶过,随后又绕了回来,停在一旁不走了,似乎是在看热闹。
被这样威胁,江晚星不仅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反而一下子笑了:“你确定,要把我和苏无际同时当成敌人?”
周清嘉揉了一下有些疼的胸口,冷笑着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想动用华夏国家机关的力量来调查我,可我不怕任何调查,我在成年之后,和我的父亲就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身上干干净净,调查局也查不出任何东西来。”
苏无际说道:“所以,你这次主动上门,就是为了放两句狠话,然后挨一顿揍?”
周清嘉闻言,表情一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种阴晴不定的样子,恨不得要把苏无际给吃了。
确实,自己从亮相到现在,表面上看起来是想要个说法,可实际上简直像个小丑。
苏无际没管她,随后又看向了那个国内的执行总裁丁鹰翼,说道:“先不谈这个傻逼女人。你呢?我看,你看我的眼神也不怎么友好。”
丁鹰翼沉声说道:“我并不是来向苏先生要什么说法的,不过,我想让苏先生知道的是,家父是丁运福。”
“哦?专门跑到这里,告诉我你是丁运福的儿子,你如果不是来要说法,就是来表明敌意的。”苏无际眯着眼睛笑起来:“怎么,你也想为了你那个蛀虫老爸说上几句话?你确定这洗钱大案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丁鹰翼的表情也是微微阴沉,说道:“我从来不过问家中的事情,对父亲的金融业务确实完全不了解。我骨子里就是军人,十六岁参军,三十六岁转业,曾经立下四次二等功,三等功和嘉奖不计其数。”
苏无际:“连一等功都没有?”
丁鹰翼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你当一等功是这么好获得的么?放眼全华夏,活着的一等功臣才几个?”
苏无际斜眼看了看他,那眼神里一副看傻子的样子。
江晚星微笑着说道:“因为抓了周志远,同时把周志远背后的东洋间谍网络一网打尽,现在,苏无际已经荣获一等功了。什么调查都不做,你们就敢直接找上门来,航星安保的国内外总裁,就这个水平?”
“什么?”丁鹰翼的眼波猛的一震:“真的假的?”
而周清嘉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正因为抓了自己的老爸,这个男人才被评上了一等功!
苏无际说道:“丁总,所以,你这次来,主要想说什么的?如果你没其他要讲的,那么,我想,我们可以直接动手了。”
没想到遇到了一个一等功臣,丁鹰翼明显斟酌了一下,才说道:“我父亲被抓,我的心情确实不好,但我暂时没想找你的麻烦,只是陪着周总来到这儿,一起见一见让我们父亲掉进坑里的年轻人。”
苏无际说道:“你们见到了,所以,可以滚了?”
丁鹰翼摇了摇头:“苏无际,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周清嘉重新走到了苏无际的面前。
她调整了一下心情,盯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说道:“我曾在米国陆军服役五年,退役后加入法兰西外籍军团,在非洲打了三年仗,后来回到米国,在特情局工作了两年,然后才来到了航星安保公司担任海外事务总裁,负责危险程度更高的国际安保业务,你知道,这说明什么?”
苏无际:“说明你是个老女人?”
这五年三年又几年的,能不老吗?
周清嘉的心脏差点被气得骤停了。
事实上,她今年才三十一岁,在安保行业里真的算是非常精英的人物了。
只是,周清嘉在米国特情局工作的时候,比苏无际大闹国会大厦的时间晚了两年,不然,说不定,被丢进粪坑里的就有她一个。
周清嘉的眼神冰寒之极:“你最好老老实实在国内带着,不要让我在国外碰到你。”
“还有这么贴心的要求?”苏无际咧嘴一笑:“你确定?”
周清嘉说道:“到那个时候,你会后悔遇见我的。”
苏无际冷笑着:“也别等到那个时候了,既然现在都遇见了,不如就把你吹过的牛逼实现了呗?”
周清嘉冷冷回应:“你想给我下套?呵呵,我不会在国内动手的。”
苏无际灿烂一笑:“但是我会啊。”
“什么?”看着他的笑容,周清嘉的心中顿时浮现出了极为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她便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和大腿,被人猛地抓住了!
这动作太快了,快到身手相当不错的周清嘉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她被苏无际举了起来,完全挣脱不开!对方一手抓着胸,一手抓着腿,让周清嘉完全使不上力!
紧接着,她便感觉到了天旋地转!
这位航星公司的海外总裁,被狠狠地砸在了一台宝马7系的引擎盖上!
砰!
这台车被砸的气囊都爆了!
那前挡玻璃,都被周清嘉的后脑勺磕得布满了裂纹!
“你……”
周清嘉抬手指着苏无际,想说什么,可是,后背的剧痛,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嘴角已然溢出鲜血!
随后,她的手指无力的放下,脑袋一歪,晕死了过去!
“苏无际,你下手太重了,万一死了人怎么办……”
丁鹰翼本想放几句狠话,然后让手下报警,可他长期负责国内业务,确实比周清嘉圆滑了一点。
他转念一想,苏无际这家伙立了一等功,就算是警察来了,一看自己和周清嘉都是大贪官的子女,怕是后续的事情还是他们吃亏!
苏无际摊了摊手:“你们这个周总,都放话要到国外弄死我了,我只是让她断几根骨头而已,已经很仁慈了好不好。”
“快,快送周总去医院!”丁鹰翼喊道。
几个懵逼了的高级保镖,连忙把周清嘉抬进了车子里。
然而,这台宝马七系刚要开动,就被一台破旧的老款帕萨特从侧面狠狠顶了上来!
砰!
这一下撞击也是够猛的,宝马车的侧气囊全部爆开了!
可怜周清嘉本来就是靠着车门的,这一次侧气囊全爆,她的脑袋又狠狠地挨了一下!
正常人被气囊打一下脑袋,都有可能被震晕过去,更何况,周清嘉的后脑勺之前还和车子的前挡玻璃亲密接触了一回呢!
这一次伤上加伤,对她来说,重度脑震荡都是最轻的了!
而车上的几个高级保镖,也都被撞得七荤八素。
帕萨特的车门打开,白旭阳和秦桂林下了车。
丁鹰翼的嗓门不禁提高了几分,声音里也带上了浓重的怒意:“你们在瞎搞什么!这样搞是会死人的!知道吗!”
车是白旭阳开的,这家伙沉着脸,盯着丁鹰翼:“人是我白旭阳撞的,你如果要报复,可以冲我来。”
秦桂林则是笑眯眯地说道:“正好,我俩刚刚都喝了两杯啤酒,一个不小心酒驾了,要不,丁总你现在找个交警,把白大少的驾照给吊销了?”
丁鹰翼连续踢到铁板,一肚子火发不出来!
来到这儿之前,他根本不知道,白旭阳和秦桂林这两个首都大少,跟苏无际的关系这么好!
是的,丁鹰翼和周清嘉都以为,苏无际是个草根!是一把被调查局用完就丢弃的刀!
丁鹰翼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沉思了足足一分钟,才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冲动了,我先送人去医院,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有交集。”
他低头认栽了!
苏无际说道:“抓紧滚蛋,看着碍眼。”
丁鹰翼立刻要带着人上车。
然而,这时候,之前在路边停着看热闹的几台车,都开始放下了深色的车窗。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欺负完小无际,就这么走了,谁给你们的胆子?”
听到了这句话,丁鹰翼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呢,秦桂林却已经捂上了屁股,转脸就想跑!
第196章 有眼不识秦冉龙!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白色休闲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而从其他几台车上,下来了十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看样子应该都是保镖。
只是,看这些西装男人的眼神凶悍程度,以及身上所流露出来的危险气息,明显要胜过那些航星安保公司的高级保镖!
他们行走间所展现出来的气质,似乎真的上过战场,杀过人!
丁鹰翼脸上的肌肉颤了颤。
他迎上前去,说道:“这位先生,我们已经道歉了,航星公司也是人受伤、车受损,我想,这件事情应该可以结束了。”
休闲装男人斜眼看了看他:“你算是哪根葱?你说结束就结束?”
苏无际双手插兜,看着此景,表情带笑,但是眼睛里却明显有些想念和亲切。
白旭阳也笑起来了,然后揶揄的看了看两股战战的秦桂林。
之前电话里,秦冉龙说过“待会儿见面,要打烂秦桂林的屁股”,果然,这还没过多久呢,还真就见到了!
被人这么贴脸嘲讽,丁鹰翼的心里也满是不爽,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位先生,我看你有些面生,应该平时很少在首都出现。”
的确,由于航星安保公司和首都大部分的所谓权贵都有一些合作,像秦冉龙这个年纪的世家大佬,丁鹰翼基本都认识——那些现在还不认识的,肯定以后也不需要认识。
休闲装男人呵呵一笑:“我确实不太在首都出现,所以呢?”
丁鹰翼确实是在气头上,强忍了一肚子火,说道:“周清嘉对苏无际的态度有些冲动,我认为她已经为此付出了严重的代价,所以,不妨大家各退一步,以后见面了也能打个招呼,没必要互相不给对方留后路。毕竟……”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毕竟,阁下来首都的次数太少,可能不知道,首都这个地方,水深得很,到处都是卧虎藏龙,得罪了谁都不好。”
此言一出,白旭阳和秦桂林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后者也不想着逃跑了,只想留下来好好看看这场热闹。
休闲装男人听了,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这话我很认同,首都的确卧虎藏龙。”
丁鹰翼以为他要退让,于是冷笑了一声,说道:“所以,请教一下先生的高姓大名,权当借着此事交个朋友。”
休闲装男人说道:“秦冉龙。”
丁鹰翼说道:“好的,秦先生,以后阁下再来首都,我若是有空,也能尽个地主之谊……等等,你说你叫什么名字?秦……秦冉龙?”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里满是惊疑不定和难以置信!
秦冉龙呵呵一笑:“航星安保公司的执行总裁,居然也是个脑子不灵光的家伙。”
丁鹰翼的额头已经全是汗珠,贴身衣物也快要被汗水湿透了,他简直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怎么遇见了传说中的超级大佬了!
本来,他还以为,这个中年男人这次站出来出头,只是想要趁机拍一拍苏无际的马屁,和这位最近首都的大红人套套近乎!
谁能想到,人家当年可是真正的超级红人!
自己刚刚居然还把现在秦家的影子家主威胁了一通!
丁鹰翼一下子慌了!
他立刻深深鞠躬:“秦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秦冉龙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小子,刚刚好像还威胁我?告诉我首都的水深得很?”
“是我浅薄了,是我无知了!请秦先生原谅!”丁鹰翼连连解释。
“你最大的浅薄无知,不是没有认出我,而是来找小无际的麻烦。”秦冉龙冷笑着说道。
“不……不敢,不敢,我只是来见一见苏无际,和他说几句话……”丁鹰翼的脸色都惨白了。
“不敢个屁,你有什么不敢的?”秦冉龙说道:“如果小无际旁边没有白旭阳他们撑腰,怕是现在早就被你派人沉到河底了,我说的对不对?”
丁鹰翼不敢反驳了,只能不住地道歉。
就算是不沉江,以周清嘉的行事方式,起码也得把苏无际打成这辈子生活不能自理!
“我平时懒得管首都小辈的事情,但今天遇上了,也算你们倒霉。”秦冉龙语带微嘲地说道,“所以,我们来聊聊,今天这事儿,你们航星安保公司准备怎么平了?”
丁鹰翼深深吸了一口气:“该怎么平,请秦先生开口,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啪!
秦冉龙直接打了他一耳光!
“你的诚意呢?还敢让我主动开口?”秦冉龙冷冷道。
“我……”丁鹰翼鞠着躬,连头都不敢抬,说道:“秦先生,我们航星公司里,说不定有您的老朋友……”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又挨了一巴掌!
其实,这两耳光的力量都不算多大,可是侮辱性却太强了!
秦冉龙打断了他的话,嘲讽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你肯定已经在想,要搬出航星的几个大股东大董事来压一压我,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但凡真的这么做了,那么,被沉江的一定是你。”
丁鹰翼仍旧保持着上半身和地面平行的九十度鞠躬姿势,他说道:“我们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赔偿给苏无际先生一笔精神损失费,数目一定让他满意……”
赔钱。
苏无际觉得这诚意就挺足的了。
他是个很好满足的人——这种小冲突,只要钱到位,没什么不能解决的嘛。
他刚想开口,就又听到——啪!
丁鹰翼的脸上又挨了一耳光!
秦冉龙冷笑着说道:“钱算什么?小无际缺钱吗?你赔给他精神损失费,就是在侮辱他!”
“哈?侮辱?”
听了这话,苏无际简直欲哭无泪。
他真的很想让航星安保狠狠侮辱自己一下!
眼看着自己每一条建议都不能让秦冉龙满意,丁鹰翼也快彻底慌神了:“是是是,我再想想别的诚意!”
秦冉龙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把航星安保总部大楼从上到下给我砸了,然后在首都几个黄金地段大楼的外立面大屏幕上公开向小无际道歉,连续道歉一个月。”
“是,是是!”丁鹰翼说道,“我回去之后,一定立刻向董事会汇报秦先生的要求,一定会尽力促成……”
毕竟,在这么多黄金地段公开道歉一个月,航星安保的脸都要丢尽了,董事会肯定不会同意的。到时候,倒霉的肯定是自己这个执行总裁!
秦冉龙抬手又要抽丁鹰翼的耳光。
苏无际立刻上前笑着说道:“冉龙叔,您要是让航星安保给我连续道歉一个月,我这名字还不得天天挂在热搜上?那可就真出名了。”
秦冉龙很认真的反问:“出名不好吗?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出名吗?”
苏无际说道:“我喜欢低调,不如就让他们把公开道歉的钱折现给我好了。”
丁鹰翼听了,松了一大口气!对于他们这种国内顶级安保公司来说,宁愿破财,也不愿意丢面子,尤其是这种连续公开的大规模道歉!
那就意味着,高端客户们将不再信任他们!
不过,丁鹰翼再看向苏无际的时候,眼睛里的震惊明显就更多了一些。
他真的想象不出来,为什么这个年轻男人,会得到秦冉龙这种世家大佬的青睐。后者言语间对苏无际的喜爱程度,简直像是对自己的亲儿子一般。
秦冉龙说道:“那这样会不会太便宜他们了?”
苏无际笑道:“那就让他们把重新装修总部大厦的钱,也一起折现给我好了。”
说完之后,他振奋无比!看起来大度地说出了要钱的话,这感觉真的太爽了!起码,在财务面前,终于可以抬头做人了!
“既然无际都开口了,那事情就这么办吧。你们也是幸运,遇到了一个这么实诚老实的孩子。”秦冉龙说道。
此言一出,秦桂林和白旭阳互相看了看——
实诚?老实?这和他们认识的苏无际有半点沾边吗?
秦桂林小声嘟囔着:“我叔这是对苏无际有多大的误解啊!他怎么就不能误解误解我?”
秦冉龙冷冷说道:“航星安保,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敢找无际的麻烦,那么……”
丁鹰翼说道:“绝对不会,请秦先生放心!”
秦冉龙看了看被抬出来的周清嘉,淡淡说道:“我想,一个对小无际怀恨在心的人,应该也不配再担任你们的海外事务总裁了。”
丁鹰翼说道:“那些董事们确实很欣赏周清嘉,但我一定会说服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周清嘉辞退,请秦先生放心!”
其实,对于航星安保的董事们来说,保护周清嘉,和承受秦冉龙的怒火,这两者二选一的话,是再简单不过的题目了。
今天晚上的主动挑衅,注定会让周清嘉成为公司弃子!
“行,你们这么说,我就满意了。”秦冉龙说道:“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把钱打到无际账上,如果不……”
丁鹰翼连忙说道:“没有如果,没有如果!一定办到!”
“滚吧。”秦冉龙挥了挥手。
丁鹰翼如获大赦,连忙催促手下们上车。
秦冉龙又说道:“我还真是老了,变得仁慈了,要是年轻时候,你们每个人要是不废了一只手,根本别想离开。”
丁鹰翼听了,脚下拌蒜,差点摔倒在地,赶忙转身,连连千恩万谢!就差跪地磕头了!
苏无际不禁感慨,靠着长辈们赚钱,实在是太轻松了。自己明明可以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为什么要天天冲在第一线?
老爸居然还明令禁止他的那些老朋友出手帮自己,甚至不让那些富婆小妈们偷偷给自己塞压岁钱——哪有这样当爹的?
秦冉龙对苏无际说道:“无际,你也真是的,做人不能太善良了。”
苏无际嘿嘿一笑:“冉龙叔,你是第一个说我善良的,其他人都说我是十恶不赦的恶棍。”
“他们知道个屁,和你爸比,你善良多了。”秦冉龙说道,“以后,你在这方面,就得多学学你爸,斩草除根还不算完,起码还得再掘地三尺;把人弄死了还不算结束,起码还得挫骨扬灰。”
“是,冉龙叔,我记住了。”苏无际立刻笑着说道。
“对了,我今天帮你出头的事情,你可不能告诉你爸啊,不然他又得唠叨我违反了规矩。”
秦冉龙笑着拍了拍苏无际的肩膀,眼睛里满是喜欢,不过,下一秒,他的笑容陡然一收,喊道:“秦桂林,给我滚过来!”
白旭阳的眼睛里立刻满是幸灾乐祸。
秦桂林捂着屁股,别别扭扭的走过来:“叔,这里人多,你下手轻点,给我留点面子。”
秦冉龙直接揪住了秦桂林的耳朵,一脚踹上了他的屁股!
“哎呦!”秦桂林一躲,耳朵顿时被扯得生疼!
秦冉龙仍旧揪着耳朵不放,一脚接着一脚的踹上去,边踹边骂:
“你还知道要面子?”
“你年纪轻轻,要什么面子?”
“揍你是看得起你,还敢跟老子提要求?”
“你这扶不上墙的样子,以后怎么把秦家交给你?”
听到最后一句话,秦桂林的眼睛都亮了,也不觉得屁股疼了!
“叔,秦家以后要交给我?”秦桂林简直被巨大的惊喜击中了!
秦冉龙还在没好气的踹着骂着:“你要是能一直跟小无际是兄弟,这秦家就肯定是你的,问题是,你能吗?”
第197章 江晚星,你没救了
秦冉龙把又疼又爽的秦桂林揪回了家,白东河的车子很快也来到了烧烤摊边上。
白东河下车之后,对苏无际躬了躬身,很是尊敬地说道:“苏先生,我来接大少爷回家,以防出什么意外。”
白旭阳没好气地说道:“我这酒还没喝爽呢,回去干什么?有无际和晚星在这里,能出什么意外?”
“少爷,大小姐让我接您回家。”白东河苦笑了一下,“大小姐离开之前,还特意交代了,让您接下来一个月都不能出门。”
白旭阳看了看苏无际和江晚星,说道:“那我要是走了,这儿不就只剩你们俩人了吗?”
江晚星毫不客气地回了他一句:“这顿饭,本来也是我跟无际俩人吃的,从头到尾就没叫你们。”
白旭阳:“……”
苏无际笑着说道:“说真的,你最好呆在房间里别出来,不要给莫雷蒂制造车祸的机会,这个赏金猎人名气很大,可不是闹着玩的。”
“无际,你说话,我信。”白旭阳说道:“那我先走了,等这事儿过了,我再约上白牧歌,咱们一起吃个饭。”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惦记着给自己姐姐下药呢!
苏无际说道:“我有跟你姐那个老女人吃饭的工夫,跟晚星吃不香吗?”
江晚星笑颜顿时舒展开来,一如此刻的凉爽晚风。
她说道:“白旭阳,你听见了吗?无际不喜欢你姐,以后不要瞎撮合。”
等白旭阳恋恋不舍的离开,江晚星才顺手拍了一下苏无际的胳膊:“人都走了,咱们俩终于能吃一顿清静点的饭了。”
“是的,闹了这么一场,烤串都要凉了。”苏无际说道:“你在对付那个周清嘉的时候,简直飒爆了,等这航星公司明天把钱打过来之后,我分你一半。”
江晚星说道:“那可别,我是国家公职人员,要你的钱可说不清了。”
随后,她轻轻低头,看似是在吃串,实则在心底补充了一句——只有老婆才能要老公的钱,我还不是你老婆呢。
这个时候,江晚星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居然是小姨,方芊雪。
江晚星嚼着烤串,说道:“方芊雪,你这么晚找我做什么?”
“你在干什么呢?”方芊雪笑眯眯地问道:“在和小渣男一起吃饭?”
江晚星看了苏无际一眼,起身走到了一边:“你这女流氓乱讲什么呢?”
方芊雪说道:“我跟你讲,你那个小渣男还真是够威武的,闹腾了这么一场,把魏家和林家拉下马,首都有不少人都开始议论这个名字了。”
江晚星听到小姨在夸苏无际,顿时眼睛弯弯,她巴不得对方多说两句。
方芊雪又说道:“你说,这个小渣男,不会是某个隐世家族的小少爷吧?怎么只是稍微一亮相,就搞得风卷云动的呢?”
江晚星想起了“暗影天王”,唇角轻轻翘起:“说不定人家是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来的呢。”
“要不,你把电话拿给小渣男,我直接问问这小子。”方芊雪说道。
“切,我能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江晚星的俏脸一下子热了起来,说道,“挂了挂了!”
“你怕什么,小姨我又不跟你抢男人!江晚星,给你一小时,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六环的烧烤摊找你!”方芊雪说道。
江晚星的美眸一瞪:“方芊雪,你找人跟踪我?”
“哪里还用得着跟踪,白旭阳告诉我的。”方芊雪微笑着说道:“我跟你讲,我留给你一小时,足够你吃饭和往回赶的了,快点,小姨在家里等你哦。”
方芊雪这时间是经过所谓的精确计算的,挂了电话之后,她窝在床上,笑眯眯地说道:“年轻人火力旺,时间久,我就给了一小时,绝对不够他俩发生什么的,结婚之前,我得千方百计的帮江晚星守身如玉。”
方芊雪这对男人的时间还是不够了解啊。
谁说年轻就一定久的?
…………
果然,一个小时之后,江晚星回来了。
她走进方芊雪的卧室,没好气的一掀被子,说道:“方芊雪,你是不是单身久了憋出毛病来了?我好不容易放松放松,跟无际吃顿饭,你就非得打断?”
方芊雪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扯了扯身上的黑色的深V蕾丝睡裙,光着脚跑到了江晚星的面前。
行走之间,柔韧的腰肢和丰腴的臀腿曲线形成了动人的律动,白色的浪花大片涌动。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怕你激素上头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方芊雪说着,上来就要解开江晚星的腰带扣:“来来,快点把裤子脱了,让我检查检查。”
江晚星连忙抓住腰带:“方芊雪,你检查个屁啊。”
方芊雪正专心拽裤子,经江晚星这么一说,似乎被提醒到了,一拍手:“对了,屁-股也得检查,你们现在年轻人玩的花。”
江晚星气得把方芊雪横抱而起,直接重重丢在了床上。
方芊雪在床垫上弹了好几下,浑身的肉都在颤,某些和弹与软有关的地方,简直都快要跳出来了。
“方芊雪,我是没把手铐带回来,不然肯定现在就把你拷在床头。”江晚星咬牙切齿地说道。
方芊雪笑眯眯地说道:“都懂得手铐的其他用法了,你看,我就说你们年轻人玩的花。”
砰!
江晚星把门重重关上了。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反锁好,脱去衣物,走进了浴室。
江少校洗澡的时候,一贯都是雷厉风行,几分钟就能够搞定,可今天偏偏有些心神不宁,一个澡洗了半个多小时。
不知道为什么,方芊雪的那些话总在她的耳边萦绕,让江少校感觉自己的某些地方在微微发热。
而这发热的区域,被淋浴的细密水流一冲,无疑相当于产生了外部的刺与激。
那一种悸动之感,以往很少在她的身上出现。
江晚星平时的身体素质极好,可这时候也是身形一颤,下意识地扶了一下墙,以保持身体的平衡。
“怎么搞的……”
她咬了咬嘴唇,把淋浴的开关反向拧到了最底。
从花洒里立刻喷出了凉水!
“冷静多了。”
当微凉的水喷洒到肌肤上之后,江晚星长出了一口气,俏脸却已然布满了动人的绯红。
…………
好不容易洗完了澡,江晚星竟是有种明显的疲惫感,仿佛刚刚进行了一场体力运动。
擦干身上的水珠,走到镜子前,她便看到了镜子里的江蜜桃。
那肌肤无比细腻,虽然有些容易暴露在外的区域呈现出了小麦色,但每一处皆是健康的痕迹,尤其是桃桃的轮廓,简直完美到了极点。
只有看到此刻的江晚星,才会明白,什么叫做拉满的“性-张-力”。
这时候,江晚星的目光落在了洗手台的绒布小盒子上。
老苏家的传家宝。
洗澡的时候,江晚星怕方芊雪那个疯女人闯进自己的房间里乱翻一通,于是便把这珍贵的翡翠镯子拿进浴室来了。
想了想,江晚星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打开,人生中第一次将这翡翠镯子戴上。
触感温润,并不冰凉,就像是触碰到了一层光滑的凝脂。
看着镜中没穿衣服的自己,看着那翠绿欲滴的颜色,江晚星已是霞飞双颊。
细腻的肌肤,近乎完美的曲线,和这镯子无比搭配。
“真好看。”江晚星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她这句话夸的究竟是镯子,还是人。
紧接着,江晚星鬼使神差地抬起了一条腿,踩在洗手台边缘。
很撩人的动作。
然后她拿起了手机,对着大腿,试了好几个角度,才拍了张照片。
江晚星主动把照片传给了苏无际,然后配了一行字:刚洗完澡,看看你的。
做完了这一切,江晚星的俏脸已经红透了。
她看着镜中那个的自己,眼光如一泓温柔的秋水,随后伸出双手,掌心贴着滚烫的双颊,轻声自语:“江晚星,你没救了。”
…………
苏无际此时还并不清楚,老苏家的传家宝究竟给自己形成了多么猛烈的助攻。
他从邵勇阳那里借了一台国产越野车,此时已经驶出了首都,再度前往了位于北河省与连东省交界处的东环山。
苏无际看了看方向,问道:“崔西,你的消息靠谱吗?”
崔西得意洋洋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当然靠谱,信我的准没错,你忘了本天王是干什么的了?”
苏无际:“你是专门干任务工会中介人的。”
崔西嘿嘿一笑:“呃,你这么说,倒也没错,谁让我在这方面的能力无比强大呢。”
苏无际问道:“所以,华夏那个幕后主使者,用东环山地下赛车事件,引出了莫雷蒂?但我不明白的是,这家伙都已经拿过世界分站赛的冠军了,为什么还要万里迢迢来华夏参加这么一场地下赛事?”
在半小时之前,崔西电话告诉苏无际,说在华夏的东环山,将会举办一场规格很高的地下摩托车赛,而这一场车赛,对于极其喜爱赛车的莫雷蒂,有着极大的诱惑,对方极有可能是因为这事儿才来华夏。
崔西说道:“不,真正吸引莫雷蒂前来的,不是东环山地下赛事,而是他曾经在几年前连续输过的神秘车手,东方夜魅。”
“东方夜魅是谁?”苏无际问道。
“是一个超级神秘的车手,曾经在世界上几大地下赛事都拿过冠军,已经三年没有出现了。莫雷蒂哪怕在公开比赛上成绩很好,可一样被东方夜魅斩于马下好几次。人们推测,这个夜魅应该就是来自于东方,极有可能是华夏人。”
崔西接着说道:“现在,战胜夜魅,已经成为了莫雷蒂的执念,他甚至曾经对中介人放言,如果在下一次比赛中战胜不了夜魅,那么,就杀死他。”
第198章 东方夜魅和西方白妹
那些在某一领域做到极致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怪癖或是执念。顶尖杀手更是如此,这些人的怪癖多到不可想象。
莫雷蒂在引以为傲的赛车领域,连续输给了东方夜魅好几次,这件事情已经快要成为他的心魔了。
所以,莫雷蒂才会对那个深受他信任的中介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战胜,或杀掉。
如果不突破这一道心理屏障的话,这个大名鼎鼎的赏金猎人,这辈子干什么都会提不起劲来。
而这一次,据地下赛事组织者说,消失了三年的夜魅会再次出战。
所以,不止是莫雷蒂来到了华夏,很多知名的地下赛车手都云集于此。
但这件事情有一个信息不对称的点在于——尽管莫雷蒂早就视东方夜魅为眼中钉,可是,无论是其他车手,还是夜魅本人,都不清楚这一点。
关于这个执念,莫雷蒂只对那个中介人提到过。
最关键的是,从赛事组织者,到所有的参与者,都不清楚,在黑暗世界里大名鼎鼎的赏金猎人莫雷蒂,就是车手之一。
东环山区的道路十分复杂,全程跑下来要接近两个多小时,对于骑手的驾驶技术和意志力都是极为严峻的考验。
苏无际并没能从崔西那里拿到莫雷蒂的真实画像,这家伙极其谨慎,哪怕是在与中介人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也是戴着假发和硅皮面具的,从来不露真容。
崔西说道:“据中介人说,莫雷蒂的身上没有纹身,胸毛很多,身高一米八左右,那玩意竖起来大概十八厘米。”
苏无际一阵无语:“你这消息说与不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我总不能到了赛车场,一个个的把他们裤子扒下来撸直了再辩鸡识人吧?”
说出这句话之后,苏无际忍不住的泛起一身鸡皮疙瘩,这画面可太美了,想都不敢想。
崔西笑道:“我今天晚上和中介人还有一个美丽的约会,如果还能套出什么重要信息来,到时候再告诉你哦。”
苏无际:“我现在无比希望你在床上能再神勇一些。”
崔西嘿嘿一笑:“放心,我吃了药的,西地那非和达泊西汀的混合双效加强版,特地托人从海德尔带的……法克,说多了,祝你好运!”
意识到了说错话之后,崔西立刻挂断了电话!
苏无际倒是不关心崔西吃了多少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该如何提前找出莫雷蒂。
赛事是在明天凌晨一点钟,如果在此之前找不出来莫雷蒂,那么苏无际自己就得报名参加了。
这地下赛事还有一个专门的App,可以用来报名和观看赛事直播,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可以在App上直接下注。
开了整整一夜的车,到了早晨八点,苏无际才到达了距离东环山最近的县城,自新县。
他这次并没有随便找个地方凑合睡一觉,毕竟很久没骑摩托车了,必须好好休息,调整状态。
因此,苏老板选择了自新县城里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没想到,这酒店楼下的豪车还不少,大部分都是外地牌照。
苏无际还看到了几台首都牌照的厢式货车,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里面装着的必然是昂贵的摩托赛车。
办理入住之前,苏无际忽然起了个心思。
他发了个消息给艾米拉:“小雀斑,帮我查一下自新县青峰大酒店的所有住客名单。”
让他意外的是,这酒店几乎满房了,就剩下了两间行政套房还空着。
他问向前台小姑娘:“平时这酒店都这么多客人吗?”
小姑娘回答道:“平时不会,也不知道这两天怎么这么多人,而且门口来了好多豪车。”
“行,谢了哈。”
苏无际没有多问,拿着房卡上了楼。
他打开了那个地下车赛App,也给自己报了个名,还用了个假名字——西方白妹。
之所以给自己起这个恶趣味的参赛假名,就是为了引起东方夜魅和莫雷蒂的注意!
十分钟后,艾米拉便把住客名单发到了苏无际的手机上。
苏无际一个个的核对过来,并没有发现熟悉的华夏名字,倒是看到了好几个眼熟的国外车手名字。
苏无际早年经过长时间的特训,精通任何交通工具的驾驶技巧,再加上夸张的平衡性,因此参加地下摩托车赛不在话下。
但他知道,自己这次面对的,可是拿过世界分站赛冠军的莫雷蒂,哪怕这家伙的实力已经不如巅峰期,但在地下赛事也仍旧是王者级的存在。苏无际想要跑赢这种专业超级车手,可能得七成靠运气、三成靠疯狂了。
苏无际简单的冲了个澡,便给小庞打了个电话:“小庞,把车子送来青峰酒店,然后你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对了,记得把家伙藏好了。”
小庞说道:“老板,你这次买摩托车,财务又不爽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不爽就先憋着,让她乖乖等上一会儿,本老板马上就让她爽一把!”
小庞说道:“那以后见到财务,是不是得喊她老板娘了?”
苏无际一瞪眼:“你为啥要喊她老板娘?”
小庞的语气很认真:“你说要让她爽。”
苏无际:“……”
他不想搭理小庞了,打开手机,果然,能让财务好好爽一把的消息已经发来了。
进账五千万!
转账人正是航星安保公司!
苏无际留给丁鹰翼的账户,是皇后酒吧的公户。
“还行,我冉龙叔的面子不小,说句话就能值个五千万。”苏无际咧嘴一笑。
他并不知道,这已经是航星安保的董事们在事后对秦冉龙轮番道歉之后的结果了,不然的话,这数字起码还得乘以二。
紧接着,财务也发来了一条消息。
内容是——老板,我们怎么收到了这么多钱,你把自己卖了?
苏无际嘿嘿一笑,回复道:本老板是不是很厉害?是不是厉害的让你五体投地,崇拜的只想喊爸爸?
财务回道:你对我这样讲,我就告诉我爸爸。
苏无际大惊失色,连忙打字:别别别,可别告诉你老爸!本老板跟你开玩笑的嘛!哈哈哈!
满屏幕的尴尬。
财务只回了两个字:呵呵。
苏无际把手机一丢,没好气地说道:“等见了面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到底谁才是老板!到时候把你屁股打疼了,可别嫌本老板手太重!”
随后,他用被子蒙住头,之前开了一夜的车,此时很快便进入了深度睡眠。
而就在苏无际睡觉的时候。
在他隔壁的最后一间行政套房,也住进来了一个人。
看样子是个女人,穿着高领风衣,拖着两个大行李箱。
女人进屋之后,摘掉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了一头秀发,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小口地喝着矿泉水。
从行政套房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远处东环山的起伏山峦。
这秋日的远山,显得稍有萧索的气质,衬着这远望的姑娘也有些寂寥。
她一直看了十几分钟的风景,似乎觉得有点累了,才走到了卫生间,准备洗漱补觉。
只不过,在洗脸之前,她摘下了一张极为轻薄的硅皮面具,将之轻轻放在了洗手台上!
原来,在办理入住的时候,这女人用的根本不是真容!
洗完脸之后,这女人便靠在床头,打开了地下赛事App的报名界面。
她先看了看已经报名的参赛选手,已经有好几个熟悉的手下败将映入眼帘。
这些名字并未吸引她的关注,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四字名字上。
“西方白妹?”这女人摇了摇头,“真是恶趣味的玩笑。”
随后,她点击报名对话框,输入了自己的信息。
参赛姓名:
东方夜魅。
…………
晚上八点钟,这青峰酒店开始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奇景。
酒店住客们纷纷下楼,停在门口的豪车、货车和拖车,全部朝着东环山的方向驶去。
而那些货车和拖车上,装着的全部都是昂贵的公路摩托车!
苏无际并没有和这些车手一起动身,他早在三个小时之前,就已经戴着口罩,亲自开着一台小货车,到达了比赛地点。
比赛地点距离青峰酒店,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之所以去这么早,就是想要勘察一下路线——苏无际这种路线勘察的目的,和其他车手还是不一样的,他就是想找找,什么地方最适合动手,方便的话,直接把莫雷蒂解决了事。
到了夜间十二点,山路的入口段已经人声鼎沸了。
月光有些黯淡,但并不影响山间的照明,数不清的车灯已经亮起,甚至还有不少篝火堆已经燃起来了。
巨大的音乐响彻夜空,轰油门的声音此起彼伏。
数十个赤着上身的纹身壮汉手持甩棍,来回走着,维护着赛前秩序。
穿着露脐装和超短裙的女孩,则是端着登记表和饮料,在人群中穿梭。
“哥哥,请登记一下参赛姓名。”一名穿着比基尼的辣妹走到了始终戴着头盔的苏无际面前,胸口的大片红玫瑰刺青极为惹眼。
苏无际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音色出现了些许变化,随后咧嘴一笑:“妹子,你这纹身挺特别啊,改天让哥哥好好欣赏欣赏?”
那姑娘递过来一支笔:“不用等改天,今晚过后,只要哥哥能顺利冲过终点线,我就可以让你欣赏哦。”
苏无际在报名表上签下了“西方白妹”之后,便随手把笔插到了那姑娘胸口的沟沟里。
“搞定。”他还顺手在对方的超短裙上拍了一下。
后者对他眨了眨眼,眼神里电光流转,随后找出了一个带有“西方白妹”名字和号码的参赛牌,紧紧贴在了苏无际的后背上。
紧接着,这辣妹便走到了旁边一米处的一名车手身前。
这个车手正看着苏无际后背的参赛牌呢。
此人也是一直戴着头盔,穿着厚重的赛车服,完全看不出来长相,连男女都分不出来。
这辣妹把签字笔递给这位高冷车手,后者抬手,在东方夜魅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
“啊?”这姑娘大惊:“原来您就是东方夜魅!”
第199章 超级黑马!
东方夜魅。
这是一个在地下车赛中如同传奇一般的名字。
这个天才车手曾经在德国巴伐利亚地下车赛中横空出世,连续数次获得欧洲几大车赛冠军,把一众地下赛车大佬都斩于马下。
在东方夜魅还是新人的时候,这位车手便重金在自己的身上下注,然后完美夺冠,近乎直接掏空奖池。而现在,在这个地下车赛的App上,夜魅哪怕已经三年没参赛,夺冠赔率仍旧高居第一。
所以,这个身穿比基尼的辣妹才会如此失声惊呼。
她这么大声一喊,引起了周围一大片的注意,甚至连一些轰油门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苏无际的目光立刻看过去,他没想到,居然这么巧,大名鼎鼎的东方夜魅就站在自己的旁边。
他立刻走过去,笑眯眯地说道:“嗨,你好,东方夜魅,我是西方白妹。”
东方夜魅压根没理他,显得很高冷。
那比基尼辣妹缓过神来,找出印有“东方夜魅”的参赛牌,毕恭毕敬地贴在了这位传奇车手的后背上。
苏无际戴着头盔,东方夜魅也是一样,后者的头盔面罩甚至还是黄色偏光的材质,连眼睛长什么样子都看不清楚。
“你就是东方夜魅?呵呵,我想打败你,已经想了足足三年了。”这时候,一道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
此人名叫哈尔茨,德国人,曾经也闯进过巴伐利亚地下车赛的前三名。
那一次比赛,第一是东方夜魅,第三是哈尔茨,而第二名则是叫黑色闪电。
这些车手们都不知道,这个黑色闪电的本尊,就是莫雷蒂。
而这一次报名,谨慎狡猾的莫雷蒂甚至没有用上黑色闪电的名字。
他只为了战胜东方夜魅,突破自己的心理魔障,而不是要把“黑色闪电”的战绩证明给所有人看。
所以,如果“黑色闪电”的名字出现在参赛者名单上,那么苏无际大概率能猜到,这个拿过巴伐利亚地下车赛第二名的家伙,就是莫雷蒂。
东方夜魅并没有理会这个哈尔茨,仍旧是低头检查着车子。
“呵呵,我这次一定会打败你!”哈尔茨冷笑着说道,眼睛里满是挑衅。
然而,东方夜魅仍旧没有回应。
被接二连三的无视,哈尔茨有些愤怒,他用德语骂了一句:“du hurensohn von tausendvter!”
这句话在德国是很脏的,用信达雅的方式,翻译成委婉些的汉语就是——你是一千个父亲生出来的杂种!
东方夜魅似乎听不懂德语,手上的检查动作仍旧是没有任何的停顿。
然而,苏无际却走了过去,重重的拍了一下哈尔茨的肩膀。
这一下力道十足,哈尔茨感觉到肩膀仿佛受到了巨力撞击,顿时满脸怒容。
毕竟,如果肩膀受伤,胳膊使不上力,是很影响接下来的比赛状态的!
然而,这哈尔茨才刚刚转过脸,苏无际就已经顺手拿起了旁边一台车子的头盔,重重砸在了他的脸上!
结结实实!
砰!
咔嚓!
这哈尔茨的鼻孔里,立刻冲出了两道鲜血!
鼻梁骨直接被头盔砸断,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眼泪鼻涕和鼻血,全都涌出来了!
“混蛋……该死的杂种……”哈尔茨开始用德语骂人了。
他刚想要对苏无际挥拳,可是,后者拿着头盔,又是狠狠一抡!
咚!
一声闷响过后,这哈尔茨的脑门中招,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
随后,他翻着白眼,直挺挺地倒下!
这个场景,让周围寂静了下来。
在过去的三年里,哈尔茨真的很猛,连续拿了好几次地下车赛的冠军,最差也是第三名。
然而,这都是在东方夜魅没有参赛的情况下,所以,哈尔茨自己也憋着一口气呢。
可现在,比赛还没开始呢,高居夺冠赔率榜第二位的哈尔茨,就被人打晕过去了!
然而,苏无际还觉得不解气,又抡起头盔,往哈尔茨的胸口和腹部连续砸了好几下!
一边打,苏无际还一边看似义愤填膺地说道:“让你辱骂我的偶像,这就是下场!”
哈尔茨的胸骨和肋骨,也妥妥地要骨折了!
现场有很多比基尼辣妹在用手机直播着,苏无际殴打哈尔茨的画面,也被清楚的拍了下来。
这让直播app上很多对哈尔茨下注的赌客们气的直骂娘!
毕竟,这个地下车赛霸王条款很不讲理,如果有选手因不可抗力而提前或者中途退赛,那么在他们身上下注的钱是不退的!
毕竟,这也是赌博的一部分!
苏无际把哈尔茨干翻在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东方夜魅本人也往这边看了一眼。
但仅仅是一眼而已,她就继续检查赛车的状态,似乎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更没有一丁点对这位西方白妹表示感谢的意思。
有一些选手都开始对苏无际鼓掌了,其实他们内心里还挺希望哈尔茨退赛,这样大家的排位都可以上升一名,可以多分不少的奖金。
这些人常年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巴不得事情闹得再大一点,毕竟,赛车、暴力,还有性,这三者是最搭配的!
已经有外国车手开始和自己的女伴狂热的拥抱在一起,那长满汗毛的大手眼看着都要伸到人家的裤衩子里去了。
要是这比赛在西方举办,很多车手在拿到奖金之后,说不定都要当场开啪!
苏无际高声说道:“各位,我恰好能听得懂德语,我恰好又是东方夜魅的超级粉丝,所以,在华夏的土地上,你们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我真的有可能让你们有来无回!”
“哇哦!”有好几个华夏的车手已经开始欢呼和吹口哨了!
赛前斗殴虽然并不违规,但绝对不能过火,可是,在苏无际用暴力手段放倒了二号种子之后,那些负责维护赛事秩序的壮汉们,并没有一人上前来控制住苏无际的,似乎这边的冲突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们只是默默地把哈尔茨抬到了一边,还把他的摩托车推走了,省的碍事!
那些车手们见状,纷纷猜测,这个名叫西方白妹的家伙,说不定是主办方安排全程保护东方夜魅的,想战胜夜魅,就得先搞掉这家伙。
苏无际走到了东方夜魅的身边,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喂,我帮你出了头,你也不对我表示一下感谢?”
夜魅根本没搭理他,而是坐上了车子,轰了几下油门。
苏无际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夜魅兄弟,这次情况不一样,别跑太快,当心枪打出头鸟。”
东方夜魅仍旧没回应。
“我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苏无际凑近了,小声说道,“这群车手里,混进了一个赏金猎人,已经盯上你了。”
这一次,东方夜魅手上的动作稍稍一停,终于转身,看了他一眼。
“不用谢我,兄弟注意安全。”
苏无际重重地拍了夜魅的屁股一下,转身跨上了自己的车子。
挨了这一下,东方夜魅的身形微微一震。
“穿的这么厚。”苏无际回想了一下刚刚的手感,小声嘀咕了一句。
来到了出发点前,找到了自己的发车位置。
一共七十二名车手参赛,每排十人,苏无际是第一次参赛,发车点在最后一排。
他这一排,只有两个人。
另外一个穿着很专业的赛车服,一看就极为昂贵,和苏无际身上这一套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哥们挺有钱啊。”苏无际看了看旁边车手的爆改川崎,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交个朋友?”
这车手对他比了个中指。
“嘿,真是不友好。”苏无际看了看这车手的后背,参赛名字叫做“罪恶慕尼黑”。
由于东方夜魅已经三年没参赛,之前的积分早已经过期,现在发车点已经退到了倒数第二排,恰好位于苏无际的正前方。
巨大的嗡鸣声响起,数十架无人机已经飞上了夜空,准备拍摄这次比赛的全过程。
随着一声发令枪响,比赛正式开始!
整个东环山区的面积不小,如果完整的跑一圈下来,要将近两个小时,海拔落差最高处可达一千六百米,中间还有几十个发卡弯。
这是夜间,赛事主办方也没有进行清场,如果有车手恰巧撞上了夜间进山的大货车,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车手一排排的发车,轮到东方夜魅第七排出发的时候,第一排的车手已经冲出去很远了。
不过,这种地下赛事,车手水平都很参差,对于有实力的顶级车手来说,他们有的是机会在两个小时的赛程里弥补出发时的劣势。
东方夜魅的赛车性能明显极强,瞬间就追上了前面一排的车手,完成了精彩的超越。
欢呼声再度响起。
在东方夜魅超车的时候,这最后一排的两个人终于发车了。
而那个“罪恶慕尼黑”的技术也很厉害,一个直线爆冲,瞬间把苏无际甩在了身后。
苏无际也不急,在倒数第一的位置上呆了足足五分钟。
前面就是第一个九十度弯之后,东方夜魅和罪恶慕尼黑的速度皆是骤减。
因为,有的车手对地形不熟悉,压弯失误摔倒,引发了大规模摔车,起码倒了二十几人,还有好几个冲下了山坡,翻滚出老远,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苏无际从凌乱的车子里迅速穿过,和东方夜魅并驾齐驱。
至于罪恶慕尼黑,已经领先他们十几米了。
“你别跑太快!”苏无际喊道:“记住我的话!”
没想到,他喊了这么一嗓子之后,东方夜魅的身形忽然趴低了一些,直接来了一个爆冲,瞬间就把苏无际和一众车手甩在了后面!
前方是一段大直线山路!是靠赛车性能完成超车的好地方!
“真是作死。”苏无际没好气的骂了一句,选择加速跟上。
…………
一小时赛程过去,发车劣势的罪恶慕尼黑已经冲到了第二位,而东方夜魅则是处在第四名的位置上。
而就在前方过一个发卡弯的时候,罪恶慕尼黑忽然趁机扭过头,对着东方夜魅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也不知道东方夜魅有没有看到这个挑衅意味极强的动作。
只是,趁此机会,这位传奇车手忽然加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压弯动作,瞬间超越了前方的三个人,直接飙到了第一位!
直播间一片惊呼!
三年过去,东方夜魅不仅没有半点退步,反而更强了!
然而,这时候,那些看客们的惊呼声再起!
因为,在下一个惊险的S弯里,一个身影以反常规的动作,瞬间连超数人,甚至干脆利落地超越了东方夜魅,冲到了第一名!
这一刻,东方夜魅赫然看到,对方的后背上,贴着四个大字——西方白妹!
这场赛事的超级黑马诞生了!
第200章 头盔下的长发!
“这怎么可能?我的天啊,这是人类的操作吗?”
“刚刚,他和地面都快平行了,却还能保持这么恐怖的速度!”
随着苏无际瞬间超越了罪恶慕尼黑和东方夜魅,在App的直播间里,弹幕数量直接暴涨。
“这个西方白妹是何方神圣?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啊!”
“能做出这么极限的压弯动作还不翻车,简直违反了常理!这样的车手,怎么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然而,此时,却有一条弹幕,发现了某些真相。
“那个罪恶慕尼黑的超车动作,像极了消失了两年的黑色闪电!记得以前,黑色闪电也是这样和东方夜魅较劲的!”
没错,这个化名“罪恶慕尼黑”的车手,正是莫雷蒂!
此刻,这位赏金猎人,已经恼火之极。
干掉东方夜魅,只是下下策,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莫雷蒂当然更愿意在赛场上堂堂正正的战胜对方,这样才能彻底的破除自己的心魔。
刚刚东方夜魅的那个一超三,已经让莫雷蒂觉得很惊艳了,然而,此刻,这个西方白妹居然用如此反常理的动作完成了一连串的超车,直接飙升到了第一位!
“他怎么可能不翻车!”莫雷蒂在心中吼着。
他知道,自己如果做出了和这西方白妹同样的压弯加速动作,别提还能超车了,肯定早就摔出赛道之外了!
事实上,苏无际之所以做出这种反常规反惯性的超车,全靠他对于身体力量的超强掌控。
在这种精妙的力量掌控之下,摩托车也被他整个人如臂使指的控制着!一人一车,已经形成了一个整体,想把摩托车摆成什么高难度的姿势都可以!
师父和老爸一直让苏无际练那七个动作,这就是效果的体现!
在比赛之前,他还觉得,如果要战胜莫雷蒂这种专业车手,得七分靠运气,三分靠疯狂,可很久没骑摩托车的苏无际,在比赛开始之后,忽然发现,这些所谓的冠军车手,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强!
甚至,东方夜魅也是如此!
而苏无际的劣势,主要是出在赛车的性能上,尤其是在大直道上的瞬间加速,他的车子还是要稍稍弱上一些,但东环山的弯道极多,性能的劣势完全可以靠他的技术轻松弥补!
然而,在几个连续的弯道过后,东方夜魅居然超了上来!有两个动作同样做到了反常规!
莫雷蒂居于第三名,和前两名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开了!
他恼火之极,想尽办法开始超车!
然而,时间又过去了大半个小时,莫雷蒂始终没有缩短和前两名之间的距离!
这是技术上的碾压,让他束手无策,完全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心中是满满的挫败!
“该死!”莫雷蒂气的大骂,眼睛里很快浮现出了狠辣之色。
“看来,只有采用最后一个办法了。”他对着头盔里的通讯器说道,“那个最高的弯道就要到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
这大半个小时里,苏无际一直和东方夜魅超来超去。
他也很是意外,对方的赛车性能本来就很强,此刻还近乎与摩托车结为一体,那种反惯性的超车动作,真的和苏无际很相似。
“难道说,这货也是个练家子?”苏无际这才明白,为什么对方不把自己的提醒当成一回事,实在是因为这家伙的实力太强了!说不定现在仍旧是在有所保留!
一愣神,东方夜魅又用出了一个离谱动作完成了超车!
前方眼看着就要到东环山公路的最高处了!
这是最难的连续弯道,过了这几处大急弯,就到了下坡直道,可以朝着赛道终点加速冲刺了!
两台摩托车齐齐加速!
小庞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了起来:“老板,有一台满载钢筋的货车,在一分钟前,停在了山顶公路上,灯光全熄,如果你们继续这样开,会来不及刹车,直接撞上钢筋,被当场插死。”
“妈的小庞,那你不早说!”苏无际喊道。
小庞说道:“老板,又从对面驶来了一台越野车,熄灭了灯光,停在了货车旁边,把对向车道也堵住了。”
前方车道全部被堵死了!
这一刻,周边所有的无人机,全部受到了信号干扰,直播视频也变成了一片雪花!
看到最精彩的时候,结果却突然没了信号,那些观看地下车赛的人们一个个全在骂娘!
然而,这时候,东方夜魅已经用一个不可思议的过弯姿势,加速冲进了弯道!
“傻逼,刹车啊!”
苏无际就算是扯破了嗓子喊他,对方也根本听不见!
若是以这个速度撞上那些钢筋,必然浑身千疮百孔!
后方的莫雷蒂已经减速了!
苏无际只能也跟着东方夜魅一起,加速冲进了弯道!
可就在这一刻,对向车道忽然亮起了两盏远光灯!
这是改装过的氙气大灯,此刻陡然亮起来,简直犹如在夜色之下升起了两轮小太阳!
这样的强光,简直能达到致盲的效果,根本看不清正前方还停着一台装满了钢筋的大货车!
东方夜魅在眼看着要出弯的时候,心中升起了一股危险的感觉,这个地下赛事的传奇车手,在强光亮起来之前,便提前选择了减速。
但是,哪怕刹到死,此时的车速仍旧快的惊人!
车身倾斜,和地面呈四十五度,撞进了茫茫的光圈之中!
东方夜魅只以为对向车道有着一台突然打开了远光灯的车子,却没想到,在自己的正前方,还停着一台装满了钢筋的大货车!
当她发觉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近在咫尺!
哪怕自己穿的再厚,此刻也根本不可能挡得住这种力道下的尖锐穿刺!
这绝对是个精心制造的谋杀场景!
东方夜魅的身体被巨大的惯性按在车身上,就算是想要跳车逃跑也根本无法发力!
这一刻,这个传奇车手忽然想起来那个“西方白妹”提前警告自己的话。
“怎么就这么自负,为什么没听他的话呢?”
看似电光石火的刹那,东方夜魅的脑海中却涌现出了许多念头!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东方夜魅忽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自己的身体居然离开了车子!
她被搂住了后腰,腾空而起,扑向了山路之外!
唰!
当扑出的刹那,她的头盔和货车边缘的钢筋险之又险的擦了一下,差点被戳碎!
下一秒,两道剧烈的撞击声便响起来了!
两台失去了控制的摩托车,接连重重撞在了货车尾部!
轰!
紧接着,东方夜魅的那台摩托车,便发生了爆炸!
一大团火光在夜色之下爆发出来,燃起了象征着死亡的烈焰!
在爆炸发生的一刹那,小庞手里的狙击枪也扣下了扳机!
砰!砰!
接连两声枪响!
这两台车的驾驶员被当场打死!
爆炸声很好的掩盖了枪声!
然而,莫雷蒂却听出了异常!
他此时已经进入了弯道,根本顾不得去查看前面的事故现场,便立刻用一个高难度动作调转了车头,朝着反方向加速逃离!
在逃离的时候,他的身子完全躲到了摩托车的另外一边!
砰!
小庞又开了一枪。
由于莫雷蒂整个人都缩到了车子的另一侧,所以这一枪只是打爆了后轮胎!
但饶是如此,高速行驶的瞬间爆胎,还是让这台摩托车失去了平衡,朝着前方翻滚而去!
这一刻,莫雷蒂也跟着车子一起,在地上接连翻滚了二十几米,直到脑袋重重地撞到了一侧的山壁,才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在三百米之外埋伏着的小庞,已经完全失去了开枪角度!
“呼。”
莫雷蒂用右手艰难地摘掉了头盔,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头晕目眩。
此时,这头盔已经布满了裂纹,而他的左手,已经明显的扭曲变形了。
刚刚撞上山壁的那一下,如果不是头盔抗下了绝大部分撞击,莫雷蒂的脑袋怕是都要爆开了!
喘着粗气,莫雷蒂只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无处不疼,就连呼吸都让胸腔产生一种火辣辣的灼痛感,不知道骨头到底断了多少根。
从高速行驶的摩托车上摔下来,此刻能保下一条命,都已经万幸了。
“你们情况怎么样?你们情况怎么样?”莫雷蒂艰难的呼喊着同伴。
然而,却没有人给他回应。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通讯器早就不知道被撞击甩到哪里去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还遇到了埋伏,这让莫雷蒂十分恼火。
由于后面的车手已经被他们三人甩出去很远了,这一会儿,都没有车子经过。
莫雷蒂也不在原地等着,而是拖着受伤的身体,艰难的走下了公路,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
这时候,苏无际撑起了身子,喘了一口粗气。
他抱着东方夜魅,已经从山上翻下来了上百米。
在这个过程中,即便翻滚的速度很快,但苏无际居然还能来得及用那七个动作所形成的力量运转体系来卸力保护自己。
而让他觉得很神奇的是,东方夜魅的厚重赛车服,居然带有自动充气的功能,在翻滚刚刚发生的时候,这衣服便瞬间充气,变得像是宇航服一样臃肿,在翻滚的时候对身体提供全方位的保护!
不过,两人这一路滚下来,不知道撞到了多少次石头,滚了几十圈后,东方夜魅这充气服也被尖锐的石头划破,终于彻底的没了气。
在充气功能失效之后,两人又在山坡上翻滚了二三十圈,才停了下来。
苏无际已经尽可能的在保护东方夜魅了,然而在翻滚之时产生的一部分冲击力,还是需要对方自己来扛。
此时,东方夜魅就躺在十米开外的地上,特制赛车服破破烂烂,头盔已经碎了一大半。
长发从头盔的碎裂处露出来,随着山间夜风而飘。
第201章 夜魅的真身!
“我去,居然是个女人?”
苏无际看着那随风而飘的长发,感觉非常意外。
毕竟,在这种重型机车的驾驶上,男性是占有先天优势的,尤其是在赛道上,性别之间的差距更为明显。
不过,苏无际不禁想到,这个东方夜魅也能做出几个反常规的极限超车动作,这是不是也能说明,她也是有着自己的一套力量运转体系,能够实现人车合一?
他小心地把破碎的头盔取下来,露出了一张陌生的脸。
“就是长得不咋地。”苏无际评价了一句。
此刻光线很暗,全靠透过枝丫的斑驳月光照亮,难以看清楚东方夜魅的五官。
最关键的是,苏无际并没发现,对方的脸上,还戴着一层薄薄的硅皮面具。
试了试,脉搏还算正常。
苏无际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朝着山下走去。
而这个时候,赏金猎人莫雷蒂,也拖着一条骨折的腿,艰难的走到了公路旁边。
他已经完全撑不住了,想要拦一辆参赛摩托车,拖着自己去医院。
到现在,莫雷蒂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场地下赛事,竟然会出现狙击枪!
“果然,华夏号称雇佣兵的禁地……以后再也不来了……”他在心中说道。
这时候,一台越野车驶了过来。
“救我,救我……”莫雷蒂挥手拦车。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我受伤了,请送我去医院……”莫雷蒂喊道:“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喊着喊着,他吐了一口血,之前的摔车撞击,让这位实力不错的赏金猎人受了不轻的内伤,甚至可能出现了危险的内出血。
然而,那个高大的身影半蹲下来,打量了莫雷蒂一眼,却直接开口:“莫雷蒂。”
这一刻,莫雷蒂大惊!
无比浓郁的危险感觉涌上心头!
他想要转身就跑,可是,身上那些断了的骨头却让他的行动大大受限!
砰!
小庞一拳头轰下来,重重砸在了莫雷蒂的后心!
后者毫无半点防御可言,此刻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砸飞出去十几米,滚落在山坡下!
小庞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闷声木气的说了一句:“劲使大了,这么不禁打。”
随后,他翻下公路去,把这位大名鼎鼎的赏金猎人捡了回来,用扎带捆住手脚,随手丢进了后备箱。
…………
一个小时之后,小庞开着车,带着苏无际和东方夜魅,抵达了自新县人民医院急诊室。
一看到有车祸病人被送进来,护士立刻推来了担架床。
苏无际将怀里的女人小心地放在上面,动作很轻柔,以免加重对方的伤势。
在医院的灯光下,他终于发现,这女人的面部肌肤状态有点不太对劲,不太自然。
但他并没有往硅皮面具的方向联想,还以为是卡粉了。
“谁是伤者家属?”护士问道。
“我……我是吧。”苏无际有点不太肯定的说道。
“填一下伤者姓名。”护士拿着表格,问道:“她叫什么?”
“呃……她叫……东方夜魅?”苏无际说道,拿过笔,开始往表格上写。
护士:“什么?”
苏无际:“她复姓东方,名叫夜魅。”
护士凑近看了看,说道:“还真有姓东方的,今天长见识了,这名字起得也挺好听的。”
苏无际吐槽:“就是听起来有点像假名。”
护士随后说道:“看起来伤的不轻,要做个全面的检查,家属过来一下,帮她脱衣服。”
苏无际一扬眉毛:“哦?好的!”
他连忙跟着进了检查室。
东方夜魅躺在床上,身上的特制摩托车服破碎多处,在护士的帮忙下,苏无际好不容易才把这衣服脱下来,露出了里面的黑色紧身运动装。
“是个富姐。”他心中说道。
光是这特制的充气外衣,怕是没有个几十万都买不下来,东方夜魅虽然经常参加赛车,但明显很惜命,要是寻常的车祸,在这气囊外衣的保护下,基本都不会受什么伤。
这时候,一个手机从黑色运动服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苏无际一看,跟自己的手机还是个遥遥领先品牌的同款,他于是顺手揣进了裤兜里。
“里面的也要脱掉。”护士正小心的托着东方夜魅的后背,说道,“大老爷们,磨磨蹭蹭的,快点帮忙呀。”
“好吧。”苏无际只能拉开了对方的运动服外套拉链,把衣服袖子轻轻扯了下来。
那高束内衣几乎束缚不住的饱与满,便充斥了苏无际的眼睛。
白光满室。
“这身材,真漂亮。”护士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句。
她平时对于不穿衣服的男男女女见得多了,此刻却也难掩惊艳的心情。
“还有裤子。”护士说着,帮忙托起了东方夜魅的后腰。
于是,苏无际双手捏住腰间松紧带,拽掉了那被某些位置绷得紧紧的运动长裤。
在这个过程里,苏无际的手不经意从那两条腿上擦碰而过,触感温润之极,细腻的程度就像是传说中的和氏璧。
而那纯白的布料,在这检查室的灯光映照下,隐约可见些许稀疏的浅影。
“你女朋友的身材可真好。”小护士忍不住的感慨道:“以后可别玩赛车了,我关注的好几个机车博主,现在都出事停更了。”
“好,谢谢,她以后再敢骑车,我就跟她分手。”苏无际又看了一眼,说道,“嗯,身材再好也不能要。”
小护士说道:“有这决心就行,走吧,推进去检查。”
于是,苏无际便和小护士一起,把东方夜魅推进ct室了。
光是一系列的检查忙下来,就忙活了两个多小时。
软组织挫伤多处,肋骨裂了五根,锁骨出现轻微骨裂,还出现了气胸,必须静养。
还好,四肢的骨头没有出现问题,不需要做手术或是打石膏,只要清醒过来,行走都不受限。
身体的伤势都不要紧,关键就在于……东方夜魅撞到了脑袋。
在高速跃出车子的一刹那,她的头盔被钢筋戳了一下,出现了破损。
而在翻滚下山的过程中,东方夜魅的头盔又经历了几十次撞击,终于破碎。
哪怕这些撞击力没有直接作用在脑袋上,可在里面叮了咣当的碰了半天,必然脑震荡。
在这种翻滚之下,颈椎和腰椎没事,都已经是万幸了。换做其他人,没有这高科技服装的保护,就算是侥幸保下了一条命,也妥妥地落得个得高位截瘫的结局。
虽然东方夜魅的脑子里没有血块,但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那真的全靠天意和人品了。
这医院里没有单间,苏无际只能住在外科病房的三人间里,正好靠窗位置还余下一个床位。
“已经给她插了尿-管,你要记得每隔一会儿把尿袋里的尿放出来。”小护士说道。
苏无际应了一声,然后转头请了个大姐护工。
身材好怎么了?身材好也不能让我端屎端尿的伺候你啊。
看着闭着眼睛的东方夜魅,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等你醒了,所有的检查费和误工费,都得赔给我,反正你是富姐,不差这点钱。”
他想要联系一下这东方夜魅的家人,然而,对方的手机需要密码,苏无际解不开锁,便又把手机塞回了裤兜里。
苏无际把小庞叫过来,让他在旁边守着,随后自己下了楼。
此时已经是五点半了,天色微亮,秋日的清晨,颇有清冷的感觉。
走到车子跟前,苏无际打开了后备箱,便看到了处于昏迷状态下的莫雷蒂。
苏无际也不管对方断了多少根骨头,直接把这家伙从后备箱里拖了出来,一路拖到了停车场后面的简易拖把池里。
他揪着莫雷蒂的头发,拧开了水龙头。
凉水哗啦啦地冲下来,两分钟之后,莫雷蒂终于醒了过来,发出了一声痛哼。
苏无际把他翻了个身,让其正面朝上,把水龙头拧到了最大,水柱猛冲莫雷蒂的口鼻!
他用脚抵住这货的下巴,后者连头都无法扭动,只能硬着头皮挨冲!
凉水从口鼻不断地灌进来,让莫雷蒂无法呼吸,被呛得死去活来!
冲了足足五分钟,苏无际才关上了水龙头。
莫雷蒂艰难地趴在拖把池边上,剧烈地咳嗽着,感觉整个肺部都要烧起来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堂堂的赏金猎人莫雷蒂,也就这么点能耐?”苏无际冷笑着说道。
缓了好一会儿,莫雷蒂才艰难的开口:“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行事一贯无比谨慎,到现在都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暴露身份。
苏无际淡淡说道:“你或许听说过,游侠,影子。”
莫雷蒂听了,深吸了一口气!
他盯着苏无际,慢慢地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原来,传言是真的!游侠的影子天王……真的存在!之前,看到论坛里署着影子之名的帖子,我还以为是冒充……”
苏无际抬脚踩住了莫雷蒂的胸口。
后者本来就是胸骨断裂,此刻被这么一踩,肺部剧痛,连喘气都难,满脸皆是痛苦!
“我和你之间,无冤无仇……影子天王,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针对我?”莫雷蒂真是好不容易说完了这一长句话。
“你指使人撞飞的那个男生,是我的学生。”苏无际说道:“他的母亲,也被你们绑架了。”
莫雷蒂瞪圆了眼睛:“世界居然这么小!那真的是误会!”
“事实已经形成,用误会来解释,也是没用了。”苏无际冷冷说道:“现在,我开始问你问题,如果你解答不了,我现在就拿走你的性命。”
“第一个问题是,是谁指使你来华夏的。”苏无际问道。
“我并不知道最终的答案,我只能把我所知道的所有线索告诉你……”莫雷蒂说道,“在影子天王的面前,我绝对不敢有任何的隐瞒。”
…………
一个小时后,苏无际回到了病房,东方夜魅还没醒过来。
此刻阳光照在她那张普普通通的脸上,竟也莫名其妙地透出一股难言的秀美。
苏无际忙活了一整夜,此刻有些疲惫,于是便干脆趴在病床边打了个盹。
这一觉就睡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苏无际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掏出来,一看来电是白旭阳,顺手接通。
“喂,这一大早的,找我什么事?”苏无际说道,“我这操劳了一夜,你就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
白旭阳愣了一下:“白牧歌,你的声音怎么变了……等一下,你你你……你是无际?”
第202章 夜魅和白妹的线下相认!
“白旭阳,你睡糊涂了?你打我电话,找什么白牧歌?”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就这么着急的要把你姐嫁给我?”
电话那边,白旭阳也凌乱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无际,没错啊,我打的是白牧歌的电话!怎么是你接的?”
苏无际也看了看正在通话的手机。
随后,他摸了摸裤子口袋,从里面掏出了另外一个同款!
“我屮艹芔茻,你等等!”苏无际看了看病床上的女人,又看了看正在通话的手机,凌乱的脑子终于理出了思绪。
只是,这思绪的结果,太特么的让人震惊了!
“这是你姐的手机?”苏无际问道。
“废话,你肯定跟她在一起呢,装什么装。”白旭阳的心情似乎已经变得极好了,他笑着说道,“我本来是想问问我姐今晚有没有空,想要约着你和她出来吃顿饭,没想到你俩都已经发展到了一起起床的程度了。”
苏无际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东方夜魅,闷闷地说道:“她还没起床。”
“怪不得你接电话的时候说自己操劳了一夜,肯定怪累的,嘿!那你也好好休息!下次见面,得喊你姐夫了!”白旭阳笑着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
“姐夫个毛啊。”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老子的一世清名,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坐在原地,还有点没缓过神来。这倒也不怪白旭阳想多了,这事儿换谁也转不过弯来啊。
妈的,折腾来折腾去,这个传奇车手东方夜魅,居然特么的是白家大小姐?
你说你好好地当个大家闺秀不好吗?跑来参加地下赛车是图什么的?
看着病床上那张微微发黄的脸,不是有很多人都夸她是首都第一大美人儿,怎么,长这么普通的吗?
苏无际知道,白牧歌这被子下面,几乎是没穿衣服的,护士已经把所有衣物除去,只是给她披了一件病号服上衣。
当时,这护士还喊苏小处帮忙穿上衣,后者却尿遁回避了。
想着昨天夜里在检查室里看到的惊艳身体,以及纯棉布料在灯光下的淡淡影迹,苏无际觉得自己的脑子又乱套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山峦,很想去做个足浴冷静一下。
这时候,哗啦啦的水声引起了苏无际的注意,他扭头一看,请来的护工大姐正蹲在病床边,给白牧歌放尿袋里的清澈液体呢。
“和所谓的京城第一大美人儿的相遇场面,居然这么尴尬。”苏无际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
这时候,光线穿过未散的晨雾,漫过病房的窗棂,落在白牧歌的脸上,忽然让苏无际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之前还以为这发黄的脸色是身体不健康所导致的,等苏无际凑近,在白牧歌的脸上搓了搓,又捏了捏,这才发现了新大陆!
“好家伙,这么轻薄这么逼真的硅皮面具!属实是作案老手了!”苏无际说着,把白牧歌的面具给小心地揭了下来。
一张苍白却惊艳的容颜,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白牧歌陷在雪白的被褥间,面庞如同羊脂玉一般,五官的线条极美,睫毛垂落的弧度,像是被秋霜压弯了的兰草,精致的锁骨凹陷处,盛着几缕碎金似的秋光。
这一幅画面,着实太美了。
苏无际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消化了这清绝容颜所带来的强烈冲击感,随后发自内心地说道:“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儿,绝对能和临江大学的那几任校花一较高下了。”
为了不让护工大姐回来之后发现病床上换了一个人,苏无际立刻来到了病房的卫生间门口,现场给她结算了一天工资,让大姐提前走人。
只不过,接下来,照顾白牧歌的活儿,就得落在苏无际的身上了。
只是,苏小处觉得,看在白牧歌这么好看的份儿上,自己可以勉为其难的照顾两天。
希望白牧歌不要不给面子,最好早点醒过来。
不过,等护士来拔针的时候,看到白牧歌的新模样儿,手上的托盘差点掉了。
苏无际只能说道:“刚刚我给她擦了脸,卸了妆。”
这么见鬼的理由,护士却相信了,感慨道:“长成这个样子,还化什么妆啊?第一次见到有人化妆把自己往丑了化的……”
…………
苏无际又在陪护床上凑合对付了一夜,白牧歌仍旧没有醒来的意思,其他的监测数据一切正常。
苏无际还专门就此事咨询了认识的几个医生,他们对此都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等待。
看了看病床上的白牧歌,苏无际自言自语:“白牧歌啊,我再替你保守一天的秘密,要是明天这时候你还不醒,我就把你的事情告诉你家里人。”
只是,在睡觉之前,护士又进来了。
她交代道:“给你女朋友擦洗一下身体,尤其是一些比较隐私的部位,万一因为清洗不及时而出现炎症,就不太好了。”
苏无际这糙老爷们觉得,两三天不洗倒也没什么问题,顶多咸一点,但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出门从别的病房上临时借了个女性护工,付了两百块钱,让人家帮忙完成了擦洗。
嗯,这倒不是苏无际自己不想动手……主要是怕白牧歌醒来之后赖上他了。
这一夜,苏无际也没什么睡意,时不时的从陪护床上爬起来,看一看白家大小姐的动静。
终于,到了第二天早晨七点。
苏无际刚刚陪护床收起来,白旭阳的电话就打来了。
苏无际这次特地看清楚了,打还是白牧歌的手机。
他直接接通了。
“你姐还没醒,找她干什么?”苏无际的声音很轻。
白旭阳一下子乐了:“你们俩还在一起呢?这都折腾两天两夜了啊。”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我和你姐的事情,你少掺和,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关你屁事。”
白旭阳笑道:“你俩这睡到了一张床上,你都开始替她说话了啊,无际,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还口口声声嫌弃白牧歌,现在真香了吧?”
苏无际腹诽:我怎么知道香不香,我连咸淡都没尝过。
他还在纠结着要不要把这事儿的真相告诉白旭阳呢。
苏无际说道:“你先别废话了,我想静静。”
白旭阳哈哈大笑:“不,你现在不能想静静,你只能想歌歌。”
“什么跟什么啊!”苏无际没好气地说着,忽然见到,处于昏迷之中的白牧歌忽然微微蹙眉。
“我不跟你废话了,你姐要醒了。”苏无际说道。
“你们悠着点啊,初尝禁-果,大早晨的,不要白日宣……”白旭阳的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苏无际挂断了电话。
此时,白牧歌的睫毛轻颤,如同清晨将醒的蝶,嘴唇也微微张开,似乎要说些什么。
在这种状态持续了几分钟之后,白牧歌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却有着些许憔悴的脸。
苏无际这两天没洗脸,头发上也是油光光的,再加上没怎么睡觉,确实看起来就像是被榨干了似的。
“大姐,你终于醒了!”苏无际明显有些激动的喊道。
白牧歌看到了面前青年眼睛里的如释重负。
然而,这时候的她并未意识到,这种如释重负,其实代表的真实意思是——
醒了就好,不用老子再给你倒尿袋了!赔我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
这时候,白牧歌的眼神还有些迷茫。
她看了看洁白的墙壁,嗅着消毒水的味道,终于忍不住地回想,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有点像是宿醉喝多了一般,很多画面都想不起来了。
所有记忆的终止点,都落在一个人抱着自己,从山坡上翻滚而下。
不过,她还能想得起来,那千钧一发之际的致命危险,还能想得起来,自己的头盔被钢筋戳出了的刺目火花。
“你是……”白牧歌看着面前这一张不熟悉却并不算陌生的脸,想了想,问道:“你是谁?怎么有点像……苏无际?”
由于苏无际救过白旭阳,因此,他的照片也数次出现在了白牧歌的书桌上。
此刻,照片忽然变成了真人,而且是满头油光满脸邋遢的男人,也不怪白牧歌一下子没能想起来。
“我就是苏无际啊!”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白牧歌,你还记得你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白牧歌实在是无法想清楚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她轻轻皱眉,说道:“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是你?”
苏无际:“因为老子就是西方白妹!”
说完之后,连苏无际自己都忍不住的吐槽——真是好羞耻的自我介绍。
白牧歌的嘴唇轻轻翕动了几下,眼中波光微微闪动,问道:“你怎么会是西方白妹?”
“就是我啊。”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怕东方夜魅被赏金猎人暗算,我特么的至于在这里陪你耽误两三天吗?”
白牧歌听了,闭上了眼睛。
十几秒钟之后,她才重新睁开,眼神虽然清澈,但是却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你是第一个知道我是东方夜魅的人。”
苏无际一提起这事儿就来气:“我还忍着没告诉白旭阳呢!我在比赛前就叮嘱过,赏金猎人要出手暗算你,你偏偏不听,你这个女人太自负了,落到现在这下场,就是活该!”
“所以,当时,是你从后面救了我。”白牧歌望着眼前的青年,声音平静地说道。
只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白牧歌的眼睛里稍稍有着涟漪的波纹闪过。
苏无际说道:“大姐,你真是摔傻了啊,现在才反应过来?”
白牧歌微微抿了抿嘴:“我当时后面又没长眼。”
苏无际:“不,你长了。”
只不过有眼无珠罢了。
这时候,白牧歌动了动腿,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些异样。
她把手伸入被子里摸了两下……摸到了一根从体内延伸出来的管子。
第203章 破防的白女神!
当白牧歌在关键位置,没有摸到衣服、却摸到那一根软管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无力——
自己的那儿,还有那儿,不会都已经被苏无际看到了吧?
然而,这时候,苏无际低头看了一眼,连忙说道:“哎呀,这一会儿没注意,尿袋都快满了,你等一下。”
说着,他便轻车熟路的蹲在床边,拿着一个小盆,拔开了尿袋阀,开始放水。
听着那哗啦啦声音,白牧歌忽然觉得,还不如死在东环山上算了。
“我去刷一下你的尿盆,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苏无际说道。
白牧歌睁眼望着天花板,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小姑娘,我跟你说,你的这个男朋友,对你可真是无微不至。”旁边一个六十来岁的大妈说道:“我夜里睡得浅,每天夜里,这小伙子每隔十几分钟,就得起来看看你,根本就没怎么睡觉。”
白牧歌此刻还有些别扭,反应也有点淡:“哦,他挺好的。”
“昨天晚上,护士还让他给你擦洗身子。”这大妈说道。
白牧歌一下子紧绷了起来,忍不住地问道:“他擦了?”
“他没擦,还专门从外面借了个女护工帮你擦的。”这大妈说道,“这小伙子人很好,对你很尊重,说你俩虽然是男女朋友,但还没发生关系,所以不能看你的身子。”
白牧歌松了一口气,但是这话听起来让她更别扭了。
谁跟谁是男女朋友?谁要和他发生关系了?
这大妈说道:“姑娘,大妈是过来人,劝你一句,见到这么好的小伙子,可别拖着,早点嫁了,免得被人抢走了还后悔。”
白牧歌心不在焉地回应道:“好,谢谢您……我不会后悔的……”
等苏无际端着盆从卫生间出来,白牧歌立刻说道:“我醒了,可以跟护士说一声,把那个管子拔了。”
她不是个容易害羞的人,不过,此刻虽然没有脸红,但是真的很不自在。
苏无际直接按响了床头铃,说道:“护士请来一下,39床醒了,非要拔尿-管。”
这嗓门还不小。
骄傲的白牧歌又感觉到了一阵无力:“什么叫我非要拔……”
等护士进来之后,苏无际便把床与床之间的帘子拉上了,然后自己主动站到了帘子外面。
“你回避什么的呀?”小护士笑道,“对自己的女朋友还那么不好意思?”
这两天来,苏无际经常往护士站送奶茶,和那几个小护士都混熟了。
苏无际:“我还是回避一下吧,其实跟她也没那么熟。”
白牧歌:“……”
护士拍了一下白牧歌那如凝脂般的大腿一下,说道:“把腿分开,夹的那么紧,我怎么拔得出来呀?”
白牧歌闭上了眼睛,分开了腿。
虽然说医院无性别,但此刻的她,还是觉得有些屈辱。
一帘之隔,苏无际已经笑得直哆嗦了。
“嘶……”
随着那根软管被抽离出去,管子与那什么壁相摩擦,白牧歌忍不住的吸了一口凉气,打了个哆嗦,腿都忍不住地软了一下。
可惜,苏无际没看到那如羊脂玉一般的大腿轻颤的模样。
不过,苏小处的思绪却并不在这方面,他听到了白牧歌吸冷气的声音,于是说道:“我一直觉得,这种拔尿-管的感觉就像是指甲刮黑板,你觉得像不像?”
白牧歌没说话。
她真不知道苏无际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居然要跟自己探讨这种问题!
回想着刚刚管与道之间摩擦所产生的悸动,白牧歌忽然觉得,这家伙的比喻好像还挺有道理……不能细想,一回想就又要倒吸冷气冒出鸡皮疙瘩了。
“我今天能出院了吗?”她问道。
“医生不让,再观察一天,彻底清醒了之后再走。”苏无际说道。
“我现在就可以走。”白牧歌说道。
和这个男人共处一室,让他伺候自己,白牧歌觉得很难受。
“听医生的。”苏无际倒是很霸道,“不然,我就把咱俩的事情,告诉白旭阳。”
白牧歌不吱声了,扭头看向了窗外。
被这种家伙拿捏住了秘密,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就凭他这两天对着自己的隐私区域比较尊重的份上,应该不会干出什么用秘密相要挟的低劣行为来吧?
但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好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时候,白牧歌的脑海里,已经迅速冒出来好几条应对之策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她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
这让白大小姐有些难堪。
可苏无际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向了她的肚子。
“饿了啊?”他说道:“我现在去给你买早餐,两天没怎么吃饭了,今天吃点清淡的,这医院餐厅的小咸菜整得挺好吃的。”
说完,他便拿起饭盒出去了。
白牧歌看了看他的背影,没说什么,但眼睛深处仍旧存有警惕之意。
隔壁床的大妈却说道:“你看,我没说错吧,这小伙子可会照顾人了,给你端屎端尿,一点怨言都没有。”
端……端什么?
白牧歌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就像是受了惊。
听着这大妈的比喻,她以为自己在过去的两天真的拉床上了!
心中有了这个念头,便再也压不下去了,可是,白牧歌偏偏又没法启齿去向大妈求证!
白女神真的要破防了!
过了一会儿,苏无际便回来了,他端着清粥小菜,笑眯眯的说道:“准备开饭。”
白牧歌心情复杂,很想问问自己有没有在床上……想了想,还是算了,实在是问不出口。
苏无际蹲在床尾,把病床摇了起来,白牧歌便从躺姿变成了坐姿,被子也滑下去了。
她感觉到有些异样,低头看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病号服里面,是空荡荡的,毫无束缚。
这坐起来之后,那很自然又很挺拔的弧度,便呈现在了病号服之上!
甚至,隔着一层布,还能够看到上面那小小红豆蔻的美好轮廓。
苏无际看了一眼白牧歌,发现后者正抬起小臂,挡在胸前,遮住了不听话冒头的豆蔻。
他于是转过身,把早餐往折叠桌上摆着,说道:“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但说实话,这里是医院,我是救人,根本没往其他方面想,况且,我当时也没乱看。”
白牧歌应了一声:“哦。”
但她以为苏无际说的是拉床上这件事!
两人完全说岔了!
“吃吧。”苏无际说道,“对了,趁着你吃早餐的工夫,我去酒店给你收拾一下,好歹给你拿两件贴身的衣服回来。”
“哦。”白牧歌忽然觉得,这家伙看似大大咧咧,其实还挺细腻的。
她说道:“我的房卡在……”
“在我这儿。”苏无际掏出一张青峰酒店的房卡:“这两天你没醒过来,我也没有自作主张去拿东西,总得征求你的同意再说。”
白牧歌在心中说道:“你看起来也不像这么有礼貌的人。”
随后,她喝了一口白粥。
清香满口。
那是一种纯粹又质朴的味道,带有谷物最本真的气息。
在以往,白牧歌可从来没有觉得,白粥竟这么好喝。
这股清香悠悠地钻进她的口腔与鼻腔,瞬间驱散了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唤醒了她沉睡许久的味蕾,让原本有些恹恹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随后,白牧歌吃了口小咸菜,又连续喝了几大口粥,竟是有些食指大动的感觉了。
这时候的白牧歌,丝毫没想到,让苏无际去给自己收拾贴身衣物,到底有没有不妥。
她喝完了粥,居然还觉得有点饿,随后拿起手机,想给苏无际发个信息。
然而,这时候,白牧歌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苏无际的联系方式!这个家伙上次把她的微信给删了!三人小群也退了!
想了想,白牧歌给白旭阳打了个电话:“白旭阳,把苏无际联系方式给我。”
白旭阳笑道:“姐,无际就在你旁边,你还专门找我要号码?你俩这是在玩什么新游戏啊?”
白牧歌说道:“他出去了,你快点给我。”
白旭阳:“那你找他干什么的?”
“我饿了,让他给我买早饭。”白牧歌没好气地说道:“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好,买早饭好,嘿嘿嘿。”白旭阳开心的不得了。
等白旭阳把号码发来,白牧歌便给苏无际打了个电话:
“听说自新县是驴肉火烧的发源地,帮我买一个来尝尝,谢谢。”
说完了这句话,白牧歌自己都有些意外。
她以往对食物可并不感冒,美食从来不会引起她太多的兴趣,随随便便吃饱就行。可是,今天,自己的食欲,居然被医院食堂的一碗清粥给勾起来了。
…………
等苏无际回来,带了一大堆的驴火,给病房里的每个人都分了好几个,满屋子都是香气。
白牧歌一口气吃了两个,觉得身上也有劲儿了,那种病恹恹的虚弱感一扫而空,气色也明显好看了许多,整体气质更为动人。
“你不吃吗?”她问向苏无际。
“排队的时候,我就吃了俩,现场刚出炉的时候,可比现在好吃多了。”苏无际看着身前比朝阳还要耀眼的说道:“我听白旭阳说,你以往对美食可不感兴趣。”
白牧歌轻轻擦拭了一下柔软嘴唇上的油光:“那是以前。”
苏无际说道:“他还说,你是个情感很淡薄的人,身上没什么人情味儿。”
白牧歌忽然对自己的弟弟有点不爽:“这确实也是事实,他还说什么了?”
苏无际没回答,而是收拾着折叠桌上的饭盒,说道:“既然死过一次了,不如下半辈子换一种生活方式,别总是那么傲娇。”
白牧歌从来都不是个轻易听劝的人,这从她在赛车场上拒绝西方白妹的自负表现就能看出来。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眯了一下那清澈的美眸,反问道:“听起来,你像是死过一次的人。”
苏无际不置可否地笑道:“前天晚上,可不就差点死了么?”
白牧歌的眼帘忽然间就垂了下去。
想了想,情感淡漠的白女神,终于还是说出来那句在她心中盘桓已久的话来:
“谢谢,我会补偿你的。”
第204章 我们一起住一夜!
在白旭阳被苏无际救了一命之后,白牧歌曾经说过一句让管家白东河极为震惊的话来——大恩似仇。
这就不是个情感正常三观正常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要是苏无际知道白牧歌说过这话,肯定得骂这女人不是个东西,别说给她倒尿盆了,不把尿盆扣她脸上都算是好脾气了。
“嗨,别客气。”
苏无际根本不在意白牧歌的所谓补偿,他看似随口问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你那面具还真的挺逼真的,我一开始都没发现,国内做不出来这玩意吧?”
白牧歌闻言,捕捉到了这句话的潜在信息,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所以,住院之后,你并没立刻认出来,东方夜魅就是我?”
苏无际说道:“对啊,我还以为你那面具是卡粉了,黄不拉几的,不好看,过了一整天才发现脸上不对劲。”
白牧歌问道:“不好看,你还愿意照顾?你们男人不都是很好色的吗?”
她当然知道自己戴上面具之后是什么模样,当时,在米国定制这张面具的时候,白牧歌特地要了个普通之极的长相,以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可在不知道夜魅真实身份的情况下,苏无际还愿意照顾这个丑女,这就不是见色起意了,更和那些功利性的想法无关。
一时间,情感淡漠的白牧歌,也有了些许复杂的心情。
“我们男人那是有责任心,和美丑无关。”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一直抱着这种想法,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
“我不用找对象。”白牧歌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出去一下,我想换衣服。”
“不找对象,还让家里人来找我提亲?”苏无际呵呵一笑,转身随手把帘子拉上了。
随后,他背对着床,站在帘子外面,防止别人走进来窥见春光。
白牧歌忍着软组织挫伤和肌肉的疼痛,先把两条又白又长的腿从被子里挪出来,穿上了短裤。
阳光一照过来,布料下又隐隐出现了些许稀疏的淡影。
随后,她脱去了病号服外套,某些位置迎着太阳,似乎自带一层圣光,完全无视了引力,看着这昂首的角度,似乎比白牧歌这个人还要骄傲。
这时候,白牧歌忽然想到,自己的行李是被苏无际从酒店里收拾过的,自己的这些贴身衣物,有没有被他偷偷触碰?
这种警惕的性格,一时半会儿是改不掉的。
“好了么?”苏无际说道。
“好了。”
帘子被拉开,苏无际看到,穿着条纹病号服的白牧歌站在窗边,虽然仍旧显得有些许的憔悴,可是,这素面朝天的惊艳脸庞,却让她身后的阳光都有些黯然失色。
“你长这模样,平时还是戴上面具比较合适,不然走到哪里不都得引起围观么?”苏无际说道。
“我想下楼走走。”白牧歌说道。
不过,刚刚迈了一步,她就打消了这个主意。
软组织多处挫伤,肋骨裂开了好几根,刚刚躺在床上还不觉得有什么,此时一走路,疼痛便立刻袭来。
苏无际说道:“不用担心,肋骨是最容易恢复的地方,一星期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要不,你多住上几天?”
“明天就出院,你送我回首都。”白牧歌说道。
苏无际斜眼看了看她:“这路上得颠簸十来个小时,你的身体受得了?”
白牧歌也直视着苏无际,微有深意地说道:“我是东方夜魅。”
她这么一讲,苏无际就明白了!
连重型机车都驾驶的如臂使指,这女人的身体素质肯定不像表面上那般柔弱!
苏无际又问了一句:“练家子?”
白牧歌点到即止的回答:“浅尝辄止,不如你。”
苏无际摇头笑了笑:“首都还真是卧虎藏龙,没想到你白家大小姐隐藏的这么深。”
白牧歌说道:“这一点,我可不如临州皇后的苏老板,你才是大隐隐于市。”
到了晚上,白牧歌准备睡觉,看到苏无际又准备放平陪护椅,于是说道:“我可以自由行动了,不用照顾,你可以去酒店睡。”
苏无际说道:“没必要,随便对付一夜而已。”
他很随意地躺下,两天没怎么睡觉了,很快便进入了深度睡眠,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这才九点,病房就进入了熄灯时间,白牧歌这两天睡多了,此时完全没有睡意,她扭过头,静静看着病床前的青年。
月光透过窗子,洒在苏无际那张年轻的脸上,白牧歌看着他的侧颜,忽然想起来最近首都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你是我近几年唯一看不透的人。”她轻轻说道:“比宋鹤鸣还要让人看不透。”
随后,白牧歌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我很安全,不用寻找,你们各司其职,不要耽误了进度。”
想了想,她又发了一条信息:“另外,我交代安全总监的事情,让他准备好了就立刻联系我。”
…………
第二天,苏无际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搀扶着白牧歌下了楼。
对于这种搀扶,白牧歌倒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更不好意思的事情都做过了。
走到了车子前,苏无际扶着白牧歌坐进了后排。
至于小庞,则是带着赏金猎人莫雷蒂,开着厢式货车,先行返回了临州。
“对了,那个赏金猎人莫雷蒂已经被我抓住了。”苏无际说道,“幕后黑手很狡猾,并没有直接和他联系,而是通过中介人下单,我还没有审出结果。”
“把他交给我。”白牧歌说道。
苏无际刚刚发动车子,闻言,从后视镜里看了白牧歌一眼:“你要这个赏金猎人做什么?”
白牧歌想了一下,说道:“我也想审一审。”
“你刚刚的表情,让我觉得你在撒谎。”苏无际说道:“不过,这莫雷蒂给你倒也没问题,但得让他在我的手里呆几天。”
白牧歌的眸光微闪:“尽量别让他缺胳膊少腿,我还有用。”
其实,苏无际本来就没想把莫雷蒂交给白牧歌。
毕竟,莫雷蒂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影子身份。
苏无际从中间后视镜里看了看对方:“白大小姐,你好像有点神秘。”
白牧歌竟是难得的淡淡一笑:“苏大老板,彼此彼此。”
苏无际忽然说道:“你放心,你是东方夜魅的事情,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白牧歌却很直白的说道:“东方夜魅,不会再出现了。”
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提防手段之一。
苏无际:“那倒是有点可惜,不然,用这身份在比赛里下注捞钱,还是挺容易的。”
白牧歌没回答,显然,打假赛来赚钱,不是东方夜魅参加赛车的初衷。她看着车子行驶的方向,问道:“这好像不是回首都的路。”
苏无际却说道:“难得来一趟这么偏远的地方,我带你去吃个最正宗的驴肉火烧,吃完睡一觉,就到首都了。”
在以往,白牧歌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但是,这一次,她迟疑了一下,却轻轻点头:“好。”
绕了十几分钟的路,苏无际才把车子停在一处看起来很破旧的饭店门前。
白牧歌下了车,秋日阳光慵懒的洒在街道上,诱人的香气已经飘入鼻间,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小破店里面都是矮桌矮凳,门口也有很多工人大哥在吃饭,驴火就酒,吆五喝六,热闹非凡。
以白牧歌对卫生的要求程度,可绝对不会在这种环境里吃饭,尤其是那油腻腻的桌子,烧得黢黑的炉子,会让她转身就走。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九死一生之后想通了,眼下,这沸腾的市井生活,和浓浓的烟火气息,竟莫名让她觉得很是有些亲切。
“你先坐,我去点餐。”苏无际扶着白牧歌在外面的矮桌前坐下,然后走到店门口,说道:“老板,六个火烧,两碗粥,驴肉板肠和焖子都放,然后再打包二十个带走。”
白牧歌喊了一声:“有点多,吃不完。”
她这么一出声,好几个食客的目光顿时看了过来。
随后,这些眼光全部变成了惊艳。
苏无际扭头说道:“吃不完不怕,带回去慢慢吃,等回了首都,可没有那么正宗的驴火了。”
这时候,一个大姐端着两碗小米粥上来,笑着说道:“美女,这小伙子可真疼你啊,上次,一个来旅游的女孩想要多吃一个,她男朋友怕她发胖,还不给吃呢,跟你的男朋友可不能比。”
白牧歌懒得解释,对大姐敷衍的笑了一下。
若是以往,她连笑的表情都懒得做出来,必然是理都不理。
“快,来趁热尝尝。”苏无际端着六个热气腾腾的火烧,坐到了白牧歌的对面。
白牧歌看着那外皮酥脆、泛着金黄光泽的火烧,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有点烫,于是本能地鼓起腮帮,吹了吹手指,捏了捏耳垂。
苏无际见状,眼底本能的掠过了惊艳的光,笑了一下:“你这被烫了之后捏耳垂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白牧歌看了苏无际一眼:“白旭阳可绝对不会用这个形容词来形容他姐姐。”
苏无际咬了一大口火烧,边嚼边说道:“那可不,他说你不通人性。”
“……”白牧歌忍住掐死白旭阳的心思,抿了抿嘴:“那你觉得我有人性吗?”
苏无际看了看她,反问道:“你还会在意别人怎么看你?”
白牧歌:“我从没问过别人对我的看法,你是第一个。”
“还行,多少有点人性。”苏无际看了一眼面前苍白却夺目的容颜,“因为你之前对我说了声谢谢。”
“你对人性的要求标准可真低。”
白牧歌说着,轻轻咬了一口驴肉火烧,“咔嚓”一声,酥脆的外皮和卤香的驴肉完美融合,浓郁的香气在口腔之中绽放。
这一刻,阳光似乎都变得暖洋洋了起来。
…………
这一次,白牧歌居然吃了三个驴肉火烧,这是她史无前例的饭量了。
上车之前,她又扭头看了看这破旧的小店,似乎要记住这缭绕的烟火气。
等车子开动,由于吃得太饱,被午后的阳光一晒,睡意便随之涌上来,白牧歌便闭眼睡去。
苏无际开着车,一路在北河省的地界中穿行,到了傍晚才在服务区停下。
白牧歌这时候也醒了。
看了看时间,居然睡了四个多小时。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无际开车比较平稳,白牧歌已经很久没睡这么香了。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你怎么一口气开了这么久?”白牧歌问道。
“我是怕吵醒你,膀胱都快要憋炸了。”
苏无际熄火下车,说道:“你也下车活动活动,我去上个厕所,加个油,再开五六个小时,明天清晨就能进首都了。”
白牧歌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又看了苏无际一眼,眼睛里有不知名的光芒闪过,声音平淡地说道:
“夜里不要开车了,我们在附近的城市住一夜。”
第205章 暖男和渣女,绝配!
在附近的城市住一夜?
苏无际听了,哈哈一笑:“以后白旭阳再说你不通人性,我第一个反驳他!你看,堂堂的首都第一大美人儿,怕我开车累,多会关心人!”
白牧歌面无表情地说道:“没有关心你,是我肋骨被颠的疼。”
“好好好,反正我就当你是关心我了。”苏无际说道:“我去放水,你去不去?”
怎么,上厕所还要邀请吗?
“你扶我去。”白牧歌说道。
其实,她走路已经没有太大问题了,就是步幅太大会引发一些疼痛。
对于这个要求,苏无际当然没拒绝,扶着白牧歌,往服务区的卫生间慢慢走去。
期间,他看了看白牧歌的走路姿势,问道:“话说,你肋骨那么疼,待会儿要是蹲下,还能站得起来吗?”
这是什么虎狼问题?
白牧歌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心情:“这个不要你管。”
苏无际感慨道:“还是我们男人方便。”
白牧歌:“……”
这时候,苏无际手机响了。
他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看了看,却是白旭阳的电话。
“你那个好弟弟来电话了,我能说正和你在一起吗?”苏无际还征求了一下意见。
白牧歌面无表情:“我无所谓。”
苏无际立刻接通。
白旭阳高兴的问道:“喂,无际,干嘛呢?”
苏无际:“正扶你姐上厕所呢。”
白牧歌:“……”
白旭阳的调门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度:“话说,你们都腻歪成这样了?白牧歌连上厕所的时候都不愿意离开你了?”
苏无际:“你别误会,你姐现在走路有点不太方便。”
电话那边,白旭阳的笑容更加浓郁了:“我懂,我懂,走不了路很正常,你下次轻点折腾。”
白牧歌实在是忍不了了,冷冷淡淡地说道:“白旭阳,你想死吗?”
白旭阳也是硬气起来了:“白牧歌,怎么,你能做,我不能说?”
苏无际:“白旭阳,你误会了,其实我和你姐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要跟他解释。”白牧歌抢过手机,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然而,他这么一挂断,落在白旭阳的眼睛里,更是被揭穿真相之后的恼羞成怒了。
“白牧歌啊白牧歌,你欺负我这么多年,终于能找个人收拾你了。”白旭阳咧嘴一笑,自言自语地说道,“好兄弟变成了亲姐夫,挺好,挺好,以后也没人跟我抢晚星了。”
随后,他看了看桌上那瓶没有商标的矿泉水,说道:“看来,秦桂林好不容易从家里偷出来的这瓶药水,暂时是用不上了……不过,话说回来,老秦家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
等白牧歌从卫生间里缓缓走出来,苏无际早就等在门口了。
他旁边还有几个男性同胞,都是在等着女朋友如厕结束。
白牧歌忽然想让苏无际站的远一点。
然而,这家伙的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说道:“刚买的,你一路没喝水了。”
听了这贴心的话,有两个女人开始暗暗掐自己的男朋友:“你看看你,怎么就没别人那么贴心?”
白牧歌接过了那瓶水,面无表情地拧上了盖子:“谢谢,但我不想在卫生间门口喝。”
两人走到了服务区门口,白牧歌握着瓶子,天鹅颈微微扬起,那清澈的水,便涌进了她的唇齿之间。
今天难得的有不少星星,瓶身在白牧歌的掌心折出粼粼波纹,使得她仿佛握着一泓流动的月光。喉骨在薄瓷般的肌肤下滑动,就连吞咽声,也成了这个秋夜最动听的注脚。
苏无际的目光愣是一直没离开,他忍不住地说道:“白牧歌,你的颜值真是毫无死角,连喝水都这么好看。”
白牧歌一口气喝了大半瓶,随后淡淡问道:“那和江晚星比呢?”
苏无际没料到她还有这么个反问,于是说道:“她比你真诚。”
“我赞成。”白牧歌又面无表情了。
在往车子上走的时候,苏无际还很贴心地问道:“刚刚蹲下又起来的时候,肋骨挺疼的吧?”
白牧歌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你还真是个暖男……能不能不要问这么细?”
苏无际:“这算是什么尺度很大的话题吗?我在医院还给你端屎端尿……算了,不说了,再说下去,显得我像挟恩求报一样。”
白牧歌:“……”
这让她越发觉得,自己应该在床上……过,但真的没脸开口向苏无际求证啊!
“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不许对其他人提起。”白牧歌忍不住的又强调了一遍。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的好像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似的。”
发动了车子之后,苏无际说道:“我开车,你来选酒店。”
白牧歌没吭声,打开了订酒店的App。
苏无际又说道:“订两间隔壁房间吧,这样还能照应一下,你先把钱付了。”
白牧歌已经把手机收起来:“我订了套房,两间卧室,酒店名字发给你了,直接导航过去。”
苏无际的关注点却不在这儿,他瞪圆了眼睛:“这才几秒钟,你就订完了?”
“莫名其妙。”白牧歌觉得苏无际的惊讶不可理喻。
打开App,定位到最近的城市,直接搜索最贵酒店的最贵房型,不就搞定了吗?
至于用不同的App横向比较价格、领各种优惠券来省钱的事情,在白大小姐的身上根本不会出现。
…………
到了酒店,苏无际和白牧歌都用自己的身份证登了记。
这让苏无际很好奇:“你在青峰酒店的时候,用的也是自己的身份证?”
白牧歌面无表情地回答:“这种东西,我不止一张。”
显然,每张身份证的名字和照片都不一样!
苏无际嘲讽的笑了两声:“束缚普通人的规则,放在你们这些特权子弟们的身上,还真是半点用不上。”
白牧歌没说什么,戴着口罩和墨镜,进入了电梯。
“喂,你一个大家闺秀,要那么多身份证干什么?”苏无际问道。
白牧歌根本没理他。
到了酒店顶层,苏无际打开了房门,心情立刻好了许多:“富姐就是豪横啊,这房间可真大。”
一个客厅,两个卧室,两个超大号洗手间,加起来将近两百平。
他并没有立刻开灯,而是快步走到窗前,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随后才插上取电卡。
“我先去洗澡。”白牧歌拉着自己的行李进了最大的卧室,把门关上,却并没有反锁。
苏无际只能选择次卧。
他已经四天没洗头了,麻溜的把自己脱光,正准备冲进浴室的时候,卧室的门忽然间被打开了!
“我去,白牧歌,你干什么!故意来占我便宜?”苏无际转身一看,立刻扯过枕头,挡住苏小际。
白牧歌说道:“我这有旅行套装,酒店的洗发水沐浴液不好用。”
说着,她瞥了苏无际一眼,把装满了洗漱用品的透明防水袋丢在了床上。
苏无际没好气的回应:“你需要我对你说谢谢吗?”
“屁-股还挺白的。”白牧歌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转身关门。
苏无际恼火的喊道:“没有你的白!你不仅屁-股白,全身都白!”
砰。
白牧歌撞到了自己卧室的门框上。
“无耻的混蛋。”她冷冷丢下一句,关门洗澡。
…………
苏无际洗完了澡,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
“睡了三天的陪护床,真是腰酸背疼,还是这五星级酒店的大床舒服啊。”他感慨着说道,“最关键的,不用自己花钱。”
然而,这时候,白旭阳的电话又打来了。
“无际,方便视频吗?跟你说点事。”白旭阳说道。
苏无际说道:“方便,你打过来呗。”
于是,白旭阳便把微信视频打来了。
“什么事啊?”苏无际问道。
白旭阳看着苏无际赤着的上身,潮湿的头发:“你在酒店?刚刚洗完澡?”
苏无际说道:“是啊,你有屁快放。”
“我今天琢磨了一下,越是琢磨,越觉得有点不对劲。”白旭阳说道,“以白牧歌那讨人厌的自恋性子,怎么会这么快把她交给你呢?”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都跟你说过了,我和你姐什么都没发生!我现在不是你姐夫,以后也不可能是!”
玛德,答应白牧歌要保守秘密,结果把自己的一世清名都给搭进去了!
白旭阳说道:“所以我才给你打个视频,就是想求证一下。我觉得,都这么晚了,你应该没有跟白牧歌呆在一起。”
冷静下来的白大少,这智商终于回归正常了。
苏无际说道:“你要求证,就直接打你姐的电话问她啊。”
白旭阳:“我打了,她没接。”
苏无际顺口说道:“她在洗澡,没法接。”
白旭阳的眼睛又瞪圆了:“???”
“没事儿就挂了。”苏无际说道。
“别别别!”白旭阳说道,“咱俩保持通话,我今天非得看一看,白牧歌和你到底有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我都说了,没有!”苏无际被逼急了,一下子把真相脱口而出,“老子还是个处!”
这时候,卧室门打开,一道声音响起:“给谁打电话呢?”
苏无际:“你那个好弟弟!”
视频里,白旭阳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了!
白牧歌穿着睡裙走了进来。
这睡裙还是个吊带款式,下摆垂到了大腿中段,肩膀和胳膊全部暴露在外。
这一刻,那羊脂玉般的肌肤,在酒店灯光的映衬之下,简直让她整个人都在发着光。
看着此景,苏小处真的产生了一种将她扑倒在床的冲动!
“手机给我。”白牧歌说着,走到床边,从苏无际的手里拿过了手机。
看着白牧歌那还那没吹干的长发,看着她洗干净的透亮素颜,白旭阳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心中的所有怀疑,这一刻都得到了证实!
“无际,你真牛逼啊!连牧歌姐都泡上了!”秦桂林的声音居然也响起来了!
这货的脑袋挤进了屏幕里,表情充满了激动!
苏无际也凑近了屏幕:“你俩别扯淡了,我和白牧歌之间清清白白。”
然而,从手机视频里看过去,苏无际的肩膀是光着的,白牧歌的肩膀上也就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而已,这俩人怎么看也不清白啊!
“你俩……你俩真的睡在一起了?”白旭阳忍不住地问道。
“我爱跟谁睡跟谁睡,关你们屁事。”白牧歌直接挂断了视频。
“什么叫你爱跟谁睡跟谁睡啊!”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白牧歌,你就不能跟他澄清一下!”
白牧歌淡淡说道:“没必要澄清,我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苏无际:“可我在江晚星面前都解释不清了!”
白牧歌的眼睛里一下子有玩味的光芒闪过,但语气仍旧淡淡:“那就不跟她解释。”
说完,她把门关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脚步明显有些轻快,似乎肋骨都不那么疼了。
门后传来了苏无际咬牙切齿的喊声:“白牧歌,你这个不负责任的渣女!”
…………
夜里三点钟,苏无际睡得正香。
一声突兀的枪响,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一发子弹透窗而来,这套房客厅里的落地花瓶,直接被打碎了!
而第二发子弹,则是精准地射进了主卧!
第206章 无衣夜逃,天鹅交颈!
其实,苏无际的警觉性是一直在的。
虽然他并不认为在这座属于北河省的城市里会遭到袭击,可在刚进入房间开灯之前,苏无际特地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
所以,从外面来看,应该是分不清哪一间是卧室,哪一间是客厅。
如果真的有敌人想要从外面进行狙击,那么,最好的狙击位置,就是在三百米之外的写字楼顶端。
现在看来,子弹应该就是从那里射出来的!
苏无际此刻还无法判断,自己和白牧歌,到底谁才是狙击手的真正目标!
他顾不得穿衣服,打开房门,直接一扑,横贯了整个客厅,扑开了主卧的大门!
还好,白牧歌并没有反锁!这对苏无际也是够信任的了!
这时候,白牧歌的反应也是极快,已经一个打滚翻下了床,紧紧贴在了地上的射击死角!
苏无际见状,直接趴在了她的身上,死死压住!
那狙击手隔着窗帘,看不到房内的情况,对着主卧和次卧又连续射了好几枪!
一时间,房间里毛絮翻飞!满是硝烟味儿!
而白牧歌被苏无际紧紧压在下面,抿着嘴,什么都没有说。
刚出锅那又软又宣的白面馒头,都被快被苏无际的胸肌给压成发面饼了。
白牧歌的心里还有点安全感,唯一的缺点是——她那断了的肋骨还没完全长好呢,现在被压的着实有点疼。
等枪声渐渐停止,苏无际说道:“咱们立刻离开,这里不能呆了。”
“听你安排。”白牧歌说道。
她的语气还很沉静,似乎并没有太多慌张。
苏无际直接把白牧歌横抱而起,猫着腰,一步跨出了主卧,第二步便来到了门边!
他一把抓过放在门口茶水柜的车钥匙,打开房门便光着脚冲向了电梯!
到了走廊里,狙击手彻底没有射击角度了,但苏无际却并没有松一口气,杀手说不定还有连环计。
还好,电梯很快就来到了。
事实上,这个时候走电梯并非明智之举,但苏无际毕竟还抱着个伤员,他只能赌一把——赌对方没有自己乘电梯离开的速度快!
“如果对方要干掉我们,那么,除了狙击手之外,接下来,我们可能还会遭遇近距离暗杀。”苏无际站在电梯轿厢里,说道。
白牧歌被他抱在怀里,单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声音之中仍旧透着一股平淡味道:“我们立刻回首都,房间里的东西我会让人来收拾。”
看着电梯楼层在不断变化,苏无际却把白牧歌放下,挡在了她的身前:“地上有点凉,你忍一忍。”
这样的话,如果电梯门打开,那么,所有的危险都将被苏无际隔绝开来。
白牧歌双手抱臂,靠着电梯壁,看着面前的背影,说道:“你小心些。”
电梯降到了八楼,便开始减速。
除了电梯运行的声音,白牧歌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苏无际已然全神戒备,他说道:“别担心,有我在。”
白牧歌的眼光微闪,抿了抿嘴:“嗯。”
在六楼的时候,电梯彻底停住,随后门缓缓打开。
这一层是泳池和健身中心,进电梯不需要刷房卡,谁都能上得来。
两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正等在门口。
他们全都戴着口罩,手里拎着甩棍!
砰!
其中一人还没来得及动手,苏无际的脚就重重踹在了他的胸口!
这家伙直接倒飞三米,后背重重的撞在对面的墙上,随后扑倒在地,鲜血从嘴巴里涌出,当即人事不省!
另外一人手中的甩棍已经举起来,朝着苏无际的脑袋抽了过来!
然而,苏无际的拳头更快,已经提前一步落在了他的下巴上!
咔嚓!
这家伙的下巴直接被打碎了!
苏无际的左拳随之跟上,一记标准的上勾拳,轰在了那骨裂的下巴上!
这家伙直接被打的拔地而起,脑袋重重的撞在了天花板上,随后一脑袋栽了下来,人事不省!
挨了这两拳,怕是颈椎都得给干脱节了!
苏无际随后从容地按下了电梯的关门键。
随后,他扭头看向身后的白牧歌:“没吓着你吧?”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感觉到惊吓。”白牧歌的声音平静:“你太快了,从头到尾,你三秒钟就结束了。”
苏无际:“这听起来不太像是夸奖的话。”
电梯门打开,外面并没有人埋伏,他又把白牧歌横抱而起,冲了出去。
于是,值班的前台和保安便看到,一个只穿着大裤衩的男人,和一个只穿着睡裙的女人,火速冲出大厅,冲进了车里。
保安嘀咕道:“这种事儿,不能在房间里干?非得在车里?这款车也没有尖叫扶手啊。”
苏无际担心狙击手再度动手,直接抱着白牧歌钻进了驾驶位,随后托着她的屁-股,托过了中央扶手,将她塞到了副驾上。
这种紧急关头下的肌肤接触,白牧歌自然不会认为有什么问题,但是……刚刚苏无际把她托到副驾的时候,好像有一半的手掌都是托在那儿上面的。
那儿第一次被男人如此大力碰触,让白牧歌的身体本能的一紧。
她的下一个念头居然是——还好自己睡觉前洗干净了,不会在苏无际的手上残留什么味道。
她扭头看了看苏无际,发现后者正全神贯注地启动车子,应该还没有意识到刚刚居然一个不小心变成了欧洲某国着名球星托蒂。
苏无际也看了白牧歌一眼,喊道:“别走神,系好安全带!”
“哦。”白牧歌系上安全带,把本来没有束缚的两只白兔子勒得头都大了。
车子在黑夜之中穿行,一路直奔首都。
苏无际说道:“起码还有五个小时的车程,如果被颠的肋骨疼,就先忍一忍。”
白牧歌紧紧并拢双腿,看向窗外:“其实没那么疼了。”
城市里的夜间没什么车,苏无际把车速提升到了一百二。
城区中保持这个速度,基本上就能看出来,到底有没有车子在跟踪了。
苏无际扭头看了看穿着吊带睡裙的白牧歌,腾出手来,打开了空调的暖风。
白牧歌见状,语调平淡地说道:“白旭阳要是有你一半细心,说不定早追上江晚星了。”
苏无际:“呵呵,他这辈子也别想打晚星的主意。”
白牧歌似乎并没有把正在经历的危险放在心上,一提到江家小姐,反而来了一些兴致:“说不定,白旭阳已经把你和我的事情,提前告诉江晚星了。”
苏无际:“白牧歌,你帮我去晚星面前解释,不然……”
白牧歌的眸光一闪:“不然怎样?”
苏无际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然,我以后只要见到你,就喊你渣女!”
“随你怎么喊。”白牧歌难得的唇角轻轻翘起,眼里透着玩味的光:“白旭阳是我弟弟,我当然得帮他。”
苏无际看了看后视镜,好像有两台车子在高速跟踪,摇了摇头:“看来,咱们两个,也是冤家,一见面就出事。”
白牧歌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最好是欢喜冤家,不是真冤家。”
在大部分的时间里,这女人的语气都是这么淡淡的,那一股慵懒和疏离感,简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随后,车子拐上了高速,苏无际一下子把车速提高到了一百八。
后面的两台车子也加速跟上来了。
“你们老白家,最近遇到了什么仇家吗?”苏无际说道,“为什么杀手总是盯着你们不放?之前用炸弹对付白旭阳,今天对你用上了狙击枪,简直像拍米国大片似的。”
白牧歌反问:“你怎么知道不是冲着你来的?”
苏无际:“我在国内没仇家。”
白牧歌居然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道:“说不定,你最近掌握了什么人的秘密,人家想把你灭口了呢。”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最近也就掌握了你的一些秘密,如果对方是冲我来的,你白大小姐就是第一嫌疑人。”
白牧歌不知道他这口中的秘密所指的究竟是东方夜魅,还是说的是自己那“疏影横绝水清浅”的隐私位置,抿了抿嘴,没接话。
然而,车子在上了高速之后,高速奔驰了二十分钟,前方忽然遇到了两台大货车并排行驶。
苏无际的眼睛一眯,他一打方向,准备从应急车道超车。
可这个时候,前方的大货车直接往右边变道,也压了一半的应急车道!根本不给苏无际留下足够的超车空间!
紧接着,后方又有几台车高速逼近!
这高速只有双车道,现在前后全部被堵死了!
车速已经不得不降到了八十公里!
白牧歌问道:“怎么办?”
苏无际:“你的意见呢?以往遇到这种事情都是怎么处理的?”
白牧歌没什么表情:“我没经验,也没意见。”
苏无际说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我把你交出去,我自己安全离开。”
白牧歌转身看着他,瞳孔就像是夜色下的两颗黑钻石,闪着动人的精光:“你不会吧?”
苏无际笑了笑:“但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儿上,落到这些人手里,肯定是没什么好下场,我这人心软,见不得你这种大美人儿受苦。”
“所以呢?”白牧歌说道。
“所以我陪你一起投降啊。”
白牧歌的眼睛瞪圆了,这吃惊的样子竟是透出了一股可爱的感觉:“真要投降?”
苏无际说道:“废话,前后夹击,万一敌人存了灭口的心思,后面再有一台大货车撞上来,咱们俩就要被挤成肉饼了。”
说着,他看了白牧歌的雪白肌肤一眼,补充道:“确切的说,发面肉饼。”
白牧歌:“……”
她并没有问投降之后怎么办,似乎准备一切听苏无际的安排。
苏无际直接打了右转向灯,靠边减速,准备停车了!
于是,车子恰好在桥上停下,身上加起来才三件衣服的一对男女,出现在了围堵者的视线里。
深秋的夜,明显有点凉,衣衫单薄的白牧歌打了几个哆嗦,只能双手抱臂取暖。
苏无际咧嘴一笑:“更冷的还在后面呢,你最好抗冻啊。”
白牧歌闻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站在高速公路桥上,耳边传来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从两边的车子上已经下来了十几个人,手里皆是拎着手枪。
为首的一个男人,看起来颇为凶悍,冷冷一笑:“来啊,把这男的废了,把白大小姐给我捆了!”
“可惜了。”白牧歌盯着这男人,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说道。
“什么可惜了?”苏无际问道。
白牧歌:“打包的二十个驴肉火烧还在酒店里。”
苏无际差点每本这句话闪到了腰,没好气地说道:“你确实是有点情感缺失,这种时候还惦记着驴肉火烧。”
“白大小姐,你和你的男伴配合点,还能少受点苦,不然的话,嘿嘿……”那为首的男人说道,这笑容之中代表了什么,似乎不言自明。
看着两边的人越来越近,白牧歌摇了摇头,说道:“接下来怎么办?你能打出去吗?”
“对面有十几把枪啊!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苏无际说着,已经率先把手举了起来:“举手投降,束手就擒呗。”
“你不会吧?”白牧歌有些难以置信,眼神闪烁,“你不怕他们玷污我?”
“你又不是我女人,关我屁事。”苏无际说道。
那十几个强壮男人听到了这话,皆是有点意外,他们看了看白牧歌,又看了看为首的那个男人,眼神之中并没有杀意,反而带着请示和疑惑,似乎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办成了。
而就在这时候,苏无际忽然间搂住了白牧歌的纤腰,抱着她,腾身一跃,直接跃出了高速公路的护栏!
而下面,就是秦北河!北河省因这条滔滔大河而得名!
茫茫河面被月光切割成万千银鳞,两道纠缠的身影如交颈的天鹅般扎入波光中!
第207章 三更亡命客,五更同衾人
从这高速公路桥到河面的垂直距离超过了二十米。
如果掌握不好入水的角度,落到水面上都能拍死人。
苏无际在跃下护栏的那一刻,便高声喊道:“憋气!”
白牧歌立刻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憋住!
苏无际的指节深陷白牧歌腰窝,在空中便将怀中的人儿旋至身侧,下一秒,这两人直接坠入河中!
白牧歌的身体瞬间被秋夜的凉水包裹!
这河水比想象中更冷,让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不过,她并没有感受到太强的冲击力,因为苏无际特地调整了入水的角度,水面所带来的绝大部分冲击力,都被苏无际所承受了!
否则的话,白牧歌那断裂的肋骨,怕是又得伤上加伤。
这河面的宽度超过上百米,两人没入水里,根本不见踪影了!
桥上的人们并没有对着河面开枪,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有几人的表情里甚至还透着茫然。
“怎么办?这男的是疯子吗?连秦北河都敢跳?”
“搞成了这个样子,我们怎么交代?”
为首的那个男人眉头紧紧皱着,重重地拍了一下高速护栏,恼火地说道:“我特么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怎么能遇到这种疯子!都给我下去,沿着河岸找人,要是找不到,咱们就等着完蛋吧!”
…………
苏无际单手紧紧抱着白牧歌,像鱼儿一样在秦北河中潜游着,顺流而下。
白牧歌同样双手抱着苏无际的后背,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此刻,白大小姐的丝绸睡裙已经在水流中妖娆舒展,裙摆缠上苏无际紧绷的腰腹,两人的下半边身子也是紧紧相贴。
那无比美好的臀-腿曲线暴露在水中,可惜却无人得见。
白牧歌的憋气能力似乎还挺强,竟是坚持了足足两分多钟的时间。
她在觉得彻底憋不住的时候,立刻拍了拍苏无际的后背。
苏无际便抱着她,迅速浮到了水面上,冒出头来。
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两人起码已经出现在高速公路的两百米开外了。
此时,白牧歌的头发湿漉漉的,脸上也全是水珠,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仿若洛神出浴,极为动人。
尤其是……这么近距离地紧紧抱着这样的美人儿,对方的温软腿侧毫无阻隔地贴在自己的大腿上,苏无际在这种关头,居然有种心猿意马的感觉了。
两人之间,只有一层湿透了的睡裙阻隔,白牧歌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苏无际的胸肌是多么的坚实——然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苏无际此刻对于对方软柔胸肌的感受同样清晰。
白牧歌的三观歪,但身子正啊!
这位大小姐的情感的确是淡漠了一些,但她在生理方面绝对是个正常人。
和一个自己并不讨厌的男人这般紧密相拥,白牧歌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给出了一些反应!
温热又凌乱的喘息喷在苏无际的侧脸,刺激得后者喉结重重滚动。
不过,苏无际很快凝神,脚下划水的动作不停,一直朝着更远处游着。
在白牧歌又深呼吸了几口之后,苏无际抱着她再度潜入水中。
暗流在他们相贴的躯体间蜿蜒,白牧歌能清晰感知到男人绷紧的腹肌正抵着自己微微抽痛的肋骨,对方滚烫的掌心毫无间隔的覆盖在自己的后腰上,似乎让这冰凉的河水都无法再侵袭自己的身体。
她试图蜷缩身体,想和苏无际稍稍拉开一些距离,却被水流推着更紧地嵌进身边男人的怀里。
这时候,苏无际已经明显加速了,他的双腿在迅速摆动着,无意间反复碾磨着怀中女人最娇最嫩的腿-根,白牧歌的体内涌出了一股难言的悸动,不得不在水流的颠簸中紧紧咬住下唇。
当这两人再度冒头的时候,又是两分多钟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憋气憋得太久了,还是体内的某些悸动所带来的反应,此刻的白牧歌已是俏脸通红,耳根烧得发烫,仿佛有团火焰在顺着与苏无际紧紧相贴的肌肤蔓延着。
大腿之间所残留的酥与麻的感觉,如同沾了蜜的蛛丝,缠着她的心神,往深不见底的漩涡里坠落。
“你……”满脸通红的白牧歌刚要开口,忽然被苏无际按着后脑,重新埋进他的颈窝。
两人立刻没入水中,水面再度泛起细密的波纹。
下一秒,便有强光手电从远处照了过来,随后光柱又扫向了别处。
…………
在秦北河里潜游了半个多小时,苏无际拐进支流,又游了十几分钟,终于抱着白牧歌上了岸。
追兵已经不知道被甩出多远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对于颇为敏感的白牧歌而言,这五十几分钟的水下逃亡,漫长得像一场旖旎私刑。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身体深处的悸动使然,刚刚在水中的时候,白牧歌还不觉得有多冷,此时被抱上了岸,夜风一吹,立刻打了个哆嗦。
“得找个地方让你洗个热水澡,不然容易失温。”苏无际说道。
他倒是不怕自己失温,毕竟腰里还挂着一根通红的烧火棍呢。怀中抱着这样的美人儿,现在连呼吸都是灼热的。
“你……放我下来吧。”白牧歌说道:“我自己可以走。”
苏无际说道:“算了,你的脚太嫩,万一扎破了,再感染,就麻烦了,我皮糙肉厚,无所谓了。”
白牧歌不再说什么了,搂着苏无际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似整个人已经瘫在了他的怀中。
她的睫毛轻颤,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回想着水中的那种摩擦与悸动之感。
月色在芦苇荡里酿出青雾,苏无际抱着白牧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最后一片浅滩。
湿透的睡裙下摆贴着苏无际的腰间,而白牧歌最后那一件布料不多的贴身衣物,就毫无阻隔地暴露在另一视角的空气中。
走了几分钟之后,苏无际说道:“前面有一片民房,咱们看看,能不能洗个热水澡。”
白牧歌说道:“他们看到我们大半夜的这样上门,应该要报警了。”
她的身体素质看起来确实不错,在刚刚出水之时打了几个哆嗦之后,现在居然不再发抖了,苏无际的手穿过她的腿弯和腋下,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皮肤在渐渐升温。
前方是个河边小镇。
此时已经大概凌晨四点半钟了。
走到了一处还亮着灯的民房前,苏无际听着院里的动静,抬手敲了敲门。
“我们要做好被人打出去的准备。”白牧歌说道。
她的身体热乎了,但是语气却仍旧冷淡。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拔开大门插销的声音,随后,门檐上的白炽灯亮了起来。
一个驼着背的老奶奶,打开了房门,随后怔住了,说了一句:“作孽哦,怎么搞成这样,年轻人太不小心了哦。”
暖黄光晕里,两具年轻的身体,正蒸腾着残余的水汽。
此时,白牧歌已经下来了,她赤足踩在青石板上,丝质衣料紧贴着腰窝凹陷,透出底下樱粉的肌肤。
“奶奶,不好意思,我们野泳迷了路,能不能在您家歇歇,洗个澡,明天一早就走?”苏无际说道。
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见鬼的理由,穿成这样子,实在不像是野泳,野-战还差不多。
白牧歌冷冷淡淡的补充了一句:“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可以给你钱,很多。”
“作孽哦,给什么钱,快进来,两个娃娃别冻着了。”老奶奶立刻说道。
苏无际看了看白牧歌,小声地说了一句:“你确实不太通人性。”
白牧歌扭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我要给钱还错了吗?”
苏无际没搭理她,问道:“奶奶,您怎么起那么早?”
厨房里已经传来了热粥开锅的香气了。
“年纪大了,每天三点多就起床了。”老奶奶把两人领到院子一角的洗澡间,“这里面有热水器,我儿子给装的,水整天都是热的,你俩快洗洗。”
苏无际笑着说道:“一起洗呗?”
白牧歌没理他,光着脚进了浴室,把某个只会口嗨的家伙关在了门外。
这里面铺了瓷砖,出乎意料的干净,还有两双拖鞋。
热水流遍全身,身体由外到内开始变得暖洋洋起来,却让白牧歌想起了和苏无际一起在水下身体紧密相贴时所产生的热量。
似乎哪哪都被这家伙给碰了。
亏大了。
但那一股平日里很少体会到的安全感,竟是让情感淡漠的白牧歌有些难以自拔。
“事情有点麻烦了。”她轻轻自语,复杂的眼神逐渐变得清冽起来。
“喂,毛巾和换洗衣物都在这儿。”苏无际说道,“开门,我递给你。”
洗澡的时候,白牧歌把自己的睡裙和贴身裤裤也一起洗了,一时半会儿可干不了。
她本来还准备把湿衣服继续穿在身上呢。
白牧歌把浴室门打开了一条缝,苏无际把毛巾和一套睡衣递了进来:“这是老奶奶孙女的,都洗干净了,孙女在外上大学,平时不常回来,你可以凑合穿,但是里面得真空了。”
“好。”
白牧歌穿上了这长袖长裤的睡衣,走了出来。
这普普通通的睡衣,最多不超过五十块钱,居然被她穿出了一种奢侈品高定的感觉来。
她也没有避着苏无际,直接把自己那件布料不多的短裤和睡裙晾在了院子里,随后说道:“你去洗澡吧。”
等苏无际洗完了澡,老奶奶已经给他们盛了两碗热乎的小米粥,白牧歌喝完,感觉疲惫一扫而空,有些难言的舒服与放松。
随后,她借了老奶奶的老年手机,给白东河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这里的具体位置。
“来,你们休息休息。”老奶奶把俩人带进了房间里,“这是我孙女的卧室,床铺都是干净的,你们可以补个觉。”
白牧歌看到柔软的床褥,竟是控制不住地有些意动。
苏无际说道:“你在床上睡,我去沙发眯一会儿。”
白牧歌却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是矫情的人,这床挺宽的,足够两个人睡。”
苏无际瞪大了眼睛:“你白大小姐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吗?这要是传出去……”
白牧歌上了床,睡在了里侧,盖上了被子,翻身背对着苏无际,淡淡的回了一句:“在河里的时候,我身上哪里没被你碰过?”
这听起来很冷淡的一句话,差点没把苏无际点燃了。
他立刻回想起来了在秦北河里紧紧相贴所带来的那种悸动。
他看着美人儿背对自己的曲线,有点无法判断这是不是对方给出的邀请。
“在河里……那不是特殊情况吗,我也不是故意碰你的……”苏无际也有点不太淡定,坐在了床边,想到了自己功法的限制,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睡外边。”
白牧歌没有回应,似乎已经睡着了。
苏无际也掀开被子,直挺挺的躺了下来,两眼望着天花板,脑海里有两个不穿衣服的小人在不停地打着黄色的架,毫无睡意。
…………
几个小时之后,白东河带着一众手下赶来,进入了房间,随后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此时的白牧歌几乎整个人都嵌在苏无际的怀里,左腿正不偏不倚压着对方的腰腹,素来冷若冰霜的睡颜,此刻竟是染着动人的海棠色!
第208章 月老红线错,东洋碎冰眸
看着自家大小姐的睡姿,白东河的吃惊之意,简直成吨的爆发出来,随后和苏无际对视了一眼,眼睛里全是复杂。
他早就发觉这个青年不简单,一直想要让大小姐跟苏无际搞好关系,可是,这未免也搞得好过头了吧?
苏无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摆了摆右手,白东河随即轻轻退了出去。
只是,这位大管家分明看到,苏无际的颈侧青筋正因吞咽口水而起伏——自家大小姐那温软的唇正贴在他的颈动脉上,随着呼吸而轻轻翕动。
白东河关上门时,还听见木质床板发出极轻的“吱呀”声,那是白牧歌无意识蹭动膝盖引发的动静。
他知道自家大小姐从来都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性子极为冷静,冲动二字和她绝对没有半点关系,但这次,见多识广的白东河是真的看不明白了。
“今天的事情,谁要是出去乱说,我拔了你们的舌头。”白东河对一众手下冷冷说道。
他有点后悔,自己怎么就这么冒失的直接闯进房间里来了,压根都没想到大小姐可能在跟男人睡觉!
房间里,苏无际扭头看了一眼搂着自己的女人,表情很复杂,心情更复杂。
“妈的,老子的一世清名,被你这个渣女全毁了……”
整整一上午,苏无际一共就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围观脑海里的两个黄色小人啪啪啪的打架。
本来,白牧歌一开始是背对着苏无际睡觉的,可是,没过十几分钟呢,就翻身过来,一直抱着他。
期间还把腿伸上来,跨在苏无际的腰上……这真是要了命了!
苏无际很不解,为什么很多女人都喜欢这种睡觉姿势,之前童悠柔喝多了也是这样骑着被子睡的。
这搞得苏无际很想把苏小际直接顶过去。
从苏无际的视角看过去,目光正好可以滑落白牧歌的睡衣领口。
后者的长袖睡衣里面,可是真空着的。
由于白牧歌是侧身睡觉的缘故,此时左边山峦挤压着右边,引发了山体滑坡,几乎要从领口里挤出来了。
苏无际不禁感叹,白小姐,真是个“大小姐”。
白牧歌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好几个小时都没有动一下。
她的呼吸均匀平稳,似乎睡得很安宁,但睫毛时不时地轻轻闪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什么。
可是从白牧歌口鼻中所喷出来的温热的气息,一直打在苏无际的侧脸上,让后者根本没法睡得着。
其实,只要苏无际一抬手,就能搂住白牧歌的腰,只要手一滑,就能碰到她那把睡裤绷紧了的臀儿,可是,这小处愣是没有任何动作,他只能和苏小际一起,始终保持浑身僵直的状态。
苏无际盯着白牧歌后颈细小的绒毛,那些被体温烘出暖香的发丝,正勾缠着他的肩膀,像是月老胡乱牵的红线。
“这叫什么破事儿!”此刻的白牧歌漂亮的不像话,苏无际觉得自己着实有点凌乱了。
终于,又过了半个小时,白牧歌的身子轻轻颤了一颤,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双颊已经在极短时间里变得红中带潮。
那双眼之中也没有多少惺忪的困意,反而是眸光清澈,如水般流淌。
“大姐,你终于醒了,我胳膊都被你压麻了。”苏无际扭头看着她。
这一刻,不施粉黛的人儿,却有着最动人的容颜,那挑不出任何瑕疵的五官,配上红润的色泽,实在是无比惊艳的风景。
白牧歌收回了自己的腿,但是却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
这搞得苏无际本能地一缩小腹。
白牧歌的表情好像还很淡定,她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的腿也麻了。”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我被你搞得一整夜都没睡好!”
想着自己刚刚做的梦,白牧歌看了看面前青年的侧脸,淡淡说道:“我也一样。”
“大姐,你没睡好?你睡得可不要太香!”苏无际说道,“白东河已经来了,你要是睡醒了,就换上衣服,抓紧回首都。不要仗着自己漂亮就对我这种纯情男人肆意妄为。”
说完,他挪下了床,揉着酸麻的肩膀,朝外面走去。
随后,进来了一个中年女人,说道:“大小姐,换洗衣物我已经带来了。”
白牧歌有些慵懒的靠在床头上,抬手指了指床边:“放这儿就行,你先出去。”
这中年女人愣了愣,随后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此刻的大小姐好像展现出来一种平时没有过的风情。
白牧歌在床上出神地坐了好一会儿,才脱去睡裤。
看了看裤子上的一片湿洇濡痕,回想着自己梦中的那些纠缠画面,白家大小姐的眸光微凝,自言自语:“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白牧歌,你可真是荒唐。”
随后,她开始穿上衣服,遮住了满室春光。
等穿着风衣的白牧歌走出来的那一刻,似乎预示着这两天的荒唐生活彻底宣告结束。
她的手里拿着叠好的睡衣,把湿痕藏在最里面,对老奶奶说道:“奶奶,这睡衣我买下来了,钱放在枕头下面了。”
说完,白牧歌给自己戴上了墨镜,遮住了所有的眼光,迈步走到了院外。
疏离感顿时被拉满。
苏无际看着她,在这么一刹那,忽然有点怀念那个只穿着睡裙、跟自己在夜色下光脚奔跑的小白姑娘。
白东河的效率极高,已经把酒店房间里的所有行李收拾好了,苏无际换上了他自己的衣服,紫色软剑重新扣在腰间。
“老白,你安排一台车,送苏无际回临州。”白牧歌说道。
白东河立刻说道:“大小姐,我们回首都的路上,正好途径首都机场,不如让苏先生从首都坐飞机回临州。”
他虽然不知道大小姐跟苏无际发生到哪一步了,但明显不想让这一段关系立刻就结束。
毕竟,白牧歌当时缠在苏无际身上睡觉的画面,让白东河忽然觉得,自家的大小姐好像多了一些“人性”——这才是正常女孩子该做的事情。
白牧歌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然后,她走到苏无际的身前,伸手撩开了对方的上衣。
“你干什么?刚刚睡觉的时候还没摸够吗?”苏无际立刻后退了一步,“这里人多,白渣女,你自重啊!”
白东河面带微笑的看着此景,眼睛里透着欣慰和慈祥。
白牧歌却说道:“紫色腰带挺漂亮的。”
苏无际整理好衣服,把外套扣严实:“你要是想要,我可以送给你。”
“那算了,这颜色太闷骚,只适合你。”白牧歌没什么表情,看了一眼苏无际,转身上了车。
苏无际也上了车,直接进入秒睡模式。
而白牧歌却望着窗外萧瑟的秋景,一路无言。
等车子到了首都机场,苏无际说道:“还有两个小时,最后一班飞机才起飞,时间还挺充裕。”
他下了车,白牧歌坐在车上,似乎并没有什么下车的意思。
苏无际有点不爽,喊道:“喂,白渣女,你就不来送送我?”
白东河见状,也有点着急:“大小姐,要不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白牧歌便开门下了车。
白东河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大小姐始终不跟苏无际说话,快把他给急死了。
苏无际拎着一个行李包,白牧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走在他的旁边,从背影来看,倒也颇为般配。
“以后我再来首都,记得请我吃饭,不要装不认识。”苏无际说道。
白牧歌的面部有一半被墨镜挡住,完全看不清眼神,声音更是清淡:“不是你口口声声的说怕我破坏了你的名声吗?”
苏无际:“这是两码事,你不要狡辩。”
白牧歌转了个身,和他面对着面:“所以,你还想继续和我再见面,对不对?”
苏无际言不由衷:“废话,你睡觉不老实,抱着我睡了好几个小时,不得请我吃顿好的补偿补偿?”
白牧歌仍旧没有任何的表情,淡淡说道:“我故意的。”
“故意的……你……你说什么?”苏无际瞪圆了眼睛!
“一开始确实是故意抱着你的,结果后来睡的很香。”白牧歌的上身微微前倾,靠近苏无际的耳边,说道,“苏老板,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苏无际的眼睛里,慢慢充斥了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随后,这情绪全部转化成了懊悔!
白牧歌对苏无际的表情变化很满意,随后转身朝着车子走去,还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说道:“一路平安。”
…………
上了车之后,白牧歌拿起了手机。
她收到了很多张图片。
这些照片,有换洗衣服,有刮胡刀,还有紫色的腰带。
每一张照片,都是这些东西不同角度的特写!
这是苏无际的行李!
当时,狙击手突然出现,他穿着大裤衩和白牧歌火速离开酒店,这些行李便落在了房间里!
白牧歌对着紫色腰带的那张照片,双指放大,旋转,看了好半天,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声自语:“紫色软剑。”
这言语虽轻,但是却带有无法具象形容的凛冽。
随后,白牧歌靠着靠背,闭上了眼睛,那微动的眼皮和轻动的睫毛,显示了她绝不平静的内心。
过了十几分钟,她才重新睁开眼睛,之前在苏无际面前化成水的眸子里,此刻却全然皆是冷光。
白牧歌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一群废物,自行领罚。”
…………
就在此时,一架从东洋飞来的国际航班,也落地首都机场。
一个穿着青色风衣的短发女人,拉着行李箱,快步走出出口。
她的身形极为优异,风衣的腰带勾勒出纤细又柔韧的腰肢,虽然戴着黑色口罩,但是双眸深邃又明亮,像是漂在冬日海面上的碎冰。
这短发女人看了看机场的指示牌,随后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向了去往临州的登机口。
第209章 情报本部的大明星!
这次的机票,是白东河给买的。
对于未来白家的姑爷,白东河自然很大方,果断给订了头等舱。
苏无际登机了之后,便戴上眼罩和口罩,直接睡觉了。
嗯,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小人儿。
仔细一看,那白色的小人,长着的竟是白牧歌的面孔!
“罢了罢了,不想了,这肯定就是个女妖精,嘴上说说而已。如果我真把她推倒了,说不定这女人还激烈反抗呢。”
苏无际在心中继续自我安慰道:“白牧歌这嘴啊,真是一张都不能相信。”
这样一想,苏无际便觉得舒服多了,错过了这么一个大美人的遗憾也减轻了不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直到飞机落了地,舱门打开,苏无际才摘下了眼罩。
而这时候,坐在他身边的风衣女人拿起随身行李,起身走出去了,留给苏无际一个姣好的背影。
苏无际觉得这纤细的腰身有点熟悉,但也没多想,打了两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来,随着人流,朝着通道口走去。
萧茵蕾的电话已经打来了。
“老板,车子在机场门口等你。”萧茵蕾说道,“今天酒吧生意比较好,我没能去接你……”
苏无际随口说道:“那可惜了,不能在来到临州的第一时间闻到香味儿了。”
“说不定还有别的香味呢。”萧茵蕾笑了一下。
但苏无际刚刚的那句话,还是让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腿,抿了抿嘴。
没想到,苏无际走出机场,居然在出口对面,看到了一台保时捷卡宴。
一个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的女人,正靠在引擎盖旁边。
即便捂得很严实,即便穿着宽松的运动服,但是苏无际还是从她的身材上一眼便认了出来——
翘翘姐,龙青禾。
这姑娘在发现好闺蜜竟是东洋间谍之后,冷静了好几天,也不知道现在情绪有没有缓过来。
“我今晚正在皇后酒吧,听萧经理说你回来了,就来接你。”龙青禾的眼睛里有着难言的想念。
不知不觉间,这个年轻的家伙,已经成了自己唯一可以倾诉和依靠的对象了。
苏无际轻轻地拥抱了一下龙青禾:“走吧,上车。”
这种正面接触翘翘姐三十六d所带来的饱与满,和白牧歌的软与弹,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龙青禾其实还想多拥抱一会儿,但碍于地方不合适,只能稍稍忍一下。
苏无际坐上了副驾,又看到了之前在飞机上坐在自己旁边的短发女人正在路边打车。
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再度从苏无际的心底冒出来。
他盯着那女人多看了几眼,这时候,龙青禾的声音响起:
“去你那儿,还是去我哪儿?”
“听翘翘姐的。”苏无际笑了笑。
这时候,车子转了个弯,他也看不到那个短发姑娘了。
龙青禾抿了抿嘴:“最近麦克斯韦的新代言发布了,反响很大,我在圈子里的咖位因为这事儿上升不少,找上门的代言都要排队了。”
龙青禾没说的是,其实这几天来,很多人都在猜测,这位国民主持人是不是傍上了某个中年大佬,否则事业的发展怎么会这般突飞猛进。
童悠柔在指挥水军压制这些留言,但是翘翘姐压根不反感别人这么讲……她并不介意自己跟身边的这个小男人传一传绯闻。
苏无际顺口问道:“柔姐准备给你接的下一个代言是什么?”
“牛奶。”龙青禾说道。
苏无际笑了起来:“你可太适合接这个代言了,广告词就是‘白白嫩嫩,我从小喝到大’。”
龙青禾也忍俊不禁,她还挺喜欢苏无际开这种小尺度的玩笑的。
因为叶樱落的事情,翘翘姐其实已经好几天没有笑了。
苏无际说道:“代言费水涨船高,能不能冲淡你内心的一些不开心?”
龙青禾轻轻地叹了一声:“我如果说是两码事,就显得我有点矫情,但……我确实没法接受樱落是东洋间谍。”
“其实叶樱落人不错,她有自己的苦衷,但没办法,事情都已经做了,江湖论迹不论心。”苏无际说道,“我现在只希望,她所传递的那些情报都是无关紧要的,没有特别伤及华夏的国家利益。”
龙青禾自嘲地笑了笑:“我曾经想过,也许不会再和她成为朋友,被欺骗了这么久,难过的情绪,还是忍不住……”
“我理解。”苏无际说道,“我知道你的内心还有不舍得,但我也不会劝你什么,只能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龙青禾反问。
苏无际轻轻点了点头:“也许,你们再见面的时候,会有不一样的心态。”
龙青禾有点诧异:“还能再见面?樱落没被你抓住吗?”
苏无际说道:“我存了一些私心,所以把她放了。”
“放了……这合适吗?”龙青禾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但她很确定的是,当她得知叶樱落没有被抓,本能地稍稍松了一口气。
苏无际说道:“你可能不太了解,对于间谍这种事情,国安的处理自由度是很大的。”
龙青禾一点就透:“你想让樱落成为双面间谍?”
苏无际不置可否:“一个成为阶下囚的叶樱落,对我,对华夏,都没有任何的价值,而放她回去……可操作的空间就大很多了。”
说到这儿,他转头看向龙青禾,问道:“你会怪我想利用她吗?”
龙青禾很懂事:“总比让她在铁窗里度过下半辈子强。”
车子一路驶向龙青禾的住处。
看来,在选择去哪儿的问题上,她早就有了答案。
“今天晚上,你睡我那儿吧。”龙青禾说道。
这看似是征询,但苏无际感觉根本没法拒绝,那种隐藏在话语深处的孤独感,让人有些难以控制地意动。
“这次你睡床,我打地铺。”苏无际说道。
龙青禾很坚持:“不,你是客人。”
苏无际咧嘴一笑,本想说一句“其实可以一起睡床”,但一想到今天在白牧歌身上所遭遇的事情,想想还是算了。
到时候,看得见摸得着却吃不到嘴里,难受的还是苏小际。
等到了住处,翘翘姐先去洗澡了,苏无际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着杂志,然而,这时候,门铃却响起来。
苏无际凑近猫眼看了看,在外面站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女的很漂亮,五官精致,个子不高,透着娇小,但是身材很热辣。
她的玲珑骨架裹在象牙白羊绒外套里,外套的拉链是敞开的,内搭一件低领口的墨色丝绸吊带,那惊心弧度很是引人眼球,而下半身则是一件刚刚超过大腿末端的小短裙,将腰臀比例切割成黄金分割线。
在秋天的晚上这么穿,其实还是挺凉的,也不担心屁股会感冒。
对于这个小波儿霸,苏无际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
而另外两个男人,个子同样不算高,留着平头,但是每个人都透出了一股精悍的感觉来。
这栋楼是需要刷卡才能上来的,如果是外来访客的话,除非放倒一楼的几个保安,否则不太可能直接到达这个楼层。
苏无际走回了浴室。
陌生人大晚上的突兀上门,绝非正常的事情。
而外面的那个女人继续按门铃,说道:“龙青禾小姐,你好,我是你的邻居,中崎奈美。”
这时候,龙青禾的电话也响起来了,苏无际回到卫生间门口,看了看手机,说道:“是你们台里领导的电话。”
龙青禾已经洗完了,她从浴室里探出了脑袋,说道:“你帮我按免提。”
看了看她那露出来的雪白肩膀,苏无际猜测,此刻的翘翘姐应该还没穿衣服,真是胆子不小,也不怕自己开门闯进去。
“青禾,中崎奈美刚刚托她的经纪人联系我,想去家里拜访你一下。”这位台里领导说道,“你看看方不方便接待?”
中崎奈美?
苏无际终于把名字和长相对上号了。
一个东洋歌星,这两年来在华夏娱乐圈发展的不错,影视歌三栖共进,只是,这大晚上的上门来,是要做什么?
龙青禾有点意外,一边弯腰穿短裤,一边说道:“我之前主持节目,和她有过一些交集,但这个时间点直接上门……太晚了,要不还是台里见吧。”
这位台里领导说道:“据说她早就在你的小区买了一套房子,今天刚刚搬过去,想去拜访你这个新邻居。”
苏无际对龙青禾点点头。
后者会意,立刻说道:“好,我等会儿就开门。”
有苏无际在,龙青禾的确不怕事儿。
她又伸出了一只手,把挂在门边的睡裙拿了进去,给自己套上了之后才走出来。
苏无际上下打量了一下,点点头:“嗯,还挺严实的。”
起码不像白牧歌那件睡裙一样四处漏风。
龙青禾又在睡裙外面套了一件外套,才和苏无际一起去开门。
门一打开,门口的两男一女便立刻鞠躬。
中崎奈美说道:“龙青禾小姐,我是中崎奈美,这么晚打扰,实在是抱歉。”
苏无际淡淡说道:“知道这么晚,你还要打扰啊?知不知道我们都准备睡觉了?”
中崎奈美仍旧鞠着躬,没抬头:“很抱歉,打扰到了你们的夫妻生活……”
听到中崎奈美这么讲,龙青禾的心情忽然好了许多,也没解释她和苏无际的关系,直接弯腰拿了三双拖鞋,道:
“请进来吧。”
“我一个人进来就可以了。”中崎奈美指了指身后的两个西装男人:“他们是我的保镖,不需要进来。”
听到她这么讲,龙青禾还稍稍放下心来。
中崎奈美进来之后,双腿并拢,坐在沙发上,说道:“青禾小姐,我们知道,您和叶樱落的关系很好,所以,想打听一下她的下落。”
开门见山!
“你们?”龙青禾说道:“中崎奈美小姐,你口中的这个你们,是指……”
中崎奈美漂亮的脸蛋上满是认真和诚恳:“东洋,防卫省,情报本部。”
苏无际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第210章 暗棋现形,雪乃亲至!
东洋,防卫省,情报本部!
中崎奈美进门之后,居然就直接摊牌亮明真身了!
龙青禾的呼吸本能的一紧。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无际,看到后者似乎在沉思,并没有吭声,于是继续说道:“我和叶樱落确实是朋友,但也很久没见到她了,我更不明白的是,中崎小姐这位大明星,和东洋防卫省有什么关系,您所说的这几个名词距离我真的太遥远了。”
中崎奈美说道:“我除了在娱乐圈发展,平时还替东洋防卫省做事。”
这言语实在是太过于直白了,让苏无际一时间都有点摸不透这女人的真正想法。
这女人究竟是在装傻,还是另有所图?哪有这么傻白甜的间谍,会如此坦率地自曝身份?
中崎奈美说这话的时候,压根没有想到,导致东洋内阁情报调查室次长铃木勇太身死的“罪魁祸首”,也在这个房间里呢。
龙青禾盯着对方,大眼睛里透着警惕:“中崎小姐这么开门见山,难道不怕我把你刚刚所说的话全部告诉华夏国安?”
中崎奈美的表情之中写满了诚恳之意:“对不起,我也是迫于无奈,因为,我不久之后就将返回东洋了,在华夏的任务期已经结束了。”
苏无际却直接坐在了中崎奈美的身边,淡淡一笑:“中崎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你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可能回不了东洋了?”
中崎奈美并不紧张自己的处境,这小波儿霸仍旧是一脸诚恳和焦急:“我能不能回东洋并不重要,叶樱落小姐有危险,如果青禾小姐是她的朋友,就请快点通知到她。”
龙青禾说道:“我真的联系不上她,樱落以前的手机号码已经不用了,她也不在原来的地方居住了。”
这并不是撒谎,这几天来,龙青禾真的鼓起勇气给叶樱落打了几个电话,但都提示号码已经停机。
中崎奈美想了想,似乎下了某种决心,说道:“青禾小姐,不知道您和你爱人是否听说过东洋的凛风组和甲斐碎风流?”
听到这称呼,龙青禾的心情似乎又好了一点儿。
苏无际把话头接了过去:“一个黑帮,一个忍者流派,怎么了?”
凛风组想要扩大在华势力,还把武士总教官藤目合澍派到华夏来,结果死在了苏无际的手上。
“凛风组的武士总教官藤目合澍,去年离奇失踪,我们判断此人已经死亡。但最近,不知道凛风组得到了什么情报,说叶樱落小姐和杀死藤目合澍的人有关系。”中崎奈美说道。
真凶苏无际没什么表情:“接着说。”
中崎奈美说道:“现在,凛风组已经全面进入华夏,开始寻找叶樱落的下落了,甲斐碎风流的高级忍者也有参与其中……我透露这个消息,已经是违规了,但我别无选择,只希望你们能看到我的诚意。”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声音淡淡:“这件事情用不着我们操心,叶樱落是深田雄武的女儿,你认为,这位军部上将,会坐视自己的养女出事吗?”
听到了这句话,中崎奈美明显感觉到非常意外!
她的身体微微一震,看着苏无际:“这位先生,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是……”
“是叶樱落告诉我的。”苏无际已经推测出了这个中崎奈美的真正身份,“所以,你们也是暗中隶属于深田雄武领导,现在寻找叶樱落,就是保护她?”
中崎奈美深深点头:“可以这么讲,如果樱落小姐出了事,我们回去之后,必然会受到重罚。”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们来到华夏,主要是为了保护深田将军派系的一些重要人物,并不参与情报传递……但,樱落小姐平日里都拒绝联系我们,甚至对我们有些反感。”
苏无际说道:“我明白了。”
叶樱落从一开始就不想从事这种间谍工作,自然不想搭理中崎奈美这些人。
中崎奈美这般开门见山,足以说明她已经着急到一定程度了!
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龙青禾也明显有些着急了,生怕叶樱落出事。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青禾小姐有了樱落小姐的消息,请第一时间告诉我。”中崎奈美递上了一张名片,说道。
说着,她起身鞠了一躬,领口大开,随后告辞离开。
龙青禾说道:“这个情报本部,好像真的着急死了,不过,他们既然这么看重樱落的话,即便平时樱落不想联系他们,可这些人当初怎么还会眼睁睁的看着她经历这么多危险?”
她此刻还没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说到了关键点!
苏无际把得到的线索串联起来,随后眯了眯眼睛:“对方的关注点不止在叶樱落身上,深田雄武的派系里,一定是有更加重要的人物到了华夏,不然,防卫省的情报本部不至于急的直接撕掉所有面纱。”
毕竟,在苏无际看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原因的话,中崎奈美这个暗棋根本没有任何必要来主动暴露身份。
顿了顿,他的脸上显现出了一丝玩味之意,补充道:“看来,东洋国内的派系斗争,比外界的判断还要激烈的多啊。”
“嗯?”龙青禾平时可没接触过太多的情报工作,她这下有点不理解,苏无际是怎么分析出来这么多东西的。
不知道为什么,苏无际的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来今天坐在自己邻座的那个身穿风衣的短发女人。
龙青禾随后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到樱落?”
苏无际轻轻摇了摇头:“只能守株待兔。”
龙青禾还是不太明白:“我们都不知道樱落在哪里,怎么守株待兔?”
苏无际说道:“叶樱落不是株,你是。”
龙青禾的红润小嘴轻轻张开:“我?”
苏无际拍了拍龙青禾的肩膀:“既然中崎奈美这些人能找到翘翘姐,说明,凛风组也一定知道你和叶樱落的关系亲近。”
龙青禾说道:“只要能帮到樱落,我愿意当这个诱饵,我想,中崎奈美这些人,应该也还在盯着我。”
苏无际看了看她的睡裙,说道:“今天晚上就不在这儿睡觉了,去皇后酒吧。”
“去皇后?”
“毕竟,一旦打起来,你这房子还得重新装修,很麻烦。”苏无际笑了笑,轻轻扯了一下龙青禾的睡裙裙摆:“快点,脱衣服去。”
…………
二十分钟后,龙青禾的保时捷卡宴已经出了门,前往皇后酒吧。
不过,车上只有她一个人。
小区的地下停车场里,一台雷克萨斯LS轿车也缓缓启动,相隔一百多米,跟在了后面。
中崎奈美坐在后排,前排正副驾驶位置则是之前站在龙青禾门外的两个保镖。
“雪乃小姐下了死命令,必须找到樱落小姐,不然,我们所有人都要受重罚,所以,各位得陪我一起加油了。”中崎奈美那颇为好看的眉头微微皱着,明显满是心事。
“雪乃小姐真的来华夏了?”副驾驶男人问道。
“不仅来了华夏,还来了临州。”中崎奈美的语气之中透着些许佩服之意,说道,“雪乃小姐也是来寻找樱落小姐的,冒着这么大危险,真是姐妹情深。”
开车的男人问道:“雪乃小姐现在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中崎奈美的眉头微微一皱,声音忽然冷了几分:“尾田正夫,以你的职责范围,不需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个名为尾田正夫的男人说道:“我们连雪乃小姐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又该怎么保护她?”
然而,副驾上的男人也说道:“中崎小姐,我劝你还是说出深田雪乃在哪里吧,这样也能提高我们的配合度。”
这两个男人,言语间已经没有了平时对中崎奈美的尊重了!
中崎奈美的眼光一凛,手已经摸向了腰间,警惕的问道:“西野孝太郎,你和尾田正夫,今天是怎么了?”
副驾上的西野孝太郎说道:“中崎小姐,我现在,需要做一个真正的自我介绍。”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我在加入情报本部之前,来自于甲斐碎风流。”
“什么?”中崎奈美的身体狠狠一震!
而坐在驾驶座上的尾田正夫则是说道:“巧了,我也是出自于凛风组。”
“混蛋。”
中崎奈美可没想到,防卫省的情报本部居然被这两大势力渗透成了这个样子!
而之前内阁情报调查室的次长铃木勇太,据说也是个出身于甲斐碎风流的忍者!
情报本部和内阁情报调查室,一直都不对付,谁能想到,铃木勇太早在多年前就安插了眼线,潜伏在由深田雄武将军直属领导的情报本部里!
中崎奈美第一时间掏出了腰间的匕首,想要出手,可这个时候,一股强烈的无力感袭来!
她的手脚酸软,手指发麻,连匕首都握不住了。
强烈的头晕目眩,已经充斥了中崎奈美的脑海!
她这才意识到,在车载香薰那檀香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那是甲斐碎风流的特制迷药“蝶眠散”所特有的气味!
“原来你们早就是防卫省的叛徒……”中崎奈美强撑着,可视线逐渐模糊,无力感越来越重。
西野孝太郎把玩着淬毒的手里剑,那锋刃在车厢里泛着致命的青芒:“深田雄武的派系早已日薄西山,拿下深田雪乃,就能对他们实现致命一击……听说深田雪乃小姐这次来华夏,还带着那份绝密的迷雾协定原版文件?”
中崎奈美咬了一下舌头,嘴里弥漫出来的血腥味,让她勉强维持着清醒:“该死的混蛋,你们原来在打迷雾协定的主意!”
西野孝太郎说道:“据说,迷雾协定的条款关乎东亚的资源重新分配,我们的老板当然不会坐视你们和华夏谈判成功。”
车子停了下来。
副驾驶的西野孝太郎从两个座椅中间挤了过来,一把扣住了中崎奈美的脖子:“所以,今天,只能用你,来把深田雪乃引出来了。”
中崎奈美的脑海已经困意上涌,此刻只想好好睡一觉,她狠狠咬破嘴唇,艰难地说道:“雪乃小姐不会中计的,你们不可能成功的……”
“能不能成功,你说了可不算。”
西野孝太郎把中崎奈美的玲珑身子扣在怀里,笑眯眯地说道:“但是,在此之前,我要好好享受一下,天天守着你这位大明星,我和尾田君可都快要憋死了。”
中崎奈美的眼睛里已然全是绝望,但是眼皮却越来越沉,四肢不听使唤,浑身无力,任何反抗的动作都做不了。
西野孝太郎已经狰狞一笑,解开了自己的皮带,然后把中崎奈美的脑袋往自己的腰间按去!
然而,这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敲响了车窗。
第211章 美人计中计!
苏无际让龙青禾自己开着卡宴当诱饵,而他则是开着一台车跟在后面。
然而,黄雀在后的他也没想到,东洋情报本部的这几个人居然内讧了!
看着他们车子停下,苏无际于是就溜达着过来想看看情况,谁能想到,竟看到了中崎奈美快要被侵犯的场景!
自己本来还想用龙青禾做诱饵来勾引凛风组出手,没成想实在是太高估这些家伙了,那么重大的任务当前,居然还想着要睡女明星。
“混蛋!”
眼看着美人在侧却吃不到,西野孝太郎快要气的爆炸,直接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淬了毒的手里剑!
“你们这群东洋人,能成什么事儿。”苏无际摇了摇头,随后手掌在车窗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车窗玻璃爆碎!
此时,中崎奈美那迷惘与绝望相交织的眼睛里,顿时生出了一线希望!
随后,西野孝太郎握着手里剑,就要朝着苏无际的脸上捅去!
然而,他的手却被眼前的青年扣住了!
后者刚想动手,却感觉到一股剧痛传来!
这个华夏青年的手像是铁钳一般,瞬间就钳碎了他的手腕!
那清晰的骨裂声,在车厢里响起!
随后,苏无际的手轻描淡写的一拧。
西野孝太郎眼睁睁的看到自己的手腕变成了麻花,随后便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苏无际又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于是,这位甲斐碎风流的忍者,直接被苏无际一巴掌抽晕了过去!
双方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对手!
做完了这个动作,苏无际看也不看,往旁边一抬脚。
砰!
刚刚冲下车的尾田正夫,直接被这一脚踹出了十几米,倒在地上,挣扎了好几下,却根本爬不起来!
腹部被踹了一脚,强大的力量透体而入,剧烈的绞痛产生,鲜血从这位凛风组成员的口中不断溢出!
尾田正夫看着朝着自己缓缓走来的青年,眼神里满是惊恐和震惊:“你……你是谁?这个年纪,华夏怎么会有你这么能打的人……噗……”
话没说完,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而苏无际已经从车里把迷迷糊糊的中崎奈美拽了出来,扛在了肩膀上。
只是,他一扭头,对方的臀侧正冲着自己的脸呢。
明明是有重要行动,还穿的这么少,这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虽然有安全裤打底,但是,中崎奈美的白皙大腿还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甚至,某个位置肉嘟嘟的轮廓都清晰的展现在了苏无际的眼前。
苏无际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立刻收回了目光,随后心中给了句评价:
“好家伙,别看这东洋特工个头不高,还是个大户人家。”
这中崎奈美确实算得上是个典型的东洋极品女孩,也不怪那两个东洋男人觊觎了这么久,尤其是苏无际一不小心瞥见了不该看的地方之后,根据自己那丰富的理论知识,更是觉得这妹子别有洞天。
这就是内秀啊。
“下次别穿那么短的裙子。”苏无际拍了中崎奈美的大腿一下,把她的裙摆往下拽了拽,但由于这肩扛的姿势,确实也遮不住多少。
“谢谢你……”中崎奈美迷迷糊糊地说道:“我可以报答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最近遇到的漂亮姑娘太多了,这一刻,苏无际忽然有了一种大胆的猜想——这个姑娘,不会是东洋派来用美人计专门色诱自己的吧?
毕竟,明星加特工,这两者的身份混合在一起,会让男人产生强烈的好奇心和征服欲。
苏无际心中冷笑:“如果真是美人计,你们怕是要失望了。”
毕竟,经历了与白牧歌在水里在床上磨来蹭去的终极考验,现在苏无际觉得自己的定力强得可怕!
…………
等中崎奈美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张沙发上。
而沙发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正是自己先前在龙青禾房间里所看到的那一个。
她面色苍白,头疼欲裂,这时候,她似乎忽然想起来自己昏迷之前的遭遇,连忙低头摸了摸胸口和裙子。
还好,所有的贴身衣物都还在,西野孝太郎的侵犯行为并未得逞。
“谢谢你救了我。”中崎奈美起身,深深鞠躬。
“醒了就好,那俩人被我抓了。”苏无际说道,“你的身体状态可能不太好,但得忍一忍,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合作。”
中崎奈美点点头,这时候有人递过来了一杯水。
她抬眼一看,正是龙青禾。
忍着头疼,中崎奈美端着杯子,又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们……”
等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身形微微一晃,差点没站住。
那甲斐碎风流的蝶眠散着实不简单,看起来药劲儿确实太大了。
而这时候的中崎奈美,偏偏还展现出了一股舞台上所没有表现过的柔弱,反而别添风情,很容易引起男人呵护的心思。
“我没想到,我身边的两个助手,居然一直是甲斐碎风流和凛风组的卧底……”中崎奈美的俏脸之上写满了内疚之意,说道,“他们知道太多的事情了,这是我的严重失职,必须立刻通知雪乃小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深田雪乃来临州了?”苏无际问道。
他终于明白,那个引得东洋情报本部如此重视的人到底是谁了!
深田雪乃!
深田雄武的亲生女儿!
如果不是这个身份,处于对立派系的甲斐碎风流和凛风组又怎么可能几乎倾巢而出?
就算是把重名的概率算在内,苏无际也基本能判定,这个深田雪乃,就是之前在源氏冰川丸上所遇到的那个漂亮懂事三观正的少校!
世界真的太小了!
他忽然意识到,之前在头等舱里坐在自己旁边的人是谁了!
那种熟悉感,就是深田雪乃!
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擦肩而过了!
苏无际忽然决定,以后再见到这种让自己产生熟悉感的女人,一定要上去搭讪!
“现在,凛风组和碎风流还不知道雪乃小姐的具体位置。”中崎奈美说道,“起码在目前,雪乃小姐应该还是安全的。”
“你能不能联系上她?”苏无际问道。
“以前雪乃小姐在防卫队服役,我平时无需向她汇报,而这一次,也是雪乃小姐在来华夏之前联系了我一次,有事她会找我,但我找不到她。”中崎奈美说道。
苏无际直接给朴妍希打了个电话:“妍希,我要查一下监控,找一个人,从机场开始。”
在华夏,道路遍布天网系统,想要找出一个没有刻意伪装的人,其实并不难。
甚至,现在天网系统还有面部识别和身材识别,只要选中目标人物的照片,按一下回车键,对方接下来的所有行踪,便是一目了然。
当然,这种摄像头的价格很高,除了财大气粗的一线城市之外,其余的城市也只是在重点路段才有这个配置。
半个小时之后,朴妍希的电话便打来了,她说道:“无际,我们比对了一下监控,你要找的女人去了云连山北侧,在隐轩会所前面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独自离开,在二十分钟之前上了一台车,车子开往云烟湖,等我看一下这个行车轨迹,最终停车点是在……”
随后,朴妍希的声音忍不住地提高了一些:“皇后酒吧!”
房间里的几人全部站了起来!
…………
与此同时,白牧歌已经泡完了澡,把自己里里外外洗的干干净,任何一个缝隙都没有放过。
毕竟,跟着苏无际在秦北河里漂了那么久,那条河的水质很一般,谁知道有多少微生物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里?
别事后发炎就好了。
穿上浴袍,遮住了那完美至极的身体,白牧歌随后走出了浴室。
敲门声响起,保姆的声音传来:“大小姐,您要的夜宵已经好了。”
白牧歌语气淡淡地说道:“送进来吧。”
卧室房门打开,保姆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在托盘上,摆着一杯牛奶,还有两个驴肉火烧。
之前,白东河让人把酒店里的所有行李都收拾好带回来,自然也包括了这二十个驴肉火烧。
这位保姆正是今天去小院里给白牧歌送衣服的那位中年大姐。
大姐自己还有点纳闷呢,怎么大小姐去了一趟北河,跟男人睡了一觉,回来之后,饭量就涨了?
连夜宵都能吃两个驴肉火烧了?
以前,大小姐为了保持身材,可是从来不吃夜宵的!
紧接着,这保姆的脑海里忽然涌出了一个让她感觉到震惊的猜想:“大小姐不会怀孕了吧?一定是!”
白牧歌坐在桌前,咬下了一口驴肉火烧。
香气再度盈满口腔。
但是,香归香,白牧歌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那家伙说得对,还是现烤的好吃。”白牧歌的目光微凝,又吃了一口,脑海里不禁回想起那破旧小店门前的满满的烟火气,以及铺满路面的细碎秋光。
吃完了一个火烧,白牧歌忽然没有了多少食欲。
她绝美的面容渐渐变冷,好看的眉毛也是轻轻皱了起来。
“烦死了,你为什么要有那把剑?”白牧歌自言自语,本来清冽的眸子也渐渐变得多了些许复杂。
随后,她站起身来,把卧室门反锁,随后走到了书柜前面。
白牧歌拿开柜子上面的一个花瓶,露出了下方的一个按钮。
轻轻一按,柜子便旋转着打开,露出了后面的一扇与墙面颜色一样的隐形门。
白牧歌走了进去,随后,柜子旋转回来,恢复原样。
这里面也是一间书房,只是整体色调显得更冰冷了一些,所有的家具都是纯白色的,是那种冰冷的白,似乎少了很多温度。
在书桌上,有着一台电脑,还有几台看不明白的复杂设备。
白牧歌坐在电脑前,戴上耳机,接入了语音通话。
那边传来了一道语音:“大人,杜卡罗组织的亚洲区域负责人,希望就在华夏境内行动一事,与您通话。”
“杜卡罗?”白牧歌听了这个名词,极为冷淡地说道:“告诉他们,杜卡罗就不应该存在。”
那边又说道:“这个负责人还让我转告大人,这次他们和凛风组和甲斐碎风流也有合作,对于达到目的很有把握,但如果有您的助力,就更好了。”
白牧歌:“什么目的?”
电话那边说道:“除掉深田雪乃,毁掉迷雾协定。”
白牧歌冷淡地说道:“我讨厌别人和我谈条件,尤其是杜卡罗。”
电话那边又说道:“大人,这个负责人提到,银月杀手晨曦,现在还在杜卡罗的手上,只要大人愿意和他们合作,那么,晨曦就能安然释放。”
白牧歌的眼光变得凛冽起来:“银月杀手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个负责人还说,他知道,晨曦是您的朋友。”
沉默了许久,白牧歌再度开口,声音冰寒入骨:“告诉杜卡罗,我要活的。”
第212章 迷雾暗涌!
皇后酒吧。
灯光迷离闪烁,音乐震耳欲聋。
舞池中的人群随着节奏疯狂扭动,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水的混合气息,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绯红色。
然而,就在这喧嚣与浮华的背景中,一道清冷的身影缓步走进,明显与这份狂热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身穿一件青色风衣,留着利落的短发,发梢只是垂到脖颈中段,衣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扬起,仿佛是足以划破夜色的锋刃。
这姑娘的气质显得有些锐利,尤其是那紧抿的唇线,更是透着一股清晰的冷冽。
走进酒吧大门,这扑面而来的靡靡气息,让她微微摇了摇头,对此似乎有些不适。
这个短发姑娘,正是东洋海上防卫队的少校,深田雪乃!
她明显有些不喜欢这样的场面,眉头轻轻皱着,但还是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其实,在叶樱落之前的那几个随身包包里,都是有定位器的,深田雪乃在来到华夏之前,特地找到父亲,要了姐姐的所有行踪。
而这行踪路线显示,叶樱落偶尔会来这间酒吧坐一坐。
只是,现在,叶樱落离开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带,所有的定位装置全都失效,深田雪乃暂时无从找起。
不过,父亲的心腹手下,约自己在这里见面,商谈转交迷雾协定原版文件事宜,于是深田雪乃便来了。
她并不知道苏无际就是这间酒吧的老板,甚至,自从落地临州之后,她都未曾想起过这个与自己有过交集的华夏青年。
听朴妍希说起深田雪乃居然来了皇后酒吧,苏无际正准备走出房门,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竟然是岳格格。
“小凌凌,这大晚上的,找我什么事儿?”苏无际笑眯眯地问道。
岳冰凌那冰冰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帮我保护一个人。”
苏无际:“你就不能放过我,我刚刚回到临州,还想好好补个觉呢。”
“一定要保护好这个人,事关东洋和华夏未来的和平局面,甚至影响到了东亚的新秩序。”岳冰凌说道,“不然的话,很多人的前期辛苦工作都将打了水漂,华夏周边的外交局势甚至可能会瞬间恶化。”
苏无际:“岳岳,你什么时候能学会稍微客套点,先跟我叙叙旧,然后再谈这么重大的任务?”
“哦。”岳冰凌似乎思考了一下,才问道:“你晚上吃的什么?”
“……”苏无际顿时被击败了:“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客套了,说吧,我要保护谁?”
不用说客套的废话,岳冰凌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她说道:“深田雪乃,东洋军部上将深田雄武的女儿。”
公事和私事撞到一起了!
嘿,这不是巧了吗!
“这个深田雪乃有什么特征,有你漂亮吗?”苏无际问道。
“我不知道。”岳冰凌面对这个明显是随口扯淡的问题,居然难得的思考了一下,随后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行吧,我尽力保护她就是了。”苏无际说道。
“最好能把她护送到首都。”岳冰凌难得客气了一句:“你辛苦了。”
苏无际说道:“你还是好好养伤吧,别天天跟个拼命三郎一样了,你的骨裂要是一直好不了,什么时候能跟我杀到东洋去?”
岳冰凌:“嗯,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的。”
苏无际:“行,挂了啊,记得把那什么深田雪乃的相关资料都发给我。”
岳冰凌又沉默了一下,随后声音平静地说道:“谢谢你,小际际。”
说完,电话挂断。
苏无际被这一句惊的手一抖,手机差点都拿不住了!
“茵蕾,青禾,你俩跟我出来。”苏无际说道。
中崎奈美已经满脸都是焦急之意,也跟着要出来,然而,苏无际却一把将她按了回去,说道:“在皇后酒吧,深田雪乃不可能出事,你好好休息,药效还没退呢。”
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苏无际对这个潜伏在华夏的情报本部大明星,心中仍旧有着强烈的提防。
他可不认为世界上真有傻白甜的间谍和特工,这姑娘虽然颜值相当不错,但在演艺圈却是个实力派,无论是歌喉,还是演技,都颇受圈子里的好评。
万一对方真的对自己用出美人计来……苏无际倒也觉得无所谓,到时候不妨让岛国友人见识一下自己钢铁般的意志。
中崎奈美担忧地叮嘱道:“苏先生,您一定要小心,这次,凛风组和碎风流的超级高手,全部都到了华夏!他们是抱着对深田小姐必杀的心思来的!皇后酒吧……皇后酒吧加油……”
她本想说皇后酒吧根本不可能防得住,但想了想自己的处境,还是临时改口了。
龙青禾并没有打算跟着出去添乱,她说道:“我也在这里等着吧。”
苏无际则是说道:“不,你跟我一起。”
要是中崎奈美和龙青禾共处一室,万一前者还心怀歹意,那可就麻烦了。
“拜托你们了!我一定会好好报答苏先生的!”中崎奈美似乎根本没看出苏无际的戒备心思,居然不顾胸口走光,又是来了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故意的,女人的小把戏。”苏无际的心中给了一句评价。
出门之后,他还示意两个安保人员过来,守住房门口。
…………
二楼。
苏无际和龙青禾并肩趴在栏杆扶手上,萧茵蕾则是站在旁边。她看了看那承受了龙青禾柔软压力的栏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随后抿了抿嘴,觉得难分高下。
此时,深田雪乃就静静地坐在卡座里,点了一杯酒,似乎在等人。
那似乎充满了碎冰般的眸子,和这酒吧的气氛格格不入。
苏无际看了足足十分钟,深田雪乃都没动一口桌上的酒,只是时不时抬起手腕,看看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一台豪华出租车在酒吧门口停下。
一个穿着香奈儿黑色连衣裙,披着短款同品牌外套的女人,迈步走了下来。
从苏无际的视角,正好能够看到这个女人的长相。
龙青禾定睛一看,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
“我的天,是樱落!是樱落!”
她抓着苏无际的胳膊,差点喊了出来,激动地大腿都在发颤。
苏无际却伸出手来,握住了龙青禾的手:“先等等,静观其变。”
龙青禾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但是眼睛里已经有泪水溢出。
她很确定,自己还是很在意这个闺蜜的,这种意外之下的重逢,让她瞬间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叶樱落似乎并没有约客人,而是穿过了大厅,坐在了一个光线稍暗的角落里,点了好几杯酒,似乎想要买醉。
“美女,一起喝一杯啊?”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叶樱落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旁边,示意对方离开。
然而,那男人却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身边,端起一杯酒,笑道:“我能看出来你很寂寞,但我有办法可以帮你释放压力,好好地排遣一下寂寞。”
说着,他就要伸手,搂住叶樱落。
下一秒,这家伙便面色骤变,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闷哼!
“啊……疼!”这男人的手腕已经被人扣住了!
对方一个反折,直接将他压在茶几上,动弹不得!
“轻点……胳膊都要折断了……”这男人疼得脸都涨红了。
“滚开。”冰冰冷冷的声音响起。
这个骚扰叶樱落的男人,看到制住自己的居然是个气质冷冽的绝色美人,眼睛里忍不住的涌现出惊艳,但他也着实不敢再搭话了,揉着疼痛的肩膀,忙不迭的离开。
叶樱落抬头一看,那碎冰般的眸子顿时映入眼帘。
“雪乃?!”
她低呼一声,表情之中瞬间涌出了慌乱之意,起身就要离开!
然而,深田雪乃却抓住了她的手,声音比起刚才明显变得温和了一些:“姐姐,我是来找你的。”
“我不要你来找我。”叶樱落把头别向一边,声音之中似乎毫无感情:“你快回东洋,现在就走。”
深田雪乃的眼眸之中有着晶光闪动,她的情绪也有着相当清晰的波动,说道:“姐姐,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如果要走,也是带你一起走。”
叶樱落着急地跺了跺脚:“雪乃,你傻吗?我暴露了啊!现在华夏国安肯定在盯着我,你要是不走,我会直接牵连你的!”
深田雪乃却没放手:“姐姐,局势不一样了,父亲其实一直在寻求与华夏方面的合作,华夏国安不会对我动手的。”
“父亲在寻求和华夏的合作?”叶樱落有点不太相信:“这不可能……整个东洋军部,就他这个鹰派的代表人物和华夏竞争的最激烈。”
深田雪乃仍旧抓着她的手:“有些事情,真的只是表面,父亲是个军人,但更像是个政客……姐姐,你可以不相信他,但你不能不相信我。”
叶樱落轻轻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她何尝不知道,从小到大,看似性格冰冷却为人无比纯粹的妹妹,其实一直是那个家里对自己最好的人。
但是,华夏的局面那么复杂,那个年轻男人放了自己一马,就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叶樱落不喜欢深田家族,但是却绝对不愿意牵连深田雪乃。
“相信我,姐姐。”深田雪乃拉着她,坐下来,低声说道:“这一次,我拿来了军部几位上将联合签名的迷雾协定原版文件,只要合作达成,那么,你就可以从从容容的回国了。”
“迷雾协定?什么意思?”叶樱落问道。
“东洋是独立的国家,不应该成为米国制衡东亚的武器。”深田雪乃的清冽眸子里透着凝重之意:“内阁一直是米国的代言人,导致整个东洋的未来都处于不明朗的迷雾之中,但军部和防卫省想要驱散迷雾,换回晴朗天空。”
叶樱落敏锐地把握到了关键点:“所以,这一次,米国人也会介入进来?”
深田雪乃摇了摇头:“据我所知,米国人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待会儿,父亲的老部下源光正义来了之后,我把原版协定转交给他,一切就没有问题了。”
然而,这时候,一个酒客经过,丢给了深田雪乃一张纸条。
深田雪乃眼光一凛,打开纸条看了看,上面写着——
见面地点变化,云连山顶,弘福寺。
署名,源光正义。
…………
苏无际已经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立刻说道:“让小庞抄家伙,准备动身!”
第213章 天才忍者的演技!
这时候,深田雪乃已经把纸条收起来。
她转身想看看是谁给自己留下了纸条,可是那人滑如泥鳅,瞬间便挤入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说不上为什么,深田雪乃的心底涌出了微微的寒意。
“交易地点换了?”叶樱落也看到了纸条上的字:“会不会有危险?”
深田雪乃沉思了一下,随后眼眸里的光变得坚定了许多,说道:“我不确定,但迷雾协定对于东洋的未来至关重要,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要去一趟。”
叶樱落说道:“我有点不太明白的是,既然这文件这么重要,为什么你不能直接交给华夏方面,非要通过源光正义来转交?”
深田雪乃说道:“源光正义一直代表父亲和华夏方面接触,只有他才知道,这份文件究竟该交给谁……由于这件事极为机密,所以,双方之间都是采取人工送信,米国和东洋内阁如果想要进行通讯拦截,是绝对做不到的。”
叶樱落听明白了,随后自嘲地笑了笑:“如果父亲一直是亲华派的话,那我这些年来做所做的是什么?这不是笑话吗?”
深田雪乃轻轻握住了姐姐的手:“不,没有你在华夏,父亲就不会把内阁情报调查室迷惑的如此彻底。”
她知道,站在姐姐的角度,从头到尾都被蒙骗,当了好几年的工具人,换做是谁都不可能舒服。
深田雪乃在心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经此一事,姐姐怕是跟深田家族更加疏离了。
“我先走了。”深田雪乃把自己的手机号输入到了叶樱落的手机里,随后说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叶樱落站起身来:“我陪你一起去。”
深田雪乃却说道:“没必要,姐姐,我身手比你强一些,遇到危险,也能脱身。”
叶樱落轻轻皱了皱眉头:“就你一个人?”
“这种事情高度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深田雪乃指了指叶樱落的手机,说道:“我们互相报平安吧。”
说完,她便快步走了出去。
叶樱落站在原地,俏脸上写着明显的担忧。
然而,这时候,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来:
“这个深田雪乃是军人出身,当特工的经验不太丰富,一般情况下,接头地点临时更换,九成九都会出大问题。”
叶樱落扭头一看,正是苏无际!
这一刻,她的脸上显现出了浓浓的复杂之意,刚要说什么,龙青禾已经从一旁一把抱住了她。
“樱落……”龙青禾的眼睛里涌动着难言的情绪,说道,“你放心,有无际在,你的妹妹一定不会有事的。”
叶樱落轻轻抱着龙青禾,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随后很是认真的说道:“拜托了,如果雪乃在这次任务里能安然无事,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报答你……”
她的容貌漂亮娇柔,身段儿成熟丰韵,真的让人很难拒绝。
苏无际呵呵一笑:“行啊,我救了你的命,又救了你妹妹的命,到时候,你们姐妹俩一起报答我。”
说完,他便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叶樱落的眸光一颤:“他说的……真的假的?”
龙青禾的笑容很温暖:“你觉得,无际是这样的人吗?”
叶樱落轻轻一叹:“他是个好人,少见的好人,但这次,真的太危险了。”
一份秘密协定,起码涉及了三个国家!此刻的临州,就是暴风中心!看得见的风暴都已经可怕至此,看不见的暗流还不知道得汹涌成什么样子!
“你很看重你的这个妹妹。”龙青禾说道。
叶樱落则是道:“我是认真的,如果雪乃能在无际的保护下安然无恙,那么,无论无际对我提出什么要求,我都绝不会有半点怨言……”
顿了顿,她眸光低垂,补充了一句:“当然,他救过我的命,这都是我欠他的。”
龙青禾笑了一下:“无际可真是捅了东洋女人的窝了,就在这楼上房间里,还有一个口口声声要报答他的东洋大明星呢。”
“大明星?谁?”叶樱落问道。
“中崎奈美。”龙青禾说道,“她今天找到我家,自称是防卫省情报本部的人,向我打听你的消息。”
听了之后,叶樱落的表情猛然一沉,眼睛里警惕之意大放:“她知不知道雪乃在这儿?”
龙青禾说道:“知道,但应该还不知道你妹妹刚刚离开了。”
叶樱落满脸焦急之意:“我离开这情报部门,传递的最后一个消息就是和这中崎奈美有关的!快,快上楼!”
萧茵蕾就在旁边,闻言立刻带着二女上了楼。
在苏无际的房间门口,还站着两名安保。
萧茵蕾问道:“这门打开过没有?”
两名安保立刻摇头。
萧茵蕾打开了门。
窗户开着,苏无际的套房里已是空无一人!
这一层是酒吧顶层,相当于五六楼的高度,若是没有强大的身手,从这里翻下去,肯定得摔残摔死。
叶樱落凝重的说道:“我得到的最后一个消息,就是关于这个中崎奈美的,她看似是情报本部的潜伏人员,实际上是忍者流派甲贺流近五十年来的头号天才!”
“什么?”龙青禾的表情满是震惊,“可是,无际救下她的时候,她中了什么碎风流的蝶眠散,还差点被她两个助手侵犯……”
“我不清楚当时的具体情况,但现在看来就,也许是为了做戏做全套,演的更逼真!”叶樱落说道,“这中崎奈美要是连两个长期跟着自己的助手都搞不定,还当什么秘密护卫队的队长?”
萧茵蕾的眼光一凛:“那么,甲贺流是站在哪边的?他们和凛风组以及甲斐碎风流的目的是一样的吗?”
“米国!”叶樱落说道:“甲贺流是东洋国内唯一受米国cIA长期重金资助的忍者流派!”
…………
深田雪乃正要走出酒吧大门,却被安保拦住了。
“老板娘,你不能走!”王大洲说道。
“老板娘?你在说什么?”
这一刻,深田雪乃简直怀疑自己的华夏语是不是没及格了!
她冷冷回应:“请你让开,我还有急事,你认错了人。”
王大洲义正严词地说道:“我师父让我拦住你,说你是一个对我老板很重要的女人!既然是很重要的人,又是个女的,自然就是老板娘了!”
深田雪乃冷冷说道:“我不认识你们老板,你让开。”
这一刻,她的气质开始变得凛冽了起来!
这气势一出,那位杀伐果断的海军少校便又回来了!
“你确实认识这里的老板。”一道声音在深田雪乃的身后响了起来。
这声音略微有一丁点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深田雪乃一转身,便看到了一张年轻的脸!
“是你?!”
惊讶的情绪,充满了那满是碎冰的清澈眼眸。
一看到苏无际,深田雪乃便觉得颈椎隐隐作痛。
上次在源氏冰川丸号上,自己都提前说了,让这家伙下手轻点,结果对方一记手刀,让她的脖子疼了一个多星期,颈椎差点没被打错位了。
“世界很小。”苏无际笑了一下:“我也是刚刚才意识到,从首都飞回临州的飞机上,你就坐在我的旁边。”
深田雪乃看了看苏无际的穿着,才回想起来,当时在飞机上,邻座戴着口罩眼罩的男人,穿着的就是这套衣服。
她对苏无际并不反感,说道:“我现在有事要办,办完事再来找你。”
苏无际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深田雪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冰湖一般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此事绝密,我一个人去就行。”
显然,她并不完全信任身旁的青年。
然而,苏无际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改了主意:“凛风组和甲斐碎风流,都在找你,以及你手中的迷雾协定文件。”
那两个对中崎奈美下毒的家伙,已经被苏无际审完了,所以,他也已经知晓了迷雾协定一事。
深田雪乃的眼睛里闪烁着冷冽的光,说道:“我的手里,没有什么迷雾协定。”
苏无际看了看深田雪乃手里的包,说道:“不管你有没有,我必须陪你同去,这是华夏中央调查局给我的任务。”
“你可以信任吗?”深田雪乃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
毕竟,这份协定如果真的谈成了,很多利益的格局都会改变,华夏境内同样有人不愿意看到这场合作成功。
苏无际:“当然。”
深田雪乃想起源氏冰川丸上那些被解救的人质,于是说道:“走。”
苏无际按了一下车钥匙,旁边的报废款桑塔纳闪了闪灯。
深田雪乃对于苏无际开着这么破的车颇为意外,但还是坐上了副驾。
一个娇俏玲珑的身影,站在远处的湖边树林中,举着望远镜,目光一直落在深田雪乃手中的包上。
她穿着羊绒外套和超短裙,正是中崎奈美!
“迷雾协定,不可能成功,谁阻挡,谁就死。”她冷冷说道。
只是,刚要迈步,中崎奈美便是脚步猛然一顿,脑海里又涌出了些许的眩晕感,让她的腿又有点软。
“蝶眠散的效果太猛了,差点阴沟里翻船。”中崎奈美说着,从口袋里翻出了一粒药,直接塞进了嘴里。
这就是叶樱落猜错的地方,中崎奈美确实没料到,尾田正夫和田野孝太郎会背叛自己,这两人隐藏的太好了,连半点马脚都没有露出来。
也就是说,苏无际是真的把她从被侵犯的魔爪之下救出来的!
随后,中崎奈美走到了停车场,上了一台早就停在这里的车,迎着茫茫夜色,追向云连山的方向!
第214章 上忍现身,僧院杀机!
苏无际开着车,一路前往云连山顶的弘福寺。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弘福寺的大门已经关闭,至于具体的情况是什么,只有到了现场才会知道。
苏无际看了看坐在副驾上的深田雪乃:“其实,你没必要亲自来。”
后者说道:“这个协定,牵扯到的利益太庞大了,防卫省的情报本部被严重渗透,很多本来可以相信的人,或许都会因为这个东西而变得不可信。”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点苏无际。
显然,深田雪乃并没有完全放下对这个青年的戒心。
苏无际说道:“其实,对你来说,迷雾协定原版文件都是次要的,来到华夏国内,你的主要目的,就是寻找叶樱落。”
听了这句话,深田雪乃的眼睛里明显涌出了惊讶的神色!
的确,在铃木勇太的追悼会结束之后,她主动向父亲请缨来华,就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姐姐!
而深田雄武也是顺水推舟的把这项重要的任务交给了最出色的女儿。
苏无际又问道:“上次,我给你留的那个号码,你打过没?”
也许是由于心中的压力实在太大,性格冷冽的深田雪乃也愿意多聊几句,说道:“我人在东洋国内,就算是遇到了危险,打这个号码也是没有用的,你鞭长莫及。”
“谁说我鞭长莫及了?”苏无际:“你以为我这号码是随随便便给的?那就是专门留着帮你在东洋解决问题的。”
深田雪乃淡淡说道:“以后有机会再打。”
苏无际没好气的回应:“最好没这个机会。”
其实,他都觉得,这位三观很正、身子更正的漂亮少校,已经把那被她吃掉的号码给忘记了。
到了云连山顶停车场,再想向上只能走台阶,车子已经开不上去了。
苏无际说道:“这里距离弘福寺还有一百多米,爬上去吧。”
“好。”深田雪乃这时候觉得,有一个当地的向导,也挺不错的。
至少,在异国他乡执行任务的自己,不用在深夜感到特别孤单。
她说着,便抱着怀中的包下了车。
苏无际看了看她这包,说道:“其实,我完全可以联系中央调查局或者华夏国安,让他们直接来人把东西取走。”
深田雪乃用那清澈见底的眸子看着苏无际,说道:“你能确定接收文件的人,是人还是狼?”
苏无际想起岳冰凌那张冰冷的俏脸,非常肯定的说道:“我能确定。”
深田雪乃反问:“那她的上级呢?她的上上级呢?你都能确定?”
苏无际想了想心思深沉手腕繁多的宋鹤鸣,于是道:“差不多吧。”
但宋鹤鸣再往上……苏无际还真的没法确定。
首都的利益关系错综纷乱,简直比亚洲国与国之间的关系还要复杂。
深田雪乃的语气仍旧有些冷冷的:“我知道你们华夏官方的办事风格,遇到事情都是层层研判,会出问题的环节实在太多了。”
“……”苏无际:“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深田雪乃说道:“迷雾协定的签名,是东洋军部的绝密,如果在最终环节之前泄露,所有人都将遭到清算。”
苏无际轻轻叹了一声:“外交真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要不是你这个老朋友来了华夏,我是真不想掺和到这其中来。”
而深田雪乃又看了苏无际一眼,随后很认真的说道:“其实我并不认为你是我的老朋友。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虽然我们在源氏冰川丸号上有过合作,但在现在的华夏国内,我只信任一个人,她叫深田樱落。”
苏无际听了这话,稍稍愣了一下,看了看对方手中的包,随后竖了个大拇指:“虽然这前半句话有点伤感情,但后半句话……厉害,佩服,真是女中豪杰,艺高人胆大,换做是我都不敢这么干。”
深田雪乃听了苏无际的这夸奖,身子微微一震,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把怀中的包又抱紧了一些。
夜间的山路宁静无人,山路上只有两个被清冷月光拉长了的影子,一路无声。
十几分钟后,两人到达弘福寺门口。
寺庙大门紧闭,空无一人。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安静的让人有些心底发毛。
“你要等的那个人,八成已经出事了。”苏无际说道,“不然,不至于突然神神秘秘地更换地方。”
这个时候,那寺庙的大门,忽然间发出了嘎吱一声。
这样的山中秋日深夜,忽然来了这么一下子,真的挺让人瘆得慌。
苏无际几乎是第一时间站在了深田雪乃的身前。
看着挡在前面的苏无际,深田雪乃的眼光微动。她抿了抿嘴,抱着包的紧绷手臂稍稍松了一些。
随后,寺庙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黄色僧袍的和尚出现在了两人的眼中。
“两位施主,请随我这边来,源光先生在后院厢房里等你们。”和尚说道,他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有些低沉。
苏无际却并没有立刻迈步,他拉住了深田雪乃的胳膊,冷声问道:“源光正义为什么会在后院厢房?那里不是你们弘福寺十年以上的和尚才有资格住的地方吗?”
“源光先生每年都给弘福寺捐出大量的善款,我们后院有一间厢房,是一直为他保留着的,即便长期空着,也不会有其他人去住。”这和尚微微低头,眼光一直落在苏无际和深田雪乃的脚面上。
“进去看看。”深田雪乃看了看苏无际拉住自己的手,主动往前迈了一步。
事到如今,箭在弦上,根本没得选。
等他们两人迈过了寺庙门槛,往前走到了院子中央,后面的大门便再度发出嘎吱一声,被和尚缓缓关上了。
还好,这和尚并不是把他自己关在了外面,不然气氛就太诡异了。
“接下来该往哪边走?”苏无际问道。
“两位施主,这边请。”这和尚主动在前面引路。
这个点儿,寺庙寂静无声,所有厢房的灯都是关着的,只有大殿里的烛台长燃不灭,每个大殿门旁的桌子边,都坐着一个值守的和尚。
只是,这萧瑟夜里的跳动烛光,配上宝殿里的巨大佛像,并不能让人感觉到多少的安静祥和,反而更添诡异瘆人的气氛。
苏无际走着走着,在后院和前院的连接回廊处停下了脚步,又问了一句:“如果源光先生要见我们,现在应该可以了,让他出来吧。”
很明显,他起了疑心,而深田雪乃也没有反对,同样停下了脚步,再度抱紧了怀里的包。
“好。”和尚说道:“两位请在这里稍等。”
随后,他走入后院。
过了两分钟,这和尚和一个穿着西装的清瘦男人走出来了。
深田雪乃一见到他,立刻说道:“源光叔叔,好久不见。”
那个清瘦男人,正是源光正义。
他曾经在东洋军部服役多年,而此时在华夏的公开身份,是一家东洋半导体企业的董事长。
这家企业的生产厂区位于临江省,而源光正义则是常年呆在宁海,只是偶尔才来临州的几个生产基地视察一番。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夜色之下光线不好,还是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源光正义的皮肤似乎有点黄,面色有些很明显的灰败。
他看了一眼深田雪乃手里的包,忽然用尽全身的力气的喊道:“雪乃,快离开这儿!去首都,把东西交给宋……”
源光正义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和尚已经掏出了一把匕首,从后面捅进了他的心脏!
由于苏无际和对方之间还隔着将近十米,因此想救援都来不及!
苏无际的足底一蹬,整个人犹如炮弹一样,狠狠撞向了这个和尚!
然而,这和尚的身法竟是出乎意料的敏捷,往后退了一大步,简直像是瞬移一般,居然险而又险地躲开了苏无际的这一击!
他手里的匕首,还在往下滴着血。
不,这不是匕首,而是……手里剑!
这根本不是弘福寺的和尚,而是个东洋忍者!
苏无际上次在临州遇到能躲开自己这一击的敌人,还是在慕千羽住处楼下遇见的缅因顶级杀手!当时,内伤未愈的他,还被那俩杀手在背后划出了一道伤口来!
这时候,源光正义已经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后背的伤口汩汩流出,地上血痕的面积在不断扩大着!
“源光叔叔!”深田雪乃立刻跑了过来,半跪在源光正义的身边。
后者的生命力在迅速流失着,喘气声简直像是拉风箱一样,他最后说出了三个字:“宋……鹤鸣……”
说罢,源光正义的脑袋一歪,彻底没了生息。
深田雪乃伸出手,给源光正义合上了眼睛,随后盯着那个握着手里剑的和尚,冷冷说道:“拥有这样的身法,你到底是谁?”
这和尚微笑着说道:“我是谁,你们马上就要知道了。”
紧接着,他抓住了僧袍的前襟,忽然一扯!
那僧袍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件黑色忍者服!
“甲斐碎风流,上忍,冈户纯平,向深田雪乃小姐问好。”
上忍!
深田雪乃的瞳孔瞬间凝缩起来!
这可是东洋民间的顶级武力!
然而,这冈户纯平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紫色剑芒已经抽到了他的面前!
唰!
一道鲜血从这个上忍的胸口飚溅而起!
第215章 迷雾杀局锁弘福!
虽然现在甲斐碎风流的规模已经发展的很庞大了,可流派内顶层上忍的数量绝对不超过五个。
因为,东洋高级忍者和高级武士,在多年以前,被一个姓苏的华夏男人杀的断了代。
在冈户纯平看来,自己身为上忍,此次来到华夏,参与围猎深田雪乃,已经是很给深田家族面子了!
把深田雪乃引导到弘福寺,让这位上将之女身陷重重埋伏,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完美的局,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完全是胜券在握。
可是,冈户纯平失算的是,那一道紫色的剑芒居然快到了这种程度,好似从虚空之中生出了一道紫色的霹雳,瞬间就袭杀到了自己的身前!
以冈户纯平的身法,尽管已经在瞬间做出了后移的躲避动作,可是那锋利无比的剑芒,还是切开了他的衣服,在胸肌上留下了一道将近十公分的血口子!
一亮相就受了伤,这对于在东洋国内地位崇高的上忍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而那个伤了自己的青年,此刻却两手空空的回到了深田雪乃的身边,那紫色的剑芒一放即收,居然完全不见踪影了!
以冈户纯平的眼力,甚至没能看出来此人将紫色长剑收到了哪里!
这一剑究竟是示威,还是炫技?!
“一剑就伤了我,你到底是谁?”冈户纯平盯着面前的华夏青年,眼神阴狠的恨不得将对方撕碎:“你绝对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我就是无名之辈啊。”苏无际耸了耸肩:“怎么,你们东洋的上忍,都这么菜的吗?”
这一句话,差点把冈户纯平气的吐血。
其实,这个上忍真的已经很强了,苏无际之前的第一次攻击被他完美躲开,这样的身法,即便放在华夏江湖世界,也是一流的水平了。
至于第二击,按苏无际的判断,这一剑其实是能直接剖开对方的胸腹的,然而,这个上忍在小范围内的闪避能力居然还能更快,紫色软剑的剑锋居然只是在对方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顶多算个稍深一点的皮肉伤。
深田雪乃的眼睛里有着压不住的震撼。
“他是上忍……”她的红唇微动,充满碎冰的眸子里已有波光在铺开,轻声道:“即便是最弱的上忍,也是上忍啊……”
在苏无际的这一剑之后,她确实被震撼到了,对这个华夏青年的信任度一下子拉高了许多。
深田雪乃很确定,如果是她独自来到这儿,那么今天真的是要死透了。
冈户纯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光已经开始变得狰狞了起来,他咬着牙,说道:“好,华夏还真是卧虎藏龙,但今天,既然杀局已经布下,深田雪乃,你和你的男伴,都要永远留在这里!”
说着,他猛然一吼:“全部现身!”
两支信号箭直接被他甩向了高空,在夜色之中炸开,如烟花一般,变得无比耀眼!
唰唰唰!
数十道身影,已经从后院厢房里冲出!
而之前那些坐在大殿里值班的和尚,也都扯掉了僧袍,取而代之的则是透着肃杀气息的黑色忍者服!
起码四十人!
“来了这么多人,你们甲斐碎风流的手笔还真是够大的。”深田雪乃冷声说道。
她把随身背包挂在胸前,双手握拳,已经摆出了格斗的起手式了。
“那是必然,迷雾协定会让东洋沦为华夏的附庸,会彻底丧失雄霸东亚的机会,我们绝对不可能坐视这种情况发生!”
冈户纯平低头看了看胸前的伤口,眼中杀意凛冽,随后冷笑着说道:“你可知道,我们把这么多人送进华夏国境,费了多少劲吗?付出这么大的努力,必然要取得最完美的结果!”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些忍者们齐齐抽出了长刀!
刀锋在月色下闪着凌厉的杀气!
“我如果死在这儿,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的。”深田雪乃的语气恢复了平静,说道,“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都会被他知道,你们余生的每一天,都将生活在他的报复里。”
冈户纯平看了苏无际一眼,随后说道:“所以,我会给你一个选择,如果深田小姐愿意主动交出手里的包,那么,你就可以活着返回东洋。”
出乎苏无际预料的是,深田雪乃居然并没有硬刚,反而说道:“我需要和我的同伴商量一下。”
“尽管商量。”冈户纯平的眼睛里透着嘲讽,说道,“我有的是耐心等待。”
说着,他居然掏出随身的一个小瓷瓶,把里面的药粉倒在胸前的伤口上。
在被苏无际一剑伤到之后,这位上忍此刻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谨慎态度!
深田雪乃扭头看向苏无际:“我可以拖他们一会儿,你先行离开。”
苏无际望着那冰冷和娇俏完美结合的容颜,眯着眼睛笑了笑:“对面可是站着一个上忍,你又能拖多久?”
“我应该能支撑一分钟。”深田雪乃的眼光很坚定:“今天的事情,你本不必陷进来的,这是因我而起,我欠你的,如果你我还能活着离开,我一定会报答。”
在知恩图报这一点上,深田雪乃倒是很像她的姐姐叶樱落。
苏无际的脚步动都没动:“东洋人里,像你这么懂事的,还真是不太多见。”
之前在来云连山的路上,萧茵蕾已经把那个中崎奈美的真实身份告知了苏无际,那个诡计多端的小明星,跟这深田雪乃一比,做人的差距可就太大了。
深田雪乃说道:“我拖住冈户纯平一分钟,以你的实力,一定能杀出一条退路。”
“那不如换一换位置。”苏无际拉住了深田雪乃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身后,顺手往对方的手里塞了一把匕首。
这一刻,深田雪乃的心中有着微微的恍惚感。
曾经,两人在源氏冰川丸号上还站在国家立场的对立面,而现在,却要并肩作战,应对来自东洋国内的敌人。
“你们以为还能冲的出去吗?”冈户纯平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已经止血了的伤口,眼睛里泛起残忍之色,说道:“凛风组现在就埋伏在山下,那么多人,磨都把你们磨死了。”
这时候,苏无际耳中的通讯器响了起来:“老板,有人从山林里冲向寺庙,请示一下,是否开枪。”
这是小庞的声音!
苏无际淡淡说道:“一个都不要放进来。”
小庞看着瞄准镜里起码上百个身影,手放在了扳机上,瓮声瓮气地开口:“是,一个不放!”
下一秒……砰!
枪声划破了月色,惊起了山林间的无数飞鸟!
…………
凛风组率队的名叫久田大树,也是个高级武士,实力媲美上忍。
在他看来,今天大老板所制定的整体计划非常完善,深田雪乃必然插翅难飞。
唯一不爽的是,要让甲斐碎风流的忍者们抢了头功了。
只是,他微微有点意外的是,以冈户纯平的实力,怎么没在第一时间搞定深田雪乃,反而释放了信号箭?
“一组把那座寺庙给我包围了,二组跟我杀进去,把深田雪乃给我剁碎了!”久田大树喊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身影,从树林中涌了出来!
然而,这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道枪声!
砰!
久田大树被震得一个激灵!
而冲在最前方的那个凛风组成员,已经被打爆了脑袋!
脑浆混合着鲜血,溅的旁边人满脸都是!
“该死,对方有枪!”久田大树吼道:“都给我小心一点!”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他旁边的一名手下,胸口直接被打了个大洞,心脏当场就被子弹干碎了!
第三道枪声响起的时候,一个凛风组成员的脖子被直接打断,圆睁着眼睛的脑袋骨碌碌地顺着台阶滚了下来!
一杆枪造成了无穷的恐惧感,三发子弹直接打的上百人行动迟疑了!
“都给我上!对方只有一个人!拦不住的!”久田大树吼着。
枪声继续响起!
小庞很嚣张,连狙击位都不带换一下的,就在两百米之外连续开着枪,明显就是欺负凛风组没有远程攻击的武器!
这种感觉太憋闷了,让久田大树想要当场吐血!
这距离寺庙还有两百米呢,已经死了八九个人了!要是按照对方这杀伤效率,等推进到寺庙跟前,还能剩几人?
凛风组的成员纷纷寻找掩体,要么躲在树干后面,要么直接缩在台阶下,可是,总有几个藏得不太严实的,又被小庞的狙击枪收割了好几条性命!
久田大树点了几个精悍武士的名字:“井上、大古、内原,你们带着小队的武者,从树林后面包抄,去解决掉这个狙击手!”
在久田大树看来,只要这个狙击手被东洋武士近了身,那么将毫无反抗之力,只剩下被活活剁碎的下场!
其实,直到这个时候,这位在华夏临州聚集了一百多人的凛风组武士部头目,依然没有意识到,为什么在今天晚上,云连山连一个夜跑的人都没有,半个游客的影子都看不见!
井上等几个武士得到命令,立刻带着十几个精锐手下,朝着树林后方绕过去。
然而,他们才刚刚绕出了不到两百米,忽然似乎有一阵风吹过!
紧接着,尖锐的破空声便响起来了!
咻!
一个走在最后方的武士,身体猛然一顿,随后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快起来!”井上喊道。
他们还以为这个手下是脚下拌蒜摔倒了!
可是,这时候,他们赫然看到,在这个武士的后脑勺上,竟是露出了一截箭杆!
那箭杆闪着乌光,明显是金属所打造!
这时候,又是三道破风声响起!
咻!咻!咻!
这里的十几个东洋武士都听到了声音,全都本能地往一旁扑出!然而,还是没能躲开!
前两道箭矢分别贯穿两个武士的胸膛和喉咙,第三支箭则是从一名武士的太阳穴里射进去,直接深深插进了脑袋!
连个照面都没打呢,就直接折损了四个人!
无边的惊恐在这些精悍武士的心中蔓延!
在七八十米开外的树梢上,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蒙面身影,正在弯弓搭箭。
箭尖释放出夺命的寒芒,月光将马尾辫淬成一道垂落的银刃,她的衣服似乎吸收了所有的反光,宛若夜色下收割生命的隐形幽灵!
第216章 三人守临州!
箭矢的破空声不断响起,即便这些所谓的精英武士在不断寻找躲避的掩体,可那闪着乌光的长箭还是能精准无比地贯穿他们的身体!
井上大航和大古亮介对视了一眼,同时问道:“怎么办?”
这群武士还剩下六个人,此刻已经陷入了无穷的惶恐之中了。
敌人连面都没露,便直接远程将他们击溃,如果继续向前,最终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答案已经是很显然的了!
而在寺庙正门那边,枪声还在不断的响起!
井上大航估算了一下,沉声说道:“起码已经开了二十枪了……该死,这个狙击手到底带了多少发子弹!”
然而,他的这句话尚未说完,锐利的破空声再度响起来!
井上大航的瞳孔骤然凝缩,危险感觉在心中瞬间爆发,反手已经把长刀挥了出去!
铿!
一道金铁交鸣之声,震颤着所有武士的耳膜!
井上大航的刀锋擦到了这支长箭,但也只是擦到而已!
这长箭的目标本来是对准他的眉心,这一下稍微偏移了方向,射进了他的眼睛里!
这箭矢之上所附着的力道简直大到了让人觉得惊恐的地步,井上大航的坚硬头骨完全无法起到半点拦截作用,箭矢从他的眼睛里钻进去,又从后脑勺钻了出来!
贯穿!
井上大航是这里武力值最高的,居然被一箭射死,这让剩余五个武士的心已经彻底被恐慌所占据!
他们哪里还有半点战意!
这些年来,凛风组高层一直在倾尽资源打造武士部,意图让这些人从黑帮打手转型成正规军,他们的投入也见到了明显的效果,在综合战斗力上,凛风组的武士部,已经可以和甲斐碎风流这种老牌忍者流派和其他武士流派一较高下了,甚至发展势头还要更猛一些。
这一次,凛风组花了很大力气,让上百名精锐武士潜入华夏,分批到临州来秘密集合,也是想要趁机练练兵,在华夏的国境内亮一亮獠牙,秀一秀肌肉,让华夏的外交部门因此产生些许忌惮。
但是,从现在的局势发展来看,这一切的行为,简直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笑话!
一名箭手,一名狙击手,便拦住了他们所有人!
这特么的还怎么打!还亮个毛的拳头!脑袋都要被别人的铁拳捶爆了!
以为是要包围别人,结果人家早有埋伏,直接来了个反包围!
人少对人多,反而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撤,快撤,往山下撤!”大古亮介喊道,他浑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全部湿透了!
他也不想着去增援上司久田大树了,直接连滚带爬的朝着山下逃去!
然而,等大古亮介带着这些手下们跑出了几百米,却见到前方一个黑色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站着。
她背着箭簇,手里拎着一把弓,整个人的气质比月光还要清冷。
见此情景,那五个武士的腿都软了!根本站都站不住了!
“这里是华夏,你们既然来了,就不要想着回去了。”她轻轻开口,声线顺滑,语调冰冷,但居然是很标准的东洋语。
大古亮介看了看四个同伴,咬着牙吼了一声:“弄死她!”
说罢,他率先举起长刀,朝着这个娇俏又飒气的身影劈了过去!
剩下的四个武士也皆是鼓起勇气,腾空而起!
双方之间不过是二十来米罢了,他们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只要近身,这个箭手说不定就能被乱刀劈死!
然而,这个窈窕的身影,却从从容容的把长弓和箭筒放下,反手从身后拔出了一把长剑!
那清脆的剑吟声,落在五个东洋武士的耳朵里,就是死亡之曲的前奏!
唰!
剑锋刺破夜色,大古亮介的身形狠狠一顿!
这一招之下,他的心脏已经被穿透了!
长剑拔出之后,大古亮介清晰的感觉到,吹来的夜风从心脏上的窟窿穿过!
而此时,那个窈窕身影已经宛若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另外一名武士的身前!
剑光连续闪动,这些武士毫无还手能力!根本就是在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心脏便已经被长剑刺爆了!
当这五名武士全部倒下,窈窕身影随手挽了个剑花,剑身上的鲜血便立刻被甩的一干二净。
她的眸子迎着月光,看向山顶的寺庙,刚迈了两步,却又停下。
那蒙面布后面的红唇轻启,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终究没有出声。
随后,她弯腰捡起长弓,转身走入了夜色里。
…………
此时,狙击枪声已经不再响起了。
久田大树还不知道这边十几个手下被单方面屠光的情况,喊道:“那个狙击手肯定已经被大古亮介干掉了!快冲上去!快!”
深田雪乃还在寺庙里,万一时间的拖久了,把华夏官方吸引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了!
久田大树的武力值很强,但此时焦躁之下,根本没意识到,这边都打的这么激烈了,华夏官方却迟迟不露面插手的原因是什么!
显然,这样才能比一比谁更无所顾忌!
然而,久田大树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几秒钟。
因为,这时候,在寺庙的正门前,已经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这男人足有两米多高,身壮肩宽,往那儿一站,似乎便已经占据了半扇门!
小庞来了!
“快,给我上,弄死他!”久田大树吼道。
两个武士立刻手持长刀劈了上去!
然而,小庞的衣袖一震,一把又粗又长的甩棍掉落掌心!
他毫无花哨的一抡,棍体直接重重砸在了一名武士的长刀上!
那把长刀直接被砸成了两截,那粗长的甩棍,裹挟着恐怖的力道,毫无阻碍的砸在了这名武士的胸口!
砰!
这武士直接被一棍子砸的倒飞而出十几米!
小庞的动作没有丝毫停留,反手又是一棍子!另一名武士的长刀同样被砸断,但与之前他的那个同伴所不同的是,小庞的棍子在砸断长刀之后,直接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这脑袋就像是烂西瓜一样,当场被砸爆了一半!红白之物溅的老高!
这场景实在是太过于血腥,让剩下的那些武士立刻心惊胆颤!
小庞的甩棍横于胸前,冷冷说道:“老板有令,今天,一个都不能进去!”
他这瓮声瓮气的声音,平日里听起来木头木脑,可是现在却压迫力十足,往那儿一站,真的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久田大树见状,冷冷说道:“好,很好,作为即将死在高武手下的华夏人,这是你的荣幸。”
说着,他的长刀一挥,刀锋在夜色下划出了道道残影!凌厉的刀芒瞬间便将小庞笼罩!
…………
此时,寺庙内。
上忍冈户纯平的表情已经阴沉到了极点,先前外面不绝于耳的枪声,证明华夏方面早有埋伏。
他也深知,这边的情况不能再拖下去了,久田大树这个高级武士迟迟不来支援,那么,自己就需要独自把这个华夏男人和深田雪乃拿下!
其实,小庞那边看起来打的激烈,其实从开始到现在还没超过三分钟。
“我已经不会再给你们商量的机会了。”冈户纯平说着,冷冷一吼:“动手!”
他一声令下,几十把手里剑同时从不同的角度扔了过来!
这种群攻,看似挡无可挡!
然而,苏无际却猛然一拉深田雪乃的胳膊,在几十把手里剑到达之前,两人直接腾空而起!剑雨之幕已在他们的脚下!
紧接着,稍稍下落的时候,苏无际手里的紫色剑光猛然暴涨,十几把手里剑被剑芒直接给横扫了回去!
唰唰唰!
皮肉被穿透的声音响起!
起码有七八个甲斐碎风流的忍者中了招,重重栽倒在地!
紧接着,苏无际和深田雪乃落了地!
十几个忍者,举着长刀,已经劈向了他们!
苏无际的紫色软剑陡然绷直,横扫而过!
凡是剑锋所过之处,忍者的长刀皆是沾之即断!
而深田雪乃的动作也是极为迅捷,在苏无际劈断一堆长刀的时候,她的匕首已经趁机割开了两个人的咽喉了!
这东洋少校一打起来有点不要命,敏捷度也是极高,她本来就身材高挑,腰身纤细,动作漂亮的不像话,冲进了人群之后,左冲右突之间,居然还能带来很多的美感。
深田雪乃的动作看着漂亮,其实一点都不花哨,反而全是极高效率的杀人技!
然而,就在深田雪乃连续干掉了七八个普通忍者之后,心中忽然涌出了强烈的危险感觉!
她想都没想,就地一滚!
嗖!
一道身影,如雷霆飓风般,从深田雪乃刚刚站立的地方冲过!
正是上忍,冈户纯平!
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如果不是深田雪乃对危险有着提前预判,这一下不死也要重伤!
“去死吧!”
冈户纯平大吼一声,身形高速折返回来,手中的长刀挥出,刀芒旋即暴涨,仿若一道匹练的瀑布,眼看着就要把深田雪乃吞没在内!
深田雪乃这辈子都不曾感受过如此凶狠的杀气!在冈户纯平的长刀之下,她似乎有种自己已经被无数刀芒绞成了碎片的错觉!
“就这样要死了吗?”深田雪乃被完全锁定,四肢明显不听使唤。
她的实力其实挺强的,但距离上忍可太遥远了!此刻根本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刀芒瀑布冲刷到死!
这一刻,深田雪乃不禁觉得,自己之前说能拖住上忍一分钟,那简直就像个笑话!
然而,就在这位东洋少校的眼睛里已经满是刺目刀芒的时候,一道灿烂的紫光,陡然在她的眸子亮起!
第217章 小小上忍而已!
冈户纯平并没有托大,之前苏无际那一剑居然划破他的胸口肌肉,这让这位上忍颇为忌惮。
所以,性子谨慎的他,才会特地拖了一下时间,等待久田大树这个高级武士前来支援,甚至还抽空给自己的伤口上了药粉。
这种小心翼翼的操作,以往可从未在冈户纯平的身上出现过,谨慎程度简直不像是一个上忍该有的样子。
此时,这位上忍看到苏无际正被手下们缠住,深田雪乃也身陷包围之中,正是击杀后者的最好时机。
他本以为,在自己的刀芒之下,这个上将之女,马上就要死透了。
只要她一死,迷雾协定也就不可能成功,深田雄武派系将会遭受毁灭式打击!
而从此,甲斐碎风流和凛风组,也将彻底登上东洋的政治舞台!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冈户纯平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想法,已经看到了整个碎风流的美好未来!
然而,就在深田雪乃已经觉得自己无限接近死亡的时候,那一道紫色剑芒骤然亮起,横贯而来,狠狠地劈进了冈户纯平的刀芒瀑布之中!
铿!
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这一刻,在场的其他忍者,简直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被生生地震破了!
紧接着,他们便看到,紫光漫天挥洒,生生把冈户纯平的刀芒全部绞碎!
那凌厉又肃杀的气息,充斥了整座寺院!
深田雪乃的反应也是极快,她只恍惚了不到半秒钟,便就地一滚,手里的匕首划开了一名忍者的膝盖!
这忍者吃痛之下,本能的一弯腰,深田雪乃的匕首便是一扬,顺势刺进了他的脖颈里!
这忍者捂着喷血的脖子,重重倒在地上,手里的长刀也落进了深田雪乃的手中!
她一手握着长刀,一手握着匕首,直接冲进了忍者群中!
而此时,这群忍者已经死掉了十几个人,提前演练过的围杀阵型早就被冲击的七零八落了!
深田雪乃在特种部队里练出来的杀人技巧,在这种混乱的阵型里,得到了最大的发挥,大片大片的血光顿时飚溅而起!
而那边,苏无际已经和冈户纯平杀进了旁边的大雄宝殿,刀芒和剑光所过之处,皆是木屑横飞,尘土飞扬!
冈户纯平越打越心惊!
他虽然一直在占据着主动的攻势地位,而且还有几个杀招没有动用呢,可是,这个年轻的家伙却强悍到不讲道理,周身的防守堪称密不透风,自己的凌厉攻击,全都能被那紫色长剑稳稳地挡下来!
而此时,久田大树还没有来支援,显然也被同级别的高手给拖住了!
“华夏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厉害的年轻高手了!”冈户纯平的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这一走神,对面绷得笔直的紫色软剑忽然间一弯,凌厉的紫光瞬间变成了绕指柔,剑锋直接绕过了冈户纯平的长刀,袭向他的咽喉!
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冈户纯平本能的一仰头,剑锋擦中了他的下巴,忍者蒙面巾直接被划成了两截,从半空飘落!
他甚至感觉到了清晰的刺痛!
紫色剑锋在把蒙面巾切开的时候,还在冈户纯平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该死的混蛋!”
冈户纯平的身形飞退,却重重的撞在了大殿里的佛像上。
佛像的漆面已经出现了许多裂痕!无数灰尘扑簌簌地落下来!
苏无际此刻像是永远不会力竭一样,长剑一横,直接飞身而上,凶悍无匹的紫色剑芒犹如夜色下的狂暴龙卷,朝着冈户纯平笼罩而去!
此时,冈户纯平的后背还紧紧贴着佛像,甚至都没来得及落到地面!
他只能挥起长刀不断格挡,可苏无际的攻击在保持极速的状态下,依旧可以连绵不绝,仿若狂风巨浪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
这让冈户纯平打的十分憋屈,那些只有上忍才能释放出来的超级技能,甚至连用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紫色长剑再度袭向冈户纯平面门的时候,后者的脚在佛像上重重一踩!
砰!
他整个人便越过了紫芒的攻击,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苏无际的怀里!
身后的巨大佛像轰然爆碎,而苏无际也被撞飞,重重地摔在了院门后的台阶上!
那些台阶,立刻变得四分五裂,烟尘碎屑纷飞!
而这时候,冈户纯平终于能够缓口气了!
但刚刚的那一撞,几乎让这位上忍尽出全力,所产生的反震之力,也让他觉得胸口憋闷,喉头发甜,一口鲜血已经涌了出来。
但冈户纯平抿着嘴,生生把这口腥甜的血咽了回去!
此时,苏无际摔落的地方,正在深田雪乃的脚边!
这位东洋少校此时已经是半身染血,手上的长刀都砍得卷了刃,豁了口。
倒在她刀下的东洋忍者,已经有二十来个了。
不过,深田雪乃自己也中了几拳,受了些许内伤,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此刻有些明显的发白。但好消息是,从忍者的刀丛之中砍了一大圈之后,她并没有被对方的刀锋伤到,更没有缺胳膊少腿。
“苏无际!”
深田雪乃把手里的长刀掷出,直接贯穿了一名想要趁机偷袭苏无际的忍者胸口。
她随后一个大跨步,来到这个青年的身边,单膝跪地,扶住了他:“你怎么样?”
其实在,这时候的深田雪乃,也被苏无际的实力深深震撼到了。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小小上忍而已,问题不大。”
“你真的很强,但没必要坚持。”深田雪乃看了看正在十米之外调整呼吸节奏的冈户纯平,又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寺庙大门,说道:“如果要撤,现在就是机会!”
在东洋国内,上忍拥有着极为崇高的地位,除了那些生活在传说中的神忍之外,上忍已经是东洋民间的武力天花板了。
可是,苏无际和冈户纯平以极高的速度交战了几分钟,居然平分秋色!
不,甚至还占据一些上风!
虽然苏无际被撞飞,可冈户纯平的蒙面巾已经不知去向,脸上也有一道血痕,嘴角还在溢血,呼吸的节奏也明显有些紊乱!
如果苏无际是东洋的武士,在这样的年纪,把上忍逼到这种狼狈的程度,那必然会被当做整个东洋的未来之星,倾注无数资源来培养!
若是等苏无际彻底成长为东洋的顶尖武力,那么,在内阁竞选的时候,他只要随便一句话,基本就能决定整个竞选的结果!
在现在整体偏激进的东洋,顶尖武力一发话,比那些财团还要管用的多!
就像这所谓的迷雾协定,谁敢反对,直接一杀了之!
这一刻,深田雪乃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拉着苏无际入籍东洋的冲动!
“暂时不能撤,外面说不定还有一个上忍。”苏无际说道,“凛风组都堵在围墙后面呢。”
其实,苏无际已经基本判断出来了,外面绝对还有一个不输于上忍的强者,否则的话——小庞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把对方解决掉。
深田雪乃听了,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凛风组里,也不止一个高武。”
高级武士,和上忍类似,在武士界里也同样有着极为崇高的地位。
苏无际看了看深田雪乃那被溅上了几滴鲜血的俏脸,拍了拍对方扶住自己的手,说道:“你这样,还挺好看的。”
此刻,深田雪乃的眸光依旧如碎冰般明亮,几缕发丝粘在坚毅和柔美完美结合的侧脸上,让人有些挪不开眼睛。
深田雪乃的语气平淡:“大敌当前,注意力集中一些。”
这时候,院子里就只剩下了七八个忍者了。
他们犹犹豫豫,明显不敢靠近深田雪乃和苏无际。
“一群废物!”这时候,冈户纯平已经调整好了呼吸节奏,看到那么多手下居然都没能拿下深田雪乃,忍不住的骂了一句。
之前的战斗里,苏无际的超高频率攻势,竟是生生的把他耗出了内伤!
而对面这个年轻的怪胎,此刻看起来简直就跟没事人一样!
苏无际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扭头对深田雪乃说道:“你还行不行?”
后者看了看剩下的七八个忍者,冷冷说道:“解决掉他们,不成问题。”
说话间,她抬起手来,不着痕迹地抹去了嘴角的一缕鲜血。
苏无际看到了这个动作,忽然觉得,这姑娘的性子,更像是江晚星和岳冰凌的结合体,飒得要男人命。
“都给我死!”
冈户纯平说着,那紧身的忍者服,忽然间被劲风鼓动了起来!
“小心!”苏无际直接把深田雪乃一把扯到了身后!
冈户纯平的衣袖鼓动之后,双手猛然一挥!
唰唰唰唰!
数道寒芒,从他的袖间暴射而出,漫天皆是!
起码三十把手里剑!转眼就杀到了苏无际的跟前!
在这样的极速攻击之下,苏无际却并没有闪躲,紫色软剑已经舞成了一片光幕!
冈户纯平这一下是真的急了,直接祭出了无差别的攻击,连那七八个还活着的手下都没放过!
扑哧扑哧扑哧!现场响起了一片手里剑穿破皮肉的声响!
那剩余的忍者,全部中招倒地!
深田雪乃就站在苏无际的身后,看着面前升起的紫色光幕,清冷如冰的眸子里,映着如梦似幻的光彩!
几个呼吸之后,随着一片叮叮当当的落地声响,现场归于沉寂!
全部挡下!
没有一枚手里剑突破苏无际的防守!
夜空之下,紫色光幕渐渐消散,而在此刻深田雪乃的心中,这消散的光幕,却凝聚出了一种让她之前从未感受过的安全感!
“太强了……”她红唇翕动,忍不住地低低说道。
可是,这时候,一道身影,忽然从回廊房梁的阴影之下飘了出来!
是的,就是飘,如风一般,无声无息,却速度极快!
无论是苏无际,还是深田雪乃,抑或是上忍冈户纯平,都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儿还有另外一人的存在!
当深田雪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鬼魅一般的影子,已经飘到了她的跟前!
紧接着,狂猛的力量,忽然自那影子之上爆发而出!
深田雪乃的胸口中招,直接被击飞出去!
当她重重落地的时候,一直挂在身上的包,已经不见踪影了!
而那一道神秘的影子,在拿到了这至关重要的背包之后,如夜风一般飘出了围墙,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下!
第218章 环环相扣,谁才是计中人?
深田雪乃往前追了几步,却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刚刚那神秘影子给她的那一击,让这位东洋少校的胸腔受了内伤,她倒地之后,刚想张口说什么,却控制不住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面色已然苍白如纸!
苏无际却没追,而是快步来到了深田雪乃的身边,搂着对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回廊的石凳上。
深田雪乃看着苏无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曲线流畅的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咳嗽了两声,说道:“那个包被抢走了,你不要……”
苏无际立刻打断:“我知道。”
冈户纯平并没有趁这个时机偷袭。
看到装着迷雾协定的包被抢走,他的眉头深深皱着:“这身法……是上忍?哪里冒出来的上忍?”
这神秘上忍给了深田雪乃重重一击,显然不会是她的同伴,冈户纯平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利益关系之后,冷笑了两声:“现在,迷雾协定文件已经被抢走了,深田雪乃,你白来华夏一趟,我离开前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杀掉你了。”
不管是谁抢走的迷雾协定,必然都是跟甲斐碎风流站在同一立场上的,冈户纯平自然没必要去追。
苏无际站在深田雪乃的身前,呵呵一笑:“这话该我来说,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活着回到东洋吗?”
“为什么不能?”
冈户纯平说着,衣袖间再度被劲风鼓动!
一股强烈的烟雾,忽然自他的脚下炸开!
这一刻,冈户纯平整个人都消失在了烟雾之中!
下一秒,他的身形便宛若瞬移一般,出现在了苏无际的身前!
这移动速度,比起之前激斗的时候,甚至快出了一倍还不止!
眨眼之间,锋利的刀锋,已经抵达苏无际的胸前了!
似乎只需要半秒钟的时间,苏无际就会被剖开胸腹!
“小心!”深田雪乃忍不住的喊道。
这一刻,她那一贯充满了冷静情绪的眸子里,终于显现出来了强烈之极的担忧!
上忍爆发出全力一击,整个东洋国内,又有多少人能阻挡?
起码,现在苏无际站在原地不动,好像根本躲不开!
他似乎已经来不及架起紫色软剑,只能本能的抬手格挡!
冈户纯平这雷霆万钧的一击,狠狠斩在了苏无际的手腕上!
这一刻,前者的眼睛里露出了笑意!他俨然已经看到了苏无际被砍飞一只手的情景了!
然而,结果却并未如他所愿!
铿!
一道更加激烈的金铁交鸣声响了起来!
音波朝着四周扩散,似乎有不少树叶都被震了下来!
苏无际的左手还好端端的和手腕连接在一起,而冈户纯平的手却被震得发麻!
“不,这不可能!”冈户纯平太了解自己那一击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力道了,他大吼道,“这怎么可能!”
难道,对方戴着金属护腕?
果然,在苏无际被劈开的衣袖间,露出了一抹金属色!
砰!
在冈户纯平最为震惊的时候,苏无际已是狠狠提膝!
他的膝盖,毫无花哨地撞在了冈户纯平身上最为柔软的位置!
“啊!”
这个上忍发出了一声痛吼,身形朝后倒飞而出,灵魂都在战栗!
不过,他的防御意识也是拉满了,即便在这种剧痛倒飞之时,为了防止苏无际追击上来,仍旧能够双臂一甩,十几枚飞镖似乎凭空而生,直接朝着苏无际笼罩而去!
紫色剑芒再度亮起,现场又是一片叮叮当当之声!
大部分的飞镖都被打飞了,剩下的则是被打向了冈户纯平倒飞的方向!
“混蛋!”
冈户纯平落地之后,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形,就感受到了胸腹剧痛!
有三枚被打回来的飞镖,居然全部嵌进了他的胸腹之间!只在外面露出了个飞镖尖!
这伤口,可比苏无际之前用紫色软剑造成的还要深一些!肌肉已经被穿透,内脏都可能受伤了!
“啊……”
冈户纯平发出了暴怒的吼声,把沾染了自己鲜血的飞镖全部拔了出来,狠狠摔在了地上。
剧痛还在持续不断地从下半身传来,严重地影响了冈户纯平的战斗状态!
受了对方那一记膝撞,他知道,自己那玩意,九成是保不住了!
只要一运起力量,就立刻被剧痛打断,这还怎么对付苏无际?
冈户纯平恼火之极,往后退了几步,身形腾起,转身就撤!
在撤退的时候,他的脚下还不断有烟雾炸开!
每一次炸开烟雾,就能让冈户纯平宛若瞬移一般,逃离的身形可以再度加速!
眨眼之间,这个上忍就逃到了院墙外面!
苏无际刚要追,便听到深田雪乃说道:“别追,这是甲斐碎风流最顶级的身法,但却是一把双刃剑,如果连续使用,对他的身体会造成巨大的负荷。”
冈户纯平逃跑了,深田雪乃伤势不轻,苏无际确实不能追,万一被调虎离山了,那么,这个东洋海上防卫队的少校基本活不成。
“走。”苏无际说道:“我抱你。”
他把深田雪乃横抱而起。
“谢谢你,辛苦你送我去首都。”深田雪乃说着,又咳嗽了好几声。
苏无际打开了寺院大门,小庞正站在门前,手里拎着滴血的甩棍,脚下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大片人。
有的还在哼哼唧唧地痛哼着,但几乎没有四肢完好的。
这些家伙,要么是被小庞的加长加粗甩棍砸断了胳膊和腿,要么是被砸扁了胸腔,更有倒霉蛋直接被当场砸爆了脑袋。
在弘福寺的大门口,小庞上演了一场淋漓尽致的暴力美学!
一百多人,没有一个越过他冲进寺庙的!
不管敌人有多少,有多强,小庞都主打一个不打折扣的坚决完成任务!
唯一的缺点就是——小庞太实心眼了,打完了也不知道进去帮忙,还愣呼呼的站在门口。
苏无际扫了一眼,便很没良心的问道:“就这些小鱼小虾?最厉害的那个呢?”
小庞面无表情地说道:“被我一棍子打碎了蛋,跑了。”
深田雪乃听了之后,抿了抿嘴唇,没说什么。
苏无际的眉毛一挑:“乱讲什么,当着美女的面,就不能用文明一点的说法?”
“好的老板。”小庞想了一下书面用语,重新纠正了一下自己的说法,语气很认真:“我打爆了他的睾-丸。”
苏无际:“……”
深田雪乃:“……”
以她这冰冰冷冷的性子,此刻都有点忍俊不禁。
小庞看了看深田雪乃嘴角的血痕,又看了看对方那染血的衣服,问道:“要不要送老板娘去医院?”
深田雪乃:“什么?”
“小庞,别乱说,这个不是老板娘。”苏无际问向怀中的人儿:“你的伤势怎么样?”
“可以坚持。”深田雪乃看了看抱着自己的青年,眼光微动:“但暂时没法和你并肩作战了。”
苏无际抱着她沿着台阶一路走下:“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打架。”
深田雪乃很想下来对他鞠一躬,但此刻只能说道:“辛苦你了。”
她看到了那些被狙击枪打死的凛风组成员,不禁眼光微凛,轻声道:“这个东洋黑帮的决心,居然大到了这种地步,这次,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苏无际笑了笑:“这没什么的,临州的相关部门会来处理的。”
“相关部门?怪不得,今天晚上,着名的云连山连一个游客都没有……”深田雪乃的清澈眼底藏着一抹清晰的震撼之意:“华夏国内,真的有高人在布局……”
她现在甚至怀疑,这些凛风组和甲斐碎风流的高手们,是被华夏官方故意开了个口子,特地放进来的!
联想着自己这一趟华夏之行,几乎处处都在上演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苏无际觉得,这次布局坑东洋人的手法,着实有点像某个远在首都的狡猾老阴比。
“呵呵,知道有上忍来,还不提前告诉我,宋副局长,下次别再指望我帮你办事。”苏无际在心中不满地哼哼。
“这寺庙里的那些僧人……”深田雪乃又说道:“他们会不会已经死于了冈户纯平之手?”
苏无际却摇了摇头:“应该没事,顶多是被东洋人给关起来了。”
他还有句话没说——如果这是宋鹤鸣的手笔,说不定,那些被凛风组忍者替换掉的僧人,都不一定是真的和尚,甚至有可能都是调查局特工扮演的。
抱着深田雪乃,苏无际来到了那台桑塔纳面前,把对方小心的放到了副驾上。
“这车有点颠,你先睡一觉。”苏无际说着,探身给对方系上了安全带。
深田雪乃看着从眼前擦过的侧脸,轻轻说道:“谢谢。”
两人谁都没有提那个被神秘上忍抢走的包。
…………
在二十公里之外的郊区山路上。
一台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一个蒙面女人正坐在驾驶座上,打了个电话:“迷雾协定已经拿到了,深田雪乃挨了我一掌,现在应该已经死于了冈户纯平之手。”
她的身上穿着紧身的忍者服,把那火辣劲爆的曲线凸显的极为明显,很容易让人想起“秘密搜查官”的一系列电影。
说话间,她摘下了蒙面布,露出了一张娇媚的脸。
竟是中崎奈美!
在苏无际和冈户纯平激战的时候,这个所谓的天才忍者,一直潜伏在旁边,伺机而动!
“好,奈美,立刻看一看迷雾协定的内容是什么,我要知道所有胆敢在上面签名的人是谁!”电话那边的声音也非常振奋。
“稍等。”
中崎奈美说着,把从深田雪乃身上抢来的包拿到了腿上,按了一下金属扣,准备打开。
而就在这一刻,她的心中忽然涌出了极为危险的预感来!
顾不得再说什么,中崎奈美把包推到副驾位置,她则是穷尽全身的爆发力,从主驾这一侧扑了出去!
几乎是在她刚刚飞身离开车子的一瞬间,剧烈的火光便已经爆发出来!
第219章 金屋藏娇,雌竞无限!
爆炸在刹那间发生,中崎奈美跃出的身形被瞬间扩散的火光完全吞没。
不过,她的身法本来就极强,瞬间冲出了火光范围,摔落在山坡上,一路翻滚而下!
只是,在翻滚的时候,中崎奈美身上还有着火苗在燃烧呢!
滚了几十米,身上的所有火焰都被压灭了,但中崎奈美的紧身忍者服,也快要变成破烂的布条了,大片的肌肤暴露在外。
她的俏脸都被炸黑了,头发也跟被黄鼠狼糟蹋了一遍的鸡窝一样。
在抢过那个包的时候,中崎奈美就觉得这个包的重量有点不太正常,但她也没多想。毕竟,深田雪乃拼命护住这个包的情景,被她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可恶……”
中崎奈美攥着拳头,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她咳嗽了几声,感觉咳出来的气儿都带着炸药的味道。
本以为自己是那只埋伏在后的黄雀,肯定可以完美完成任务,可谁能想到,深田雪乃居然提前预料到了这一切,在随身的包包里放了炸弹!她怎么敢的?不怕自己万一走了神,随手把包打开吗?
中崎奈美很确定,如果不是自己身法极为出众,刚刚肯定已经被炸死了。
这事儿,换做任何一个上忍来了,都得栽个大跟头!
那么,原版的迷雾协定文件,又会被深田雪乃藏在哪里?
难道说,还在她的身上?不会是塞在体内了吧!
中崎奈美想打个电话向门派高层说一声,可是,手机都已经被炸没了,根本无法联系,鞋子还炸掉了一只,现在这她这模样,真是比非洲难民营的还要惨一些。
站在原地,不甘心地思考了一会儿,这位天才忍者看了看云烟湖的方向,便脚步踉跄地朝着山下走去。
…………
苏无际此时驾驶着桑塔纳,沿着国道,一路驶向首都。
深田雪乃只打了半个小时的盹,便已经被这破车颠醒了过来。
她的胸口有些闷,忍不住的想吐血,一直在憋着。
那个身法诡异的神秘上忍对她只释放了一招,虽然只是为了抢包,并不致命,可毕竟是来自上忍的攻击,伤害性很大——感觉胸都被打肿了。
苏无际看了看她身上染了很多鲜血的衣服,说道:“你稍微忍一忍,前面可以落脚休息。”
深田雪乃说道:“这都不是我的血,我不需要休息,辛苦你直接开到首都。”
苏无际说道:“就算没有敌人拦截,以这在国道上的速度,到达首都也得十几个小时之后了,你确定,以你现在的状态,在十几个小时之后,不会留下什么不可逆的伤势?”
深田雪乃咬了咬牙,清寒的眸子里一片平静:“我是军人,我可以的。”
“可以,但没必要。”苏无际说道,“反正,迷雾协定的原版文件已经被送出去了,你不需要再亲自当诱饵了。”
深田雪乃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又缓了十几秒钟,才说道:“这十几个小时的车程,说不定还能引出很多居心叵测的人,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华夏,我得尽可能多的让他们现身。”
苏无际笑了笑,说道:“深田大小姐,你搞搞清楚,你让他们现身,辛苦的可是我。”
这位东洋少校现在可不剩多少战斗力了,如果来了敌人,那么只有苏无际挡在正面。
“很抱歉,我……”深田雪乃转头看了看苏无际,表情上有着很是清晰的歉意,她说道:“为了增加迷惑性,父亲也没有让人护送我……”
苏无际忍不住地说道:“深田雄武,绝对不是个好爹。”
说到这儿,他又在心中忍不住的骂了几句宋鹤鸣。
妈的,这老银币远在首都坐享其成,连个帮手都不安排,现在所有危险都来到老子的头上了。
苏无际忽然觉得,深田雪乃这办起事来不要命的性格,真是有点像岳冰凌。
他说道:“现在开始,你就听我的,既然接下来还有恶战,那就不妨好好休息一下,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连夜赶往首都,可我们偏偏不这么做。”
深田雪乃也知道自己必须依靠苏无际的战斗力,所以并没有反对:“好。”
又开了十几分钟的车,苏无际把车子拐进了国道旁边的一个小镇,随后在一处二层民房前停了下来。
他从手套箱里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民房的院门缓缓打开,桑塔纳直接开了进去。
深田雪乃问道:“你的安全屋?”
苏无际笑了笑:“是我金屋藏娇的地方。”
深田雪乃还以为苏无际说的是自己,并拢了腿,没接话。
苏无际下了车,绕到副驾,想要把深田雪乃抱下来。
“谢谢,我能走的。”深田雪乃解开了安全带,自己挪下了车。
她忍不住的深吸了两口气,觉得胸口压力骤减……自己的兔兔脑袋被打肿了,这破车的安全带确实太紧了些,刚刚着实把她勒的不轻。
下车之后,深田雪乃忍不住的开始打量这院子。
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华夏民房,但是收拾的很干净,绝对是经常有人过来打理。
“走这边。”苏无际并没有把深田雪乃带进房门,而是进了位于院子南端的厨房。
他没有开灯,而是挪开了高大的橱柜。
这橱柜下面是有滑轨的,被挪开之后,一扇和墙体颜色一样的隐形门就露了出来。
要是白大小姐看到此景,八成得觉得苏无际跟自己还挺般配——都喜欢在柜子后面搞出一处隐秘空间来。
苏无际扶着深田雪乃进入了这扇门,随后一个向下的楼梯,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跟我这陌生人走进去,你不担心?”苏无际笑了一下,扶住了身旁女人的胳膊。
深田雪乃却主动抬起手来,在门边的开关上按了一下,后面的门边缓缓关闭。
这通道顿时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你不是陌生人。”深田雪乃的眼眸像是夜色下的宝石,轻轻说道。
苏无际的手在墙体上摸了摸,把灯的开关打开,随后扶着身边姑娘向下走去:“在这下面休息一天,你就相当于暂时人间蒸发了,让那些还想找你的家伙着急去吧,等他们找累了,咱们再出来揍他们。”
深田雪乃不禁问道:“用华夏语来讲,这战术的名字叫什么?”
苏无际的眼睛里释放出了共产主义的光辉,郑重说道:“敌进我退,敌疲我打。”
深田雪乃听明白了:“佩服。”
苏无际补充了一句:“嗯,当年就是这么揍你们的。”
深田雪乃:“???”
…………
下了两层楼梯,苏无际又打开了一扇门。
温暖又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随着气息一起扑上来的,还有一个柔软的身体。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那甜的腻死人的声音响起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正是许嘉嫣!
她抱着苏无际,看了侧脸染血的深田雪乃一眼,嘴唇撅起来,就要往面前男人的脸上印去!
苏无际别过头去,一把推在了许嘉嫣的胸上,把她推开了半米,说道:“这还有人在呢,发-骚也不看看场合。”
然而,这家伙嘴上说的很硬气,可推了这么一下,让他差点心神失守。
此刻的许嘉嫣穿着的是一身浴袍,明显刚刚洗完了澡,而从苏无际刚刚的手感来看——这浴袍下面绝对没有任何的束缚。
深田雪乃立刻微微鞠躬:“打扰你们的生活了,不好意思。”
苏无际毫不客气的说道:“不打扰,这又不是我女朋友。”
许嘉嫣撅了撅嘴,委屈巴巴地说道:“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还要被你公开澄清不是你女朋友,如果真的当不成女朋友,当个泡友也行啊。”
“你快别浪了,抓紧带深田雪乃去洗澡,换身衣服。”这女妖精的话,让苏无际一阵头大。
许嘉嫣说道:“怪不得你让我来之前多买几件女士衣服呢,原来是给这位东洋小姐买的。”
她打量了一下深田雪乃的身材,随后道:“可是,我都是照着我的尺码买的,这位小姐穿起来可能有点大。”
深田雪乃下意识地看了看许嘉嫣那没有束缚却仍旧把浴袍轻松撑起来的胸口,说道:“谢谢您给我买衣服。”
苏无际咬牙切齿:“许嘉嫣,别捣乱,办正事呢。”
许嘉嫣拉起了深田雪乃的手,眨了一下眼睛:“今天,我和她,谁叫正事?”
苏无际彻底被打败了:“姑奶奶,求求你,快点把嘴巴闭上吧。”
许嘉嫣说道:“那你来堵我的嘴呀。”
说完,她笑眯眯地拉着深田雪乃:“走,东洋妹妹,我们去洗澡,浴缸里的水都给你放好了。”
苏无际站在后面,不禁有点后悔,他觉得自己这一趟把许嘉嫣叫来帮忙,是犯了严重的路线错误。
这地下空间,是一处四室两厅的房间,当然,以深田雪乃的眼力,也看出来,墙上还有几个隐形门,说不定打开就是军火库。
“谢谢。”深田雪乃看着干净的卧室,以及浴缸里的满池热水,不禁觉得有些恍惚。
刚刚从上忍的刀下死里逃生,现在居然能忙里偷闲的开始泡澡了,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许嘉嫣说道:“你受伤了,我来帮你脱衣服。”
深田雪乃本想说,自己就算受了伤,也是能有力气解扣子的,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出来呢,对面的性感女人便已经上手了。
“谢谢……”深田雪乃说道,“我想冲完淋浴再泡澡……啊,裤子我自己可以脱……”
“哎呀,自己人,不用客气的。”
许嘉嫣很热心的把深田雪乃扒到光,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停留在对方的胸口,说道:
“啧啧,真是人如其名。”
深田雪乃:“嗯?人如其名?”
许嘉嫣这女流氓也没解释,笑眯眯地说道:“我跟你打赌,无际有一天肯定会把你这块深田好好地耕一耕,说不定,还能在田里播个种。”
深田雪乃一脸懵逼。
…………
与此同时,远在首都的白牧歌收到了一条消息——
“大人,杜卡罗说,迷雾协定文件被劫走,深田雪乃消失无踪!现在的目标,只剩下找到深田雪乃,然后干掉她了!”
看了看信息,白牧歌的眼光露出了微嘲的神情:“凛风组和甲斐碎风流,都是一群废物,我还真是想见识见识,除了宋鹤鸣之外,到底还有谁能一口气击垮这东洋两大帮派。”
随后,她站起身来,对着通讯器道:“告诉杜卡罗,不放了晨曦,我不会出手。”
第220章 东洋一线天!
苏无际也在另外一个卫生间里冲着澡。
在这两人冲淋浴的时候,许嘉嫣已经把他们的衣服全部塞进了洗衣机里。
随后,她用很慵懒的姿势半躺在沙发上,虽然之前嘴上一直在雌竞,可许嘉嫣的心里一点都不吃醋。毕竟,苏无际能把这么秘密的地方告诉她,就代表真正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许嘉嫣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安全屋的地址,慕千羽绝对不知道,自己这多少也算领先了一步。
“也不知道慕大小姐天天在神秘兮兮的忙些什么,再不露面的话,她的风头都要被东洋妹子抢光了。”她自言自语。
此刻的许大小姐看起来很放松,可她已经把身体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根据银月的情报,杜卡罗也会在这次行动里出手,甚至该组织的亚洲区负责人可能都会亮相。
许嘉嫣在养老院里学艺了这么多天,终于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了,现在已是战意满满。
过了几分钟,苏无际出来了,他穿着睡衣裤衩,擦着头发上的水,说道:“深田雪乃还没洗完?”
“身上沾的血太多了,当然得仔细洗了。”许嘉嫣随后站起来,眨了眨眼睛,在苏无际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什么。
苏无际咳嗽了一声:“关我屁事,我对东洋女人不感兴趣。”
许嘉嫣跺了跺脚,有点替对方着急:“可是她真的够雪啊!”
苏无际不屑一顾:“什么雪不雪的,不就是白点么,这样的女人,我在酒吧里见得多了。”
这话多少就有点言不由衷了。
许嘉嫣拉了一下他的胳膊:“相信我,这个真不一样,超级极品。”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浴室里都没有动静了,深田雪乃还没出来。
苏无际一拍许嘉嫣:“你快进去看看。”
许嘉嫣撇了撇嘴,娇哼了一声:“看你担心的样子,我这就去帮你看看你的新情人,唉,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就从来没见你对我这么紧张过。”
随后,她扭着丰美的屁-股朝浴室走去,宽松的浴袍都遮挡不住她的妖娆。
苏无际呵呵冷笑:“那你还非要告诉我她雪白雪白的,非要把她往我的怀里推?你不吃醋了?”
许嘉嫣扭头,嫣然一笑:“吃醋是吃醋的,但只要你开心,我可以和她一起陪你的。”
苏无际:“……”
虽然明知道许嘉嫣是在故意调戏自己,可这几句话还是让他有些许的不淡定。
然而,许嘉嫣此时却喊道:“快来帮忙,深田雪乃晕过去了!”
苏无际立刻冲了过去。
这时候,深田雪乃歪着头,靠在浴缸里,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但是,许嘉嫣晃了她好几下,还在雪の山上拍了拍,都没能把她给弄醒。
深田雪乃也确实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本来独自一人对战数十个忍者,产生的体力消耗就极为巨大,而中崎奈美那一击,更是让她伤上加伤。
之前还能靠着意志力强撑,可是,好不容易洗完了身上的血迹,深田雪乃的体力也近乎透支了,当她跨进浴缸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感都涌上来,便控制不住地昏迷了过去。
许嘉嫣也不含糊,直接把深田雪乃架了起来,然后对愣着的苏无际说道:“快给她擦一擦身上的水!”
苏无际确实被这雪白的身体震撼了一下,那白的程度,简直能够和浴缸的颜色一较高下,细腻程度更是完全不输,整个人从上到下就像是一个毫无瑕疵的精致瓷器。
听到许嘉嫣这么讲,苏无际立刻拿起浴巾,在深田雪乃的身上胡乱擦了几下。
这也太考验定力了,乱擦的这几下,苏无际一直是扭着头的,愣是没怎么看。
“你这笨手笨脚的,关键地方都还没擦呢。”许嘉嫣把苏无际的表现尽收眼底,等她把深田雪乃抱上了床,便将浴巾从苏无际的手里拽过来,把东洋姑娘一些不起眼位置的水花擦得干干净净。
一边擦,她还一边扶着雪の山现场教学:“教你一个新知识,你看,女人洗完澡后,胸下面也有水的,一定得擦干净,不然会起湿疹的……”
她一转脸,发现苏无际已经走出去了。
许嘉嫣立刻说道:“你别走呀,快来看,她竟然是一线天!”
砰!
苏无际一脑袋撞到了门框上,然后落荒而逃。
…………
苏无际并没有太担心深田雪乃的伤势,他受不了许嘉嫣的调戏之后,便直接回卧室补觉了。
只是,他过了很久才睡着,满脑子里飘着的全都是什么“雪之山、一线天”之类的画面。
而看起来很不靠谱的许嘉嫣,在这几个小时里,却一直呆在深田雪乃的身边,每隔半小时,就测一测她的体温和脉搏。
睡了七个小时,深田雪乃终于醒过来了,那清澈的眸子里明显有了神采。
她觉得疲惫感已经消散了一大半,虽然还咳嗽,但胸口的伤处已经不那么疼了。
许嘉嫣则是靠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深田雪乃起身想喝点水,掀开被子却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也不挂。她便意识到,自己是在浴池里晕倒的,也不知道苏无际有没有看到自己的身体。
听到了动静,许嘉嫣也睁开了眼睛,望着光脚站在地上的美人儿:“你醒了呀?我的天,真白,简直像个雪娃娃。”
深田雪乃有点不适应许嘉嫣这女流氓般的眼光,她双手交叠,放于身前,正好双手和双臂一起,能遮住三个关键位置,抿了抿嘴,说道:“麻烦,我……想喝点水。”
“你坐着,我来。”
许嘉嫣立刻出去给倒水了,连温度都给兑的正好。
光着身子喝了一大杯温水,深田雪乃又鞠了一躬:“谢谢。”
许嘉嫣已经给深田雪乃找出了贴身衣物:“都是新的,洗干净了,可以直接穿,你现在的状态好些了吗?”
“随时可以战斗。”
说着,深田雪乃直接当着许嘉嫣的面,扯开已经烘干的贴身衣物,开始抬腿穿进去。
毕竟,她也是军队里出来的,集体大澡堂见得多了,没那么矫情。
只是,这姐姐买的衣服……布料实在是有点少了。
穿上之后,正面是镂空的花纹,欲遮还露,不过这其实还好,而后面明显过分了,只有一根带子,和没穿的区别都不太大了。
许嘉嫣笑了笑:“我是为你考虑,穿这种款式,打架的时候比较方便抬腿踢人。”
深田雪乃转过身,背对着许嘉嫣,正在扣后背的钩子呢,就在这时候,卧室的房门忽然打开。
苏无际开门进来,眼睛落在深田雪乃的背影上,然后扭头就出去了。
“穿好了就出来吃点东西。”苏无际咳嗽了两声,隔着门说道。
他这么一说,深田雪乃还真的感觉到了饿,肚子很配合的咕咕响了两声,只是俏脸也悄然热了几分。
所谓的吃饭,其实就是最简单的方便面,配上几块卤香的熟牛肉。
但深田雪乃却吃得很满足,把面汤都喝干净了。
“谢谢,我去刷碗。”她说道。
“不用,放着,我来。”许嘉嫣说着,又凑到苏无际的耳边说道:“喂,刚刚有没有一家三口一起吃饭的感觉?”
一家三口?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你快闭嘴吧。”
许嘉嫣翘起了二郎腿:“现在闭上了,闭得紧紧的。”
“我艹……”
苏无际一阵无语,他看了看手机上收到的情报,对深田雪乃说道:“有人已经开始沿着临州到首都一线寻找你的去向了,如果身体条件允许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深田雪乃说道:“我对付不了上忍,但对付其他人没问题。”
“来。”苏无际说着,把深田雪乃带到了一处隐形门前:“挑一件趁手的武器。”
拉开了门,各式枪械映入眼帘!
这果然是个小型军火库!
深田雪乃没有多问,走进去,挑了一把惯用的突击步枪,配上刺刀,又拿了一把军刀,取了足够的子弹,道:“好了。”
“好,准备出发。”苏无际说道。
…………
与此同时,白牧歌已经离开了首都,出现在了一架民用直升机上。
在她的身边,坐着好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人。
不过,此刻的白牧歌,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她戴着另外一个与东方夜魅不同相貌的硅皮面具,脸上也戴着黑色口罩,发型甚至都换了。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作战服,一把细长的唐刀横放在腿上,整个人的气质有种黑暗的妖异感。
“大人,杜卡罗组织的人手已经在首都到临州沿线寻找了,他们认定,深田雪乃是在半路藏起来了。”
白牧歌面无表情地说道:“也可能已经进了首都了。”
一旁的手下说道:“据他们说,这种可能性不大,首都的所有路口,都有杜卡罗的人在盯着。”
白牧歌冷笑了一声:“他们在华夏太嚣张了,这事儿过后,宋鹤鸣肯定得让杜卡罗狠狠吃个教训。”
“对了,晨曦回来了没有?”白牧歌问道。
“还没有。”手下说道:“杜卡罗虽然答应了放人,但迟迟不见大人您出手,他们也有可能是在故意拖延。”
“我身上有伤,没法出手。”白牧歌淡淡说道,“你们上就行。”
她这伤倒不是赛车时翻下山坡造成的,而是之前在国外受了一些内伤,拖了很久,到现在还没有彻底除根,不然,之前被苏无际抱着跳进秦北河里的时候,也不至于一开始被冻得打哆嗦。
“那晨曦……”一旁的手下很意外,他已经从白牧歌的身上感受到了渐渐扩散开来的杀气。
“这里是在华夏,杜卡罗的亚洲负责人敢这样戏弄我,那么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白牧歌说道。
她那戴了美瞳的眼睛里,已是有缕缕寒芒释放而出。
然而,这时候,白牧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屏幕,是自己另外一个号码。
另外她这个号码的人不多,就连白旭阳都不清楚。
她接通电话,那边传出来了一道虚弱的声音:“我被杜卡罗放出来了,没受什么折磨,谢谢你,鸽子。”
白牧歌说道:“西西,你好好休息,你们组织有内奸,最近不要接任何任务。”
挂断电话,她看了看放在膝盖上的唐刀,声音清淡之极:“去临州,还杜卡罗的人情。”
第221章 迷雾抵达首都的方式!
就在苏无际带着深田雪乃重新上路的时候,一架直升机已经从高空飞进了首都,飞行方向,正是调查局总部楼顶的停机坪。
宋鹤鸣已经提前在天台上等着了。
在他的旁边,是一众行动组成员,而坐着轮椅的岳冰凌也在身后。
傍晚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但那冰冷的俏脸之上,仍旧一丝表情都没有。
宋鹤鸣抬头看了看直升机,又看了看岳冰凌那张能冻死人的脸,摇了摇头:“岳处长,回头去我办公室,我跟你解释一下整件事情的过程。”
说完这句话,宋副局长的心里一阵无奈……咱俩谁是谁领导啊!
然而,岳冰凌偏偏一点面子也不给,冷冷说道:“如果我父亲不是岳国泰,宋局会跟我解释吗?”
“……”宋鹤鸣揉了揉眉心,似乎是有点头疼:“冰凌,你确实变了一些。”
岳冰凌说道:“宋局,你把苏副组长推出去、把我也蒙在鼓里的时候,就该想到我对你会是什么样的态度,我就不该给苏副组长打那个电话。”
“这是最有效率的方式。”宋鹤鸣说道:“冰凌,你从来都是把任务的执行度排到第一的,以往绝对不会这么考虑问题。”
“我现在也一样。”岳冰凌有些地方很软,但嘴巴一直很硬。
而这时候,直升机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宋鹤鸣说道:“迷雾协定的原版文件平安抵达,比什么都重要。”
岳冰凌冷冷反问:“比苏副组长的生命安全还重要?”
宋鹤鸣打了个哈哈:“你要相信那小子的实力,我们把这些东洋武士和忍者放进来,也正好给他练练手嘛。”
岳冰凌丝毫没有尊重领导的意思:“在这场行动里,整个调查局表现的就像是个躲在背后坐享其成的阴险小人。”
宋鹤鸣叹了一口气:“冰凌,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尊重领导?”
你这丫头,没完了是不是?
岳冰凌连一秒钟停顿都没有,冷淡地回答道:“当领导做了值得我尊重的事情,我自然会表现出尊重。”
周围的调查局成员一个个低着头,闭着嘴,硬是装作没听见这些话,他们把这辈子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好不容易才忍住笑。
明明完成了重大任务,宋鹤鸣却被怼的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郁闷地抽出了一根白将,放进嘴里,结果,直升机当头落下,下压的狂风让他的打火机都打不着火了,点了好几次,愣是没把香烟点燃,只能无奈的揣回兜里。
旁边几个特工看到领导吃瘪,实在是憋不住笑了,一个个咬牙强忍,浑身哆嗦,跟触电了一样。
终于,直升机缓缓地降落在了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萧茵蕾陪着叶樱落走了出来。
叶樱落的手里,拿着一个大信封。
看到周围的调查局人员,她的俏脸之上,有着很明显的复杂之意。
自己一直扮演着东洋特工的角色,这次却一头扎进了调查局的大本营,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所谓的自投罗网了。
“叶小姐。”宋鹤鸣看了看叶樱落:“久仰,终于见面了。”
“宋局长见笑了。”叶樱落抿了抿嘴,把信封递给了宋鹤鸣:“这是迷雾协定的原版文件,深田雪乃让我转交给您。”
岳冰凌看到了萧茵蕾,脸上的冰冷表情随之缓和了一些,她点了点头。
毕竟,之前在临州的那几天,萧茵蕾着实对她照顾不少。
岳冰凌转着轮椅挪过去,问道:“萧经理,苏副组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萧茵蕾说道:“岳小姐,老板带着深田雪乃,正在回首都的路上,目前暂时休整中,他们的反击应该很快就要开始了。”
岳冰凌又解释了一遍:“我之前被宋副局长骗了,不然不会利用个人关系打这个电话。”
宋鹤鸣本来正在和叶樱落说话,听到了这句话,脸上的肉随之抽了一抽。
“走,叶小姐,我们去办公室聊。”宋鹤鸣说道,“这次任务能顺利完成,你当居首功。”
岳冰凌听见了这句话,冷冷的插了一句嘴:“宋副局长此言有失偏颇,首功应该是苏副组长的。”
看着怼领导怼上瘾了的岳冰凌,宋鹤鸣深吸了一口气,干笑了两声:“哈哈,没错,冰凌说的没错。”
刚正不阿嘛,也不是什么缺点——宋局长在心中努力说服着自己。
叶樱落默默地走在调查局人群中央。
此刻,她不禁觉得,自己的命运有点奇妙,在华夏的人生道路就这样发生了改变。
从一个在逃间谍,摇身一变,成了所谓的立了大功的人。
叶樱落忽然觉得,这个在华夏立功的机会,不会是深田雪乃特意让给她的吧?以此来换回她的自由?
时间回溯到一夜之前,当姐妹俩在皇后酒吧相遇的时候,深田雪乃拿起了叶樱落的手机,把自己的联系方式输入到了姐姐的手机里。
可是,深田雪乃输入的不止是手机号,还有一个机场储物柜的柜号和密码!
原来,深田雪乃把迷雾协定的原版文件直接放在了临州机场,压根就没有带出来!
她随身的那个包包,更是迷惑敌人的障眼法!
敌人根本想不到,事关两国未来合作前景的迷雾协定原版文件,居然就被深田雪乃这么随意的放在了机场储物柜之中!
所以,在当深田雪乃对苏无际说起那句“我在华夏最信任的人只有深田樱落”的时候,后者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苏无际还是选择陪着深田雪乃,在敌人面前,一路把戏演到了现在!
到了会议室,宋鹤鸣亲自给叶樱落倒了一杯水,说道:“深田雪乃这次也确实是艺高人胆大,是个干特工的好材料。”
叶樱落问道:“宋局长,我妹妹会不会有危险?”
宋鹤鸣又把刚刚没点燃的白将抽出来,刚想点火,想到有女士在场,又收了起来,笑了笑:“放心吧,我们有绝世高手在保护她。”
叶樱落说道:“您说的绝世高手,是苏无际吧?可是,我听说,凛风组和甲斐碎风流都大规模的来到了华夏……无际能扛得住吗?”
现在,在叶樱落的心里,对于这个把自己抓了又放了的青年,感情很复杂。
她觉得自己欠对方的,但又本能的不敢靠对方太近。似乎,自己的一切心思,都能被他那双时常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穿。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凛风组和甲斐碎风流,在临州被无际打的丢盔卸甲,四散奔逃。”宋鹤鸣笑了笑:“国安和当地特警,正在逐个抓捕,确保不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顿了顿,他又说道:“从这两拨人进入临州开始,我们就已经在云连山给他们画地为牢了。”
画地为牢!这就是之前为什么云连山里没有夜跑者和游客的原因!
老宋早就扎好了口袋,等着他们钻进来!
“既然如此,无际和雪乃现在还在……”叶樱落问道:“他们怎么还没到首都呢?”
宋鹤鸣笑了笑:“还有杜卡罗,这个组织最近养的比较肥,是到了该宰的时候了。”
他眼睛里的笑意,让叶樱落忍不住地心底微寒。
她知道,和这些在背后谈笑之间便缔造杀局的超级大佬们相比,自己还差的太远太远了,也许穷尽此生都达不到这种高度。
而叶樱落非常确定的是,以自己妹妹深田雪乃的率直性格,也不可能做到这般。
宋鹤鸣接着说道:“接下来,我们会保护好叶小姐的安全,直到你顺利返回东洋。”
听到了这句承诺,叶樱落再度有些恍惚。
…………
而傍晚,那一台普桑已经再度开上了国道。
迷雾文件顺利抵达首都,现在的深田雪乃,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当个合格的诱饵便可以了。
她坐在后排,手指一直放在突击步枪的扳机之上,时刻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许嘉嫣并不在这台桑塔纳上面,她开着一台满油满电的坦克500,跟在后面两公里的位置。
除了那个又消失了的调查官瑞特森之外,杜卡罗组织里没有人知道她“观芷”的身份。
这个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无际看了看来电,接通了之后,道:“妍希,怎么,有情况?”
这还是冲突爆发的一天一夜以来,朴妍希第一次主动联系苏无际。
“我们通过监控发现,有四台福特牌越野车在国道上分批开了两个来回,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寻找你们。”朴妍希说道:“我们还在清理东洋的漏网之鱼,分不出人手,你自己多当心些。”
苏无际笑道:“放心,绝对把深田雪乃平安送到首都。”
朴妍希听了这话,也笑了起来:“听说她也很漂亮,适合当我的弟妹吗?”
苏无际的笑容一收:“谁把你当姐姐了?朴妍希同志,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朴妍希挂电话前,叮嘱了一句:“不管怎么样,都要注意安全,所有的任务,都永远没有你的人身安全重要。”
苏无际咧嘴一笑:“还是妍希更疼我。”
这时候,许嘉嫣示警了:“有两台福特锐界加速超过了我,追向你那边了,他们并没有发现我。”
苏无际微微一笑:“你先不要出手,放他们追过来。”
而这时候,深田雪乃的眼神一凛,她说道:“前面还有两台福特车。”
正面,两台福特,正在高速接近,看这架势,是要直接撞向桑塔纳!
深田雪乃的身形探出车窗,直接对着正面两台车的前挡风玻璃开了枪!
砰!
一台福特的挡风玻璃被打出个窟窿,鲜血溅满了玻璃!
这台车也失控了,径直撞上了国道旁边的杨树!整个车头都变形了!
至于另外一台福特车上,两支枪已经直接从后排车窗伸了出来,对着普桑就开始了射击!
深田雪乃也是胆子够大,这时候还敢把枪伸出窗外进行还击!她接下来的几发子弹,全部命中了侧面的两个轮胎!那福特的行迹也一下子歪斜,差点失控!
车里的人也东倒西歪,不过他们反应极快,车身稍稍稳住之后,立刻又要探出窗户射击!
苏无际猛一加速,深田雪乃铿然上了刺刀!
当双车交错的一瞬间,刺刀从福特车窗上高速划过!
其中一名杜卡罗成员的身子刚刚探出了一半,胸腔便被整个儿割开了!
鲜血泼洒一大片!
“漂亮!”
苏无际抬手伸向后方。
啪!
深田雪乃跟他击了个掌!
这一刻,这位东洋少校的双眸中光芒熠熠,无比动人!
秋风灌进车窗,吹乱了深田雪乃的头发,她喊道:“谢谢你,无际君,我一定会记住今天的!”
第222章 东亚夜凰!
在后面的那台坦克500上,许嘉嫣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道:“和东洋小情人在车厢里并肩作战,不亦乐乎呢。”
其实,杜卡罗组织这次派来的猎杀者,战斗力都是相当不俗的,可深田雪乃本来就出自海军防卫队的特种部队,出手都是最标准的杀人技,苏无际一打起来更是百无禁忌,这两者一联合,那些猎杀者就不够看了。
甚至,许嘉嫣都还没等到出手的机会,已经有三台福特宣告退出战斗了。
最后一台福特车上,还有四名猎杀者。
他们和普桑还谨慎地保持着一百多米的距离,生怕步了队友的后尘,并没敢靠得太近。
“该死,华夏难道真是杜卡罗的修罗场?”坐在福特后排的一个男人狠狠皱着眉头,说道。
他是个白种人,留着黄色短发,戴着黑色口罩,看起来很强壮,简直像个小型坦克。
这是杜卡罗的又一名五星猎杀者,科斯肯。
而在国道沿线对深田雪乃的围捕行动,也是由他来进行指挥。
“晨曦已经被放了,为什么那位东亚的夜凰还不出手?”科斯肯忍不住的说道,“难道,我们被玩弄了?该死的!”
科斯肯隐隐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死局里,似乎华夏方面对他的所有行为都有了预料,现在时间不等人,万一那位夜凰女王始终按兵不动,杜卡罗成功的希望将越来越渺茫。
“我们也没想到,凛风组和甲斐碎风流能败的这么快……”一旁的猎杀者说道,“他们来了那么多人,却都没拖住深田雪乃,简直全是废物。”
科尔斯看着前方的桑塔纳,眼神里涌动着凛冽的杀意:“深田雪乃太嚣张了,华夏人太嚣张了……”
接连几个高级猎杀者在华夏折戟沉沙,杜卡罗组织的高层也是真的被打破防了。
这时候,科斯肯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正是整个组织的亚洲负责人:“夜凰答应出手,杜卡罗从现在起全面退出战斗,所有人员,立即撤出华夏。”
对于这个命令,科斯肯明显还有点不甘心:“可是,深田雪乃就在我前面一百米!那个夜凰在这个时候来抢功,合适吗?”
那负责人的声音里透着凝重:“我们极有可能中计了,杜卡罗放在进出首都道路上的十余人,已经被秘密抓捕,如果杜卡罗在华夏继续大规模集结,说不定就会步了凛风组的后尘!现在,夜凰已经出手,就让他们狗咬狗去!”
这个亚洲负责人显然非常狡猾谨慎。
“是。”科尔斯咬了咬牙:“我们现在就撤出去。”
说罢,他挂断电话,对司机说道:“不追了,立刻掉头,离开这儿。”
于是,这台福特锐界开始减速,调转方向!
然而,就在车身刚刚横过来的那一刻,一台坦克500已经高速冲撞了上来!
砰!
巨大的撞击产生!
这台福特锐界直接被撞翻了,被生生顶下了国道!
这车里的四个杜卡罗猎杀者,被撞得七荤八素!
尤其是直接承受撞击的司机,已经满脸鲜血,彻底晕死过去了!
许嘉嫣下了车,抬起手枪,对着侧面两人的脑袋补了两枪。
而这时候,脑袋着地的科斯肯一脚踹开车门,正要爬出来。
毕竟是五星猎杀者,身体素质相当强悍,这么剧烈的撞击,都没有让他身上骨折半点,只是脑袋破了个口子,鲜血流满了半边脸。
然而,许嘉嫣已经走到了他的旁边,一抬脚,狠狠踢在了科斯肯的太阳穴上!
她随后一抬手,扳机直接扣下,把另外一个正要从副驾上爬出来的杜卡罗猎杀者打爆了脑袋!
科斯肯被踢得差点晕过去,他满脸涨红,眼冒金星,盯着眼前的女人,艰难地说道:“和杜卡罗作对,对你有什么好处……”
许嘉嫣微微一笑,弯下腰,低声说道:“因为,我就是银月的观芷呀。”
说完,她抬起手来,手枪的枪口顶在了科斯肯的脑门上。
“什么,你……你竟然是观芷……”科斯肯没想到,面前的漂亮女人,竟然就是组织在华夏的心腹大患!
“你们这些人贩子,终究会被清算。”许嘉嫣收起了笑容,对着科斯肯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杜卡罗组织,又折损了一员大将!
许嘉嫣搞定这一切之后,对着通讯器说道:“杜卡罗这四个人要撤出,被我干掉了,不过我跟不上你们了,车子撞坏了。”
苏无际说道:“你找台车慢慢跟着,不着急。”
许嘉嫣说道:“你要当心,杜卡罗临阵撤离,要么是他们受到了外部压力,要么说明……有更强者介入了。”
苏无际说道:“我明白,你也多加小心。”
等通话挂断之后,她的手机也响起来了。
一看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许嘉嫣总觉得这时候的来电很不正常,她立刻接通。
“亲爱的观芷小姐,是我。”从电话里面传出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许嘉嫣几乎立刻分辨出来了此人是谁!
正是消失许久的雷蒙情报局S级调查官,瑞特森!
“找我什么事?”许嘉嫣问道。
瑞特森微微一笑:“观芷小姐,我是来好心的提醒你,如果你还在参与对杜卡罗的反击行动,请立刻退出,因为,有危险人物要介入此事。”
许嘉嫣说道:“危险人物?谁?”
瑞特森说道:“我也不清楚是谁,但我最近正混在杜卡罗的亚洲总部,听说他们找了个强力外援来帮助杜卡罗,深田雪乃绝对不可能生还,你最好躲远点,不要被她的血溅到。”
瑞特森都这么讲了,接下来的局面只会更危险!
许嘉嫣说道:“好,谢谢你。”
瑞特森又说道:“对了,上次在东利贸易公司出手的那位帅哥,身份非同一般。”
许嘉嫣的眼光一闪:“哦?这我还不太清楚呢。”
她住在必康的养老院里,隔壁就住着隐世的超级高手,养老院的物业中心处理尸体都不带眨眼的,许嘉嫣岂能不知道苏无际的身份不一般?
瑞特森说道:“你也要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许嘉嫣淡淡反问:“为什么?我难道不该和他搞好关系吗?”
瑞特森说道:“据我所知,西方黑暗世界某些势力也在找一个人,这个人的侧写特征,和那位帅哥非常相似。”
许嘉嫣的眉头一皱:“西方黑暗世界?具体是哪些势力?”
瑞特森笑道:“别想再套我的话了,我的收费很贵的,今天都已经免费说了这么多了,再见啊,漂亮的观芷小姐,祝你好运。”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许嘉嫣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通过通讯器,把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苏无际。
…………
这时候,改头换面的白牧歌,已经离开了直升机,而是坐在了一台商务车中。
那把细长的唐刀,仍旧放在她的手边。
这台车,就停在苏淮省的国道旁边。车窗外,就是江南的山山水水。
按照估计,再过两个小时,苏无际的桑塔纳就会从这边经过了。
自从上了这台车,白牧歌的眼睛就一直闭着,始终不吭声,更没有下达攻击命令。
“大人,所有人都在严阵以待,只要您的命令一到,深田雪乃就会受到激烈围攻。”
白牧歌仍旧闭着眼睛,沉默着。
“大人?”旁边的手下又问道。
白牧歌说道:“所以,确定有人看到了,在弘福寺内,出手的华夏人用的是一把紫色长剑?”
“大人,很确定。”这手下说道:“观测者是黑头鹰,他的隐匿潜伏技术,您是知道的。”
白牧歌睁开了眼睛,那美瞳后面的眼神忽然变得玩味起来:“也就是说,是这个用着紫色长剑的男人,一直在保护着深田雪乃?”
“是的。”这手下说道,“据黑头鹰传回来的消息,这两人并肩作战,关系似乎非常亲密,那男人还把深田雪乃一路从寺庙抱上了车,他们极有可能是男女朋友。”
听了这句话,白牧歌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来,自己被苏无际抱着走过芦苇滩的那些场景了。
那温暖的胸膛,以及月色下的青雾,都是如此的历历在目。
她问道:“也是公主抱?”
手下:“啊?”
他没搞懂,为什么杀伐果断的自家大人,会关注这个问题。
更让他一头雾水的是,大人口中的这个“也”,又是什么意思?
“说。”白牧歌的话语冷冷。
“这个……黑头鹰说的没那么详细,没说具体姿势,属下猜想,应该是公主抱。”
白牧歌冷冷一笑:“他们两人怎么没跳到云烟湖里游个泳?”
手下:“啊?”
自家大人今天这是怎么了?来大姨妈了吗?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劲呢?怎么感觉言语间都透着杀气呢?
白牧歌说道:“放深田雪乃回首都,这件事情,我不管了。”
手下:“啊?”
他彻底被整不会了,显然,自家大人这样做,无异于言而无信,肯定会招致杜卡罗组织的记恨!
白牧歌冷冷说道:“我追杀深田雪乃,不就又给了他英雄救美的机会了吗?我要眼睁睁的看着这对狗男女,当着我的面耳鬓厮磨?”
这手下觉得这话听起来像是有点吃醋,自家老大今天可太反常了。
“可是,杜卡罗那边……”这手下说道,“他们一定会来找我们要个说法的。”
白牧歌的语气仍旧冷淡:“那就借刀杀人。”
“大人,该借谁的刀来杀杜卡罗?”
白牧歌的冷淡语气中还有嘲讽的冷笑:“那就去问问那个拿着紫色长剑的男人,看看他是愿意继续和深田雪乃磨来蹭去,还是愿意和我一起去毁掉杜卡罗的亚洲总部。”
第223章 石破天惊的小际际!
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里,杜卡罗的鬣狗们收到了命令,全面撤出华夏。
只不过,在撤出的过程中,又遭遇了一点波折。
由于之前苏无际带着深田雪乃在安全屋藏了一天一夜,使得遍地寻找他们的杜卡罗猎杀者暴露了不少行迹,皇后酒吧的人马全员出动,与临州特警配合,在临州到首都沿线紧密追杀,最终干掉了十几个杜卡罗的鬣狗。
这次失利,足以让杜卡罗全球负责人感觉到心颤!
而那位神秘的东亚夜凰,却是言而无信,始终没有出手对付深田雪乃。
苏无际和深田雪乃也没有再遭遇到任何的危险,顺顺利利的进了首都,直接把车子开到了调查局总部大楼的门口。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今天的大楼附近多了许多的便衣和暗哨。
苏无际扶着深田雪乃下了车,宋鹤鸣已经迎到了门口。
与宋副局长同时来到门口的,还有叶樱落。
萧茵蕾推着岳冰凌的轮椅,也等在了大厅的一角。
在看到苏无际之后,岳格格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只不过,她那犹如冰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纹。
随后,岳冰凌的目光便落在了漂亮的深田雪乃身上了,她也得知了,这二人一路并肩作战,战绩辉煌。
萧茵蕾看到了岳冰凌的目光,抿嘴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
“深田少校,欢迎你。”宋鹤鸣走上来,先和深田雪乃握了握手,随后看向了苏无际:“小苏,你也辛苦了。”
“老宋,你不够意思。”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不声不响地扎了个大口袋,差点连我也装进去了,你下次布局的时候,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
宋鹤鸣一挑眉毛:“你说的是什么局?”
“呸。”苏无际说道:“无耻。”
岳冰凌没有去和苏无际打招呼,她看到自己顶头上司随口扯淡还面不改色的样子,于是自己转动轮椅,进了电梯,先上了楼。
就在苏无际和宋鹤鸣说话的时候,深田雪乃看到了叶樱落,立刻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姐姐。”
叶樱落的情绪也有着很明显的波动:“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一个人吸引那么多火力,我很担心你。”
深田雪乃说道:“姐姐,不是我一个人在吸引火力,如果没有无际君,我就回不来了,他救了我好几次。”
叶樱落看了看苏无际,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抹复杂,随后对他说道:“如果今天有时间,我找个没人的房间,想和你私聊。”
“好,房间你来找。”苏无际笑了笑:“恢复了自由的感觉怎么样?”
叶樱落没说话,而是鞠了一躬。
这个动作倒是多少有点东洋人的感觉了。
宋鹤鸣重重拍了拍苏无际的肩膀:“走,去会议室,我们可以复盘战果了,这一次称得上是收获巨大。”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不关心战果,我只关心发不发奖金,我有好几台车都被撞毁了。”
宋鹤鸣说道:“当然,奖金很重要,我已经提前向上面申请专项拨款了,数目一定让你满意。”
…………
在会议室的前方,大屏幕开着视频会议,里面有一个穿着东洋军装的男人。
他的个头在东洋人里算是比较高的了,看起来六十来岁的样子,却一点老态都没有,浓眉大眼,嘴唇上留着一字胡须,精气神十足,一看就让人觉得这是个行事很霸气的人。
宋鹤鸣说道:“小苏,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东洋上将,深田雄武。”
苏无际看了看他,淡淡说道:“哦。”
他并没有去打招呼的意思。
此时,深田雪乃很是惊讶:“爸爸?”
叶樱落看了看屏幕,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深田雄武微微一躬身,说道:“谢谢你,苏先生。”
苏无际看了看他,没好气的回应:“行吧,别口头感谢,来点实际的。”
其实,苏无际对这位东洋军部上将的确是没有多少好感,把两个女儿都当成了达成目的的工具,这种事儿,几个当爹的能干得出来?
尤其是叶樱落,被深田雄武放在华夏当了好几年的间谍,只是为了迷惑他在国内的政敌,给他们造成一种自己并非亲华派的假象。
宋鹤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居然没阻拦苏无际,似乎还想多看他怼深田雄武几句。
深田雄武说道:“苏先生,只要你开口,我一定……”
苏无际呵呵冷笑:“没诚意,还要我亲自开口?我要的,怕你给不起。”
深田雄武的目光落在了两个女儿身上,又看了看与深田雪乃年纪相仿的苏无际,说道:“苏先生,此事过后,我想邀请你来东洋做客。”
苏无际说道:“算了,我不想跟你们这群老阴比走太近,坑我没商量。”
宋鹤鸣总觉得这话好像是在影射自己,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随后说道:“深田将军,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吧,刚刚商谈的那些条款,希望我们双方都能尽快落实。”
视频会议结束,深田雄武挂断,他并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跟自己两个女儿讲话。
宋鹤鸣对深田家族的姐妹花说道:“二位,我们开个短会,请你们到隔壁会客室稍等一下。”
两人离开之前,都看了苏无际一眼。
其实,这时候,会议室里只有几个高层副局长和重要部门的司长,而岳冰凌也自己转着轮椅走了进来。
宋鹤鸣坐下,笑着说道:“这次,迷雾协定签署成功,凛风组和甲斐碎风流在华夏大地折戟沉沙,米国利用杜卡罗和甲贺流阻拦失败,让我们一起祝贺苏副组长!”
会议室里的掌声很热烈,只有两人没鼓掌。
苏无际和岳冰凌。
“宋副局长。”苏无际,呵呵一笑,把那个“副”字咬的很重:“知道东洋方面有上忍来了,还不提前通知我,你都有时间把整个云连山都清场了,还偏偏把我蒙在鼓里,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宋鹤鸣笑道:“我这不也是为了更逼真吗?不过,说实话,我确实不知道东洋这次安排了上忍,如果我早有这方面的情报,肯定……”
苏无际:“你肯定也不会告诉我。”
岳冰凌直截了当:“宋副局长撒谎了,他肯定知道东洋方面这次出动的高手武力值。”
“……”宋鹤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俩这一唱一和的,怎么有点像两口子呢?”
几个副局长和司长都在憋着笑,毕竟,在调查局里,也就只有家世超然的岳格格才敢怼宋鹤鸣了。
不过,宋鹤鸣这么一说,他们忽然间觉得,的确,岳处长似乎只有在面对苏无际的时候,才像是换了一个人。
岳冰凌没搭理宋鹤鸣,而是看向苏无际,说出了让整个会议室石化的一句话来:“小际际,对不起。”
石破天惊!
…………
在岳格格这惊人的一句话之后,这一场总结会,都不知道是怎么开完的。
在场的调查局高层们,一个个强忍着内心的震惊感和荒诞感,眼睛瞪得像铜铃,身上的鸡皮疙瘩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然而,岳冰凌却从来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在向苏无际道了歉之后,便没有再吭声。
而苏小处在听了这个羞耻的称呼之后,恨不得开门落荒而逃。
宋鹤鸣平日里从来都不关心这样的八卦,可是,一个是自己老领导的闺女,一个是苏家的小无际,这两人真是怎么看怎么合适!要是两个年轻人强强联合的话……宋局长搓了搓手,明显兴奋起来了。
现在,傻子也能看出来岳冰凌对于苏无际的青睐有加!
“小苏,你跟我来一下。”散会之后,宋鹤鸣对苏无际说道。
他把苏无际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拍着对方的肩膀:“我跟你讲,冰凌这丫头绝对是看上你了,你对她有什么想法?”
苏无际呵呵一笑:“老宋,您这中央调查局,什么时候改成月老办事处了?我和冰凌是彼此信任的朋友,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但绝对不是你所说的那种关系。”
宋鹤鸣说道:“你小子要是敢当着我的面,跟深田雄武的那两个女儿眉来眼去的,让冰凌伤心,看我不收拾你。”
苏无际斜眼看了看他,说道:“宋副局长,您老人家言情小说看多了?我跟那一对东洋姐妹花之间清清白白,天地可鉴!”
宋鹤鸣呵呵一笑:“我问你,如果深田雄武要把他的某个女儿嫁给你,你选哪一个?”
苏无际的脑海里一下子闪过了这俩人的长相和身材。
尽管风格迥异,却各有千秋。
随后,他立刻将这些思绪驱逐出脑海,但耳边偏偏又响起了许嘉嫣那句和什么天有关的话来。
那到底长的是啥样的呢?
在短暂的走神过后,苏无际义正严词地说道:“我对东洋逸仙天不感兴趣。”
“???”
宋鹤鸣差点给整懵逼了:“嗯?你说什么天?”
“呃,不,我的意思是,我对东洋女人不感兴趣。”苏无际说道。
宋鹤鸣也没就此放过他:“如果把深田雪乃、叶樱落和岳处长作为你的备选,你到底选谁?”
苏无际毫不犹豫:“那还用问,我肯定选小凌凌啊。”
这里面可就一个华夏人,这还不好选?
宋鹤鸣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冰凌,你听到了吗?我就说这小子钟情于你。”
苏无际瞪圆了眼睛:“我去,老宋,你给我下套!”
宋鹤鸣说道:“我要是不引导你两句,你能这么容易说出心里话吗?冰凌,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电话那边,岳冰凌根本没搭理宋鹤鸣,而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小际际,我在办公室等你。”
…………
小际际,我在办公室等你。
当这羞耻的称呼再度冒出来,苏无际的脚趾头都要抠地了。
而宋鹤鸣的表情十分精彩,简直就差哈哈大笑了。
“我也跟你说实话,冰凌这性子,一直让我十分头疼,巴不得早点找个人让她嫁了。”宋鹤鸣拍了拍苏无际的肩膀,笑道:“所以,靠你了,小子。”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发着狠:“老宋,我发誓,你要是有女儿,我一定去好好祸害她!让她知道什么叫渣男!”
宋鹤鸣呵呵一笑:“你随便祸害,反正我没有孩子。”
第224章 一线天光透涟漪
苏无际到了岳冰凌的办公室,后者正坐在办公桌前。
秋日的阳光从背后的窗子里透进来,披在她的瘦削肩头,让这一幅画面显得萧瑟又静美。
“坐。”岳冰凌指了指班前椅。
面对苏无际,她没说“请”字。
苏无际在桌子对面坐下,而桌子上,放着一个一次性杯子,里面的茶叶还没舒展开来,明显是刚刚倒的热水。
“给我泡的茶?”苏无际问道。
“嗯。”岳冰凌淡淡回应。
苏无际看了看放在好几米之外的烧水壶:“你呀,推着轮椅,还给我泡茶,太麻烦了,没必要,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岳冰凌轻轻摇了摇头,眼帘垂下,看着桌面,“我需要郑重道歉,因为,我并不知道宋鹤鸣已经提前布局,否则我……”
“否则你肯定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苏无际笑着,眼神里透着一抹柔和,“小凌凌,你真的变了一些。”
岳冰凌轻声应道:“嗯。”
随后,她便低头翻看着手上的卷宗,也不知道是在集中精力工作,还是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朋友之间的寒暄聊天,对目前的岳处长来说,还是一个比较陌生的技能。
气氛似乎微微有点尴尬。
苏无际主动打破了沉默,说道:“刚刚宋鹤鸣故意给我下套,你别往心里去。”
岳冰凌的语气冷冷淡淡:“我知道。”
苏无际又解释了一句:“和那两个东洋女人比,我肯定选你啊,这老宋也是,真是个老阴比,偷偷给你打电话,都不告诉我。”
说完这句话,他不禁腹诽宋鹤鸣的问题没一点技术含量——这两个东洋妹子有什么选择难度吗?要是把慕千羽和江晚星也加到选项之中来,岳格格可能还真的得往后排一排。
不过,岳冰凌并不知道苏无际的心理活动,她那翻看着卷宗的眼光又柔和了几分,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语气之中的冷淡意味也少了一些。
苏无际看了看对方又瘦了几分的脸颊:“这事情告一段落,你也该请几天假休息一下。别那么拼命,政绩都是老宋的,身体是你自己的。”
岳冰凌:“他要的不是政绩,我也一样……但,谢谢你的关心。”
苏无际端起了桌上的一次性杯子,看着里面根根舒展的嫩芽,抿了一口,清香瞬间充斥了整个鼻腔,他说道:“你这茶,可比宋鹤鸣那一块钱一包的茶包好多了。”
岳冰凌的眼光仍旧落在卷宗之上:“我从我爸书房拿的。”
说着,她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了两盒茶叶,垂着眼帘,面无表情的往苏无际面前一推:“都给你。”
看来,这是早就准备好了。
苏无际一下子笑了,他的手放在那两盒茶叶之上:“专门给我拿的?”
岳冰凌低头抿嘴:“不是。”
苏无际才不信,哈哈一笑:“小凌凌,你撒谎的时候真可爱。”
岳冰凌的耳根一下子有点热。
“留给你一盒。”苏无际说道,“咱俩一人一半。”
这画面,忽然就让岳冰凌想起小时候跟小朋友们一起偷偷分零食的场景了。
她垂眸说道:“不用了,上次从临州回来,你也给我带了好多龙井。”
“啊哈哈,那行,我都拿着了。”苏无际抱着茶叶盒,起身说道:“你记得好好休息,好好吃饭,不能再瘦下去了,到时候,不该瘦的地方要是瘦没了,你哭都来不及。”
岳冰凌:“嗯?什么地方?”
苏无际已经火速关门离开。
他看了看怀里的两盒茶叶,拍了拍脑门,给萧茵蕾打了个电话:“你上次给岳冰凌送茶叶了?”
萧茵蕾轻笑道:“是呀,我用老板的名义送的,临走时候往岳处长的行李箱里偷偷塞了两斤。”
“两斤……”苏无际说道:“怪不得她今天怪怪的,行了,我知道了。”
萧茵蕾说道:“老板,叶小姐正在对面酒店等你呢,房号2107。”
“哦,行吧,我现在过去。”苏无际说道。
之前,叶樱落说过,要找个房间,和他单独聊一聊……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把房间选到了酒店里。
其实,苏无际对叶樱落一点都不反感,她从头到尾都生活在被动和被迫之中,每天面对着自己不想面对的危险,这样不自由的生活,甚至不如一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苏无际到了酒店楼下,深田雪乃正等在大厅里。
她穿着许嘉嫣买的紧身运动装,流畅的肩颈线条延伸至饱满的臀,布料绷紧的弧度在腰窝处骤然收束,大长腿的每一处起伏都能彰显出无比健康的美感。
尤其是那纤细腰肢的线条,把上下半身完美顺滑的连接在一起,这个东洋的“小腰精”真的是绝了,妙不可言。
深田雪乃就这么静静站在大厅中间,那不施粉黛的容颜,已经引得很多住客停步不前。
毕竟,这样干净清冽的气质,实在是太少见了。
“小姐,可不可以留个联系方式?”一个男人前来问道。
深田雪乃只是用余光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这是我的名片,我从事跨境电商业务,对您一见钟情……”这男人想把名片递给深田雪乃,后者却连手都不伸一下。
下一秒,这个男人的眼睛里便涌出了惊艳之色,因为,他分明看到,身前姑娘那碎冰般的眸子里,忽然照过了一抹光亮。
那一刻,仿佛这个下午都变得生动了起来。
这个男人被这强烈的美感震撼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却看到身边的姑娘已经朝着一个青年走了过去。
深田雪乃迎向苏无际,说道:“无际君,我们晚上就要返回东洋了。”
苏无际:“哦,一路顺风,以后有机会的话,还能并肩作战。”
深田雪乃看了看他,又鞠了一躬:“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已经死在云连山顶。”
苏无际拍了拍她的胳膊:“都是朋友,别那么客气。”
深田雪乃抿了抿嘴,轻轻咬了一下下唇:“姐姐说,她有话要和你单独说,我带你上去吧。”
苏无际开玩笑地说道:“好,她最好别对我用美人计,不然,被男人拒绝的滋味可是很难受的。”
听了这话,深田雪乃倒是没笑,表情似乎稍稍一绷。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道:“这次的事情,也和我父亲考虑不周有关系,我代他,向你道歉。”
说着,这漂亮少校又鞠了一躬。
酒店大厅里,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姑娘,对一个青年连连鞠躬,这画面实在是太引人遐想了。
“他那是考虑不周吗?他是考虑的太周到了,把他两个闺女全部算计进去了。”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
他其实本来还想趁机挑拨两句深田雄武的父女关系,但他现在忽然觉得,其实深田雪乃什么都清楚,只是,明白归明白,这位漂亮少校为了东洋的国家利益,还是会去完成父亲交给的任务。
大厅里的那些男人,看着深田雪乃带着苏无际走向电梯,一个个的眼睛里都充满了艳羡。
尤其是刚刚那个主动递名片的男人,更是直接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等电梯门关上,大厅里的几个调查局便衣特工互相对视,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八卦之光。
他们都觉得,经过了这一场英雄救美,深田雄武的女儿肯定要在离开华夏之前,跟他们的苏副组长发生点什么!
一个行动组成员低声说道:“苏副组长好样的,征服东洋女人,扬我国威!”
另一人说道:“咱们要不要去给苏副组长买个套?做好安全措施啊。”
“嗨,买什么套,怀孕了更好!到时候,咱们把深田雄武的外孙子养在华夏当质子,咱们说什么,这老家伙不得听什么?”
几个人就这样从买不买套的问题上,已经开始畅想到华夏对东洋全面压制的美好未来了。
“可是,如果苏副组长真的让深田雪乃怀了孕,那岳处长怎么办?”
一句灵魂发问,让现场顿时沉默了下来。
…………
到了2107房间的门口,深田雪乃微微躬身,随后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无际,说道:“无际君,姐姐对你满怀歉意,请……务必对她温柔一点。”
这眼神很复杂,似有深意。
苏无际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的担心纯属多余,我难道会很粗暴地对她吗?”
“谢谢。”
深田雪乃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刷卡打开房门。
等苏无际走进去,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着门边,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两天来,所有的画面,都在深田雪乃的脑海中电闪而过。
随后,她睁开眼睛,清澈的眸中居然满是纠结之色,轻轻自语:“姐姐,应该我来的。”
…………
苏无际进入了房间,并没有看到房间里有人,但浴室的灯是亮着的,里面传出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似乎是在穿衣服。
紧接着,门轴发出了一声转动的轻响,浴室门打开了一条缝,裹着温热的水汽涌出,沐浴液的香气已经钻入鼻间,苏无际的喉结随之不受控地滚动两下。
叶樱落走了出来,纯白色的丝绸睡裙被蒸腾的热气浸得半透,勾勒出蜜桃熟透般的腰-臀曲线,发尾坠着的水珠正顺着雪白的脖颈滑进锁骨窝,映着射灯的光泽,晶莹又梦幻。
此时的叶樱落脸上光泽水润,双颊透着绯红之意,那种成熟丰韵的味道十足。
苏无际之前在四季酒店的时候,也看过穿着泳装的叶樱落,但当时可没发现这女人这么的勾魂摄魄。
光是眼睛看上去,就能很确定,那丰与腴的股间,似乎能把男人吸到干。
“无际。”叶樱落红唇轻启,声音之中似乎都透着热量,“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此时,门口的深田雪乃轻轻攥拳,再度闭上了眼睛,但眼角已然变得微潮。
第225章 东洋白兔摇头晃,华夏真龙破茧难
眼前风景极美。
可苏无际就站在门边,没有往里面走,他直视着叶樱落的眼睛,喉咙艰难滚动了几下,才说道:“没必要这么做吧?我又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感谢。”
苏无际之所以只看着眼睛,没看别的地方,完全是因为——但凡目光挪到脖子以下,苏小际肯定得给出非常明显的反应来。
嗓子有点干,身上有点热。
叶樱落微微低下头,柔光从丝缎表面流淌而过,衬得她锁骨下的阴影愈发深邃。
她说道:“可是,你之前救过我,现在又救了雪乃,我真的想不出来该怎么报答你……我只有用我自己……”
苏无际面无表情的说道:“那你完全可以当个忘恩负义的人。”
叶樱落轻轻咬了咬嘴唇,这个动作让珍珠色的贝齿陷入樱红软唇里。随后,她眼睛里的复杂与纠结消失,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片坦然,竟是像下了某种决心一样:“我做不到。”
苏无际走到沙发旁边坐下,说道:“是我抓了你,还想让你当双面间谍,你应该恨我才是。”
叶樱落摇了摇头,那大眼睛里面似乎有着一层朦胧雾气升腾而起:“我根本恨不起来,甚至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苏无际说道:“你也不容易,如果可以的话,这趟回去直接跟你爸摊牌,以后就留在华夏,继续开你的隐轩会所。”
听了这句话,叶樱落的眼睛里,涌出了很明显的意动。
不过,这意动,很快就消散了。
以叶樱落从小到大的经历,自然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摆脱养父的掌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裙领口透出的那一抹白与腻,然后又直视着苏无际:“我从没给过别的男人,从来不是个随便的女人。”
苏无际:“那也用不着给我,真不至于。”
叶樱落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那,我们能拥抱一下吗?”
说话间,她往前跨了两步,那没有束缚的兔兔也像是喝多了一样,跟着摇头晃脑了起来。
随着呼吸起伏,睡裙的真丝腰带在不堪一握的纤腰间松垮垂落,更增添了一股丰韵的吸引力。
而叶樱落往前迈的这一步,睡裙的侧开叉处露出了雪腻的大腿,隐约可窥见最深处的风景。
苏无际立刻起身,往门口退了几步:“算了算了,你穿的太少了,咱们还是别抱了。祝你们今天晚上的返程一路平安。”
说完,他立刻开门就跑!
可是,房门打开,苏无际正好看到深田雪乃在门口等着。
看到他这么快出来,深田雪乃有些意外。
“你……没要?”她很意外地问道。
显然,深田雪乃早就知道姐姐要做什么!
不然的话,之前在进门前,她就不会对苏无际说出那句“请务必对她温柔一点”的话来了!
“我要什么要?”苏无际义正严词:“我是那种被下半身支配脑子的人吗?你们东洋女人,不要把我们华夏男人看扁了!”
深田雪乃的眸子间晶光闪动,深深一鞠躬:“华夏男人了不起,能遇见你,是我和姐姐的幸运。”
看着她这一鞠躬所露出来的天鹅颈,以及那被紧身运动服所勾勒出来的纤细腰身,苏无际叹了一口气……
你以为老子想要装出这么正气凛然的样子吗?玛德都怪这破功法!
“行了,我走了,以后别再搞出这种感谢方式来了,我做事情是不求回报的。”苏无际又强调了一句:“对了,我给你的那个号码,你还记得吗?”
深田雪乃眸光微凝,轻轻点头:“嗯,我记得。”
“如果觉得自己可能要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一定记得打这个电话。”苏无际还严谨地补充了一句:“提前一点打。”
说完,他转身离开,快步进入了电梯。
在电梯里,苏无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唉,一个叶樱落,我还能勉强克制住,要是这一对儿姐妹花一起上,神仙也难顶啊。”苏无际在电梯里仰头长叹,明显已经因未来的烦恼而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看到苏无际从电梯里走出来,几个调查局的便衣特工连忙说道:“看表,多久?”
那特工立刻点了一下手机屏幕的秒表,脸色有点艰难:“从进电梯到现在,588秒……太快了吧?”
另一名特工长出了一口气,仿佛遇到了同类:“将近十分钟呢,也不少了,快是我的两倍了,苏副组长这是中年男人的平均水平。”
“可你还没把上下楼和脱衣服的时间算上啊。”那个计时的特工说道:“要是把潜隙的时间也去掉,那顶多88秒,不能再多了。”
苏无际看到这几个特工在满脸复杂地聊着天,于是走过来,问道:“怎么了?哥几个聊什么呢?”
“苏副组长,我前几天吃了必利劲,一次吃一粒就行。”那个“觉得十分钟很长”的特工小声说道,“你要是嫌贵,买国产平替的爱廷玖也行,提前三小时吃,效果立竿见影……”
苏无际的眉毛一挑:“啥?什么跟什么?”
这特工继续说道:“你要是不好意思去药店买,直接美团下单,送药上门,很方便的,还保护隐私……”
另外一名特工插了一嘴:“苏副组长,最关键的是,你事后记得把美团的订单删除了,免得被岳处长发现……”
苏无际一头雾水,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和岳冰凌有什么关系?我这怎么听不明白?”
这时候,之前那个做跨境电商的小老板走了过来,对苏无际说道:“兄弟,给你一万块,把那姑娘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苏无际又愣了:“什么跟什么?”
然而,几个调查局特工听了,立刻搂着他的肩膀,走向一边,说道:“兄弟,我们劝你不要这么做,会严重影响两国外交大计,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东亚的局势。”
这小老板哈哈一笑:“你们扯什么淡呢?我就是想泡个妞,怎么就能影响东亚局势了?”
“你说会不会影响?”几个特工直接撩开西装,给这个男人看了看怀里的配枪。
一下子看到好几把枪,这小老板吓得腿都软了:“我的天……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我以后一定以东亚局为重……”
…………
就在苏无际准备研究一下必利劲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叶樱落已经在丝绸浴袍外面裹了一件长款风衣,走出了房间。
深田雪乃看到姐姐走出来,伸出手来,轻轻地抱了抱她。
她轻声说道:“姐姐,应该我来的。”
叶樱落的俏脸之上有着一丝自嘲之意:“没事的,雪乃,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吗?”
深田雪乃深吸了一口气:“姐姐,希望你不要怪爸爸,他是为了东洋的未来。”
叶樱落轻轻摇了摇头:“雪乃,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用争辩,你关心我,却不懂我,但我懂你。”
深田雪乃的眼光微微一凝。
随后,姐妹俩一起,走到了对面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开了门。
“樱落小姐,雪乃小姐,将军在里面等你们。”这男人轻轻说了一句,随后走出来,关上了门,自己站在门外。
叶樱落和深田雪乃一起走了进去,轻轻喊道:“爸爸。”
这是一个大套房,在客厅的窗边,站着一个身穿东洋军装的男人,而他的军衔,竟然是上将!
深田雄武!
他居然来到了华夏!
而之前与调查局的视频会议,就是在这一街之隔的酒店房间里完成的!
此次迷雾协定事件,深田雄武的敌对派系虎视眈眈,在米国的介入下,就连深田雪乃运送文件的过程都充满了凶险,可他这位正主,居然冒着天大的风险,亲身来到了华夏首都来表明诚意!
深田雄武转过脸来,看着两个女儿,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其中满是审视的意味。
“爸爸,我按您的要求做了,他拒绝了我。”叶樱落表情复杂地说道。
深田雄武淡淡道:“你难道会认为,这种拒绝,会让你很屈辱?”
叶樱落咬了咬嘴唇,看似鼓足了勇气:“我认为,您是在让我勾引他,这并非我本意。”
深田雄武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樱落,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我自然不会向你解释什么,我让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你好。”
叶樱落低下头,目光垂落脚面,并没有说什么。
深田雄武走到了她面前:“樱落,你扪心自问,刚刚我让你对苏无际做出的行为,有多少是违背你本意的?”
叶樱落的眸光轻轻一怔。
深田雄武淡淡说道:“以你的性格,如果对这件事情有着极大的抵触,绝对不会照办,而不是真的提前洗了个澡,穿上最贵的睡裙等着他来。”
叶樱落的身体微微一颤。
显然,这些年来,她在华夏做了不少阳奉阴违的事情,只是深田雄武似乎并没有兴趣追究女儿的责任,甚至提都没提过这些事。
“您说的对,我对他确实没有一点反感。”叶樱落深吸了一口气,很认真地说道:“苏无际,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人。”
“而你呢,雪乃?”深田雄武转向了让深田雪乃:“你对他是什么评价?”
深田雪乃简洁地说道:“正直,善良,自制力强。”
深田雄武竟是难得的笑了笑:“这么正面的评价?”
深田雪乃回想了一下这几天与苏无际在一起的经历,认真地说道:“这些词,还不足以形容他。”
深田雄武深深地看了两个女儿一眼,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华夏代有才人出,可是我们国家就缺这样的人,如果你们能让他入籍东洋,那就太好了。”
“这不可能。”叶樱落立刻说道,“如果我们对他开这个口,那么会立即丧失掉与他之间不多的友谊。”
深田雪乃摇了摇头:“爸爸,我不会做这样的尝试,这是对他的尊重。”
深田雄武看了看两个女儿,本来锐利的眼睛里却透出思索之意,似乎是在做着抉择。
“今天晚上,跟我回家。”深田雄武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伸出手来,放在了两个女儿的肩膀上,“这些年来,你们俩,辛苦了。”
深田雪乃仍旧保持着立正的姿势,说道:“爸爸,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基于军人的职责,谈不上辛苦。”
叶樱落则是没吭声。
她总觉得,养父今天的样子,和往常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关于最近的一些事情,你们俩还有什么问题吗?”深田雄武问道。
深田雪乃说道:“我没有问题。”
在回答父亲的问话之时,她始终站得笔直,就像是在军队里面对上司一样。
叶樱落却说道:“爸爸,您既然亲身来到华夏,为什么还要让雪乃冒这么大的风险送文件?您完全可以亲手交给华夏方面。”
深田雄武说道:“如果没有雪乃在吸引火力,我的飞机根本不可能顺利从东洋起飞。”
叶樱落的情绪有些很明显的波动:“可雪乃遇到了上忍,差点死了。”
深田雄武面无表情:“事关东洋国家利益,她首先是个东洋军人,其次,才是我的女儿。”
深田雪乃双手交叠,目光微垂,没有说话。
…………
苏无际还不知道深田雄武已经来了,更不知道,叶樱落的那场主动献身,实则是出自于她父亲的授意。
他还没回到调查局大楼呢,白旭阳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满是兴奋地说道:“无际,听说你来首都了!还打了一场大胜仗?我叫上桂林,好好聚聚!”
苏无际:“跟你们俩有什么好聚的。”
“那我把晚星喊上。”白旭阳说道。
不过,说完了这句话,他就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有种把女神拱手让人的错觉。
苏无际:“哦,那我去。”
白旭阳也没纠结江晚星的事儿,内心仍旧在兴头上呢,说道:
“行,我把地址发给你!听说你痛揍了东洋人一顿,给你庆庆功!”
这时候,一道穿着白色睡裙的倩影从房间里走出来:“要请客吃饭?”
白旭阳吓了一跳:“白牧歌,你是鬼啊,走路都没声音!我以为你这几天都不在家!”
“我在补觉呢,被你吵醒了。”白牧歌揉了揉睡眼:“你刚刚说要请谁吃饭?我正好饿了。”
白旭阳说道:“请无际吃饭啊,他把东洋人狠揍了一顿……你也去?说真的?”
联想到之前苏无际和白牧歌的暧昧相处,白大少一下子更兴奋了。
“我去洗个脸。”白牧歌说完,回到了房间。
白旭阳激动地攥了攥拳头,今天晚上,起码能让江晚星知道,无际是自己姐夫!
他想了想,看向了自己的书桌。
桌子上,放着一瓶没有开封过的矿泉水。
第226章 玫瑰与枪,美人锋芒!
白旭阳把饭店选择在了距离自家老宅不远的一处私房菜。
毕竟,现在那个雇佣莫雷蒂暗杀他的家伙一直没有查出来,白牧歌一直勒令他不要离家太远。
出门之前,白旭阳特地带了四瓶茅台。
“白牧歌,你酒量好,今天晚上,你多跟无际喝两杯。”他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最好把他放倒了。”
白牧歌已经洗完了脸,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给自己敷着面膜,闻言抬了抬眼,语气淡淡地说道:“放倒了,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你想对他干什么,就对他干什么了!”白旭阳说秃噜嘴了,“你俩又不是没干过……呃,我的意思是,这不都轻车熟路了吗?”
白牧歌冷冷一笑,话语里透着微嘲之意:“呵呵,你具体说说,我和他干过什么?”
“我这个当弟弟的,也没法说的太明白吧?你难道不记得了,你当时连路都走不了,就连上厕所还得无际扶着……”
白旭阳哈哈一笑,本来调侃的语气已经变成了讨好:“姐,晚上,你可得把你和无际之间的事情多跟晚星聊一聊……我是你弟弟,你不帮我还能帮谁?”
白牧歌瞥了自己的弟弟一眼:“你以前没那么蠢,最近这是怎么了?被秦桂林传染了?抓紧从我眼前消失。”
“你不跟我一起走?”白旭阳说道,“提前去,打几圈掼蛋。”
白牧歌起身朝着卧室走去,还丢下一句淡淡的话:“我得化妆。”
白旭阳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睛都瞪圆了!
“你居然开始化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为悦己者容?”
白旭阳哈哈一笑:“你是我姐,你帮了我,我当然也帮你!”
说着,他拎着茅台走到了书桌前,把桌上那瓶矿泉水揣到了兜里。
…………
私房菜馆。
白旭阳和秦桂林,满脸八卦地把苏无际夹在中间。
白旭阳:“喂,无际,你快说说,你是怎么拿下白牧歌的?”
秦桂林:“我感觉牧歌姐这辈子都不可能找男人,怎么会看上了无际?不过,这绝对不是说无际不好的意思,我就是纯好奇……”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和她之间很纯洁,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龌龊不堪。”
白旭阳低声说道:“嘿,这里没有外人,别否认了,白东河当时带了一堆人过去,全都看到你们睡在一起了……”
显然,白家那些八卦的保镖和保姆们,完全把白东河的叮嘱抛到了脑后了!
估计现在整个白家大院都已经传遍了!法不责众,白东河也不能因此拔了所有人的舌头!
“谁和谁睡到一起了?”江晚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随后,她推开门走进来,把黑色夹克外套脱下,随手将之甩在了包间里的衣架上。
江晚星在外套的里面,穿着的是绝密作训处的浅色制式衬衫,即便是统一制服,也难掩曼妙曲线,常年训练造就的腰肢收束成惊心动魄的弧度,却在胸口陡然绽放出又饱又满的曲线。
墨绿领带随着动作轻晃,金属领带夹上镌刻的绝密部队徽章泛着冷光。
虽然这衬衫和领带的款式属于极其的性-冷淡风,但配上蜜桃少校的独有曲线,对于制服控来说,可是绝对的超级大杀器。
苏无际立刻狠狠瞪了两个二货一眼,连忙说道:“没什么,晚星,你今天打扮的可真好看。”
他倒是想解释一下自己跟白牧歌之间的关系,可是,自己偏偏又答应了要替白大小姐保守“东方夜魅”的秘密,夹在两个首都大小姐的中间,真是让人头大。
江晚星对苏无际的夸奖很受用,笑颜如花:“我没打扮,平时都这么穿。”
她转身坐下,及肩黑发在颈后扫出利落的弧线。曾被非洲烈日吻过的肌肤透着健康的光泽,眉锋天生带着三分的凌厉,偏偏被那双含着星子的眼睛化去了锋芒。
此刻,江晚星望着苏无际,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像是藏着小钩子,偏偏又端得一副正气凛然的军人做派,这种气质上的反差,实在是让人着迷。
白旭阳立刻说道:“晚星,你不打扮也好看,在这方面,我和无际的观点一样。”
江晚星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需要你夸?”
秦桂林在旁边替白大少默了个哀,显然,江大姐头的所有耐心,都只给了苏无际一人。
白旭阳此刻的心情仍旧极好,他说道:“无际,听说,你这次把凛风组和什么忍者流派全都暴揍了一顿?就冲这事儿,咱们今天都得不醉不归!”
这家伙虽然躲在深宅大院里好几天,但是消息却灵通的要命。
江晚星听了这句话,眼睛里顿时流露出惋惜之意:“这种任务以往都得绝密作训处和国安出动,可这次偏偏被调查局严格保密,可惜了,失去了一个并肩作战的机会。”
这蜜桃少校的心里,对宋鹤鸣必然有许多不满。
苏无际笑道:“嗨,以后有的是机会,咱们一起杀到东洋本土去。”
江晚星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并肩作战的场面了。
白旭阳虽然对苏无际佩服的要死,但对于女神被抢走一事,心里依然是有点酸溜溜的,这家伙补了一句:“无际,听说你这次救了一对东洋姐妹花?”
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白旭阳,那对姐妹花可是东洋上将深田雄武的女儿,气质各异,个个漂亮,要不要把她们的联系方式给你?”
秦桂林的眼睛都亮了,插嘴道:“当着晚星的面,旭阳可不敢要,要不给我?我一直都对东洋姑娘很感兴趣的。”
白旭阳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叫当面不敢要,我背地里也不要啊!”
而这时候,包间门打开了。
穿着米色风衣的白牧歌走了进来。
她迈步之间,风衣下摆轻轻荡出涟漪,风衣腰带掐出的细腰与风衣下摆的长腿构成致命比例,七公分细高跟叩击地面的节奏,让整个包厢的呼吸都跟着错拍。
白牧歌那羊脂玉般的天鹅颈从风衣领间延伸而出,铂金项链轻轻垂落在锁骨凹陷处。她的冷白肤色与墨色长发形成强烈反差,长发中段缀着细碎的钻石发卡,随着偏头的动作在耳畔闪烁。
这几个看似简单的首饰点缀,却衬托着白牧歌整个人都在发光!
尤其是那漫不经心扫视全场的神态,简直像极了巡视领地的女王!
这一刻,就连天天都见到她的白旭阳,眼睛都明显亮了好几度!
白牧歌的出现,让整个包间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我的天,白牧歌,你今天的打扮有点好看啊!”白旭阳忍不住地说道。
江晚星以往也从来没见过白牧歌这么打扮过。
事实上,虽然她和白旭阳从小到大都是死党,但和白牧歌的见面次数并不算特别频繁,这位比白旭阳大了三岁的姐姐,似乎从小就觉得他们这些大院子弟打来打去的非常幼稚,根本不屑于跟他们玩耍。
至于后来,白牧歌本科就出国读书,彼此间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每年顶多见上一两次。
但出于女人的直觉,江晚星也隐隐觉得,今天的白牧歌多少有点反常了。
不用别人谦让,白牧歌直接走到主位,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在经过苏无际身边的时候,顺手撩了一下风衣。
风衣的下摆偏偏只扫过苏无际的膝头,让他莫名想起那天晚上在秦北河里的磨磨和蹭蹭。
白牧歌走到座位边,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脱掉了风衣。
米色风衣从肩头滑落的瞬间,空气里浮动的暗香陡然浓烈。
她随手把风衣甩向衣架的动作,带出了胸前惊人的涟漪,这风衣被甩出之后,也挂在了衣架上,正好……挂在了江晚星黑色夹克的外面。
白牧歌的内搭是一件白色的低领针织衫,质地柔软贴身,完美勾勒出她流畅的胸廓和优雅的肩线。领口收束在锁骨下方一寸,险险遮住雪浪翻涌的弧度。
白牧歌的下半身搭配了一条高腰的浅灰色阔腿裤,裤腰微微收紧,将她的大长腿和纤细腰线展现得淋漓尽致,这身材比例近乎完美,高挑而不失柔美,色调搭配在冷淡中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性感。
无比浓郁的女王范儿。
秦桂林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几下,随后偷偷拿起手机,对白旭阳发了一条消息:“牧歌姐今天这是杀疯了啊。”
白旭阳平时见到的白牧歌,大部分时候都是穿着睡衣的慵懒样子,就连说话都懒洋洋的,跟一只睡不醒的考拉似的,此时他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手里的茅台酒瓶都差点握不住。
即便白牧歌进来之后还没说一句话呢,江晚星便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气场压制。
苏无际忽然觉得,这似乎才是东方夜魅的真实模样。而自己和这女人在北河省朝夕相处的那两天,已经像是一场旖旎又遥远的梦。
白牧歌环视全场,轻轻一笑,目光落在了苏无际的脸上,说道:“怎么,我一进来,就都不说话了?不欢迎我?”
江晚星立刻说道:“怎么会呢,牧歌姐,我们也是很久没见了,你今天真漂亮。”
白牧歌玩味地看了江晚星一眼,唇角轻轻勾起,说道:“晚星今天也很漂亮呢。”
江晚星微笑道:“谢谢牧歌姐。”
包间里的气氛似乎已经和谐下来了。
然而,白牧歌的下一句话便是:“晚星,你和旭阳郎才女貌,真的很般配呢。”
第227章 温柔陷阱,心跳博弈!
随着白牧歌的这句话一出,场间的气氛似乎瞬间凝固了。
就连一直憋着要搞事的白旭阳,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下子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了。
不过,紧接着,他便明显兴奋起来了!
不愧是自己的亲姐姐,这种事儿,还是得帮着老弟啊!
苏无际不等江晚星说话,便直接说道:“白牧歌,你是没睡醒,眼屎把眼睛糊住了吗?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们俩哪里般配了?”
江晚星本来被白牧歌这句话搞得愣了一下,但也没觉得意外,毕竟,首都大院里的许多长辈,都早就认定她和白旭阳是一对了。
听到苏无际这么维护自己,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浅笑:“牧歌姐,我一直把旭阳当兄弟看的。”
听了这句话,白旭阳有点着急了:“这天底下,哪有纯洁的男女关系?晚星,我对你什么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然而,他偏偏遇到了喜欢打直球的江少校。
蜜桃少校毫不含糊地直接说道:“白旭阳,我们不合适,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被拒绝也会上瘾吗?”
白旭阳也是轻车熟路地答道:“反正你拒绝是你的事,喜欢你是我的事,我不会放弃的。”
类似的对话其实已经发生了很多遍了。
苏无际见状,忽然很想把卓灵雨介绍给白大少!这两人可太般配了!
白牧歌看似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说道:“那咱们先吃饭,暂且不谈这个。”
白旭阳立刻就坡下驴地说道:“对,先吃饭,喝酒喝酒。”
苏无际没好气地看了白牧歌一眼:“白牧歌,还不是你先提起来的,搞得你现在像是和事佬一样。”
此时的苏无际,左手边是江晚星,右手边是白牧歌,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着实是幸福的烦恼。
白牧歌笑了笑,没说话,而江晚星则是轻轻打了苏无际的胳膊一下,小声道:“你呀你,不用替我出头的,牧歌姐人很好的,就是随口问一句罢了。”
其实,苏无际能直接站出来怼白牧歌,江少校虽然觉得不至于,但心里还是有着甜意在泛开。
苏无际看了看直心眼子的江晚星,忍不住地替对方哀叹:“你还向着这女人说话,待会儿有你被她欺负哭的时候。”
看着这两人窃窃私语,白牧歌抿着茶,那足以倾倒众生的容颜上,始终带着意味深长的淡笑。
等白旭阳把酒都分好,白牧歌率先举杯:“晚星,这儿就咱们两个姑娘,咱俩先干一个,不和这几个臭男人喝。”
江晚星在酒桌上可从来不会推酒:“好呀,牧歌姐。”
两人一饮而尽。
白牧歌再度给自己倒满,神色间流露出一丝感慨,语气中带着几分回忆:“这么多年了,咱们都长大了,聚在一起吃饭的机会却越来越少,想想都有些伤感。”
说罢,又干了一杯。
苏无际斜眼看着她,小声说道:“别装了,你伤感个屁。”
白旭阳也觉得姐姐的表现和平时不一样——这半辈子都没见她伤感过!
养了十几年的狗老死了,都没见她掉过眼泪!
江晚星听了白牧歌的话,也有些动情,把杯中酒喝光,道:“是啊,这么多年了,真的很难得。”
不知不觉,白牧歌和江晚星各喝了两酒壶茅台。
白大小姐面不改色,而江少校的俏脸却已经变得红扑扑的了,像是这个季节熟透的苹果,必然是脆甜多汁,让人很想咬上一口。
“你少喝点,看起来酒量不咋地。”苏无际对江晚星说道。
白牧歌的声音在苏无际的右边响起:“晚星酒量可以的,你不用帮她拦着。”
苏无际听了,扭头没好气地看着她:“你故意在灌她酒?”
这一会儿,白大小姐的表现可太明显了,一直在变着法儿找江晚星喝酒,江少校偏偏还不懂得拒绝。
白牧歌呵呵一笑:“晚星酒量不错,平时起码半斤起步。怎么,看我跟晚星喝酒,你心疼了?”
“无际,没事的,我可以喝的。”江晚星的目光顶多是有些微微迷离,确实还不到醉眼朦胧的程度,她说道,“反正明天是休息日,今天好不容易见到牧歌姐……”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酒桌上哪有这么实心眼的?你被白牧歌卖了还要数钱呢。”
白牧歌又倒满了酒,站起来,绕过苏无际,走到了江晚星的身边。
由于几人的座位问题,此时的白大小姐看起来要跟江晚星站着喝酒,可身体已经顺势靠在了苏无际的身上。
那阔腿裤下的丰软柔臀,已经轻轻抵在了苏无际的肩膀上……后者清晰的感受到了这种柔软的重量。
而坐在江晚星对面的白旭阳,正好能看到此景,顿时惊得眼珠子快要掉到地上了。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发生过亲密关系的两个人,在公众场合下的距离感会变得模糊,会有很多无意识的接触。
而现在,白牧歌和苏无际就是这句话的铁证!
但白旭阳转念一想,之前这两人应该都睡在一起了,便又觉得没什么了。
肩膀被施加了柔软的压力,苏无际的身形绷直,但却没有挪开。
“晚星,作为白旭阳的姐姐,我还是很希望看到,你能变成我的弟妹。”
白牧歌强调了一句,随后道:“当然了,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我只能表示遗憾,尊重你的选择,并且祝福。”
说完,她真的把杯中酒喝干了,那种遗憾看起来可太逼真了。
虽然一口闷,但是却并不显得多豪放,反而其中透着很强烈的优雅感。
江晚星也陪了一杯:“谢谢牧歌姐,其实我已经有了……”
她确实不喜欢弯弯绕绕,之前之所以一直没向苏无际表明心迹,主要也是怕对方对自己的情感不到位而引起双方尴尬。
但此刻,在酒精的助推下,已经有点上头的江少校,准备把事情挑明了。
她本想说的是——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已经有了老苏家的传家宝。
我都已经被无际老爸认可了,你们白家就不要再争了。
然而,江晚星的这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被白牧歌打断了:“无际,咱们两个,跟晚星一起喝一杯吧,她还不知道咱们俩的关系呢。”
此言一出,江晚星的酒一下子醒了一半!脊背都骤然挺直!
一直埋头吃菜的秦桂林,听了这话,手一松,筷子啪地掉落在骨碟上,心脏开始狂跳。
“我艹我艹,牧歌姐杀疯了!”秦桂林在心里低呼。
白旭阳更是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他总感觉空气中忽然有火药味弥漫开来,似乎世界大战在下一秒就要爆发!
苏无际没好气的站起来,说道:“白牧歌,你搞什么?我和你能有什么关系?”
秦桂林看到苏无际这样直接当面否认,不禁暗暗竖了个大拇指,觉得好兄弟真是我辈渣男楷模。
白牧歌扭头看着苏无际,这一秒,她的大眼睛里似乎有雾气升腾而起,表情看起来都带着强忍的委屈:“我们之间,没有关系吗?”
“有个屁的关系!”
苏无际一看这演技就来气,这家伙双手扯着白牧歌的胳膊,把她直接拉回了座位上:“疯女人,你喝多了,开始耍酒疯了。”
白牧歌凝视着苏无际的眼睛,看起来很倔强很认真,可是,这倔强之下,却有着一抹只有苏无际自己才能看到的玩味与戏谑。
一看到这戏谑的表情,苏无际就意识到——这把完了,自己能被白牧歌这女妖精给玩到骨头渣都不剩!
早知道今天会遇到这场面,还不如在酒店里跟叶樱落一起玩了!就算是自己因为功法问题不能破了身,但……用手总是可以的吧!
自己好歹还长了一张嘴,长了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到时候好歹能让叶樱落知道什么叫唇枪舌剑!也不至于在这里经历两女一男的修罗场!
然而,白牧歌根本不给苏无际展现三寸长舌的机会。
她凝望着眼前的青年,说道:“我没醉,我很清醒,无际,我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知道我在说什么。”
苏无际扭头看了一下江晚星,立刻说道:“晚星,我和白牧歌是清清白白的,你可不要相信!”
看到他这么慌张解释的样子,江少校一下子笑了,重重点头:“嗯。”
白牧歌的杏眼中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不悦,随后幽怨之色便涌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演技太好了,那种幽怨和哀伤,简直逼真的足以媲美专业演员:“无际,那一夜,是我这些年来……”
“你闭嘴,跟我出来!”
苏无际直接捂着白牧歌的嘴巴,拖着她往包间外面走。
可怜白大小姐踩着那么高的高跟鞋,被拖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那啥,你们先吃,我和她好好谈一谈!”
苏无际说着,把包厢门砰然关上,直接将白牧歌拉进了旁边的卫生间里!
包厢里的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很是有些尴尬。
白旭阳莫名没了要揭穿苏无际和自己姐姐睡过觉的冲动了。
他咳嗽了几声:“晚星,你多吃点,吃菜吃菜。”
秦桂林:“呃,晚星,这汤不错,你多喝点。”
江晚星的目光从白旭阳和秦桂林的脸上扫过,笑了一下,说道:“我又不傻,还能看不出无际跟牧歌姐之间发生过一些故事?”
白旭阳很意外:“那你脸上还能带着笑?你不是暗恋我兄弟吗?不吃我姐的醋?”
江晚星想着那翡翠桌子,轻轻一笑:“我为什么要吃醋?”
秦桂林说道:“晚星,你喝大了,肯定喝大了。”
江晚星的笑容里透着一丝丝的满足:“你们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查跨国案、对付特工、专门打其他国家特种部队的,无际对我是什么心思,我看不出来?”
…………
这家高档私房菜的卫生间装修的奢华而精致、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不凡品味,无论是镜柜,还是洗手台,都是昂贵的大牌,甚至空气中都弥漫着香水味。
苏无际把白牧歌拉进卫生间里,把门反锁,将她顶在门上,恶狠狠地说道:“白牧歌,你在玩我!”
白牧歌盯着近在咫尺的青年,伸出手来,双臂揽住了他的脖子,从口中喷吐出的温热气息带着清晰的酒味儿,眼睛里透着挑衅的味道:“我就玩你了,怎么样?你来玩我啊。”
第228章 唇间的硝烟!
虽然说白牧歌喝了酒之后面不改色,但是眼睛里多少是能看出来一点酒意的,尤其是眸光之中的那种朦胧感,更是让她的美又增添了别样的风味儿。
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姑娘,苏无际确实感觉到了无比的不淡定。尤其是那充满了挑衅的话语,更是让小处觉得,证明自己是男人的时候到了!
这能忍?
是要让白大小姐见一见什么叫做真龙出海了!
“怎么,不敢了?”白牧歌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一抹嘲讽。
苏无际咬了咬牙,弯腰一捞,把白牧歌的一条腿抬到了自己的腰间,冷笑了两声:“呵呵,这有什么不敢的?白牧歌,信不信我在这卫生间里把你给办了!”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关键位置似乎紧紧相贴,只隔着几层布料,就像是刚刚拆封的新电器,插头即将和插座结合,但两者的塑料膜还没有撕掉。
白牧歌的裤子很轻薄,苏无际的掌心透过布料,清晰感知到对方大腿的肌肉正在轻颤。小处的身体一下子火热了起来。
感受到苏无际的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抓着,白大小姐冷笑起来:“江晚星知道你这双手摸过我多少地方吗?”
“啊?”
这一句话有点炸裂,苏无际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老老实实的说道:“别说她了,连我自己都不记得……”
但这句话莫名让小际际更热了。
白牧歌眼睛里的嘲讽不减反增:“你和江晚星搂在一起睡过觉吗?”
苏无际:“嗯?没有。”
“你抱着她在河里面游过泳吗?”
“没有。”
“她浑身上下都被你蹭过了吗?”
“没有……我都跟你解释过了,那次蹭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不是带着你一起逃命的吗?”苏无际说道。
只是,他说着说着,有点底气不足了,似乎今天自己对白牧歌确实有点过分了。
白牧歌的眼睛里浮现出了一层水雾:“我被你摸了个遍,江晚星都没被你碰过,那你凭什么当着江晚星的面,拼了命的和我撇清关系?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呃……”
苏无际忽然觉得白牧歌说的很有道理。
这一刻,他看着眼前姑娘泫然欲泣的样子,开始有点不太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在发挥着演技了!
这女人的段位太高,真是让人摸不透啊!
“对不起。”他很认真地说道,“不管有意无意,我确实碰了你。”
这家伙,被白牧歌的情绪带进坑里了,完全忘了今天就是白大小姐在主动挑事儿。
白牧歌看着苏无际那满是认真情绪的眼睛,心弦似乎是被是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随后忽然间笑了:“我逗你玩的,你也太蠢了吧?毕竟,就算是你想对我负责,本小姐还得好好考虑考虑。”
苏无际愣了一下,随后没好气地说道:“白牧歌,你玩弄我的感情?”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要问问,你对我有感情吗?”白牧歌目光微嘲地盯着苏无际,双手却仍旧放在他的脖子上,“若是没有感情,就谈不上玩弄。”
在话术上,苏无际实在不是白大小姐的对手,他居然认真的想了想:“感情应该是没有,但对你的感觉……和对其他女人的感觉不一样。”
白牧歌呵呵一笑:“说白了,就是想睡我,又不想负责?”
苏无际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艰难:“你的总结……好像很精辟。”
“你毕竟是被我搂着睡过觉的男人。”白牧歌很直白地说道,“看到你这么在意江晚星,非要撇清和我的关系,我有点不爽。”
说话间,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被苏无际顶的太紧了,她轻轻地动了一动髋。
然而,身后就是门,这一动不仅拉不开距离,反而相当于磨蹭了一下,让苏小际的感受更为明显。
白牧歌的身子也软了一软。
她不禁想起来那一条被自己从北河带回来的睡裤了。
上面的洇痕已经被自己亲手洗掉了,但是,那条原价只有几十块的二手睡裤却已经被自己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了衣柜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酒精的作用,白牧歌盯着苏无际的嘴唇,说道:“最好不要让姐姐我真的对你动了情,不然,我的占有欲是很强的。”
苏无际意识到自己不算理亏,现在也不示弱了,顶着对方的小姊妹,呵呵一笑:“那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的占有欲,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在密闭的空间里越发灼热。
白牧歌腾出了一只手,捏住了苏无际的下巴,目光仍旧落在了他的嘴唇上,声音之中的温度还在升高:“说不定,姐姐我会把所有和你暧昧的女人都弄死呢。”
说着,她的指尖从苏无际的下巴落下,划过了他的喉结,随后整个手掌都按在了面前男人的胸膛上。
“弄死所有暧昧的女人?”苏无际的眼睛里开始变红,喘着粗气,反客为主,一把扣住了白牧歌的脖颈,“那恐怕,你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你自己。”
说着,他的手一用力,直接把白牧歌的脖颈往前一拉。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不超过十公分,这一下,嘴唇便重重的碰在了一起。
虽然是一触即分,但苏无际这一下也绝对是相当主动,绝对不是苏小受了。
白牧歌定睛看着他,红唇翕动,冷冷一笑:“你亲我了。”
苏无际毫不示弱:“是啊,怎么样?谁说我不敢玩的?”
白牧歌那平日里很是冷淡的眸子里,此刻有莫名的情绪在涌动:“可是,我从来都不喜欢当被动的那一个。”
说着,她那搂住苏无际脖子的右手,和放在对方胸肌上的左手,同时用力!
一拉,一抓。
嘴唇再度吻在了一起!
白牧歌的唇膏味道是薄荷味的冷,而所呼出的气息又是烈酒的灼热。
火热的呼吸,混合着烈香的酒气,在两人的口腔里交替传递着。
苏无际的拇指正好压在白牧歌的颈动脉上,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随着唇与舌的纠与缠,怀中女人的脉搏正剧烈跳动。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交流,让苏无际的所有理智都被瞬间点燃!
这一刻,白牧歌再度轻轻扭了一下,动了动髋,似乎在遵循着某种本能的召唤。
苏无际的右手本来是架着白牧歌的腿弯的,这一下也是顺着大腿就探索了上去。
那饱与满的曲线顶端,和苏无际的掌心无比贴合。
白牧歌的喘与息一下子变得更热了。
苏无际的手似乎不满足于那两层布料,直接伸到了腰间,就要从纤腰与裤子的缝隙往下伸去,想要探向生命的起源之地。
白牧歌已经动了情,根本没有做出任何阻拦的动作。
然而,就在苏无际的手刚刚伸进了一半、手掌正被窄细腰带卡住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喂,你们俩,聊完了吗?”
白旭阳来敲门了!
还好这不是那种下部空了一块的格子间,不然白大少肯定可以看到,这里面的两人居然只有三条腿着地!
“呃,还没谈完呢,你先等等。”苏无际抽嘴说道。
白牧歌发丝凌乱,面庞之中仿佛有水要滴出来,她喘着粗气,没好气地喊道:“白旭阳,你给我回去!”
白旭阳很关心地问道:“我听你俩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在吵架啊?”
白牧歌把手从苏无际的胸肌上拿下来,往后拍了一下门:“没吵架!你给我走远一点!没你的事!”
被白旭阳这么一搞,她一下子被从那头脑不清的状态里撤出来了。
“哎呀,这有什么好生气的,都是自己人,晚星在包间里都没生气。”白旭阳说道:“你俩把门打开,快点啊,别动真格的,真不至于。多大点事,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白旭阳,你回去吧,没事的,我跟你姐好好谈谈。”苏无际的目光落向身前女人的腰间,“确实是发生了一点皮带,解开了就没事了。”
白旭阳在门外一愣:“你说什么?解开皮带?”
苏无际大窘,立刻道:“白旭阳,你耳朵坏了?我说的是解开误会!”
白牧歌低头看了看苏无际那被腰带卡住难以伸进去的手,莫名被这句话打到了笑点上,一下子笑了出来。
白旭阳隔着门,听到了这笑声,说道:“笑了就好,笑了就好,哎,女人的情绪,真是善变啊。”
说完,他便朝着包间走去了。
“放我下来。”白牧歌把苏无际的手从腰间拽出来,说道。
苏无际抬起了自己的手:“我没不放你啊。”
白牧歌这才发现,对方的手早就没有抬着自己的腿了,倒是自己,一直把左腿高抬着,卡在对方的髋骨上。
她的心里有点窘,但是表情又恢复了冷冷淡淡,立刻把腿放下来,推开苏无际,走到了洗手间的镜子前。
镜子里,白牧歌面庞红润,发丝贴在鬓角,鼻翼上已经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苏无际从后面抱住了她,前后相贴。
白牧歌却看着镜中的两个人,淡淡道:“今天的事情,敢说出去,我杀了你。”
苏无际的手环在对方的腰间,冷笑不已:“白牧歌,别言不由衷了,要不是你主动挑事,咱俩能在卫生间里干这事儿?说不定,你一开始,就是故意想找机会和我亲近的呢!”
说完,他转身打开门,想要走出去。
“等一下。”白牧歌把他拉了回来。
苏无际的心一下子又热了起来:“怎么了,你还要亲?”
然而,白牧歌却从洗手台上抽出了一张湿巾,在苏无际的嘴唇上轻轻擦着口红印。
她一边擦着,一边咬着牙说道:“混蛋,我怎么会是为了和你亲近而故意挑事?我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不过,说出这句话后,白大小姐不禁想到,自己这貌似已经不是第一次砸脚了。
差点赔了身子又折兵。
苏无际看着给自己擦拭嘴唇的绝色美人,眼光温柔,于是伸出手来,抓住了她那拿着湿巾的纤手。
“擦完了。”
白牧歌把手挣脱出来,将沾着一抹红的湿巾丢在了苏无际的脸上:“出去。”
把苏无际推出去之后,白大小姐再度反锁了门。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似乎觉得身体有微微的不对劲,于是解开了那一条拦住了苏无际的细窄腰带。
低头扯开看了看,白牧歌不禁想起了那条从北河的小县城带回来的睡裤,轻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最近这体质是怎么了,湿气这么重。”
她随后穿好了衣服,走回了包厢。
进入了包厢之后,白牧歌谁也没看,直接拿起了风衣外套,披上就出了门。
“哎,你怎么走了?”苏无际问道。
白牧歌头也不回,冷冷丢下一句:“你们先吃,我回去换件衣服。”
第229章 吊爆了!
苏无际看着白牧歌快步离开的样子,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刚刚在卫生间里所经历的旖旎。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句:“你的衣服干干净净的,要换哪件啊?”
白牧歌理都没理他。
白旭阳一拍桌子:“这个白牧歌,说走就走,也太没礼貌了!”
秦桂林看了看自己的好兄弟,一脸无语:“哎,我说,牧歌姐都出门了,你可别装了,刚刚人家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霸气?”
他是旁观者清,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以江晚星对苏无际的包容态度,白大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了。
江晚星看着苏无际,轻笑道:“怎么,你把牧歌姐惹生气了?”
苏无际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表情明显有些急切,话语像是裹挟着无数秘密,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晚星,你听我解释,这件事背后藏着太多弯弯绕绕,我和白牧歌之间……”
他本想说“我和白牧歌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卡住了。毕竟刚刚在那间装修豪华的卫生间里,苏小际都已经顶着白小歌了,两人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让人脸热心跳,简直犹如桃-色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放映。
若说之前在秦北河里的肢体接触尚可用“逃亡”和“无意”来解释,那么刚才那个主动的吻——那可是他苏小处珍藏二十多年的初吻啊。
想到这里,他心头发烫,暗恼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都怪面前的女人太撩人!
好在最后白牧歌不甘被动,拽着他回吻,竟让苏无际生出一些只有渣男才有的微妙平衡感——好像谁也不用对谁负责,谁也不欠谁的了。
“唉……”苏无际双手抓着头发,喉结上下滚动,显得无比纠结。
这种情绪显然是发自内心的,根本演不出来。
“无际。”江晚星轻轻一笑,眼眸里的光清澈动人:“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的。”
苏无际:“呃……不用解释?”
江晚星笑道:“真不用。”
我都有了你们老苏家的传家宝了呢,白牧歌肯定没有。
遥遥领先!
蜜桃少校从来都很好哄,她又不傻,她分明看见苏无际解释时攥紧的指节,看见他眼睛里翻涌的焦灼——这种对自己的在意,和他着急跟白牧歌撇清关系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过,虽然江晚星一直觉得,白牧歌和苏无际一丁点都不相配,可白牧歌今天的表现真的太反常了,反常到见过许多重案大案的江少校,都不得不把事情往更加离谱的角度去联想。
从小到大,江晚星一直都看不透白家姐姐,似乎对方的身上一直笼罩着一层薄雾般的轻纱。
如果白牧歌真的成为竞争对手的话,那么,绝密作训处最年轻的现役重案组长,将要面对她人生中最棘手的一场战争。
这一刻,江晚星的眼睛里,忽然涌现出了战意。
蜜桃少校从来没有服过输!
白旭阳这时候都喝了半斤白酒了,此时已经明显上头,他说道:“这个白牧歌,就是欠男人收拾,无际,咱们是兄弟,我说真心话,别看白牧歌平时拽的二五八万的,其实都没谈过恋爱,嘿,你要是能真的征服她,也能替我出口气,她从小到大,就知道靠着姐姐血脉压制我……”
这句话,让苏无际也愣了愣:“她没谈过恋爱?她不是在国外留过学吗?那些老外不是玩的很开放?”
“她的眼光高的很,连一个男人都看不上。”白旭阳说道,“我一直觉得白牧歌这辈子都不需要男人。”
苏无际却坐在原地,瞳孔深处有点震惊。
如果白牧歌没谈过恋爱的话——也就是说,自己刚刚把对方的初吻给抢走了?
责任心很强的苏小处,忽然间开始思考要不要对白牧歌负责的事情了!
江晚星则是说道:“无际,我们喝一杯。”
苏无际看着对方那红扑扑的俏脸:“你还行吗?”
江晚星笑道:“这会儿都醒酒了。”
可不是么,体内的那些酒精,都已经化为了燃烧着的战意了。
江少校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了传家宝在手,就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了。
她必须要真正占领苏无际的内心,才能更好地配得上那个翠绿欲滴的镯子!
终于,到了将近晚上十二点,这顿饭才吃完。
而声称回去换衣服的白牧歌,一直没有再回来。
“散场,散场。”苏无际对白旭阳和秦桂林说道:“你俩各回各家,我送晚星回家。”
白旭阳喝了快一斤茅台,大着舌头说道:“我送我送,我也想送晚星。”
“你快回家吧,别再当电灯泡了。”秦桂林先把白旭阳拉出了包厢,还回头叮嘱了一句:“你俩回家之后发个消息说一声啊。”
说完,他直接把包厢门关上了。
江晚星喝了七八两,这酒量也是相当惊人了,她此刻单手托腮,看着苏无际,眼睛里明显有些朦胧和迷离。
“你送我回家?”她凝视着眼前的男人,红唇轻启,酒气混合着热气透出来。
此刻江晚星的状态极为动人,几缕发丝垂至绯色的耳尖,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已经解开,似乎连锁骨窝都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绯红,衬衫袖子直接撸到肘弯以上,露出了两段截然不同的肤色。
显然,江晚星身上的皮肤极白,只是暴露在外的地方被太阳晒成了动人的蜜糖色。
“对啊,我送你回家。”苏无际说道,“咱们叫个代驾?”
江晚星摇了摇头:“我没开车来,让处长的车顺路送我来的。”
“那咱俩走回去?”苏无际说道,“这地儿距离你家也不远吧?”
“也就五六公里。”江晚星拉着苏无际的手腕,将他拽起来,“走,散散步,吹吹风,一起醒醒酒。”
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这时候,秦桂林和白旭阳也还没走远呢。
马路的斜对面就是老白家,白旭阳被秦桂林扶着,俩人到现在才挪出了一百多米,没几步就被苏无际和江晚星追上了。
白旭阳大着舌头说道:“今天这酒是不是有点假了,怎么这会儿感觉那么渴?”
说着,他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小瓶矿泉水,打开盖子,咕嘟咕嘟喝了半瓶。
“你给我留点,我也觉得酒假了,烧得慌。”
秦桂林把矿泉水从白旭阳的手上抢下来,擦了擦上面的口水,把剩下的半瓶一饮而尽。
随后,他随手把瓶子一扔,还开了个大脚,直接踢出了十几米。
然后,秦桂林的屁股上就挨了一脚,江晚星的声音响起来:“乱丢垃圾,去捡回来!”
“得嘞。”从小到大,秦桂林都处于晚星大姐头的压迫中,听了这句话,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乐呵呵的把瓶子捡了起来。
这家伙确实也喝的不少,走起路来,屁股快扭成麻花了。
然而,下一秒,当他的眼光落到瓶身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定住了:“卧槽?卧槽!”
“怎么了?”苏无际好奇的凑过去,问道:“这瓶水有什么特别的吗?”
然而,秦桂林的双眼圆睁,酒似乎都全醒了,强烈的难以置信之色,从他的眼睛里爆发了出来!
“白旭阳!你刚刚喝的是这一瓶水吗?”秦桂林喊道,那声音都不是正常腔调了!
白旭阳还醉眼朦胧的说道:“是这一瓶啊,怎么了?妈的,喝了一半被你抢走,我现在还渴着呢。”
秦桂林跑到白旭阳面前,把那瓶水举到了他的眼前:“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一瓶水是不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那瓶!”
“是啊,怎么了?”白旭阳居然还记得,“是我从书桌上揣兜里的……”
可是,下一秒,他的眼睛就突然瞪的滚圆:“卧槽,我们把这瓶水给喝了?咱俩要发-春了?”
秦桂林拿起空瓶子,往白旭阳的脑门上重重地敲了一下,恼火的喊道:“这他妈的一瓶就能放倒一头大象!居然被咱俩对半干杯了!这接下来可怎么整啊!”
苏无际总算是听明白了这瓶水是什么玩意儿,他说道:“连大象都能放倒……你俩为什么随身带这个东西?”
江晚星的酒也醒了不少,她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俩给我说实话,是准备对谁下药的?”
秦桂林揪着白旭阳的领子,欲哭无泪:“你口口声声要对牧歌姐和无际下药,就特么的早点下啊,一直揣口袋里做什么?”
白旭阳也呆了:“我忘了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开始迅速发热了,那种热量,和高度白酒所带来的热是截然不同的!
苏无际冷笑:“你俩互相解决一下呗?用唾沫润滑一下,你捅捅我,我捅捅你,很简单的。”
“你们两个混蛋,怎么会打这种主意……”江晚星咬着牙,恨不得把这两人现场暴揍一顿!
要是真让白旭阳下药成功了,那不就麻烦了?无际不就跟牧歌姐彻底绑一起了吗!
而且,这玩意肯定很伤无际的身体!
江少校越想越后怕!
这两个荒唐的家伙!
白旭阳也慌了:“桂林,那我们怎么办?快,快叫个车,去医院!”
秦桂林弯着腰,捂着已经起反应的肚子,没好气的一跺脚:“这种时候去什么医院啊,得去妓-院!”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先前那个能全国空降的群,发了个定位,随后手指颤抖着打着字:“谁能在十分钟内出现在首都这个位置,我给十万块!要两人,两人!”
然而,紧接着,他的手机就被人抽走了。
江晚星把秦桂林的手机揣进了兜里,直接一个背摔,把他重重摔在地上!
白旭阳也遭到了同样的对待!
他感觉浑身上下都被摔得散了架,可偏偏白小阳已经变得贼有精神头儿!
这药效来的也太快了!
白小阳迅速变涨,感觉表皮都要被撑裂了!
在这样下去,就要吊爆了!
“晚星,快,手机给我,救命啊!我们得释放啊,不然下半辈子就废了!”秦桂林快哭了。
白旭阳从地上爬起来,说道:“玛德,老子的第一次!总不能交给外-围小姐吧!”
“你俩活该,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说着,江晚星挎着苏无际的胳膊:“咱们走!”
随后,她把两人的手机远远一扔,直接丢到了路边的景观河里!
秦桂林实在没招了,满头大汗地喊道:“旭阳,我朋友在附近有个庄园,里面养了几只羊,咱们要不要先去那儿凑合一下!”
白旭阳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你他妈说什么?羊?”
满脸涨红的秦桂林,捂着英姿勃发的秦小林,喊道:“这种时候还挑什么,找两只母羊给你还不行吗!”
第230章 小白相邀,君澜凯宾酒店!
等白旭阳和秦桂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医院里,窗外已经日上三竿。
管家白东河站在他们的身边,苏无际坐在墙角打着盹,江晚星正拎着早餐走进来。
“脖子怎么这么疼……”白旭阳揉了揉脖子,“我怎么来到医院里了?”
秦桂林也觉得脖子很疼:“我们……没去找母羊吗?”
江晚星呵呵冷笑:“你们没去和羊睡觉,觉得很遗憾?”
昨天晚上,本来苏无际和江晚星已经走出去老远了,可江少校听到这两个二货居然喊着要去找母羊解决问题,顿时觉得三观都崩塌了。
苏无际其实很想送他们去日羊,顺便录个视频,但江晚星手起刀落,两记手刀直接把撑爆了皮的两位少爷砍晕了过去。
白旭阳的手伸进被子里,有点意外:“下去了?”
秦桂林也摸了一下,脸上顿时涌出了惊喜:“的确是下去了……哎哎哎,怎么又起来了!”
白东河满脸苦笑,说道:“二位少爷,千万别碰,不能给外部刺激,脑子里也不能想那方面的事情,不然还得给你们抽血。”
江晚星冷笑:“两个蠢货。”
她是有些恼火的,明明昨天无际要送自己回家,两人在月光下吹吹夜风,散散步,本来多惬意的事情,结果二人世界却被这两个废物给破坏了。
白旭阳:“抽血,抽什么血?”
白东河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江晚星,斟酌了一下用词,才有些艰难的说道:“昨天晚上那个情形……不把血抽出来,实在是压不下去,怕时间长了,两位少爷会局部坏死……”
这时候,苏无际也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嘲讽地笑道:“你们每人从根上抽了三管血,扎根的画面可刺激了。”
“扎根这词还能这么用吗?”秦桂林又摸了摸自己,表情又快哭出来了,说道:“那我现在怎么办?这玩意怎么又起来了……”
苏无际立刻按响床头铃,喊道:“护士,麻烦再来给病人抽个血。”
秦桂林顿时一脸惊恐:“别别别,都已经抽了三管子了,不能再抽了啊,要不就让它硬一会儿?”
苏无际:“也可以直接割了,割以永治。”
白旭阳也说道:“卧槽,我也起来了!这药劲儿没完没了是吗?”
秦桂林咬牙切齿:“白旭阳,你特么不干人事,这种危险的东西,你一直揣兜里干什么!”
江晚星一听这话,又来气了:“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们还要给无际喝!我就不该把你俩拉到医院来!”
苏无际笑道:“好好躺着吧,看你们俩这劲头,接下来一周,起码每天得抽上一管子血。”
这时候,病房门打开了。
穿着一身纯白色运动服的白牧歌出现在了门口。
她的头发梳成马尾,扎在脑后,那堪称绝美的容颜上不施粉黛,额头上还微微见汗,整个人透着自然与和谐,居然还有种邻家小姐姐的亲切感,这和昨天晚上带妆出场的风衣女王,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走进病房里,她擦了擦汗,看了看坐在一起的苏无际和江晚星,淡淡说道:“你俩在这里陪了他们一夜?”
再看到这个青年,白大小姐的脑海里难以遏制的冒出了昨晚在卫生间里唇枪舌剑的场景。
一时间,她似乎觉得自己体内的湿气又加重了。
只是,这俩人坐的未免也太近了吧。
苏无际倒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白牧歌那因深呼吸而起伏的胸口:“你这是跑着来的?”
白牧歌冷淡反问:“是的,有什么问题?”
“这儿距离你家十几公里,你还挺能跑的。”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白牧歌,管管你的好弟弟吧,要不是昨天你提前走了,咱俩就得睡一起了。”
白牧歌的眉毛一挑,眼睛里掠过了不知名的光芒:“嗯?”
白旭阳苦着脸说道:“不能全怪我,要不是秦桂林把这瓶水从老秦家偷出来,我也不能误打误撞地喝了……”
秦桂林眉毛倒竖:“好啊,白旭阳,你开始倒打一耙了是不是?你当初非拉着我入伙,说什么你来负责开房,让我负责给牧歌姐和无际下药……”
白牧歌的杏眼之中似乎有着微微的杀气:“白旭阳,你找死呢?”
白旭阳艰难的赔着笑,说道:“姐,我这不是怕你和无际没有进展到那一步,给你们加把劲呢。”
白牧歌转向白东河,冷冷说道:“告诉医生,停了这两人的所有治疗,死了也不要抢救。”
“是。”白东河苦笑着应了一声。
不过,以这位大管家跟大小姐相处了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他莫名觉得,此刻白牧歌不是真的生气。
药效已经如潮水般涌上来,白旭阳简直快被白小阳给涨哭了:“姐,我是你的亲弟弟啊,你不能这样对我……”
白牧歌摇了摇头:“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了,你最近是怎么了,智商直线下降?”
白旭阳一指秦桂林:“肯定是被他传染的!”
这时候,江晚星说道:“牧歌姐,我刚买了早点回来,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
白牧歌空腹跑了那么远,看了江晚星买了那一堆早点,食欲稍稍涌上来了一些,可她又看了看正在大口啃包子的苏无际,那点食欲顿时消失无踪。
吃别的女人的肉包子,吃的很香是不是?
白大小姐淡淡说道:“谢谢,我不吃了。”
江晚星可不知道白牧歌那么多的心理活动,她拿出了吸管,插进了一杯小米粥里,递给苏无际,笑了一下:“那我和无际先吃了。”
这还真不是炫耀或争宠,江少校一贯打直球,心里从来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然而,这时候,苏无际偏偏来了一句:“晚星,你这肉包真好吃。”
江晚星笑眼弯弯:“那你趁热再吃一个。”
白牧歌的眼神似乎更淡了几分。
白东河把大小姐的表情尽收眼底,或许白旭阳看不出来,但白大管家一定明白,此刻白牧歌的冷与淡,和她平日里的漠不关心与慵懒,绝对不是一回事。
这时候,白牧歌看了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触,发了一条消息出去:“还没好吗?快点!!!!”
阅读理解考试题目:连续几个相同的感叹号,表达了这条短信的作者有着怎样的心情?
如果让苏无际来回答,八成得来上一句——这是感叹号的错误用法。
“报告大人,刚刚搞定,迟了一些,属下自行领罚。”那边立刻回复,字里行间都透着惶恐。
白牧歌没回复,把手机收了起来,随后走到了门外。
而这个时候,江晚星的手机忽然间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号码,立刻接通。
“头儿,什么事?”江晚星问道。
“发现杜卡罗一支小队往北方撤离的踪迹,首都国安请我们联合出动,务必在这只小队撤出北边国境线之前堵住他们!”处长说道,“你带着首都特情组参加行动,必要时,我让首都国安听你指挥!”
“是。”江晚星立刻说道。
“有任务吗?”苏无际咬着肉包站起来:“要不要我帮忙?”
江晚星说道:“这次人手足够,你昨天一夜没睡,白天好好休息一下。”
苏无际:“可你也一夜没睡啊,这就赶着去执行任务,撑得住吗?”
江晚星对苏无际的关心很受用,轻笑道:“我习惯了,几天不睡也能熬得住。”
走到门口,江晚星看到了靠着墙的白牧歌,说道:“牧歌姐,我临时有任务,先走了,你也别生这两个家伙的气了。”
白牧歌没什么表情的说道:“我没生他们的气。”
江晚星:“啊?”
她还以为白牧歌要气炸了,此刻居然说没生气?
不过,江晚星很快就明白了——大部分女人都是言不由衷的,牧歌姐姐此刻肯定是在说反话呢。
看了看飒爽利落的江晚星,白牧歌男的露出了一丝微笑,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谢谢牧歌姐,我会的。”江晚星说着,便快步跑下了楼。
白牧歌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注意掩盖真实身份,多拖他们几天。”
随后,她转身走进了病房。
苏无际拿着包子说道:“你真不吃?这包子真的很好吃的。”
白牧歌看着苏无际带着些许油光的嘴,莫名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鬼使神差丢掉的初吻,淡淡道:“我不用你关心我吃没吃饭。”
苏无际还以为对方对昨晚的事情心怀芥蒂,立刻囫囵地咽下肉包子,准备道歉:“昨天我也是一时冲动,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但话说回来,其实也不能全怪我,那时候的你实在是太撩人了……”
这什么渣男言论。
白牧歌一跺脚:“你闭嘴。”
病床上,白旭阳和秦桂林的眼睛都直了!重磅八卦眼看着就要被说出来,这让他们都忘记了自己的某个地方还涨的发疼呢!
白旭阳说道:“昨天晚上,你俩到底在卫生间里干什么了?不是吵架的吗?”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不是吵架的,是干架的,行了吧?”
秦桂林问道:“干了……架?”
白牧歌拿起一个枕头,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抡了几下。
秦桂林被打的哎呦直叫唤,但其实一点都不疼。
随后,白牧歌看向了苏无际,淡淡说道:“你,跟我出去一趟。”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马尾辫甩出了平日里很少见的活力风情。
那宽松的运动服,根本挡不住身材的曲线,从肩线到腿型,仅仅是背影,足以迷倒万千男人。
白旭阳见状,对一脸懵逼的苏无际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无际,你快点把这傲娇的女人给我拿下!也好让我扬眉吐气,摆脱这些年被欺压的生活!”白旭阳喊道。
苏无际看了看他那把被子撑起来的地方,也找了个枕头,往上面重重抡了好几下!
白旭阳震惊的说道:“我艹,居然一点不疼!”
…………
等苏无际下了楼,白东河已经等在一台绿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的旁边了。
而白牧歌就坐在副驾上。
白东河把钥匙双手递给苏无际:“无际少爷,辛苦你开车了。”
苏无际接过了那钥匙,随手揣进口袋里:“东河叔,你叫我无际就行,反正,是我对不起白牧歌在先,别说当司机了,只要能补偿她,干什么都行。”
白东河慢慢瞪大了眼睛。
看来,故事的精彩程度,比自己之前亲眼所见还要劲爆!
副驾上,白牧歌攥紧了拳头:“苏无际!不要败坏我名声!”
苏无际一脸无辜:“我没败坏啊,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不是逃避责任的人……”
白牧歌:“上车!”
苏无际:“好嘞。”
坐进了驾驶座之后,苏无际说道:“咱们去哪儿?”
白牧歌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的心情:“君澜凯宾酒店。”
苏无际瞪大了眼睛:“酒店?我去!”
白牧歌懒得搞明白汉语的博大精深,直视着前方,冷冷问道:“你去不去?”
苏无际:“我去!”
…………
这时候,医院停车场里,一台轿车也跟着缓缓启动。
开车的男人打了个电话:“家主,害了大少爷和二少爷的人,已经离开了医院,我正在跟着他们。”
“好!你先跟踪对方,剩下的我来安排!”电话那边的语气阴沉,“找了那么久,终于把他挖出来了!今天,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第231章 不敢推的门,必须越的境
车子一路驶向位于首都另外一端的君澜凯宾酒店。
白牧歌挑的这个酒店还挺远的,以这时间点的交通状况,车程起码得一小时。
在路上,白大小姐始终没有说什么话,苏无际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气氛一时间有一点尴尬。
终于,在开了十几分钟之后,苏无际决定先打破沉默。
“那个……昨天晚上在卫生间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已经被白牧歌打断:“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无际:“啥?你不认账了?”
白牧歌无语看向窗外。
“我是愿意认账的。”苏无际说道,“毕竟,我夺走了你的初吻……”
白牧歌冷笑:“什么年代了?亲个嘴就得负责到底?”
苏无际:“毕竟……初吻还挺珍贵的。”
“谁说这是我的初吻了?”白牧歌微嘲地说道:“你的初吻给谁了?你怎么不让她对你负责?”
苏无际:“给你了。”
白牧歌沉默了一下,眼光微微凝结几秒钟,随后又冷笑了两声:“呵呵,小处男。”
苏无际不爽地说道:“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鄙视我?”
白牧歌语气淡淡:“你猜得没错。”
苏无际说道:“咱们现在就去酒店,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白牧歌懒得跟这傻子解释:“闭嘴,我睡一会儿。”
随后,她便把座椅调整成合适的仰角,头往一侧歪着,闭上了眼睛。
然而,这时候,苏无际却说道:“后面有台丰田轿车,跟着我们一路了,是你的人吗?”
白牧歌的眼睛都没睁开,淡淡说道:“不是。”
苏无际说道:“那跟上次一样,肯定是来对付你的。”
白牧歌的语气里又恢复了些许慵懒的味道:“这不是有你在么,我懒得管它一样不一样。”
她嘴上这样说,心里面却并非这样想,因为,白大小姐很确定,这次的跟踪不是她安排的自导自演!
苏无际说道:“都已经被跟踪了,我们还去酒店?”
“去。”白牧歌淡淡道。
苏无际犹豫了一下:“你就这么忍不了?咱俩这觉就非睡不可吗?”
白牧歌:“……”
她看了看身边的青年,分明看到了懊丧、无奈和意动相交织的表情来。
看来这家伙也想睡,但不敢。
随后,白大小姐难得地起了点玩心,她的唇角轻轻勾起,说道:“对啊,非睡不可。”
苏无际踩着油门的脚差点软了,他艰难的说道:“可我不行……”
“你不行?”
白牧歌探身过来,那平日里没什么情绪的桃花眼里,竟是透出了玩味和探寻:“你昨天不是挺行的吗?”
这混蛋,昨天把她顶在门上,顶得那么结实,把白小歌都给顶哭了。
苏无际咳嗽了一声,懊恼地说道:“难言之隐,不方便说。”
“哦……”白牧歌这一声拖长了腔调,一副“我懂了”的样子,让苏无际气得要命。
后面的那台车始终耐心地跟着,时不时还要变个道,汇入车流做一下伪装,可那司机并不知道,苏无际一直从后视镜里盯着他呢。
白牧歌忽然说道:“你这次来首都,带保镖了吗?”
苏无际说道:“就我一人。”
白牧歌:“那就好。”
“哪里好了?”苏无际一开始有点不明白这其中的逻辑关系,随后恍然,说道:“你是怕保镖打扰了我们的二人世界?”
白牧歌冷笑:“我和你,可远没到那种关系,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
到了酒店地下车库,白牧歌戴上了口罩和帽子,才下了车。
苏无际看着对方这严严实实的打扮,莫名有点不爽:“捂这么严实干什么?和我一起开房,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白牧歌:“知道就好。”
苏无际:“……”
两人进入电梯,白牧歌直接掏出了房卡刷了楼层。
苏无际有点意外:“连房都提前开好了?为了跟我睡觉,你提前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
白牧歌忽然想把他的嘴巴插-爆。
“我在这酒店里,有一间长包房。”白牧歌没好气的说道:“用的是东方夜魅的身份。”
苏无际:“这我熟,用小号开个房间,方便金屋藏娇。”
白牧歌的目光一直望着上升的楼层,淡淡问道:“你藏过谁?”
苏无际哈哈一笑:“那可多了去了,我在皇后酒吧里,是天天石榴裙下死。”
白牧歌呵呵冷笑:“你也就只剩一张嘴了。”
到了顶层,白牧歌走到走廊的尽头,刷卡开了房门。
这是一室一厅的套房。
白牧歌进来之后,便把外套拉链拉开,将之随手甩在沙发上,露出了穿在里面的白色紧身运动背心。
那紧致平坦的小腹,和顺滑清晰的马甲线,全都暴露在外,让人很想上手摸一摸,感受一下是不是犹如缎子面一般顺滑。
就连那毫无瑕疵的肚脐,似乎都透着与生俱来的娇贵。
而那运动背心的领口并不算特别高,有些许雪之山的边缘已是若隐若现。
做这一切的时候,白牧歌并没有避着苏无际。
后者的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觉得有点渴。
“你坐着别动,我去洗个澡,衣服全湿透了。”白牧歌说道。
她晨跑了那么远,满身都是汗水,被汗湿了的衣服穿在身上着实不太舒服。
望着那把健康和性感完美结合的背影,苏无际觉得身体开始渐渐变得僵硬:“哦,好……”
白牧歌关上了卧室的门,但并未反锁,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对苏无际的信任,还是觉得他就算是进去了也无所谓。
房间里已经有哗啦啦的水声传了出来,水流顺着完美的线条滑落。
苏无际的心中也在天人交战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听白牧歌的话,好好坐着不要动。
白牧歌一边背对着浴室门冲洗着,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身后的门始终没有被打开的声音传来。
“呵呵,胆小鬼。”白牧歌冷笑。
这一刻,她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对那个青年进行试探,还是真的对此有些期待。
等白牧歌重新走出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她换上了一身黑色运动装,佩戴了硅皮面具——还是东方夜魅的那一身行头,整个人的气质顿时为之大变。
苏无际见状,忽然突发奇想,说道:“要不,咱俩下次亲嘴的时候,你就戴着这个面具,这样我还能多一些新鲜感,以为是换了人呢。”
白牧歌嘲讽地冷笑:“你还想下次?刚刚我洗澡的时候,你怎么不进去?”
苏无际:“呃,我怕我要是进去了,就真进去了。”
白牧歌自然听懂了这博大精深的华夏语言,她冷笑了两声:“真以为那么容易就能进去?”
“话说,咱们现在去哪里?”苏无际看着那平平无奇的硅皮面具,觉得小肚子有点燥热,生硬的转了个话题。
“去赌场。”白牧歌说道。
“什么?”苏无际瞪大了眼睛,“你要去赌博?”
“你不去?”白牧歌问道。
“我当然不去!”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我那么正直善良,我跟赌毒不共戴天!”
白牧歌说道:“是我自己的产业。”
苏无际看着面前的女人:“你?你这么冰清玉洁的人,会开赌场?”
白牧歌竟是被这句话逗笑了,她摇了摇头,说道:“冰清玉洁?你对我是有多大的误解。”
苏无际莫名觉得,白牧歌的笑容之中,似乎有着一抹自嘲之意。
在临出门之前,白牧歌说道:“这个房间,不管男女,只有你进来过,替我保密。”
苏无际说道:“保密可以,以后不许再在晚星的面前故意挑事儿。”
白牧歌的眼神一冷,语气也随之冷淡了许多:“呵呵。”
说罢,她拉起行李箱,走了出去。
苏无际见状,惊讶地问道:“喂,你的赌场有多远啊,居然还要带行李?”
白牧歌:“缅因。”
苏无际的脚步立刻为之一顿:“这么远?我还以为在国内呢!要不我就不去了吧……”
他倒不是觉得来回不方便,而是……去一趟缅因,肯定要和白牧歌朝夕相处好几天!天天处在这种高强度诱惑的生活中,自己能守得住小处之身吗?万一影响了练功大计怎么办!
反正,经历了前一天晚上在卫生间的唇枪舌剑之后,苏无际对自己的定力空前的没有自信!
白牧歌的话语又稍稍淡了一分:“你不想去,就回临州,没人拦你。”
苏无际想起了自己抢走了面前女人的初吻,不禁立刻说道:“我去!可我的护照……”
白牧歌站在电梯口,头也不回地说道:“给你办好了,在我包里。”
苏无际:“什么?你还能代办护照?”
白牧歌懒得理他。
而这个时候,许嘉嫣的电话来了。
白牧歌瞥了苏无际的屏幕一眼:“女人缘挺好。”
苏无际笑道:“嗨,我和她很纯洁的。”
听到这家伙居然对自己解释,白牧歌的唇角难得地轻轻勾起:“那你开免提。”
苏无际硬着头皮按下了免提,生怕许嘉嫣说出什么骚话来。
“亲爱的,人家想死你了。”许嘉嫣说道,“人家刚刚洗完澡,现在躺在床上,什么都没穿呢。”
电梯门正好打开,白牧歌直接进去了。
苏无际满头大汗:“许嘉嫣,你别发骚啊,有事儿说事,没事儿就挂了!”
“我就知道,你有了东洋的那个逸仙天之后,肯定就对我不感兴趣了,哼,对我用完了就扔,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看着白牧歌的神情有些冷淡,苏无际有点控制不住地心慌:“许嘉嫣,你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用你了?”
许嘉嫣却说道:“亲爱的,陪我去一趟缅因吧?”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去缅因?干什么?”
他立刻便把免提变成了听筒,把电话举到了耳边。
显然,苏无际意识到了,许嘉嫣接下来所说的话,可能和银月组织有关。
看到苏无际回避自己的动作,白牧歌面无表情。
许嘉嫣则是继续说道:“我们得到了确切消息,杜卡罗的亚洲总部,就在缅因。”
在苏无际所看不到的方向,白牧歌的一侧唇角,已经勾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来。
第232章 非往铁板上踢!
两人走出酒店,上了帕拉梅拉,苏无际一路开往机场。
不得不说,在把白牧歌的初吻抢走之后,现在的苏无际自觉理亏,还真的有点在意对方的想法和感受。看到对方一路上都不怎么讲话,他问道:“怎么了,不高兴了吗?”
“我叫你,你犹犹豫豫不愿意去。”白牧歌冷冷一笑:“别的女人一喊你,你立刻就答应了。”
苏无际说道:“你不懂,那是正事。”
白牧歌反问:“陪我就不是正事了?”
这一刻,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发挥了演技,总之眼光又开始变得有些微微的幽怨。
苏无际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白牧歌的幽怨之色背后,还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
苏无际说道:“陪你也是正事,但……去巡视赌场算什么正事?那是违法犯罪啊。”
白牧歌冷笑:“我就违法了,你给国安打个举报电话,让你的晚星大宝贝儿来抓我?”
苏无际:“呃,举报啥……在缅因,赌场是合法的生意吧?”
听到对方找了个台阶,白牧歌的冷笑瞬间便变得微柔了一点。
虽然只是嘴角和眼角的弧度发生了极小的改变,却让她整个人不再显得那么不可接近,反而顿时生动了起来,就像是油画里的公主忽然活过来一样。
可惜,苏无际专心开车,盯着前方,压根没看到这情景。
白牧歌难得解释了一句:“是我表哥的生意,后来他出了事,就转给我了,这赌场生意和白家没有任何关系,连白旭阳也不知道。”
苏无际说道:“你一个弱女子,适合做赌场生意?缅因那边太混乱了,要不,你早点把这赌场转手吧……”
不过,说完了之后,苏无际才想起来,眼前的女人,可是东方夜魅!从她那些人车合一的动作来看,甚至大概率接触过力量运转的功法!这跟弱女子可半点不搭边!
白牧歌却没接这句话,反而反问道:“你在担心我的安全?”
苏无际受不了这些女人的脑回路:“算是吧,不行吗?”
一个白牧歌,一个许嘉嫣,所说出来的话,总是让苏无际觉得接不住。
两者的区别就是——白大小姐的脸上和身上有很多面纱,看不透也摸不透,而许嘉嫣……你永远不知道许小姐的下一句话能浪成什么样。
这个时候,苏无际忽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事实,那就是——此次突如其来的缅因之行,许嘉嫣和白牧歌岂不是要碰面了?
我嘞个骚刚!
被这两个女人夹在中间,还不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日子还怎么过!
白牧歌被苏无际关心了一句,明显又多了一点解释的兴致:“赌场的具体经营我很少过问,只是偶尔去看看手下人有没有胡作非为,权当出国旅游了。”
苏无际:“行吧,这次有我这个免费保镖,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白牧歌:“这么自信?”
苏无际:“那当然了,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的身手。”
白牧歌淡淡说道:“确实。”
当时那两个在酒店堵着电梯门的手下,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出院呢——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上,白大小姐是砸的不亦乐乎。
第一次搞得手下受了重伤,第二次被这男人在水里磨来蹭去,第三次直接丢掉了初吻,还弄哭了白小歌。
而接下来的缅因之行,千万不要是第四次了。
白牧歌想着想着,心中忽然涌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后面那个家伙还很执着地跟着呢。”苏无际说道,“要不要把他给做了?”
白牧歌:“你决定吧,我懒得想。”
苏无际:“怪不得白旭阳说,你一直有点懒,在家里从来都不叠被子,连内-裤都不自己洗。”
白牧歌忽然有种想要把白旭阳暴打一顿的冲动,她强忍着不爽,攥着拳头,竟是鬼使神差的解释了一句:“别听他瞎说。”
等解释完了之后,就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自己这是怎么了?懒就懒了,为什么还要向苏无际解释?
苏无际看了看后视镜,说道:“在到达机场之前,把他解决了。”
白牧歌轻轻应了一声:“好。”
说罢,她摘下了自己的硅皮面具,一头墨色秀发随之倾洒。
“怎么还准备露出真容了?”苏无际问道。
白牧歌没理他。
苏无际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他已经适应了白大小姐这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方式了。
前方一公里就是机场高速的入口了,后面的大众轿车突然加速,引擎盖几乎擦着帕拉梅拉的车头斜插而过,硬生生地把他往另一条岔路口上逼。
“有点嚣张啊。”苏无际单手控着方向盘,指节在真皮上敲出颇为轻快的节奏。
他已经立刻减速,那台大众轿车也跟着减速。
然而,后视镜里又冲出一台改装过的福特探险者,加装的前杠泛着冷光。
对方的气势极为嚣张,一脚油门踩下去,眼看着就要直接顶上保时捷帕梅的屁股了!
苏无际问道:“这车对你重要吗?”
如果不重要,那老子可就直接开撞了。
听到苏无际又询问自己的意见,白牧歌的心情又变得好了一些,她说道:“绿色的定制车漆等了八个月,被碰坏了总归是有点可惜。”
“你居然喜欢绿色。”苏无际说道:“那我就不撞了,看看他们把能咱们逼到哪里去。”
随后,这台帕拉梅拉被两台车“押着”,驶向了另外一条岔路。
白牧歌的手机一直握在手里,期间解锁了两次屏幕,似乎想要发消息,然后又忍了下来。
她在想要不要摇人过来,直接把后面的追踪者搞定,但每每一回想起自己与身边青年逃亡时穿越整个北河省的刺激感,便又重新把屏幕关上了。
毫无疑问,白大小姐是个喜欢刺激的人,但那一次耳鬓厮磨的香-艳逃亡,却让她犹如毒-品上瘾一样,始终在脑海中盘旋,都过了好几天了,当时产生的多巴胺仍旧消散不掉。
白牧歌始终认为,自己一直是理性远大于感性,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能够用理性来找到合适的借口,可偏偏自从跳河之后,某些和苏无际有关的情绪便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不知不觉的给她使个绊子。
“手笔不小,还不止两台车。”苏无际说道。
在后面,又有几台黑色轿车高速逼了上来,几乎是把这台帕梅给包围了!
“在首都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苏无际说道,“应该不是冲你来的。”
毕竟,除了那个在幕后一直阴着白旭阳的家伙之外,谁敢在首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对付白家大小姐?
“哦,你的事,你自己解决。”白牧歌直接闭上眼,似乎要睡午觉了。
苏无际:“虽然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帮忙,但你这话未免有点伤感情了吧?”
白牧歌眼睛都没睁开:“那你说说,咱们两个,有什么感情?”
“……”苏无际顿时被噎着了:“感情的事说不好,但激情总归是有点的。”
白牧歌一声冷笑。
车子被“押着”开到了一处空旷的停车场。
苏无际赫然看到,前面,已经有好几十人在等着了。
每个人都是身强力壮,手里握着钢管和甩棍之类的武器,标准的打手形象。
“你在车里等着,我下车。”苏无际说道。
白牧歌连吱一声都没有,继续闭眼休息。
这一刻,苏无际觉得,光是凭这一份心理素质,谁要是把白牧歌当成世家乖乖女,那可真是错到了太平洋了。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白牧歌开口说道,“我是对你的身手有信心。”
“我去,你眼皮能透视啊!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苏无际瞪圆了眼睛!
因为,白牧歌在说这话的时候,脑袋歪向一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傻子也能猜得到。”白牧歌的语气淡淡。
正午阳光有些刺眼,她索性把口罩往上一提,遮住了上半张脸,继续睡觉。
苏无际则是开门下车,下车前还叮嘱了一句:“你坐到驾驶座来,万一情形不对,你直接开车跑。”
白牧歌没理他,屁股都没挪动一下,看起来确实懒得要命。
“找我什么事?”苏无际下了车,环视了一圈,冷笑道:“你们又是哪个世家的?”
而此时,周围的打手们,已经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前面几十人,后面还有上百人!
上一次,苏无际经历这种阵仗,还是魏家和林家给自己使绊子的时候。
一道阴沉的声音,从人群之后冷冷传来:“苏无际,皇后酒吧的老板,是不是?”
苏无际呵呵一笑,回应道:“就是你爷爷我。”
“混蛋!苏无际,我的两个儿子,都死在你的手上!”
那男人的声音继续响起,语调越来越高,其中带着非常明显的憎恨与愤怒,“我找你这个罪魁祸首,找了好久,今天,终于让我抓到了!”
苏无际的眉毛一挑:“不是,你丫的谁啊?我认识你儿子吗?”
一道男人踩上了后面轿车的引擎盖,站的老高,死死盯着苏无际,说道:“我叫项富满,你应该听说过。”
他的头发花白,看起来六十来岁的样子,皮肤微黑,干瘦,穿着黑色的唐装,枯瘦的手指捻着桃木手串,眼神明显非常阴鸷。
苏无际:“真没听说过。”
项富满被这句话气得不轻:“我的两个儿子,叫项俊忠,项俊良!拜你所赐,他们死得好惨!好惨!”
珠串被他直接扯断,桃木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引擎盖上。
苏无际嘲讽地说道:“哦,原来是你儿子啊?那他们死的活该,要我说,死一百次都不多。”
其实,项家两兄弟的死亡,直接动手者是许嘉嫣,还真赖不到苏无际的头上。
项富满那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凸出眼眶:“混账东西,还敢来首都,我今天要把你千刀万剐!”
苏无际摇了摇头,嘲讽地冷笑了两声:“你们这些白手套出身的家伙,还真是嚣张的没边儿呢。”
那些打手拖着钢管,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难听的声音,他们已经把苏无际和帕拉梅拉团团围在中间,准备冲上来动手了。
白牧歌似乎是觉得有点吵,在车里欠了欠身子。
光是这个无比简单的动作,就把她的美妙线条彰显无余。
项富满看到此景,眼神变得更加阴鸷,低吼道:“把苏无际的女人给我拉出来!当着他的面,给我扒光轮了!让他也知道知道失去亲人是什么感觉!”
第233章 玫瑰权杖出,十日丧钟响!
在听到这项富满说出了如此不堪入耳的话之后,苏无际的眼神一下子冷了许多。
而此时,已经有几个打手要冲向保时捷的门边了。
白牧歌似乎已经睡着了,除了之前欠了欠身子,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一个打手举着钢管,眼看着就要砸到帕梅的车玻璃上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轰在了自己的后心!
砰!
苏无际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这个打手的后背上!
后者的后背衣服直接炸碎,整个人朝着前方翻滚而出,狠狠摔落在人群里!
他的头一歪,当场昏死!可即便晕了过去,鲜血还在从他的嘴巴里大口大口地涌出来!
苏无际紧接着一转身,劈手夺下了一个打手的甩棍,随后一棍子狠狠抽在了对方的脸上!
这家伙的侧脸直接被打的瘪下去了一大块!颧骨都被生生敲碎了!
有一个打手抡起钢管,想要趁机去偷袭坐在副驾上的白牧歌,然而,他的钢管还没来得及抽中车玻璃呢,一个甩棍便在这家伙的眼睛里越放越大!
“啊!”这货发出了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叫!
苏无际的甩棍直接抽爆了他的左眼珠!
鲜血混合着碎裂的晶状体,当场炸开!
那本该有左眼的地方,立刻就变成了一个血糊糊的空洞了!
然而,苏无际可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意思,甩棍再度抡起,毫不留情地砸在了这个打手的另外一只眼睛上!
对付这群家伙,压根用不上紫色软剑!
看到苏无际这出手三下,便导致三人惨烈重伤,其余的打手都明显开始犹豫了!
然而,苏无际却主动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把一名打手揪了过来,单手捏住他的腮帮子,手里的甩棍直接顺着嘴巴就捅了进去!
整根没入!
只留有把柄在嘴巴外面!
那个打手脖子似乎都被撑的粗了一圈,满脸涨红,额头和脖颈上皆是青筋暴起,半跪在地上,身体像是筛糠一样的颤抖着!
显然,这一下,甩棍直接穿过了整根食道,完全捅到了胃里!
其余的打手见状,全都感觉到了头皮发麻!
他们都能看出来,也就是这甩棍不够长,否则的话,以苏无际的力道,估计能从口腔捅进去,从菊花穿出来!
这一切的发生,也就二十秒不到的时间!
项富满的眼神沉沉,无穷的怒火在眼里翻涌,他吼道:“苏无际!”
“别着急,快轮到你了。”
苏无际说完,看了看那个被插嘴的打手,随后抬脚踹在了对方的脸上!
这一脚下去,正好把甩棍的最后一节手柄也给踹进去了!那打手直接翻着白眼,当场生生疼晕!
毕竟,这一下过后,八成他的胃都被捅了个血窟窿!
“混蛋!”项富满吼道,“给我上,弄死他!”
看到一群手下居然连一个人都近不了身,项富满已经彻底失了态,完全忘记了他刚刚还放言要把苏无际的女伴从车里拉出来轮了。
“行啊,正好出发之前热热身。”
苏无际说着,已经主动冲进了人群之中。
他的身形所过之处,皆是一片惨叫!那些看起来很凶悍的打手,根本没有一人能在苏无际的手底下撑过一招的!
不到半分钟的工夫,那台帕拉梅拉的周围,就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起码有二十多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现场再度陷入了安静中。
那项富满根本没想到事情会走向这个局面,脸色已经变得阴晴不定了!
苏无际抬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然后看向项富满,嘲讽一笑:“该你了。”
说着,他直接迈步,朝着十几米之外的项富满走去。
那些打手们拿着武器,脸上却全然没有半点凶悍之色,一个个透着心虚和惧怕,脚步反而在悄然往后挪动。
然而,这时候,车里的白牧歌坐直了身子,摘掉了盖在眼睛上的口罩。
车门打开,一条被轻薄运动裤包裹着的柔美长腿率先迈了出来。
白牧歌下了车,拢了拢有些微乱的头发,打了个哈欠,淡淡说道:“吵死了,你们影响我睡觉了。”
项富满看到这女人主动出来,本想让手下立刻前去控制住她,却没想到,当他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之后,一股强烈的熟悉感顿时从心底迸发而出!
白牧歌随后抬起了眼皮,两道清淡却很有压力的目光,从其中骤然射了出来!
“你……你是……”项富满的腿一下子软了,他控制不住地喊道:“白……白大小姐!”
之前,白旭阳一通电话,能直接让项俊良带着小明星对苏无际登门道歉,甚至还能不顾脸面地自抽耳光!
这足以看出,白家对项家是具有强悍压制力的!
白牧歌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刚刚听说,是你要把我从车里拖下来?要对我干什么来着?”
项富满连忙从车子的引擎盖上跳下来,语气里都满是战战兢兢:“这……白大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车里,刚刚我是想对付我杀了我儿子的人,一时口不择言,请您原谅……”
白牧歌往前走了两步,和苏无际并肩站在了一起,红唇轻启,再度开口:“哦,你现在还想对付他么?”
她往苏无际身边这么一站,无疑已经表明了所有的态度了!
那语气之中的冷淡,让人听了莫名感觉到心颤!
项富满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冷汗大滴大滴的从脑门上落下!
他咬了咬牙,还是坚持着说道:“白大小姐,此事关乎我儿子的性命,项俊忠和项俊良,皆是死于这家伙之手,我找他已经找了好久,只要大小姐愿意让我项某人报仇,我甚至可以把项家拱手奉上……”
白牧歌淡淡说道:“所以,你觉得,我能看得上你这个项家?”
项富满深吸了一口气,抹了一把汗,还是决定不退让:“白大小姐,项家对白家一向尊重,两家基本上没有发生过冲突,所以,您能不能……”
眼看着杀儿子的凶手就在眼前,却不能报仇雪恨,还要被人强压一头,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可是,此时的项富满似乎忘了,就算是白牧歌不管此事,他就能拿得下苏无际了么?
白牧歌的唇角忽然翘了起来:“所以,你是想要让我对你抬抬手,好让你对付我的小男人?”
此言一出,就连苏无际自己都跟着瞪大了眼睛!
不得不说,公开被这样“护夫”,不管白牧歌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起码,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的苏小处可是极为受用!
只是,“小男人”这个称呼,怎么听起来着实有点怪怪的?像是吃软饭的!
项富满的身体狠狠一震!
毕竟,在此之前,他可从来没听说过,白大小姐有过男朋友!
不过,联想到对方话语中的那个“小”字,难道说,这个青年,是白牧歌包养的“面首”?
“白大小姐,我和白家的长辈们关系都不错,您要不再考虑考虑……”他还不想退让。
“我最讨厌别人把所谓的长辈搬出来压我。”白牧歌的语气倏然变冷,说道:“跪下。”
听了这个词,项富满的眼光狠狠一震!
他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向了白牧歌:“白大小姐,一定要这样吗?”
白牧歌语气里满是冷淡:“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苏无际看向身边的女人,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女王范儿,这种掌控感,似乎是之前的白牧歌和东方夜魅这两个身份都没怎么表现出来的!
项富满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攥着拳头,随后说道:“既然白大小姐不愿意放项家一条生路,那我只能摇尾乞怜了。”
说着,他的双膝一弯,砰然跪倒在地!
看着项富满竟是直接跪下了,那些打手们一个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都明白,以项富满在首都的地位,能强压着他跪下的人,那身份怕是要通天了!
白牧歌的清淡眼眸里没有半点涟漪波动,她缓缓说道:“我说的是,所有人。”
项富满立刻涨红了脸,吼道:“听见没有!所有人,都给我跪下!丢掉武器,跪下!”
其实,那些打手们早就想跪了,跪下就能免灾,总比被那个青年当场打成残废要好得多!
于是,现场稀里哗啦地跪倒了一大片!
远处有行人路过,一个个好奇的往这边看,不过,一看到跪下这么多人,他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个路人说道:“这肯定是在拍短剧呢,要么是在工地搬了几年砖的龙王归来,要么是恭迎赘婿少主回家。”
白牧歌静静地看着此景,没有说话,沉默了十分钟。
这些人也就只能一直跪着,尤其是项富满,简直连头都不敢抬。
苏无际看了看身边的漂亮女王,问道:“咱们现在不走的话,还能赶得上飞机吗?”
白牧歌淡淡地说道:“这个项富满,已经认定你杀了他儿子,这种仇怨是解不开的了。”
听了这句话,项富满的身体狠狠一颤,眼睛里涌现出了无穷的恐惧!
也不知道白牧歌以前对他做过什么,能让这家伙的心里产生这么强烈的恐慌阴影!
苏无际点点头:“那确实,不如直接弄死了事。”
白牧歌并没有避着苏无际,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打了个电话。
“十天之内。”她红唇轻启,声音很随意,就像是说着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一样:“让项家滚出首都。”
项富满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他感觉自己浑身脱力,简直快要晕过去了!
电话那边似乎是询问了一句动手原因。
“为什么?”白大小姐冷淡地说道:“因为,他们惹了我白牧歌的人。”
…………
苏际挑眉看着瞬间瘫软的项富满,只觉得身边的姐姐简直A爆了,软饭吃得喷喷香!
可这时候,他突然被一根纤细手指勾起了下巴,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小男人,我们的飞机要晚点了。”
「今日爆发,第五更送上!」
第234章 玩火的夜凰!
冷淡、慵懒,女王,还会撩。
今天白牧歌看似很随意的转变的几个气质,把苏无际给搞得很不淡定。
他之前动手打人的时候挺有劲儿的,可是现在踩油门的脚却明显有点发软。
至于仍旧跪在地上的项富满,已经被白牧歌的样子搞得彻底晕头了!
这大小姐为了一个小男人,不仅当众做出如此姿态,甚至还要把他项家赶出首都?
以项富满对于白牧歌的了解,绝对不认为情感淡漠的白家大小姐会为一个男人做到这般地步!尤其是一个被包养的小男人!
那么,这背后,到底是有着什么目的?
“给你面子,喊你一声白大小姐,要是不给你面子……”项富满想了想,眼睛里涌出狠辣之意。
等那台保时捷帕梅彻底消失在视野里,项富满立刻开始打电话求援。
毕竟,项家的祖辈是白手套出身,背后还是有几个靠山的。
虽然这些年来,曾经的大靠山已经早就退休了,整个家族也逐渐没落,但仍旧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项富满情绪激动地告诉那位背后的靠山,说白牧歌要为了一个小男人出头,把整个项家赶出首都。
那位年纪已经很大的靠山沉默了许久,似乎觉得这事儿还有点不太寻常。
“蒋老,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把项家赶出首都,不就是在打您的脸吗?”在对方沉默的时候,项富满继续挑事,“咱们不能再沉默下去了,白牧歌实在是太嚣张了!”
随后,那一道苍老的声音重又响起来:“那个被白牧歌照顾的小男人,叫什么名字?”
“他姓苏,叫苏无际!”项富满一提到这个名字,情绪就有点失控,“蒋老,我一定要活剐了他!”
然而,电话那端在听了这个名字之后,沉默了更久的时间。
“蒋老?蒋老?”项富满问道。
蒋老的声音似乎一下子变得更苍老了:“你走吧,离开首都,先去国外避避风头。”
项富满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去国外?”
“是的,现在就离开,越早越好。”蒋老说道,“等时间长到这件事情被淡忘,你再回来。”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或者,你永远都不要回来。”
…………
白牧歌此时已经恢复了那种慵懒的状态,斜躺在副驾上,那属于东方夜魅的硅皮面具重新戴上了,千娇百媚的容颜再度变得普普通通。
苏无际现在才想明白,为什么白牧歌在当时听到有人跟踪,便直接揭开面具,露了真容。
“话说,今天你替我出了个头……我该怎么报答你?”苏无际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他其实很怕白牧歌会趁机提出什么“以身相许”之类的话来,自己的初吻都给出去了,初液可不能再丢了。
白牧歌冷冷淡淡地开口:“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吵我睡觉。”
苏无际:“可你还当着他们的面,说我是你的小男人……这有点羞耻,你怎么不怕别人误会呢?”
白牧歌的语气里完全听不出任何的心情,她说道:“误会了才好,以免首都那些老家伙还要给我介绍对象。”
其实,对于最后鬼使神差撩拨苏无际的那句话,白牧歌现在有点后悔——当时一口一个小男人喊的挺热乎,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现在只希望不要再砸了自己的脚。
苏无际说道:“那我以后岂不是得给你吸引很多火力?亏大了。”
白牧歌一抬眼皮,似有不悦,话语淡淡:“你不愿意?”
苏无际咧嘴一笑:“反正初吻都给你了,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其实,虽然嘴上说着不敢碰也不敢要,但苏无际对这一次的缅因之行,难免怀有一些旖旎的想法。
白牧歌没搭理他,继续闭眼休息。
等到了机场,准备登机的时候,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白牧歌,你之前还说怕飞机晚点?我还以为你买的是普通航班。”
一台湾流公务机,就停在他们的面前。
白牧歌的语气很平静:“私人飞机起飞也是需要提前确定时间的,又不是想飞就飞。”
说着,她直接抬腿迈上舷梯。
苏无际拎着行李箱,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由于走得有点快,没注意,一脑袋撞在了白牧歌的屁股上。
撞得还挺重的。
白牧歌的身形被顶的往前一倾,随后当做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继续迈步上飞机。
苏无际揉了揉脑袋,盯着对方被撞的地方看了几眼,直到后者消失在了机舱口,这才回过神来。
白牧歌忽然从机舱口回过身来,淡淡说道:“愣着干什么?脑袋被撞傻了?”
这一句话,简直把苏无际撩到起飞!体内的火焰一下子都烧起来了!
原来,对刚才的碰撞,白大小姐的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苏无际挠了挠后脑勺,哈哈一笑:“没傻没傻,脑袋怎么可能撞不过屁股呢?”
上了飞机,除了两个飞行员之外,机上只有一个空姐,颜值很普通,但是说话语气很温柔。
但是,苏无际从她跟白牧歌的对话来看,这空姐应该不知道白大小姐的真实身份。
这一架公务机表面上也不是属于白牧歌所有,而是挂在苏淮省某个大型能源集团的名下。
至于那个能源集团跟白牧歌有什么关系,苏无际就不是很清楚了,对方面纱太多,他也懒得多问。
此次航程得飞六个小时,白牧歌上了飞机便走向后舱:“我去后面睡一会儿。”
苏无际说道:“后面还有卧室?”
白牧歌头也不回地回答:“双人床。”
苏无际:“嗯?”
说完,白牧歌已经把后舱门给关上了。
苏无际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分钟,才打开门,探进脑袋,说道:“我也进来参观参观。”
白牧歌正坐在床边,外裤刚刚脱到一半。
贴身的那件又是纯白的布料,苏无际的目光本能的落向最关键的地方,淡淡浅影顿时映入他的眼中。
白牧歌头也不抬,冷冷说道:“出去。”
然而,说话的时候,她抬起一条腿,脱下裤子的动作却根本没有任何停顿。
“哦。”苏无际立刻关门,心脏狂跳。
白牧歌的两条大白腿,以及大腿交汇处的影迹,实在是让苏小处不够淡定。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后舱里,白牧歌的嘴角居然轻轻翘起,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
她轻声自言自语:“白牧歌,你再这样故意玩火,怕是又要惹火烧身了。”
说完,白大小姐把外裤随手一扔,躺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她揉了揉之前被苏无际脑袋撞过的地方,又看了看那并未反锁却无人打开的舱门,呵呵冷笑了一声:“胆小鬼,真没用。”
…………
这六个小时的航程,苏无际还真的老老实实的在外面的沙发上打盹了,只是没怎么睡着,脑海里全是浅浅的影迹。
飞机落地缅因首都,已是晚上十点钟了,和华夏有着一个半小时的时差。
白牧歌就这么睡了六个多小时,还是空姐把她叫起来的。
“怪不得白旭阳说你是一只睡不醒的考拉。”苏无际看着揉着睡眼的白大小姐,说道。
白牧歌淡淡回道:“白旭阳还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他说你连洗澡都不想自己动手,到现在还让两个阿姨帮你洗。”苏无际说道。
“他放屁。”白牧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她眯了一下眼睛,立即打了个电话:
“白东河,你现在去白旭阳的病床前!”
对于一个喜欢用冷淡语气讲话的女人来说,这时候在句尾加了重音,明显是不爽了。
苏无际从这句话里感觉到了杀气腾腾。
“是,大小姐。”白东河立刻到了白旭阳的跟前,后者正在被护士从根上抽血呢。
这药劲儿还没过去!
白牧歌对着电话说道:“把你的手抬起来,抬高点。”
白东河举起手臂:“大小姐,抬起来了。”
白牧歌:“给我抽他。”
苏无际直接乐了。
白东河当然不可能真的抽白旭阳,他试探的问道:“大小姐,大少爷又惹您生气了?”
白牧歌说道:“告诉他,如果他还敢在别人面前败坏我名声,我就让他这辈子都没法说话。”
随后,电话挂断。
白东河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他很确定的是,以往白旭阳每天都当面说白牧歌的坏话,后者根本从来都不往心里去!完全无视,就跟没听见一样!
今天居然如此在意了!
白东河用脚指头也能想到,此时大小姐的身边,一定有一个年轻男人!
苏无际看到白牧歌挂断电话,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喂,白旭阳说的难道是真的?你真不自己亲手洗内裤?”
白牧歌看着这个蠢货:“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内衣洗衣机?”
…………
在苏无际和白牧歌落地缅因首都的时候,项富满听了大靠山的建议,带着满腔的不甘心,临时租了一架私人飞机,飞往了东南亚,落地了泰伦国。
他下了飞机,便准备前往位于泰伦首都郊外的庄园。
项家在给大靠山当白手套的这些年,着实赚到了不少钱,在海外的很多国家都有大规模房产。
然而,当项富满到了自己庄园门口的时候,却呆住了。
火光冲天!
庄园里,所有的房子,所有的花园,都笼罩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而这时候,一道杀意凛冽的声音,已经在项富满的车子后面响起:
“项家主,夜凰大人,向你问好。”
第235章 缅因北部的白大老板!
到了机场停车场,白牧歌直接走向了一台已经落了不少灰尘的老款宝马x5。
“这车得有十年了吧?不像你这个赌场老板开的。”苏无际说道。
白牧歌这次主动坐上了驾驶座。
等她一发动油门,传来的暴躁轰鸣声便立刻让苏无际意识到,这居然是一台x5m,SUV的外壳,超跑的里子!
“带你去我赌场看看。”白牧歌说道,“坐稳了。”
她一脚油门,车子直接漂移着冲出了机场。
一旦握住了方向盘,白牧歌仿佛整个人都变了气质,那种慵懒的感觉一扫而空,专属于东方夜魅的凌厉感瞬间回来了。
苏无际看着身边的女人,回想起自己与她相识的经历,还觉得有点奇妙。
他给许嘉嫣打了个电话:“我已经到缅因了,你什么时候到?”
“明天!明天就能跟你汇合!”许嘉嫣的声音里透着强烈的媚意,“话说,咱俩这次是二人世界吗?”
苏无际扭头看了看白牧歌:“不是。”
他在打电话的时候并未打开免提,白牧歌特地降低了车速,似乎只是为了听清楚电话那边的声音。
许嘉嫣娇哼了一声:“是美女吗?”
苏无际:“挺美的……”
白牧歌的唇线稍稍舒缓。
许嘉嫣:“有我屁股大吗?”
白牧歌往副驾一侧微微歪头,似乎竖起了耳朵。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别发骚?挂了!”
白牧歌冷笑:“你又不是没摸过我的,你不知道谁大谁小?”
在那家私房菜的卫生间里,苏无际的手可是沿着大腿一路摸上来的。要不是最后手被腰带卡住,还不知道得伸到哪里去呢。
苏无际无奈地说道:“可我没摸过她的啊!”
白牧歌没说话,油门踏板再度踩了下去。
此时,苏无际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夜色之下,身边女人那被硅皮面具遮盖的面部线条,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到地方,苏无际不禁问道:“你这赌场开的可够远的啊,我感觉都已经开出首都地界了。”
白牧歌说道:“在缅因北边。”
苏无际:“缅……北啊?”
白牧歌的神情不变:“怎么,不行吗?”
苏无际:“那可太刑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白牧歌的赌场,居然在混乱的缅因北部!
就这,她还说自己不插手管理,只是偶尔去看看……这能管得住吗?赌场的人能忍着不犯上作乱?
苏无际这时候真的很担心白牧歌的安全!
“如果我不在,你就准备这么单枪匹马地去那边?”他问道。
“对。”白牧歌的回答言简意赅。
“可我看来,你的身手好像也没强到那种程度。”苏无际说道,“起码打不过我。”
白牧歌扭头看了看他,眼神之中似乎有着些许意味深长:“能打过你的人可不多。”
“要不要换我开一会儿?”苏无际问道。
白牧歌说道:“不用,我已经睡饱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是看明白了,华夏首都的路上没法飙车,所以你选择在副驾上睡觉,现在能飙车了,你终于精神了。”
这台宝马的x5m在公路上一路驰骋,速度始终保持在一百五十公里以上。
东方夜魅显然远没有开启最强模式。
过了一会儿,苏无际纠结地问道:“那啥……我问问,你的赌场,和诈骗没关系吧?有没有新葡京性感荷官在线发牌?”
白牧歌说道:“是线下的。”
苏无际松了一口气:“哦,这还差不多,不然我真的要去国安举报你。”
白牧歌看了看他,淡淡开口:“如果真的在我身上发现了让你不能接受的事情,你会大义灭亲吗?”
在问出这句话之前,她竟是罕见的犹豫了一下。
可惜的是,苏无际正看着窗外的夜色,根本没有注意到白牧歌的犹豫表情。
他的关注点也比较奇葩,他忽然乐了:“大义灭亲?你是说,咱们俩现在已经算是亲人了吗?”
白牧歌没好气地道:“当我没说。”
只是,接下来的一路上,白大小姐像是有了心事一样,不再讲话。
车厢里一直被夜色和沉默所笼罩着。
接下来的路况并不好,一直开了四个小时,还剩一百五十多公里。
“其实,你的性格有点怪。”苏无际看了看沉默的女人,说道,“心情变化太快,难以捉摸。”
“嗯。”面对这很明显的指出缺点的话,白牧歌并未有任何的不高兴,居然应了一声。
苏无际接着说道:“但并不讨厌。”
白牧歌淡淡说道:“你觉得不讨厌,只是因为你还没玩腻,等腻了之后,你就不这么想了,男人都这样。”
苏无际提高了嗓门:“我会玩腻?我玩过吗?”
白牧歌冷笑:“你没玩过?”
“就咱俩的那点接触,那不叫玩!”苏无际说着有点理亏:“那顶多叫……把玩。”
白牧歌抿了抿嘴,有点想把这个大蠢货从车上踹下去。
苏无际说道:“找个地方停车吧,我得放个水。缅因这地方也真是的,我这一路上都没看到路边有公共厕所。”
白牧歌说道:“路边解决吧。”
此时已经在山路上了,几乎没有车子来往,白牧歌直接停在了路边,随后自己往坡下多走了几步。
苏无际喊道:“你别走那么远,天那么黑,我又看不见你!”
白牧歌没回应,但是却停下了脚步。
苏无际距离白牧歌十来米,背对着她,也解开了皮带,开闸放水。
他一边往远了滋,一边笑道:“话说,一起在缅北的山上尿过尿,咱俩这也算是特别的缘分了……哎,你尿的时候怎么没声音啊?”
“滚。”白牧歌的声音传来。
等上了车,苏无际还问道:“话说,我刚刚还下意识竖起耳朵听来着,你怎么没声儿……”
白牧歌淡淡的回应:“虽然都是成年人,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到了可以讨论这种话题的程度了吗?”
苏无际说道:“倒也是,这问题显得我多少有点无耻,对不起。”
白牧歌忽然说道:“稍微控制一下角度和力道就行了。”
苏无际:“啊?”
等他把这句话想出了画面感,身体又瞬间燥热了起来。
“白牧歌,你是先天撩人圣体啊!”苏无际忍不住地说道。
白牧歌紧闭双唇,面无表情地继续开车,好像刚刚那句话跟她完全没有关系。
…………
到了天亮时分,车子终于正式进入了缅因的北部地区。
这里地方武装割据,冲突频发,曾是广义上金三角的核心区,是真正的法律真空地带!
最近政府军和反叛军停火了,他们俩一路安然穿过了交战区,终于到了白牧歌的赌场。
前方是一大片工业园,白牧歌把车子开到其中最大的一片厂房前,院门自动打开。
苏无际分明看到,在厂房围墙的后面,有持枪守卫在巡逻。
而那些守卫,在看到这台宝马之后,全都立正敬礼。
“我总感觉自己被你卖了,不会接下来把我绑了去搞诈骗吧?”苏无际说着,打开手机,发了个定位。
白牧歌看到了,顺口问道:“给那个女人发的?”
苏无际没抬头:“这次是男的。”
两人下了车,却看到,几台大巴车相继驶了进来。
每台车上,都装着起码三十个游客,绝大部分都是衣着光鲜,根本没有蓬头垢面衣裳破烂的人。
而这样的大巴车,在这厂区里,居然还有十几台!
苏无际忍不住的问道:“这些人,是从华夏被卖到这里的?”
白牧歌说道:“都是来赌钱的,不止华夏人,东南亚都往这边来。”
苏无际稍稍吃惊:“好家伙,你这生意做得这么大。”
白牧歌说道:“是我表哥,到我手上之后,盘子已经缩小很多了。”
“那你表哥现在呢?”苏无际说道,“他出什么事了?”
白牧歌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不愿意帮克钦邦反叛军走毒,死在了他们的枪下。”
这些赌客们下了车,要接受严格的安检和搜身,一连好几道关卡的检查,任何拍摄设备和武器都带不进去,就连手机都要没收掉。
苏无际说道:“你这安全措施可真是够到位的。”
白牧歌说道:“每天从手上过的流水太多了,不能不小心。”
“你这里的管理很有秩序。”苏无际说道,“具体负责的肯定是个能人。”
“是以前我表哥的心腹,叫王东南。”白牧歌说道,“当过几年雇佣兵,身手还不错。”
两人随后走进了厂房,和想象中的工业风水泥风不一样,一踏入这里,一股豪华感扑面而来,脚下是柔软的地毯,头顶上方是密密麻麻的摄像头,牌桌简直一眼望不到头,服务生端着酒水饮料穿行其间,苏无际甚至有种到了澳门的错觉!
苏无际说道:“感觉这快比得上澳门威尼斯人赌场的大小了。”
白牧歌淡淡说道:“整个厂区加起来,体量是威尼斯人的两倍多。”
“所以,亚洲最大的赌场,根本不在澳门。”苏无际笑了一下:“得有不少华夏人通过这赌场洗钱的吧?”
对于这句稍有试探的话,白牧歌面无表情:“具体的业务,我从来不过问。”
苏无际感慨道:“你这里才是真正的堵城,和澳门赌场的区别是,这里没有一个外-围……”
白牧歌说道:“这里只赌钱,不卖-身,但你如果尝尝鲜,我可以从缅因当地给你找几个有民族特色的。”
苏无际瞪圆了眼睛:“我守着你这种大美人都不要,还要找缅因本地的尝鲜?她们能有你鲜?”
他有时候觉得白牧歌底线很高,有时候又觉得她根本没有任何底线!
“嘴巴还挺甜。”
白牧歌对苏无际的回答有些受用,她随后抬手,指了指厂房对面的方向:“对了,听说,杜卡罗组织的亚洲总部,就藏在那边园区里的某一栋。”
第236章 完美赌徒的致命漏洞!
突然听到了和杜卡罗有关的消息,苏无际的眼睛先是眯了一眯,随后笑道:“白大小姐,你还真是神通广大啊。”
白牧歌没什么表情地说道:“希望你接下来不要被我的神通广大吓到。”
苏无际也笑起来:“那倒不会,说不定我会越陷越深。”
白牧歌似乎有些心事,没接这句话,而是带着苏无际,围着赌场绕了大半圈,这时候,远处的一张桌子,忽然起了争执声。
有一个赌客在操着泰伦语大喊大叫,几个安保立刻把他按倒,拖了出去。
“怎么了这是?”苏无际说道,“输的太多,失控了?”
白牧歌说道:“应该是出老千,被抓了现行。”
“出老千?”苏无际笑了笑:“这里任何作弊器都带不进来,纯靠手法出千?”
“不清楚。”白牧歌指了指头顶上密密麻麻的摄像头:“但任何老千都无处遁形。”
这个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老板。”
这就是白牧歌口中的王东南。
他留着短平头,看起来面色黝黑,结实的肌肉把衣服撑起来,体脂率看起来着实很低,眼神里的光很锐利。
苏无际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挺能打的,手上应该沾了不少血。
“怎么回事?”白牧歌问道。
王东南说道:“出千,被发现了,就这两天,这家伙已经赢了一千七百多万了。”
白牧歌淡淡说道:“拖了两天才发现?”
王东南似乎感受到了无形却又磅礴的压迫力,立刻低头,收起了自己的锐利眼光,说道:“抱歉,老板,是我的疏忽。”
苏无际插嘴问道:“你们一般会怎么处罚这个老千?终身禁入赌场?”
面对这个问题,王东南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白牧歌说道:“对他不需要有任何的隐瞒,怎么做的,就怎么说。”
见到白牧歌这么信任自己,让苏无际的心情也随之变得很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无际总感觉,在来到缅因之后,自己与白牧歌之间的微妙关系又往前跨越了一大步。
只是,对于看不透的白牧歌而言,她这主动揭开面纱,还有没有更深层次的考量?
不过,苏无际的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巧合——白牧歌拉着自己跑到缅因北部,许嘉嫣那边也查到了杜卡罗组织的亚洲总部就在这儿,两件事情巧之又巧地撞到一起去了。
而追杀杜卡罗小分队的江晚星,偏偏带着特情组主力去了华夏的最北边。
“说吧。”白牧歌又说道。
“是。”王东南说道:“对于刚刚那个老千,我们的处理方式一般情况下是很温柔的,基本上就是哪只手出的千,剁掉哪只手。”
苏无际笑了一下:“嗯,确实挺温柔,比活埋了强。”
白牧歌看了王东南一眼,补充道:“以前也有被他活埋的。”
王东南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是,是的。”
“我们先上去休息。”白牧歌说道,“中午的时候,把餐饭和电子账册一起送来。”
王东南立刻应道:“是,老板。”
不过,他看了看苏无际,犹豫了一下,又问道:“老板,也要给这位先生安排一个房间吗?”
白牧歌淡淡说道:“以后也喊他老板。”
苏无际再次瞪圆了眼睛:“白……喂,你唱的这是哪一出啊?”
当着王东南的面,他差点把白牧歌的真名给喊出来了。
白牧歌又看向王东南:“从此以后,这位新老板说出来的话,和我有一样的效果。”
王东南似乎稍有意外,但没有任何犹豫,再度应了一声:“是!”
苏无际看了他一眼:“先别听这女人的,我还没答应呢。”
白牧歌又说道:“不用给新老板单独开个房间,他和我住在一起。”
王东南的眼里明显闪过了震惊之意。
这么久,他可从来没见过,老板把男人带回来过!
难道,这是个软饭男?赌场每年那么恐怖的收入,难道老板本人舍得拱手相送?
就在王东南震惊的时候,白牧歌已经拉上了苏无际,走到了电梯里。
“楼上都是客房,豪华程度能比得上传统五星级酒店。”白牧歌说道,“这里一切都在向澳门看齐,除了女人。”
苏无际由衷点头:“一个女人能打下这么大的家业,真的佩服。”
白牧歌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说了多少遍了,是我表哥。”
苏无际:“哦。”
两人一路来到了厂房的最顶层。
这是管理人员居住和办公的楼层,出电梯还需要输密码。
经过走廊,连着过了几道密码门,白牧歌说道:“现在,这里面,就是我的空间了。”
“好家伙,真是够大的。”苏无际一眼望去,起码得有上千平方。
除了大的要命的客厅和卧室之外,还有一大片健身器械区,甚至还有一个三十米长的狭长泳池。
把门一关上,和外面就是一个完全隔绝的世界里,就算白牧歌在这里面光着身子乱跑,也没有任何人能看到。
“你一夜没睡,可以补个觉。”白牧歌把苏无际拉到卧室门口,说道。
“这么大的地方,就一张床,我睡这儿,你睡哪里?”苏无际看了看身边戴着面具的女人:“要不……咱俩继续在一张床上凑合凑合?”
这家伙想的确实挺美好的。
然而,一贯慵懒的白牧歌却说道:“我在飞机上睡足了,得锻炼身体,现在是我的游泳时间。”
说罢,她面无表情地走到了衣帽间,开始换衣服。
苏无际喊道:“我也挺喜欢游泳的。”
白牧歌的声音传出来:“你死了这条心,这里没有男士泳裤。”
于是,苏无际和白牧歌一起泡澡的想法破灭了。
这说明苏无际的格局还不够打开,谁说游泳一定得穿衣服的?
苏无际也没有多少困意,就蹲在泳池边等白牧歌换好衣服,准备大摇大摆的观摩。
几分钟后,后者光着脚走出来,居然是一身竞速泳装,除了两条大白腿之外,关键地方几乎没有一丁点暴露在外。
“穿这种泳衣,不勒得慌?”苏无际问道。
白牧歌根本没搭理他,直接跳下泳池,动作流畅之极,宛若一条灵动之极的鱼儿。
她游了足足一个小时才上岸,苏无际已经在躺椅上打起了呼噜了。
白牧歌把身上的水随便擦了擦,直接穿着泳装,又练起了力量。
如果苏无际这时候睁开眼,看到白牧歌的杠铃片数,怕是得惊掉下巴。
到了中午时分,睡得正香的苏无际忽然睁开了眼睛。
因为,有人捏住了他的鼻子。
“醒了就好,起来吃饭。”淡淡的声音响起。
做这个亲昵捏鼻子动作的,居然是白牧歌。
这是女王给男宠的甜头?这也太反差了!
苏无际揉了揉睡眼,忽然觉得受宠若惊,似乎有种刚谈恋爱的小甜蜜!
丰盛的饭菜已经摆上了桌,白牧歌换回了运动装,仍旧戴着轻薄的硅皮面具,坐在苏无际对面,小口地吃饭。
“话说,你之前对这个王东南说我也是这儿的老板,是什么意思?”苏无际问道。
“就是字面意思。”白牧歌喝了一口汤,连眼皮都没抬起来,淡淡说道。
这表现,和刚刚捏苏无际鼻子的似乎根本不是同一人。
苏无际道:“我对于当赌场老板没有半点兴致。”
白牧歌:“那对于当赌场老板的男人呢?”
苏无际的眼珠子又瞪圆了:“啥?”
“我开玩笑的。”白牧歌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这个赌场还挺赚钱的,几乎能算得上是整个缅因最大的赌场了,我总不能交给白旭阳那个蠢货吧?”
“我干不了。”苏无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不如直接交给那个王东南,我看他把这儿管理的挺好的。”
白牧歌说道:“他不行。”
“哪里不行?”
白牧歌淡淡道:“有反骨。”
“什么?”苏无际一愣,“怎么看出来的?”
白牧歌说道:“今年,从一月份到现在,他贪了四个亿,以为我看不出来。”
“好家伙,搞赌场真赚钱。”苏无际说道:“你既然知道他搞了这么多钱,还要把他留在这儿?”
白牧歌摇了摇头:“有一个问题我还没想好,所以暂时还没到动手的时候。”
“你说的是什么问题?”苏无际说道,“我帮你想想。”
白牧歌看了看他,说道:“是让这个赌场在你这个新老板的带领下发扬光大,还是趁着接下来的动乱把这里彻底毁掉。”
苏无际的注意力完全在后半句话上了:“接下来的动乱?什么意思?”
白牧歌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小口粥,说道:“你快点吃,距离克钦邦反叛军到达赌场,最多不超过半小时,这样的肥鸭,谁都想要。”
苏无际瞪圆了眼睛:“大姐,你既然有了这样的情报,为什么不提前说?还能优哉游哉地游泳健身?”
白牧歌头都不抬,喝光最后一口粥:“这不是有你在吗?”
苏无际说道:“你可别开玩笑,我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整个反叛军?”
白牧歌轻轻擦完了嘴巴,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我确实没谈过恋爱。”
苏无际:“嗯?”
他有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话锋一转,突然说起这个来,这个弯拐的也太急了。
白牧歌的眼底有一抹不可能被任何人察觉的温和:“和你在卫生间里那次,确实是初吻。”
苏无际咧嘴一笑:“巧了,咱俩一样。”
白牧歌的眼光如水,淡淡说道:“以往,我做所有的事情都是谋而后动,但只有你的出现,让我这一段时间出现了点意外和漏洞。”
苏无际:“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自己的初吻竟然就这么便宜你了。”
对于他这种回答,白牧歌的心里却并没有想要将这家伙揍一顿的冲动。
她轻轻摇了摇头:“无际。”
“啊?”
苏无际一愣,这还是白牧歌在正经状态下第一次这样称呼他!
上一次这么喊,还是在酒桌上故意挑衅江晚星的时候!
白牧歌说道:“接下来的时间里,如果我表现出了一些让你不适的地方,你就……”
苏无际的心莫名一紧:“就什么?”
白牧歌转身看向窗外,眸子里映着缅北的纷乱山水,声音轻而淡:
“你就当作,你从来没有去过东环山,也从来没有救下过东方夜魅。”
第237章 缅北的丛林法则!
“要我当做从来没认识你?”
苏无际莫名觉得,此时白牧歌的表现,看起来有些感伤。
他其实一直不认为对方和自己之间有多少真感情,绝大部分的暧昧接触都是误打误撞。
此时,在这方面的经验不是很丰富的苏小处,只能认为,眼前的这个女人,肯定很看重她的初吻。
嗯,一定是这个理由!
苏无际走到了白牧歌的背后,就像上次在卫生间里唇枪舌剑过后一样,伸出了手,环住了对方的纤腰。
他右手的掌心,紧紧地贴在对方的平坦小腹上。
“白旭阳总说你是有情感淡漠症。”苏无际说道,“现在你这纠结的样子,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沉默了一分钟,白牧歌冷冷一笑,把苏无际的手从腰间挪开:“别总借机占我便宜。”
烦死了,再摸下去,老娘的身体又想让你多摸一会了。
白小歌就不能争气点,不要一碰就想哭!
白牧歌之前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人生道路上,居然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数。
只是,和那最终的目标相比,区区一个初吻,又算得了什么?至于白小歌的感受,重要吗?
这时候,门铃声响了起来。
白牧歌转身,拍了苏无际的胸口一下:“下次别随随便便碰我,后果很严重的,怕你承担不了。”
说完,她便去打开了这片独立空间的门。
王东南走了进来,说道:“两位老板,发生了一点事情。”
“发生了你不能处理的事情?”白牧歌淡淡问道。
苏无际看着王东南,分明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锐利光芒。
“克钦邦独立军的哥杜拉将军想要来赌场看看,向我们学习一下开设赌场的经验,刚刚托人给我打了电话,说……”王东南显得有些无奈:“他们说,半小时之后,就能到达赌场。”
听了这句话,白牧歌微嘲一笑:“向我们学习经验?是要让我们向他们称臣纳贡,还是直接来抢夺赌场的?”
王东南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确定,请老板定夺……如果真要和克钦邦独立军打起来,我们的安保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苏无际若有所思地看了白牧歌一眼,随后问向王东南:“王总,你怎么看这事儿?”
王东南说道:“这个哥杜拉将军的胃口一直很大,最近反叛军在扩军,有些缺钱,我看……如果能一次性多花点钱,把他打发走,也省心。”
白牧歌淡淡说道:“四个亿华夏币,够不够?”
王东南没想到老板这么爽快,说道:“四个亿,应该是够了。”
只是,这个数字,怎么有点熟悉?
他的心开始本能地提了起来。
“那你就去把今年贪掉的四个亿拿出来,交给他们就是了。”白牧歌淡淡道。
王东南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恕我愚钝,不明白……”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白牧歌淡淡说道,“经你手带走的那四个亿,现在已经洗干净,存在新加坡的野村证券了。”
王东南立刻深深鞠躬:“老板,请赎罪!”
虽然在午饭的时候才把电子账册送上来,但王东南很确定的是,账册表面绝对看不出任何的问题,老板却能够把资金流向说得如此清楚,说明她早就掌握了自己贪污洗钱的证据!
苏无际倒是觉得,这王东南的认错态度有点过于好了。按照常理来说,负隅顽抗一番才是合适的故事走向。
白牧歌摇了摇头,语气里仍旧不含一丝一毫的感情:“你以往每年拿个几千万,我都没有敲打过你,这次胃口开的太大了。”
王东南狠狠给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老板,都怪我贪欲太重,请您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白牧歌的语气里不含一丝感情:“行了,下去吧。”
是。”王东南转身就走,但临出门前,还是问了一句:“老板,之前哥杜拉将军的秘书打电话来,专门说将军要见您……您看……”
白牧歌冷笑:“他们怎么知道我来了?难道在这赌场里有内应?”
王东南只能说道:“属下不知。”
“去吧。”白牧歌说道,“如果哥杜拉将军真来了,我就去见见他。”
等王东南走后,苏无际说道:“这家伙,刚刚起码对你动了两次杀心。”
“不重要。”白牧歌的语气淡淡,“我从未把他放在眼里。”
苏无际接过话头:“那被你放在眼里的是什么?我吗?”
白牧歌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看了看:“你太大了,我的眼睛装不下。”
要是许嘉嫣也在这里,八成得接上一句——你别的地方肯定能装得下。
但苏无际总觉得,这句话似乎有着某些深意。
二十分钟后,从远处驶来了十几台军车,直接逼近了厂区大门。
白牧歌已经和苏无际走下了楼,至于王东南,则是一直等在厂区大院里。
守在门口的安保见状,立刻觉得有些头疼。
显然,这些人的军装,就是克钦邦独立军!
白牧歌正倚靠在厂房门口的柱子上,哪怕不露真容,此刻的气质看起来也着实有些慵懒。
她挥了挥手。
厂区的那些安保便立刻持枪回撤,以免被反叛军下了武器。
从最前方的吉普车上,跳下来了一个戴着深红色贝雷帽的男人,他个头不高,精瘦,却显得异常结实,手指的关节处布满了厚茧。
他的皮肤被缅北的烈日镀出了一层深铜色,眼睛狭长而微陷,嘴唇始终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平日里不苟言笑。
这就是哥杜拉,他的左耳垂上戴着一枚磨损的银环,这是克钦邦男子的传统饰物,可这银环,配上他的脸型与表情,给人带来一种很阴狠的感觉。
苏无际说道:“看起来不简单呢。”
他一眼就判断出来,这个哥杜拉将军的真实水平,应该不次于当初去刺杀慕千羽的那两个缅因顶级杀手!
白牧歌说道:“这个哥杜拉,是克钦邦反叛军的三号人物,实力很强,目前掌管整个反叛军的财政大权,看势头迟早要成为这支队伍的老大。”
顿了顿,白牧歌说道:“如果他能一直活下去的话。”
苏无际咧嘴一笑:“要是咱们来到这儿的第一天,直接把这哥杜拉弄死了,那缅北可就乱成一锅粥了。”
白牧歌的唇角微微牵扯了一下,看起来像是轻轻一笑。
可是,这简单的表情,却让那张被面具覆盖的脸,陡然间生动了许多。
苏无际看的愣了愣。
白牧歌说道:“暂时没必要,留着他,我还有用。”
苏无际笑了笑:“听起来,这克钦邦反叛军,你才是老大。”
他说完,忽然觉得白大小姐刚刚那句话似曾相识。
好像,自己抓住那个赏金猎人莫雷蒂的时候,白牧歌就是这么讲的!
而直到现在,自己一直都没有把莫雷蒂转交给白牧歌,后者也一直没有再提过这事儿。
白牧歌说道:“这反叛军太低端了,本大小姐可看不上。”
这语气里莫名带上了一丝傲娇的意味,这种傲娇感,偏偏还很勾人。
哥杜拉下了车,双手叉腰,站在厂区的大院子里。
看着十几台大巴车,他的狭长眼睛里明显地有一抹火热之意。
“在缅因北边这地方,有人,就代表有钱。”哥杜拉说道,“这赌场的风水好啊,能聚人,就能聚财。”
这一出口,居然是还算标准的华夏语,只是嗓音极为沙哑,句子末尾会带着克钦邦独有的硬质喉音,入耳有些不太舒服。
“哥杜拉将军。”王东南立刻上前,说道,“抱歉,让您久等了,老板今天才来。”
能说出这句话,就证明他们之间早有联系!
“你做的很好。”哥杜拉拍了拍王东南的肩膀,“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王东南下意识地往白牧歌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们老板不太同意。”
“一个女人罢了,在缅北这块土地上,女人,只有依靠男人,才能活得久。”哥杜拉说着,也看向了白牧歌的方向。
很普通的一张脸,却莫名有着一股让哥杜拉无法形容的气质。
紧接着,哥杜拉便看到了白牧歌的身材。
哪怕穿着宽松的黑色运动服,也仍旧显得无比流畅,每一处的曲线,都彰显着女性的超级美感,成熟,韵味,活力,竟是聚齐了。
哪怕哥杜拉此生阅女无数,夜夜笙歌,此刻也不由得被这身材给狠狠惊艳了一番。
他忍不住地说道:“和这身材相比,这张脸有点配不上,但这身材真是完美……啧啧。”
王东南当然明白哥杜拉的意思,顺口给苏无际拉了波仇恨:“站在我们老板旁边的那个男人,好像是老板的男朋友,两人已经住在一起了。”
哥杜拉沉着脸说道:“那可真是让人羡慕。”
看到白牧歌和苏无际站在百米开外没动弹,他的眼睛里涌现出了一抹不悦,冷声说道:“把你们老板喊过来,这是欢迎本将军应该有的态度吗?”
王东南立刻快步跑到白牧歌的身边,说道:“两位老板,哥杜拉将军,请你们过去一趟。”
白牧歌淡淡问道:“你和他建立联系多久了?”
“老板,现在说这些其实不重要,我从来没想过要背叛你。”王东南顾左右而言他。
白牧歌却摇了摇头,声音之中不含一丝感情:“苏梅岛的那通街区,有一处别墅,你的老婆和两个孩子,就住在里面。哦,还有两个佣人。”
听了这句话,王东南面色都然白了!
“老板……你……你要干什么?”
他常年在危险边缘行走,把老婆孩子一直藏得很好,过两年就转移到新地方居住,这次居然被白牧歌查了出来!
白牧歌淡淡地看了王东南一眼,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说道:“好好表现,不然,你老婆和孩子,就要被沉到暹罗湾里去了。”
第238章 玩弄人性的极致!
听到这儿,王东南的脸色已经骤然变白。
而一旁的苏无际,则是看了白牧歌一眼。
这一眼里,有着微微的诧异,也有着后知后觉的了然。
怪不得,之前白牧歌会对他说出那句“如果接下来看到了让你不适的事情,就当从没认识我”之类的话来。
确实,绑架妻儿,有点不像是正道所为。
不过,苏无际虽然有点不适应白牧歌现在的风格,但也明白,对方愿意在他面前揭开更多的面纱,这就是对他信任的表现。
起码,这在两人的相处上,不算是一件坏事。
“老板,求求你放过他们!”王东南立刻深深鞠躬!
他看着地面,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滴落而下,但是眼睛里却有杀机闪过!
白牧歌压根没看这个手下悍将,目光则是看向哥杜拉将军的方向,淡淡地说道:“我说过,看你的表现。你若是让我满意,你的老婆孩子就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王东南咬着牙应了一声:“是!”
他现在恨不得把白牧歌千刀万剐,但却不得不暂时听命于她!
然而,这时候,哥杜拉的眼神里已经涌现出了非常明显的不耐烦之意。
他带着亲卫队,已经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王东南连忙迎上去,说道:“哥杜拉将军,我们老板已经说了,您难得来一趟,一定会让您满意。”
哥杜拉冷冷的看了王东南一眼,说道:“王东南,我现在已经不信任你了,我要和你们老板直接谈。”
“好,一切都听哥杜拉先生的安排。”王东南跟在旁边,眼光闪烁,显然此刻心思已经转的飞快。
而这时候,白牧歌已经主动拉起了苏无际的手,朝着这边迎了过来。
见此,哥杜拉的表情阴沉了几分,朝着苏无际看了几眼,嘴角泛起残忍的冷笑。
苏无际尽管知道白牧歌是故意做戏给哥杜拉看,可猝不及防之下被十指相扣,一时间小处男的本性暴露,心脏砰砰直跳,脸庞都有些热了起来。
然而,此刻的白牧歌还戴着硅皮面具呢,压根看不出任何的面色变化。
哥杜拉走到白牧歌的面前,说道:“早就听闻这个赌场的白老板是个华夏女人,没想到这么年轻,身材还这么好,正是我喜欢的类型……”
白牧歌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化名,别人都叫她白老板,却根本没有人能把这位赌场的实际控制人和远在华夏首都的那位大家闺秀联想到一起。
哥杜拉说完,目光极具侵略性地在白牧歌的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笑道:“越看越美妙。”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对方的目光让他心里明显有些不舒服。
于是,他一把将白牧歌扯到了自己的身侧,说道:“我是这赌场的新任老板,你如果要谈什么条件,就和我谈。”
看到苏无际的举动,白牧歌一下子笑了。
她也说不上为什么,本来平平淡淡的心情,忽然就好起来了!
紧接着,白牧歌的眼光微微一凛,心生警惕!
因为,在她看来,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该影响自己的情绪!更何况,苏无际此刻只是做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寻常小动作而已!
“又砸自己脚了吗?”白牧歌在心中轻轻叹道。
“呵呵,一个小白脸而已,还没有资格和我谈。”哥杜拉呵呵一笑,“我知道谁是真正的老板。”
然而,下一秒,跟在哥杜拉身边的亲卫队员,便赫然发现,自己的脑袋被一把枪顶住了!
而顶住他脑袋的那把枪,就是这队员自己的!
此刻,枪柄就握在苏无际的手里!
这个亲卫队员完全想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人把枪摸走了的!
“哥杜拉将军,现在,我有资格和你谈了吗?”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冷笑着说道。
其余的亲卫队员,已经全部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苏无际!
而那个心怀鬼胎的王东南,则是盯着这个被他忽略了的小白脸,眼神闪烁的更厉害了。
白牧歌的美瞳后面带着微微的笑意,没有任何动作,也丝毫不紧张,似乎乐得在苏无际的身边当个小女人。
哥杜拉的双手背在身后,仍旧显得很放松,说道:“这位年轻的新任老板,你知不知道,你就算是有空手夺枪的本领,又能挡得住我这么多人的射击吗?”
苏无际冷笑,仍旧举着枪:“要不试一试?”
哥杜拉沉声说道:“本将军的确是来谈合作的,你们难道不想听一听吗?”
苏无际根本不想听对方要开出什么合作的条件,他冷冷一笑:“如果哥杜拉将军是来参观赌场的,那么我欢迎,如果想要直接明抢,不好意思,这就是我的态度。”
说罢,一道紫色电光骤然从众人的眼前亮起!
周围那几个拿枪指着苏无际脑袋的亲卫队员,赫然发现,他们的手腕动脉,居然全部被那一道紫光切开了!
割腕了!
五六条枪同时掉落在地,鲜血从他们手腕处喷涌出来!
确切的说,他们不止血管被切断,就连腕骨都被锋利的紫芒削开了一半!
那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让在场的其他反叛军成员都感觉到了心颤!
没有人注意到,当那一道紫色剑芒亮起来的时候,白牧歌的眼睛顿时为之一亮!只是,这亮光之中,似乎还藏着一抹复杂!
反叛军成员都在等待哥杜拉的命令,可是,后者却笑了起来,说道:“都把枪放下吧,不要和我们的新朋友起了冲突。”
然而,这时候……砰!
无际却开了一枪。
这一枪正中那个被他夺枪的亲卫队员小腹!
后者捂着肚子,倒地惨叫!一把匕首从这家伙的另外一只手里掉了出来!
原来,在刚刚苏无际用枪指着他的时候,这个队员一直暗地里酝酿着反击!
“我并没有想和你成为朋友,哥杜拉将军。”苏无际淡淡说着,把弹匣拆掉,把枪随手一扔。
哥杜拉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声音骤然变冷:“可是,你难道没想过,在缅因北部地区,得罪了独立军,你这赌场还真的能开的下去?”
苏无际微微一笑:“你们盯上了赌场这块肥肉,想要吃下去,又怕消化不良,这种犹犹豫豫的做事方式,似乎并不是哥杜拉将军的风格。”
哥杜拉盯着苏无际:“告诉我,你的底气是什么?”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我的底气,就是这个。”
说罢,他举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随着他的这个动作,一道火线直接从远处山顶爆射出来,精准的落在了哥杜拉的那台吉普车之上!
剧烈的爆炸声随之爆发而出!那吉普车瞬间炸燃成了一团熊熊大火!
白牧歌的眼神先是微微一凛,随后又笑了。
她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副看戏的悠哉样子,唇角翘起来之后,就没有抚平过。
看到附近的山上居然埋伏了单兵火箭筒,哥杜拉的表情无比阴沉!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我这个新老板,也不是白当的,不如哥杜拉将军猜一猜,这山上除了火箭筒之外,还有没有迫击炮?”
“好,好,好!”哥杜拉深吸了一口气,盯着苏无际:“我还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华夏居然又来了一条过江龙!”
苏无际说道:“将军,还要继续参观赌场吗?”
哥杜拉自知遇到了硬茬子,冷冷说道:“我记住你了,用你们华夏语来讲,后会有期!”
说罢,他转身就走!
而王东南没想到哥杜拉居然这么快就选择撤了,一时间六神无主!
如果今天哥杜拉吃不掉自家的白老板,那么,他的妻儿肯定保不住!
想着这一切,王东南看了白牧歌一眼,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眼睛里的狠辣一闪而逝。
白牧歌也看到了他的眼光,但表情始终淡淡的,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的心情。
“将军,将军!”王东南扭头追向哥杜拉,喊道:“我这里还有四个亿,愿意作为投诚将军的献礼!”
哥杜拉脚步一顿,扭头看向王东南,本来阴沉到极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好,很好!起码今天没有白跑!”
于是,王东南便跟着哥杜拉上了军车。
看着独立军的车队开走,苏无际看了看白牧歌:“王东南是要去为了老婆孩子刺杀哥杜拉?”
白牧歌淡淡答道:“应该是吧。”
苏无际又问道:“你早就料到王东南会这么做?”
“嗯。”
苏无际:“所以,你只是用王东南妻儿的性命故意刺激他,事实上,你并没有绑了他的老婆孩子,对不对?”
白牧歌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双手仍旧插在口袋里,似乎是在说一件和她完全无关的事情:“我懒得动手,顺手借一下哥杜拉的刀,让他来帮我除掉叛徒。”
…………
此时,在离去的军车上,王东南和哥杜拉并肩坐在后排。
“将军,你看,我的钱全部存在新加坡野村证券的账户里,我知道,将军也有新加坡账户,现在就可以把钱转给您……”
说这话的时候,王东南大概判断了一下自己和哥杜拉之间的距离,如果突然发难,用匕首插进对方的胸口,应该可一击必杀。
为了老婆孩子的性命,他只能冒着风险这么做!
然而,当王东南打开账户界面的时候,手却猛然抖了一下!
因为,自己的账户总资产居然是零!
在十分钟之前,所有的钱都被转走了!
果然,自己的手机在十分钟前还收到了短信提示!
只是,那时候苏无际正用紫色软剑划开了好几个人的手腕,以至于王东南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的手机提示音上!
“账户里没钱?你玩我?”哥杜拉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王东南难以置信的喊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就算是白老板,也不可能转走我账户的钱啊!”
能操作这账户的,除了王东南本人,就只有他老婆了。
而这时候,王东南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正是他老婆!
“将军,我接个电话。”王东南向哥杜拉请示道。
哥杜拉冷冷一笑:“好,我要看看你到底还想玩什么花样。”
电话一接通,王东南立刻说道:“老婆,你和孩子们现在安全吗?白老板有没有威胁你们的人身安全?如果她要把你们……”
然而,电话那边的老婆却说道:“你账户里的四个亿,我转走了。”
“什么?”王东南刹那间被打击的面色发白,缓了几秒钟,才吼道:“你为什么要把钱全部转走?”
他老婆说道:“你老板给了我两个选择,如果我不转账,结果就是我们和你一起死,要么……”
“然后呢?”王东南的情绪已经失控了!
“要么,我转出这四个亿,你老板就送我和孩子们去新加坡生活,还留给我们一个亿,这个选择的结果就是……只需要你一个人死。”
顿了顿,这老婆说道:“我选择了第二个。”
说完,电话挂断!
被老婆出卖,王东南的表情瞬间变得毫无生机!亏自己之前还想方设法要救他们!
“真是太精彩了,你们的老板真是个会玩弄人性的厉害人物。”哥杜拉拔出了配枪,狰狞一笑。
已经失魂落魄的王东南,压根没注意到哥杜拉的这个拔枪动作,下一秒,他的身体便是狠狠一震!
哥杜拉扣下了扳机!
鲜血溅满了车窗!
第239章 偏向虎穴行!
外面打得这么激烈,又是枪响又是炮炸的,可是,愣是没有一个赌客从赌场里跑出来。
他们正在处于多巴胺剧烈分泌的兴头上,就算是地震都赶不走。
“你什么时候在旁边的山上藏了单兵火箭筒?”白牧歌问道。
苏无际笑了笑:“这里是缅因北部,想要搞到几件武器,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白牧歌歪头看了看他:“你在本地有朋友?”
苏无际笑道:“怎么,就只准东方夜魅神神秘秘,我就不能有点别的身份?”
其实,白牧歌也知道,苏无际在来到这赌场之后,就发了个定位出去,必然是已经提前做过了相关的安排了。
只是,对方做了这一切,却没有告知自己。
虽然之前看热闹的时候觉得还挺惊喜,可现在白牧歌莫名有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虽然她对苏无际隐藏的秘密更多。
似乎是看穿了白牧歌那突然变得不那么高兴的心情,苏无际强行解释了一句:“我做这些准备,主要是针对杜卡罗,既然他们的亚洲总部就在缅因北部,来都来了……呵呵。”
不得不说,杜卡罗的高层真的很会选址。
缅因北部地区,不就是个最好的拐卖天堂吗?
“哦。”白牧歌淡淡地应了一声:“你现在要去对付他们么?”
“我要等一个朋友来。”苏无际说道,“就是那个女……女人。”
他差点把“女流氓”这三个字脱口而出。
白牧歌的眼光淡淡,又说道:“到时候,需要什么武器,赌场这边都可以给你提供。”
苏无际上下看了看她,眼光里似有深意,好像是在判断对方的战斗力:“你要不要一起去?”
白牧歌摇了摇头:“是你要去对付杜卡罗,又不是我。”
苏无际撇撇嘴:“你这话就有点伤感情了。”
白牧歌呵呵一笑:“你被伤了吗?”
“那倒没有。”苏无际也笑道,“当时,被项富满围着的时候,你在车上也说不关你事,可回头就下车替我撑腰,一口一个小男人,喊得比谁都欢实。”
白牧歌继续冷笑:“这次太危险了,我可不会帮忙,我也没那个实力和身手。”
苏无际看着她,忽然往前跨了一步,捏住了对方的下巴,直接凑上去,亲了一口!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白牧歌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你……神经病吗……”
苏无际微笑道:“你嘴巴那么硬,可亲起来却挺软的。”
说完,这家伙就背着双手,优哉游哉地去赌场其他牌桌前溜达了。
白牧歌仍旧怔在原地,淡淡的绯色悄然爬上面具下的俏脸。
十几秒钟之后,她才咬了咬牙:“混蛋。”
亲一下就跑,算什么男人?
…………
下午,赌场又来了几台大巴车。
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穿着浅灰色紧身运动装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这身运动装,更像是练瑜伽时候的瑜伽服,身体的大部分曲线都被暴露的一清二楚,只是,这女人偏偏在腰间系了一条小裙子,堪堪遮住了瑜伽裤最有意思的地方。
这所产生的视觉效果,就像是看姑娘健身或者游泳视频的时候,腰间被打了一层轻薄的马赛克。
当然,这么一遮,也让男人的探索欲直接拉满。
这和卓灵雨之前喜欢的那种打扮稍微有些类似,只是,这女人的身材明显要比小卓同学热辣的多,成熟的韵味儿十足,那种魅惑力简直肆意流淌。
许嘉嫣来了!
“亲爱的,我到了。”许嘉嫣并未带着行李去排队安检和搜身,而是先在院子里打了个电话,问道,“你在哪儿呢?”
苏无际说道:“我下去接你。”
白牧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你要把她带到我这儿来?”
这话语又恢复了往常的冷冷淡淡。
“呃,不行吗?”苏无际电话都还没挂呢,就问道。
白牧歌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窗外,头也不回地说道:“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苏无际一看她双手插兜的动作,就想把手掌重重打到那把裤子绷紧了的翘-屁-股上去。
许嘉嫣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来:“哇哦,亲爱的,我有情敌出现了吗?”
苏无际说道:“情敌个屁,你在楼下老老实实等着,别乱跑。”
白牧歌随后说道:“让服务生给她随便开个房间住,我不想露面。”
这话语非常冷淡,似乎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欢迎。
“好。”苏无际哈哈一笑,绕到了白牧歌的面前,呵呵一笑,笑容里明显带上了挑衅和嘲讽的意味:“看你这样子,还说不吃醋?”
其实,白牧歌决定不和许嘉嫣见面,反而让苏无际松了一口气!
毕竟,以这两人的性子,一旦真的见了面,还不知道得擦出什么样的火花来呢!
然而,白牧歌看着苏无际的挑衅目光,忽然唇角勾起,微微一笑:“那就如你所愿,我陪你一起下楼去迎接她。”
苏无际一下子就后悔了!
自己闲得蛋疼,非得没事找事!刚刚直接就坡下驴,世界不就和谐了吗?
看到苏无际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白牧歌顺手挎上了他的胳膊!
于是,她便感觉到对方的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了!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和那个女人清清白白的吗?”白牧歌微嘲地问道,“怎么,紧张了?”
苏无际:“确实是清白的,但主要是怕你俩打起来。”
白牧歌呵呵一笑:“打起来?为了争你?”
苏无际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呃……我这么优秀的男人,难道不值得一争吗?”
白牧歌本想嘲笑一下,但是,莫名却把笑容收住了,反而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道:“勉勉强强。”
苏无际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反正,一会儿见到了,就当朋友相处,我朋友,就是你朋友,不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白牧歌冷笑反问:“你是用什么身份对我说出这句话来的?我的男人?”
苏无际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但是,白牧歌却并未松开挎着他胳膊的手。
…………
当两人并肩出现在许嘉嫣的视线之中时,后者立刻冲了过来,直接就要抱住苏无际。
然而,后者却一伸手,轻车熟路的按在了瑜伽服的胸口,把许嘉嫣毫不客气地推开。
“都推变形了!”许嘉嫣有些微微幽怨:“每次都这样,大老远的来找你,还要被你推开……只知道推开,你怎么不直接把我推倒呢?”
白牧歌没说话,轻轻一哼,似乎对苏无际刚刚手按住的对方很不满意。
许嘉嫣看向白牧歌,又看了看挎在一起的胳膊,问道:“这位姐姐是你女朋友?”
苏无际:“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
然而,许嘉嫣却没等他说完,直接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笑容之中都透着热情:“姐姐,你好,我叫许嘉嫣,苏无际的未来泡友。”
“……”这一句话把苏无际雷的外焦里嫩,“你快把嘴巴闭上吧,求求你了。”
许嘉嫣娇哼了一声:“哎呀,人家太高兴了嘛,一见到你,嘴巴就合不拢了。”
苏无际真是被撩拨的浑身僵硬,眼看着就要一个头两个大了。
“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许嘉嫣问道。
“你可以叫我东魅,是这个赌场的老板。”白牧歌说道。
许嘉嫣又看了看两人挎在一起的胳膊,笑了一下:“东魅姐姐,你和无际睡过觉了吗?”
苏无际尴尬的想跑,他咳嗽了两声,刚要说话,然而,白牧歌却说道:“确实睡过觉。”
虽然俩人在床上什么都没干,但确实搂着睡过觉啊!
白大小姐并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问题!
“咳咳咳!”某人的咳嗽声变得更加剧烈了。
许嘉嫣却并未表现出一丁点吃醋的模样,反而跑到白牧歌的身边,挎住了她的另外一条胳膊:“东魅姐姐,那你来说说,无际在床上的表现怎么样?有什么经验可以提前跟我分享一下的?”
看来,这妹子对自己的定位极为清晰,就是——泡友!
苏无际:“许嘉嫣,你要是再不正经点,就别想指望我帮你的忙了!”
“好啦好啦不问了。”许嘉嫣撅了撅嘴,走到苏无际的另外一边,挎住了他的另外一条胳膊:“走吧,咱们去房间,办点正事。”
看到许嘉嫣这么大方地抢男人,白牧歌却松开了自己的手,说道:“服务生会把房卡给你们,动静小点。”
说完,她转身就走,那背影潇洒的要命。
苏无际喊道:“喂,我能闹出什么动静来啊!”
许嘉嫣目送着白牧歌离开,说道:“这姐姐有点厉害,就算她不喜欢男人,在女人圈子里,也能通杀啊。”
苏无际拉着许嘉嫣的行李箱,正色说道:“走吧,从现在开始,别发骚,认真点,我们面对的可能是杜卡罗的亚洲总部,稍不留神都有可能尸骨全无。”
“都听你的。”许嘉嫣挽着苏无际的胳膊,“喂,你真和那个姐姐睡了?”
“……”苏无际一阵无语:“睡了,但没干。”
“我猜也是。”许嘉嫣顺口说了一句:“她那个硅皮面具的逼真度太高了,我差点没发现,真人肯定很漂亮。”
苏无际看了她一眼,但也没细说:“你的眼光还挺毒辣。”
许嘉嫣娇声道:“还有更毒辣的地方呢,你要不要尝一尝?”
到了房间,她打开了平板电脑,调出了一张地形图,说道:“这就是银月组织获得的杜卡罗总部平面图,位于一个诈骗园区的核心区域,防御森严,不仅有杜卡罗的近百名猎杀者,还有两个欧洲精英佣兵小队参与防御,楼顶上常年设着机枪阵地。”
苏无际仔细研究着平面图,说道:“是一场恶战啊。”
许嘉嫣说道:“就怕咱俩人手不够,我应该向银月多要点人来的。”
“危险重重,但收益和风险成正比的。”苏无际眯了眯眼睛:“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许嘉嫣撅着屁股往苏无际的大腿上一坐,扭头单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嘴唇中的热气喷吐在对方的耳垂上,轻声说道:“亲爱的,你怎么知道我属虎?”
第240章 小老虎和小凤凰的碰撞!
苏无际直接把许嘉嫣抱起来,丢在床上,没好气地说道:“我们是来打仗的,你要是再不分场合的浪,我现在就回国。”
“好啦好啦,我改还不行嘛。”许嘉嫣重新坐到苏无际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柔软的重量压在他的小臂上:“这不是你在身边,搞得我有点心神不宁嘛。”
苏无际把胳膊从山脚下抽出来,说道:“杜卡罗的亚洲负责人,叫什么?”
许嘉嫣说道:“名字叫霍伯特,在杜卡罗全球高层中排名第五,据说早年也是五星猎杀者出身,身手很强,为人谨慎。”
“好,你需要睡觉吗?”苏无际问道。
许嘉嫣的眼睛一亮:“你想和我睡觉?”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不需要休息,就收拾一下,准备出发,探一探虎穴里的情况。”
许嘉嫣俏脸恰到好处的一红,往床上一趴:“你现在就可以探。”
苏无际看了看许嘉嫣那一身性感的瑜伽服,把想入股的念头从脑海里赶出去,没好气地说道:“还有,把这身衣服脱了,太招蜂引蝶了。”
“行,都听你的。”许嘉嫣应了一声,直接当着苏无际的面开始拉开了上衣的拉链。
深不见底的海沟已经出现,大片的白皙山峦眼看着就要暴露出来了!
“哎哎哎,你差不多行了。”苏无际说着,起身走了出去:“我在门口等你,麻利点。”
“逗你玩的,看你害怕的样子。”许嘉嫣不满地哼了一声,脱掉了上衣。
…………
在赌场顶层的超大套房里,白牧歌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看着许嘉嫣换衣服的画面。
后者身材的所有细节,全都映入白牧歌的眼睛里。
没错,白牧歌给许嘉嫣所挑的房间里,装有隐秘的监控!
还不止一个!
在此之前,当她看到苏无际把许嘉嫣抱起来丢到一边的时候,眼光稍稍柔和了两分,可当她看到许嘉嫣在脱了衣服之后,身材居然火辣成这个样子,表情又随之恢复了冷淡。
“天底下没有不偷腥的猫。”白牧歌冷冷哼了一声:“更何况,这么性感的猫,我不信你能把持的住。”
紧接着,她又看到,只穿着贴身衣物的许嘉嫣,撅着屁股从中箱子里掏出了一个面具,套在了头上!
白牧歌冷笑:“都是老手了。”
然而,等许嘉嫣换好了衣服,戴好了面具,却忽然看向了摄像头,还眨了一下眼睛,嫣然一笑。
白牧歌的眼睛顿时一眯!
紧接着,她听到许嘉嫣在那边说道:“东魅姐姐,你看够了嘛?是不是在偷偷和我比谁的身材更好?”
“……”白牧歌一声冷哼,她还真的比了。
随后,许嘉嫣抬起右手,对着摄像头竖了个中指:“姐姐,偷窥别人,真的很不礼貌呢。”
看着那中指,白牧歌又是冷哼了一声,自言自语:“真不怕自己没法活着回到华夏么?”
在白大小姐看来,自己想要在缅因玩死许嘉嫣,起码有一百种方法。
许嘉嫣收起了中指,又换上了一副诚恳的表情,说道:“姐姐,你知道了我的身份,看在无际的面子上,请帮我保密。”
…………
等看到改头换面的许嘉嫣之后,苏无际愣了愣。
面前是一幅普通女人的形象,眼睛不大,发际线略高,皮肤微微发黄,脸上还有不少痘坑,属于扔到高峰期的地铁站里就不可能再找到的类型。
甚至,连那劲爆的身材,也是被某种东西束缚住了,虽然说某些围度不至于平平无奇,但也顶多是亚洲平均水平。
苏无际说道:“缠的那么紧,你不嫌勒得慌啊?”
“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有些胸闷。”许嘉嫣直接伸出双手,揉了揉胸口,说道:“要不是本身太大了,实在勒不平,我都想装成一个男人。”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那你还缺了点东西。”
许嘉嫣难得没有用骚话接住,而是指了指身后的房间,小声说道:“喂,你有没有发现,这里面有摄像头?”
苏无际叹了一声:“我没注意,但是猜到了。”
“那个东魅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监控我们俩?”许嘉嫣娇哼了一声,“难道,她真怕你在这儿睡了我?”
苏无际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也许,她的占有欲超出想象的强,也许,她的立场没那么明晰。”
许嘉嫣说道:“我怎么觉得你的语气里似乎有些惆怅?”
苏无际说道:“感觉有点乱,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她一定不是个坏人。”
揉了揉太阳穴,他似乎有点头疼,白牧歌借刀杀人那一手玩得实在是太漂亮也太熟练了,实在是让苏无际控制不住地多想。
两人从赌场找了一台摩托车,骑着一路离开。
白牧歌站在窗口,举着望远镜,看着苏无际坐在后座上,双手搂着许嘉嫣的腰,苏小际似乎都要顶在对方的屁股上了。
“搞什么,贴得那么近,就不能骑两台车么?”
白牧歌把望远镜随手一扔,坐回了沙发上。
不过,这一次,她的心明显没那么静了。
想了想,她打了个电话。
只不过,在拨号的时候,白牧歌同时还打开了变声软件。
“夜凰大人,好久没听到您的声音了,让我很是有些想念。”一道声音响起,“您的忠实朋友吴伦,向您问好。”
吴伦!
如果苏无际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怕是会非常意外!
这是缅因的头号通缉犯,是克钦邦反叛军的首领!
而今天来到赌场闹事的将军哥杜拉,只是反叛军里的三号人物而已!
“哥杜拉来到我的赌场闹事,你敲打敲打他。”白牧歌说道。
变了声之后,她的声音显得很低沉,很明显的沙哑,好像撒哈拉的滚热沙子飘在嗓子里。
“是。”吴伦将军说道:“要杀了他吗?”
居然一出口就要弄死自己的得力大将,足可见夜凰在吴伦的心中有着怎样的压迫力!
之前,白牧歌还对苏无际说“哥杜拉早晚取反叛军老大而代之”的话,显然不是事实!
白牧歌说道:“不用,我留着他有用。”
吴伦说道:“具体该怎么用他,请夜凰大人指示。”
白牧歌淡淡道:“派哥杜拉去一趟佤邦新城贸易园,有个占地三十亩的小厂区,里面有你们最紧缺的东西。”
吴伦一听,语调里立刻出现了非常明显的波动:“谢谢夜凰大人!”
白牧歌淡淡说道:“但能不能拿回来,得靠哥杜拉的本事了。”
吴伦闻言,吸了一口气,随后道:“我明白!谢谢夜凰大人提醒!”
挂断了电话,白牧歌再度举起了望远镜,却已经看不到苏无际和许嘉嫣的身影了。
眯眼摇了摇头,白牧歌淡淡说道:“对不住了,杜卡罗。”
杜卡罗释放了晨曦,以换得白牧歌出手,可是,后者却不仅没出手,反而要把杜卡罗亚洲总部的人全部送上断头台!
要是白旭阳在这里,又得骂自己的老姐没人性了。
随后,她走到了衣帽间,打开了一面柜子。
在柜子里,有几套作战服,还竖着放着好几把颜色不同、宽窄不一的唐刀!
白牧歌换上了一套深紫色的衣服,做好了蒙面和伪装,然后拿起了一把黑色细长唐刀,照了照镜子。
“本想借你和银月的手除掉杜卡罗总部,但……”白牧歌轻轻自语。
她已经换好了一身作战装备,显然是改变主意,准备亲身参与了!
随后,白牧歌走上了天台,从这天台上,有一条简易廊桥,通往另外一个厂房顶端。
白牧歌走过廊桥,到了另外一个天台上,打开常年锁着的门,沿着阶梯走了下去。
然后,她便没有再出来。
…………
苏无际被许嘉嫣带着,一路来到了佤邦新城贸易园。
道路的路况挺好的,就是这女人骑车的时候总是时不时地故意急刹,让苏小际总是顺着惯性往前撞。
这一会儿,已经有好几台大巴车来到这儿,但是把人放下就离开,和赌场那边的情况还不太一样。
从这边大巴车上下来的人,大部分的经济条件都显得没那么好,衣着朴素,个个都拉着行李箱,有不少人面黄肌瘦,脸上还有着很明显的青紫伤痕。
许嘉嫣说道:“这应该都是被跨国诈骗集团骗过来的,当然,也有想要发大财,自愿过来的。”
他们下车之后,便排着队,被押着进入了各个厂房。
至于还能不能出的来……全看他们的命够不够硬了。
苏无际问道:“看起来,大部分都是华夏人,这么大规模的拐卖行为,你们银月不管管?”
许嘉嫣说道:“缅因北部的情况错综复杂,银月人手不够,但我听说,华夏官方已经注意到了这边,正在协调。”
苏无际知道,对付这种大规模跨国诈骗集团,从官方的角度来说,其实没那么简单,毕竟,派特种部队直接进入邻国作战,造成的国际影响着实有点大,前期需要做极为充足的准备工作才行,但是……
但是,从私人的角度来说,就很好办了——只要组织起来的武装力量够强悍,就能直接冲进来暴力抢人!
许嘉嫣扭头看着苏无际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怎么,在想办法对付这些诈骗集团?”
苏无际咧嘴一笑,也没细说:“来都来了,确实挺想玩一把黑吃黑。”
许嘉嫣骑着车,在园区里逛了一圈,不少厂房门口的持枪警卫都带着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们。
苏无际忽然拍了拍白牧歌的纤腰,说道:“杜卡罗的亚洲总部,就在前面那个小厂区吧?”
在园区中央,有一个大概占地只有三十亩的小厂区,里面只有两栋面积不大的厂房。这体量和其他诈骗集团的窝点相比,实在是够不上规模。
透过栅栏围墙,可以看到,里面有着全副武装的白人队伍在巡逻。
这武器配备的水平极为专业,远超其他诈骗集团。
许嘉嫣说道:“把亚洲总部隐藏在一群混乱的诈骗集团中间,还挺有想法的,确实很难找出来。”
苏无际说道:“我说杜卡罗这些猎杀者怎么能那么快的进入华夏,还能那么迅速地撤出来,原来,就呆在离国境线这么近的地方。”
看到那些巡逻队伍的警惕目光已经扫了过来,许嘉嫣说道:“咱们先回去,等天黑了再动手。”
然而,厂区了的白人巡逻队却已经把枪口对准了他们,用英语喊道:“你们俩,停车,下来!”
第241章 紫影笼罩的缅北!
看到苏无际跟许嘉嫣无动于衷,厂区大门立刻打开,那几个白人巡逻队员吼道:“快点,下车!”
这些家伙的警惕性太高了,远胜于其他诈骗集团的安保。
许嘉嫣用丰腴的屁股一撅苏无际:“让咱们下车呢。”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下车就下车,你撅我干什么。”
被那么多人用枪指着呢,把苏小际撅起来了怎么办?
他们把车子停到了一边,那些白人安保也上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其实,在这所谓的贸易园里转了一大圈,也就只有这个厂区里配备的都是白人佣兵,其他诈骗集团安保成员的素质跟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散兵游勇。
“过来!”
为首的佣兵用枪口戳着苏无际的后背,押着他和许嘉嫣,来到了厂区的院子里。
许嘉嫣问道:“咱们不会被他们当场枪决了吧?”
苏无际眯眼笑道:“那可保不齐。”
许嘉嫣撇撇嘴,看起来居然有点泫然欲泣的味道:“不能和你睡在一起,能和你死在一起,我其实也挺愿意的。”
“给我搜他们的身!”这佣兵队长听不懂华夏语,继续用英语喊道。
许嘉嫣一噘嘴:“搜身?你愿意让他们摸我吗?”
苏无际:“……”
他还真不愿意。
许嘉嫣又嫣然一笑:“其实无所谓啦,反正都是执行任务,被摸几下屁股啊胸啊又不会掉块肉,有你这个态度,我就很知足了。”
说着,她平举双手:“来,先搜我吧。”
由于只是前来探一探情况,所以许嘉嫣并没有随身带武器,根本不怕搜身。
苏无际却已经准备动手了。
虽然口口声声的都在和许嘉嫣撇清关系,但一想到马上有几个男人要当着自己的面从上到下地搜她,苏无际的心里就很不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十几台军车开进了园区,直奔这一处厂区而来。
见此,雇佣兵们都停下了搜身的动作,看向那些军车。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已经和紫色的死神擦肩而过了。
“好家伙,老熟人。”苏无际说道。
因为,带着军队前来的,正是哥杜拉!
“你,先把他们俩押进去!”那佣兵队长说着,便拎着枪,快步冲向了门口。
这佣兵队长也是心大,只让一个手下来看管这两个危险人物。
一名佣兵用枪顶着苏无际,同时推了一把许嘉嫣:“你俩,跟我走!”
许嘉嫣用英文说道:“我们就是来兜风的情侣,只是不小心路过这儿,多看了你们几眼,就要被抓进来?”
这佣兵说道:“队长的命令,你们俩不要废话,老实一点,一会儿就把你们放了!”
这时候,从厂房里面,又涌出了二十几人,他们和苏无际与许嘉嫣擦肩而过,个个皆是人高马大,手持突击步枪,肌肉把衣服撑起,满脸凶悍。
许嘉嫣对这些人的气质可太熟悉了!
杜卡罗的猎杀者们!
哥杜拉下了车,双手叉腰,站在厂区门口。
他这次带来了大概两百名士兵,皆是精锐,全副武装。
锐利的目光扫过这些白人佣兵,哥杜拉的心中便了然了——看来,吴伦将军的命令是没错的,不然的话,这里何至于如此重兵把守?
“你们来干什么?”一名杜卡罗猎杀者冷声问道。
他们的枪已经举起来,看型号可比独立军那些人更先进。
哥杜拉说道:“我是克钦邦独立军的哥杜拉将军,你们负责人是谁?”
“我就是负责人,你可以叫我洛斯少校。”为首的那个猎杀者说道。
哥杜拉直接一把揪住了对方的领子,很是强势地说道:“我们现在要搜查这里!”
洛斯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表情冷冷:“你们无权搜查。”
“无权搜查?”哥杜拉呵呵一笑:“在缅因北部的这些园区里,所有的公司经营,我独立军都要抽成!而你们,却从来没有对独立军上交过任何费用!”
这些跨国诈骗和网赌集团,都是要给独立军交保护费的,而白牧歌的赌场,则是从来没交过钱,所以,哥杜拉之前才会和王东南私下勾结,想要吃下这只肥羊。
当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所谓的克钦邦独立军,也是这些电诈集团的保护伞。
这个洛斯少校冷笑道:“要交多少?”
哥杜拉的眼睛里释放出了危险的光:“我需要查看你们的所有的资产,再做决定!就凭你今天的态度,这笔钱少不了!”
在出发之前,独立军总司令吴伦,已经跟哥杜拉说了,这个厂区里藏着数量极其可观的黄金和美金,只要将他们拿下,未来几年,独立军都将处于富得流油的状态。
洛斯少校冷冷说道:“哥杜拉将军,我劝你最好退回去,和你们的总司令好好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不然的话,我们发生冲突的代价,怕你承受不起。”
哥杜拉今天先后被苏无际和这个洛斯顶撞,怒火一下子涌了出来:“敢这么跟本将军讲话的,你还是第一个!”
说罢,他一挥手!
后面的三百多条枪已经举了起来!
洛斯冷冷一笑,表情之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嘲讽,说道:“将军,恕我直言,你们反叛军的战斗力,还没有被我们放在眼里,如果你们非要这么做的话,那么,就要想想,你们还能不能回得去。”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后面。
在厂房的顶上,已经架起了好几挺机枪!
哥杜拉的眼神阴沉到了极点:“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有这么多重武器!”
洛斯说道:“哥杜拉将军,请回吧,有些事情,不该打听的,就不要打听,即便这里是缅北。”
他越是表现的这么强势,哥杜拉就越是认定,这里面必然有数目可观的金子!
毕竟,光是养这样一支精锐队伍,每年烧掉的钱都是极为惊人的!
哥杜拉一天之内吃了第二次瘪,面色沉沉,如果就这么撤了,那么,在自己的这群心腹手下面前,脸都要丢尽了。
可是,如果不走,就算是能拼得过这群精锐雇佣兵,必然也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洛斯冷冷一笑,说道:“哥杜拉将军,你这次撤退了,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能成为朋友,如果你不撤的话,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就不太好说了。”
哥杜拉咬着牙:“好,但我也希望你明白,在缅北这块土地上,独立军就是这里的王!”
洛斯少校微笑着说道:“再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厂房顶端的机枪忽然开火了!
哒哒哒哒!
起码有两挺机枪,同时开始了扫射!
子弹倾泄向独立军的士兵!
这一下,起码十几人中弹,哥杜拉的心腹手下倒下了一排!
“混蛋!躲避!”
哥杜拉反应倒是极快,手里的匕首已经拔了出来,猛然捅向那个洛斯!
他的身手极强,在苏无际的判断里,哥杜拉可是能够和那两个缅因的顶级杀手一较高下的。
那洛斯少校也没想到同伴在没有得到自己命令的情况下就突然开枪,他本想转身制止机枪射击,可是,身形猛然一颤!
哥杜拉的匕首,已经捅进了他的后腰!
“射击!”洛斯吃痛地吼道!
他往前就地一滚,想要脱离匕首的攻击范围,可是,哥杜拉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后脑勺了!
砰!
一发子弹射出,洛斯这个四星猎杀者,已经脑袋开了花!
此刻,下方一片乱象,全在互射。
而在天台上操控两挺机枪的,自然是苏无际和许嘉嫣!
他们在被押着进入了厂房之后,便立刻把那佣兵放倒,随后拿着对方的门禁卡,直冲顶楼!
当时,顶楼的那几个机枪手刚刚就位,他们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还以为是自己人呢,都还没来得及往后看,便被打晕过去了!
而此时,许嘉嫣和苏无际的机枪子弹,是不分阵营的,管他是克钦邦反叛军,还是杜卡罗的鬣狗,反正哪里有人就往哪里射!
许嘉嫣打得有点上头,看到苏无际一梭子子弹放倒五六个人,激动地喊道:“亲爱的,你射的真准!”
苏无际扣动扳机,一阵无语:“你这时候还要发浪……”
这两栋厂房,其实是被分成了训练区和生活区,在这儿,从欧洲雇佣的佣兵队伍,加上杜卡罗的猎杀者,长年维持在一百人左右。
此时,这剩下的七八十人,已经全部手持武器,从厂房里冲出来,寻找掩体,对克钦邦反叛军射击!
两边打得不亦乐乎,让远处其他厂区的人都纷纷出来围观了。
由于对面的子弹密集又精确,反叛军这边伤亡惨重,已经减员了一半以上了。
哥杜拉愤怒不已,可饶是他自己身手强悍,此刻也被杜卡罗的守军压制地抬不起头来!
而这时候,苏无际来了几个精准的点射。
几个躲在障碍物后面、射击最猛的杜卡罗鬣狗,全部被打爆了后脑勺!
许嘉嫣见状,也是如法炮制,杜卡罗的防线顿时被从后面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哥杜拉的嗅觉也是极为敏锐,他觉得身上压力骤然减轻,便直接吼道:“全都给我冲!”
…………
远处的山坡上。
一身紫色作战服的白牧歌,正举着望远镜,看着这边的动静,冷冷道:“这对狗男女,配合的还挺好。”
第242章 暗影天王的剑锋所向!
如果没有白牧歌出手帮忙,让哥杜拉和杜卡罗两败俱伤,苏无际和许嘉嫣这一战断然不会打的这么轻松。
此时,本想出手帮忙的白牧歌,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现身的必要。
她的确是把借刀杀人这一招玩的炉火纯青,无论是之前借哥杜拉的刀除掉了叛徒王东南,还是此刻让反叛军和杜卡罗两败俱伤,从而给苏无际争取胜利的机会,都是这方面的体现。
随着哥杜拉一声令下,反叛军直接冲进了厂区,期间虽然被子弹放倒了一些人,但也把双方的距离缩短为零,两边已经开始了肉搏。
杜卡罗这边虽然在枪战后还剩三四十人,但战斗力是有明显优势的,而反叛军那边则是人数占优,两边各有优劣,一时间居然僵持住了。
倒是哥杜拉,身手相当强悍,独战好几名的猎杀者,还能不落下风,甚至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已经手刃四五个人了。
苏无际和许嘉嫣已经停火了。
毕竟,按照下面这架势,两边终归会互相消耗一空。
这时候,许嘉嫣的电话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居然是瑞特森!
她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苏无际。
后者说道:“接。”
许嘉嫣接通之后,瑞特森的声音传了出来。
“观芷小姐,你们很厉害嘛,居然能把反叛军的哥杜拉给招来。”瑞特森说道,“我本以为,银月会出动很多精锐,才能拿下这个亚洲总部,却没想到,你和那位苏帅哥,居然没费什么力气,就要把这里打垮了。”
这个S级情报官,之前还对许嘉嫣说起,他最近就在杜卡罗的亚洲总部潜伏着,此刻必然已经目睹了这场战斗。
许嘉嫣的目光往四周打量,并没有看到可疑人影,随后说道:“你知道的可真多呢。”
“因为,我就在这座院子看着你们打架啊。”瑞特森笑眯眯地说道:“但是,你们没选好动手的日子,杜卡罗的全球副总裁亨克里斯,今天也来到了缅北,很快就要到达佤邦贸易园区了。”
许嘉嫣一边看着下方的战况,一边说道:“你说详细点。”
“亨克里斯是杜卡罗组织的二号人物,主管全球作战。”瑞特森说道,“最近杜卡罗在华夏折戟沉沙,还受到了东亚夜凰的无情戏耍,亚洲负责人霍伯特承担了全部责任,而亨克里斯此次过来,带来了一大批精锐,准备重整旗鼓,反攻华夏。”
许嘉嫣冷笑:“就凭他们的能力,还想着要反攻华夏?做什么白日梦呢?”
下面,哥杜拉还在和几个四星猎杀者激战,身上被匕首划了好几刀,但是却依然凶悍。
瑞特森说道:“如果,这背后有米国资本的支持呢?不然的话,杜卡罗这个只擅长对付银月杀手的组织,为什么对破坏迷雾协定那么感兴趣?”
许嘉嫣看着下方的战况,说道:“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讨论杜卡罗的未来战略。”
“可现在知道这些还不晚。”瑞特森说道,“在杜卡罗反攻华夏之前,他们要做两件事,第一,让东亚夜凰付出惨痛代价,第二,围猎银月观芷。”
许嘉嫣还不知道东亚夜凰怎么惹上了杜卡罗,甚至,她以前也只是模糊的听过这个地下女王的名字,对于其到底有过什么事迹,根本不清楚。
她显然更关注第二点,冷冷一笑,道:“杜卡罗这么看得起我呀,派全球副总裁亲自来对付我,真是吓死人了呢。”
瑞特森说道:“你们组织有内奸,所以,亨克里斯知道你来了缅北,而现在亚洲总部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应该已经猜到,你就在基地里。”
苏无际贴在许嘉嫣的耳边,一边听着瑞特森的话,一边关注着下方的战斗,紧接着,他就听到这位S级调查官说道:“观芷小姐,我想和苏帅哥通话,当然,我知道,他就在旁边听着呢。”
“你说吧,我听得见。”苏无际说道。
瑞特森笑道:“传说中的影子天王大人,很高兴见到你。”
许嘉嫣扭头看了一眼苏无际!微微的意外神情只是一闪而过,随后一下子笑了起来!
许大小姐可不傻,从发现苏无际对银月极其了解,到后来的一系列事情,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这个青年在西方黑暗世界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游侠神殿那位神秘的影子天王,简直无比契合苏无际的身份!
苏无际说道:“既然是传说中的影子,说明这个人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你最好不要乱喊。”
“现在,游侠神殿有个影子天王,已经不是秘密了,但是,人们并不知道这暗影天王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也是今天才猜到。”
苏无际淡淡道:“既然你都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就这么简单。”
瑞特森笑道:“可在这两天,游侠神殿的精锐,在从欧洲全面向缅北调动,我调查过,四大天王全都在欧洲,那么,谁有资格指挥游侠神殿的这些精锐?”
顿了顿,他说道:“只有光辉伟岸神秘的暗影天王!原来,缅北才是暗影天王的剑锋所向!”
苏无际呵呵一笑:“那个影子天王也来了缅北,这么巧?”
“就在两个小时之前,在赌场门口,忽然有火箭弹攻击了哥杜拉的车队。”瑞特森继续笑着说道,“在缅北,除了杜卡罗总部,没人敢这么干,我想,当时,一定是天王大人下达的攻击命令吧。”
这几句话一出来,苏无际都不禁觉得,在情报分析方面,这个瑞特森确实是个天才。
瑞特森笑道:“所以,我觉得,既然天王大人难得出一次手,缅北风云必定会被您所搅动,您的目标应该不止区区一个杜卡罗亚洲总部那么简单。”
苏无际微笑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做出评价,因为,我不是那个影子天王,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瑞特森根本不理会苏无际的否认,他继续说道:“如果天王大人认识东亚夜凰,请转告她,接下来,她将会面临巨大的危险……亨克里斯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而亚洲负责人霍伯特,已经放出话去,要跟东亚夜凰不死不休。”
苏无际说道:“我不认得东亚夜凰,甚至根本不知道她对杜卡罗做过什么,她是死是活,关我屁事。”
瑞特森说道:“那太可惜了,我相信天王大人没有说谎,可惜,这么一个惊艳的人物,就要消失在杜卡罗的阴谋之中了。”
苏无际眯眼一笑。
他已经下了决心——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能遇到这位神秘的夜凰,自然会顺手帮一把。
其实,在与瑞特森说话的时候,苏无际的脑海一直在高速飞转,消化着亨克里斯到来的消息。
随着情报的变化,这次缅北之行的战术和目标也必须做出相应的改变才行!
一瞬间,很多个战术,已经从苏无际的脑海里涌出来了。
摇了摇头,他刚要说什么,却发现,下面的战斗又变得激烈了些许。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已经从厂房门口走了出来。
瑞特森说道:“天王大人,您现在所看到的这个人,就是杜卡罗的亚洲区域负责人,霍伯特,最近,他的一系列惨败,都是拜您所赐。”
“你在哪里?”苏无际问道。
瑞特森并未正面回答,而是笑道:“我要想办法离开这儿了,天王大人,后会有期。”
随后,电话被挂断了。
而下方,霍伯特看着已经弄死了七八个杜卡罗猎杀者的哥杜拉,忽然身形暴起,整个人如同奔雷一般,瞬间杀到了哥杜拉的身前!
后者正在和一个猎杀者交战,觉察到后方有劲风袭来,立刻向侧方闪避!
然而,他并没能完全躲得开!
霍伯特的一记重拳,狠狠轰在了哥杜拉的肋间!
后者的肋部已经被猎杀者的匕首划伤了两处了,挨了这一拳,伤口立刻炸开,鲜血飚溅!
哥杜拉摔出了好几米,而霍伯特毫不停留,飞身而上,那粗壮的长腿抬起来,如钢鞭一般,狠狠地抽向对方!
哥杜拉本能地抬手格挡,咔嚓一声,他的胳膊立刻扭曲变形!
霍伯特这如钢鞭般的一脚,把这位反叛军悍将的胳膊生生抽断了!
这位亚洲区负责人,曾经是五星猎杀者出身!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这个霍伯特的身高将近一米九,像是个大号人形坦克,那如钢筋般的肌肉线条,以及粗大的指节,无一不证明,此人拥有极为恐怖的爆发力!
“今天,对于我们杜卡罗来说,原本是个重要的日子。”霍伯特恼火的吼道:“然而,被你们这群乌合之众给毁了!”
而在这一刻,哥杜拉居然翻身而起,哪怕他的身上受了不少伤,可仍旧完成了一个极为不可思议旱地拔葱,右膝狠狠撞向了霍伯特的脑袋!
之前独战那么多猎杀者,体力消耗量相当恐怖,可哥杜拉的瞬间爆发力仍旧能够达到如此程度!
这一招出乎霍伯特意料之外,他躲避不及,只能抬手格挡!
咔嚓!
那铁一般的膝盖与霍伯特的左手相撞,掌骨断裂的声音立刻响起来!
而哥杜拉的膝盖,隔着对方的手掌,再度落在了霍伯特的脑袋上!
霍伯特被这一招隔山打牛震得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甩了甩有些晕乎的脑袋,吼道:“哥杜拉,你个混蛋!你误了我的大事!”
“到底是什么大事呢?”一道声音忽然在霍伯特的身后响起。
他本能地猛一转脸,看到了一张年轻的脸!
随后,一道紫色剑光,已经从这青年的手里炸开!
第243章 基因编码,粉色困局!
霍伯特都不知道这青年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当紫色剑芒出现的一刹那,他本能地立刻后退,然而那剑光却快得超出了想象!
霍伯特躲避不及,肋间已经迸发出了一大片血花!
剑锋把他的腹肌胸肌剖开了一个二十公分的大口子,一大片皮肉已经炸飞了!
“该死的,你是谁?”霍伯特沉着脸问道。
他到现在不知道,厂房楼顶的机枪阵地,就是出自于这个年轻男人的手笔!
苏无际并没有回答他,身形陡然间闪现到了霍伯特的面前!
这速度太快了,霍伯特之前被哥杜拉那隔山打牛的一膝盖撞到了脑袋,本来就有点晕乎,小脑受到了一些影响,此时动作都变得明显迟缓不少!
根本躲不开!
砰!
苏无际的拳头已经重重地轰在了对方的胸腹之上!
那本来被紫色软剑剖出来的一道口子,在拳力的轰击之下,瞬间炸得更长更宽!
霍伯特这高大的身形,倒飞而出十几米,重重摔落在地,鲜血把他的上衣已经全部染红了!
而这时候,哥杜拉也看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青年,吼道:“竟然是你?”
他的脑回路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没错,是我,哥杜拉将军,能在这里见到你,我也觉得很惊喜。”
哥杜拉此时断了一条胳膊,身上被杜卡罗的猎杀者们搞出了多处伤势,战斗力已经不足三成了。
他分析了一下局势,沉声说道:“这里面有大量金条,你我一起吃下,对半分!”
苏无际嘲讽地一笑:“你都已经伤成这样了,我凭什么要和你对半分?”
说着,他一抬手。
砰砰砰!
手枪的子弹连续射出,哥杜拉立刻翻滚着躲避!
可是,这么近的距离,这位伤势严重的反叛军将军根本躲不开,双腿接连中弹!重重地倒在地上!
现在的哥杜拉,已经和废人无异了,他盯着苏无际,凶狠的眼神恨不得将对方撕碎!
“你到底是谁!你来到缅北是要干什么!”哥杜拉吼着,愤怒上头的他,总觉得这个青年出现在这里太不寻常,却根本理不清这其中的原因!
其实,不仅是他,就连在情报分析方面极其天才的瑞特森,同样也没摸清楚苏无际的真正目的。
“我是谁,关你屁事,我是来送你上路的。”苏无际再度一抬手,扣下扳机。
砰!
哥杜拉直接被打爆了脑袋!
缅因政府军想方设法都除不掉的反叛军的三号人物,就这么死了!要是他们得知这个消息,肯定得想方设法的给苏无际嘉奖!
而这时候,由于对白牧歌有那男女之间的情感滤镜,苏无际其实并没有意识到,哥杜拉的死亡,以及反叛军和杜卡罗的两败俱伤,只是白牧歌随手借刀杀人的表现而已。
霍伯特捂着胸腹上的伤口,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堂堂杜卡罗的亚洲负责人,组织内部能排前五的人物,居然被人抄了洲际老巢,被打了个稀里哗啦,简直脸都丢尽了。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还稀里糊涂的,完全不知道事情的起因是什么。
“你到底是谁?”霍伯特的气息很是不稳,脏腑明显在苏无际的那一拳之下受了重伤,有些艰难地说道,“这里是杜卡罗的亚洲总部,你把这里搞成这种样子,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这时候,厂区里已经横七竖八,全是尸体,杜卡罗猎杀者们,已经基本上死光了,几个重伤的人也是连爬都爬不起来。倒是克钦邦反叛军还剩下十几个人,他们看到了哥杜拉将军被打死,一个个也没有了再战之心,忙不迭地往外逃去。
许嘉嫣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亲爱的,你快进来,这里的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而这个时候,苏无际赫然看到,已经有十几台军用吉普车,出现在远处的盘山公路上!
起码有一半的吉普车顶,都架着重机枪。
这样的武器配备,已经是金三角小型军阀的实力了。
估计再有五分钟的时间,这车队就能到达厂房门口。
苏无际本想抬手给霍伯特一枪,可是,这时候却有子弹从厂房侧面射出,落在苏无际的身前地面上!
侧后方子弹的落点极为刁钻,逼的苏无际只能不断往厂房的方向撤去!
“亲爱的,你快来,我在地下一层!”许嘉嫣的声音再度在通讯器里响起!
苏无际只能暂时放弃拿走霍伯特的性命,翻身冲进了厂房里,连开枪者是谁都没看清楚!
他还以为此时开枪的是个杜卡罗的猎杀者,然而,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一个紫衣身影却从厂房侧墙后缓缓走了出来。
白牧歌!
刚刚开枪逼退苏无际的人,竟然是她!
白牧歌朝着霍伯特这边走过来,而后者看到这紫衣身影之后,先是一愣,随后眼睛里控制不住地涌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你……你难道是……”霍伯特艰难地说道,“你难道是东方夜凰?”
白牧歌走到了霍伯特的身边,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脸上,把后者踢得满脸鲜血!
“没想到,杜卡罗的亚洲总部这么不堪一击,早知你们这么脆,我就不用大费周章了。”她一出口就是极为标准的英语,甚至还带着正宗的伦敦腔。
霍伯特深吸了一口气:“原来,今天这事情,是你在背后操纵!果然,我们总裁对你的评价完全没错,你真当得上东亚最阴险的女人!”
白牧歌懒得反驳,淡淡说道:“知道就好。”
说着,她居然单手提起了霍伯特,直接一扔!
那一米九的高大身形,居然直接被这个简单的动作丢出了二十几米,重重地摔在了厂房的侧面!
白牧歌随后走了过去,步伐徐徐,不急不躁。
霍伯特被摔的爬不起来,愤怒地说道:“说好了一起合作,我们释放了晨曦,而你却出尔反尔,不仅没有出手帮忙,反而来进攻杜卡罗的亚洲总部!”
白牧歌摇了摇头,声音里仍旧不含一丝一毫的感情:“然后呢?你还想着报复我?”
说着,她抬起脚来,踩在了对方的手掌上。
霍伯特的五指被踩的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吱吱响,他愤怒地吼道:“东方夜凰,你的名字已经上了杜卡罗的必杀名单!今天,杜卡罗全球副总裁亨克里斯就要来到这儿了,米国cIA的高级特工托马斯也来……他们已经把你和银月观芷设定成了杜卡罗的第一复仇目标!”
中情局的特工托马斯!
这是一个在特工界名声极其响亮的人物!
之前托马斯深耕亚洲,负责东亚事务多年,不知道多少国家之间的矛盾都是这家伙引起来的!
白牧歌唇角翘起,轻轻一笑:“亨克里斯来了,名声在外的老特工托马斯也来了,就是为了干掉我和观芷?”
霍伯特的眼光一闪,冷冷说道:“是的!你们两人,让杜卡罗颜面大损!你居然还敢单枪匹马地来到这儿……”
白牧歌看到了对方那闪烁的眼光,淡淡道:“谁说我是一个人来的?”
霍伯特吼道:“你们来多少人都没用!东方夜凰,今天必须要死在这里!”
白牧歌的声音仍旧极为冷淡:“基因改造编码手册在哪里,拿给我。”
听了这句话,霍伯特的身体狠狠一震!
白牧歌说道:“什么为了杀了我和观芷,都是扯淡,能让你们的全球副总裁和托马斯这种老混蛋亲自过来的,怕是只有那个从以色列科学院失窃了的基因改造编码手册了。”
霍伯特的眼睛里涌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来:“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该死的……”
虽然面前的女人蒙着面,但是,他从对方的眼睛和语气里,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掌控力!
似乎一切都骗不了她!
紧接着,霍伯特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因为,白牧歌的脚突然加了力,他的掌骨全部被碾碎了!
白牧歌的语气仍旧冷淡的不成样子:“我之前确实还有点疑惑,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杜卡罗在亚洲的三四星猎杀者数量多了好几十个,看来,这些家伙,都是出自于你这亚洲基地了。”
霍伯特的眼神阴狠:“东方夜凰,你不会成功的!你会为此付出惨痛代价的!”
白牧歌淡淡说道:“东西在哪,带我去。”
说着,她反手从背后拔出了唐刀!
那细长的刀身,直接扎进了霍伯特的胸口!
“我的刀再往前半寸,你的心脏就保不住了。”白牧歌面无表情的说着,一拧刀柄!
刀锋在霍伯特胸口的皮肉上剜出个血坑!让后者疼的浑身发抖!
“好,我带你去……”霍伯特浑身颤栗地喊道。
…………
而这时候,苏无际已经和许嘉嫣来到了地下一层。
连续刷卡打开了两道门禁之后,浓烈的化学药剂味道已经扑面而来,让人本能地感到反胃。
此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像是小型方舱医院的空间。
三十张床并排铺开,起码有一半的床上都有一个成年男子在躺着。
这些人的双眼紧闭,似乎处于昏迷状态,手上插着针管,全部在输着液,似乎以此维持着生命体征。
他们的太阳穴上贴着电极片,连接着某种不知名的仪器,还有两根透明导管从这设备上延伸而出,直接插进颈后颈椎处,有着红蓝两色的液体正从后颈缓缓注入。
许嘉嫣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人体工厂?”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可能是初级的基因实验,毕竟这环境多少有点粗糙了。”
只是,让他皱眉的是,这些躺在床上的成年男子,几乎都是东亚人的长相,不知道有多少是华夏人。
而这时候,在中央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上面插着一个U盘。
笔记本的屏幕上显示着U盘界面,有一个文档,文档名字是——
基因改造编码手册。
署名——以色列科学院,列维。
…………
“竟然是这个东西……”苏无际看到了这传说中的编码手册,眼神一凛。
许嘉嫣显然也认得这东西:“最近让西方黑暗世界各大势力大力寻找的基因手册?”
苏无际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十几个人,说道:“这玩意不能留在这儿,得带走,但是以防……”
他话音尚未落下,许嘉嫣眼疾手快,已经拔掉了U盘!
然而,当U盘与笔记本分开的那一刻,警报声骤然响起,外面的两道密码门忽然关上了!
天花板喷淋系统突然启动,淡粉色雾气已经喷涌了出来!
第244章 绯色嫁衣,夜凰折翼!
由于这一片地下空间的面积起码上千平方,粉色雾气的扩散速度并不快,苏无际拉着许嘉嫣,立刻跑到没有被雾气所污染的地方。
“这是什么东西……”许嘉嫣看着那粉色雾气,问道:“毒气?”
“先闭气。”苏无际没有责备许嘉嫣,说道,“这儿困不住我们。”
他可以保持闭气很久,但是,许嘉嫣估计也就只能支撑个两三分钟,和之前白牧歌的在秦北河里表现出的水平差不多。
但苏无际不确定的是,当时的白牧歌是不是藏拙了。
在这两三分钟内,要是不能顺利打开大门,就是要命的了。
这地下空间里有两个连接外部的通道,但是通道门全部关上了,之前从那几个佣兵身上搜出来的门禁卡完全不起作用!
身后,红色的雾气在缓缓逼近,距离两人已经不到五米了。
苏无际往后面退了几步,一个加速,重重一脚踹了过去!
砰!
一脚轰在大门中央,巨力从脚底涌出,五公分厚的金属门严重变形!
“漂亮!”许嘉嫣闭着嘴,鼓着腮帮子,直接从嗓子里囫囵不清地喊了起来。
苏无际再来一脚,这扇沉重的大门直接被踹飞了!
前面还有一道门,只要冲破这扇门,就能离开这一片空间了!
许嘉嫣也不是花瓶,她已经从地上捡起了一根铁棍,一挥手,那动作如同挥刀一般!铁棍重重地落在了金属门的中央位置!
砰!
大门剧颤!裂纹已经出现,开始在表面蔓延!
显然,她这一棍子,用上了天心刀法!
砰!苏无际紧跟着又是一脚!
第二扇门也被轰破了!
这时候,翻涌着的红色雾气,已经扩散到了他们的身后!
“走!”
苏无际拉着许嘉嫣,向外冲去!
…………
而这时候,霍伯特被白牧歌单手拎着,也已经从另外一个通道来到了这地下空间的门口。
在白牧歌的身后,还跟着六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
霍伯特看着大门上闪烁着的红灯,冷笑着说道:“基因编码手册被拔下来了,但是他们带不走,生命自毁程序已经启动。”
白牧歌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她把唐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快点把门打开!”
霍伯特满脸嘲讽,咧嘴直笑:“就算打开也没用了,这片空间里肯定已经充满了神经毒素,等我们打开,看到的就是两具尸体了!”
“这两个蠢货!”
白牧歌这句话骂的是苏无际和许嘉嫣。
话音尚未落下,她已经狠狠一脚,踹在了那扇门上!
这扇大门也是严重变形!
白牧歌又接连踹了两脚,这扇门轰然倒塌!
看着白牧歌这么着急,霍伯特心情大好,大笑道:“原来你和里面的那个家伙认识!可是来不及了!东亚夜凰,那是杜卡罗实验室的新型毒素,稍微吸入一点,就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严重伤害!”
“给我闭嘴!”
白牧歌恼火之极,一拳砸在了霍伯特的脸上!
后者被砸翻在地,颧骨被一拳直接砸瘪!
她身后的六个黑衣人,齐齐上前出脚,踹在另外一扇大门上。
几个人接连踹了两轮,这第二道金属门终于被踹倒!
翻涌着的红色雾气,立刻扩散了出来!
“快跑,快跑!”霍伯特的表情终于变了,立刻吼道。
然而,白牧歌却直接抬手一丢!
霍伯特直接被扔进去了!
他可没来得及闭气,在接触红色雾气的一瞬间,喊声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是痛苦的呜咽!
白牧歌的六个手下,本能的往后连续退了好几步,躲开了翻涌的雾气!
可是,白牧歌却喊道:“缠住口鼻,全部闭气,进去找人!谁敢退缩,现在就死!”
话音未落,她已经率先冲进去了!
在冲进去的时候,白牧歌的心中轻轻一叹。
她那逐渐成型的棋盘已经遍布东亚和东南亚,但是,自从和那个男人相识了之后,自己那无懈可击的心理布防,终于出现了致命漏洞。
起码,自己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掉。
其余六个手下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毕竟,以自家大人那淡漠到毫无感情的心性,或许即便她自己的父母困于其中,都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出手相救的!
以往的她,根本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抉择之中!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些属下心中有着退缩,但完全不敢抗命,也都跟着冲进去了!
由于大门被打开,粉色雾气的喷涌已经自动停止了,但是里面的浓度仍旧很高,几乎是目不能视的状态。
病床上躺着十几个人,白牧歌只能一个个凑近了查看!而这一片空间的面积实在不小,她必须亲自找遍上千平方!
期间,白牧歌被绊倒了好几次,踉踉跄跄,每次都是立刻爬起!
浓郁的粉色雾气在她的身周缭绕,就像是披上了一层旖旎又致命的嫁纱!
…………
苏无际和许嘉嫣,已经从另外一个通道冲了出来。
而这时候,那十几台军车已经抵达了厂区门口。
在第一台车上,坐着的是杜卡罗全球副总裁亨克里斯。
他穿着迷彩服和作战靴,今年四十五岁,曾经当了十年佣兵,如今主管杜卡罗所有作战计划。
近期,杜卡罗在华夏接连受挫,亨克里斯的压力也是极大,已经不能再后退了。
而在他的旁边,坐着一个穿着旧西装的老男人,此人已经秃顶了,周围为数不多的几撮黄毛随着缅北的风飘着,看起来面容平平无奇,旧皮鞋上全是皱纹和灰尘,就像是米国街道上随处可见的靠着低保生活的老男人。
然而,这位就是托马斯,中情局的老牌特工,人生经历称得上传奇。
现在,亨克里斯和托马斯的表情,都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厂区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重伤员还在发出痛苦的哼声,血腥的味道被风灌进鼻腔,让人闻之欲呕。
“是克钦邦反叛军的人!”亨克里斯下车查看了一下,吼道,“该死,他们怎么来了!霍伯特在哪里!”
托马斯的语气明显很不好,他说道:“这反叛军大概也是冲着基因手册来的,你们杜卡罗真该死,得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敢自己藏着,不交给中情局!”
亨克里斯沉声说道:“我平时只是主管作战计划,对这些事情不了解,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中情局一个解释。”
托马斯的音量大了几分,咬牙切齿地说道:“中情局的压力也很大!我们的采购清单被国家效率部曝光,一个咖啡杯就要一千五百美金,这样的杯子,我们每年要买将近十万个!但公众不知道,这些钱都是给你们这些组织的秘密拨款!我发誓,这一次,如果找不到基因编码手册,你们明年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亨克里斯正要联系霍伯特,此时已经有粉色的雾气从厂房的门口涌出来了,随后随风飘散。
一见到这雾气,他的神情陡然一变,立刻说道:“快撤,等这雾气彻底散了再回来!稍微吸入一点,都是要了命的!”
说罢,亨克里斯拉着托马斯,想要立刻回到车上!
这时候,苏无际正在厂房的顶上,看着下方的车队。
他扶了扶耳边的通讯器,道:“来吧,先给亨克里斯放几个大烟花。”
随着苏无际的话音落下,数枚炮弹从远处的山间射了出来,直奔这三十亩的厂区而来!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随之在厂区内部响了起来!
迫击炮!
在缅北,在非洲,这都是最便宜高效的武器!
好几台车瞬间被炸翻了!
剩余的车子纷纷调转方向,连忙驶上了园区主路,想要向园区外面冲去!
可是,那些迫击炮弹也是如影随形,顺着园区道路一路狂炸!
亨克里斯和托马斯所在的那台车子,也被炮弹掀翻在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炸偏了,山上的迫击炮阵地,在攻击杜卡罗车队的时候,还有不少炸弹都落进了其他厂区里!
有些厂房被炸塌,在里面“工作”的人纷纷朝着外面涌出来!
在这混乱的情势之下,即便厂区的安保想要阻拦,也根本做不到!
有些厂房的安保想要开枪拦人,可是枪才刚刚举起来,从山上所射来的狙击子弹便直接打爆了他们的脑袋!
轰炸仍旧继续着,波及所有厂区,轰炸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引起大规模混乱!
这片佤邦贸易园区,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无序之中了!
那些厂区的“管理者”,看着好不容易跨境骗过来的“猪仔”们就这么逃跑,一个个气得牙痒痒,却根本无济于事!
这时候,从远处的山坡上,已经有很多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出现,端着突击步枪和冲锋枪就冲了下来!
这些人一路冲进了园区,看到有厂区的安保拦人,便是直接开枪射击,使得那些“打工仔”的逃跑之路更加顺利。
此时,老特工托马斯已经被爆炸的冲击波给炸晕了过去。
而亨克里斯则是受到了严重冲击,脏腑已经内出血,他艰难地爬出了车子,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一群黑衣人便已经站到了他的跟前!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亨克里斯喘着粗气,沉声道。
他这辈子从来就没有这么狼狈过!都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就已经被炸了个七荤八素,手底下的人也死了个七七八八。
空有一身超越五星猎杀者的战斗力,却连半点都还没发挥出来,便已经受了严重内伤!这位全球副总裁的心里满是挫败与愤怒!
为首的黑衣人开口说道:“亨克里斯,游侠神殿的暗影天王大人,托我向你表达他的友谊。”
说着,他掏出匕首,直接捅进了亨克里斯的小腹!
一捅,一拔,鲜血飚溅!
亨克里斯疼得跪倒在地,满脸痛苦与不解,他艰难地说道:
“暗影天王?我有不认得他,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道声音响了起来:“你我之前不认识,但没关系,现在咱们已经认识了,或许我还给你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亨克里斯一抬头,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华夏青年!
他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就是那位暗影天王?”
亨克里斯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次自己的缅北之行,已经完全被这个神秘的年轻天王算计了!
…………
而这时候,一道紫衣身影,已经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地下空间,冲到了厂房的一楼。
她似乎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双膝跪倒,双手撑着地面,纤长十指已经快要抠进地缝之中。
白牧歌大口地喘着粗气,可是呼吸却越来越困难,好像已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脖子。
而她身后,只有两个手下跟着一起冲出来,此刻却也相继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强烈的无力感已经从白牧歌体内的所有细胞中涌出来,脑海之中也是一片昏沉!
她尝试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却尝不到一丝血腥——神经毒素似乎正在侵蚀她的五感。
眼前的世界开始诡异地扭曲,那些漂浮的粉雾忽而聚成某个青年微笑的眉眼,忽而化作漫天凌厉的刀光。
白牧歌知道,这都是幻觉,她给了自己重重两耳光,带来了一瞬间的清醒,然后撑着身体,继续向着前方艰难挪动。
紫色作战服拖过满地玻璃渣,就像在淡淡粉雾里绽开了一朵暗红的花。
当终于爬到厂房大门的时候,白牧歌的手臂和膝弯再也支撑不住任何的重量。她整个人如同折翼的凤凰,栽倒在了毒雾与天光的交界处。
第245章 第一次求助父母!
今天,臭名昭着的佤邦贸易园区,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电诈集团遭到了莫名其妙的火力攻击,被限制自由的那些“务工人员”们纷纷外逃,让这些集团数年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
足足两三万人从佤邦园区涌出来,仿若溃堤的蚁群,裹挟着沙尘与哭喊,涌向国境线。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失序,使得警方在园区里的那些卧底们都懵了,完全搞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到底是什么,只能跟着人群一起往外跑。
“其实,这次来一趟,本来只是想要搞一搞杜卡罗的亚洲总部,顺便在缅北的电诈园区来一把黑吃黑,但是……”
苏无际站在亨克里斯的面前,掏出了U盘,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继续说道:
“我没想到的是,杜卡罗还只是个开胃菜,倒是你们主动送来的这个基因编码手册,足够华夏摆上三天庆功宴。”
在来到缅北之前,苏无际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甚至把游侠神殿的精锐都从西方秘密调了过来。这些事情,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白牧歌都不清楚,杜卡罗组织更是无从得知。
看着那U盘,亨克里斯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难看!
“U盘被擅自拔下,是会触发生命自毁机制的,你怎么没被毒死在地下一层里!”他抬头看着眼前的青年,说道,“这不应该,不应该……”
“你们这实验室,终归还是太简陋了些,比当年米国特勤局的总部大厦可差远了。”苏无际摇了摇头,“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夕阳的暖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身后五十名游侠精锐的呼吸声整齐如精密钟表。这些从缅因五个邻国边境线分批渗透而来的暗影,第一次正式在缅北的风云下显露出锋利的獠牙。
许嘉嫣站在一旁,她第一次看到苏无际的身上流露出了这般气质,眼神里有着明显的着迷,双眸之中简直要冒出小星星了。
这和那个整日在临州醉生梦死的酒吧老板,简直不是一个人。
亨克里斯把目光从苏无际的身上收回来,又低头看了看腹部的刀伤,说道:“该死,有你这样的人物在游侠神殿,你们说不定要成为西方黑暗世界的第一势力……”
“我可没有那个野心,和你们杜卡罗完全不一样。”苏无际摇了摇头,眼睛微微一眯:“其实,今天,也有失算的。”
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之前把自己逼进厂房里的那几枪。
以及,哥杜拉带着人,好巧不巧地出现在这园区里,和杜卡罗两败俱伤,让自己顺手捡漏。
整个过程看似很顺利,但好像总有些预想之外的不对劲。
苏无际扭头看向背后的杜卡罗亚洲总部,他一直觉得,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整个缅北上空的风云,甚至,也把自己按在其中。
起码现在,之前受伤倒地的亚洲负责人霍伯特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趁乱逃生。
“粉色雾气散的差不多了。”苏无际回想着心中的那种不确定感,眯了一下眼睛,对身后的手下说道:“有必要重新搜一下杜卡罗的亚洲总部了,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游侠神殿的精锐们得到命令,立刻快步冲向厂房。
苏无际看了看亨克里斯,说道:“把这位副总裁架上,跟我一起走。”
亨克里斯于是便被两名游侠架了起来,拖过了满地血泊。
然而,苏无际才刚刚走到厂房门口,便看到,一个身穿紫色战斗服的身影,正趴在地上,就像一朵行将凋零的昙花。
在她的后背上,绑着一柄细长的唐刀。
这背影让苏无际觉得眼熟,他立刻上前,把对方翻了过来!
解开了蒙面,随之露出了一张普通又熟悉的脸!
苏无际的心随之狠狠一颤!
那是东方夜魅的面具!
“是东魅姐姐!”许嘉嫣惊呼,“她怎么在这儿!”
苏无际看着从对方嘴角溢出来的鲜血,对游侠神殿的手下们喊道:“直升机!快调一架直升机来!”
他已经猜到了,白牧歌毫无外伤的倒在这里,必然是由于中了地下一层的神经毒素!
至于后者身上还有什么隐藏的身份,苏无际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就是立刻救活她!
“救不活了。”亨克里斯冷笑着说道,“这些神经毒素足以放倒一群非洲象。我们本想用这种东西毁掉银月总部,但没想到,这玩意的第一次亮相,居然是在缅北,呵呵。”
砰!
苏无际重重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研究这玩意的科学家在哪里?”
亨克里斯被打的满脸鲜血,却仍旧微笑着说道:“这是杜卡罗的最高机密,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你活不了!”苏无际低吼着,又往亨克里斯的脸上砸了两拳。
五分钟后,直升机来到。
苏无际立刻抱着白牧歌上了飞机,许嘉嫣紧随其后,带着两名游侠神殿的成员,把亨克里斯和老特工托马斯也都押了上去。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起来,宋鹤鸣的电话正好打过来了!
“缅北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国安和公安他们安排在那里的卧底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小子搞出来的?”宋鹤鸣笑着问道。
然而,苏无际立刻急切的打断:“宋局,我在一架直升机上,二十分钟后从缅北佤邦入境,帮我在最近的机场安排专机,我要去宁海!”
宋鹤鸣说道:“怎么了?”
苏无际:“救人!”
“好。”宋鹤鸣毫不含糊,沉声说道:“四十分钟后,飞机在瑞腾机场等你。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苏无际扭头看向后方,对两名游侠说道:“把这两人给我打晕。”
此时,亨克里斯肚子上被捅了一刀,还挨了苏无际几拳,凭借着强悍的身体素质,撑到了现在,但整个人的状态已经非常不好了。
而那个老特工托马斯,之前被爆炸的冲击波震晕了过去,这才刚刚醒来,又立刻挨了一记手刀。
苏无际抱着白牧歌,轻轻揭开了脸上的硅皮面具。
面具剥离的刹那,真正属于东亚夜凰的容颜如月破云出。
许嘉嫣看着那苍白却风情万种的俏脸,心脏随之一颤,忍不住的说道:“天哪,这么漂亮……”
苏无际的眼光,则是落在了对方嘴角蜿蜒的血线上。
“你说说你……好好呆在赌场里不行吗?非要出现在那儿……”他声音之中透着强烈的不甘。
白牧歌眼皮微动,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这句话。她时不时地皱皱眉头,也许是在承受着神经毒素所带来的痛苦。
当看到白牧歌之后,苏无际的所有疑问都瞬间解开了——哥杜拉为什么会那么巧合的出现在园区,为什么能和及时和杜卡罗两败俱伤,若说这一切和白牧歌没有关系,他根本不相信!
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响起来。
负责搜查杜卡罗亚洲总部的游侠行动队长说道:“大人,我调出了监控视频,已经发给您了。”
苏无际立刻打开手机查看。
他看到了白牧歌带着霍伯特来到通道门口,看到对方在得知自己困在里面之后所表现的焦急,更看到了她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那片被粉色毒雾充斥着的地下空间!
同样的,苏无际也从霍伯特的口中,听到了他对白牧歌的称呼——东亚夜凰!
“原来,东魅姐姐,就是那个东亚夜凰?”许嘉嫣深吸了一口气。
尽管她早就猜到,这位姐姐的另外一重身份可能非同小可,但却一直没有把她和那位在东方地下世界颇有威名的凤凰联系起来!
“都怪我……”许嘉嫣满脸自责:“如果不是我擅自拔掉了U盘,夜凰就不会这样了……”
苏无际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声:“不能全怪你,事发突然,当时并没有太好的办法。”
再紧接着,在游侠发回来的第二段视频里,苏无际看到了霍伯特的尸体,也看到了白牧歌最后从负一层挣扎着挪到厂房门口的全过程。
当对方的身体如折翼的凤鸟般扑倒在地的时候,苏无际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在狠狠抽疼!
之前,他和白牧歌两人,虽然有着意料之外的耳鬓厮磨,但心理上一直没有完全放下对彼此的防备,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像是没有突破最后一层保护膜的泡友。
可现在,当苏无际看到对方为了救自己而毫不犹豫的踏入险境的时候,之前的所有防备,都彻底烟消云散。
“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再支撑一段时间。”苏无际深吸了一口气,抱着白牧歌,眼神之中满是复杂:“我们去宁海必康,那里有最好的医生!一定要撑住!”
他立刻打了个电话:“爸,我要违背咱们的约定了,请你出手,帮我个忙。”
电话那边的声音响起:“你一般开口,从不为自己,是不是有朋友在缅北受伤了?”
显然,当爹的能说出这句话,就证明,他一直关注着儿子的所有动向!
苏无际说道:“爸,我现在去宁海必康总部,三个小时到达,帮我安排最好的医生,我的朋友中了神经毒素,目前生命体征很弱,我一定要救回她。”
电话那边说道:“具体什么症状?”
苏无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趋于平稳:“深度昏迷,嘴角溢血,脉搏无力,面无血色,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
苏锐问道:“我教你的那七个动作,你练到第几个了?”
苏无际说道:“第五个。”
苏锐语速很快,继续问道:“南海手记,看到第几篇了?”
苏无际如实说道:“刚看到第二篇的时候,就练出了内伤,一直停到了现在。”
他当然知道,父亲此时问出这种话来,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说不定白牧歌就因此而有救!
“好,练出内伤,说明你走在正确的路上,练不出内伤才有大问题。第五个动作,加上第二篇章,够用了。”苏锐说道,“和这神经毒素僵持住,不是问题。现在,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苏无际的精神本能地振奋了一些:“好!”
苏锐:“解开她的衣服,把掌心贴在对方的小腹上,调动你的所有力量,控制住,用心去感受对方的身体变化。”
“我试试!”
苏无际把白牧歌的上衣下摆抽出来,掌心伸进去,轻柔地覆盖在了那光滑平坦的脐下三寸之处。
他的手掌才刚刚触及,便感觉对方的肌肤正以惊人的速度流失温度——像捧着一捧正在融化的初雪,指缝间尽是刺骨的寒。
许嘉嫣坐在旁边,帮苏无际拿着手机,开着免提,同时数着白牧歌的脉搏跳动次数。
这时候,一道温柔的女人声音从电话里响起:“苏锐,你去联系傲雪,我来指导儿子怎么做。”
第246章 全家上阵,和死神赛跑!
当这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一心二用的苏无际极为惊喜,瞳孔之中骤然亮起了星辉!
“老妈!”他说道,“我已经按照了我爸的方式,感知到了白牧歌的身体状况!她的体内,似乎也有一股力量,正在抗衡着这种毒素!”
此言一出,许嘉嫣看了看躺在苏无际怀里的东亚夜凰,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她虽然之前没见过白牧歌,但是早就听过这个名字!
竟然是首都白家的大小姐!
在机舱顶灯的映射之下,白家千金此刻仿佛被抽离了所有锋芒,墨色长发散落在作战服褶皱间,脖颈泛着冷玉般易碎的青白。
苏无际这时候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白牧歌的那几个手下都死在了毒雾里,只有她一直活到了现在。
这姑娘和自己一样,都是提前练习着某种高端功法,体内已经自行调集力量在对抗着这种神经毒素!
“用你的力量运转路线,去呼应她体内的力量,你可以更仔细地感受着她体内的状况。”电话那边的女声很平静,语调很稳,不疾不徐,像是古琴拨动时泛起的涟漪,似乎听了之后,立刻就能抚平所有听者内心之中的焦躁与不安。
苏无际喊道:“我感受到了!”
“这种力量,你可以笼统的理解为生命之力。”苏无际的老妈说道,“小白的力量运转体系,和你是同宗同源的,你现在可以回想一下南海手记的第一篇章,抛开翻译本的内容,回想一下原版字迹的形状。”
苏无际这时候并未注意到老妈对白牧歌居然这么了解,他问道:“抛开手记内容,只想字迹形状?”
那一道温柔婉然的声音继续响起:“不要把原版的文字当成文字,而是把它们想象成能量流转的图谱。”
苏无际之前在阅读原版《南海手记》的时候,可从来没想到过这一点!
他闭幕凝神,于是,那些像是象形文字一样的字迹,开始如同电影一般,在他的思维之中闪现!
那些字迹似乎已经活了过来,那一弯一折,好像勾勒出了经络走向,那一撇一捺,好像化作气脉奔流!
一道道开悟的灵光,也犹如闪电一般,一次次照亮了苏无际那充满焦急与担忧的混沌脑海!
“我懂了!”
苏无际说着,手掌已经微微发热,一股属于他的温暖力量,以轻柔的姿态出现!
他的掌心已经腾出了淡金色的雾气,如晨曦穿透林间雾霭,开始缓缓注入白牧歌的小腹之中!
于是,一旁的许嘉嫣便很是惊喜的发现,白牧歌那毫无血色的脸,居然恢复了一丝微微的红润!
苏无际的老妈说道:“这毒素对于小白来说,并不是直接要命的剧毒,继续保持住,力量不要断掉,半小时之后,就可以见到结果。”
苏无际继续一心二用,一边引导着力量,和白牧歌体内的毒素对抗着,一边说道:“情况好像稳定住了,谢谢老妈!您比我爸靠谱多了!”
而这时候,他也感觉到,似乎是在南海手记的力量体系引导之下,白牧歌的那些力量,在明显得到了增幅的同时,似乎还带上了一股欢快的情绪!
两股力量互相纠缠,渐渐引发了共鸣!
白牧歌羽睫轻颤,褪去血色的唇瓣逐渐洇开一抹淡淡的珊瑚色,像是雪地里绽开的早樱,动人之极,又无比地惹人怜惜。
“好,你继续吧。”无际老妈补充了一句,“你爸去联系你傲雪阿姨了,必康的生命科学专家已经像向宁海集中,会尽全力救治白牧歌的。”
“好!”听了老妈的承诺,苏无际心中大定。
末了,无际老妈补充了一句:“小白这丫头,人不坏的。”
苏无际这时候可没有仔细去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正在集中精力,感受着的白牧歌的体内状况。
这一次所谓的“疗伤”,是他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全新体验——以往的他,从来没有在身体层面上对力量进行过这种细腻的微操,也让苏无际对自己的功法理解更深刻了一些。
只是,在操控着力量驱逐那些毒素的时候,苏无际忽然想起了老妈刚刚所说的那句话——小白的力量,和你是同宗同源的。
“老妈好像对白牧歌很了解的样子……”他的心中泛起了些许疑惑。
在苏无际跟家长打电话求援的时候,这架直升机已经飞越了华缅国境线,四十分钟之后,降落在了瑞腾机场。
宋鹤鸣已经协调了一架专机,提前在机场等着了。
白牧歌被苏无际小心地抱起来,送上专机,直接飞往宁海。
她的面色始终保持在微微有一丝红意的状态下,脉搏的跳动比起之前也要稍稍有力了一些,已经不再像一具冰冷的冰雕,甚至有细密汗珠凝聚在她的鼻尖。
此刻的白大小姐,躺在飞机后舱,褪去了所有的锐利与阴影,看起来就像是童话里吃了毒苹果的白雪公主,满是脆弱与安宁。
…………
而这时候,华夏首都,国安总局的会议室里,已经是一片沸腾了。
在场间,坐着十几个人,基本都是身穿公安制服的高官,以及身穿国安制服的国安局领导,经常看电视新闻的人,应该能对这些名字耳熟能详。
“我们正准备一周之后进行收网行动呢,缅北就乱成一锅粥了,这倒是省了不少事儿。”
“我们好不容易让卧底潜伏进进电诈集团,做了那么多的前期准备工作,可今天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控制的人就全跑光了,几万人稀里哗啦的冲出来,太壮观了。”
“边境现在挤满了人,边境管理局负责审查的人手都不够用了,估计这越境队伍得排上三四天。”
“据说克钦邦反叛军也受到了重创,三号人物哥杜拉在冲突中死亡,反叛军对电诈园区的控制力大幅度下降。”
而这时候,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中央调查局的常务副局长宋鹤鸣走了进来。
走在他旁边的,则是拄着拐杖的岳冰凌。
她脚踝的骨裂已经恢复了许多,不用坐轮椅了。
虽然从级别上来说,岳冰凌的处级在这会议室里有些不够看的,但她毕竟是具体的行动负责人,像这种几大部门联合行动的会议,宋鹤鸣一般都带着她。
一看到宋鹤鸣进来,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之前讨论还算热烈的国安总局领导,此刻稍稍收起了一些笑容,但还是微笑着说道:“鹤鸣,你要是不来,咱们这会议都没法开始,一屋子人可就等你了。”
这话明显绵里藏针。
毕竟,宋鹤鸣掌权之后,带着岳国泰的女儿大幅度扩大了行动处的具体职能范围,强势抢走了不少原本属于国安的活。
就像前一段时间对付东洋间谍的事情,以往都是国安一直盯着,哪里轮得到中央调查局以这般主导的姿态来插手?
当然,由于现在岳国泰位高权重,其他部门自然只能忍气吞声,就算是见了岳格格,也得客客气气。
但不可否认的是,宋鹤鸣的强势插手,极大的提高了所有相关部门的办事效率,在彼此竞争中,很多积年大案都相继告破,国外间谍和特工的生存土壤越来越少。
宋鹤鸣笑道:“诸位,这次缅北之乱,是由我局行动处的一名副组长带队,完成了这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听了这句话,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下。
这一次,头功居然又被调查局不声不响地给抢了!
岳冰凌难得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她看了宋鹤鸣,似乎也有点震惊于顶头上司的无耻程度。
嗯,事情的确是苏无际办的,可人家又不是以你局里副组长的名义办的,调查局给人家提供半点支援了吗?
岳格格有点看不过去,要不是看到有那么多其他部门大领导在场,她非得替苏无际怼上老宋几句。
先前那名国安的领导说道:“克钦邦和佤邦的那些电诈园区,困扰周边国家已久,没想到,调查局竟然有这种骁勇部将,实在是让我们羡慕啊。”
他的话语里也有着些许机锋,用的词是“调查局有如此部将”,而不是“宋局长有如此部将”,毕竟,作为老对头,他实在是不想看到这天大的功劳落在宋鹤鸣的头上。
宋鹤鸣笑道:“我调查局只是开了个比较不错的好头而已,接下来该怎么办,还得靠大家的帮衬,至于接下来的联合行动方案,我调查局就不插手了,由公安和国安联合决策吧,我们调查局只出人,不出主意。”
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他大佬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都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一贯强势的宋鹤鸣,居然转了性了,愿意把这天大的功劳让出来了?
其实,这也是宋鹤鸣难得要了一次脸。
他以往只是把很少的一部分精力放在缅北,前期的工作量本来就不如国安和公安做得多,现在,就算苏无际打开了一个大大的突破口,调查局想要借机扩大战果,肯定也不如另外两个部门做得好。
看到宋鹤鸣主动让出后续工作,另外两个部门的领导们都明显松了一口气,表情也都缓和了一些。
那名国安的领导问道:“我能不能打听一下,调查局这位骁勇善战的副组长姓甚名谁啊?”
宋鹤鸣满脸笑容地说道:“那是我的秘密武器,得保密,我要是说出来,然后被你们挖走了,那调查局岂不是亏大了?”
岳冰凌实在是看不下去顶头上司这又当又立的模样,直接冷冰冰地开口:“他叫苏无际,请各位首长记住这个名字。”
…………
而就在岳冰凌说出苏无际的名字两个小时之后,从西南边境瑞腾机场起飞的那一架专机,终于落地宁海国际机场。
两台喷涂着“必康医院”字样的救护车,早已经等在了舷梯旁边。
苏无际抱着白牧歌快步走下来,小心地把她送上救护车。
此时,白牧歌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似乎距离死神已经有些距离了,但是什么时候能够醒来,还是个未知数。
苏无际的担忧并未缓解多少,尤其是一想到对方是为了救自己才身陷险境,心中更是堵得慌。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竟是有一段日子没出现的慕千羽。
电话一接通,苏无际刚要说话,便听到慕千羽说道:“无际,你别急,研究出这神经毒素的专家已经被我扣下了,正在和必康专家们视频对接解毒方案。”
第247章 唇间星火燎病榻!
苏无际并不知道慕千羽怎么知道了这个消息,更不知道她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控制住杜卡罗实验室的专家。
可是,时间紧迫,他已是来不及多问:“好,千羽,你注意安全。”
救护车速度拉满,一路驶向必康总院。
这一间医院是隶属于必康医药集团所有,汇聚了各个医学领域的顶尖专家,尤其是生命科学领域的专家水平和研究成果,放眼全世界,都是遥遥领先。
起码,在苏无际看来,如果宁海必康总院都救不了白牧歌,那么,白大小姐就真的要和自己天人永隔了。
还好,必康总院的新址,距离机场并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便已经到达。
昏迷不醒的白牧歌立刻被送进了手术室,一众生命科学领域的专家已经提前等在里面了。
“苏先生,我是必康总院的院长。”一名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老者说道:“林董人在欧洲,已经特地交代过我,务必将白小姐安然无恙地救回来。”
他口中的林董,指的自然是必康医药集团的那位传奇总裁,林傲雪。
“院长,拜托你们了。”苏无际用力握着对方的手。
他当然知道,傲雪阿姨跟自己老爸那非同一般的关系。所以来到这儿,他的紧张情绪终于能够稍稍缓解一下了。
“苏先生不用客气,其实,多亏找到了那个制毒的专家,我们才能有更稳妥的解毒方案,放心吧,手术的所有流程都已经对接好了。”这位院长说完,便走进了手术室。
苏无际坐在手术室外面的座椅上,心中的担心不减,也感觉不到多少疲累。
“放心吧,必康有着最先进的医疗技术,牧歌姐一定没事的。”许嘉嫣坐在他的旁边,轻声安慰。
游侠发来的那一段监控视频,许嘉嫣也看过了,白牧歌头也不回地冲进粉色毒雾的场景确实太过于震撼,许嘉嫣扪心自问,自己虽然天天在嘴上撩拨苏无际,可到了那种危险时刻,真不一定能像白大小姐那般奋不顾身。
“希望吧……我有点乱。”对于此事,苏无际还没准备告诉白旭阳,毕竟,无论是“东方夜魅”,还是“东亚夜凰”,都是白牧歌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五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大门打开,白牧歌终于被推出来了。
她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紫色的手术服,雪白的肩膀暴露在外,嘴唇发白,羽睫轻颤,面色都透着虚弱。
院长摘掉口罩,说道:“苏先生,手术很成功,也得益于白小姐本来身体素质就很好,放心吧,只要安心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苏无际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问道:“毒素会不会对大脑有影响?”
“换做别人肯定会,但是必康有纳米层级的治疗技术,再加上白小姐在飞机上得到了及时的救治……”这院长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随后笑道,“就连那位制造出这种毒素的教授都不理解,为什么白小姐还能安然无恙。”
其实,在把白牧歌推进手术室之前,这院长并没有告诉苏无际全部的真相。
当时,必康的专家们在和这位制毒教授视频对接解毒方案的时候,这教授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可能救回白牧歌,就算能吊住她一口气,也会变成一个痴痴傻傻的人。
但现在看来,白牧歌的救治过程,简直称得上奇迹,体内的所有毒素都被清除掉,而大脑则一直处于无损的状态里。
其实,在飞机上的时候,苏无际已经操控着力量,和白牧歌体内的力量形成了防御体系,阻止毒素侵蚀大脑。
“太好了,谢谢您。”苏无际握着院长的手,由衷地说道。他心中的那种庆幸感,简直无以言表。
院长又说道:“苏先生可以继续观察一下白小姐的身体状态,或许,这次,她因祸得福呢。”
到了病房,苏无际和许嘉嫣一起把白牧歌平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了病床上。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那从病床一侧垂下来的尿袋,又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这是要第二次给白大小姐倒尿了。
一个多小时后,白牧歌终于睁开了眼睛。
眼皮有点沉,脑袋有点昏,好似酩酊大醉了一场。
不过,这种麻药所造成的宿醉感在迅速消退。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钟了。
许嘉嫣和苏无际,仍旧坐在床边。
“你们……”
白牧歌看到他们,第一反应是想要抬手摸摸自己脸上的面具还在不在,但是手背上的针头却把输液管牵了起来。
她又一次地感觉到两腿之间似乎有点异样,好像夹住了什么东西,于是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又摸到了从体内延伸出来的一根细长管子。
若说第一次摸到这玩意的时候还很羞耻,第二次,白大小姐心理上就好多了,她倒是莫名的产生了一点轮回的宿命感。
“我怎么在这儿……”白牧歌问道。
她的记忆画面还停留在缅北的电诈园区里。
一出声,她的嗓音就明显有些沙哑。
苏无际已经端了一杯温水,把吸管放到了她的嘴边。
白牧歌喝水的时候,苏无际说道:“东亚夜凰大人,您老人家终于醒了,下次能不能不要干这么以身犯险的事儿了?”
许嘉嫣抹了抹眼泪:“牧歌姐,谢谢你,愿意为了我们冲进去……”
白牧歌喝完了水,淡淡道:“我当时以为闭住气就可以了。”
事实上,哪怕屏住呼吸,可毒素还是无孔不入的。
也幸亏白牧歌闭得紧,吸入量不多,不然后续治疗还是很麻烦。
苏无际说道:“我是没想到,你愿意为了我做到这种程度……”
白牧歌呵呵冷笑:“我没多想。”
她的确没说谎。
白牧歌在冲进去之前,低估了这粉色毒雾的威力,一贯擅长布连环局的她,并没有想到,哪怕只是轻剂量中毒,对自己身体的影响也这么大。
“你就是嘴硬。”苏无际说道。
“你还不值得我奋不顾身。”白牧歌的声音冷淡。
她随后看向正在抹眼泪的许嘉嫣:“别哭了,看的烦。”
许嘉嫣吸了吸鼻子:“牧歌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虽然这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救命之恩,但白牧歌也确实差点因为此事丢掉了性命。
白大小姐淡淡说道:“你们本来就没有被我救到,谈不上感谢。更何况,如果不是因为苏无际也在,我不可能进去救你。”
这句话其实已经无限接近于事实了——苏无际才是要救的那个,许嘉嫣就是个附带的。
“我不在意这些,反正,牧歌姐,你是我永远的朋友。”许嘉嫣下了个决心,“起码,当着你的面,我不会跟无际撩骚了。”
苏无际:“……”
听到这特别的感谢方式,白牧歌的唇角难得地翘了一下。
她随后淡淡说道:“你先出去。”
许嘉嫣立刻答应:“好的,都听牧歌姐的。”
她没有丝毫雌竞的心思,起身就朝着病房外面走去。
可当许嘉嫣走到门口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你我的身份,互相保密。”
许嘉嫣眉开眼笑:“当然,姐姐放心。”
病房里再度变成了二人世界。
“你现在什么感觉?”苏无际问道。
“我希望你明白。”白牧歌没回应他这句话,而是俏脸冰冷地说道:“我是阴差阳错冲进去的,但你还远不到让我奋不顾身的地步。”
苏无际微笑道:“行,我知道你嘴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
白牧歌:“……”
彼此沉默了几秒钟,苏无际低头一看,说出了一句让白牧歌很熟悉的台词:“哎呀,尿袋一不留神又满了。”
说着,他蹲到床边,打开尿袋,开始往盆里哗啦啦地放着。
白牧歌睁眼望着天花板,觉得很是无力,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声音,她的耳边忽然回想起当时和苏无际一起在缅因的山坡上放水,后者问她为什么没有水流声了。
“我不需要插这根管子了。”白牧歌说道,“你喊护士来,给我拔了。”
苏无际一副霸道总裁范儿:“不行,你必须好好卧床休息,现在一切都得听我的。”
白牧歌淡淡道:“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听你的?”
苏无际说道:“就凭……我是夺走你初吻的人。”
白牧歌冷笑:“我毫不在意。”
然而,苏无际却直接俯身,亲了下去。
一股温暖的气息,瞬间涌入了白牧歌的口腔。
她那虚弱的身体,仿若被施了定身法,骤然变得僵硬起来。
苏无际这次蛮不讲理的用自己的舌剑,撬开了白牧歌的唇关。
而似乎由于身体比较无力,白牧歌只是象征性的防御了一秒钟,便顺利让敌军深入了。
这姿态,像是直接放弃了抵抗。
这一吻,居然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白牧歌的手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体两侧,始终没有去把苏无际推开。
苏无际气喘吁吁地收起了嘴,一道透明的丝线从他和白牧歌的唇间牵扯了出来。
白牧歌看着这连接两人的丝线,眼神平淡,面无表情,也没有伸手去抹掉。
苏无际擦了擦嘴,笑着说道:“白牧歌,承认吧,你就是爱上我了。”
“呵呵。”白牧歌一声冷哼。
苏无际不爽:“你这嘴巴那么硬,我看看到底还能不能给亲软了!”
说着,他再度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又是一番唇枪舌战,你争我夺,激烈纷呈。
白牧歌嘴巴软没软不知道,但是身体倒是挺软的。
然而,紧接着,她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一凉,那软下来的身体骤然一僵。
“你!”白牧歌猛地攥住被单,常年握刀的指节泛起青白。
因为,苏无际已经撩开了病床上的被单,把手伸了进去,轻车熟路的贴在了今天疗伤的位置。
然而,他愣了一下,问道:“咦,你毛呢?”
第248章 金风玉露医相逢!
其实,之前在直升机上疗伤的时候,苏无际的手与白牧歌的“丹田”位置紧紧相贴,由于手掌的宽度原因,当时他的半边手掌不可避免的会接触到一些“疏影”的实体。
当时,苏无际心中满是对于白牧歌人身安全的担忧,并未细细感受。
此刻回想起来,仅从接触所带来的感受来看,草木的长势似乎远不算繁盛,反而有些娇小可爱和稀疏柔顺,和东亚夜凰的霸气阴狠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反差。
但现在……白小歌居然出家了!
难道在准备手术的时候,被护士给剃了度?
“我今天给你疗伤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苏无际忍不住的说道:“这护士手欠啊!”
破坏了纯天然原生态的植被!
上一次,东方夜魅出车祸被送进医院的时候,虽然也插了管子,但没上剃刀啊!看人家北河省的护士多懂事!
情感淡漠的白牧歌这次难得脸红了。
“把手拿出去。”她说道。
本来,如果苏无际不是嘴欠地说上这一句,她可能也就默许对方的行为了。
毕竟,白小歌已经到了兴头上了,快要激动的哭出来了。
可是,现在,气氛已经被打破,白牧歌简直想把苏无际给掐死。
至于两人下次什么时候能进展到这一步——起码得等削发为尼的白小歌把头发长出来了再说吧。
不然每次到这一步,都会想起今天的尴尬画面。
真让人头秃。
苏无际倒是很听话,老老实实地把按着白小歌脑袋的手抽了出来,丝毫没有明白“女生说不要就是要”的真谛。
“这必康总院的护士,得给差评。”苏无际忍不住地说道。
他还搓了搓手指,似乎在回想刚刚的扎手感觉。
“……”白牧歌说道:“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苏无际有点判断不准这是不是真心话,但看了看时间,他说道:“好,你快睡吧。”
说着,他把陪护床拉开,直接躺在了病床旁边:“如果有不舒服了,记得叫我。”
虽然这高级单人病房有一张宽大的沙发,但苏无际还是觉得,这么睡离病床比较近一些。
至此,苏无际也算真正的放下心来了,虽然由于护士用了剃刀,以至于现在的白牧歌称不上“毫发无伤”,但起码意识还是比较清醒的,思维状态完全没有问题。
白牧歌听着一旁青年的呼吸渐渐平稳,自己却全无睡意。
她在思考一个问题。
自己为什么会冲进那粉色的毒雾里面去?
真的只是因为觉得闭住气就没事了?
还是因为一时上头,没有多想?
难道真的因为,苏无际让自己到了愿意为他奋不顾身的程度?
不应该啊!
但起码,白牧歌很确定的是,损失了六个得力手下,自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情感淡漠症依然存在,只是在事情关乎到某人的时候,她才下意识地会做出不一样的决定来。
紧接着,白牧歌的表情微微一怔。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点奇怪,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在自己没有运转功法的情况下,体内的力量居然已经开始了自行流转,力量洪流所过之处,身体的虚弱感在迅速消除!
…………
直到天亮,白牧歌都没有睡着。
但她一点也不困,精神明显变得更好了,甚至连掌心都开始变得红润起来,毒素造成的影响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苏无际起床之后,顾不得洗漱,盯着白牧歌的俏脸,凑近看了半天,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太好了,休整两天就可以出院了……现在的你,真好看。”
晨光给白牧歌的轮廓镀了层金边,连睫毛都染成了琥珀色,她眼尾那抹病态的苍白已彻底褪去,唇色也一直维持着早樱般的淡粉。
白牧歌听着这夸奖,迎着苏无际的眼神,没有说话。
但唇线已然变得微微柔和了一些。
而这时候,许嘉嫣已经拎着早饭走进来了。
她昨天晚上在走廊的躺椅上对付了一夜,一大早便出去买饭了。
不过,显然许嘉嫣对苏公子在必康总院的待遇还完全不了解,她这才刚刚进门,便有护士推着早餐车,把各式早餐都给送进来了。
紧接着,院长便亲自带着一众专家前来查房了。
与其说是查房,不如说是慰问。那对白牧歌嘘寒问暖的劲儿,让一旁的护士都呆住了。
等医生们离开,苏无际把各式早餐在病床的小餐桌上摆好,随后说道:“你先吃,多吃点,我出去买点东西。”
说完,他便跑出去了。
许嘉嫣知道白牧歌想要独处,给她盛了一碗白粥后,便说道:“牧歌姐,我就在门口等着,有什么事,你直接叫我就行。”
白牧歌喝了一勺粥,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又看了看桌前那无比丰盛的早餐,眸光微凝,轻轻摇了摇头:“可惜了,这次没有驴肉火烧。”
…………
过了两个多小时,苏无际才满头大汗的回来。
此时,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子,漫入病房,白牧歌正倚在雪白的枕间闭目养神。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裹着纤薄肩线,领口处露着半截白玉似的脖颈,几缕青丝垂落在弥漫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空气里,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这幅场景确实很美,让苏无际有些忘了呼吸。
白牧歌看着两手空空的苏无际,淡淡问道:“你买的东西呢?”
苏无际说道:“嗨,都送出去了。”
“送给谁?”白牧歌问道。
苏无际一摆手,笑道:“买了几束花,送给这里最漂亮的那个小护士。”
白牧歌的语气微冷:“有多漂亮?”
苏无际:“快赶上你了。”
白牧歌立即反问:“那我怎么没有花?”
这下,轮到苏无际愣住了:“你也喜欢花?”
“……”白牧歌的俏脸一冷:“我不喜欢。”
“我猜你就不喜欢。”苏无际说道,“你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东亚夜凰,喜欢刀枪还差不多,怎么可能喜欢花呢?”
不得不说,无际少爷擅长布局,但却不懂女人心。
白牧歌的眼神之中隐现杀意,冷冷淡淡地说道:“你说谁杀人不眨眼?”
而这个时候,院长带着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专家走了进来。
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提着一个极为精美的礼盒,一看价格就很昂贵。
院长说道:“苏先生,您的心意我们已经收到了,但是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其他专家也连连推辞。
苏无际说道:“各位专家千万别客气,你们救了我朋友的命,我感谢还来不及,区区一个礼盒又算得了什么呢?”
白牧歌的眼神微动。
原来,这家伙之前跑出去,并不是给漂亮小护士买花的。
涉及到了男女之事,哪怕是大名鼎鼎的东亚夜凰,脑回路也有点容易堵。
她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暗道:“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替我感谢医生?”
院长说道:“苏先生,抢救白小姐,本来就是我们医院的分内之事,而且,林董特意交代过,所以我们……”
苏无际笑着说道:“你们收下吧,不要推辞,傲雪阿姨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什么的,更何况,小白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谢谢各位医生。”白牧歌那淡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苏无际听了这句话,倒是稍稍有点意外——白大小姐居然变得懂礼貌了。
然而,白牧歌说完了之后,又看向了病房里的那个青年,眸光轻凝,轻声补充了一句:“也谢谢你。”
…………
等医生离开之后,白牧歌坚持把护士喊来,把某个细长的管子给拔了。
在拔出来的过程中,她又控制不住地回想起来,上次拔管子的时候,苏无际还问自己像不像手指刮黑板的感觉。
于是,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又从那冰雪肌肤之上冒出头来。
“陪你出去走走?”苏无际问道。
必康总院的花园景观极好,白牧歌也有些意动,轻轻点头:“嗯。”
她穿着一身病号服,被苏无际扶着下了楼。
花园小径铺满银杏碎金,白牧歌每走一步,素色裤管便荡起涟漪般的褶皱。
有风掠过桂花树梢,扬起她未系纽扣的领口,锁骨凹陷处盛着半盏摇晃的太阳,比手术室里冷光灯下的模样更添三分鲜活的美感。
此刻的白大小姐,不施粉黛,却宛若一朵冰山雪莲,秋意映在她的眸子里,再反射回来,似乎让这一片小天地的金秋都变得更加动人。
“这里比缅北的风景好多了吧?”苏无际有些感慨地说道。
白牧歌知道这句话意有所指,她淡淡说道:“不要你管。”
苏无际说道:“你要是这样,咱俩可就没法聊了,从现在开始,你的事情我必须要管,还要一管到底。”
一管到底……这个词忽然让白牧歌想起了刚刚被拔掉的那根管子,于是冷冷淡淡的说道:“随意。”
说完,她扭头走向另一个方向。
“嘿,这小妞脾气还挺大。”苏无际说着,立刻跟上。
而这时候,一道男人的声音在前面响起来:“我的天,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美女?”
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轮椅上,被一个身高力壮的男人推着。
此时,这青年看着白牧歌,眼睛都快直了。
苏无际的眼神瞬间变得不爽,一把将白大小姐搂了过来。
…………
与此同时,一架从欧洲飞来的私人飞机,降落宁海国际机场。
第249章 真正的冰山女神!
被苏无际突然一把搂过来,白牧歌并没有反抗。
她俏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仍旧清冷,但却扭头看了看那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淡淡说道:“轮得到你宣示主权?”
苏无际呵呵一笑:“呵呵,刚刚在病房里的时候,已经用嘴巴宣示过了。”
白牧歌:“……”
你用的只是嘴吗?
然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人,却直接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白牧歌的面前,完全无视了对方那被搂住的肩膀。
“美女,你好,我叫柴成俊,最近打篮球崴了脚,在医院里治疗,不知道可不可以认识一下?”这男人说着,扭头对推着轮椅的高大男人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拿名片来!”
“是!”那高大男人本来是被白牧歌的容貌震住了,听到自家少爷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名片盒,打开全是金光闪闪的名片。
柴成俊双手举着名片,送到白牧歌的面前:“美女,交个朋友。”
苏无际直接伸手接过来,掂量着那名片,说道:“还挺重,镀金的?”
柴成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24K的足金,我只有在重要朋友面前,才会给出这样的名片来。”
平心而论,他长得还算得上帅,身形匀称修长,即便是穿着病号服,外面也披着一件昂贵的小众奢侈品牌的外套,发型是用发胶精心打理过的,尤其是从病号服袖子里露出来的那一只理查德米勒的Rm56-01腕表,行情价足以抵得上宁海的一套复式大房子了。
按照这家伙以往的经验,只要自己这一身行头亮出来,基本上就马到功成了,美女基本上都不会拒绝他,更不可能连号码都要不到。
苏无际看了看这名片,上面写着——普康贸易集团董事长,柴成俊。
他顺手把名片揣进了兜里,说道:“那谢了,回头我找个金店给卖了。”
说着,他搂着白牧歌就要走。
柴成俊看了他一眼,嘲讽地说道:“看你缺钱的样子,这名片又不是给你的,我是给这位美女的。”
“没区别。”苏无际说道,“我是她男人,替她收了。”
说着,他那搂着白牧歌肩膀的手,沿着后背一路下滑,滑到了她的纤腰之间。
白牧歌的身体微微一僵,抿了抿嘴,但却没有挣脱。
“亲爱的,咱们走,回病房。”苏无际的手在白牧歌的纤腰之上捏了一下,还对柴成俊眨了眨眼,灿烂一笑。
白牧歌被捏了一下,仍旧面无表情。
柴成俊看着此景,表情沉沉,有些窝火,心里满是醋味儿。
那推着轮椅的高大保镖走上前来,低声说道:“少爷,怎么办?”
柴成俊的目光一直落在苏无际的那一只咸猪手上:“我要知道这美女叫什么,查出他们在哪个病房住。”
这保镖说道:“那简单,我给护士长打个电话就行了。”
随后,他直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少爷,问出来了,病房号508,和您一样,住在高级病房楼。”这保镖说道:“名字叫白牧歌。”
“这名字还挺好听的。”柴成俊说道,“我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极品了,这宽松的病号服,都挡不住她的好身材啊。”
保镖笑道:“少爷,老爷还特地交代我,让我盯着您,这几天安心养伤,千万不要碰女人,不然他会禁了您的零花钱。”
柴成俊咧嘴一笑:“我爸管的太宽了,我缺他那点零花钱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风格,不碰女人,怎么能安心养伤?”
保镖顺口补充了一句:“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还是你懂事。”柴成俊笑着说道,“推我上楼,再叫几个人,咱们去那508病房坐坐。”
保镖笑道:“也让刚刚那小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必康集团太子爷。”
柴成俊很满意:“陈明,我这一群保镖里,就属你最上道儿。这两天的进账,少不了分你的。”
这名叫陈明的保镖立刻深深鞠躬:“少爷,我都想给您跪下了!”
柴成俊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这时候,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从保镖的手里顺手接过了轮椅,一边往前推着,一边说道:“柴少,这次医院的采购分成,全部从中间公司转进您的私人账户了,一共两千四百万。还有六百万的零钱,我换成了现金,全部放在您的那台埃尔法里了。”
“张部长,你很懂事。”柴成俊微笑道:“我会跟我爸继续建议,让你坐稳这个采购部长的位置的。”
“谢谢柴少提携。”这张部长犹豫了一下,说道:“只是,柴少,有件事我还是得跟您汇报一下。”
柴成俊说道:“以咱们两个的关系,你有话直接说就行。”
“这次采购的全自动生化免疫检测系统,质量可能不太过关,调试的时候就出了几次故障……”张部长摇了摇头,面有为难之色,“接下来正式运行的话,如果故障率太高,我怕会有麻烦……”
柴成俊满不在乎的一摆手:“嗨,我当是什么事儿呢,苏淮小工厂生产的仿冒品,贴着德国的牌子,和德国原装进口的真货能是一回事吗?要是没有故障率,那还是工业奇迹呢。”
张部长说道:“我是担心,这设备的故障率太高,会有人顺着往下查……”
“那就让他们查,报关单和入境税单一应俱全,根本查不出任何毛病来!”柴成俊眉头一挑,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张部长,你要是再这么谨小慎微的,咱们以后可就不合作了啊。”
这张部长一听,立刻老实点头:“一切都听柴少的。”
“你这几年也捞了大几千万,怎么捞的越多胆子越小了呢?”柴成俊说道:“如果有人想要查,就直接把名字告诉我,我把他踢出必康医院,让他滚出宁海。”
“是。”张部长又推着轮椅往前走了一段,这才告辞离开。
“这个老张要是连设备出故障这种小事都压不下来,这个部长趁早换人了事。瞻前顾后,能成什么大事。”柴成俊没好气的说道,“多肥的差事,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主仆二人进了高级病房区,在电梯里遇到了个漂亮的小护士,柴成俊说道:“几天没见,被男朋友滋润的不错啊,这屁股好像又大了一圈。”
说着,他完全不在意电梯里的摄像头,伸手在对方大腿的深处上捏了一下。
小护士被捏的身子一软,撅了撅嘴,娇声道:“柴少的忘性好大呀,我昨天晚上还去您病房里探望您的。”
柴成俊笑道:“原来昨天是你啊,昨晚戴着口罩,我把你当成骨科的小刘了,”
小护士娇嗔道:“柴少,您要是认错人了,我昨天晚上不就白忙活了嘛?大腿到现在还酸呢。”
柴成俊又捏了一把,说道:“今天晚上继续来啊,我在病房里等你。不过,我的脚还没好,今天晚上得继续靠你全自动了。”
…………
就在柴成俊和这小护士打趣的时候,一台从宁海机场方向驶来的迈巴赫,已经开进了必康总院。
一见到这车牌照,医院的保安们立刻神情一肃,挺胸立正。
车子开到哪里,哪里的保安就抬手敬礼。
…………
病房里,苏无际说道:“按照东亚夜凰的行事方式,如果以往有男人这么调戏你,你会怎么做?杀了他?”
白牧歌淡淡说道:“跟他睡觉。”
“啥?”苏无际一下子恼火了,咬牙切齿地说道:“白牧歌,你开这种玩笑,就是挑战我的底线!”
白牧歌:“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恼羞成怒。”
苏无际直接把她推到了墙上,单手抄起他的腿弯,恶狠狠地说道:“你再开这样的玩笑,信不信我在这病房里就把你给睡了?”
两人的这个动作,有点复刻当时私房菜卫生间里的姿势。
白牧歌微微扬起下巴,盯着苏无际的眼睛,眸子里带着冷笑和挑衅。
那眼神似乎在说“谅你也不敢”。
“别挑衅我,后果很严重的。”
苏无际盯着对方的柔软嘴唇,心中一阵悸动,就要凑过去,然而这时候,病房外传来了敲门声。
白小歌刚刚有点热,好像都要流汗了。
而当敲门声传来,白牧歌的眼神一下子冷了。
苏无际的手从弹嫩大腿上挪开,没好气地说道:“妈的,谁不开眼的来打断?”
病房门被打开了。
坐着轮椅的柴成俊出现在了门口,保镖陈明跟在身后。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每人的手里都拎着一个银色手提箱。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苏无际冷笑道,“柴大少爷,消息挺灵通啊。”
柴成俊呵呵一笑,说道:“看你说的,这必康总院,就是我家的后花园,我想要打听到白小姐的病房号,还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那你来这里,想要干什么?”
柴成俊打了个响指:“来,给这个见钱眼开的家伙来点视觉上的震撼。”
随着他话音落下,保镖们把几个手提箱摆在地上,全部打开。
全部是一摞摞的百元现金,被透明塑封膜严严实实包起来的!
“这一包是十万,这里有三十包。”柴成俊说道:“你拿着这些钱,离开白小姐。”
这些钱,都是之前采购部的张部长放进他的车里的,这张部长也是投其所好,知道这位柴少喜欢用现金砸人。
苏无际哈哈一笑,道:“这点钱,就想打发我?你未免也太看轻我和牧歌之间的感情了。”
他其实真觉得这钱不少了,都够dJ喊上一声“今晚全场由苏公子买单”的了。
“哦?”柴成俊似笑非笑:“你的胃口还不小?来吧,说说你的心理价位。”
在他看来,人都有个价,谈到这个份儿上,那白小姐基本上跑不掉了。
苏无际说道:“起码,你得去临州的皇后酒吧,先充值一千万。”
柴成俊:“???”
白牧歌:“???”
感觉到身边女人的眼神骤然变的冷了些许,苏无际哈哈一笑:“我开玩笑的,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牧歌的,对吧,亲爱的?”
白牧歌一声冷哼。
柴成俊大笑道:“你要是不离开白小姐,我就让你没法离开这必康总院。”
苏无际一听,兴趣顿时来了,笑容也变得浓郁了起来:“哦?你还有这么大的本事?你和必康是什么关系?”
柴成俊说道:“关你屁事?这也是你能打听的?”
一旁的保镖陈明说道:“我们少爷是必康太子爷!你知不知道,这总院的设备,有多少是从我们少爷的手里买来的?你知不知道,我们少爷每年能从这医院赚的钱,是你一辈子都赚不来的!我们少爷但凡看上了这里的小护士,都得睡……”
他的话还没说完,柴成俊就站起来,没好气的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蠢货,有你这么拍马屁的吗?老子什么事情都被你抖落干净了!”
保镖陈明说道:“少爷,我也没说错嘛,这必康和您自己家有什么区别?整个医院都是给您打工的。”
柴成俊又笑了起来:“整个必康都给我打工?四舍五入的话,倒也差不多。”
然而,这时候,一道冰冰冷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确实挺想知道,必康是怎么给你打工的?”
柴成俊扭头一看,眼睛里顿时爆发出了强烈的惊艳之色!
这一刻,被惊艳到的不止是柴成俊。
就连一贯对于任何事物都懒得关注的白牧歌,此刻也是眸光微凝,红唇微张。
站在病房门口的女人,穿着冷蓝色套装,剪裁合体的线条,沿着她纤秾合度的身材曲线流淌,领口处雪纺衬衫的花纹如同冰川裂隙的纹路,银色的鹰羽胸针振翅欲飞,整个人的气质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洛神像,岁月似乎从不曾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她那眼尾微微上挑的凤眸,如同冻湖表面碎裂的冰棱,长睫毛在瓷白肌肤投下青灰的影,虹膜更像是极地暴风雪来临前的铅云色。
这一刻,“冰山女神”这四个字,真正的具象化了!
第250章 小鸽遇真凰!
看着面前这位未曾被岁月留下任何痕迹的冰山美人儿,苏无际的眼光里,已经漾出了清晰的亲切与想念。
在苏无际见过的姑娘里,岳冰凌算得上是最“冰山”的那一个,可是,同是冰山美人,同样是理性至上的完美主义者,可岳格格和眼前这位相比,却少了一些时间的沉淀,显得明显稚嫩一些,而眼前的这位,更有一种“此人只应天上有”的感觉。
倘若她的冰川化开,所流淌出来的那不一定是水,而是清冽又甘醇的美酒。
“傲……”苏无际刚要出声,却见那位穿着冷蓝色套装的女人抬起了一只手,示意他先别出声。
苏无际便安安静静的站到了旁边,强忍着内心之中的荒诞感和八卦感,准备看好戏。
白牧歌轻轻抿了抿嘴,眸光轻凝。
她人生中第一次有了一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不,确切地说,在她最初下意识的比较了一下过后,此时甚至已经生不出任何的比拟之心了。面前的冰山姐姐,竟是让骄傲的东亚夜凰,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种高山仰止的心情!
柴成俊看了看白牧歌,又看了看眼前这冰山美人儿,感觉到自己的眼睛都有些不够用了!
这种人间顶级绝色,平时几年都遇不到一个,今天居然在同一间病房里来了俩!这对于自己这见花必采的色中饿鬼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运气!
“那啥,美女,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柴成俊笑眯眯地问道。
那冰山女人淡淡开口,声音清寒入骨:“我听说,必康是给你打工的?”
保镖陈明说道:“呵呵,整个必康是给我家少爷打工的,这有什么问题?光是采购那什么免疫检测系统,我家少爷就赚了……”
柴成俊丝毫没意识到危险将至。
他拍了自己的保镖一下,说道:“你废什么话,还不赶紧掏名片?”
这保镖立刻把纯金的名片掏出来,递给冰山女人。
对方扫了一眼,冷冷说道:“普康贸易集团?”
“我们主要做医疗器械的贸易,和必康有过多年的合作。”柴成俊笑道,“不夸张的说,这必康总院的新址,起码有一半的设备,都是从我这里买的。”
冰山女人说道:“那一定赚了不少钱吧?”
对方的绝美容颜上实在是没什么表情,语气中也没有半点波动,完全无法判断出真实的想法来。
苏无际说道:“这家伙刚刚随手就扔出三百万,让我离开我女朋友,看来真从必康赚了不少钱。”
白牧歌看了苏无际一眼,这一刻,夜凰忽然觉得,这个青年的出现,让自己的双面生活好像变得有意思了许多。
柴成俊得意洋洋:“虽然这些钱是普通人一辈子赚不到的,但对我来说,只不过是零花钱罢了。”
他随后微笑着上前,对冰山女人说道:“美女,和我约会,所获得的回报,包你满意。”
冰山美女的语气不咸不淡,似乎带上了一丝冷笑:“哦?你准备出多少?”
柴成俊说道:“只要你愿意开口,多少我都能拿得出来。你这么极品的女人,就算花一个亿娶回家也不亏!”
苏无际强忍着笑意,早已经拿着手机,把这对话录了下来。
然后,他把这段视频给老爹发了过去,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配了一行字——
“爸,有人要花一个亿,跟你抢傲雪阿姨,换做是我可忍不了。”
没错,眼前这位冰山女神,正是必康集团这个医药行业巨无霸的董事长——林傲雪!
…………
林傲雪又看了看那名片,随后问道:“你叫柴成俊,柴润德,是你的什么人?”
柴成俊笑道:“你这美女的眼力劲儿可以啊,看来你还挺懂行的,柴润德就是我爸,也是必康集团分管全国医院业务的总监,喂,你知道这个职位是什么样的含金量吗?”
林傲雪转脸看向身后的秘书,淡淡说道:“给柴润德打个电话,让现在他来一趟必康总院。”
柴成俊咧嘴一笑:“怎么,在我面前这么装腔作势?我爸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不过,看在你这小姐姐长得这么漂亮的份上,只要你跟我出去约个会,我就可以原谅你了。”
这家伙在必康医院实在是调戏姑娘习惯了,顺口就撩拨两句,已经把出现在这医院里的所有漂亮女人当成是他的人了。
林傲雪的眸中满是清冷之色,又对秘书补充了一句:“让宋彦昌也来这里,五分钟之内到不了,他就地辞职。”
柴成俊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喂,美女,你知道宋彦昌是谁吗?他可是这必康总院的院长,就算你长得很漂亮,也不能在我面前这么装啊!我在必康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真是快笑死我了!”
林傲雪淡淡说道:“那你可以计个时,看看宋彦昌能不能按时到达。”
柴成俊笑道:“好啊,咱们可说好了,要是宋院长不来,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说着,他打开了手机的秒表界面。
林傲雪压根没理他,而是站在门边静静等着。
然而,两分钟才刚刚过去,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便远远地响了起来!
“林董,林董,抱歉,我之前不知道您回来了……”
那擅长拍马屁的保镖陈明,呵呵笑道:“随便找个人来冒充宋院长?”
柴成俊的脸色则是一变,因为他真的认得宋彦昌!他知道对方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紧接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老人便一路小跑地来到了病房门口!
正是之前参与对白牧歌抢救手术的宋院长!
这老头现在还没搞明白,为什么对自己一贯不错的傲雪董事长,今天居然能说出“五分钟不到就辞职”的话来!
“林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您先别急……”宋彦昌还以为白牧歌那边病情复发了呢。
可是,看到小白姑娘正好端端地站在病房里,他就更懵逼了。
而柴成俊更是一脸懵逼:“林董?老宋,你说的是哪个林董?”
苏无际乐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是把嘴巴闭上,自求多福吧。”
林傲雪淡淡说道:“宋院长,总院最近是不是进了一批设备?”
宋彦昌如实说道:“是的,确实是进了一批设备,但我并未插手……”
“你是总院院长,医院采购设备,你不过问?”
林傲雪淡淡反问,这清淡的话语,却透出了无形却强悍的压迫力。
那种凌厉与清冽,似乎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宋彦昌连忙说道:“这种采购,都是集团主管医院业务的柴润德总监来直接安排供应商,我虽然是院长,但确实被绕过去了,平时确实更多地把关注力放在学术上了,我检讨……”
林傲雪的眸光清冷,显然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欲言又止,说道:“我在欧洲的这几年,柴润德已经这么一手遮天了?”
柴成俊指着她,没好气地说道:“你到底是谁啊,敢这么对我爸直呼其名?什么林董,必康有这个人名吗?”
他已经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但是满脑子都很混乱,还分不清具体的情势。
而这时候,那个擅长拍马屁的保镖陈明,已经按捺不住地开口了。
“你算什么东西,怎么跟必康太子爷说话呢?知道在这必康总院里,得罪我家少爷是什么后果吗?”这陈明说着,往前走了两步,要把林傲雪给推出去!
此时,站在林傲雪身后的两名保镖,手已经放到了腰间,眼睛里已经杀意凛冽!
然而,这陈明却忽然感觉到,有一个人把自己从后面扣住了!
“你又算是什么东西?”苏无际嘲讽一笑,抓着这保镖的后脖颈,一路提到了窗边,把他顺着窗口就丢了下去!
这是五楼!
虽然下面是假山水池,但这么摔下去,落地角度不好的话也得出人命!
保镖的身体重重砸在水池里,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最主要的是,这水池只有一米深,水底还是石头嶙峋!
这保镖的身体素质倒是相当不错,十几秒钟之后,他艰难地从水池中爬了出来,随后又扑倒在地。
仔细看去,他已是满头满脸的鲜血,胳膊和腿都明显摔得弯折变形了!
柴成俊见到自己的保镖被丢到了楼下,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你们……你们这是要杀人?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了一道喊声:“林董,林董,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来了……”
听到这声音,柴成俊浑身一震!
因为,这是自己老爸!
柴润德本来正在医院办公室,想要见一见采购部门的人,结果接到了董事长秘书的电话,立刻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由于双腿发软,路上还摔了两跤,西装裤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拍掉。
他站到了病房门口,紧张的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爸,你怎么来了?”柴成俊说道。
柴润德一见到儿子,立刻高声说道:“混蛋,真是你冲撞了林董?”
苏无际嘲讽地说道:“你儿子自称必康太子爷,要花一个亿,娶了傲雪董事长。”
柴润德觉得自己听到的简直不是中文!这实在太扯淡了!
看着那冰山女人,柴成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什么……你的名字不叫林董,你是林傲雪?”
柴润德快步走到儿子面前,重重一巴掌就抽了上去!
“混蛋,你平时交女朋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连林董事长也敢冲撞!”柴润德气得肺都要炸了:“我抽死你个混账东西!”
林傲雪懒得看这父子演苦肉戏,淡淡说道:“柴总监,旁边有空的病房,你去那边,什么时候把儿子教育好了,把该吐的钱都吐出来,什么时候再出来。”
这语气里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
“她……她怎么可能是林傲雪呢!”柴成俊仍旧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混账玩意,给我滚出去!”柴润德一边把儿子往外踹着,一边连连道歉:“林董,对不起,实在是我教子无方,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然而,林傲雪身后的两个保镖,直接把这一对父子拖到了隔壁病房里,砰然把门反锁上了。
看着这位冰山总裁简单的几句话,就让一手遮天的柴润德父子吓得屁滚尿流,白牧歌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很神奇地感受到了一股“榜样”的力量。
所谓的东亚夜凰,在这位冰山女神的气场面前,好像变成了一只“东亚小鸽子”。
等病房里安静了下来,林傲雪走到了苏无际的身边,面部线条稍稍柔和了一些,说道:“我本来正在欧洲,听说你的朋友小白出了事,刚刚才回到国内。”
苏无际刚要说什么,就听旁边的白牧歌率先开口了:
“谢谢姐姐,你真厉害。”
要是白旭阳在这儿,怕是眼珠子都得掉下来!在他的记忆里,骄傲的老姐这辈子就没主动夸过同性!
然而,林傲雪听了,俏脸之上的表情陡然间变得生动了一些,似是有些哭笑不得:“你喊我什么?”
白牧歌:“姐姐,喊错了吗?”
的确,这两人站在一起,确实像是一对姐妹花,根本看不出来多少年龄差。
苏无际哈哈大笑,随后用手戳了白牧歌的肋间一下:“你得跟我一起,喊傲雪阿姨。”
白牧歌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喊?我就喊姐姐。”
苏无际:“……”
哪怕是必康的传奇董事长,此刻被人喊姐姐,心情也是很好。
林傲雪轻笑着问道:“小白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姐姐,好很多了,谢谢你们救了我。”白牧歌说道。
林傲雪微笑道:“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旁边这位真正的必康太子爷吧。”
白牧歌稍稍愣了一下。
比她惊讶更多的,则是苏无际本人!
他瞪大了眼睛,说道:“傲雪阿姨,您别开玩笑啊,我什么时候成必康太子爷了?”
第251章 苏家的媳妇,不好当
林傲雪看着面前的青年,表情温和,霜雪般的容颜已然绽开一丝春意。
哪怕只是面部线条的轻微变化而已,此刻的她,和之前在面对柴润德父子二人的那个冰山女神相比,也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她微笑着说道:“无际,我把整个必康送给你,你不想要?”
白牧歌看着这冰雪消融之后的人间绝景,也有些挪不开眼睛。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在林傲雪的面前,白大小姐总是不可避免地有一种相形见绌之感。
“傲雪阿姨,我其实不是很想啃老……”苏无际言不由衷地说完,忽然有点想抽自己的耳光。
不是一直梦想着当个混吃等死的富三代吗?不是一直嫌弃老爸什么都不给自己吗?现在,老爸的红颜知己要把一个医药巨无霸企业送给自己,自己还端着一副自力更生的架子干什么?
林傲雪的唇线轻轻翘起:“哦?我听你爸说,你经常嫌他抠门,当初他把你扔到临州,就给了你两百块钱,这事儿我都说过他好几次了,哪有这么当父亲的。”
苏无际差点喊出来,傲雪小妈真疼我!
由于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其实苏无际对老爸的那一堆红颜知己并没有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反而见了还非常亲切。老妈还每天耳提面命,让他千万不许在这方面闹出什么争风吃醋的幺蛾子来。
最主要的是,那些红颜阿姨们,一个个都特别疼苏无际,也许就是因为这家伙招人喜欢,小时候只要见到阿姨们,也不管人家不是自己亲妈,苏无际非要跑人家怀里又蹭又亲又摸,还喊着要吃奶奶,不给吃就睡地上打滚发脾气。
最后倒是都顺利地吃上了。
有几年时间,老爸一提起这些事来,就得抄起鞋底把苏无际按在地上打一顿,边打还边骂:“一想起来就来气,老子吃什么,你也得跟着吃什么?”
但苏无际其实很委屈,毕竟那时候也就一两岁,现在根本不记得自己干过这么风流的事儿。
“傲雪阿姨,我其实也不是对必康不感兴趣……”苏无际委婉地拒绝了一下,接着说道:“主要是,管好一个酒吧,已经很费劲了,要是让我管理必康这种巨无霸,估计每天都睡不着觉。”
林傲雪说道:“其实必康的管理体系已经很成熟了,作为董事长,不需要特别花精力去管理,但偶尔也需要定期清理一下蛀虫。以你的能力,做这些都是小意思。”
企业内部的贪腐不可避免,尤其是必康这种每个月的采购经费和科研经费都堪称天价的集团公司,更是如此。
不过,这次柴润德父子的胃口确实太大,尤其是那个柴成俊,吃相太过难看,林傲雪这次肯定要在集团内部下重手来反腐。
苏无际忽然觉得自己推不掉了。
“傲雪阿姨,就算是要把必康交给一个人,那最合适的肯定也不是我……”苏无际说道,“不能给我哥么?”
他口中的这个“我哥”,指的就是江晚星曾经在首都军区见到的那位传奇“孤隼”——苏安邦。
林傲雪的神情仍旧柔和,对于苏无际,她真是充满了耐心:“继承必康,安邦的性子不合适的,他天生就该呆在部队里。”
苏无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实,我以前也觉得,我也是个天生的军人。”
旁边的白牧歌发出了一声冷笑。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笑什么?我怎么不像军人了?我难道不够正派?不够正直?不够勇往直前?”
白牧歌抿了抿嘴,没吭声。
要不是林傲雪在这里,她肯定得回上一句——哪个正派的人会在病床上几乎把手伸到女人的裤裆里面去的?
至于还说自己勇往直前——直是直了,你勇了吗?你往前了吗?
不要关键时刻不敢亮剑啊!
一提到这些事,白牧歌就有点替白小歌发牢骚。
林傲雪也笑了笑:“无际,你可别看轻了自己,苏家这一代,只有你最适合挂帅。但如果你现在不愿意的话,我还有精力多管必康几年,有时间来等你同意。”
苏无际感动的想掉眼泪:“傲雪阿姨,你对我太好了……但我还是觉得我管不好必康……”
林傲雪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而是说道:“无际,你先帮我去看看那柴润德父子的情况,我和小白说两句话。”
她的目光已然转向了白牧歌。
这是长辈看后辈的目光,平静中有着微微的审视,让心理素质极其过硬的白大小姐竟是本能地有些紧张。
苏无际撸起了袖子,说道:“没问题,我去让他俩把钱吐出来,这个我擅长。”
林傲雪又交代了一句:“他们吐出来的,都给你。”
苏无际的脚步猛然一顿,挤出了一脸笑容:“那算了,我爸知道了,肯定会揍死我的……钱就不要了,我先收拾那俩人去。”
等苏无际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白牧歌站在原地,忽然发现,自己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那种局促与不安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身上出现。
林傲雪看着白牧歌,轻轻开口:“小白,我不是无际的亲妈,但也一直把他当亲儿子看待。”
白牧歌有点承受不了那平静眼光中所蕴含着的强大压力,本能的垂下了眼帘,微微低头,看着地面,轻轻应道:“嗯。”
“老苏家的情况有一点特殊。”林傲雪说道,“无际他爸的情况,我想,也会在无际身上出现。客观来讲,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成长的,甚至比他老爸同龄时期还要优秀。”
顿了顿,她又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小白,老苏家的媳妇儿,不好当。”
这句话里颇有一语双关的意思。
这搞得白牧歌更局促了,忍不住的想要解释:“傲雪阿姨,我和他其实还不是男女朋友……”
她也下意识地跟着苏无际一起喊“傲雪阿姨”了。
林傲雪的唇线轻翘,面部线条柔和无比,似乎是回想起来当年的某些画面:“我是过来人,你们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和心情,我们当初也都经历过。当初无际他爸的那个性格,可比无际被动多了。”
回想着苏无际抢走自己初吻的画面,回想着那一只往自己小腹伸过两次的手,白牧歌的眸光如水,双颊微热,轻轻说道:“嗯,他有时候是挺主动的。”
似乎是觉得不够全面,想起了白小歌的怨念,白牧歌又补充了一句:“但有时候也特别被动。”
林傲雪说道:“我很了解无际,在老苏家这一代里,他是最聪明的,遗传了他妈妈的智慧,但是对于女人,他就不那么懂了。”
白牧歌深以为然:“确实。”
“小白,虽然现在提倡自由恋爱,但我看着无际长大,还是有几句话想交代你。”
“傲雪阿姨请讲。”白牧歌说道。
这时候的她哪里还有半点东亚夜凰的强大气场,简直就像是个在鸟巢外迷茫盘旋的小白鸽。
“无际很好,我希望你不要伤害他。”林傲雪面部线条的柔和感消失了一些,似乎有冰川要重新在海面凝聚。
白牧歌的身体微微一震。
她下意识的双手紧握,手心之中已经不由自主地沁出了汗水。
林傲雪的目光之中带着审视,说道:“你别紧张,你应该知道,我说的不止是感情方面。”
白牧歌轻轻咬了咬嘴唇:“嗯,我知道的。”
以往,这种咬嘴唇的女儿家神态,绝对不会在白大小姐的身上出现。
“现在的白家不错,但跟苏家还不能比。”林傲雪凝视着白牧歌的眼睛,话锋忽然一转,说道:“对了,以前首都也有一个白家,你知道么?”
白牧歌的神情再度一震。
“嗯,我知道。”白牧歌的手指互相缠绕在一起,轻轻说道:“算是远房亲戚。”
“那个白家曾经很辉煌,但后来在极短的时间里没落了。”林傲雪说道。
白牧歌:“是的。”
林傲雪继续问道:“关于没落的原因,你清楚吗?”
白牧歌如实回答:“以前长辈们对此讳莫如深,但我这两年才有所耳闻,也不知道听到的那些是不是真相……但,多年以前的事情,终究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说完这句话,她的肌肤上已是冷汗涔涔,连贴身衣物都已经被汗水洇得潮湿了。
“我想告诉你的是,那个白家,和你现在的白家,不是一回事,你自己也要时刻记住这一点。”林傲雪轻轻地拉起白牧歌的手:“我相信你能分得清。”
“嗯,谢谢傲雪阿姨提醒,我一定注意。”白牧歌的目光落在两人拉在一起的手上,眼光前所未有的复杂。
林傲雪又难得笑了一下:“那,我问你,如果现在的白家里,有人还想旧事重提,你怎么办?”
白牧歌很认真地说道:“在认识无际之前,我不会在意这种事情。在认识无际之后,我不会让这种苗头出现。”
以白家大小姐那慵懒淡漠的性子,她以前才懒得管。
林傲雪轻笑着点点头:“那就好。”
白牧歌本能地松了一口气,对方这么一笑,让她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骤减。
随后,林傲雪又问道:“听无际的妈妈说,你平时喜欢用的武器,是一把唐刀?”
白牧歌的身体再度狠狠一震!
她有种从里到外全部被看透的感觉!
难道说是自己这次中毒倒地的时候正好背着一把唐刀,被苏无际讲给他老妈听了?
这个理由很牵强,牵强到白牧歌自己都不相信。
她宁愿相信,苏无际的父母已经提前把自己查了个底儿掉!而傲雪阿姨此刻说出这句话,就是在提前敲打自己!
什么东亚夜凰,什么东方夜魅,在苏家长辈们的眼中,自己没有半点伪装可言!
白牧歌这种时候还不能反问,只能深吸一口气,如实说道:“傲雪阿姨,我之所以喜欢用唐刀,是因为我最崇拜的那个偶像,她也用唐刀。”
第252章 林傲雪没给镯子!
的确,白牧歌之所以会选择唐刀当自己的武器,确实是受了偶像的影响。
林傲雪听了这句话,轻轻一笑:“这么巧。”
白牧歌不知道巧在哪里,甚至没敢多问。
林傲雪说道:“其实,我在跟无际的妈妈聊了之后,她和我都还挺喜欢你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仍旧轻轻拉着白牧歌的手,并未放开。
白牧歌能听出这是真心话,她不禁又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她不了解林傲雪以往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一个人,这位必康的掌舵人是不会做出这样的肢体接触的。
今天这一场别开生面的“面试”,让东亚夜凰发自内心地觉得,还不如去缅北跟反叛军打仗更轻松。
林傲雪深深地看了白牧歌一眼,话语中意有所指:“不管怎么样,都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谢谢傲雪阿姨。”白牧歌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说道:“让我有种被家人关爱的感觉。”
林傲雪又轻轻笑道:“没有被家人敲打的感觉就好。”
白牧歌:“……”
她真的感觉到,对方那平静的眼光,简直是世界上最锐利的东西,似乎能穿透一切,自己的所有小心思,在这眼光之下,都无所遁形。
想了想,白牧歌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说道:“傲雪阿姨,其实,我觉得,我距离和无际成为男女朋友,还很遥远……希望你们不要误会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说完这句话,白牧歌自己都觉得有点言不由衷。
自己并不是放浪形骸的人,初吻一直留了二十大几年,却能和那个家伙热吻好几次,甚至每次都本能地想让他往更深层次继续。
林傲雪直视着她的眼睛,神色柔和:“你在顾忌什么?”
白牧歌一时间有些语塞,很认真的想了想,她才说道:“我也不是……不是很清楚。”
林傲雪一语道破:“不想让男女之情束缚住你的脚步?”
“……”白牧歌的身子轻轻一震,眼光一滞:“也许吧,无际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脚步,所以,我真的没想好……”
林傲雪说道:“我曾经也以为我的人生不会出现任何的变数,直到无际他爸的出现。回想当时和他初见的那段时间,矛盾可不少,我甚至每天都想着把这个讨厌的家伙踢出必康。”
提到往事的时候,她的绝美唇线又忍不住地勾勒出动人的弧度,眉峰悄然舒展,那双仿佛总凝着寒潭秋水的眸子,此刻都布满了粼粼波光。
此刻的她再不是那个立于冰川之上的女神,当寒冷的霜色无意识地褪去后,露出的竟是比三月初绽的桃夭更清艳的绝色。
这绝美的风景,让同为美女的白牧歌一时间都本能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打扰到从林傲雪身上泛起来的温柔涟漪。
林傲雪继续说道:“当你和他在一起是快乐的,那么,这就不会束缚住你的脚步。当你的身后有一个坚实的依靠,反而会让你更坚定的往前走。”
白牧歌想着自己和苏无际之间的相处过程,忍不住的问道:“所以,必康集团能够发展到现如今的程度,和苏叔叔也是分不开关系的?”
林傲雪微笑道:“没有他,我早就死在黑暗世界那些天神势力的手里面了,又怎么会有后来这些故事呢?”
白牧歌陷入了沉思。
病房里安静了好几分钟,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刻,林傲雪忽而轻轻开口:“小白,你想不想让东亚夜凰,变成东方夜凰?”
白牧歌的身体再度狠狠一震!眼湖中的涟漪迅速变成了波浪!
果然,自己早就被苏家彻底看透!
那似乎不该属于普通姑娘的强大野心被一语点破,让白牧歌一时间有些失语了!
林傲雪很有耐心,给白牧歌留出了几分钟的思考时间,随后才又说道:“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白牧歌想了想,问了一个和自己野心毫无关系的问题:“傲雪阿姨,您和无际的妈妈,关系好像很融洽?”
一个不定时发浪的许嘉嫣都让白牧歌酸的要死,更别提那个能让苏无际拼命撇清和自己关系的江晚星了。
听到这个问题,林傲雪一下子笑了。
这一展颜,忽如一夜春风来。
尽管她什么都没说,但是,白牧歌却从这笑容里明白了很多。
白大小姐忽然想起来林傲雪一开始对自己说的那句双关意味极强的话——当老苏家的媳妇儿,不容易。
…………
这时候,苏无际也从隔壁病房走出来了,柴润德父子已经变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其实,在林傲雪介入了之后,这父子俩根本没有抵抗的胆子,问什么说什么,配合度实在是太高了。
至于苏无际为什么依然动手打人,那还是因为——老爸下了命令。
不打这俩货,自己就得挨揍。
不过,苏无际这确实也是有点作死——有人敢泡自己小妈,自己还敢在旁边拍视频幸灾乐祸。
“爸,跟您老人家汇报一声,打完了。”苏无际打了个电话,说道,“我下手贼重了,差点把他们舌头给拔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还是没好气:“要不是知道你傲雪阿姨会护着你,我现在就把你拉过来,把你屁股给打烂!”
苏无际说道:“爸,我都多大的人了,您老人家还总是把打我屁股挂在嘴边,您怎么不打我安邦哥的屁股?”
苏锐呵呵冷笑:“苏安邦看到他妈被调戏,会躲在一旁拍了视频发给我?”
苏无际:“爸,您说的很有道理,但上次我露露伯母被人调戏,您也是拍了视频发给我大伯的。”
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苏无际乐呵呵地耸了耸肩,转身来到了白牧歌的病房。
“你俩聊得怎么样啊?”苏无际问道。
看到这小子进来,林傲雪的唇线弧度再度生动了一些:“无际,小白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她,不能欺负她。”
听了这句话,白牧歌竟有些忍俊不禁——毕竟,除了在初吻这件事情上失去了主动权之外,其他时候,她可不认为苏无际能欺负得了自己。
苏无际看了白牧歌一眼,目光下移,特意在把自己扎了手的地方停留了两秒钟,才说道:“傲雪阿姨,我肯定不会欺负她的,她倒是有可能会伤了我,嘿嘿。”
这句话,配上最后一声笑,简直鬼才信。
“我先回必康总部一趟,无际,你这两天就留在宁海。”林傲雪说道,“好好陪陪小白,人家了为了救你,奋不顾身的。”
“知道啦。”苏无际说道:“对了,傲雪阿姨,听说有人打你的主意,我爸很生气,还说要来揍我。”
“他敢。”林傲雪说道,“孩子都那么大了,还要动不动就打?自己的孩子,自己不知道疼?”
苏无际觉得太解气了,咧嘴直笑:“就是,傲雪阿姨说得对!您好好管管我爸!”
平时,林傲雪的话很少,今天,面对苏无际和白牧歌,可能把她一星期的说话量都给预支掉了。
“对了,傲雪阿姨,我爸说,那一对父子要留给他,他现在已经派人过来,把这两人带回去收拾。”苏无际说道。
林傲雪闻言,声音微不可查地柔和了半分:“好,那就给他。”
这时候,一台皮卡已经从必康养老院的物业管理中心开出来了。
…………
林傲雪走了之后,病房里就只剩下了苏无际和白牧歌两人。
“傲雪阿姨跟你聊什么了?”苏无际问道。
白牧歌转头看着窗外:“没说什么。”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真的让人不轻松啊。
白牧歌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极好,可是,无论是这位傲雪阿姨,还是无际的妈妈,都好像站在更高的维度,俯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白大小姐实在是搞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引起她们注意的?
虽然未曾谋面,但白牧歌本能的觉得,能和林傲雪这种人物相处的那么融洽,苏无际的老妈肯定不是个简单角色。
婆婆这么厉害,自己性子里的掌控欲又那么强,未来的婆媳关系,还真是不好办啊。
这种想法一从脑海里冒出来,把白牧歌自己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跟傲雪阿姨谈完话之后,自己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思考嫁进苏家之后的生活了吗?
堂堂的东亚夜凰,居然开始考虑起婆媳关系了?
“太离谱了。”白牧歌立刻在心中自我安慰,连忙把和婆媳关系有关的那些想法驱逐出脑海!
苏无际眉毛一扬:“白牧歌,你不地道啊,以咱俩的关系,你还要对我保密?”
白牧歌听了这话,忽然唇角轻翘,扭头看着苏无际,开口说道:“傲雪阿姨让我做好心理准备,苏家的媳妇,不好当。”
苏无际:“哈?他们这么着急?”
随后,他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白牧歌呵呵冷笑:“看你的怂样,我可没准备嫁给你。”
苏无际缓了口气:“呵呵,我又不是不敢负责任的渣男,你只要敢嫁,我就敢娶。”
白牧歌的眸光微微一动,似乎稍稍地亮了一分,随后又淡淡说道:“男人,只会影响我前进的脚步。”
…………
此时,林傲雪已经上了那台迈巴赫。
她坐在后排,打了个电话:
“红颜,我见到小白了,和她聊了聊。”
电话那边很有兴趣地问道:“你从欧洲特地赶回来看咱们的儿媳妇,见面之后的感觉怎么样?”
“我挺喜欢这丫头,但没把镯子给她。”林傲雪回想着和白牧歌的每一句对话,轻声说道:“和无际相比,这丫头的心思重了些,我想再观察观察。”
第253章 来自周显威的美好祝福!
苏无际陪着白牧歌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许嘉嫣也回来了。
白牧歌看了她一眼,忽然觉得,如果刚刚许小浪也在这里就好了……起码能多一个人来抵挡那位必康董事长的火力与压力。
但白大小姐的心里忽然涌出个想法——傲雪阿姨从头到尾都没提要见一见许嘉嫣,是不是能够说明,自己在“被长辈认可”这方面,已经领先她不少了?
“牧歌姐的气色已经好许多了。”许嘉嫣眨了眨眼睛,“怎么,趁我不在的时候,被无际给滋润了?”
白牧歌转脸看向窗外,淡淡说道:“滋润?呵呵。”
润是润了,但那家伙没滋啊。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许嘉嫣,你说过,以后当着白牧歌的面,不跟我撩骚的。”
许嘉嫣嫣然一笑:“我又没撩你,我在撩牧歌姐呀。”
她今天身着一件米白色的短款风衣,风衣的扣子一粒都没扣,腰带很随意地系着,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那纤细又柔韧的腰身。
而风衣里面,穿着的则是一件紧身黑色吊带衫,被紧紧包裹着的曲线若隐若现。
刚刚,在林傲雪来到这儿的时候,许大小姐抽空回去洗了个澡,此刻头发明显才刚刚吹干没多久,那种清香与蓬松,和穿着病号服的白牧歌形成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苏无际打量了一下许嘉嫣的穿着,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
然而,许嘉嫣却直接把风衣脱了下来,挂在衣柜里,往下扯了扯露出一线雪白小肚子的吊带衫,道:“我当然不能走了,我要照顾牧歌姐,直到她出院。”
她那吊带衫的领口在胸线处骤然收紧,将胸之型托成满饱的水滴状,沉甸甸的曲线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使得两根细细肩带显得有点不堪重负。
而那形状——明显里面是很薄的贴身衣物,绝对没有厚厚海绵的包裹与钢圈的托举。
许嘉嫣的下半身是一条紧身高腰牛仔裤,完美贴合她的双腿,那靛蓝色的牛仔布料沿着凹陷的腰窝滑下去,在臀の缝处形成微妙的凹陷,又在充满饱与满的臀の瓣上绷出令人窒息的弧度。
苏无际不禁有点无语。
许嘉嫣看起来一点都没露,穿的严严实实,可偏偏性感的能要了男人老命——还说你不是来雌竞的?
“牧歌姐,你有什么衣服要洗么?你换下来的内-裤放在哪里的?”许嘉嫣问道:“我都给你洗了吧。”
白牧歌有点罕见的扛不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冷冷淡淡:“这不用你帮忙。”
其实,她从进了手术室就被剃光了,哪里知道自己那条从缅北穿回来的短裤在什么地方?
许嘉嫣已经准备动手干活了,结果发现苏无际正盯着自己的衣着不住打量,目光还有些怪异,于是说道:“别这样看我,我不是来跟牧歌姐显摆身材的。你知道的,我平时穿的可比现在性感多了。”
苏无际看向了白牧歌,话语里似有解释的意思:“嗯,她说的好像也没错。”
白牧歌从苏无际的微表情里能看出来,似乎——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比这个许小浪还要高一些。
而这时候,一道声音响起来:“无际来了啊!你爸让我来医院抓人,听说侄媳妇受了伤,我正好来看看!”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手里还拎着两箱牛奶。
许嘉嫣一见,顿时有些意外:“周……周经理?”
出现在门口的,正是养老院物业中心的经理,周显威!
他挂在脖子上的物业工作牌还没摘掉呢!
周显威看到病房里的两个女人,笑了一下,说道:“这么巧,俩侄媳妇都在呢。”
苏无际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显威叔,你可别乱讲啊,我和她们可没进展到那一步。”
周显威一脸浓郁的笑容:“我懂,我知道,你这方面的能力肯定比你爸强,青出于蓝胜于蓝嘛。还有,跟你说多少次了,别喊我叔,你得喊我大舅。”
苏无际:“那又不是亲舅……”
许嘉嫣已经给周显威倒了一杯水,之前的小浪劲儿已经完全收起来了,反而显得有些乖巧懂事:“周叔叔,请喝水。”
白牧歌看了她一眼,心中忍不住地说道:“改口改的倒是挺快的。”
她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苏无际喊了一声:“显威叔好。”
这么有礼貌,已经完全不像是以前那位目中无人的白大小姐了。
但是,当白牧歌的目光在这位显威叔的身上多看了两眼过后,忽然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对方的深浅——
她很确定的是,缅北的那几个高手加起来,都不够眼前这位打的。
这一天来,关于苏无际家世的冰山一角不断被揭开,使得白牧歌的心理确实遭受了不小的冲击,那些关于未来的谋划,似乎该重新大规模调整一下了。
周显威说道:“小白,你就在这儿好好养伤,我可听说了,你这次在缅北,奋不顾身地去救无际跟小许,表现很勇敢,很大气,很有苏家大妇风范。”
“谢谢显威叔夸奖……”白牧歌说完了才反应过来:“等等……您说什么风范?”
周显威乐呵呵的说道:“苏家的媳妇可不好当,小白,小许,你们姐妹俩也算共过患难的,以后得互相包容,互相体谅,互相理解,互相扶持,知道吗?”
他这四个“互相”一出,让白牧歌直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合着苏无际的这些长辈已经巴不得把自己拉进苏家的户口本上了。
而许嘉嫣却立刻嫣然一笑,很乖巧地说道:“舅舅请放心,我一定做到您的要求。”
白牧歌看着许嘉嫣,俏脸稍冷,在肚子里好不容易憋出了三个字:“不要脸……”
苏无际连忙把周显威往门外推去:“排比句都整上了,显威叔,您老人家是要考研啊?”
周显威一边被往外推着,一边还喊道:“小白,小许,我看好你俩!你们一定要跟无际白头偕老,这是我最真诚的祝福!”
许嘉嫣娇笑如花:“舅舅慢走!”
砰!
病房门被苏无际重重关上了。
“终于清净了。”苏无际看了许嘉嫣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显威叔不了解情况,你可别跟着他乱讲话,更不许乱喊舅舅。”
“知道啦。”许嘉嫣说道,“但舅舅有一点没说错,我真的已经发自内心把牧歌姐当成了姐姐,一定会相互扶持到老的。”
白牧歌:“……”
她忽然发现,在雌竞方面,自己有点不是许小浪的对手。
但是,她在其他方面领先——是时候展现一下了。
此时的白牧歌丝毫没注意,自己居然被激起了雌竞的心思。
她面无表情的站到了苏无际的面前,伸出双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让其双臂环在了自己的腰上。
苏无际的身体一僵:“你……要干什么?”
白牧歌没说话,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苏无际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嘴巴就已经被堵住,牙关就已经被某个柔软湿热之物攻开了城门。
白大小姐今天真是突破底线了。
苏无际就算是再不懂女人,此刻也看出来了,白牧歌就是在故意亲给许嘉嫣看!
你俩这有半点相互扶持的样子吗!
但那香唇柔舌,实在是让苏无际无法拒绝,苏小际本能地给出了回应。
白牧歌本来是表演,但亲着亲着,自己也来了感觉,当苏无际开始反攻的时候,她的身子不禁有点发软,白小歌有点想哭。
不过,这个时候,她的理性还在,还认为自己此刻的行为已经给了许嘉嫣强有力的一击。
然而,这时候,许嘉嫣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姐姐,你俩亲的好有感觉,能带我一个吗?”
白牧歌:“……”
她一扭头,正好看到许嘉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呢,那眼神里满满都是兴奋!
这女人难道不该吃醋之后气得跑出去吗?
这一脸的跃跃欲试又是怎么回事!
白牧歌彻底败下阵来。
她相信,如果自己真的开口邀请,许嘉嫣绝对能直接拉着三个人一起脱光了睡觉!
而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响了一下,应该是有信息进来了。
他觉得这简直是天籁之音,连忙逃跑一样的把手从白牧歌的纤腰上拿下来,掏出手机,说道:“我先看看是谁找我的。”
一看,居然是银行的到账提示短信。
“中央调查局的转账?三千块?备注是奖金?”
苏无际看着这消息,差点愣了,立刻给宋鹤鸣打了个电话。
“老宋,怎么回事?我刚刚收到了三千块奖金。”苏无际说道。
宋鹤鸣笑道:“无际,这是上次你安全护送深田雪乃来首都,我专门给你申请的奖励。”
苏无际眉毛一横:“老宋,你不地道啊,你明明说过,你已经提前向上面申请专项拨款了,数目一定让我满意……合着这拨款就三千?老子当时车子都撞坏了好几台!”
宋鹤鸣打了个哈哈:“无际,最近调查局经费紧张,你的那几台车子,我专门派人去临州给你修,另外,这三千块其实是奖金的首付款,只占奖金总额的十分之一,最近局里经费紧张,余下的部分,等你下次从东洋回来再给你。”
苏无际说道:“那一共也才三万啊!等等,什么?你们让我去东洋?”
宋鹤鸣笑道:“不是我们让你去,是深田雄武发了邀请函,邀请你作为我们的调查局代表,去东洋军部参观。”
苏无际莫名想起了叶樱落那穿着白色睡裙的样子,也想起了深田雪乃的逸仙天,说道:“我不去,起码现在不能去。”
宋鹤鸣笑道:“那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无际才不认为宋局长会这么好心,他觉得这个老阴比肯定是在给自己挖坑呢。
“你想赖掉剩下的奖金?”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
“不,我是想等岳处长的脚伤彻底恢复,让你和她同时作为我们调查局的优秀代表,前往东洋军部交流。”宋鹤鸣笑道。
苏无际呵呵冷笑:“老宋,反正你要是敢阴我,我就去你办公室掀桌子,然后泡了你那个没出生的女儿。”
宋鹤鸣依旧笑道:“我没有女儿,但是手底下有个漂亮的行动处长,你考虑考虑?”
他的这句话刚刚说完,一道如山泉般清澈的声音便在病房门口响起:“无际哥!”
紧接着,一直在雌竞的白牧歌和许嘉嫣便看到,病房门口出现了一个如雨后栀子花瓣般莹润的姑娘。
她的肌肤瓷白透亮,如山涧初融的雪水,整个人仿佛蒙着一层薄雾的光泽。
这姑娘美得毫无攻击性,像一颗没有沾染尘世烟尘的雾面珍珠——明明在发光,却温柔无限,一点都不刺眼。
第254章 还是十八岁的香!
当白牧歌第一次看到宋知渔的时候,更加深切的明白了林傲雪那句话的意思——苏家的媳妇儿,不好当。
白大小姐一直对自己的颜值有着极为充分的自信,但此刻,面对如此青春又明媚的姑娘,她的心中竟是有种非常明显的无力感。
或许自己的颜值不输,但年纪和青春,却是永远赢不了少女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白牧歌也稍稍愣了愣——自己今天是怎么了,雌竞的心思挡都挡不住了吗?
要不,当着这丫头的面,再去亲苏无际一回?
宋鹤鸣在电话里听到了这边的声音,说道:“呵呵,这丫头的声音还挺好听,听起来还不到二十岁吧?”
苏无际呵呵一笑,故意气他:“啧啧,快十九了,嫩得一掐就出水,怎么,老单身汉羡慕了?”
“你小子桃花运不浅啊,总在外边拈花惹草,等我回头告诉你的岳处长。”宋鹤鸣说道。
其实,苏无际不清楚的是,宋鹤鸣已经提前跟必康总院这边联系过了,当白牧歌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他远在首都,也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
苏无际对着电话呵呵笑道:“什么叫我的岳处长,老宋,你别打扰我,我要和小姑娘聊人生了,你下次好歹大方点,那三千块钱,都不够我请人家吃顿饭的。”
“扯淡,三千块钱,都够你带这小丫头在宁海的豪华五星酒店开房了。”宋鹤鸣说道:“晚上悠着点,别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不然,人家父母找上门来,我可不会替你擦屁股。”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老不正经,我搞你妹啊搞!”
宋鹤鸣:“那可不行!我还真有个妹妹……”
他随后把电话挂断了。
岳冰凌正坐在办公桌对面,那清寒俏脸之上的表情有些冷,但眼神也有些怪异。
“宋副局长,你刚刚在说什么?”岳冰凌冷冷说道:“你不是在向苏副组长询问伤员情况吗?”
打电话都不问伤员怎么样,一直在聊带着小姑娘开房是不是!
岳冰凌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顶头上司有多么无耻,但今天才发现这老男人竟是如此油腻!
宋鹤鸣尴尬地笑道:“男人之间的玩笑都这样,冰凌,你得慢慢习惯这样的聊天尺度。”
岳冰凌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拄着拐杖朝外走去,关门之前还说了一句:“再有两周,我的脚就好的差不多了,宋局可以提前部署东洋之行的细节了。”
砰。
看着被岳冰凌重重关上的办公室门,宋鹤鸣笑了笑:“我看岳处长巴不得现在就去东洋,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想着刚刚从苏无际电话里传出来的那个青春明媚的声音,宋鹤鸣摇了摇头,似乎有些看不惯:“现在的小丫头,还真是够主动。这一代年轻人,可比我们那一代乱的多了。”
…………
病房里,宋知渔微笑着说道:“两位姐姐好。”
此刻,风格迥异的三姝同处一室,风景实在太美。
白牧歌没说话。
许嘉嫣则是满脸笑容地走上来,刚想要拉住小妹妹的手,却被苏无际一巴掌打开,随后直接把宋知渔拉了出去:“你不在学校好好学习,往宁海瞎跑什么?”
宋知渔那绝美的俏脸上,带着如清风一般的笑:“茵蕾姐和小庞哥送我来的。”
苏无际扭头一看,那俩人正站在走廊的另外一边呢。
“他们把你带来这儿干什么?”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快点回学校去,没事儿不要来找我。”
今天宋知渔穿着简单的白色运动装,一尘不染,头发扎了个简单的马尾辫,可即便没有任何妆造,那无敌的青春感,似乎让整栋楼都一下子来到了春天。
宋知渔的眼睛亮晶晶的:“无际哥,我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给你发消息也没回呢,只能当面告诉你。”
苏无际这才想起来,宋知渔好像是给自己发过消息,但是当时正把白牧歌从缅北往国内送呢,根本没有时间回复,今天则是处于两个女人的夹缝中,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什么事?”苏无际问道。
宋知渔说道:“我怀疑,有人跟踪我。”
苏无际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
…………
病房里,许嘉嫣看着面无表情的白牧歌,说道:“牧歌姐,你也看到了,咱们俩的竞争对手,不仅漂亮的不像话,还年轻的不像话呢。”
白牧歌看着窗外,不吭声。
许嘉嫣微笑道:“她今年才十八岁,得比牧歌姐小十岁多吧?”
白牧歌的眼神倏然变冷。
那只有在东亚夜凰身上才会展现出来的杀气,此刻竟是控制不住地释放出来,似乎让整个病房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分!
许嘉嫣在银月常年行走在生死一线,对这种杀气可再熟悉不过了。
她轻轻一笑,道:“牧歌姐,不管你这杀气是针对我,还是针对刚刚那个丫头,我想表达的是,咱们得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白牧歌冷冷说道:“我不会和任何女人,分享我的男人,也包括你在内。”
回想着之前在许嘉嫣面前主动亲吻苏无际的场景,白大小姐开始觉得自己的行为无比幼稚和荒诞。
这个招蜂引蝶的混蛋。
“可经历了缅北的事情之后,我永远也不会把你当成敌人。”许嘉嫣却换上了一副很认真的表情:“就算咱俩排着队要和无际睡觉,我肯定也让你先上床。”
“……”白牧歌:“你不会举例子就不要举了。”
许嘉嫣挽住了白牧歌的胳膊:“牧歌姐,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另一个身份,在苏无际身边的女人里,只有我们俩最适合当战友。”
白牧歌看向许嘉嫣,把手从对方的弹软包裹中抽了出来,冷笑道:“你和她接过吻?”
许嘉嫣的眼神瞬间幽怨:“没有。”
白牧歌继续问道:“他摸过你吗?”
许嘉嫣的眼眶都红了:“没碰过我。”
白牧歌咄咄逼人:“你和他睡过觉吗?”
许嘉嫣快哭出来了:“那更没有哇。”
白牧歌的唇角勾起,冷笑的弧度更加明显:“那你还算不上他身边的女人,起跑线都不一样,凭什么和我联手?”
只是,这冷笑之中,好像还有着一丝藏不住的傲娇。
看到许小浪的气势被自己打压了下去,白大小姐的心里有点爽。
“牧歌姐,就为了维护你心里那点小小的骄傲,你非要这样故意气我吗?”许嘉嫣泫然欲泣,明显也在发挥着演技,委屈巴巴地说道,“一时领先,又不代表永远领先。”
白牧歌伸出手指,在许嘉嫣的吊带胸口戳了戳,淡淡说道:“穿个紧身小吊带来我病房晃荡,上面就只贴了个小凶贴,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
然后,她愣了一下,不说话了。
因为,白牧歌发现,自己的手指戳了一下之后,居然陷进去了一半。
这许嘉嫣从小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
万有引力在她身上都不起作用了吗?
气人!
许嘉嫣的眼睛里顿时露出了笑意,她使劲往前挺了挺胸,说道:“牧歌姐,你觉得,我凭这个,能追的上你的脚步吗?”
白牧歌把手收了回去,转头看向窗外,不说话了。
许嘉嫣话锋一转,说道:“牧歌姐,这次,杜卡罗的亚洲总部被击溃,我收到了银月的一大笔奖金,但我觉得,这笔钱,应该都给你。”
白牧歌的语气仍旧冷淡:“我不缺钱。”
许嘉嫣说道:“但是,没有你,我不可能那么顺利的……”
白牧歌不喜欢听别人对自己感恩戴德,她没让许小浪说完,直接打断:“你们银月有内奸,你最近风头太盛,还是低调点,别被人弄死了。”
许嘉嫣的眼神微微一凛:“谢谢牧歌姐提醒。”
说完,白牧歌也朝病房外走去。
只是,在临出门的时候,她瞥见了正在与苏无际近距离交谈的明媚姑娘,于是眼神微淡,扭头说了一句:“至于你说的统一战线,我觉得不是不可以考虑。”
许嘉嫣瞬间巧笑如花,低声一笑,轻轻自语道:“想联手就直说,非得把自己表现的这么傲娇,到时候上了床,我就不信你不主动撅起来求无际。”
…………
此时,白牧歌经过了苏无际和宋知渔的身边,说道:“我准备出院。”
苏无际说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要在这儿多休息几天的。”
白牧歌淡淡说道:“身体没有大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或许真的有点担心,跟苏无际耳鬓厮磨几天后,事情会走向不受自己控制的方向。
随后,白牧歌定睛看了看面前姑娘那明媚的大眼睛,问道:“你叫什么?”
“姐姐,我叫宋知渔。”宋知渔微笑道。
白牧歌面无表情:“哦,你小心点。”
随后,她便朝外面走去。
宋知渔有点不解:“无际哥,这位姐姐让我小心点,是什么意思?”
苏无际可没往雌竞的方面去联想,而是说道:“她耳朵好,可能刚刚听见了咱们在聊什么。话说回来,我也觉得这次你被跟踪的事情很蹊跷,接下来这几天,你就跟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宋知渔却轻轻摇了摇头:“怕是不行呢,明后天,米国山姆大学的优秀学生要来临大交流,我还被选成了大一的学生代表。”
苏无际毫不犹豫:“那我陪你去临大。”
宋知渔的眸子里一下绽放出了笑容,有些雀跃地问道:“那我可以在校园里挽着你的胳膊吗?”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可以做的更过分一点。”
宋知渔的眼睛明显更亮了:“真的吗?那我带着身份证!”
第255章 无敌的十八岁!
就在宋知渔说出“带身份证”那句话的时候,远在首都的宋鹤鸣,突然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这天气变化太快,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
这时候,岳冰凌单手架着拐杖,直接开门进来,说道:“这次,米国山姆大学突然提议去临江大学交流,我觉得有些蹊跷,很不正常。”
宋鹤鸣擤了一下鼻子,声音嗡嗡的:“哪里不正常?还有,冰凌,就算你是我老领导的女儿,下次进我办公室也得先敲门。”
岳冰凌根本没应这句话,继续说道:“上次,米国想要破坏迷雾协定的签订,但失败了,我认为他们这次会借机报复苏副组长。”
宋鹤鸣不以为意:“就凭这群连五角大楼机密都守不住的蠢货,他们会是苏无际那小子的对手?”
“上次行动之后,东洋方面还有一条漏网之鱼,宋局长,我认为,此事你必须要重视。”
岳冰凌的语气微冷,说着,在宋鹤鸣的桌子上放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个漂亮的小波儿霸在舞台上唱歌,正是杳无音信的甲贺流天才忍者,中崎奈美。
宋鹤鸣直视着这位得力手下:“冰凌啊,你究竟是重视这件事,还是重视苏无际那小子?”
空气似乎突然凝固了一下,岳冰凌眼光微滞,随后仍旧面无表情,声音像是刚刚从冰窖里捞出来:“我在这儿,只谈工作。”
宋鹤鸣的脸上有了些许笑意:“冰凌啊,你也到了该恋爱结婚的年纪了,你老爸还让我问问你,你心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岳冰凌冷冷道:“我已经汇报完毕,建议宋局长立刻派人支援临州。”
宋鹤鸣笑道:“冰凌,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挺想安排你去的,可是,你这脚也走不了路啊。”
岳冰凌走到了门口,面无表情地回应:“宋局可以亲自去的。”
说完这句话,她便把门砰然关上了。
宋鹤鸣呵呵一笑,抽出一根白将放在嘴上,点燃,抽了一口才吐槽道:“还让我亲自去?他苏无际多大的面子啊?”
只是,紧接着,办公室的门重又打开,岳冰凌转身回来,逆光而立,冷冷地补充了一句:“三千块奖金,还声称是所谓的专项拨款,宋局长还真的好意思拿得出手,不如用这笔钱直接去网上定制一堆奖章,够给苏副组长发上二十年。”
位高权重的调查局副局长,只有在老领导闺女的铁面毒舌面前才会吃瘪。
宋鹤鸣被烟呛得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岳大小姐,你别说了,我去临州,我现在就去。”
…………
一个小时之后,白牧歌已经离开了必康总院,乘坐高铁,去往首都。
在商务舱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中年男性旅客。
白牧歌一路上全无睡意,一直看着窗外渐渐萧瑟的风景。
宋知渔那一张青春又明媚的脸,始终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白牧歌其实对自己的这种心情很意外,按照常理来说,一个还不到十九岁的姑娘,根本不会入她的眼,那十岁的年龄差,更不会被白大小姐在意半分。
可这一次,白牧歌的心情有点乱,那个少女的出现,莫名让自己有些不安。
而她很确定的是,这种不安,绝对不是因为所谓的雌竞。
紧接着,白牧歌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长长的信息,内容是——
宋知渔,凉山天际中学毕业,临江大学大一在读,出生于……
竟是宋知渔的所有信息,甚至连高考成绩都查出来了!
“无父无母的山区贫困生……”白牧歌眯了眯眼睛,回想着宋知渔那足以颠倒众生的鲜活笑颜:“真不太像呢。”
“美女,请问能不能认识一下?”这时候,车厢里的那个中年旅客走过来问道。
白牧歌没吭声,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这是我的名片,我想和您交个朋友。”这中年男人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显得很客气。
然而,看白牧歌没有伸手接的意思,他便把名片轻轻地放在座椅扶手上,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这绝对算不上骚扰,起码这男人全程都表现的很有礼貌。
然而,白大小姐现在的心情可不怎么好。
她拿起那张名片看了看,拍了张照片,发了出去。
那中年旅客始终关注着白牧歌的一举一动,他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简直一见钟情。
当他看到,这漂亮姑娘拿起手机,对着他的名片拍照片的时候,这中年男人一下子便心花怒放。
可没想到的是,白牧歌拍完了照片,便把名片随手装进了纸质垃圾袋,也没有半点搭理他的意思。
这个举动让这位中年旅客明显有些看不懂了,但他也没有上前去打扰,只准备下车前再试一次,要是还被拒绝也就算了。
几个小时之后,商务舱广播响起温柔女声:“各位旅客,前方即将到站首都南站,请准备下车的旅客……”
中年男人接到了个电话,面色骤然变了。
他平时经营一家仓储物流公司,生意做的不小,此时,几个位于不同城市的集中仓库全部起火,火势极猛,损失不可估量!
创业半辈子,这一下必然直接赔的倾家荡产!
这中年男人瘫坐在位置上,面无血色,嘴唇哆嗦,如丧考妣。
车子开始减速,白牧歌仍旧静静望着窗外的枯黄梧桐,慵懒消散了的容颜之上毫无表情,仿佛刚刚所发生的事情,根本不会引起她心情的半点波动。
…………
而这个时候,苏无际则是带着宋知渔,回到了皇后酒吧。
今天晚上,他也没有再放这丫头回宿舍住,而是让她住在了自己的顶层套房里。
至于苏无际自己,则是准备在那个高仿沙发上凑合一夜。
他不知道是谁跟踪了宋知渔,但既然对方会盯上这丫头,那么八成和自己有关系。苏无际可不愿意拿宋知渔的人身安全冒险。
在宋知渔洗澡的时候,苏无际就斜躺在沙发上,听着水声,脑海里想的全是另外一个女人——
那个甲贺流的小波儿霸,中崎奈美。
岳冰凌已经发消息提醒了他,而这个消失的东洋上忍,也一直是苏无际心头挥之不去的阴云。
苏无际现在深度怀疑,那个时不时让宋知渔感知到被跟踪的人,有极大的概率,就是这个从娱乐圈突然消失的东洋小明星。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苏无际一看来电,居然是宋鹤鸣。
他没好气的接通,说道:“宋大局长,有何指示?”
宋鹤鸣笑呵呵地说道:“我准备去一趟临州。”
苏无际说道:“那你不用告诉我,怎么着,还想让我用那三千块奖金请你吃饭?想都别想,门都没有。”
“你在干什么?”宋鹤鸣问道。
苏无际:“搂着十八岁小姑娘睡觉呢,你管得着吗?”
这时候,宋知渔洗完澡出来了,她说道:“无际哥,我洗完澡了。”
这清亮又含羞的声音传进了电话里,宋鹤鸣听到了,笑呵呵的说道:“还真是白天那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啊,年轻人现在真开放,你悠着点搞,当心别被人家父母找上门来。”
“关你屁事,我今天晚上还就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苏无际直接没好气的挂断了电话。
…………
而皇后酒吧的楼下,宋鹤鸣正站在车边,看着从酒吧进进出出的短裙姑娘们,眯着眼睛抽烟。
“宋局,咱们不进去看看情况了吗?”司机在一旁问道,他正是资深的行动组员李高乐,这次来临州主要是保护老宋的安全。
他可听别的老牌特工说过,别看宋局现在一脸威严,年轻时在非洲当特工可浪得不行,最喜欢大晚上的钻那些破酒吧,天天跟屁股黑得发亮的黑妹撩骚。
宋鹤鸣吐了一口烟雾,说道:“真是世风日下,如果我有个女儿,十八岁就跟人睡觉,我肯定打断她的腿。”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不自觉地代入这种身份了。
李高乐开了句玩笑:“宋局,您虽然没有女儿,但您现在依然可以撩别人家十八岁的姑娘啊。”
宋鹤鸣瞪了他一眼:“以前你们可不敢这么跟领导说话,我看都被苏无际给带偏了。”
说罢,他便上了车,说道:“去临大学校旁边,找个便宜点的宾馆对付一夜。”
李高乐吐槽道:“宋局,您一个这么大的领导,就不能让临州本地政府接待一下,我也能跟着沾沾光,住的好一点……”
宋鹤鸣一眼看穿:“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就想他们招待我的时候,你跑这酒吧来撩姑娘。”
李高乐不说话了,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老狐狸。”
…………
酒吧顶层套房里,宋知渔那瓷白的俏脸已经变得红彤彤的了,这种羞意,使得绝美的少女更加动人。
她并没有穿什么性感撩人的真丝睡裙或是紧身吊带,而是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短裤——宋知渔在学校里的时候,每天睡觉都是这么穿,而现在的区别是,t恤里比在宿舍的时候要多穿了一件。
发梢的水珠顺着天鹅颈滑进领口,在纯棉布料上晕开浅浅的湿痕。运动短裤下两条笔直又雪白的腿,像是月光凝成的琼枝,没有一丝瑕疵。
望着头发潮湿、面庞通红的姑娘,那种专属于少女的清新感,已经朝着苏无际扑面而来。
有时候,他也会疑惑,宋知渔长在深山里,怎么会有这么细腻无瑕的肌肤?
“无际哥,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宋知渔问道。
她似乎有一些紧张,和平日里的主动试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手指一直在绞着衣角,声音也有些微颤。
“我刚刚说什么了?”苏无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把目光从宋知渔的身上收回来。
这丫头总能用最朴素的模样完成最致命的狙击——娱乐圈那些裹着高定礼服的女明星精心雕琢三小时的妆容,不及她睫毛上颤巍巍的一粒水珠来得惊心动魄。
不施粉黛,不染烟尘。
无敌的十八岁。
“我先睡了。”苏无际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直接扯过一条被子,蒙住了脑袋,但体内的燥热感,还是犹如火山喷发一般地从小腹涌出来。
宋知渔微微低着头,看着脚面,双手纠缠在一起,轻轻吸了一口气:“你刚刚说,今天晚上……要搞大我的肚子……”
被子下面,苏无际的身体似乎抖了一下,随后立刻传出来了刻意的呼噜声。
宋知渔的声音越发轻了,像林间幼鹿触碰初结冰面所发出的低吟:“你不用忍着,我……我愿意被你搞的。”
第256章 暗夜交锋的前奏!
我愿意被你搞的。
这句如此开放的话,以羞涩纠结又勇敢的语气,从一个青春无敌的十八岁校花口中说出来,哪个正常男人能忍得住?
苏无际猛地把被子掀开,气喘吁吁地盯着宋知渔,眼球似乎都有些发红了。
“无际哥……”宋知渔轻轻说道,“我……”
然而,她就见到苏无际起身冲了过来,直接把她横抱而起!朝着大床走去!
这一刻,宋知渔的心脏差点跳出了嗓子眼,但是那明亮的眼睛里却涌现出了一抹难言的期待!
苏无际把怀里的娇柔身体重重丢在了床上,一把扯过被子,将这丫头全身盖住,没好气地喊道:
“你才多大,知道个屁!我刚刚电话里是在跟别人扯淡的,你给我老老实实睡觉!”
说完,他回到了沙发上,继续蒙头躺下。
宋知渔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湿漉漉的眼睛映着夜灯暖光,她轻轻笑道:“我也是逗你玩的,无际哥,晚安。”
苏无际没理她。
但是,十八岁少女却心满意足地睡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然而,苏无际却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浑身燥热,睡意全无,半夜都没合眼。
第二天吃完了早饭,苏无际便开着那台破桑塔纳,直接前往了临江大学。
宋知渔坐在副驾上,脸上的微笑就从来没有消失过。在这样的容颜与笑容之下,车窗外面的秋日天光都相形见绌。
和苏无际在同一个房间里睡了一觉,言语之间的界限还往前推进了一大步,小知渔现在已经很满意了。
现在的她,和初来乍到临州之时的小心翼翼,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无际哥身边的漂亮姐姐那么多,我可不能落后了。”宋知渔心中暗道。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这个想法冒出头来之后,一系列的计划居然随之在脑海之中很清晰地铺展开来。
“我……我应该不是这么有心机的人呀……”宋知渔意识到了这一点,明显有点疑惑,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至于身材高大的小庞,此刻正蜷坐在后排,脑袋顶着车顶,说了一句:“老板,前面有熟人。”
前面就是临大校门了,而李高乐和宋鹤鸣,正站在校园外抽着烟,手里还都端着一杯豆浆。
“呵呵,还真是冤家路窄。”
苏无际直接把车子怼到宋鹤鸣面前停了下来,冷笑道:“宋大局长,您这大首长来临州微服私访来了?怎么不安排临江省的大领导们接待一下?”
确实,要是当地的干部知道,主管干部调查的宋鹤鸣居然亲自来了临江,怕是觉都要睡不好了。
宋鹤鸣笑呵呵地说道:“我主要是来临州看看你。”
苏无际连忙说道:“别别别,我受不起,就三千块钱奖金,宋局可别想讹我请你吃饭。”
随后,他看了看站在宋鹤鸣旁边的李高乐,喊道:“高乐,上车,别跟着宋局,咱们吃香的喝辣的去!吃饱了就带你去洗脚按摩!”
李高乐跃跃欲试,宋鹤鸣的脸都黑了。
而这时候,他眼光猛然一滞,夹着烟的手也是随之一抖。
因为,宋鹤鸣看到了那个坐在副驾上的少女。
那一双动人的大眼睛,清澈如暖阳下的冬日湖面,整体容颜实在是让人一眼惊艳。
“这就是昨天晚上跟苏无际一起睡觉的十八岁丫头吗?”宋鹤鸣忍不住的腹诽:“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这女孩给自己带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于是便走到了副驾旁边,问道:“丫头,你叫什么?”
宋知渔刚要回答,苏无际就说道:“不要告诉他,这是个老流氓。”
宋知渔立刻乖巧应声:“好的,无际哥。”
宋鹤鸣摇了摇头,按理说,以他的心性,对此应该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此刻偏偏就是有些说不上来的不爽。
“高乐,我们先进学校了。”苏无际把车子停好,跟李高乐打了个招呼,理都没理宋鹤鸣,拉着宋知渔便朝学校里走去。
宋鹤鸣也不介意苏无际的态度,眼光一直落在宋知渔的背影上。
李高乐哈哈笑着打趣道:“宋局,快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一贯独断专行的宋鹤鸣,这次难得征求了一次属下的意见,问道:“李高乐,你觉不觉得,这丫头看起来有点熟悉?”
李高乐说道:“宋局,我年轻时候搭讪美女,都是用这套说辞的。”
其实,以往,即便李高乐是资深行动组员,也不敢跟总是一脸威严的宋鹤鸣这样开玩笑,可自从那个年轻男人进入了调查局之后,岳冰凌便开始时不时的怼一怼宋局长,整个局的气氛也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起码,老宋变得更接地气了,偶尔被人开玩笑也不会表现的很严肃了。
宋鹤鸣的眼光有些锐利,摇了摇头:“你现在去临大教务处,了解一下这丫头。”
李高乐问道:“宋局,你不会怀疑这个美少女是间谍吧?”
宋鹤鸣那老牌特工的敏锐感早就冒上来了:“凡是出现在无际那小子身边的人,全都得查。”
随后,他便率先走进了临大校园。
而这时候,一台黑色大众迈腾,行驶到了临大的门口,门前档杆自动抬起,车子一路驶了进去。
能让这电子门自动抬杆的,都是教职工的车。
开车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个头不高,皮肤黝黑,长相普通,有些瘦削。
他说道:“中崎小姐,今天上午十点钟,山姆大学的精英学生就要到了。”
坐在副驾上的,正是戴着防晒口罩的中崎奈美!
今天的她,穿着白色的运动装,扎着马尾辫,一副青春活力大学生的打扮。
由于平时在舞台上都是大浓妆,今天的中崎奈美连眼线都没化,还特地修了修眉形,仅仅从露在外面的长相来看,和原来的那位东洋明星根本不是同一人!
苏无际的怀疑没有错,这几天来,正是她时不时地出现在宋知渔的身边!
毕竟,苏无际曾不止一次的在临江大学出现过,想要查出这学校里究竟有谁跟他有关系,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苏无际和宋知渔,一起来到了这里。”中崎奈美说道:“黑水公司已经提前联系过我,他们的复仇小组已经制定了详细的报复计划。”
那负责开车的中年男人说道:“黑水公司的态度,就代表cIA的态度了吧?他们还是咽不下迷雾协定的这口气。”
不光是黑水公司有复仇小组,世界上的大型安保公司,都有这么一个功能定位很类似的部门。当行动计划失败、参与人员死亡的时候,复仇小组就会启动,开始针对性极强的报复计划。
中崎奈美想着把自己差点炸死的那个包包,眼波微寒,语气里有着极为明显的不甘心之意:“我也咽不下。”
身为甲贺流的天才上忍,可从来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然而,这个时候,中崎奈美的眼光猛然一凝!
因为,车子正好从宋鹤鸣的身边开了过去!
这位宋局长可没戴口罩,没做任何的伪装,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在临大的校园里!
“那是……宋鹤鸣?”这一刻,中崎奈美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扭头看去,甚至多盯着宋鹤鸣看了好几眼,才敢确认对方的身份!
身为潜伏在华夏的特工,中崎奈美对于这种级别的华夏高官的长相,已经非常熟悉,根本不可能认错。
“中央调查局的第一副局长?主管迷雾协定的签订?”那开车的中年男人低声惊呼,“我的天,这次竟然有这么大的鱼出现在了临州!难以置信!”
在他们看来,宋鹤鸣这样的实权高官,必然生活在重重保护之下,而今天竟然出现在了临大,似乎是主动往cIA的复仇计划里面跳,这简直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没错,就是他!”中崎奈美明显有些兴奋了起来,果断说道:“通知黑水,攻击计划必须立刻做出改变!”
毕竟,在cIA的心里,一个宋鹤鸣,抵得上几十上百个苏无际!
…………
李高乐很快便从教务处回来了:“宋局,了解到了,那丫头叫宋知渔,生在凉山,天际中学毕业,无父无母,超级学霸,高考是川省前十的成绩。入校以来,一直勤工俭学,在师生间口碑很不错。”
“这么巧,还跟我同姓,这丫头的名字起的倒是不错。”宋鹤鸣看了看手里的资料,他的目光在“渔”字上面稍稍停顿,接着说道:“原来是苏无际那小子的学生,现在的女孩子胆子都大,连师生恋都敢搞。”
李高乐说道:“宋局,她跟苏副组长其实也差不了几岁,谈个恋爱也没什么的……”
“看来这丫头的出身没有问题,应该和米国那边没有关系。”宋鹤鸣说道
李高乐调来的资料里,并没有身份证号,宋鹤鸣自然也没有看到这宋知渔有着首都中城区的证件号码。
由于职业习惯,宋鹤鸣第一时间怀疑宋知渔与米国情报机构有染,然后开始排查嫌疑。
可事实上,某些和真相有关的可能性,压根就没有出现在他的推测里!
但是,宋鹤鸣的心里,还是有着某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似乎是有着什么关键性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
这时候,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苏无际发来的。
内容是——老宋,你主动跳进临州来当诱饵,做的不错,但不要指望我会感谢你。
宋鹤鸣摇了摇头,哭笑不得,随后稍有感慨地说道:“谁能想到,我都离开一线这么多年了,最合适的搭档才出现。”
…………
而这时候,一架飞机已经在临州机场落了地。
山姆大学的上百名精英学生们,从机舱中鱼贯而出。
走在最后面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八的女人。
她穿着灰色西装,劲爆的曲线把衣服绷得紧紧的,行走之间,似乎随时可以把外套扣子崩飞,把裤子绷开线。
这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正是这次山姆大学之行的领队,海伦娜。
看了看手机上收到的新邮件,海伦娜的眼光微寒,冷笑着回复了一句——
放心,我会把苏无际和宋鹤鸣全都扔进化粪池里。
第257章 化粪池的蝴蝶效应!
上午十点钟,满载山姆大学师生的四台大巴车,已经驶到了临江大学的校门口。
临江大学这边由副校长张卓良教授负责所有接待工作,而山姆大学,则是由年轻漂亮的海伦娜教授领队。
这时候,每台车上都有一个负责英文讲解的临大学生代表,他们在进校门之前都会特意强调,临江大学的校门题字是谁写的。
当苏耀国的名字一说出来之后,山姆大学的学生们也都发出了惊讶的呼声,甚至有不少人都要求下车,纷纷拿出手机,对着校门拍照合影。
显然,即便在这个时代,哪怕在遥远的大洋彼岸,那个老人的名字也仍旧有着持续的影响力。
而这时候,海伦娜接到了一个电话,她看了看号码,立刻接通,表情有些凝重,低声说道:“怎么在这个时候打给我?”
电话那边说道:“临江大学是苏耀国建立的学校,如果要搞事情,必须避开这里。”
海伦娜闻言,抬头看了看那校门题字,眼神微凛,淡淡说道:“知道了。”
苏无际已经和宋知渔并肩走进了临大的礼堂。
一百名优秀学生代表,已经提前等在这儿了。剩余的上千个后排座位,也快要被临大各学院选派来的学生坐满了。
一进入礼堂的大门,宋知渔便顺手挽住了苏无际的胳膊。
这丫头,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大胆了。
宋校花一进来,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整个大礼堂都随之变得明媚了起来。
苏无际刚想把手抽出来,却忽然注意到,第二排,有一双眼睛正满含复杂的目光,看向自己。
又见到卓灵雨了。
她居然是研一年级的优秀学生代表。
由于今天要接待国际友人,卓灵雨显然经过了精心妆扮,那充满了小心机的素颜妆把她那本来就不错的颜值又拉升了一个档次,明显要超过那些还不懂得化妆的大一大二的学妹们。
“怎么又遇到这个神经病了。”苏无际说道:“真是晦气。”
卓灵雨今天穿了件米白色戗驳领小西装外套,内搭雾蓝色真丝飘带衬衫,领口处系着不对称的垂褶结,既中和了西装的正式感,又衬得肩颈线条优雅了几分。
但,没用。
只要宋校花在场,哪怕她只是穿着一身普通的白色运动服,所有的目光也不会在卓灵雨的身上停留。
不过,比宋校花更吸引目光的,还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这个就是宋知渔的绯闻男朋友吗?长得也普普通通啊。”
“我是没看出来他特别在哪里,但能拿下宋校花,‘潘驴邓小闲’这五项里起码得占一个吧?”
“长得一般,个头也不算多高,开着一台快要报废的车,看来,他身上必有过人的长处啊,宋校花难道是这么肤浅的人……”
宋鹤鸣这时候也坐在礼堂后面,听着周围的低低议论声,莫名有点不舒服,于是冷冷一哼。
李高乐问道:“领导,怎么了?”
宋鹤鸣没说话,目光始终落在苏无际和宋知渔身上。
这时候,宋知渔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而李高乐则是对苏无际摆了摆手,示意这边给他留了位置。
李高乐说道:“领导,我总觉得,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丫头,跟苏副组长的关系应该很纯洁。”
宋鹤鸣呵呵一笑:“纯洁?他俩昨天晚上都睡在同一个房间的。”
李高乐说道:“睡在同一个房间,又不一定非得干什么,也许苏副组长是为了保护这姑娘。”
宋鹤鸣看了他一眼:“这破理由,你自己相信么?”
李高乐说道:“我肯定相信啊,苏副组长跟她绝对不是恋人的关系。”
听到手下这么说,宋鹤鸣的心情居然莫名变得好了一点点,他说道:“呵呵,最好不是,免得被人家家长打上门来。”
李高乐说道:“宋局,您忘了,这丫头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奶奶……”
宋鹤鸣轻轻一叹:“也是挺可怜的,以后在苏无际这受了委屈,家里也没人替她出头。”
李高乐忽然觉得,今天宋局对苏副组长的敌意好像没来由的特别大。
他又定睛看了看宋知渔,开玩笑说道:“领导,我觉得,这丫头跟您的眉眼长得有点像,不会是您在外的风流债……不,是失散多年的女儿吧?”
“我就算有私生子,也不可能在凉山长大。”宋鹤鸣没好气地瞪了李高乐一眼:“诽谤领导,你这个季度的任务奖金没有了。”
但紧接着,他却拿出手机,调出自拍镜头,照了照自己,又把手机收了起来,若有所思。
可这时候,卓灵雨忽然站起身,从前排代表席走了出来,挡在了苏无际的面前。
“我去,你要干啥?”苏无际说道。
看着对方的一脸不耐烦,卓灵雨抿了抿嘴,说道:“苏无际,我对你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的恶意。”
苏无际:“嗯,你说得对,你对我可好了,你快回去坐着吧,一会儿米国代表团可要来了,别丢人丢到外国人面前了。”
卓灵雨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你在这个年纪,能成为皇后酒吧的老板,很了不起,但是,上次江浩冰同学说你是临州的地下之王,我还是觉得这个称呼夸张了一些……”
苏无际深吸了一口气:“对对对,太夸张了,我怎么可能是什么地下之王,我只不过经营一个小酒吧,绝对没有想吸引你的注意,求求你,放过我,行不行?”
卓灵雨仍旧不让开,坚持着说道:“苏无际,你上次推着一个轮椅美女逛校园,这次和宋知渔手挽手,还和江浩冰的姐姐纠缠不清,我觉得,这不是一个正直的男人所为。”
苏无际双手一叉腰,横眉瞪眼:“我和谁在一起,关你屁事?”
李高乐远远看到此景,笑道:“不愧是苏副组长,又被小女生缠住了。”
宋鹤鸣抬眼看了看,难得给了句评价:“这姑娘全方位不如宋知渔。”
卓灵雨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苏无际,你喜欢一个人,就该从一而终,从开始到现在,就不应该有任何变心。”
苏无际咧嘴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啊,我是渣男。”
说完,他直接伸手,把卓灵雨推到了一边,然后朝着李高乐这边走了过来。
卓灵雨的眼眶都红了。
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表情已是泫然欲泣。
“灵雨,我觉得,他可能真的不喜欢你了……”旁边一个女生说道,“毕竟,他已经有了宋知渔……”
卓灵雨觉得这句话把自己刺痛了。
她看向了坐在前排的宋校花,冷声开口:“宋知渔。”
宋知渔转过脸来:“学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卓灵雨咬了咬嘴唇:“你抢走别人的东西,是不道德的。”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安静,很多八卦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
宋知渔微笑着摇了摇头:“卓学姐,无际哥不是你的私有物品,但你如果一直这样想,我真的为你感觉到悲哀。”
那微笑的眼神,却锋利如利剑,显示着毫不退让的态度。
卓灵雨的眼泪已经流出来了,明显有些委屈。
这时候,礼堂中掌声响起,山姆大学的代表团已经走了进来。
中崎奈美的脖子上也挂着代表证,混在学生群里。
临江大学的副校长张卓良教授上台致辞之后,便轮到了海伦娜上台讲话。
她看起来也不过是三十岁的样子,本来长相就是相当不错,火辣的身材更是充满了浓郁的异域风情,演讲的时候充满了激情,看起来可比刚刚的老张副校长有吸引力多了。
李高乐低声说道:“米国这年轻女教授可是够有劲儿的啊,无际,你使使劲,今晚为国争光一次?”
苏无际说道:“那我还是算了,这女人穿上高跟鞋,个头都赶上我了,看起来还很能打的样子。”
宋鹤鸣却开口了:“你说的没错,她确实很能打。”
苏无际的眉毛一挑:“老宋,你认得她?”
宋鹤鸣说道:“她叫海伦娜,曾经服役于米国三角洲部队,曾是这队伍里级别最高的女性指挥官,前年退役,来到山姆大学任教。”
苏无际敏锐的觉察到了不正常:“那她肯定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毕竟,搞国家安全工作的,谁还没有几个隐藏身份了?苏小处的马甲还有一堆呢!
宋鹤鸣说道:“事实上,海伦娜退役之后,就受到cIA的邀请,可并未成为一名cIA特工,反而被黑水公司高薪聘请,担任拉丁美洲行动组长,两年来所有行动的成功率维持在百分之百,有传言她可能要兼任亚洲组的行动组长。”
他这简单的几句话,表现出了极为强大的情报调查能力。宋鹤鸣看似身居高位,但目光从来没离开过第一线。
苏无际:“老宋,那这女人肯定是冲着你来的了。”
宋鹤鸣笑了笑:“不一定。”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这种小虾米,又不会入这位黑水大神的法眼。”
宋鹤鸣目光玩味的看过来:“她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名叫贝内特,曾经是米国特情局的高级特情组长,但是在那次闻名世界的国会大厦骚乱当天,据说被人拿着枪逼的跳进了化粪池,从此心态崩溃,无法完成日常工作,甚至还在精神病院里住了半年。”
“我艹……这么巧的吗?”
苏无际可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一重关系!
当年,自己只不过在大洋彼岸稍稍地扇动了一下蝴蝶的翅膀,没想到就引起了那么多事情!由于国会大厦骚乱一事,几个大国的特工间谍们杀的不亦乐乎,国家气氛剑拔弩张,差点直接打起来!
“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苏无际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起身说道。
然而,这时候,海伦娜的演讲结束,正好到了提问环节。
“哦,这位同学站起来了,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海伦娜面带微笑地说道。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苏无际!他一下子成为了全场焦点!
第258章 化粪池的继承者竟是她!
似乎,从这一个提问开始,这一场两国顶尖学府的交流,就已经开始要走向不可预测的方向了!
看到站起来的竟然是自己的无际哥哥,宋知渔一下子眉眼带笑。
那一弯笑眼,实在是太过于动人了,旁边的几个男生看的一阵失神。
中崎奈美此刻已经戴上了黑框眼睛,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宋知渔身上,又看了看苏无际,眼神微有复杂。
海伦娜的微笑不变,似乎并没有认出苏无际,她看起来春风和煦,让人根本不会把她往黑水公司洲际组长的身份上去联想。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颜值确实相当可以,是一种很高级的电影主角的脸,似乎还有那么几分之一东亚血统,整体很符合华夏人的审美。
只是,海伦娜那火辣劲爆的身材太过于吸引眼球,让人很容易忽略她的长相。
张卓良教授看到苏无际在沉默,鼓励着说道:“这位同学,勇敢一些,提问用华夏语或者用英文都可以,说错了也没关系的。”
苏无际本想直接借口尿遁,但面对这么多眼光,不问点什么也不行了。
他顺口问道:“我只是觉得海伦娜教授太漂亮了,请问你是单身吗?有没有考虑过找个华夏人当男朋友?”
虽然这是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但确实不太适合在这样的场合里问出来。
但其实苏无际更想问一下海伦娜的三围——感觉就算翘翘姐在这里都被她比下去了。确切地说,龙青禾很翘,但臀大肌应该没有海伦娜这么结实。
海伦娜看向苏无际的眼神居然还很柔和,她微笑着说道:“我当然会考虑了,毕竟华夏男人这么优秀,这位同学,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会议结束后和你吃顿饭,可以吗?”
竟然这么主动!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宋鹤鸣呵呵一笑,这老狐狸局长并没有什么紧张的表现,反而眼睛里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八卦之意。
现场有很多记者都在记录着这画面,说不定这“米国美女教授邀请华夏男生共进晚餐”的话题能上热搜。
苏无际刚想说拒绝的话,却见到前排忽然站起来一个穿着小西装的身影,她说道:“对不起,海伦娜教授,他一直都有喜欢的人。”
苏无际的眼睛都瞪圆了!
竟然是卓灵雨!
这个小仙女的奇葩脑回路,特么的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宋知渔抿嘴微笑,并未参与这一场众目睽睽之下的幼稚争抢。
海伦娜的笑意一下子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哦?谢谢,不过,我想约这位男生共进晚餐,和谈情说爱无关,他是第一个提问者,我想从他的口中更多地了解华夏这个国家。所以,这位漂亮的女同学,请你不要吃醋哦。”
而这时候,山姆大学代表团已经有人暗中把卓灵雨作为目标人物给标记了。
就连中崎奈美的目光,也在卓灵雨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宋鹤鸣坐在后排,一直面带微笑,并未发表什么意见。
而无论是海伦娜,还是中崎奈美,这俩人即便知道宋鹤鸣在会场,但都没有让自己的目光在这位调查局副局长的身上有任何的停留。
苏无际还想开口拒绝,副校长张卓良教授却笑着说道:“好,这位同学,我就替你做主,答应海伦娜教授的私人邀请。”
现场已经有很多男生开始后悔,为什么第一个站起来提问的不是自己!
毕竟,听说女老外都挺开放的,一场晚餐过后,指不定发生什么旖旎的事情呢!
然而,单纯的男生们并不知道的是,就算他们第一个站起来,晚餐的邀请也绝对不可能落到他们的头上!
苏无际摊了摊手,眼睛里透着玩味之色:“好吧,既然海伦娜教授这么盛情邀请,我肯定要赴宴,让你好好感受一下我们华夏男人的优秀与热情。”
现场掌声响起来,要不是校领导和媒体都在这儿,八成有人得吹口哨了。
宋鹤鸣低声对李高乐说道:“晚上,在苏无际跟海伦娜吃饭的时候,你把宋知渔带到我房间。”
李高乐顿时大惊失色!
“宋局,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李高乐说道:“虽然您是大领导,但我不可能把这样一个好姑娘送进虎口里……”
啪。
他的后脑勺被宋鹤鸣打了一巴掌。
老宋忍无可忍,他离开一线之后,真是很久都没有对手下动手了。
“我是要和她单独聊聊,了解一下情况!”宋鹤鸣没好气的说道,“难道在你们眼里,我是这么道貌岸然的人吗?”
李高乐点了点头。
迎着宋局长那杀人的目光,李高乐连忙解释道:“反正,岳处长是这么说的,她评价您的时候,还有很多更难听的话呢……”
…………
上午的欢迎仪式结束之后,苏无际陪着宋知渔吃了一顿午饭,便继续参加下午的参观活动。
下午陪着山姆大学的师生们游览了临州的云烟湖和云连山,但他们好像对那家占据了云烟湖最好地势的皇后酒吧更感兴趣一些,纷纷约着晚上来嗨一嗨。
听到他们这么说,知道皇后酒吧老板是谁的卓灵雨,表情明显有些复杂。
返程的时候,海伦娜特地走到了苏无际的身边,说道:“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我叫严小庞。”
海伦娜笑了笑:“哦,苏无际同学,你好,真的很高兴认识你。”
苏无际挑了挑眉:“你都已经知道我叫这个名字了?”
海伦娜说道:“我和卓灵雨同学聊了聊,是她告诉我的。她对我很警惕,还说你从中学起就一直喜欢着她,从来不曾变心过。”
苏无际顿感无力:“她很优秀,非常聪明,很适合去山姆大学就读,不如你们直接把她录取了算了。”
他是巴不得眼不见为净。
由于苏无际不想让宋知渔引起米国方面的注意,在下午游览的时候,宋校花一直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此刻宋知渔在几米之外听到了苏无际的提议,不禁抿嘴微笑不讲话。
海伦娜笑容浓郁地说道:“好,既然我和你已经成朋友了,这个小小的忙,我是一定会帮的。”
把苏无际的女朋友录取到了眼皮子底下,那还不是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嗨,卓灵雨,你过来一下。”海伦娜招手喊道。
卓灵雨立刻小跑着过来了。
海伦娜说道:“刚刚,苏同学告诉我,要让我把你录取到山姆大学读硕士。”
卓灵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真的吗?”
能够去国外留学,一直是她的梦想!只是,由于费用高昂,哪怕能走狗屎运拿到全奖,以卓灵雨的家庭条件,也不可能负担得起的!
她看向了苏无际,脸上全是惊喜:“你真的是这么跟海伦娜教授建议的?”
卓灵雨还以为苏无际终于回心转意了!
苏无际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我一直觉得,你在临江大学有点屈才,只有山姆大学这样的世界顶级学府,才更适合你。”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甚至,毕业之后,你可以留在米国,拿绿卡,入籍,别回来了。”
卓灵雨凝望着苏无际的眼睛,轻声说道:“你还说不喜欢我了,却已经默默地替我考虑了这么多。”
舔狗失而复得,卓女神此刻的心情不禁好了许多。
对于苏无际的提议,她深以为然,现在卓灵雨仍旧认为,出国留学、甚至入籍米国,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情。
苏无际强忍着呕吐感,说道:“卓灵雨,你这样的人才,就该在国外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卓灵雨很认真地点点头:“谢谢你这么支持我。”
海伦娜一直在旁听两人的讲话,在她看来,如果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苏无际怎么会为对方考虑这么多呢?
她笑道:“毕竟,这次我们山姆大学是第一次访问华夏,能借此机会把卓同学破格录取,也能被传为一段佳话。”
卓灵雨更加激动了,立刻深深鞠躬:“谢谢海伦娜教授!”
海伦娜说道:“那你们俩先聊天,我去前面跟张卓良教授对接一下这件事,争取短期内迅速办成。”
卓灵雨看了看苏无际,激动的表情之下似乎又有一点复杂。
苏无际被这眼神搞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道:“你有话就说,不要这样看着我。”
卓灵雨犹豫了一下:“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以前那些漂亮女孩,包括宋知渔在内,都是你带来故意气我的。”
“我艹,你怎么又来了……”苏无际顿感无力,于是摆了摆手:“算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卓灵雨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说道:“苏无际,去米国留学的学费很贵,你既然一直喜欢我,能不能……替我把学费出了?”
“啊?”
苏无际感觉自己被绝杀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可以打我身体的主意,但绝对别想动我的钱!”
留学每年花费几十万,哪个大冤种会替卓灵雨出这笔钱?
卓灵雨却丝毫不生气,反而面带温和的微笑,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是嘴硬心软,总是背后默默付出,当面却不愿意承认,这样吧,我把我的银行卡号发给你,你给我打过来就行,晚两天也没关系的。”
苏无际实在受不了了,咬牙切齿地说道:“卓灵雨,你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能听明白人话吗?”
…………
在回去的路上,海伦娜给中崎奈美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正是卓灵雨。
海伦娜还配了一行字——
“这是苏无际的女朋友,在我和苏无际吃饭的时候,把她给我丢进化粪池里。”
中崎奈美也回了一条消息:“据我所知,她并不是苏无际的女朋友,海伦娜组长,你的情报是不是有误?”
海伦娜冷笑,然后回了一条:“我相信我亲眼看到的东西,甲贺流已经接连失败,你这个所谓的天才忍者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的话,我会建议黑水公司,把明年cIA给你们甲贺流的拨款全部截留了!”
事关拨款,中崎奈美没有异议,立刻回复:“我会让她在化粪池里好好泡个澡。”
海伦娜又回了一条:“不,让她在里面吃到饱!”
第259章 勇猛教授的拉拢行动
中崎奈美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海伦娜非要跟华夏的化粪池较上劲。
甚至,在来到华夏之前,海伦娜已经把临州几个大型化粪池的地点都查的一清二楚,可能比临州市政部门还要了解。
中崎奈美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心中其实是有点憋屈的。
作为上忍,在东洋武道界是拥有极高地位,走到哪里都得被供着,可偏偏甲贺流已经没落的不成样子,自己为了门派的重新振兴,不得不受制于米国,以艺人的身份潜伏到了华夏,做一些根本不是上忍身份所该做的事情。
但是,中崎奈美现在坚信,是海伦娜判断错误,苏无际的正牌女友绝对不是卓灵雨,自己已经跟踪宋知渔好几次了,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必然和苏无际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既然海伦娜如此坚持,中崎奈美也不会再指出对方的错误,让自己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好了。
她远远看了看对留学满脸期待的卓灵雨,摇了摇头,心道:“非要跳出来往枪口上撞,都读到硕士了,怎么还能那么蠢?”
随后,中崎奈美走到了卓灵雨的面前,说道:“卓同学,你好,我是海伦娜教授的助理,晚饭过后,我来接你,去和山姆大学的留学负责人见个面。”
“谢谢您!我一定去!”卓灵雨激动的连连鞠躬!
…………
海伦娜并没有全程参加下午的活动,而是给中崎奈美布置了任务之后便离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去做什么准备了。
苏无际跟着大巴车,确保宋知渔回了学校,把她交给了老宋和李高乐,这才放心。
而在这个过程里,卓灵雨一直跟在苏无际的身边,看那样子,应该是在对宋知渔严防死守,防止自己的舔狗被别人抢走。
紧接着,海伦娜的真正女助理便前来邀请苏无际上车。
这女助理长着一脸小雀斑,个头矮壮,着实不太符合苏无际的审美,但他在和对方握手的时候,已经清楚地感受到了这女人掌心和指节的老茧。
夜幕已经降临,看着车子一路开向云连山方向,苏无际说道:“请我吃饭,没必要跑这么远吧?”
女助理打量了苏无际一眼,说道:“海伦娜教授并没有和代表团住在一起,而是独自住在云连山四季酒店。”
苏无际笑道:“这女教授的生活还真是奢侈。”
苏无际对这间四季酒店印象深刻,他上次还和龙青禾叶樱落一起在这酒店的私家泳池里玩耍呢,也不知道那一幅双姝戏水的美妙情景什么时候才能再现。
女助理笑了笑,补充道:“海伦娜教授对您青睐有加,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挺想邀请您在四季酒店里过一夜。”
苏无际呵呵一笑:“算了吧,我这人其实很保守的,况且,我怕华夏男人的勇猛会把她吓到。”
女助理微笑着说道:“我们海伦娜教授……也很勇猛的。”
苏无际想着那西装裤下能夹死人的惊人臀大肌,深以为然。
等到了四季酒店,苏无际发现,海伦娜所居住的独栋别墅,居然和上次叶樱落住的是同一栋。
“苏同学,您请进,海伦娜教授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女助理说道。
苏无际一进入别墅,发现,一楼客厅的主灯没开,反而只是点着蜡烛。
精致的餐食已经摆了满满一餐桌。
苏无际也没想到,今天来到这儿,迎来的不是一场杀局,反而是烛光晚餐。
一个穿着蓝色露背长裙的女人,从卧室里款款走了出来。
“苏无际同学,你好。”海伦娜的华夏语算得上很不错了,只有微微的卷舌音。
这身衣服,胸口的开叉直接低到了胃部,那白色的汹涌,几乎有三分之一都展现在了苏无际的面前。
扫了一眼之后,他就可以肯定,对方绝对只是贴了个小凶贴,勉强盖住了山巅。
而那裙摆,也是高开叉,能隐隐约约看到大腿的内侧,行走之间,大腿的完美肌肉线条形成了极美的颤动,引起男人的无限遐想。
这种线条,大部分姑娘是没有的,海伦娜这种类型,在健身房里绝对能引起尖叫。
这倒是让苏无际觉得有点纳闷——对方穿成了这个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要打架的啊!这一抬腿,一挥拳,不就全部走光了吗?
“苏同学,今天,我只是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下华夏。”海伦娜说道,“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国家。”
她说话间,款款坐在了苏无际的对面,抬起一条腿,轻轻压在了另外一条腿上。
这个动作,使得长裙从开叉处滑落,让更隐秘的地带变得若隐若现了起来。
这一身性感打扮,配上此刻的烛光所早就的气氛,这海伦娜哪里有半分三角洲特种战士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大号的白人魅魔。
苏无际盯着对方多看了几眼,随后摇了摇头:“不,海伦娜教授穿成这个样子,越发让我觉得,这顿饭很不简单,你有话不妨直说,用不着色诱。”
海伦娜差点翻了个白眼,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强行否认道:“这并非色诱,我也不擅长这么做。”
苏无际盯着那白浪汹涌的胸口,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也不擅长拒绝色诱。”
“……”
海伦娜忍了忍,面对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她调整了一下本来设计好的对话顺序,直接说道:“苏同学……不,我想,我应该叫你,苏老板。”
苏无际眯起了眼睛,笑道:“既然把我都摸透了,那现在还演什么?你是中情局的人吧?”
海伦娜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面带微笑地说道:“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并非华夏国安和调查局的正式雇员,而是临州皇后酒吧的老板。在你这样的年纪,能够击退甲斐碎风流的上忍冈户纯平,确实非同一般。”
这话一出,苏无际就明白了,这女人似乎并不知道,就是自己逼得她哥哥跳进了化粪池!
自己这边,大概只是暴露了参与迷雾协定文件保护工作,海伦娜这一次找上自己,和数年前的那一场蝴蝶效应没有太多的联系!
一念及此,苏无际轻轻松了口气。
他其实并不怕事,主要当年那次惹得事情着实不少,把整个国会大厦搞得一团糟,还顺手往欧洲栽了赃,好几个国家暗战成了一团,事后回过味儿来,这几个国家的安全部门负责人,都想把始作俑者挖出来干掉。
如果海伦娜知道真凶就在眼前,怕是之前就不止要把他丢进化粪池里、而是扔进焚尸炉了。
“所以,海伦娜教授,你到底想做什么呢?”苏无际问道。
海伦娜沉思了几秒钟之后,竟然直接挑明了真身:“我的真实身份是黑水公司拉丁美洲行动组长,苏老板应该知道黑水公司吧?”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看来,这女人绝对不是熊大无脑的那种类型。
他点了点头:“嗯,知道,臭名昭着。”
海伦娜拿着高脚杯的手抖了一下。
“海伦娜小姐,你直接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难道不怕华夏官方把你就地扣留了吗?”苏无际问道。
海伦娜很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我是第一次来华夏,从来不曾违反过这个国家的法律,在以往的任务里,也从来没有做出过任何针对过华夏的举动,华夏官方凭什么扣留我?”
苏无际微微一笑,他没动桌上的红酒和食物,身子往前凑了凑,盯着海伦娜的那双蓝眼睛:“所以,你这位黑水洲际组长,以教授的身份亲自来到华夏,只是为了穿一身很性感的衣服,和我吃顿饭?”
海伦娜说道:“不,黑水公司之前从cIA的手里接了个订单,目标就是破坏迷雾协定的签订,可是,当时的亚洲行动组长却把此事完全交给甲贺流的那一名上忍,使得行动失败,这位组长自己也受到了公司内部的降职处理,目前亚洲行动组长一职处于空缺状态。”
苏无际一下子摸不透这海伦娜想干什么了,对方此时简直有点过于真诚了!
“海伦娜小姐,你没必要这样拉拢我。”苏无际说道,“我又不想当这个亚洲组长。”
海伦娜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出来:“噗……”
“不好意思,苏老板真的很幽默。”海伦娜说道,“其实,我的意思是,亚洲组长一职,有很大概率将由我来兼任,此事还属于黑水公司内部机密,连cIA都还不清楚。”
听到这里,苏无际不禁感慨,宋鹤鸣确实是有点牛逼在身上的,随口一说,都是机密情报。
“但苏老板有一点没说错。”海伦娜努力让自己的笑容变得真诚一些,“我确实是想要拉拢你。”
说着,她往前倾了倾身体:“需要我开出什么样的条件,苏老板才愿意给黑水公司服务?”
由于这个姿势,领口中间的开叉几乎能看到肚脐了,那一双份量感极重的球体似乎暴露的更多了。
…………
而这个时候,中崎奈美开着一台奔驰轿车,带着精心打扮的卓灵雨,来到了临州规模最大安置小区的围墙后面。
“贝亚特莉丝小姐,请问,你不是带我来见山姆大学留学负责人的吗?”卓灵雨的表情明显有点迟疑:“请问这里是哪儿……”
这个贝亚特莉丝,显然是中崎奈美随口起的拗口假名字,她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很轻松地把一心想要去米国留学的卓灵雨给骗了出来。
中崎奈美说道:“卓小姐,下车吧,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卓灵雨跟着下了车,两人走了十几米之后,中崎奈美已经捂住了鼻子。
饶是她身为天才上忍,体质强悍无比,此刻也被熏得有些发晕了!
卓灵雨也强忍着从胃里泛上来的呕吐感,问道:“贝亚特莉丝小姐,这里好难闻啊。”
这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几个昏黄的路灯。
“当然难闻了,前面就是这个临州最大小区的化粪池了,每天都有天量的排泄物堆积在里面。”中崎奈美说道。
她现在也有些想不明白,觉得这事儿实在不符合海伦娜的调性,她甚至已经提前派人打开了这个大型化粪池的水泥盖板。
“啊?那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卓灵雨非常不解,“这难道是去米国留学必经的考验?”
“不是考验,只是折磨。因为有人交代我,要让你在里面吃个饱。”中崎奈美的表情中难得有了一丝同情,她的手放在卓灵雨的后背上,轻轻一推,“记得把嘴巴长大点,祝你好运。”
“扑通”的一声!
打扮精致的卓灵雨直接被推得掉进了池子里,溅起了一大片厚重粘稠的黑黄色水花!
第260章 小仙女和特工们的修罗场!
此刻,卓仙女正在经历人生中最悲催的时刻。
她在刚刚落进去的那一刻,那充满了恶臭的水,溅了满脸都是。
甚至还吃了满满一嘴!
这化粪池不仅面积很大,高度甚至超过了两米。
如果垂直沉下去的话,卓灵雨可就被生生憋死了。
她扑腾了好几下,才艰难地挣扎着冒出头来,深呼吸了一口之后,吸进了无穷的臭气,胃部疯狂翻涌,让卓灵雨哇地吐了一大口出来!
不过,她倒是也没有立刻沉底,因为脚底踩住了一些淤积的粘稠物,还延缓了下沉的速度。
“救我……救咕咕咕……”
卓灵雨伸出手喊着,一句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又沉了下去,嘴巴里又被灌进去不少。
吃的晚餐都从胃里吐出去了,这一下又被灌饱了。
一串粘稠的气泡,随之冒出了水面。
中崎奈美站在池边,看着此景,竟是也有些于心不忍,本来想要出手搭救,但看到卓灵雨又挣扎着冒出头来,于是又收回了手。
而且……这该怎么救啊?哪怕这位天才上忍有着超绝的身法,此刻也是觉得无计可施。
自己只是站在池边,就已经快要被这陈年恶臭熏晕过去了,真的无法想象,卓灵雨整个人都泡在里面,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海伦娜的报复确实太狠了!中崎奈美都想象不出来,这位拉丁美洲的行动组长,得花了多少精力,才从临州找到了这种奇葩的地方!
这一片安置小区已经建了快三十年了,现在有不少人已经搬出去了,化粪池也是很久没有被清理过,天知道那种恶臭的味道究竟在这里发酵了多久!
关键是,这种恶臭居然还特么的是有层次感的,就像是今年新酿的酒和十年前的酒一样!这种有层次的臭味,直击卓灵雨的灵魂!
她似乎浑身上下都被那种粘稠之物所包裹,好像陷入了排泄物的无穷沼泽!
中崎奈美又往外站了两米,生怕卓灵雨扑腾之时的水花溅到了自己身上。
她拿出手机,拍了个视频,发给了海伦娜,随后又捏着鼻子,往远处挪了挪。
这位上忍发誓,这绝对是自己这辈子所执行过的最奇葩的任务,没有之一!
过了足足十分钟,中崎奈美才找了一根长长的树枝,伸到了池子里。
“拉着上来吧。”她说道。
没办法,卓灵雨此时的境遇,使得中崎奈美都要善心大发了。要是再多几分钟,她觉得这丫头绝对会被生生臭死在池子里。
卓灵雨此时都已经没个人样了,那精致的小美女,此刻根本认不出来本来的面目,浑身沾满了黑黄粘稠的排泄物,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中崎奈美把她拉上来之后,站的稍远几米,摇了摇头,继续看着卓灵雨大口呕吐。
“呕……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呕……”卓灵雨一边说话一边吐,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了。
“我可以告诉你原因。”中崎奈美捏着鼻子说道:“你不是苏无际的女朋友,却非要往他的身边凑,这就是下场。”
然而,这句话落在卓灵雨的耳朵里,却听成了另外一种意思:“你也喜欢他,所以要这么折磨我?呕……原来,你是我的情敌……可他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呕,你就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这种时候,卓灵雨还能这样讲,中崎奈美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然而,卓灵雨还继续说道:“嫉妒心居然让你做出了这么恶劣的事情,你是不是宋知渔派来的?是不是宋知渔也嫉妒我能去米国留学?呕……”
中崎奈美忍无可忍,抬脚踹在了卓灵雨的胸口!
又是噗通一声。
卓仙女以倒栽葱的姿态再次栽进了化粪池!
“神经病,继续在里面泡着吧!”中崎奈美说完,把沾了污秽之物的鞋子脱掉,远远丢进了池子里,光着脚走回了车上。
开窗通了好一会儿的风,中崎奈美呼吸间仍旧能够闻到一些味道,似乎那臭味分子全都吸附在了鼻腔里。
她抬起袖子,放到鼻尖闻了闻,差点没晕过去。
在那化粪池边吹了十几分钟的风,自己整个人几乎都已经给腌入味了!那卓灵雨回去,得洗多少遍澡才能彻底洗干净?
…………
而在卓灵雨艰难地从化粪池里往外爬的时候,苏无际正在抵抗着又香又艳的超强诱惑。
在刚刚吃饭的时候,海伦娜屡次三番做出了很刻意的动作,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在色诱,可明显是在故意在苏无际面前展现自己的火辣身材。
“无际,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需要怎样的条件,才能加入黑水公司。”
这时候,海伦娜对苏无际的称呼,已经从“苏老板”变成了很亲切的“无际”了。
说着,她已经端着酒杯,来到了苏无际的这一侧,侧臀一抬,坐在了桌边,那紧实有弹性的肌肉发生了极为动人的形变。
她拿起另外一只酒杯,放到了苏无际的嘴边,身子微微前倾:“喝一杯吧。”
苏无际接过了酒杯,一口没喝,盯着那一对在眼前晃荡的白球看了十几秒,才对保持着前倾姿势的海伦娜说道:“海伦娜小姐,说实话,你真的不是我的菜。”
说着,他还很贴心的把手伸到了这海伦娜的胸前,扯住那覆盖住俩球的两条布,往中间扯了扯,似乎是想要帮她盖得更严实一点。
“从三角洲部队,到黑水公司,很多男人对我的身体感兴趣,但我从来都没有让他们得逞过,无际,你可真是特别呢。”海伦娜低头看了看变严实的胸口,说道。
她的眼光微寒,明显心中已经非常不爽,但还是强行让自己保持着僵硬的笑容。
没办法,就在晚餐之前,来自cIA那位实权副局长的命令突然间改了——
这位副局长,把这次华夏之行中惩罚苏无际的任务,变成了不惜代价的拉拢!
并且还把这件事作为海伦娜能否兼任亚洲行动组长的重要考量依据!
毕竟,黑水公司虽然看似是独立出来的国际安保公司,但实际上公司的一切高层人事任命都是中情局说了算。
其实,本来那位名声响亮的中情局老牌特工托马斯,是要来黑水公司担任亚洲的行动组长的,可是,这老家伙在缅北马失前蹄,现在还不知所踪,使得黑水高层不得不考虑让海伦娜兼任。
到时候,她一人担任两大洲的洲际组长,一跃成为整个黑水公司的实权人物!
海伦娜自己是有这方面的野心的,但是,黑水内部的派系争斗也是很厉害,cIA里也有两三个高层并不想要看到陆军出身的海伦娜掌握更重的话语权。
苏无际说道:“我并不是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但我可不想为了一夜之欢,把我自己卖给米国。”
他站起身来,直视着海伦娜的眼睛,似乎浑身都是正气:“海伦娜,你是为了你的国家,我是为了我的国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两个其实是一类人。”
看着那一双正气凛然的眼睛,海伦娜的脸上流露出了自嘲的神情。
她说道:“你才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定力……真是难以置信。”
说着,她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坐了回去:“如你所见,我确实不擅长色诱,我更适合出现在战场上。”
这时候的海伦娜,看起来颇有点意兴阑珊的感觉。
苏无际并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发挥着演技,起码自己得继续保持一身正气:“海伦娜,其实我觉得你的为人并不算坏,只是大家各为其主,目标不一样罢了。”
海伦娜笑了笑:“难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由于不同的立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苏无际说道:“我们现在其实也可以成为朋友,只要你放弃你和我交往的目的性。”
海伦娜似乎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如果拉拢不成的话,你们有没有打算对我动手?”苏无际直视着海伦娜的眼睛,问道。
后者听了,摇了摇头:“起码在这里不会,因为,你能战胜上忍冈户纯平,我在单打独斗上,应该不是你的对手。但以后的事情,我也说不好。”
她在后半句话里,还给自己保留了一些余地。
“谢谢你的真诚,但其实我是最适合被你们拿来立威的目标。”苏无际说道,“不过,既然你们对阻击迷雾协定行动失败还有所不甘,接下来,还准备对谁动手呢?”
海伦娜说道:“我们没有准备对任何人动手,这只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交流而已,再说了,在华夏的国境内搞事情,我们难道不想活着回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明显闪烁了一下。
因为,海伦娜忽然想起了卓灵雨。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于是便看到了卓灵雨在化粪池里扑腾的视频!
仅仅是隔着手机屏幕,海伦娜都感觉到了强烈的反胃!
不过,她的心情也随之爽了一点。
可转念一想,原来,自己哥哥当初跳进化粪池里的场景竟然是这么震撼!
她忽然有点咬牙切齿了。
“我发誓,如果找到害我哥哥的那个人,我一定把他在化粪池里关一年!”海伦娜在心中想着。
苏无际注意到了海伦娜表情的阴晴变幻,觉得这女人是不是有点神经病。
“你怎么了?”他问道。
“你是个有意思的男人。”海伦娜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调整了一下心情,说道:“既然无际你一直不吃这里的食物,那就不妨陪我出去一起在云连山里散散步?”
苏无际欣然应允:“美人相邀,当然可以。”
他确实挺想看看对方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肯定相当精彩。
海伦娜说道:“请你稍等,我去换一身运动装。”
几分钟后,她便出来了。
此刻,这位三角洲部队的战士,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运动衣,那一双大长腿,配上火辣之极的身材,又让这个夜晚的吸引力变得强了许多。
虽然黑色会使得一些地方在视觉上“显得小”,就像男人买套的时候也要千万避开黑色,可这条规律在海伦娜的身材上完全不适用。
两人在酒店的花园里转了两圈,便走向了外面的山路,期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苏无际看了看表,大半个小时都过去了,于是笑道:“海伦娜小姐,你带我这样在山里绕圈子,是不是想拖住我,给老宋那边调虎离山呢?”
海伦娜的表情不变,微微一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哪个老宋?我在华夏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并不认得其他人。”
这方面,海伦娜确实是有自信的——她当然知道苏无际口中的老宋是谁,但还没有来得及安排对宋鹤鸣动手呢。
可这时候,海伦娜的手机忽然响起。
她看了看来电,走到一旁,立刻接通,随后面色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电话里面满是斥责之意:“海伦娜,你怎么搞的,公司把拉丁美洲组和亚洲组交给你指挥,你居然让他们全部被丢进了化粪池里?”
海伦娜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这不可能,我还没有安排他们动手啊。”
“那我来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电话那边咬牙切齿:“宁海国安局长苏战煌,已经到了临州,他和宋鹤鸣一起,织了个口袋,把你们全部装进来了!你这个洲际组长却浑然不知!”
第261章 这混账爹,不能认!
海伦娜挂了电话,身形一晃,那肌肉线条无比漂亮的腿,居然差点没能支撑住她的身体。
自己接到了那个奇葩的拉拢苏无际的命令,一直在出卖色相陪着他烛光晚餐,根本没有指派拉丁美洲和亚洲两个行动组的任何行动!
这两个组一直在皇后酒吧和临江大学周边暗中潜伏,怎么就突然被一锅端了呢!
自己身为行动的现场指挥官,居然毫不知情!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对手的水平跟自己完全不是同一个维度的!
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的拉丁美洲组长,怎么来到华夏,就栽了一个这么大的跟头!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开始从她的身体深处冒了出来!
苏无际伸手扶了一下海伦娜,问道:“电话里跟你说什么了?”
海伦娜缓了好一会儿,才满脸自嘲的说道:“我以为我才是猎人,没想到,华夏方面早就把我当成了猎物。”
随后,她的眼睛里迸发出了一抹狠意:“你们华夏人,真是好手段。”
苏无际笑了笑:“毕竟,这里是华夏国境内,华夏安全部门提前把你的那些手下找出来,略施惩戒,有备无患,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的确,黑水的那些特工们在动手之前,并没有违法华夏的法律,尤其是拉丁美洲的那个行动组,他们其中大部分的组员都是第一次来到华夏。
海伦娜深吸了一口气:“可是,我接到消息,他们全部被丢进了化粪池。”
苏无际笑道:“这不挺好的吗?他们又没受什么伤,顶多是恶心了一点而已。”
海伦娜忽然觉得这手法似曾相识!
难道说,这事情的背后,也有国会大厦骚乱始作俑者的参与?
“你在我和吃饭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切了,整个晚餐,你都在看我的笑话,对不对?”海伦娜觉得此刻的自己简直像是个小丑。
苏无际笑道:“你不该把人埋伏在我的酒吧附近,那周围可都是我的地盘。”
海伦娜咬了咬牙:“只是观察而已,我并不是想对你动手。”
这话就多少有点扯淡了,要不是临时接到了拉拢苏无际的任务,怕是现在海伦娜已经让手下在皇后酒吧制造骚乱了。
苏无际笑了笑:“海伦娜,也就是你现在没动手,不然,你在华夏搞出了乱子,真把你扣了,cIA和黑水会立刻跟你撇清关系。”
海伦娜盯着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总觉得对方有种强烈的深不可测之感。
“我对那两个洲际小组的部署计划都是绝密,我想不通,他们怎么会暴露?”海伦娜说道,“我们之间的通讯都是经过加密的,华夏方面绝对无法窃听,你能解答我的疑问吗?”
她越发觉得,逼得哥哥跳进化粪池的真凶,就站在这事情的背后!
苏无际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你一下,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海伦娜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内部有内奸?”
苏无际摇了摇头:“别想多了,我只是提供了一种猜想的可能性而已。”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但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华夏国境内,华夏的安全部门怎么可能让你们在这里持续搞事呢?”
上一次,甲斐碎风流和凛风组在临州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完全是因为宋鹤鸣和苏无际在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地配合着深田雪乃的演技,引蛇出洞。
否则的话,让这两个外国势力潜伏进来两三百人,相关部门可以集体引咎辞职了。
不过,苏无际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他的眉头便是微微一皱。
两台商务车从盘山公路上驶了上来,到了他们面前,便开始了提前减速。
车窗打开,几个枪口已经伸了出来。
苏无际耸了耸肩:“这次可不是我安排的了。”
“也不是我安排的。”海伦娜的眼神一凛,已经直接准备动手了。自己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些家伙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海伦娜,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不要动!”一个男人探出头来,喊道。
车门已经打开,几个拿着手枪的男人下了车,把苏无际和海伦娜围在中间。
“你们是谁?”海伦娜冷冷问道。
今天晚上的变数接二连三,让这位经验丰富的行动组长明显有点应接不暇了。
“上车,我们老板要见你。”这几个男人都是东亚长相,但说的是英语。
海伦娜扫了这几人一眼,立刻判断出来,他们绝对在战争一线厮杀过,身上的那股漠视生命的味道极其浓重。
她又看了看身边的青年,立刻生出了个主意。
指了指苏无际,海伦娜问道:“你们老板只是要见我,不是要见他?”
苏无际呵呵一笑:“海伦娜,你之前还口口声声说要和我做朋友,这就不像是朋友所为了,一遇到了危险,顺口就要拉我下水?”
显然,海伦娜的目的很简单,苏无际可是能够媲美上忍的存在,有这么一个华夏的年轻高手在身边,自己的安全也能得到最大的保障!
虽然她自己也有一些底牌,但在没摸清楚敌方实力的前提下,并不想要提前暴露!
海伦娜微微攥了攥拳头,说道:“朋友遇到了困难,你总要相帮的吧?”
她有自信,以自己的实力,即便见到那位幕后主使者,必然也能全身而退,这位颇有实力的洲际组长根本不认为自己能一晚上阴沟里翻船两次。
苏无际呵呵一笑:“好啊,看在你长得这么性感的份上,我帮你一把就是了。”
说完,他竟是主动上了车,大大咧咧的坐在了第二排的独立座位上。
海伦娜见状,也跟了上去,心中竟莫名安定了不少。
一路上,苏无际都没吭声,眼看着车子驶到了临州郊县,进入了一处面积颇大的农场。
而这时候,海伦娜的表情却有些不太对了。
她的脑门上已经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了!
“你怎么了?”苏无际问道。
海伦娜说道:“没事。”
她说话的时候,又攥了攥拳,掌心里也全都是汗水。
一种更加强烈的无力感与燥热感,从这个身体素质极强的女人体内涌了出来。
苏无际看了看她的状态,意味深长地道:“我幸亏是跟来了,不然,你这个黑水的重点人物死在了华夏,米国方面说必定还真的顺势让我们背上这口锅了。”
…………
临大对面的平价宾馆里。
宋知渔正坐在宋鹤鸣的对面。
李高乐也在房间里,似乎在严防死守,受到岳处长和苏无际的影响,他现在对顶头上司的人品有点不太信得过,生怕老宋对宋知渔干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丫头,你别紧张。”宋鹤鸣说道,“我虽然是调查局的局长,但并不是来调查你的身份的,对了,你身份证给我看看。”
李高乐在一旁捂住了脑门,他是真的觉得老大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连说话都失去了最基本的逻辑关系。
宋知渔掏出了身份证,递给了宋鹤鸣。
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对这个老男人,似乎本能地有种亲切感。
“听说,你差点拿了川中的高考状元。”宋鹤鸣说道:“我当年成绩也不错,是首都高考的前五十名。”
李高乐在一旁忍不住地补充了一句:“宋局,你们首都卷子简单,你要是来我们东山省考试,顶多也就勉强够到一本线。”
“你放屁。”宋鹤鸣忍无可忍:“别当着人家知渔的面丢我的人。”
这群手下在接触了苏无际之后,是越来越难管了,连岳冰凌都给带偏了。
老宋忽然觉得,要是让那位苏副组长继续干下去,整个调查局是不是都得改姓苏了?给这小子偷了家了!
宋鹤鸣看了看宋知渔的身份证,稍稍愣了一下:“你这身份证号,怎么是首都的?”
宋知渔说道:“妈妈以前在首都生活过,有首都户口,但我从小就被奶奶带到了川中生活……”
这听起来是个正常的理由,但仔细想来,逻辑里有很多的不正常。
有首都户口,却不在首都生活,反而不远千里地跑到贫困的凉山地区?
这从基本认知上根本解释不通!
宋鹤鸣说道:“你还记得父母的样子吗?”
宋知渔摇了摇头:“记不得了,都是听奶奶讲的,在我还不到一岁的时候,我爸在外跑船坠了海,再也没回来,我妈因此积郁成疾,半年后也去世了。”
“这都是你奶奶说的?”宋鹤鸣又问道:“那你的父母被埋在哪里?”
李高乐在一旁忍不住的插嘴:“宋局,您是不是问的太多了,别勾起了人家知渔的伤心事。”
宋鹤鸣对手下一瞪眼:“你知道个屁,先给我把嘴巴闭上。”
宋知渔先是笑了一下,随后那明媚的大眼睛里冒出一丝抑制不住的伤感:“奶奶说,妈妈出身于大家族,家里不同意她自由恋爱,才跟着我爸私奔的,并没有领结婚证……只是,她去世了之后,骨灰被送回首都安葬了。”
宋鹤鸣稍稍眯了眯眼睛:“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
李高乐说道:“确实,言情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知渔真是不容易。”
宋知渔轻轻擦了一下眼角,又笑道:“宋局长,高乐哥,你们不用在意我的情绪的,毕竟我那时候年纪小,什么都记不住。”
这明媚中透着一丝哀伤的笑容,就像是一朵在大雨中挺立的郁金香,动人又哀怜。
宋鹤鸣目不转睛地看了宋知渔十几秒,抽出了一根白将,放在嘴上,却始终没有点燃。
李高乐为了缓和气氛,说道:“知渔,按照那些言情小说里的套路,你的老爸说不定还活着,甚至成了地位显赫的高官或者富商,终身未娶。”
宋知渔却轻笑着摇了摇头,那清澈眼眸里的伤感挡都挡不住:“不会的,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凉山找我呢?”
这些年来,关于亲情的事情,这丫头什么都明白。
李高乐说道:“那他就是个王八蛋,这样的混蛋爹,就算是活着,咱们也不能认!”
“嗯!”宋知渔知道这是在安慰自己,一下子笑了,如同一点春色在夜晚的灯光下晕开。
宋鹤鸣看了李高乐一眼。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宋知渔的肩膀:“你先坐着,我出去抽根烟。”
等他出门之后,并未把香烟点燃,而是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他的指缝里,夹着两根长发,长发的末端,还都有着毛囊。
宋鹤鸣打了个电话:“来一趟,给我查件事。”
第262章 这滩黑水有点浑!
等宋鹤鸣重新走回房间,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了。
他再看向宋知渔的时候,表情似乎有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变化。
目光之中的那一抹复杂,似乎从来都不曾在他的人生中出现过。
很多人都是如此,有些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了,就很难从中摆脱出来——就像很多人出门之后,会反复回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关灯,有没有锁门,所有心思都在上面,然后什么都干不了。
“知渔,现在时间不早了,你饿了么?”宋鹤鸣说道,“要是饿了,就让李高乐出去买点夜宵。”
宋知渔还没回答呢,李高乐却一脸警惕地说道:“宋局,你是在支开我吗?”
他的嗅觉还挺敏锐,但警惕性全部用来防着自家领导了。
“……”宋鹤鸣决定下次出来再也不带这货了。
宋知渔说道:“宋局长,我不饿,我想问一下无际哥的情况……”
宋鹤鸣满不在乎地说道:“那小子能有什么事儿,谁能有他精……”
然而,紧接着,他像是想起来什么,面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知渔,你和苏无际,现在是什么关系?”宋鹤鸣问道。
毕竟,之前在电话里的时候,宋鹤鸣可是清楚的听见,这俩人都睡在一起了!苏无际还亲口说出要搞大人家的肚子!
只是,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身经百战的宋大局长,竟是有些控制不住的紧张!
尽管已经知道了答案,可他的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心理!
宋知渔并没有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莫名的从宋鹤鸣的态度里感受到了一股被长辈的关爱。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坚定了许多,但是,脸上的表情中,也随之涌出了一股温柔的感觉来。
宋知渔轻轻说道:“我不知道无际哥对我的感觉,但是,我认为我喜欢他。”
宋鹤鸣稍稍松了一口气,又问道:“所以,昨天晚上……”
宋知渔知道宋鹤鸣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她也没有想要捉弄对方的意思:“无际哥为了我的人身安全,让我睡在他的房间里,他睡在沙发上,我洗澡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你们在打电话……他故意气你的。”
“呼……”
宋鹤鸣长出了一口气,他发现,在等待这个问题答案的时候,自己的掌心之中已经满是汗水了!
李高乐狐疑地看了看宋鹤鸣,又看了看宋知渔,道:“你俩之间不太对劲啊。”
宋知渔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宋局长,会有一些本能的亲切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宋鹤鸣笑了:“我这人面善,很正常。”
李高乐小声补充了一句:“估计整个调查局里没人会这样认为……”
他这时候接了个电话,随后走过来,道:“领导,出了点意料之外的事情。”
宋鹤鸣眉毛一抬,刚刚的和蔼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临战之时的杀伐果断:“说。”
他并没有回避宋知渔。
“海伦娜和苏副组长在云连山散步的时候,被人持枪劫走了。”李高乐说道,“不是我们的人。”
听了这句话,宋知渔的眼睛里已经本能地涌出了担心!
宋鹤鸣笑了起来:“那不用管是谁,在临州的地界上,还有谁能为难得了那小子?”
宋知渔却担心地问道:“无际哥会不会有危险?”
宋鹤鸣说道:“能给那小子带来危险的,不会在这种时候出现,知渔,你就放心吧。”
宋知渔眼睛里的担忧之意丝毫没有退去,直接把话头接了过来:“宋局,我不太放心……我真的很担心无际哥的安全。”
毕竟,宋知渔很少看到这世界的阴暗面,普通人听到喜欢的人被“持枪劫走”,不可能不紧张。
宋鹤鸣看到宋知渔这担心的模样,摇头叹了一声,对李高乐说道:“安排人手,准备救人。”
李高乐知道,这显然不是老宋的风格,毕竟,在之前迷雾协定运送过程中,这位大领导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苏无际和深田雪乃吸引走了所有的追击,根本没给出任何的火力援助。要不然事后也不会被岳冰凌当面怼的那么惨。
这一次,怎么宋知渔才刚刚表达了一点担心,他就立刻去救苏无际了?
…………
与此同时,苏无际和海伦娜,已经被带进了那一处农场里了。
下车之时,海伦娜的双脚明显软了一下,但还能勉力保持着平衡。
这一刻,苏无际忽然明白,这女人之前在接到两个洲际行动小组全军覆没消息的时候,为什么身形会晃了一晃了——那并不是巨大的心理冲击所造成的,而似乎是……被下药了!
从那时候起,海伦娜的身体状况就已经有点不太对劲了,但是她并没有太过于重视,还以为是自己的情绪所影响的。
“你的状态不太好。”苏无际说道,“晚餐我一口没吃,防的就是这个,没想到中招的竟然是你自己。”
海伦娜深吸了一口气,蓝色的眸子里有着凛冽之意:“你之前提醒的很对,黑水公司的内部,确实是有内奸的。”
苏无际说道:“咱们俩说的内奸,明显不是同一人。”
他口中的所谓内奸,自然是亲华的,不然老宋他们不会这么精准的掌握那两个洲际小组的潜伏信息。
而给海伦娜下毒的这个人,立场还是未知的!
这一片农场的位置有些偏,占地颇广,不仅在山脚下有大片的田地,还几乎把一处小丘陵包了下来,山坡上全是茶园。
在山脚下,有着好几栋两层小楼。
苏无际扶着海伦娜,两人被枪指着,一路来到了位于中央的那幢小楼旁边。
一共才走了两百多米,海伦娜便好像已经撑不住了,汗如雨下,身上那件紧身运动衣,已经快要被湿透了,那两条大长腿明显发软,甚至还时不时地踉跄两步,看起来越发虚弱。
“拜托你了。”海伦娜喘着粗气,说道。
她几乎已经把半边身子的重量全部压在了苏无际的身上了,也顾不得那火辣的曲线被对方的身体挤出形变了。
身体在大量出水,这种状况如果持续一段时间,自己可就要面临脱水的危险了。
“是你拉我下水的,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苏无际说道。
他其实对海伦娜可没有任何的营救之心,但如果这位前三角洲部队的精英在华夏的地界上丢掉了性命,那后续终归有点麻烦,极有可能被某些人利用起来,大做文章。
苏无际可不想看到任何人往华夏的头上栽赃嫁祸。
海伦娜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很难受,流了很多水……”
“是汗!是流了很多汗!”苏无际立刻纠正道,“这两个字不能混用,你这华夏语还得学啊!”
这时候,从前方的小楼里,走出了十几个穿着普通工装的男人,他们看起来颇为朴素,皆是留着平头,面庞黝黑,和田地间的壮年农民没什么两样,身上甚至明显还有尘土的痕迹。
只是,这些男人的手里,都拎着——武士长刀!
苏无际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他们,随后说道:“我今天还说华夏的安全部门不会失职,这会儿就被啪啪打脸了。”
这群人显然已经潜伏在这里很久了!
海伦娜强忍着脑海里的眩晕感,盯着这群人看了看,说道:“应该是凛风组的人。”
“没错,海伦娜组长真是好眼力,我们是凛风组的精锐队伍。”
这时候,从小楼里面走出了一个中年男人,他同样穿着一身黄色工装,手里拎着一把刀:“我们潜伏华夏快五年了,等的就是今天。”
海伦娜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脑海里的眩晕感越来越重,体内却越来越燥热,虽然一直在持续不断地出汗,可是,那种燥热却始终无法排解掉。
确切来说,这种燥热感还带来了一种强烈的麻痒感,就像是有很多蚂蚁在体内爬着一样,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这种滋味儿实在太难受了,在海伦娜的眼神里,眩晕和清醒在争夺着地盘,她艰难地说道:“凛风组,你们玩这一出,到底是想干什么?”
那个中年男人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凛风组国际关系部的部长,竹内圭也。”
苏无际微嘲的说道:“一个东洋本土的黑帮,还整出了国际关系部?你们怎么不直接叫外交部呢?”
竹内圭也压根没理他,而是对海伦娜说道:“海伦娜组长,甲贺流一次次办事失利,可你们的大量拨款却仍旧流进他们的账户里,这一杯羹,我凛风组也想分一分。”
海伦娜已经猜到竹内圭也的真实目的了。
她冷冷说道:“我只是行动组长,我说了不算,拨款是cIA的高层决定的,只是走黑水公司的账户过一遍而已。”
只是,在说话的时候,她的身形又控制不住地晃了一晃,显然已经连站立都困难了!
“这都是借口,呵呵。”竹内圭也说道,“中情局的高层已经答应了,只要你死在华夏,那么,他们就会直接踢掉甲贺流,让我们凛风组成为中情局在整个东亚的合作伙伴!”
此言一出,海伦娜自己都明显有些意外!
她问道:“这不可能,这个消息,是谁告诉你的?”
竹内圭也随之露出了笑容:“看来,海伦娜小姐的警觉性确实不太高啊。”
这时候,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矮壮身影,从小楼里面走了出来。
苏无际一下子便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小雀斑。
海伦娜说道:“塔拉,竟然是你?”
这个矮壮的女人,就是之前把苏无际接到四季酒店的女助理!
自从海伦娜两年前加入黑水公司,这个塔拉便一直担任她的助理一职!
塔拉微笑着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海伦娜组长,我的真实身份,是黑水公司复仇小组组长,这一次华夏之行,复仇小组的目标有两人,一个是你,另一个是中崎奈美。”
第263章 你们没把我当成威胁?
听着这塔拉的话,苏无际忍不住地感慨道:“海伦娜,你们这一滩黑水有点浑啊。”
包括苏无际自己在内,都以为黑水公司此次派精英隐藏身份来到华夏,是为了坚定执行中情局的任务,找回在迷雾协定失败里的场子。
甚至,连宋鹤鸣都已经从首都赶来,这么大的领导来亲自当诱饵,就是为了一次性挖个大坑,给黑水公司迎头痛击。
可现在看来,老宋和苏无际的判断居然同时出现了偏差,就连海伦娜这个黑水洲际组长也彻底被所谓的自己人给耍了!
这倒是不能怪老宋和小苏的情报工作没有到位,实在是中情局和黑水这内乱让人始料不及!
盯着自己的前助理,海伦娜的脸色难看至极:“该死……黑水公司那位神秘的复仇组长,竟然是你……”
世界上的各大安保公司,一般都有一个比较神秘的复仇小组,如果公司的行动组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失败了,出现了人员伤亡,那么,公司的决策层就要视情况来启动这个复仇小组了。
这一次,无论是海伦娜,还是中崎奈美,都已经提前从高层的口中得到了消息,说复仇小组已经启动,会配合甲贺流和那两个洲际小组的一切行动。
谁又能想到,复仇小组的真正任务,居然是黑水公司内部的大清洗!
塔拉微笑着说道:“不出意外的话,那位甲贺流的漂亮上忍,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了,而你,我的海伦娜组长,我已经在你的晚餐里下了毒,你现在的感觉应该很不好吧?”
海伦娜的感觉何止是不好,简直是在悬崖边缘了。那种无力感和麻痒感,让她几乎无法调动任何力量,战斗力几乎已经完全丧失掉了!
“你可真阴险,在我身边潜伏了两年,等的就是今天?”海伦娜咬着牙,说道:“我是黑水公司的功臣,却遭到这样的对待,这样的安保公司,不会长久的!”
塔拉轻笑道:“我可不会介意黑水会不会长久,复仇组长的权力太小,我可不想一直隐藏在幕后,只要你愿意主动退出,那两个洲际组长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说着,她挥了一下手。
竹内圭也见状,立刻指挥手下,把苏无际和海伦娜全部包围其中。
“抱歉,把你拖累了……”海伦娜对苏无际说道。
她已经连站都要站不住了。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抱歉个屁。都已经被人家包围了,现在才说抱歉,是不是有点晚了?”
矮壮的塔拉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海伦娜,你中了两种毒,这都不会要你的命,其中一种会让你大量脱水,浑身无力,毕竟,你是近身高手,我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来防止你的反扑。”
海伦娜咬着牙,问道:“那另外一种呢?”
塔拉笑了起来,脸上的雀斑都拥挤成了一团,道:“至于另外一种……我想,你体内的那种麻痒的感觉,应该已经越来越强了吧?”
“该死的混蛋,这到底是什么药……”
海伦娜只感觉到自己小腹内越来越难受,那股燥热感更加强烈了,一直在寻找着排遣的出口,却始终求而不得。
这种燥热感,让她无力的身体甚至很明显的生出了对异性的渴望。
竹内圭也哈哈大笑,其他的凛风组武士也笑了起来,他们盯着海伦娜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已经到手的猎物一样!
塔拉用枪指着海伦娜,微笑着说道:“毕竟,竹内圭也带着他的手下,在华夏潜伏了这么久,总得让他们尝到一些甜头才是,你这么性感,正好很符合他们的口味。”
竹内圭也笑道:“那我就多谢塔拉组长了,我一直对白种女人有着超乎寻常的好感,海伦娜组长的身体素质看起来也很好,应该能禁得住很多人的折腾。”
说罢,他喊道:“来,把海伦娜组长给我拿下,绑到房间里的柱子上。”
苏无际听了,没好气地说道:“等等,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
很明显,从进入这片农场开始,对面就没有把他当成威胁!
塔拉看了看苏无际,冷笑了两声:“呵呵,你只不过是个大学生,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此刻中了毒,现在居然还能站着,倒也是很不错了。”
身为海伦娜的助理,她却不知道苏无际的真实身份!
显然,海伦娜对情报的保密意识极强,在让塔拉邀请苏无际来四季酒店的时候,也没把自己的真实目的告诉她!
当然,也有可能是海伦娜觉得,这小助理的级别太低,根本没资格了解自己的作战计划!
苏无际看向对方,一脸嘲讽地说道:“你搞错了,我根本不是临江大学的学生。”
看着他的笑容,塔拉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立刻下令:“活捉他们!”
然而,就在此刻,苏无际忽然间一抬手!
唰!
一道紫色剑芒,陡然间出现在这一片夜空之下!
站在最前方那几个身穿黄色工装的凛风组武士,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苏无际的攻击招式,便已经齐齐痛吼了起来!
血光已经溅起,他们那握着刀的右臂,此刻居然只剩下半截了!
五截断臂,连着五只握着刀的手,同时掉在了地上!
这场面血腥无比!
一剑断五臂,这样的实力,是完完全全的碾压!
凛风组剩余的十来个武士全部被震住了!
他们全部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可是,和眼前这男人相比,自己以前的经历,简直像是过家家的游戏!
竹内圭也见状,立刻拔刀要攻击,而那个复仇组长塔拉也是反应极快,她也已经拔出了一把枪,对着苏无际,就要扣动扳机!
可是,在这样的距离下,她扣下扳机的速度,根本没有苏无际的剑光快!
那一道紫色剑芒,犹如闪电横空,瞬间掠过好几米的距离,眨眼就来到了身前!
唰!
剑光横扫而过,塔拉的手枪直接掉在了地上!
与这把枪一起摔落在地的,还有四根手指!
“啊!”塔拉发出了一声痛叫!
身为黑水的复仇组长,她的近战实力也很强,可是,十指连心,此刻的剧痛,让她已经忘记了该怎么样才能做出防御动作来了!
砰!
下一秒,苏无际的重拳,就狠狠落在了塔拉的肚子上!
后者那矮壮的身形,就像是一个被打飞了的沙袋,直接倒飞进了客厅里,撞翻了一片家具!倒在了狼藉之中!
这时候,一道暴烈的刀光,已经突然来到了苏无际的身后!
正是竹内圭也!
这个在凛风组担任国际关系部长的家伙,竟然是个武士!
光凭这一刀的威势来看,应该已经接近高级武士的实力了!
这家伙走的是绝对力量路线,每一刀里所蕴含着的力道,都是重逾千钧,充满了霸道!
在竹内圭也以往出手的时候,基本上是一刀下去,敌人直接变成两截,瞬间解决战斗!
苏无际一个闪身避开一刀,而那凌厉的刀芒,居然把地面犁出了一个深深的口子!
“该死的华夏人!”突变的局面,让竹内圭也的心中充满了愤怒。
他的每一刀都是威势无穷,看似都要把苏无际劈成两半!
然而,苏无际却只是退守和格挡,每一个防守动作看似简单,却能够将竹内圭也的攻击稳稳挡下来!
而他退守的区域,则是在海伦娜的周边,无论竹内圭也的长刀劈向任何一个角度,苏无际都能严严实实地将海伦娜给护在身后!
其实,从开始交手到现在,甚至还没超过两分钟,可竹内圭也已经劈出了数十刀,却没有一刀能命中的!
这对于以暴烈打法而着称的他来说,已经算是一场持久战了!
那个华夏青年越是闲庭信步,竹内圭也这边就越是打得无比焦躁!
而退着退着,苏无际忽然大臂一扬,紫光朝着周围猛然绽放!
宛若夜色之下,盛开了一大片荼蘼的紫罗兰!
此时,苏无际的旁边,正是几个身穿黄色工装的凛风组武士!
凌厉的紫芒覆盖了一大片,这几个武士的身上同时有大片的血光飚溅而起,齐齐惨叫着倒地!
看到苏无际在应对自己攻击的时候,居然还能游刃有余的对付其他的武士,竹内圭也简直愤怒之极,长刀再度挥起,气势雷霆万钧!
他其实一直是凛风组内隐藏很深的高手,那种霸道的爆发力简直是作弊器,虽然本身还差一步才能为高级武士,可即便和那些高级武士对阵,对方一个不留神,也都招架不住竹内圭也的重刀。
可是,自己偏偏拿这个年轻的过分的青年没有任何办法!
而这个时候,苏无际的手腕忽然一抖!
那紫色剑芒几乎是瞬间变得柔软了起来,犹如吐舌吐信一般,直接绕过了武士长刀,戳进了竹内圭也的胸口!
后者的胸肌,直接被剑光削飞了一大片!
胸口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了!
“混蛋!”竹内圭也恼火之极。
他现在仍旧有些难以置信,明明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看起来就是必胜之局,为什么此刻竟是打得如此艰难!
面前这个华夏青年才多大,实力怎么能强悍到这种程度?
对方无论是防守,还是攻击,都是游刃有余!似乎并没有出全力!
现在的东洋,高级武士和上忍已经是越来越少了,难道说,今天自己也要栽在这儿?
竹内圭也想的多了,动作就有些变形,苏无际的手腕又是一抖,紫色剑芒追身而来,在他的肩膀上又撩出了一道血口子!
这位高级武士觉得保命要紧,也顾不得场间的那些手下了,直接转身一退,身形迅速掠向了远方!
可是,在远处的夜色之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刀光,阻断了竹内圭也逃跑的方向!
“你往哪里跑!”
一道女人的娇叱声响起!
这是中崎奈美的声音!
这语气之中,明显蕴含着浓浓的怒气!
第264章 蠢萌上忍,自伤还债!
苏无际并不知道中崎奈美之前遇到了什么情况,但显然,这个上忍必然也是受到了埋伏,声音里的怒意简直都要爆发出来了。
其实,从前几次跟这个东洋小明星的接触来看,如果排除其刻意发挥演技的因素,苏无际觉得她的性格其实并不算强势,甚至有时候还很讲礼貌,缺少了强者身上那种该有的说一不二的霸气。
但凡性格稍微强一点,也不至于这般受制于米国,一个地位崇高的上忍天天亲自去一线干杂活,脑子有坑不是么?
远处,竹内圭也的刀芒横空爆涌,却渐渐被一个影迹压制。
这影迹飘忽无比,速度极快,纵使竹内圭也的刀法非常霸道凶狠,但却完全劈不中实体。
而对方却能每次都从刀光间隙无比精准地命中他,双方的实力确实不是一个层级的。
仅仅在一分钟之后,一道身影便倒飞了二十几米,重重地摔落在了众人的眼前!
正是那个竹内圭也!
此刻,他的工装已经被划破了十几道口子,前胸后背,躯干四肢,皆是如此!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涌出来!
苏无际分明看到,这家伙的膝盖和肘部全部被划开,韧带全断,此时根本不可能再站的起来了!
在和竹内圭也的对战中,中崎奈美也处于完全占据上风的状态,还刻意留了他一命!
紧接着,一道黑影倏忽间从三十多米开外掠来,仿若瞬移一般,闪现场间!
这一下真的太快了,剩下的那几个凛风组的武士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便齐齐感觉到了喉间一凉!
紧接着,鲜血便从他们的脖颈里飙出!
这几个武士齐齐被割开了喉咙!秋夜的清凉空气,已经直接涌进了这些人的气管里!
这时候,那身影才瞬间凝聚成了一个身材玲珑的实体——这是速度太快所造成的视觉偏差。
“该死的混蛋。”中崎奈美站定之后,忍不住地骂了一句。
此时这女人穿着白色的运动装,光着脚站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柄还在滴血的手里剑。
在从化粪池回去的路上,中崎奈美遭到了伏击,凛风组出动了十几个实力强悍的武士,黑水公司的对立派系也派出了两名狙击手,想要以此而围猎她。
可这样的阵容围攻之下,却被中崎奈美突围出来,还顺手抓了两个活口,逼问出了对方接下来的计划,所以才赶到了这儿。
此时,整个场间,站着的只有两个人,苏无际和中崎奈美。
而复仇组长塔拉,还因苏无际那一记重拳而倒在家具堆里面,至于海伦娜,则是捂着肚子,仍旧蜷缩在地上,那张五官很高级的面孔,正是一阵红,一阵白,显然体内还在忍受着燥热和麻痒的煎熬!
苏无际看了看对方,嘲讽地一笑:“大明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中崎奈美的表情有些复杂,面对苏无际的质问,却直接来了个鞠躬:“很抱歉,都是因为任务,所以之前欺骗了你们。”
这声音之中居然还很诚恳。
苏无际说道:“你用不着向我道歉,我也是为了任务,但深田雪乃现在算是我的朋友,你当初打了她胸口一掌,这个场子,我是不是得替她找回来?”
中崎奈美却说道:“换个时间,我让你来打我。”
其实,严格说来,这两人之间并没有私人恩怨,之前一个站在华夏这边,一个为米国服务。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敌人或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但人与人之间,并非全部如此。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可没同意换时间。”
毕竟,这次,中崎奈美出现在临州,必然也是针对苏无际和宋鹤鸣的,苏无际可不想放任一名身法快如鬼魅的上忍隐藏在暗中,随时能攻击自己。
只是,说完这句话,他揉了揉鼻子,盯着东洋小明星看了看:“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啊,这么臭,多少天没洗澡了?”
中崎奈美咬了一下嘴唇,心中的憋屈感又涌了上来:“……”
衣服上沾染的化粪池味道,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散去呢。
“你先去解决你们的事情,然后我再来谈我们的事。”苏无际说道。
他可不是大善人,严格来讲,黑水公司的内乱,和他并没有任何的关系,此刻不趁机落井下石,已经是苏小处善良的表现了。
这时候,远处的夜空中已经传来了隐隐的噪声,像是直升机的轰鸣!
苏无际抬眼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呵呵笑了笑,心中说道:“老狐狸,又来摘桃子。”
“谢谢。”中崎奈美又鞠了一躬,然后看了看捂着肚子蜷缩在地的海伦娜,问道:“你的情况怎么样?”
对于这个之前总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对自己下命令的女人,中崎奈美并没有多少的好感,看到她中了毒,此刻也没有拉对方一把的意思。
“她浑身无力,中了春-药。”苏无际说道,“不过,我如果是你,就先去把那个复仇组长抓过来,问问她的身上有没有解药。”
他抬起手来,指了指塔拉。
苏无际相信自己那一拳的力道,塔拉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击,到现在都还站不起来,内脏应该都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内出血了!
中崎奈美走到了塔拉的面前,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原来,那个给我发布复仇计划的神秘组长,竟然就是你。从头到尾都被你牵着鼻子走,真是我的耻辱呢。”中崎奈美的眸光里流动着憋屈与不甘。
的确,一个上忍当到了这个份儿上,总是被别人用拨款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塔拉忍着腹腔的剧痛,艰难地说道:“带我回去,我会给你们提供一份新的合同……甲贺流,将会是中情局唯一的合作伙伴……”
“甲贺流就算是彻底没落,也不会再和你们合作了。”
中崎奈美的俏脸之上毫无表情,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抬手,一掌拍向了塔拉的胸口。
塔拉的眼睛里顿时涌现出了惊恐的神情,她已经清楚地感受到了中崎奈美身上所爆发出来的杀意!
但是,即便这位复仇组长想要求饶,却已经来不及了。
狂猛的力量,已然在中崎奈美的掌心间炸开!
这一下所引起的气爆声,简直犹如雨天闷雷一般!
砰!
塔拉被这一掌拍的狂喷鲜血,朝着后面倒飞而出,把后面房间的隔墙都给撞塌了!
上忍的全力一击,毫无留手!
苏无际难得从此刻的中崎奈美身上看到了一点霸气。
只是,这一击之后,塔拉估计心脏都已经被打爆了,根本活不成了!
中崎奈美必然是和黑水公司与中情局彻底撕破了脸!
苏无际无奈地说道:“你也不问问塔拉的身上有没有解药,直接就给弄死了。”
中崎奈美走到了苏无际的身边,扭头看了看一旁正在紧紧夹住腿的海伦娜:“既然她中的是那种毒,就留给你了吧,你可以帮她解开。”
苏无际冷笑:“你觉得我会感谢你?”
海伦娜捂着肚子,强忍着体内越来越强的麻痒感觉,咬着牙,说道:“混蛋,中崎奈美,你居然也要背叛黑水……”
中崎奈美冷冷地说了一句:“海伦娜,以你现在的状态,我可以轻易要了你的命,这几年,跟你们的合作,已经让我受够了。从今天起,甲贺流不会再和你们有半点纠缠!”
“敢这个时候背叛,你们会成为黑水公司的围猎对象的……”海伦娜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了,听起来没有半点威胁性:“甲贺流会因为你这个决定而彻底消亡的!”
中崎奈美的声音之中难得透出了一股狠意:“那你们就尽管试试,试试被一个上忍没日没夜盯着的滋味,试试被我一个接着一个暗杀的感觉!”
说完,她扭头就要走。
海伦娜一时间语塞了。
的确,由于中崎奈美平日里配合度很高,通俗点说就是乖巧听话,只要为了保持住甲贺流的存续,多难的任务她都愿意去完成,以至于米国那些人都忘记了,这个个头不高的小明星,其实是个几乎可以站在现在东洋武道界巅峰的人物!
“等等。”苏无际忽然开口说道。
这时候,直升机的轰鸣声更响亮了。
“你要干什么?”中崎奈美停下了脚步。
苏无际说道:“我说过,深田雪乃是我的朋友,你在弘福寺打了她一掌,我今天要替她找回来。”
中崎奈美说道:“好。”
说着,她居然抬头挺胸,闭上了眼睛:“你来吧。”
看着那颇有规模的胸口,苏无际倒是一瞬间有点下不去手了:“你的配合度也太高了吧?不怕我直接把你打死?”
他这一刻甚至都无法分辨出来,这个中崎奈美到底是不是在发挥演技了!
中崎奈美仍旧闭着眼睛,面无表情,说道:“我和深田雪乃并无私仇,为了任务才伤了她,所以,你打我一掌也是可以理解的。”
苏无际说道:“那你自己动手吧。”
“什么?”
中崎奈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好。”
说罢,她抬起手来,直接印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
苏无际能明显看出来,她打自己这一掌所用的力道,和之前一掌拍开深田雪乃的力道,明显是不一样的!
对自己下手居然重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无际忽然想起中崎奈美之前在自己的套房里说过的那句“皇后酒吧加油”的话来。
这个上忍,不会真的那么呆萌蠢萌吧?
“我大概能把她打成什么样的伤势,我明白,所以,我这一掌过后,大概也是受同样的伤。”中崎奈美的身形晃了晃,面色随之苍白了一分,“欠你们的,我已经还了。”
“你……”苏无际的表情有些许的艰难,“你未免也太听话了吧?”
这么实诚?手上不会偷偷留点劲儿?
说实话,这一掌要是让苏无际来打,他都不会使出那么大的劲儿!
中崎奈美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说道:“现在,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了,可以变回陌生人了……另外,甲贺流不再依附于米国,也不会回东洋寻找新出路,希望你们不要为难我们这个夹缝中求生存的忍者流派了。”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她的心里居然还装着甲贺流!
苏无际摇了摇头:“中崎奈美,你有点天真了,现在,就算是我让你走,华夏官方也不可能让你离开。”
中崎奈美的眸光一凛。
随后,这凛然便转化成了悲戚。
她随后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受了伤,华夏要是派高手抓我,我确实很难逃得掉。”
苏无际有点无奈地说道:“所以,面对一个老狐狸,你这么老实,是会吃大亏的。”
“老狐狸?”中崎奈美一惊。
“你小子,不要这样骂我。你这只小狐狸可比我阴险多了。”宋鹤鸣的声音远远响了起来:“你口口声声说替深田雪乃找回场子,实则只是为了找机会打伤这个上忍罢了。”
第265章 赚到一个上忍!
就在之前中崎奈美对战竹内圭也的时候,宋鹤鸣所乘坐的直升机,已经降落在了农场门口。
在听到老宋的声音之后,中崎奈美面色发白。
她的心里只有四个字,那就是——彻底完蛋!
自己之前还给复仇小组提供行动建议,让他们准备围攻宋鹤鸣,可现在,自己直接掉进了这位调查局大佬的圈套里了!
苏无际看着走过来的宋鹤鸣,没好气地说道:“老宋,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想,阴险的人看谁都是阴险的。”
宋鹤鸣呵呵一笑,也不拆穿。
而中崎奈美看着苏无际,眼睛里有着一抹难以置信的复杂,说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无际的脸上还有些无辜:“反正你现在都已经受伤了,真相是什么,还重要吗?”
中崎奈美立刻明白了答案,身子一颤,忍不住的说道:“原来你在故意坑我……你真是……很阴险……”
她本来还想着要向对方道歉,对方却只想着把她打伤!
苏无际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真不知道该说你单纯,还是该说你愚蠢。”
随后,他看向了宋鹤鸣:“这女人……怎么说呢,倒也不坏,你收着点,别把她坑的太惨了。”
经过了今天晚上的事情过后,苏无际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中崎奈美之前在皇后酒吧顶层套房里的表现,大部分都不是演技。
这女人就是缺根弦,没那么多的心眼子。
她是个上忍,但凡是个脑子稍微正常点的,能被黑水公司一个洲际组长当成工具人在用?
听到苏无际居然替自己说了句话,中崎奈美擦了擦嘴角的血,又有些疑惑了,她没想明白个中缘由,但还是鞠了一躬,说道:“谢谢。”
苏无际又摇了摇头。
宋鹤鸣笑道:“中崎奈美,他都把你卖了,你还要对他说谢谢?”
中崎奈美:“啊?他把我卖给谁了?”
她其实也没有很傻,只是来到华夏之后,接连被自己人和华夏人连环坑,明枪暗箭防不胜防,这会儿脑细胞有点不太够用了。
苏无际没好气地道:“老宋,你再败坏我名声,信不信,我泡你未来的女儿……”
宋鹤鸣一改之前的态度,忽然间声量提高了许多:“你敢!”
苏无际分明从他脸上看到了如临大敌的模样!
“无际哥!”这时候,宋知渔的声音已经远远响起来了!
这一次,宋鹤鸣居然把宋知渔也带来了。
“老宋,你搞什么啊?”苏无际听了,立刻没好气的转身说道:“这里那么危险,你把知渔带来做什么?”
宋鹤鸣没好气的说道:“她非要跟来,说是担心你。”
说出这后半句的时候,老宋的脸似乎都黑了不少。
苏无际一瞪眼:“她非要跟,你就带了?你不会拒绝吗?”
宋鹤鸣闷声说道:“我不想拒绝。”
“你你你……”苏无际转而对宋知渔说道:“知渔,这里有点血腥,你别乱看,下次不许跟过来了。”
“嗯。”宋知渔看到苏无际没事,已然放下心来,听到对方这么关心自己,立刻笑眼弯弯,眸子灿若星辰,显得极为动人。
“苏副组长,你过来一下。”李高乐像是有话说,使了个眼色,把苏无际拉到了一边。
“我跟你讲,老宋今天不正常。”李高乐悄悄说道。
“怎么个不正常法?”苏无际眉头一挑,问道。
李高乐压低了声音:“他看宋知渔那丫头的眼神不对劲,我怀疑这家伙为老不尊,想要老牛吃嫩草。”
苏无际乐了:“老宋虽然无耻,但还不至于那么无耻吧?”
“你别笑啊,你得上点心,防着点。”李高乐说道,“苏副组长,哥哥我也是干了这么多年特工,这种最基本的嗅觉还是有的。”
苏无际说道:“我说老宋怎么今天还把知渔带来了,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这个老不要脸的。”
“是的,老不要脸。”李高乐对这评价深以为然:“我们这些年,抓了多少贪官?表面上一个个道貌岸然的,背地里都是男盗女娼,玩得那叫一个变态!老宋这么多年不结婚,指不定背地里怎么祸害小姑娘呢!”
苏无际摸了摸鼻子:“嗯,很有道理。”
“何止是有道理。”李高乐说道:“今天晚上,老宋几次三番的想要把我支开,要跟宋知渔单独聊聊,都被我拒绝了,兄弟我一直帮你盯着呢。”
苏无际又乐了:“好,高乐兄,这事儿结束之后,你在临州玩两天再走,保证让你难以忘怀。”
李高乐一听,眼睛都亮了:“好啊,这次岳处长正好不在,没人拦着咱们了!”
“李高乐,你过来。”这时候,宋鹤鸣忽然喊道,“跟苏无际在那边嘀嘀咕咕什么呢?”
“嘀咕你老牛吃……没什么,没什么!”
李高乐差点把真实情况顺嘴说出来了。
“你过来,把宋知渔带到旁边去,我和苏无际,跟这个东洋忍者聊点别的事情。”宋鹤鸣说道。
“是。”李高乐听了,立刻把宋知渔带到了一边。
他压低了声音,交代了一句:“知渔,你这丫头太单纯了,女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宋知渔直接被整愣了:“啊?高乐哥,你这话从何说起的呀?”
李高乐说道:“有些话我没法说得太透了,你得自己悟。”
宋知渔当然知道他在表达什么,笑道:“哦……我悟着试试。”
随后,她远远看向苏无际的背影,目光比今晚的月色更让人沉醉。
…………
“中崎奈美小姐,我们来好好谈一谈,关于甲贺流的未来走向。”宋鹤鸣说道。
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受了伤,还是因为今晚做了个艰难的决定,此刻中崎奈美的面色明显是有些苍白的。
“没什么好谈的。”她咬了咬嘴唇,坚持着说道:“我不想刚跳出火坑,就立刻进入了另一个深渊,从今天起,甲贺流永远不会再成为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宋鹤鸣看了苏无际一眼,示意他开口谈判,然而,后者却仰头看天,根本不出声。
见此,老宋只能亲自上阵:“甲贺流的内部,如果是你一人说了算的话,你才有说出刚刚那句话的资格,很可惜,并不是。”
中崎奈美的眼光微微一颤,她深吸了一口气,坚持着说道:“不愧是宋局长,你说的没错,如果甲贺流的内部是我说了算,那么整个门派绝对不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也不能这么讲。”宋鹤鸣说道:“毕竟,你们长年收到cIA的巨额资助,小日子过的也挺滋润的,不能放下碗就骂娘。”
中崎奈美又给整迷糊了,她说道:“宋局长,你的意思,我有点不太明白……”
“这有什么好不明白的……”苏无际在一旁听着,实在忍不住地开口了:“老宋的意思是,米国给你那么多的资助,他不会给那么多;但同样的,米国会把你们甲贺流的这些忍者当成狗一样使唤,他不会这么做,而是会给你更大的自由度,明白了吗?”
“好像明白了一些。”中崎奈美还是有点没明白。
她更不清楚的是,宋鹤鸣那短短一句话,怎么就被苏无际扩充成那么长一大段的?
跟这一老一少打交道,中崎奈美是真的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太够用了。
苏无际摇了摇头,直截了当地说道:“要么跟华夏合作,要么,你留在这儿,起码得被关上十年,选吧。”
中崎奈美咬了咬嘴唇,坚持着说道:“我都不同意。”
苏无际呵呵一笑:“放聪明点吧,宋鹤鸣这种老阴……这种大领导都来了,你觉得你还有的选吗?”
中崎奈美摇了摇头:“你们抓了我吧,我不可能让整个甲贺流为你们所用。”
苏无际看了宋鹤鸣一眼,又是微微一笑:“谁说要用整个甲贺流了?”
宋鹤鸣笑了笑,这笑容竟是有种发自内心的开心与轻松。
有个人懂自己的心思,这真的很难得,可怎么偏偏是这个家伙……一想起来某些事,还是想抽他。
“啊?”中崎奈美说道,“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苏无际说道:“我们不需要整个甲贺流,只需要你一个人就可以。你只要答应成为华夏的合作伙伴,我们便放过你们整个门派。”
“原来是这样。”中崎奈美立刻觉得对方好像退让了一大步!
只要自己偶尔帮一帮华夏,甲贺流就能安然无恙,不受华夏控制,而且,自己也能恢复自由身?
听起来很划算呀。
“好,我答应。”中崎奈美立刻说道。
苏无际看了看她:“你不再想想?”
他忽然觉得,这一次对于华夏而言,实在是太划算了,直接赚到了一个没脑子的上忍!
“没什么好考虑的了。”中崎奈美说道,“为了甲贺流的存续,我愿意做一切我所能做的事情,也谢谢你,对我做出了那么多的让步。”
这熊大无脑的小明星,又是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
这时候,海伦娜简直快要难受死了。
“你们……能不能来个人,帮帮我……”她说道。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海伦娜组长真的很有诱惑力,甚至来说话的时候,都带上了喘息声,这种喘息,甚至有点像某些特定时刻的呻与吟。
她本来就是身高腿长,身材无比健美,那凹凸有致的曲线火辣到了极点,这时候不断夹着腿,甚至手都无意识地被大腿给夹在了内侧,磨来蹭去的。
宋鹤鸣一指苏无际,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去帮她。”
第266章 第一滴血,米式地狱猫!
“老宋,你说什么?把海伦娜交给我?”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不带你这样坑人的啊!”
宋鹤鸣懒得搭理他,对中崎奈美说道:“中崎奈美小姐,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变成合作伙伴了,还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先跟我走吧。”
中崎奈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个思维简单的蠢萌上忍,似乎想都没想过,宋鹤鸣可能会直接把她给扣了!
苏无际把海伦娜从地上拎起来,说道:“你们如果要走,就把这个女人也带上!”
此时的海伦娜已经明显处于了失去理智的边缘了,感觉到了近在咫尺的男性气息,竟是紧紧抱着苏无际,还抬起了一条腿,几乎要盘在了他的腰间了!
其实,塔拉的下药量很猛,海伦娜能支撑到现在,精神属性已经很强很强了。
宋知渔早就已经被李高乐带的远了一些,并不能看到这边的情景。
苏无际高举双手,避免和海伦娜的肢体接触:“老宋,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不来帮帮忙?”
然而,宋鹤鸣却丝毫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呵呵一笑:“这女人本来就是要对你用美人计,现在不正合你意吗?”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我是那种会中计的人吗!我跟你们一起走!”
然而,这时候,海伦娜已经要吻上苏无际的侧脸了!从她嘴巴里喷吐出来的热气,还透着撩人的酒香!
宋鹤鸣说道:“我那架直升机,坐不下这么多人,你先在这儿等着。”
呵呵,老子就不想让你跟知渔坐在一起,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
中崎奈美却突然想起了某个很关键的事情,说道:“对了,我接到海伦娜的命令,把卓灵雨丢到了滨河安置小区的化粪池里……很抱歉。”
苏无际瞪圆了眼睛:“什么,她被扔进了化粪池?海伦娜怎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中崎奈美说道:“海伦娜本来以为卓灵雨是你的女朋友,所以才会这么做的,所以,我很确定,她一开始并不是想拉拢你,而是在晚餐前临时改了主意。”
说完,她转身就走。
这倒让苏无际愣在原地了。
在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怎么自己竟然有一点点暗爽?也不知道这小仙女在屎汤里泡一泡,有没有变得清醒一点。
于是,再看向身边的海伦娜,苏无际竟然觉得这女人开始有那么一点顺眼了!
不过,回过神来,宋鹤鸣和中崎奈美已经走出去十几米了。
苏小际简直无奈的要哭出来了。
“中崎奈美,你给我回来!把你的这个老相识给我带走!”
然而,中崎奈美却说道:“要不是避免华夏和米国起冲突,我刚刚就对这个女人下杀手了。”
苏无际抱起海伦娜,想要追上,这时候,宋鹤鸣却又转身说道:“你就留在原地,待会儿,宁海和临江的国安会来打扫战场,你还得负责跟他们解释。”
苏无际看了看挂在身上的女人:“那她怎么办?”
宋鹤鸣说道:“我哪知道,我又不认识她是谁。”
“老狐狸。”
苏无际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他哪能看不明白宋鹤鸣的意思——
这老狐狸就是不想沾染麻烦,一个黑水洲际组长落在了中央调查局手里,说不定会被有心人利用起来,大做文章,如果榨不出太多的利益,那不如干脆从一开始不沾手。
看了看不断扭动的海伦娜,苏无际本想直接将对方打晕,但想到这女人居然把卓灵雨扔进了化粪池,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想了想,又没动手。
他把海伦娜横抱起来,走进了身后那一片狼藉的小楼里。
小楼的二楼都是卧室,里面还有两间浴室。
这时候,海伦娜的状态确实已经相当危险了,整个人处于了脱水边缘,体内的燥热感不减反增,堆积如火山,那些热量仍旧在寻找着爆发的出口,整个人的意识已经快要迷糊了。
她已经把自己的紧身运动上衣扯开来了,浴室里已是凶光毕现。
然而,海伦娜脱去了上衣之后,动作仍旧不消停,还想来扯下苏无际的裤子,迷蒙眼神里的渴望,简直浓得要满溢出来了!
苏无际把这女人的手打开,直接把她丢到浴室的地砖上,打开花洒的凉水开关,对着她的脑袋开始了猛冲。
足足冲了二十分钟,海伦娜都快喝饱了,失去的那些水分也都被补了回来,身体终于勉强降了点温度,难得恢复了一些清醒。
但是,她的眼睛里面虽然退去了迷蒙之意,却仍旧是有着情与欲。
“好点了吗?”苏无际说道:“如果还没冷静下来,我就再给你冲冲水。”
海伦娜从地上爬起来,站在苏无际面前,双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此时,这位洲际组长的头发和衣服彻底湿透,整个人从上往下在流着水,看起来确实极为撩人,湿了身的状态,配上那火辣之极的身材,实在是让人很不淡定。
“其实,我已经知道塔拉用的是什么药了,黑水公司的某些特工经常会用这种药来对付那些贵妇……这种药效那么猛,必须释放出来才行……光冲凉水,又怎么可能搞得定?”海伦娜盯着苏无际,红唇一张一合之间,流露出了让人难以拒绝的热量。
苏无际说道:“要不然,我送你去医院,让护士从你那儿抽一管子血?”
“我又不是男人,抽血怎么可能有作用呢?”海伦娜的嘴唇距离苏无际的面庞越来越近,手已经搂住了苏无际的脖子,“你现在帮我,我不仅不会怪你,还会感谢你。”
苏无际却挪开了对方的手,说道:“你依然很不清醒。”
他其实也快不清醒了。
虽然跟这女人并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可对方现在是赤膊上阵,都撩人成这个样子了,自己也是个正常男人好不好!
玛德破功法!
海伦娜抓住了苏无际的手。
她说道:“没有男人曾经进入过我的身体,你会是第一个。”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这有什么好骄傲的?我还留着第一次呢,可不想把第一次给你!”
然而,海伦娜再次吻了上来。
她一直在寻找着苏无际的嘴唇。
一边吻着,她还一边把自己的那条紧身速干运动装扯到了脚踝,抬起那有力的大长腿,将衣服远远甩到了浴室外面。
“我去,你别这样……你能不能先让我出去……”被对方光着膀子这么蹭来蹭去,苏小处真的感觉到自己的腿都要软了。
“帮我……求你了……”她说道。
那声音里带着乞求,也带着期盼,唯一没有的就是反感。
苏无际感觉自己也快不清醒了,脑袋热的像是刚开了锅的粥:“这怎么帮啊?我真的没有经验啊!”
海伦娜说道:“没有经验,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想其他的办法。”
紧接着,看到对方的动作,苏无际随之瞪圆了眼睛:“这样也行?”
…………
半个小时之后。
海伦娜终于缓过来了一些,躺在地面上,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时而朦胧,时而清醒,最后还说了一句:“这个塔拉……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只是,这语气虽然阴狠了些,可那红润的面色,显得比之前那位杀伐果断的洲际组长更动人了些。
“你报什么仇,那个长着小雀斑的组长,都已经死在中崎奈美的手上了。”
苏无际不禁说道:“话说,我胳膊都酸了,你到底好点没?我特么有什么义务来替你解毒啊!”
不过,他确实也是学到了新知识,头一次知道,这种毒还能这样解!
话说,这西方的药就是不如华夏的靠谱啊,要是华夏那些老中医下了药,用手指肯定解不了毒,八成得真正的阴阳调和才行!
在过去的这半个小时里,苏无际也更加清楚了身体素质的重要性。也幸亏是由于海伦娜出身于三角洲部队,长年累月的训练,使得她可以禁得住这种毒药的考验。
要是换做别人,怕是撑不到现在,更无法支撑这种解毒过程。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海伦娜的身体素质,就像一台6.2排量的全新道奇地狱猫,这种米式肌肉车,不仅排量极大,动力极强,还带机械增压的。
之前塔拉给海伦娜下的毒,似乎就像是往这台地狱猫的油箱里加了一瓶高效燃油宝,反而使得汽油燃烧的更加充分了,动力也更充沛,续航也变得更久了!要是换做普通人,要么是直接凉凉!要么是给身体留下不可逆转的后遗症!
“谢谢……”海伦娜盯着面前的华夏青年,说道:“我确实得感谢你。”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感谢个屁!我是被迫上阵!你还没有赔我的精神损失费!你要是没钱,就从你们黑水公司的行动经费里面出!”
海伦娜双手搂着对方的脖子,撅了撅嘴,一股几乎从这个特种组长身上出现的娇意,展现在了苏无际的面前:“为什么老提钱?你对我就那么没兴趣吗?”
苏无际直接将她一把推开:“老子就是对你没兴趣,再强调一遍,我是正人君子,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海伦娜意味深长地笑起来:“我懂了,怪不得呢,取之有道。”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差不多得了,不要瞎解释成语,再废话就把你扔大街上,谁爱来谁来,反正这活老子不干。”
“要不,你再来试试?这一次说不定感受不一样呢。”海伦娜的眼睛里还有着期待之色。
在来到华夏之前,她还恨不得把这个导致迷雾协定拦截行动失败的青年扔到化粪池里去,可现在,她现在越看他越觉得顺眼。
说来也是奇怪,自己之前怎么对东亚人就完全没有半点顺眼的感觉呢?
苏无际立刻起身,抄起了花洒,打开了凉水开关,没好气地说道:“少说废话,还是先给你清醒清醒吧。”
随后,他继续用凉水给海伦娜降着温,一副坚决置身事外的态度!
这一次,不管对方用上什么理由,自己的立场都不会动摇的!
“我们一起洗。”海伦娜说着,跪在地上,想要拽下苏无际的裤子!
“你干什么啊!”苏无际双手捂着,想要往后退。
他才不愿意把自己交给这个外国女人!
慕千羽、白牧歌、江晚星都还在等着呢,自己的选择困难症都还没治好呢,凭什么便宜这个黑水公司敌友立场不清的女人啊!
而这时候,苏无际忽然间听见了门口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可是,当他听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此刻,自己和这海伦娜站得那么近,这状态实在是太容易引起误会了!
一道身穿牛仔外套的清艳身影,已经映入了苏无际的眼帘!
随后,充满了疑惑的声音响起:“无际,你……”
第267章 CIA副局长的关注重点!
来到这里的,竟是朴妍希!
这个宋鹤鸣,不是说来到这儿的是国安吗?还有,朴姐姐这也太快了吧?
苏无际立刻满头大汗!
那种紧张感几乎爆棚而出!他可不想被朴姐姐这般误会!
苏无际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底线并没有多高,可是,今天是真冤枉!
自己刚刚真的是在做好人好事啊!
塔拉估计下的剂量比较猛,药效并未全消,以至于海伦娜根本不管有没有人过来!
此时苏无际的心里,简直把那个复仇组长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个遍!
“你给我走开!”苏无际猛然一推海伦娜。
后者被推得仰面摔倒在地,脑袋“咚”地一声撞在了地面上。
这真是字面意思的“四仰八叉”,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妍希,你听我解释。”
苏无际着急忙慌地转过身来,结果直接被海伦娜的手给绊倒在地,裤子还落在脚踝,这一下脑袋着实撞的不轻。
朴妍希本来愣在门边,此时被这面目狰狞的苏小际给吓了一跳,终于缓过神来了,她也随之转身,快步离开,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也不是有意的,无际,你先忙,忙完了再出来!”
“我忙个屁啊,我不忙!”苏无际站起来就想追,忽然发现自己裤子还没提起来,连忙整理好,跟着追下了楼。
朴妍希已经来到外面了,吹着夜风,她的俏脸已经明显红起来了,心脏砰砰直跳。
刚刚那外国女人,眼看着都要吃上了。
自己是不是坏了弟弟的好事?
来到这里的,并不是临州警察,也不是国安,相反,只有朴妍希一个人。
她是以私人身份赶到这里的,和公务无关。
事实上,临州警察确实接到了一起报案,报案人是临江大学的一名研一女生,她说自己被米国山姆大学代表团的贝亚特莉丝扔进了化粪池。
可是,临州警方查找了一下代表团的名单和照片,发现查无此人。
于是此案也就暂时成了悬案,凶手杳无音讯,似乎短时间内都不可能被抓住,只有卓仙女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妍希,你听我解释……”
苏无际连忙追出来,说道:“这事情真的不是你看起来的那个样子,这女人是黑水公司的组长,被他们内部人下了毒,我刚刚是在帮她解毒……”
他说完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忽然发觉,傻子才相信。
虽然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可还是太扯淡了!
朴妍希面带些许复杂的微笑,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反射着天上的星光。
“我相信的。”朴妍希说道,“但你刚刚……”
她抿了抿嘴,低头看了看脚面,又转向了一旁,没有再说什么。
苏无际还是很想解释:“我真的是冤枉,你知道我平时有多热心的,我真的是纯帮忙。”
朴妍希又抿了抿嘴,俏脸还是红红的,这红晕配上她的清颜,实在是无比吸引人。
“妍希,你知道我的为人。”苏无际强调了一遍。
朴姐姐的声音并不大,稍稍错开了眼神:“不,我的意思是,刚刚摔了那一下,会摔伤吗?”
苏无际:“啊?”
他一下子被感动了!
别人都关心你飞得高不高,只有朴姐姐关心你会不会受伤!
“谢谢你,妍希……问题不大,顶多疼两天吧。”苏无际揉了揉脑袋,说道。
事实上,刚刚绊倒的那一下,苏小际差点都被撞哭了。
“那咱们回去吧。”朴妍希本想问要不要给他上个药,但这句话到了嘴边,还是憋回去了。
苏无际说道:“不过,接下来,还得等国安来收拾残局。”
此时,那个竹内圭也其实还没凉透,但已是奄奄一息。之前中崎奈美废掉了他的四肢,让这货只能一直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临死之前还特么的听了半个多小时的米式地狱猫的声浪。
“交给我来处理吧。”海伦娜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这倒是把苏无际给惊得一个哆嗦,生怕这女人再来做出什么出格之举。
他转脸一看,对方已经把那短款运动装重新穿上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那高挑火辣的身材,白里透红的面色,配上有着几分之一东亚血统的面庞,使得这时候的海伦娜也是极为动人。
她好像已经恢复了理性,说道:“苏无际,你别紧张,你帮了我的大忙,我当然也会帮你解释。”
说着,海伦娜走到了朴妍希的跟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被黑水的同事背刺下毒,苏无际并没有和我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但他确实是在很辛苦的想方设法地帮我,让我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中毒……”
苏无际差点没疯了:“你给我闭嘴!你解释个毛啊!”
海伦娜笑吟吟地说道:“可我说的都是事实。”
“你不用解释,我相信无际,也很理解他。”朴妍希的唇角线条露出了一丝微笑的弧度:“他其实一直是个非常热心的人。”
海伦娜也笑了起来:“我忽然有点羡慕你们的关系。”
“羡慕个屁,我和妍希什么关系,是你能比的吗?”
苏无际看到朴姐姐不追究,也放心了下来,转而问向海伦娜:“不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海伦娜用带着翘舌音的华夏语说道:“很爽。”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老子问的是你现在还有没有中毒的感觉!
海伦娜对苏无际眨了一下眼睛:“我现在就只有这种感觉。”
她的穿着虽然没有烛光晚餐之时那么诱惑,但这表情可比之前动人多了,虽然相隔不过一两个小时,却明显多了很多女人味儿。
“妍希,咱们走,这边的事情,不需要咱们管了。”苏无际说道。
他可不想搭理这个海伦娜了,谁知道接下来她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海伦娜说道:“我先打个电话,你们稍等一下再走。”
随后,她彻底无视保密规定,直接越过了黑水公司,把电话打给了中情局的某位实权副局长,把事情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这次的内斗,对于整个黑水来说,都是巨大的伤害。
海伦娜如果能抓住这次机会,必然能在公司里更进一大步。
而汇报结束之前,那位实权副局长却很关心地问了一句:“海伦娜,你有没有搞好和苏无际的关系?”
海伦娜:“嗯?”
她没想到,在听说了公司严重内斗的消息之后,这位副局长居然还能想起这件事儿——难道和面前这个青年搞好关系就那么重要吗?
“你没完成?”那位副局长的语调明显提高了一些。
“不,我完成了,和他的关系已经变得很亲近了。”海伦娜认真思考了一下她和苏无际之间的关系,说道,“我们应该算是好朋友了,但我并不知道,您这么安排的用意是什么,难道,苏无际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这些问题不需要你来关心,并且,我给你的这些安排,必须严格保密。”电话那边说道。
“是,请您放心。”海伦娜说道,“不过,黑水公司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
“这不重要。”那位副局长说道:“黑水公司怎么内斗,我懒得管,就算这公司完蛋了,我也可以扶持起另一个黑水。但拉拢苏无际的事情,你既然完美完成了,那么回来就等着升职吧。”
“这样就能升职?”
海伦娜下意识地看了看苏无际的手指,难道说,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升职器?
在挂电话之前,这位副局长还补充了一句:“如果有机会的话,邀请苏无际先生来米国游玩,如果成功的话,你将成为黑水公司的真正高层,而不止是一线行动组长。”
听了这句话,海伦娜的眼光明显亮了一下。
她其实是有很强烈的事业心的,不然在一线也不可能拼到这种程度。
若是能成为黑水公司的高层,就无疑相当于站在了国际安保界和佣兵界的食物链顶端了!
想要拥有这么大的权力,居然只要想办法把苏无际邀请到米国就行?
海伦娜瞄了瞄苏无际的手指,又瞄了瞄苏小际——看来,自己如果还想火箭式提拔,那大概需要另外一个升职器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行事多多少少有一些目的性,她对这种一换一的事情其实并不反感。
挂断了电话,海伦娜看向苏无际,问道:“你有没有时间,跟我一起去米国?”
“去米国?”苏无际立刻言辞拒绝:“我绝对不去!”
开什么国际玩笑,那边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把自己丢进化粪池里呢!
自己要是去了,那就不是引起腥风血雨了,而是屎风尿雨!
海伦娜略有遗憾,不过也不着急,她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这些东洋人的尸体,我来安排处理。”
显然,这女人在华夏国境内还有一些其他的人手。
苏无际连再见都没说,直接一拉朴妍希的手:“妍希,咱们走,快走。”
然而,海伦娜却笑眯眯的喊了一句:“无际,你还没洗手呢!对,你当时用的就是你拉着这位小姐的手!”
苏无际的右脚差点被左脚绊倒。
“我明明两只手都用了……呸,不对……”他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句:“这种玩笑都能随便开,你们米国女人,真是有伤风化!”
海伦娜笑的开心无比,月色之下,那被紧身运动衣包裹的曲线颤了又颤。
等苏无际和朴妍希的身形消失在了视野里,海伦娜的笑容消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动人的复杂表情。
她扭头看向了二楼的浴室处,本能地咽了一口唾沫,润滑了一下喊疼了的嗓子。
某些画面在脑海之中翻涌而起,这位洲际组长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今天晚上,真的太荒唐了,太离谱了。这次的华夏之行,可真是让人难忘。”
而此时,那位复仇小组的组长塔拉,就倒在一堆碎石废墟里面,胸口出现了明显的凹陷,睁着眼睛,再也不可能站得起来了。
海伦娜走到塔拉的面前,看了看对方那张布满了灰尘和雀斑的脸,面无表情地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刀,直接插进了对方的胸口!
“我好像还得谢谢你,不然,不会升职升得那么快。”海伦娜说道。
十几分钟后,这一片农庄,已然烧起了一场大火。所有的建筑物和种植物,都被点燃了。
这一场大火,也将毁掉今夜所有的痕迹。
…………
此时,已经回到宾馆房间的宋鹤鸣,收到了一条信息,内容是——
宋局,样本已经送到临江省检测机构,他们连夜加班,三天内可以得出比对结果。
宋鹤鸣关上了屏幕,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却全是首都二十年前的电闪雷鸣。
第268章 对老宋的清晨暴击!
一个小时之后,海伦娜已经回到了云连山。
在她的面前,站着十几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这些人,正是海伦娜麾下的拉丁美洲组,以及临时归她指挥的亚洲行动组。
他们已经洗过好几遍澡了,可阵阵刺鼻的恶臭味道,还是不断从他们的身上散发出来,在周围缭绕不散,形成了极为独特的气场。
这些人似乎已经脱了力,连站着都明显腿软。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海伦娜表情极为难看。
当然,这些组员们并不知道,他们面前这位百战百胜的组长,同样被华夏人搞了。
“海伦娜组长,我们本来正在临江大学附近的街道分散待命,结果宁海国安就把我们给抓住了。”亚洲组的副组长苦着脸说道,“他们一定是得到了确切的情报,不然这一场抓捕绝对不会这么精准。”
海伦娜说道:“你们是不是没反抗?”
这位亚洲副组长说道:“是的,我们没有反抗,全部缴械,并且第一时间表明了黑水公司雇员的身份。”
“嗯,宁海国安,是华夏国安系统内最强势的主力分支,你们亚洲组没有反抗,做得很对。”
海伦娜有气无力地说道,毕竟亚洲组目前还不是自己的手下,不能直接骂他们废物,出了事还得安慰几句。
而且,面对强势的华夏国安,直接老老实实投降是最明智的举动了。
只是,这输的实在是稀里糊涂,丢死人了。
这宁海国安也是奇葩,抓了人,直接往化粪池一丢了事?连外交部门都不通知一下的吗?
海伦娜看向拉丁美洲的那几个老部下:“那你们呢?不是让你们盯着苏无际的皇后酒吧吗?”
“组长,我们也不知道,那个皇后酒吧的实力这么强。”拉丁美洲的副组长说道,“我们也被精准包围了……其中有一个两米多的大个子特别厉害,我们实在是打不过啊。”
海伦娜叹了口气:“你们打不过那个大个子也很正常,我调查过他,天生力量奇大,是苏无际身边的超级打手。”
“组长,不止是他,我们拉丁美洲行动组全部出自于三角洲和海军陆战队,可在一对一的时候,居然没一个人能打的过皇后酒吧的保安……”
和直接向宁海国安投降的亚洲组相比,这拉丁美洲行动组明显要惨的多了。一个个鼻青脸肿,头破血流,显然皇后酒吧的那些人没有官方身份,动起手来毫无顾忌。
“什么?”海伦娜对自己这群手下的身手,可是有着超强的自信的,此刻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们怎么连一个酒吧的保安都打不过?”
一名组员说道:“他们可不是普通的保安,那格斗技巧,简直比特种部队还特种部队!”
旁边人附和道:“而且,我甚至还感觉到,他们还对我们手下留情了,不然,我们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
海伦娜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另外一名组员满脸屈辱地说道:“我们打输了,就被丢进了化粪池里,还不准爬上去,必须在里面游满十个来回……那化粪池有一公里那么长啊,跟沼泽地一样,后来实在是游不动了,沉底了好几次……”
说着说着,他都委屈地快要哭了:“我脑袋上被他们用棍子砸破了好几处,现在伤口里已经灌满了大肠杆菌……”
被打成这样,还要被丢到化粪池里游泳,八成会出现比较严重的事后感染,这比直接打死还要憋屈的多。
海伦娜听着手下的汇报,鼻间还弥漫着粘稠度极高的恶臭味道,只感觉到一阵阵的眩晕。
对于这个事业心极强的女人来说,在得到了惨败的消息之后,之前身体上被苏无际所掏出来的愉悦感,此刻也要消散殆尽了。
“皇后酒吧……”海伦娜咬着牙,眼睛里满是不甘。
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内奸走漏了消息,她虽然之前和这个酒吧老板的相处过程非常愉悦,可个人感觉和集体任务毕竟是两码事。
虽然因另外一件事情而升职,可本职工作严重失利,海伦娜的心里仍旧非常不爽。
“所以,组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拉丁美洲副组长说道,“复仇计划还执行吗?”
“当然不执行了!全部终止!”海伦娜没好气地说道:“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自己洗干净,彻彻底底洗干净!”
十几名黑水公司的超级精英,此刻耷拉着脑袋,似乎整个人生都灰暗了。
海伦娜又喊道:“还有,这件事情必须严格保密,不然的话,将会严重影响你们的身价!”
黑水公司的一线行动组员,都是国际上其他安保公司抢着高价挖角的精英,但这事儿如果传出去,必然成为他们一辈子的污点。
“是!”所有人齐齐正色喊道。
…………
与此同时,陷入悲催之中的还有卓灵雨。
她好不容易爬出了化粪池,在附近的河里使劲洗了很多遍澡,才去派出所报案。
可是,卓灵雨的衣服都被屎汤子泡透了,哪怕在河里清洗过了,那味道却顶多去掉了三分之一。
当时她一走进派出所,整个房间都不能呆人了,连笔录都是在院子里的路灯下面做的。
一名女警察看卓灵雨太过于可怜,便帮她回宿舍取来了换洗衣物,还让她在派出所的浴室里先冲着澡,等待调查结果。
可惜,什么都没查出来,代表团里根本没有贝亚特莉丝这个人,卓灵雨所说的作案动机更是完全不存在。
卓灵雨此刻还坐在派出所里,始终不愿意离开,天都已经亮了。
几个警察陪着她熬了一整夜,倒是一点不困,因为鼻间始终被那散不掉的味道熏着,极为提神醒脑。
“卓同学,这件事情也许和米国代表团没有关系,你好好回想一下,还有什么线索吗?”那名对她很同情的女警说道。
其实,这倒不能怪警察不专业,实在是事情的因果联系太过于离谱——山姆大学的代表团,怎么可能万里迢迢来到华夏,只为了把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女生扔进化粪池?
“我还有一个怀疑对象,你们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卓灵雨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无比明媚的笑颜。
顿了顿,她说道:“她叫宋知渔,临江大学大一新生。”
女警捏着鼻子问道:“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卓灵雨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说道:“她是我的情敌。”
女警本能地觉得这条线索不可能成立,但想了想,还是找出了宋知渔的联系方式,打了个电话过去。
此时,宋知渔已经起床了,正在小声背着单词。由于宋鹤鸣的要求,她并没有回宿舍住,而是就住在老宋的隔壁房间。
李高乐则是一夜未眠,一直守在小知渔的门口。
他这倒不是在防什么国际杀手,而是在防止自家领导老牛吃嫩草。
“好的,请你们稍等,我现在就过去。”宋知渔接了电话之后,说道。
随后,她走出了房门。
李高乐见状,立刻问道:“知渔,这么早,你去哪里?”
宋知渔说道:“派出所让我去一趟,有个案子需要我配合调查。”
这宾馆的隔音显然非常差劲,隔壁房门直接打开,宋鹤鸣走出来问道:“派出所要查你?什么事?”
宋知渔如实说道:“卓灵雨学姐被丢进了化粪池,她怀疑此事和我有关系。”
宋鹤鸣的眼睛眯了一下,随后冷笑道:“她怀疑你?”
“我需要去现场解释一下吗?”宋知渔问道。
“我带你去。”宋鹤鸣看了李高乐一眼:“先去给知渔买早饭。”
之前,那个熊大无脑的上忍,已经把化粪池一事跟苏无际说过了。当时老宋就觉得,这海伦娜简直是脑子有坑,就这种脑回路奇葩的女人,居然还是黑水公司的主力洲际组长。
不过,一想到黑水的那些组员也被丢进了化粪池,宋鹤鸣就不禁觉得,苏无际跟海伦娜,还特么的挺般配的。
宋知渔说道:“宋局长,我还不饿。”
宋鹤鸣说道:“那也得吃点东西,尤其是早饭,非常重要。”
李高乐的脚步没动一下,明显有所怀疑地说道:“宋局,你自己都经常不吃早饭,怎么对知渔吃不吃饭这么上心?”
这老家伙又要借机支开自己了?
“你现在就去!”宋鹤鸣一皱眉头,说道,“少在这里废话!”
李高乐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对宋知渔叮嘱道:“知渔,我先去买早饭,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女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随后,他看了宋鹤鸣一眼,道:“宋局,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给老子滚远点!”宋鹤鸣此刻简直想把这群手下统统开除!
李高乐迅速买了早饭回来,看到宋知渔安然无恙,这才放下了心。
宋鹤鸣说道:“去皇后酒吧,把苏无际那小子接上,一起去派出所,让他自己去解决这风流债。”
听到马上又要见到苏无际了,宋知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一如此时清晨的朝阳!
看着她这瞬间生动的表情,宋鹤鸣叹了一口气。
他忍不住地说道:“知渔,之前李高乐说的没错,女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宋知渔的笑意很甜:“嗯!”
老宋一见这表情,就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完全白说了。
…………
等车子到了皇后酒吧,苏无际已经结束了晨练,只穿着一条大裤衩,享受着朴姐姐的按摩。
此时的朴妍希穿着白色的运动t恤,坐在苏无际的床边,头发随意地挽起,晨光洒在她那不施粉黛的清绝容颜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居家的清新之感。
“妍希,不如你以后就别走了,直接住在这儿吧。”苏无际说道:“这样,你每天早晨都能给我按一按,我师父教给我的那七个动作,每次练完都腰酸背痛,很难受的,尤其是今天这俩胳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酸成这个样子。”
朴妍希轻轻打了他的后背一下,轻笑了一下:“你胳膊酸,就去找海伦娜,我可不负责。”
回想着昨天晚上所看到的画面,一抹红晕重又爬上朴朴的面颊。
苏无际翻过身来,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吃醋?”
朴妍希说道:“那有什么好吃醋的呢?你是我弟弟,给我生个混血的侄子也挺好呀。”
“我的手指头可生不出来孩子……”苏无际嘀咕了一句,忽然眼睛一亮,坐起身子,道:“对了,你刚刚给我按完,要不,我也给你按一按?”
反向按摩好不好!
朴妍希一眼就看穿了苏无际的企图,微笑着说道:“你想什么呢?我又不腰酸背痛。”
苏无际还不想放弃,又说道:“我还想起来一件事,上次,我给白牧歌疗伤的时候,发生了一些让我不能理解的事情,我能不能在你的身上试验一下?”
“发生了什么事情?”朴妍希立刻被苏无际的话带入了思考,“一定要解决吗?”
苏无际点点头,表情也是极为认真:“如果不解决的话,可能会影响到我以后的力量提升。”
“那好吧。”朴妍希说道:“需要我怎么做?”
“你躺下,我得把手贴到你的丹田位置。”苏无际说道。
“好。”朴妍希没有任何犹豫地躺了下来。
苏无际有点紧张,小心翼翼地撩开了白色t恤,把手伸了进去。
朴妍希的身体明显有些紧绷,呼吸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
苏无际说道:“妍希,你做好准备,我要开始了……”
“嗯。”朴妍希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不会疼吧?”
“我也说不好,可能第一次有点疼。”苏无际说着,开始运力了。
还没来得及感受朴姐姐的肌肤是多么的细腻柔润,套房的门便忽然间被打开了!
小庞的高大身形,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紧接着,苏无际便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宋鹤鸣和宋知渔!
老宋的目光落在苏无际的手上,眼睛里已经要冒火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第一次,有点疼?”
第269章 她肯定是我女儿!
“老宋,你绝对听错了,这和你想的那回事根本没什么关系。”苏无际连忙说道,“都是误会!”
可是,他此刻和朴妍希都呆在同一张床上,这看起来确实太暧昧了点!
宋鹤鸣没好气地说道:“误会个屁,你的手现在还放在人家衣服里面。”
李高乐对苏无际投来了一个同情的眼神,然后还发自内心的竖了个大拇指。
苏无际立刻把手抽出来。
宋鹤鸣重重地哼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喜欢乱来!”
朴妍希也是俏脸通红地站起身来,双手把t恤下摆往下拽了拽,才说道:“宋局,你们误会了,我和无际是姐弟关系。”
她是认得宋鹤鸣的。
苏无际立刻纠正:“妍希,你不要乱解释,我可不承认咱们是姐弟!”
当着宋知渔的面,宋鹤鸣实在是懒得纠结这俩人的关系,他看了看朴妍希的情艳容颜,随后有点稍稍意外,语气随之缓和了几分:“妍希,原来是你啊。”
朴妍希轻轻点头,俏脸之上仍旧写着尴尬:“宋局,您还记得我的名字,以前跟调查局配合行动的时候,您也就见了我一面而已……这次,真是误会,我和无际的关系,不是您想的那样。”
宋鹤鸣摆了摆手,对朴妍希的态度明显比对苏无际和蔼了许多:“妍希,你不用那么紧张,我能记住你名字,也不是因为之前见的那一面。”
不过,他却没有详细解释,因为,老宋忽然想起来什么,一下子紧绷起来。
宋知渔之前听说要来找苏无际,明显心情雀跃了不少,可现在,却遇到了小子和别的姑娘在床上——哪怕干的不是那种事儿,也算得上是超友谊的接触了吧!
宋鹤鸣想到了这一点,立刻满脸担忧地看向了宋知渔!
这事儿搁谁身上能不吃醋?
不过,紧接着,他便意外的发现,这丫头的表情上并没有任何吃醋和复杂的意思,那清亮净澈的眸子里,反而充满了惊喜的味道!
“妍希姐!”宋知渔喊道,“好久没见你了!”
随后,她已经一步上前,轻轻抱住了朴妍希!
宋鹤鸣所不知道的是,其实,早在宋知渔还在天际中学读书的时候,就已经见过朴妍希了!
在某些知道内情的苏家长辈们眼里,朴妍希的角色更像是苏无际的“童养媳”,这一段关系甚至是某几个长辈们提前商定过的,也就是她自己还一直蒙在鼓里,总是和苏无际姐弟相称。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朴妍希对苏无际的过去了如指掌,自然去过天际中学,甚至还在食堂给某一对夫妇帮过几天忙。
宋鹤鸣很确定,宋知渔眼睛里的惊喜意味可不是作假,他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后对苏无际一瞪眼:“你小子,跟我出来。”
苏无际赤着上身,笑眯眯地跟在后面:“宋局,有什么吩咐啊?”
随后,宋鹤鸣重重搂着苏无际的肩膀,压低了声音:“你小子,别这样瞎搞,让知渔伤心了怎么办?这小丫头对你什么心思,你不明白?”
苏无际定睛看了看对方,说道:“老宋,你这人矛盾不矛盾啊?昨天晚上,你把那个海伦娜往我怀里塞的时候,怎么不怕知渔伤心了?”
“我那是因为公事!调查局当然没必要把这个黑水组长给扣了,昨晚顶多算是黑水公司的内乱,能让这次冲突在你们俩私人关系中解决就是最省事的!”宋鹤鸣说道:“再说了,你又能对海伦娜干什么?”
苏无际一听这话又不服气了:“哎,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不能干了?”
宋鹤鸣问道:“那你干了吗?”
苏无际摸了摸鼻子:“倒也没干。”
宋鹤鸣冷笑:“呵呵,我一猜就是,你没那个胆子。”
“那你一大早带着知渔闯进我房间,是要干什么?”苏无际问道。
宋鹤鸣便把卓灵雨的事情说了一遍。
苏无际一听,语气立刻不爽了:“这个小仙女没完了是么?怎么就怀疑到知渔的头上来了?”
宋鹤鸣说道:“你惹出来的风流债,抓紧解决了。”
苏无际忽然看了宋鹤鸣一眼:“老宋,你不对劲。”
宋鹤鸣的眼光微凝:“呵呵,你说说看,我哪里不对劲?”
“这种小事儿,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出面,让手下人打一个电话就能搞定。”苏无际斜眼打量着宋鹤鸣:“可现在,你居然要亲自带着知渔去派出所,这就着实有点离谱了。”
宋鹤鸣:“我就当是在多管闲事,有什么问题?”
苏无际搂着他的肩膀:“老宋,你对知渔的关心,有点超出寻常了啊。”
宋鹤鸣没什么表情:“你放屁。”
“关心则乱啊。”苏无际笑了笑:“之前,李高乐还提醒我,注意盯着你,不要老牛吃嫩草,你现在这表现,啧啧。”
李高乐站在身后,一脸苦相:“无际,你就这么华丽的把我给卖了?”
苏无际笑道:“嗨,多大点事,你放心吧,老宋知道你是在关心知渔,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宋鹤鸣黑着脸:“我高兴个屁!李高乐,你年终奖没了!”
李高乐刚要说话,苏无际递对萧茵蕾示意了一下。
站在走廊旁边的萧经理款款走了过来,微笑着地塞给了李高乐一张卡。
后者低头一看,是首都某个大型按摩会所的高级会员卡,上面的金额居然是!
这得够做多少次的SpA了啊!
苏无际说道:“这会所距离调查局总部就一公里,高乐兄累了的时候就去放松一下。”
李高乐顿时爽了!他咧嘴一笑:“苏副组长够意思,什么年终奖,宋局爱扣就扣!”
宋鹤鸣一瞪眼,发现这些手下是越来越难管了,当面都敢拂他面子。
苏无际却搂着宋鹤鸣的肩膀:“老宋,你放心吧,我从头到尾也没认为你要老牛吃嫩草。”
宋鹤鸣:“这还差不多。”
苏无际说道:“你这人虽然无耻,但确实也算得上个好人。”
宋鹤鸣:“……”
苏无际道:“我能猜到你在想什么,但你知不知道,岳冰凌在临江大学第一次见到宋知渔的时候,她说了句什么?”
宋鹤鸣的眼睛微眯:“冰凌说了什么?”
苏无际说道:“她问,宋知渔,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宋鹤鸣定睛看了苏无际两秒钟,才轻轻叹了一声:“你小子,早就有这个猜测了?”
“我没多想。”苏无际说道,“但你这两天对知渔格外的上心,走到哪儿都带着,我才有了这方面的猜测。”
宋鹤鸣知道自己确实有些失了方寸,可能他还觉得没出什么纰漏,可落在苏无际这种鬼精鬼精的家伙眼里,那问题就太大了。
摇了摇头,宋鹤鸣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窗口,看着外面的秋日景象,抽出了两根白将,递给了苏无际一根。
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香烟滤嘴,秋日的阳光穿过他鬓角新生的白发,在那扛着许多重案的肩膀上投下了细碎光斑。
苏无际之前只叼烟不抽烟,这一次也把香烟放在嘴上,道:“火机呢,我陪一根。”
宋鹤鸣掏出打火机,手却有些微抖,金属打火机在他手指间开合好几次才点燃,砂轮摩擦的声响像是生锈的时光齿轮。
苏无际见状,摇头一叹:“这种时候,心乱了也是正常的。”
宋鹤鸣深深地吸了一口,才说道:“我还没把这事儿告诉知渔,但已经让人拿着样本去做鉴定了,三天出结果。”
苏无际笑道:“那你想要什么结果?”
宋鹤鸣一瞪眼:“废话,那还用问?”
苏无际仍旧面带微笑,盯着他,吐了一口烟雾,没出声。
宋鹤鸣随即叹了一声:“说实话,有点突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苏无际说道:“你知道我在凉山支教过,那个时候,整个学校里,只有两个人吃不惯折耳根,一个是我,一个是在凉山长大的宋知渔。”
“那玩意只有本地人才吃得惯。”宋鹤鸣补充了一句:“知渔的身份证号是首都的。”
随后,他那颇为有型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怅然,随后自嘲的笑了笑:“其实我不做鉴定都能猜到结果。宋知渔,宋知渔,都已经叫这个名字了,如果还不是我女儿……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苏无际:“是啊,你俩的眉眼长得真的有点像,但她整体比你漂亮很多。”
宋鹤鸣本身就是个帅哥,年轻时候的颜值相当能打,现在即便上了年纪,也依旧是帅气有型。
“她笑起来...”宋鹤鸣突然转身,眼底泛起细碎的回忆涟漪,“左颊有个梨涡,和周渔一模一样。”
苏无际想了想,还是问道:“她还活着吗?”
宋鹤鸣摇了摇头,手指弹了一下,烟灰簌簌落在窗台,声音平静:“据说,郁郁而终。”
说话之时,他的右手悬在半空,像是下意识地要触碰什么易碎的幻影。
苏无际:“你们最后一面是什么时候见的?”
宋鹤鸣沉默了好一会儿,又是一声轻叹:“将近二十年了。”
熟悉这位调查局实权副局长的人都知道,他几乎不会叹气,可仅仅是这一会儿,就叹了这么多声。
苏无际说道:“知渔今年快十九了,算算时间,其实差不多。”
秋风裹着燃烧的烟草味掠过走廊,宋鹤鸣的声音变得轻了些许,指节却已经捏的泛白:“当年,我重回非洲一线,周渔从此断联……绝对不会错,绝对不会错……”
尾音消散的刹那,一截灰白烟灰折断在风中。
“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苏无际笑道:“所以,你认不认?”
宋鹤鸣的眼眸微眯:“等等吧,起码在某些事情解决之前,不然,她会很不安全。”
这一刻,苏无际分明从这位实权副部级的眼睛里,看到了非洲大地的炽热风沙。
那些风沙漫天狂卷,似乎要填满这二十年的错位时空。
「第五更送上!
推荐下好朋友关中老人同名小说改编的电视剧《我叫赵出息》腾讯视频开播,非常好看,大家支持支持!」
第270章 悲剧的仙女,纠结的老宋!
宋鹤鸣想明白了,也就没有带着宋知渔去派出所,而是亲自给临江省厅的厅长打了个电话。
随后,厅长的电话打到了临州市局。
市局局长的电话干脆越过了区分局,直接打到了经办此事的大学城派出所。
所长立刻到了报案室,当着那位女民警和卓灵雨的面,把这几通电话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证明宋知渔与此事无关。
这让派出所的几个民警都觉得很是不真实。
卓灵雨等了这么久,却等来了这么个结果,自然很不甘心。
那名对她还算不错的女民警说道:“所有证据都在,还是这么大的领导亲自打电话来,宋知渔的嫌疑可以完全排除了。所以,你回去吧,等有了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卓灵雨咬了咬嘴唇:“大领导说的话,一定是真相吗?宋知渔一个从山村出来的贫困生,能认识什么领导啊?”
女民警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中央调查局的宋鹤鸣副局长。”
“啊?”卓灵雨其实并不明白这个级别和单位是怎么一回事,但毕竟前面带上了“中央”两个字,还是让她稍稍震了震。
但她还是不甘心,来了一句:“会不会是别人冒充的?”
女警察也笑了,并没有因此嘲讽卓灵雨,而是很耐心地解释道:“宋局长的级别实在太高了,如果有人冒充他,能把省厅厅长和市局局长全部骗过去吗?我只能说,那个宋知渔同学的背景,可能远非她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她和宋局还是同一个姓氏,说不定就是关系很亲近的亲戚。”
“我怎么不认识这样的大领导,宋知渔她凭什么……”
卓灵雨还是很委屈,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经历,她的眼眶又红了:“可是,我被人扔进化粪池里去,难道就破不了案吗?”
“滨河安置小区周边没有什么监控,而接你上车的那个人还做了伪装。”女警说道:“你要不再想想,看看平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卓灵雨摇摇头:“没有的,我的人缘一直都是很好的,想来想去,能对我动这种心思的,只有宋知渔这种情敌。”
“我们会继续追查的,有消息一定会通知你的。”女警斟酌了一下用词,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宋知渔,说道,“但是吧,你也得提前有个心理准备,这事儿没有造成什么伤害,连轻伤都够不上,就算是抓到了人,可能最终的处理结果也不会让你满意……”
宋知渔泫然欲泣:“心理伤害难道不算伤害吗?我在那化粪池里都快要被熏死了,这难道不算谋杀未遂吗?”
女警知道解释不通,只能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先回去休息,等我们的消息就是。”
宋知渔抹了抹眼泪,点点头:“好,但还是得辛苦你们快一点,因为,我可能用不了几天,就要去米国留学了。”
女警察说道:“好,祝你留学顺利。”
目送着卓灵雨走出去,女警察的眼神有着些许的同情和无奈。
她总觉得这姑娘哪里少根弦的样子。
…………
卓灵雨回了一趟宿舍,又洗了好久的澡,刷了半小时的牙,想想昨天夜里的经历,又忍不住地在卫生间里大哭一场。
洗了那么多遍,卓灵雨的皮肤都要搓地脱了皮,身上那股隐隐约约的恶臭总算是给洗的差不多了,可是,心灵的创伤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卓灵雨强行让自己忘却这件事情,换了一套全新的衣服,收拾了一下心情,走出了宿舍门。
今天,山姆大学的交流活动继续进行,海伦娜作为领队,却并没有现身参与交流会议。
卓灵雨拦住了一名山姆大学的老师,用并不算流利的英语问道:“请问,海伦娜教授去了哪里?”
那名老师说道:“海伦娜教授有事情要处理,准备搭乘今天下午的航班返回米国了,现在应该已经快要起飞了。”
卓灵雨一听,顿时有点慌了神:“她走的这么早?可是,我的留学手续怎么办?海伦娜教授有没有告诉你们这件事?”
周围的两个老师都摇了摇头。
“可她明明答应我,要让我最近就去山姆大学留学的啊!还说要给我全额奖学金!”卓灵雨明显着急了:“你们能不能给她打个电话?”
虽然学费和生活费还没有从苏无际那边要过来,可是,卓灵雨想要留学的心却已经飞去了大洋彼岸了。
这个老师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不相信海伦娜教授会说出如此不专业的话,我就是山姆大学录取新生的审核老师之一,我们对新生的入学考核标准非常严格,更不可能在这种非入学期间给你违规操作。”
“违规操作?怎么就违规了啊!”留学梦眼看着就碎了,卓灵雨的眼眶一下子又红了:“你们这是玩弄我的感情!我要联系海伦娜!”
“行吧,我打个电话问一下。”那名老师被缠的实在没办法了,于是当着卓灵雨的面,给海伦娜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海伦娜一听是这事儿,立刻冷冷一笑,道:“把电话交给卓灵雨,我来跟她说。”
卓灵雨拿起电话,努力调整出尊敬的语气,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海伦娜教授,你好,你手下的那些老师们,认为山姆大学不可能录取我,请你告诉他们,你已经代表山姆大学录取了我,并且给了我全额奖学金。”
海伦娜一想到这妹子可能是苏无际的女朋友,眼里的表情忽然变得玩味了些许。
昨天苏无际帮助自己的那些动作,极有可能也帮助过这个卓灵雨!
她想到这儿,嘲讽一笑,说道:“卓灵雨同学,昨天晚上化粪池里的味道怎么样?”
卓灵雨的脸色唰的变白了!
她满脸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说道:“海伦娜教授,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海伦娜微笑道:“我不仅知道,还看了你在里面游泳的视频,真的很精彩呢。”
卓灵雨就算再傻,现在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昨天晚上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让她的眼泪瞬间飙出:“你……海伦娜,是你指使人这么对我的?”
“对呀。”海伦娜的笑容更加浓郁了:“我劝你还是不要想着来米国留学了,不然,我天天让人把你丢进化粪池里去吃个饱。”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
原来,这一场留学梦,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只是为了把自己骗进化粪池!
卓灵雨的情绪瞬间崩溃!
“混蛋,混蛋!”她把手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理智,喊道:“你们米国代表团,全是混蛋!全是骗子!”
周围的两个山姆大学的老师连忙说道:“小姐,请你冷静,请你冷静!”
卓灵雨跟发了疯一样,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你们米国人,每一个人都是骗子!把我骗的好惨!”
交流会现场,所有的目光都朝着这边看来,临大几个参会的各学院院长和教授都皱了皱眉头。
突然发疯了一样的大闹会场,成何体统。
她的舔狗袁年达也难得要了一次脸,实在没好意思上前去安抚女神。
周围的几名米国老师虽然不知道海伦娜到底说了什么,但都在安慰卓灵雨,临大的交流领队张卓良教授见状,暂时中断了会议,对几个老师和保安示意了一下,让他们先把卓灵雨拖出去了。
然而,拖行的过程中,卓灵雨仍旧是嚎啕大哭,不断挣扎,衣服都散了,小肚子和后腰都暴露在外。理智这玩意,在她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
这时候,在会场旁边停着一台大众迈腾,有一名个头不高的中年男人已经在车边等着了,他说道:“快把她抬上车,我送她去医院。”
几个保安也没多想,直接把卓灵雨抬上了车,把车门重重一关,拍了拍手,道:“快去医院心理科、不,精神科看看,突然大闹会场,指不定是受什么刺激了。”
那男人说道:“交给我,你们放心吧,一定治好她!”
说完,他便发动了车子,迅速离开了临大校园。
几个保安都摇了摇头,不解地叹息道:“多好的女孩子,怎么突然间就不正常了呢?”
卓灵雨在车子后座上继续崩溃大哭,喊道:“我不去医院,我要去警察局!我要报案!是那个米国女人害了我!”
然而,这时候,那个开车的男人说道:“别哭了,我就送你去警察局,我相信你是无辜的。”
卓灵雨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了,她止住哭声,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这男人说道,“就是海伦娜指使别人,把你丢进了化粪池。”
他的皮肤黝黑,留着平头,有些瘦削,卓灵雨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他。
这个男人,就是在交流会的前一天,送中崎奈美进入临江大学的那个临大教职工!
“谢谢你……谢谢你理解我……”卓灵雨大哭停止,改成了啜泣。
然而,十几分钟之后,当卓灵雨下车之时,她居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浓郁的恶臭已是扑鼻而来!
“这里……呕……”卓灵雨控制不住地干呕,可胃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吐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卓灵雨惊恐地喊道。
“没办法,海伦娜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把你再丢进去一次,做完这次事情,我也可以成为黑水公司亚洲行动组的正式成员了。”这男人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布置那么奇葩的任务。”
“什么黑水公司?什么亚洲行动组?”卓灵雨一脸茫然,这些名词距离她实在是太遥远了!
她实在是搞不懂,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了海伦娜!
然而,这男人懒得再解释,他抓着卓灵雨的腿,远远一扔。
这一下,竟是直接把小卓扔出好几十米,落到了化粪池中央!黄黑色的粘稠水花,再度被溅起了一大片!
这男人随后捏着鼻子上了车,飞快地离开了这个地方,直接前往了机场。
…………
就在海伦娜的航班起飞的时候,宋鹤鸣也准备离开临州了。
他看了看苏无际身边的宋知渔,道:“知渔,我走了,有时间的话,让苏无际这小子带你去首都玩一玩,我来接待。”
说完之后,老宋又是一阵后悔,让闺女和苏无际一起旅游,这不是把她送进色狼嘴里了么。
“谢谢宋局。”宋知渔的笑容温和:“我一定和无际哥一起去。”
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老宋,到时候你可得好酒好菜招待,不然,嘿嘿……”
一看他这不怀好意的笑,宋鹤鸣的心里就有点不爽,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竟是岳冰凌。
“冰凌啊,什么事?”宋鹤鸣问道。
岳冰凌那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响起:“宋局,我的脚伤基本好了,你可以安排我和苏副组长的东洋之行了。”
“可以,我安排……”然而,这话一出口,宋鹤鸣看了宋知渔一眼,一下子迟疑了!
之前可是答应了老领导岳国泰,一直想要撮合苏无际和岳冰凌,可现在,在知道宋知渔有可能是自己遗落在外的女儿之后,老宋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边是老领导的闺女,一边是自己的闺女!
老宋这位手持亢龙锏的纪检重臣,竟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境地!
宋鹤鸣想了一下,才说道:“东洋之行,等等再说吧,不着急,从长计议。”
岳冰凌冷冷回应:“不能拖,夜长梦多,必须尽快。”
说完,她居然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第271章 财务大小姐!
看着岳冰凌把电话直接挂断,宋鹤鸣都有点不确定,自己和岳丫头,到底谁是谁的领导。
然而,苏无际却说道:“去东洋一事,确实不用太着急。”
他其实是根本不想去,完全没想好该怎么应对那一对东洋姐妹花呢。
宋鹤鸣深表赞同,说道:“是的,遇事不能听冰凌那丫头的,她性子太急。”
不过,老宋这还没走呢,一台商务车来到了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短发女人走了出来。
她的袖子撸到了一半,露出了藕节一样的白皙小臂,哪怕是宽松的西装,也遮不住美妙的线条,整个人都充满着成熟又干练的味道。
正是许久没见的童悠柔。
“无际,我找你有事。”她似乎有急事,谁都没寒暄,直截了当地说道。
看到又来了个颇有韵味的美女,宋鹤鸣的脸微微一黑,瞪了苏无际一眼,没理他,而是对宋知渔说道:“知渔,走,我先送你回学校。”
“哦。”宋知渔跟苏无际道了个别,立刻上了车。
“知渔啊。”宋鹤鸣决定还是挑明了,道:“苏无际这小子,桃花运太旺,你的性子软,可能会很吃亏的。”
宋知渔轻笑道:“无际哥那么优秀,喜欢他的女孩子多,我觉得很正常。”
老宋又被这句话搞得一阵没脾气。
他随后问道:“有没有想过要去首都读书?只要你同意,我甚至可以给你办理那两所高校的入学手续。”
老宋不是一个喜欢动用领导特权来违规办事的人,但是,他却想把最好的都给宋知渔,以弥补这十九年来所缺席的时光。
副驾上,李高乐看似在低头玩着手机,实则耳朵已经竖了起来,给苏无际偷偷发了个消息:“老宋又想着要吃嫩草了,忽悠知渔去首都,还想着把嫩草变成窝边草。”
宋知渔摇了摇头:“我只想呆在临州。”
宋鹤鸣说道:“考研呢?考去首都也行。”
宋知渔仍旧面带微笑地拒绝:“如果考研,我就考临大。”
宋鹤鸣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你不想离那小子太远?”
宋知渔目光微垂,轻轻点头:“嗯。”
李高乐偷听到这儿,在副驾忍不住的喊了一声:“好!”
宋鹤鸣:“你喊什么喊。”
宋知渔抿嘴轻笑。
等车子到了临江大学,宋鹤鸣说道:“知渔,号码已经给你了,如果遇到了苏无际也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这辈子第一次当父亲,以至于宋鹤鸣到现在都还没适应内心中那种汹涌的情绪。
“嗯,谢谢宋局。”宋知渔轻笑道。
这丫头知道谁是真正对自己好,那眸中的眼光,比秋日的暖阳还要温和。
和宋知渔对视了一眼,宋鹤鸣立刻偏过头去,随后用看似不经意的动作抹了两下眼角。
…………
等宋知渔走后,司机直接把车子开往首都高速入口的方向。
宋鹤鸣摇了摇头:“不回首都,直接去凉山。”
“凉山?”司机和李高乐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是的,川中凉山,导航到天际中学。”宋鹤鸣的声音有着隐隐的波动。
他要去看看女儿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司机看了一下导航,道:“好,宋局,两千多公里,路上得开二十多个小时,您先休息。”
李高乐苦着脸:“宋局,咱们不能直接坐直升机去吗?”
宋鹤鸣懒得理他,看着窗外,眸光变得深邃又怅然,显然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
李高乐见状,便又给苏无际发了个信息:老宋现在直接去凉山了,这老头好像开始变得多愁善感了,是不是要恋爱了?
收到了李高乐的信息,苏无际哭笑不得,回复了一条——那你盯紧他,可别让他做出什么因情自残的蠢事。
而这时候,童悠柔已经说道:“无际,上车,把小庞也带上吧。”
苏无际笑道:“柔姐,你要干什么?怎么这么着急。”
童悠柔说道:“千羽人在国外,但临慕银行现在出了点事情,我就直接来找你了,车上说吧。”
苏无际直接喊道:“小庞,上车。”
这台商务车一路驶向临慕银行,苏无际说道:“柔姐,就算临慕银行出了事,也不该找到你头上来啊。”
其实,经过了上次首都金融圈的大地震过后,临慕银行以横空出世的姿态进入了大众的视野,发展态势已经变得顺风顺水了。
临慕的首都分行已经顺利开业,大批量的存款转入其中。毕竟,面对这一家几乎能够让林家魏家瞬间倒台的金融新贵,很多嗅觉敏锐的有钱人还是愿意去拍一拍马屁的。
所以,现在苏无际也不是太理解,到底是谁,这时候还敢动临慕银行的蛋糕,这和往枪口上撞有什么区别?
童悠柔说道:“千羽临走之前,让我帮她关注一下临慕银行的事情,所以才……”
苏无际有点想不通这两个女人是怎么变得那么熟的:“千羽干什么去了?”
童悠柔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能看出来,她当时的压力很大。”
苏无际不禁想起慕千羽那次及时抓住了杜卡罗的制毒专家。
看来,这姑娘身上藏着的事儿还挺多的。
“你知不知道,千羽有个小助理,叫段雨涵?”童悠柔问道。
“我记得。”苏无际对这个命里缺水的秘书印象很深刻。
“她一整天没来工作了,也联系不上。”童悠柔说道,“我怀疑,这事情可能和境外资本有关系。”
苏无际的眉头一皱:“境外资本?”
童悠柔点点头:“在千羽走后,慕家有长辈跟欧洲的枢纽资本牵线搭桥,要入股临慕银行和临慕保险。”
“枢纽资本,听名字有点熟悉,好像还挺厉害的。”苏无际说道,“不过,现在临慕银行应该不需要增加新股东。”
“没错,但这个枢纽资本还放话出来,如果不能成功入股临慕银行,他们就要做空临慕保险的股价。”童悠柔说道,“我查了一下,以往,枢纽资本经常做这种事情,算得上轻车熟路了。”
这短短十几天时间以来,童悠柔已经迅速地进入了角色,在兼顾临慕银行相关业务的时候,自己那边的经纪工作也没放下。
当然,慕千羽直接以董事长的身份,强行把童悠柔空降成了第一副行长,主管所有业务,这在尚未形成铁板一块的临慕银行内部还是引起了不少的微词,尤其是那几个副行长,私下里意见更是不小。
毕竟,在他们看来,慕千羽此举实在是很不专业,一个娱乐圈经纪人,能懂什么金融业务?
事实上,这些高管们,都不懂慕千羽的心思——懂不懂金融业务不重要,是苏无际信任的人才重要!
只要童悠柔能在慕千羽不在的时候稳住临慕银行,就是成功!
至于慕千羽为什么要选一个苏无际信任的人——结果已经很显然了!
现在这临慕银行还是姓慕的,至于以后会不会姓苏,概率好像已经很大了!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段雨涵算是千羽在金融业务上最倚重的秘书了,如果她出了事,这八成和枢纽资本有关。”
随后,他拿出了手机,发了两条消息出去。
小庞艰难窝在商务车的第三排,说道:“老板,要不要回去抄家伙?”
苏无际说道:“没必要,你带着棍子就行了,咱们都是守法公民,哪能随随便便动枪?”
童悠柔抿嘴看了苏无际一眼,心头忽然轻松了一些。
这个年轻男人当然不是什么守法好公民,但是只要呆在他的身边,心中就有很强的安心感觉。
到了临慕银行的总行,还没来得及上楼,童悠柔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童总,来一趟临州戴斯酒店吧,枢纽资本的亚洲区总裁也在,我们一起吃一顿晚餐,顺便谈一谈入股临慕银行的事情。”一道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你是谁?”童悠柔问道。
“我叫慕鸿煊,哦,对了,我的父亲就是慕承昌。”这男人说道,“慕千羽得喊我一声叔叔。”
慕承昌,就是慕千羽的二爷爷。
之前苏无际在开着重卡大闹慕家老宅的时候,似乎并未见到这个慕鸿煊,对这个家伙完全没有印象。
而临慕银行开业的时候,这个慕鸿煊也并未到场。
童悠柔冷冷说道:“我担心这是一场鸿门宴呢。”
慕鸿煊微笑着说道:“童总,你还真的必须要来一趟,毕竟,没有秘书帮忙的滋味儿,肯定不太好受吧。”
童悠柔的眼光随之变冷:“原来,真的是你们干的!”
“你放心,段雨涵的情绪很稳定,也很安全。”慕鸿煊说道,“我知道,这个秘书对慕千羽很重要,我联系不上她,也就只能出此下策来要挟一下童总了。”
童悠柔看了苏无际一眼,随后说道:“慕鸿煊,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慕鸿煊的语气之中透着一丝自得之意,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枢纽资本的新任华夏区负责人,入股风头正劲的临慕银行,是我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第一把。”
苏无际做了个手势。
童悠柔见状,立刻说道:“我现在就过去,但你必须保证段雨涵的人身安全。”
“童总还是请放心,我遵纪守法,只是把段雨涵请过来喝杯茶,怎么会伤害她呢?”慕鸿煊微笑道。
童悠柔随即挂断,看向了苏无际:“我们得去救人。”
苏无际点点头,随后打了个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再打,还是被挂断。
他随后打给了萧茵蕾,没好气的说道:“萧经理,你去给我看看财务在干什么,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萧茵蕾笑吟吟地说道:“她把我们的流动资金放进股市,今天赚了一大笔,怕老板你打电话来又要乱花钱,就给挂断了。”
苏无际被这财务气得没脾气:“告诉她,我有急事!玛德,谁是谁的老板啊!”
萧茵蕾直接打开免提:“财务就在我旁边,老板请讲。”
苏无际问道:“我的财务大小姐,枢纽资本的背后大股东,是不是阿尔卑斯银行?”
电话那边传来了满不在乎的声音:“是呀,我爸当年随手搞的一个小投资公司而已,现在好像发展的还不错,老板,你不会是想要让这个不入流的小资本入股我们吧?他们可配不上皇后酒吧啊!”
“入股个屁,我是想打他们的脸。”苏无际说道。
财务似乎松了一口气,说道:“只要你不是要乱花钱,都好说,我给皇后酒吧赚钱很辛苦的。”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我花钱又怎么了?我马上到戴斯酒店,你现在就给我过来!”
第272章 皇后的乌合之众
苏无际不知道慕千羽到底去欧洲做什么了,但是,在她回来之前,自己必须帮她把局面稳住。
对于临慕银行这种高歌猛进的金融新贵来说,来自内部的暗箭,可比外部的明枪要危险得多。
童悠柔一针见血地说道:“慕家在临州实力雄厚,把一个家族中层捧成枢纽资本的高管,难度并不大。华夏的所有戴斯酒店,大股东就是枢纽资本,我们答应了这次饭局,就是直接进了他们的地盘。”
“柔姐,放轻松点,这群跳梁小丑,能在你面前翻出什么浪花来?”
说着,苏无际拍了拍童悠柔的大腿:“不,这里是临州,临州就是我们的地盘。”
他这淡定的样子,给童悠柔带来了巨大的信心。本来有些没底的心里,此刻竟是充满了战意。
低头看了看某人那拍了拍自己大腿的手,童悠柔微笑着说道:“嗯,整个临州,都在苏少爷的射程之内。”
苏无际随后看了看手机上收到的消息。
“慕鸿煊,今年四十二岁,已经入籍新加坡,从中学起便在英国读书,大学毕业后进入摩曼银行,针对性办理华夏大客户的业务,五年后进入枢纽资本……结过三次婚,有四个孩子。”
童悠柔虽然早就已经知道苏无际的能量很大,但对于他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查出了这个慕鸿煊的人生经历,还是觉得很意外。
“你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柔姐忍不住地凑过来,盯着屏幕,继续念道:“慕鸿煊的第一任老婆是伦敦大学的老师,第二任是摩曼的同事……第三任老婆,名叫旺达,可能有黑暗世界背景……”
她的身上透着淡淡的香气,已经钻入了苏无际的鼻间。
苏无际看了看她,说道:“我觉得,就算是我不出现,以柔姐你的水平,也能轻松对付这个慕鸿煊。”
童悠柔倒也不算谦虚,她说道:“现在还不行,我还是个金融圈新人,但过一年不好说。”
嗯,相对于金融圈来说,她是个新人,但对于公司管理来说,童悠柔就太厉害了。慕千羽本来也不是让柔姐前来给临慕银行开拓出一片蓝海的,而是让她稳住现有的江山。
外面夜幕已至,临州的晚高峰已经到了。虽然还有一公里就能到戴斯酒店,但看这交通状况,这最后一公里起码得花二十分钟。
慕鸿煊的电话再次打来了。
“童总,你这怎么还没到呢?”他笑呵呵的说道,“我们约好的七点钟,如果你不能按时到达的话,枢纽资本入股的比例可要相应的提升五个百分点啊。”
童悠柔看了看外面的车流,皱了皱眉头:“我什么时候跟你约好七点钟了?”
“现在啊。”慕鸿煊哈哈大笑,“这样吧,还有十分钟到七点,如果你晚一分钟,我们的入股比例就要提高百分之一,要是迟到了半小时……啧啧,别怪我们成为临慕银行的第一大股东了。”
这都还没见面呢,慕鸿煊已经开始一步步地尝试压制童悠柔了,这是一种很低劣的谈判技巧,但往往能取得极大的心理优势。
童悠柔冷冷说道:“这些先不谈,我要保证段雨涵的安全。”
慕鸿煊说道:“我说过,她很安全,现在正在隔壁房间好端端的喝茶呢,还有两个漂亮小姑娘陪着她。”
童悠柔看了苏无际一眼,后者眼神示意了一下,于是童悠柔便说道:“我要听到段雨涵的声音,如果听不到,这场鸿门宴,我就不去了。”
慕鸿煊冷笑道:“不愧是在娱乐圈叱咤风云的童总,还会讲价了,好,我就让你听一听她的声音。”
十几秒钟后,段雨涵的声音才从电话中传出来,里面透着非常明显的惶恐:“童总,我早晨在上班的路上,被他们堵住,带到了这里……”
“你没受伤吧?”童悠柔问道,“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受伤,但是他们没收了我的手机,限制我的自由,现在房间里还有两个女保镖。”段雨涵说道。
这时候,电话里再度传来了慕鸿煊的声音:“童总,我现在确实没有伤害段雨涵,但我对她怎么样,需要根据你的态度来。我们亚洲区总裁的脾气可不怎么样,这段雨涵长得还挺漂亮,我可不保证他回头会不会对这小秘书起什么心思,毕竟,我们金融圈玩得是很乱的,哈哈。”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群混蛋,就该直接被物理阉割。”童悠柔咬了咬牙。
苏无际打了个电话给萧茵蕾:“财务大小姐呢,人到哪里了?”
萧茵蕾说道:“小格蕾就坐在我旁边,正在化妆,我们距离戴斯酒店还有不到一公里。”
苏无际一听,呵呵一笑:“太阳还真是从西边出来了。她天天邋遢成那个样子,平时连脸都不洗,一星期都不带换一次衣服的,现在化的哪门子妆?”
不满的画外音响起来:“苏无际,你平时乱花钱就算了,我现在可是来帮你忙的,怎么现在还敢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苏无际说道:“你少说废话,快点过来,请你吃饭。”
“得了吧,吃饭又不是你花钱。”格蕾不满的说道,“不跟你说了,我口红都涂歪了。”
二十分钟后,苏无际便在门口看到了穿着旗袍、披着白丝绒外套的萧茵蕾,以及一个穿着黑色运动外套的女孩。
这女孩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自来卷的黄色头发非常蓬松,皮筋在发尾随便一扎,这明显是刚洗的头,发丝还没有干透,根本没有打理过,看起来就像是脑袋上顶着一个小鸡窝。
平心而论,这妹子长得还是相当不错的,身上可能有些白人和东亚人的混血基因,虽然脸型更偏东亚一些,但五官却明显立体许多,只是,这大部分的颜值,都已经被那只大号黑框眼镜给掩盖了。
已经是金秋时节,这姑娘还穿着黑色的运动短裤,脚上蹬着一双限量版的AJ,修长笔直的小腿暴露在外,看起来也不觉得冷。
这就是皇后酒吧的超级大佬,主管财务的格蕾小姐。
“你这叫化了妆?”苏无际对着这位天天管着自己花钱的大小姐说道,“不就是涂了个口红吗?连个粉底都没擦啊。”
格蕾双手叉腰,不服气地说道:“我还洗了脸呢!还专门洗了头呢!”
苏无际:“这难道不是每天出门前最基本的操作吗?你怎么不说你还刷了牙?”
萧茵蕾笑了笑:“老板,格蕾能涂口红,已经表明她对这次吃饭很重视了,得慢慢来。”
“呵呵,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是女人味吗?”苏无际说道,“天天卡着我花钱,一想这事儿我就来气。”
格蕾在他的脚上重重踩了一下。
苏无际直接抬脚就要踩回去,格蕾立刻跳到了萧茵蕾的身后:“我这是全球超级限量版,你要是敢踩,跟你没完!”
童悠柔和萧茵蕾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无奈地笑了笑,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带了俩孩子一起出来。
明明是来跟狡猾的对手谈判的,可现在这么一打闹,童悠柔真的是一点都不紧张了——似乎,皇后酒吧里的所有人,都有这种能够让人莫名放松下来的特质。
“童小姐,老板和财务就这样。”萧茵蕾说道,“我已经习惯他们的相处模式了,相信你很快也能适应的。”
苏无际指着童悠柔,对格蕾没好气地说道:“你下次就去柔姐的公司,跟人家财务好好学学,在柔姐公司里,哪个会计要是敢不听老板的话,直接开掉!”
格蕾哼了一声,又抬起脚,想要踩苏无际一下。
这时候,一道声音在酒店大厅中响起来:“呵呵,童总,请你来赴宴,你还带了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人啊。”
正是慕鸿煊。
他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装,搭配着白色板鞋,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很精致,起码外表上并不油腻。
此时,苏无际这一行人看起来确实是有点乌合之众的意思,尤其是身形壮如牛的小庞和顶着鸟窝发型的格蕾,加上穿着花花绿绿的小苏,着实有点奇葩。
紧接着,慕鸿煊的眼光落到了萧茵蕾和童悠柔的身上,随后眼睛里忍不住地涌出了惊艳之色来。
这其实还是慕鸿煊第一次见到童悠柔,对方本来就是女团出身,无论是身材和颜值都没得挑,而身上那一股干练成熟的御姐风范,却是娱乐圈里大部分女明星都没有的。
至于另外一个穿着旗袍和丝绒外套的女人,同样也是极品,是那种熟透到能滴出水来的类型,旗袍把身体的曲线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极致又性感,尤其是那一双丰润长腿,更是引人注目。
慕鸿煊忽然觉得,今天晚上,可能还有意外之喜呢。
童悠柔冷冷说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陪我一起来参加饭局,怎么,慕总是付不起饭钱?”
慕鸿煊微笑道:“那怎么可能,欢迎,欢迎。”
进入了包间之后,慕鸿煊走到了一个头发微白的德国人旁边,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奥尔克先生,枢纽资本的亚洲区总裁。”
对方抬了抬眼皮,但目光也只是在童悠柔和萧茵蕾的身上多停留了两眼。
在这奥尔克从苏无际小庞和格蕾身上看过去的时候,眼睛里明显带上了淡淡的不屑。
童悠柔却没坐下,而是说道:“段雨涵呢?”
慕鸿煊拍了拍手,说道:“我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来人,把段小姐请过来,饿了一天了,让她好好吃顿饭。”
他随后对童悠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童总,你还特地带来了这么多人助阵,用不着那么紧张啊。你先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些乌合之众、不不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们吧?”
这个口误明显就是故意的。
随后,慕鸿煊的眼光直接转向了苏无际:“就从这位穿得像孔雀一样的先生开始吧。”
童悠柔说道:“他叫苏无际,皇后酒吧的老板。”
哐当。
慕鸿煊本来想拿起勺子喝两口餐前汤,听到了这个名字,手一抖,勺子摔在了汤盅里!
第273章 皇后酒吧的最核心阵容!
“什么?原来你就是苏无际?”慕鸿煊的表情里满是震惊!
那位表情冷淡的枢纽资本亚洲区总裁,立刻扭头看了慕鸿煊一眼,不理解这位华夏区投资负责人为什么这么惊讶。
苏无际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呵呵,慕总不至于被吓成这个样子吧?我又不是什么地痞恶霸。”
慕鸿煊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惊,咬着牙,说道:“苏无际,真是久仰大名了,慕家里的很多人都经常提起你。”
没想到,慕千羽不在国内,童悠柔居然把这个家伙给带到饭局上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货,慕家老宅怎么可能变得乱七八糟!
慕鸿煊听自己老父亲说起过这家伙,当时,慕承昌对苏无际的评价很低,说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只懂得用一些暴力手段,上不得台面。
但是,慕鸿煊也不傻,老爹对苏无际的评价不高,并不代表他认为苏无际真的是个小混混——能捅了慕子洋三刀,到现在还安然无恙,这个年轻男人的背后必定有所依仗!说不定就是临州某个大领导的儿子!
否则的话,以自己那位好侄女慕千羽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把这个小混混拉上做靠山?
更何况,在云烟湖那一片寸土寸金的地方,开一间这么大的酒吧,是仅仅靠有钱就能办成的事情吗?
童悠柔继续介绍道:“这位是皇后酒吧的萧茵蕾经理。”
慕鸿煊正想多问萧茵蕾几句,苏无际却直接接过话头,指了指小庞和格蕾:“这是我的保镖小庞,这个鸡窝头是我酒吧的小会计。”
对于这种“边缘角色”,那位总裁奥尔克和慕鸿煊,真是连点头示意的动作都懒得做一个。
听到苏无际的称呼,格蕾不爽地说道:“喂,你在酒吧里喊我财务大小姐,到了这边就成了鸡窝头和小会计?苏无际,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可就向我爸告状了呀!”
苏无际一听这话就立刻怂了:“算了算了,我说错话了,您老人家可别告诉你爸,他就是个女儿奴,肯定得找我爸告状的!到时候我爸还得削我!”
“哼,这还差不多,为了给你撑场子,我今天还特地化了妆呢!狼心狗肺!”格蕾继续不满地哼哼。
这俩人直接旁若无人的吵吵闹闹,让慕鸿煊忽然觉得,今天的事情必然没有任何的难度,童悠柔还号称娱乐圈女强人,怎么至于找了两个心智不健全的傻逼来撑场子的?
这倒也不怪慕鸿煊轻视对手,起码,此刻的苏无际和格蕾似乎加起来都没有一个脑子。
那位枢纽资本的亚洲区总裁奥尔克,则是皱了皱眉头,似乎有点不耐烦。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的是,此刻,他们所面对的,是皇后酒吧的最核心阵容!
而这时候,段雨涵则是被从隔壁房间带过来了。
她一看到童悠柔和苏无际,眼眶便是立刻红了,这姑娘经历了一次绑架,能有现在这表现,心理素质其实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雨涵,别担心了。”童悠柔说道:“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快坐下,先吃点东西。”
“恰恰相反。”这时候,慕鸿煊嘲讽地冷笑道:“童总,你难道也这么天真?我能这么容易的就放了段秘书,难道不是说明,我随时可以再轻轻松松地抓她一次吗?”
段雨涵一听这话,开始控制不住地啜泣了。
慕鸿煊又盯着童悠柔的那张俏脸,微笑着说道:“当然,下次,我或许抓的就不是段秘书,而是美丽知性的童总了。”
童悠柔面色微寒,冷淡说道:“你可以试试。”
苏无际说道:“茵蕾,你和小庞,先带段雨涵出去等一会儿,顺便把门口清扫清扫。”
等他们三人离开,包厢里立刻显得空间大了不少。
而在包间门口的走廊上,还有好几个保镖,都是的慕鸿煊的人。他们见到萧茵蕾三人出来,立刻拦住,冷冷说道:“不许走远,就在这儿呆着!”
由于这戴斯酒店就是枢纽资本的产业,所以这一层已经提前被清了场,今天晚上就只有慕鸿煊这一桌。
面对几个保镖的威胁,段雨涵的身体陡然一僵,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商战。
萧茵蕾搂着她的肩膀,对那几个保镖淡淡说道:“如果我们非要走呢?”
“慕总交代过了,谁敢走,就直接把腿打断!”为首的那个保镖说道。
其余几个保镖已经亮出了甩棍,围了上来。
小庞便站到了刚刚出声的保镖的面前,右手伸出,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那砂锅大的手,似乎轻易就能将这家伙的脖颈攥到变形!
随后,他就这么攥着这保镖的脖子,左手挥出,看似随手一拳,砸在了另外一人的脸上。
后者直接被打的仰面跌倒在地,后脑勺和地面接触,发出了让人心悸的闷响!
砰砰砰!
小庞的力量奇大,偏偏速度又是极快,两三秒钟不到,这几个保镖便被全部砸翻在地。
而他的手里,还像提小鸡一样,攥着那名领头保镖的脖子呢!
此刻,这货已经满脸青紫,白眼直翻,他只感觉自己的颈椎在嘎吱作响!
段雨涵见状,心中所有的担忧全部消失!她攥了攥拳头,俏脸之上明显有了兴奋之意!
而此时,包间里的慕鸿煊,还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盯着童悠柔,说道:“童总,关于我们的入股要求,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鉴于你们迟到了十分钟,我们的入股比例将要提升到百分之四十,成为临慕银行的第一大股东。”
童悠柔面无表情的说道:“慕千羽不在,我不能替她处理这些事情,一切都必须等慕董事长回来再谈。”
慕鸿煊面带微笑:“我知道,你可以的,我那个好侄女在离开之前,特地对总行的高管们强调,银行的所有发展事宜,都由童总你一人定夺,她的决定权,全权由你代理。”
童悠柔说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慕鸿煊说道:“童总在来到这里之前,你自己不也说了么,这是一场鸿门宴,你如果不同意,可能就没法顺顺当当地离开这儿了。”
而那位亚洲区总裁奥尔克,则是微微点头。
他慢条斯理的吃着菜,似乎认为自己级别太高,并没有参与这一场对话的兴致。
童悠柔冷冷道:“那么,我很想知道,在如今这法治社会,慕先生究竟能怎么重演一场鸿门宴?”
慕鸿煊仍旧是面带微笑:“法治社会?童总,你可太天真了,在这戴斯酒店里,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可没有人敢拦着。”
说话间,他的目光特地下滑,落在了童悠柔的胸口曲线上,盯了两眼。
苏无际好像根本都没听这两人的对话,戳了戳小格蕾:“别光顾着埋头吃,喊你来是干什么的?”
小格蕾说道:“这汤的味道真不错,水平快赶上我们酒吧的厨师了。”
她那面前的一碗餐前汤已经见底了。
苏无际没好气地把自己的那一碗也放到了她的面前:“这也给你喝了算了!”
格蕾似乎连反话都听不出来,接过碗来,喝了一大口:“谢谢你啊。”
见此,那位亚洲区总裁的脸上,露出了轻蔑的微笑。
他不了解皇后酒吧和苏无际,现在显然已经把这两人当成混吃混喝的了。
慕鸿煊看到苏无际这样子,越发觉得,老宅里的那些亲戚们实在是太弱了,居然被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家伙踩到了脸上。
“童总,我现在改主意了,我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慕鸿煊盯着童悠柔,道,“不然的话,明天,就会有两名副行长带头逼宫。”
显然,在表面上逼迫童悠柔的时候,他背地里也没闲着,早就开始对总行那几个负责具体业务的副行长煽风点火了。
童悠柔冷冷说道:“原来慕先生的准备这么充分。”
慕鸿煊微微一笑:“嗯,过了今夜,不仅童总会失去自由,临慕银行的业务工作也会陷入僵局。”
在过去的数年间,他已经用这种方式,强行入股了好几家企业了,有些时候,看似高端上档次的金融融资并购案,商战的方式其实也是无比原始和粗暴。
苏无际又给格蕾夹了两筷子牛肉:“多吃点,吃饱了好干活。”
喝了两碗汤,吃了几片卤牛肉之后,格蕾不满的说道:“热菜怎么还没上呢。”
慕鸿煊差点没给整乐了,他打了个响指,对服务员说道:“快点上热菜,看把我们这个小妹妹给饿的。”
他觉得,这简直是自己所经历的最奇葩的融资谈判了。
苏无际用胳膊肘捅了捅小格蕾:“差不多行了,先干活,干完再吃。”
“你就是想泡这个童悠柔,英雄救美的时候还非得拉上我。”格蕾不满地擦了擦嘴,然后掏出了手机,拨了个号。
童悠柔听了这话,摇头笑着看了苏无际一眼,之前面对慕鸿煊的冰冷表情直接烟消云散。
电话接通,格蕾直接打开了免提,开口就是极为纯正的英语:“喂,爸,我找你有事。”
一道粗声粗气的声音从那边响起:“我的宝贝女儿,怎么回事,你终于愿意给我打电话了啊,是苏无际那小子欺负你了吗?”
格蕾呵呵一笑:“他敢欺负我,我欺负他还差不多,其实,这个讨厌的家伙对我还不错,找你帮个忙,说完我就挂电话。”
苏无际双手合十,放在脸前,对着格蕾举了举,然后双手竖起大拇指。
慕鸿煊冷笑着看着这两人表演。
“你就不能陪我多说两句话,老爸其实一直很想你的。”电话那边说道,“让我帮什么忙啊?爸爸肯定办到!”
“枢纽资本的华夏区负责人,叫什么慕鸿煊的,你认识么?”小格蕾问道。
“这级别太低了吧,你老爸我怎么可能认识?”
慕鸿煊脸上的肌肉抽了抽,随后冷笑连连,双手抱胸,一副“我看你还能怎么表演”的架势。
“那还有个枢纽的亚洲区总裁,好像叫奥尔克。”小格蕾继续说道。
“全球七大洲呢,那小小的枢纽资本还整这么多分区,你也太看不起你老爸了,我怎么可能认识级别这么低的人?”电话那边说道,“整个枢纽资本,也就他们的董事长才有资格认识我。”
慕鸿煊和奥尔克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格蕾面露不耐烦之色:“这俩人瞧不起我,我现在想打他们的脸,你就直接说你能不能办吧,不能办以后也别再我面前吹牛了,找你帮点小忙还推三阻四的。”
电话那边的声调立刻高了几度:“敢瞧不起我斯塔德迈尔的女儿?问问他们有几条命!”
第274章 财神余威!
其实,慕鸿煊这一次强势进攻临慕银行,很多有心人可都看在眼里呢,如果他顺顺利利地从临慕银行上咬下一块肉来,那么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来分这一块蛋糕的。
金融圈本来就是杀人不见血,只是这里的腥风血雨不太为外界所知罢了。
此时,慕鸿煊和那位亚洲区的总裁奥尔克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觉得电话那端的男人说话有些好笑。
“我们确实只有一条命,但这位名叫斯塔德迈尔的先生,你应该还没有本事到华夏来把我们的这条命拿走。”慕鸿煊微笑着说道。
他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至于奥尔克,则是觉得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但并没有往某个方向上去联想,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某个退役了的篮球明星呢。
格蕾对着电话呵呵一笑:“喂,老斯,你被人嘲笑了,人家连你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拜托你下次见到我不要再吹牛了。”
慕鸿煊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
斯塔德迈尔的话语里明显带上了强烈的怒气:“枢纽资本的混账玩意,敢欺负老子的女儿,知不知道要承担什么后果!”
小格蕾冷笑:“你应该说的严谨一点,我是私生女。”
“就算是私生女,那也是我的掌上明珠啊!”电话那边说道,“你等着,我现在就让枢纽资本的董事长给你道歉!”
随后,他对身边人喊道:“让查伦斯给我滚过来!滚过来!”
这声音明显很恼火,简直气急败坏。
随后,电话便被挂断了。
慕鸿煊觉得自己今天遇到了好几个神经病。
而那位奥尔克则是笑了笑,看着小格蕾,嘲讽地说道:“这一会儿的时间,确实也能从网络上查到枢纽资本的董事长是谁了,不过,查伦斯先生平时可从来不露面,我身为亚洲区总裁,也只见过董事长两次两次而已,你的父亲,真的很会讲笑话。”
平日里,在枢纽资本负责具体管事的,是全球cEo文森特,而那位查伦斯董事长,是欧洲名声在外的金融大鳄,平时基本不露面,神龙见首不见尾。
而童悠柔则是对苏无际与小格蕾没有半点不自信,她才不认为这俩人是在瞎胡闹。
慕鸿煊站起身来,冷笑着说道:“好了,这一场闹剧也该结束了。童悠柔,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是放聪明点,临慕银行和你个人的损失还再能小一点。不然,若是失去了人身自由,可就哭都来不及了”
童悠柔面无表情:“我倒要见识一下,慕总准备如何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
慕鸿煊微笑道:“这里是临州,我即便让你在这栋楼里人间蒸发,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说着,他拍了拍手。
毕竟,亚洲总裁奥尔克好不容易被自己请到华夏一趟,当着他的面,慕鸿煊也想好好表现一下。
然而,他明明拍了好几下手,可是,包厢的门却始终没有打开,外面的人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命令一样。
慕鸿煊的表情有点阴沉,还以为是保镖打手们忘记了自己之前跟他们约好的动手暗号。
苏无际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他,道:“慕总,你鼓掌不管用啊,不如我替你拍两下试一试?”
说着,他也拍了几下手。
啪啪啪!
旁边的小格蕾立刻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很不满地哼哼道:“哎呀,不是事先说好了让我来拍手的吗?这么装逼的机会你还要跟我抢呀!”
这小混血的华夏语说的还挺溜。
这时候,包间的门被砰然打开。
慕鸿煊的神情稍稍一松,然而下一秒,眉头却狠狠皱了起来!
因为,站在门口的,并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一个极为高壮的身影,几乎把整个包厢门填满了!
正是小庞!
小庞的手里还拎着两个女保镖,瓮声瓮气的说道:“老板,全部搞定了。”
这两个女保镖,之前还看守了段雨涵整整一天,此刻已经满脸鲜血,人事不省。
说着,小庞毫不怜香惜玉地随手一扔,这两个女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慕鸿煊的脸上满是震惊!
他立刻跑到包厢门口,从小庞的身边挤了出去,往外一看,发现走廊里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满地的人!
自己提前让二十几个保镖都埋伏在其他的包间里,此刻也全部被找出来,干翻在地!
“混蛋,你们做了什么!”慕鸿煊气得浑身哆嗦,吼道。
然而,小庞却一把扯住了他的领子,粗暴地将其拽回了包间里,随后将大门砰然关上,自己则是守在了门外。
慕鸿煊回到位置上坐下,死死盯着苏无际:“好小子,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有个这么厉害的保镖,怪不得有恃无恐!”
苏无际淡淡笑道:“现在,是我们来限制你们的自由了。”
慕鸿煊眼光沉沉地盯着苏无际,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小子,你这么做,才更合我的胃口。”
看着他这个表情,童悠柔则是忽然想起来,之前苏无际所得到的关于慕鸿煊的资料里,分明写着——此人的第三任老婆,有着西方黑暗世界的背景。
“好啊,慕老板,我很期待呢。”苏无际呵呵一笑,随后,他用胳膊肘捅了格蕾一下,说道:“接下来靠你装逼了,这次我不跟你抢了。”
小格蕾哼了一声,对自己老爸的速度很不满意。
而这个时候,那位亚洲区总裁奥尔克却是波澜不惊,而是抿了一口红酒,微笑着对慕鸿煊说道:“慕,他们好像还不知道你老婆的实力,不如就在今天,在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夏人面前展现一下?”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慕鸿煊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然而,奥尔克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来电,面色一肃,立刻说道:“是文森特先生的电话。”
文森特,枢纽资本的现任全球cEo!而奥尔克的职位虽然是亚洲区总裁,但实际上只是相当于他手底下的一个大部门的经理!
这家伙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小混血,心中突然控制不住地涌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了!
“尊敬的文森特先生,请问……”
“奥尔克,你这个蠢货!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得罪了谁!”文森特的语气里充满了怒意,“我刚刚被董事长臭骂了一顿,你现在给我向格蕾小姐道歉!快点!”
奥尔克懵逼了:“文森特先生,请问,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正在华夏……”
“搞错个屁!”文森特怒骂道:“连财神大人的女儿都不认识?”
奥尔克愣了愣:“财神?什么财神?”
“斯塔德迈尔,阿尔卑斯投行的创始人!以前西方黑暗世界的十二天神之一,财神大人!”文森特吼道,“你现在知道谁是财神了吗!你知道他的家族有多少钱吗!”
曾经,以阿尔卑斯山为中心的西方黑暗世界,有十二天神,每一个都是乱世枭雄,势力庞大,而当初能够镇住这十二个枭雄人物的,名叫宙斯,号称黑暗世界的唯一领袖,众神之王。
而财神,就是上一代十二天神里最有钱的那一位!
从文森特口中所说出来的每一个名词,都在震撼着奥尔克的神经!这家伙的面色唰地就白了!
就算他对西方黑暗世界的历史不是那么的了解,可他也明白,自家枢纽资本背后的大股东,就是阿尔卑斯投行!
“我告诉你,现在,我们的董事长查伦斯,已经前往斯塔德迈尔先生的家,准备跪着道歉去了,你现在好好想想你该怎么办!”
文森特吼道:“而我,受到了你的连累,说不定明天就得从枢纽资本滚蛋!你这个蠢货,到底为什么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平日里,这位全球总裁,一直是文质彬彬的样子,奥尔克真是从来没见过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这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中有着无穷的惶恐。
“道歉,还愣着干什么,给我道歉!”文森特继续吼道:“如果无法取得格蕾小姐的原谅,你就给我死在华夏吧,永远都不要回来!”
奥尔克看着正在对面啃着小玉米的小格蕾,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立刻鞠躬:“对不起,格蕾小姐!是我的错,冒犯了您!请您原谅!”
格蕾没理他,而是把嘴里的玉米皮吐了出来,用胳膊肘捅了捅苏无际,说道:“喂,老板,怪不得你这么喜欢在酒吧里请全场消费,原来装逼的感觉这么爽。”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这话听起来可不太像一句好话。”
这时候,慕鸿煊已经完全懵逼了。
他看着鞠躬道歉的亚洲区总裁,忍不住地问道:“奥尔克先生,请问你在干什么……咱们不是说要找我老婆那边来解决这事吗?”
由于奥尔克之前并未打开免提,所以慕鸿煊还没听见那边所说的话。
这时候,文森特的声音在电话里继续响起:“奥尔克,你向格蕾小姐道歉了吗?”
奥尔克保持鞠躬的姿势,举着手机,满身大汗,甚至连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我道歉了,正在道歉……”
文森特吼道:“格蕾小姐原谅你了吗?”
奥尔克看着又开始啃小排骨的格蕾,艰难地说道:“没……好像还没有……”
文森特继续喊道:“那就继续道歉,直到她原谅你为止!你必须给我好好解释解释,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
奥尔克连忙说道:“文森特先生,这一切都是华夏区负责人慕鸿煊的责任!都怪他一定要入股临慕银行,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文森特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亚洲区喜欢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强行入股!这个慕鸿煊几乎把我们拖进地狱,必须受到严厉惩罚!”
奥尔克说道:“是,我听总裁的安排!”
文森特粗声喊道:“给我打烂他的脑袋!”
奥尔克听了,立刻拿起桌上的红酒瓶,走到了慕鸿煊的面前,狠狠抡在了对方的头上!
第275章 倒反天罡!
砰!
红酒瓶和慕鸿煊的脑袋亲密接触!直接生生砸碎了!
红酒混合着鲜血,流了慕鸿煊满脸都是,衣服都被染红了,看起来触目惊心!
然而,砸完了这一下,奥尔克的动作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又抓起了另外一瓶红酒,再度砸了上去!
接连挨了两下狠的,慕鸿煊被砸得眼前发黑,脑袋一阵阵的晕眩!
他摔倒在地,胡乱地抹了把脸,勉强睁开被酒精辣得生疼的眼睛,吼道:“奥尔克,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难道不知道……难道不知道我老婆是哪里的人吗……”
奥尔克把外套解开,摔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我知道,你老婆有点黑暗世界的关系,可你和格蕾小姐的家世一比,算个屁!”
紧接着,他双手端起桌上的盘子,重重地砸在了慕鸿煊的脑袋上!
盘子碎了,慕鸿煊满身都是菜汤,也彻底昏倒了。
然而,奥尔克已经杀红了眼,他又举起了第二个盘子,第三个……
直到把桌子上的盘子全部在慕鸿煊的脑袋上砸碎,奥尔克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此时,慕鸿煊的脸上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包厢里也已经变得一片狼藉了。
苏无际笑眯眯地点了一下手机的拍摄暂停键,刚刚的精彩过程,已经全部被他录下来了。
奥尔克喘着粗气,忽然想起来手机还放在一边,连忙拿起来,说道:“总裁先生,我已经把这个慕鸿煊给打晕了。”
电话那边的文森特吼道:“格蕾小姐现在原谅你了吗?”
“还没有。”奥尔克继续深深鞠躬:“请格蕾小姐原谅!”
小格蕾擦了擦嘴巴:“多好的菜啊,我还没吃饱呢,全都浪费了。”
她还是不太适应一直装逼。
苏无际轻轻揪了一下她的鸡窝头:“就知道吃吃吃,赶紧办正事!”
“哦。”小格蕾看了奥尔克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我不原谅,行不行?”
听了这句话,奥尔克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
他直接膝盖一弯,跪倒在地!
“把电话给格蕾小姐,我跟她通话!”文森特喊道。
奥尔克跪着打开了免提,道:“总裁,我开免提了,格蕾小姐现在能听得见。”
文森特立刻换上了毕恭毕敬的语气,甚至有些卑微地说道:“格蕾小姐,只要您能消消气,我们枢纽资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小格蕾看向苏无际:“喂,老板,以往你装逼装到这里的时候,一般该怎么做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板。”苏无际揉了揉小格蕾的鸡窝头,笑眯眯地看着奥尔克,说道,“当然是把他们榨干了啊。”
电话那边,远隔万里的文森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尼玛,这两个废物手下,到底是招惹到了何方神圣!财神的女儿已经够惹不起了!而现在说话的这个男人,居然是财神家大小姐的老板!
这特么的不得是黑暗世界之王的儿子啊!
财神他老人家知道这事儿吗?
文森特说道:“这位先生,请求你开个条件吧,我们枢纽资本一定让您满意……”
童悠柔的心里明显有着很强的震撼之意。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无际和小格蕾,眼睛里的波澜根本无法平静下去。
把自己压迫到脸上的慕鸿煊,对于他们而言,只不过是一碟小菜而已!在小格蕾随手搬出的靠山面前,哪怕是巨无霸一样的枢纽资本,也是说跪就跪!
苏无际淡淡说道:“文森特,你这个总裁倒还比较懂事儿,我会让小格蕾告诉她老爸,事后不要处理你。”
“谢谢!谢谢先生!”文森特听了这话,简直都要涕泪横流了!
苏无际说道:“你们枢纽资本已经在华夏开展业务好几年了,但名声可一直不怎么好,我建议,把你们在华夏的所有股份,所有业务,全部转给临慕银行,你觉得怎么样?”
“这……”文森特犹豫了两秒钟,一想到曾经黑暗世界的财神之威,立刻说道,“免费转让的吗?我个人完全同意!董事会那边,我也会尽力说服他们!”
反正,枢纽资本大部分的股份也是阿尔卑斯投行的,这投行又是财神家族所有,左手倒右手,给就给了!又不是自己掏钱!
这文森特显然想错了,这些股份并不是转让给小格蕾的,临慕银行也和小格蕾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苏无际乐了:“我倒也没那么无耻,临慕银行会以市场价一半的价格,收购枢纽资本在华夏的所有股份和项目,你觉得怎么样?”
市场价的一半!
这其实已经很无耻了,毕竟,枢纽资本这几年来在华夏大笔撒钱,投了很多项目,甚至都是把某些领域整条赛道的所有当红企业全部投资,回报率相当惊人。
但是,和之前的免费相比,苏无际愿意出市场价的一半,显得他此刻无比的良心!
童悠柔的眼睛瞬间闪过了强烈的亮光!
她知道,如果这大规模融资真的成功的话,临慕银行的规模和体量将会瞬间**到一个多么夸张的地步!
哪怕只是帮慕千羽代管,一想到临慕银行的前景,童悠柔的心里都有着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激荡!
原来,生意还可以这么做的吗!
柔姐姐相信,如果慕千羽得知了这边的消息,必然也会非常激动!
然而,这时候,小格蕾却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市场价的一半?不行,太贵了。”
文森特小心翼翼地问道:“格蕾小姐的意见是……”
“一折吧,”小格蕾说道,“我也不能让我爸亏太多,给他稍微留点。”
苏无际差点被这句话给呛着。
这小财务也是习惯性省钱了!讲起价来简直比自己还要无耻!坑爹没商量!
而奥尔克跪在地上,他虽然根本不敢给出任何的评价,但内心之中也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他已经本能的开始猜测对方的身份!
而文森特这才听明白,原来,财神家的小公主,是要拿着枢纽资本的钱,讨她老板的欢心!
文森特说道:“一折就一折,我个人依旧没有任何的意见,那么斯塔德迈尔先生那边……”
小格蕾哼哼着说道:“一个小小的枢纽资本而已,就算是今天晚上把你们管理层全部杀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多可爱的小姑娘,却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文森特在那边再度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是说道:“我会亲自办理此事,明天就飞往华夏!”
这个亏麻了的消息若是传出去,枢纽资本的董事会怕是要先疯了。
“行,这个慕鸿煊,就等你来处理吧。”小格蕾说道,“这种人不该继续出现在枢纽资本,简直是男人里的垃圾。”
顿了顿,她看了奥尔克一眼:“当然,这个亚洲区总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直接埋了算了。”
听了这句话,奥尔克的心中无比惶恐,眼白一翻,直接就吓晕了过去!
…………
苏无际拍了拍手,看了看童悠柔:“柔姐,事情解决,你觉得还满意吗?”
童悠柔的眼睛深处有着难以言表的震撼。
今天晚上,苏无际和小格蕾的表现,简直比前者一个电话搞定麦克斯韦集团的全球代言人还要来的震撼!
这个小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何止是满意,简直太超出预期了。”童悠柔的呼吸还有些微微的急促,胸口的线条起伏非常明显:“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可能已经被这个慕鸿煊限制人身自由了,而现在……相信等千羽回来,她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萧茵蕾这时候也带着段雨涵进来了,她微笑着把话头接了过去:“童小姐,遇到事儿,千万不要自己扛,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们老板通气儿,省时省力。”
“嗯。”童悠柔斟酌了一下用词,笑了一下,说道,“那我就不跟无际说谢谢了,咱们是自己人。”
苏无际笑道:“那可不,从你打赌输了开始,和我就已经是自己人了。”
想着自己穿着短裤吊带给苏无际跳舞的样子,童悠柔的面色忍不住地微红。
小格蕾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一点点微微的不爽:“这位柔姐姐,我跟你说,我老板今天晚上搞出来这些,其实就是为了让我帮他泡你。”
童悠柔抿了抿嘴:“不是吧……”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的话这么能拐弯。
苏无际弹了一下小格蕾的脑瓜崩:“你乱说什么呢?”
格蕾不服气地说道:“难道不是吗?这位柔姐姐的身材那么好,胸也不小,不就是你喜欢的类型?老板呀老板,你这会儿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说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好气!
童悠柔的脸更热了:“格蕾,你误会了,你老板他不是这样的人。”
格蕾呵呵一笑:“柔姐姐,你能这么说,只能说明,你太不了解我老板了……他虽然目前还不敢对你上手,但脑子里肯定已经把你睡了上百遍了。”
童悠柔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了苏无际一眼,耳根都在发烫。
“格蕾!你扯什么淡呢!”苏无际恼火地喊道:“信不信我扣你工资!”
小格蕾耸了耸肩,说道:“随便,反正每个月的工资都是我自己发的。”
“……”苏无际咬牙切齿:“小格蕾,你简直倒反天罡!”
…………
在下楼的时候,童悠柔特地拉着苏无际,走在了最后面。
她纠结了一下,随后小声开口说道:“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也很久没跳舞了,今天晚上,要不要我去你那里……”
让一个充满了干练果断的商场女强人,说出这么主动的话来,这种反差确实极其吸引人。
小格蕾的听力似乎极好,明明走在前面好几米呢,却忽然转过脸来,扶了扶黑色眼镜框,笑眯眯地说道:
“柔姐姐,我今天晚上也是出了力的,你不能只感谢我老板,我也要看跳舞!”
第276章 草台班子,说压就压了!
悄悄话被当场揭穿,此刻的童悠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位纵横娱乐圈的女强人,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迎着小格蕾的目光,艰难地说道:“也行……那不如一起吃顿饭……”
小格蕾一噘嘴:“可是我还是更想看柔姐姐跳舞呀。”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丫头,以前不是还不到下班时间就提前跑的吗?今天跟着凑什么热闹?”
小格蕾呵呵一笑:“老板,今天我加班帮你泡了妞,怎么,你想把我用完了就扔?”
“我哪里用你了?我是给你这位大小姐提供装逼的机会,你得好好谢谢我。”
苏无际太了解小格蕾的性格了,他知道,今天晚上,铁定是看不成柔姐姐跳舞了,于是干脆对萧茵蕾说道:“找个烧烤店,让柔姐出钱,请小格蕾喝点啤酒,吃点烤串。”
小格蕾哼了哼,还是有点不甘心:“那柔姐姐还跳舞吗?”
苏无际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鸡窝头:“柔姐的舞,只能我一个人看!”
小格蕾拽了拽童悠柔的胳膊:“柔姐姐,你看,我没说错吧,什么一个人看跳舞,都是借口,他就是想趁机把你给睡了。”
童悠柔俏脸滚烫,只能装哑巴。
小格蕾看了看她那通红的侧脸,补充了一句:“当然,也有可能是你想睡了他。”
…………
这一晚上,苏无际咬牙切齿地带着小格蕾吃了顿烧烤,终究是没能看成柔姐姐跳舞。
而一贯心理素质极强的童悠柔,在饭桌上也是没多说什么,回去之后,更是一夜无眠,睁眼到天亮。
她倒不是因为没有跳成舞而遗憾,而是脑海里一直在反复播放着之前在包厢里的那些画面,心情始终处于强烈的激荡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和苏无际认识的时间越久,他身上的神秘面纱就越多。
第二天一早,童悠柔和段雨涵,重新出现在了临慕银行的总部。
有两个总行的副行长,在见到她们之后,明显忍不住的面露惊讶之色。
“怎么这么意外,以为我不会来了吗?”童悠柔微笑着问道。
虽然一夜几乎没睡,但她的气色仍旧很好,女强人的干练气场更是十足。
“不不不,童总说笑了。”这两个副行长连连尴尬笑着走开。
“通知所有中层及以上管理层,十一点钟开会。”童悠柔叫住了他们,说道:“我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以往,这种会议通知,都是由秘书下发,可她今天偏偏让这两个副行长去发通知。
这两人不知童悠柔是何用意,哪怕心中有些不爽,但也没当场推脱回去,还是选择照做了。
会议通知发了下去,总行的中层管理们议论纷纷。
此刻,他们基本上都已经知道,国际金融市场上的野蛮人——枢纽资本,已经开始对临慕银行大举进攻了,要是慕千羽此刻在临州坐镇大本营还好说,可是,偏偏现在是童悠柔临时管事,她这位所谓的超级经纪人,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枢纽这种巨无霸资本花样繁多、手段野蛮的攻击?
然而,在开会之前,一台破旧的桑塔纳迅速驶来,直接横停在了临慕总行的门前。
保安见状,立刻迎上前去帮忙打开车门,态度极好。
慕千羽亲口对保安队交代过,只要看到这台路上都很少见的破车,就必须以临慕银行的最高礼仪来接待。
穿着一身粉色西装的苏无际开门走了下来,小庞紧随其后。两人上楼,便直接从后门进了会议室,坐在了最后面。
此时,会议室里正议论纷纷,众人所聊的大部分都是临慕银行遭遇枢纽资本强势进攻的事情。
一大部分人的工作经验来看,此事想要降低损失,除了迅速投降,别无他法。
童悠柔进入了会议室,一眼便看到了身穿粉色西装的苏无际,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惊喜。
而惊喜之后,眼眸深处便涌出了感动之意。
她知道,苏无际就是来帮自己站台的!
在慕千羽离开之后,童悠柔走马上任,虽然只有短短的十来天时间,可的确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和诘难,质疑声就从来没有消停过,可今天,在那身粉色西装映入眼帘的时候,她便瞬间充满了强烈的信心!
在童悠柔进入了会议室之后,那些议论声居然没有停下来,反而有几人当着她的面,刻意把声音放的更大了。
其中,就有几个高层管理者的亲信,明显是得到了提前的授意,要把舆论炒热一点。
毕竟,之前慕千羽在的时候,没有人敢当着这位临慕银行创始人的面提出半点异议,而童悠柔突然主持工作,却让某些高层看到了把她挤走、自己上位的希望。
童悠柔把笔记本往桌上随手一放,将麦克风拿到身前,把还在议论的十几个人扫视了一遍,便说道:“雨涵,给大家看一下。”
段雨涵立刻打开了投影,ppt上显示了十几家企业的名字。
这些名字,全部都是名声响亮的当红企业。
现场的议论声更大了,很多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童悠柔是要干什么,甚至还有不少人用看待外行的嘲讽眼光看着她,等着这位临时高管出糗。
“各位同事。”童悠柔说道:“昨天晚上,我们临慕银行与枢纽资本达成了战略合作协议,对方将在一个月内,把枢纽在华夏投资的所有业务,全部转移给临慕银行,而以上这十几家比较有代表性的企业,就是第一批的股份转移名单。”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这不可能!”坐在第一排的一个中年男人立刻起身,说道,“一个月内完成转让?这怎么可能呢?枢纽资本又不傻,怎么可能愿意把这些摇钱树全部转移给临慕银行?”
此人名叫贾俊驰,正是之前遇到童悠柔的那位总行副行长。
他曾经在临慕保险工作过,但并不是慕千羽的心腹,而是和临慕银行的其余几个大股东有着一些密切联系,甚至极有可能是慕老三慕东升的人。
而在今天之前,他显然已经得到了慕鸿煊的授意,被对方的糖衣炮弹炸的彻底转换了立场。
所以,看到童悠柔如此自信地出现在总行,贾俊驰明显有些乱了阵脚。
“可是这一场合作已经达成了。”童悠柔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贾副行长,请问,你有什么异议?”
贾俊驰抬手指了指前方的ppt,说道:“童总,你初进金融圈,可能不太了解,你知道枢纽资本在上面那些企业里占股多少吗?你知道我们要收购他们的这些股份,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面对这种公开唱反调的家伙,童悠柔的眼神中微有冷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说道:“贾副行长既然知道,不如替我讲一讲。”
“以这些企业的市值,怕是把临慕银行所有流动资金填上去,都远远不够收购枢纽资本的占股!”贾俊驰提高了声量,“慕千羽董事长不在,童总,你这么做,无疑是要把整个临慕银行拖进债务深渊!”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虽然没有议论声,但贾俊驰所说的话确实比较在理,很多人看向童悠柔的眼光里已经有了相当明显的不信任了。
的确,这一场收购的消息如果放出去,在金融圈里,简直无异于天方夜谭。
童悠柔淡淡一笑:“深渊?如果等待临慕银行的不是深渊,而是更好的发展,贾副行长能为你今天的话负责吗?”
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直接就把贾俊驰给架起来了!
苏无际在后方差点看乐了,童悠柔虽然是金融圈的新人,但在公司管理和人心拿捏方面,远远不是这个贾俊驰所能相提并论的!
“我当然可以负责,如果这异想天开的收购案不会把临慕银行拖垮,我就主动离职!”贾俊驰冷笑着说道。
童悠柔面带微笑:“好,那各位高层都为这事做个见证,到时候,希望贾副行长不要赖在这儿不走。”
贾俊驰的面色阴晴不定,他也说不上来原因,此刻,童悠柔那看似胜券在握的样子,让他的心里突然没了底。
这家伙咬着牙,坚持着说道:“临慕银行才成立没多久,刚刚在首都开了分行,我实在想不明白,童总是拿什么来和枢纽资本这种巨无霸相抗衡的!”
童悠柔随后示意了一下。
段雨涵立刻放出了下一页的ppt!
这一页里,写的是临慕银行对枢纽资本所占股份的收购价!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和这些企业现在的市值相比,这个收购价,跟直接白送又有什么区别!以临慕银行的现有资金量,绝对可以轻松完成这一场大规模收购案!
童悠柔把每个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淡淡说道:“这是内部机密,看过的高管们请不要外传,否则,我一定会追究泄密者的法律责任。”
事实上,这收购价事后是根本捂不住的,可是,童悠柔偏偏要这么讲,就是为了给现场的这些管理层们造成心理压力!
贾俊驰仍旧充满了不甘心,他呵呵冷笑道:“童总,你就凭借着一纸ppt,告诉我们完成了收购?而且,还是这么匪夷所思的离谱价格?连合同都没有,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一样,这么好骗?”
童悠柔说道:“合同确实还没签。”
现场不少人都是露出了异样的眼光,贾俊驰也如释重负的笑了出来。
“童总,我求求你,别耍我们了。”贾俊驰环视了一圈,笑着说道,“在座的全都是金融圈的资深从业者,童总,你真当这是你的娱乐圈呢?”
他随后一摆手,说道:“大家伙也别陪这位大经纪人演戏了,今天的工作那么多,该忙什么忙什么去,散了散了。”
这家伙似乎都已经把自己当成行长了。
贾俊驰的那几个心腹,也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了。
其余人的目光都落在童悠柔的脸上,等待着看她如何做选择。
此刻,这些眼光里,并没有多少信任,还有几个人的表情明显透出想要看笑话的意思。
童悠柔摇了摇头,说道:“合同的确还没有签,但,枢纽资本的全球cEo文森特先生,今天就将到达临慕银行总部,他将亲自完成这一系列转让协议的签订。”
贾俊驰哈哈大笑:“你在开什么玩笑?枢纽资本的全球cEo文森特会来华夏?会亲自来临慕银行?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在金融圈子里,文森特的确是声名显赫,从业以来一直有着极强的业绩,他所出的几本书,甚至被很多金融投资者们奉为投资圣经。
其实,这时候,不仅是贾俊驰不相信文森特会来,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同样认为这事儿根本不可能发生!
而这时候,苏无际站了起来,走到了贾俊驰的身边:“贾副行长,我们之前见过,至于文森特会不会来,咱们要不要打个赌?”
临慕银行总部的人都知道,董事长慕千羽有一个年轻的“入幕之宾”,喜欢穿花花绿绿的衣服,当初,就是这个年轻男人一路护航、送她上位的。
看到苏无际忽然出现在了会议现场,贾俊驰的心里莫名地有点慌,他说道:“我都说了,如果临慕银行没有被童悠柔拉进深渊,我就原地辞职!”
苏无际摇了摇头:“这不够,如果文森特来了,你再想想,还能输点什么给我?”
贾俊驰冷笑:“那你说,你要什么赌注?”
苏无际抬起手来,隔空点了点几个中层干部,随后道:“你就输给我五百万,然后,这几个人,事后跟着你一起滚蛋。”
这被点到的几个人,都是在童悠柔进会议室之前,议论声最响亮的那几个。
贾俊驰笑道:“好,五百万可以!那如果我赢了,你和童悠柔,也要离开临慕银行!我将成为第一副行长!”
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第一副行长哪里够,你要是赢了,慕千羽的董事长位置让给你来做。”
贾俊驰的眼光一下子炽热了起来:“真的?”
苏无际说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童悠柔看着此景,摇了摇头,她不禁觉得,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娱乐圈就够草台的了,没想到金融圈还要更甚!
贾俊驰转脸看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各位同事,今天请帮我做个见证!”
然而,他的话音尚未落下,一行穿着西装的老外,步履匆匆地出现在了会议室的门口!
“童小姐,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十分钟。”为首的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说道。
看着他的长相,会议室里起码有一半的人都心神剧震!
枢纽资本,全球cEo,文森特!
第277章 千羽的消息!
什么叫化不可能为可能!
在场的都是老资格的金融从业者,此刻看到文森特这位超级大佬居然真的出现在了临慕银行的总行,恍惚间简直觉得自己穿越了!
但是,文森特经常出现在电视和报纸上的那张脸,他们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至于贾俊驰,此刻已是如遭雷击,浑身冷汗连连!
苏无际对他眨眼一笑:“五百万,临滚蛋之前,可别忘了给啊。”
贾俊驰脸上的肌肉抽了抽,那几个被苏无际之前点到的中层管理们,一个个也是面色发白!
文森特进来之后,童悠柔说道:“尊敬的文森特先生,辛苦你连夜从欧洲赶来。”
“应该的,这次签约,也是我们枢纽资本和临慕银行互利共赢,只是,让童小姐久等了。”
文森特的态度非常和气,甚至让在场的众人觉得,这位在国际金融圈呼风唤雨的大佬,竟是给人带来一种略有卑微的感觉!
只是,从文森特说完这句话之后,在场的人,不仅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互利共赢?这近乎于白送的一折收购价,哪里算是互利共赢了?这明明是你们枢纽资本亏麻了好不好!
在众人的愣神间,童悠柔已经开口说道:“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文森特先生一行!”
掌声响起,段雨涵已经安排好了签约文件,摆在了会议桌上。
文森特也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拿起笔来,就要签字。
而这时候,那位副行长贾俊驰,却上前拦住了他。
“文森特先生,我想知道的是,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你决定促成这次离谱的合作?”贾俊驰情绪激动地说道,“临慕银行是不是对你们用出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会议室里的大部分管理层,都觉得有点听不下去了。
一名副行长忍不住地站起来,说道:“贾俊驰,你特么的是站在哪边的?内斗归内斗,你这丢脸都丢到外国人眼前了!”
童悠柔的眼光一寒,正要说话,却见到苏无际笑着摇了摇头。
文森特看了看贾俊驰:“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贾俊驰说道:“文森特先生,我叫贾俊驰,是临慕银行的副行长,我觉得,这次收购,有可能严重侵害了枢纽资本的利益,请您和您的团队慎重考虑!”
文森特看了身后的助理一眼,冷冷说道:“记住这个名字,从此,凡是有此人参与的任何项目,都从枢纽资本的名单里面拉黑!凡是此人所在的公司,枢纽资本都不准与之合作!”
听了这句话,贾俊驰的手猛然一抖!
枢纽资本如果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的话,无疑相当于在华夏金融圈把他给封杀了!
这圈子看起来不小,其实真的不大!尤其是做到这种级别的高层!若是他想要跳槽,新东家进行背调的时候,得知大名鼎鼎的文森特居然还说过这话,肯定不会录用了!
甚至,国内的那些金融集团,要是知道贾俊驰今天居然在合同签署的现场背刺临慕银行,都会自发将他拉黑!
文森特说完了这一番话,随后看向了童悠柔:“童小姐,我擅自做主,帮你小小惩罚了一个内奸,就当是我对你的见面礼了,可以吗?”
童悠柔面带微笑地说道:“当然可以,我已经感受到了文森特先生的热情了。”
贾俊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此刻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艰难地说道:“文森特先生,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啊……”
文森特严厉地说道:“和临慕银行合作,才是真正为了枢纽资本的未来着想!而你刚刚的行为,就是在害我!”
会议室里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实在搞不懂,到底在文森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怎么至于对临慕银行和童悠柔毕恭毕敬到这种程度!
苏无际对小庞勾了勾手:“来,小庞,把这货给我拎出去,什么时候把那五百万交出来,什么时候再放了他。”
小庞走上前来,一把拎起了贾俊驰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你们松开我!你们这是犯罪行为,我要报警,我要找律师!”贾俊驰拼命挣扎,破口大骂,然而,小庞直接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货当场被砸的鼻梁骨折,鲜血流了满脸!
于是,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贾俊驰的那几个心腹手下,惶恐更是都已经写在了脸上!
这还是临慕银行总行的管理者们第一次见识到苏无际和小庞展现暴力手段,他们如果之前在临慕保险见过这场景的话,今天怕是要老实多了。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文森特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文森特一见到苏无际,愣了愣,似乎有点惊讶于对方的年轻。
“你是……苏先生?”文森特听出了对方的声音,随后立刻深深鞠了一躬!
不仅是他,枢纽资本团队里的那几个男人,也都齐齐九十度鞠躬!
看着此景,会议室里的那些高管们,一个个更是无比震惊!显然,枢纽资本的这些金融大佬们,对苏无际本人的尊重,明显超过对童悠柔和临慕银行!
难道说,这一场足以震翻金融圈的合作,都是因这青年而起?
苏无际说道:“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倒也不用行如此大礼。”
“谢谢,您能这么说,是我的荣幸!”文森特说道。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财神女儿的老板!天知道他的家族在黑暗世界拥有怎样的地位!
苏无际说道:“行,把合同签了,办完所有股份转让手续,然后把该处理的人都处理了,你们就离开华夏。”
文森特立刻点头:“是,我会带领团队百分之百完成您的要求!请苏先生放心!”
看着这位金融圈的超级大佬,居然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面前唯唯诺诺,临慕银行的管理者们都感觉到无比的不真实。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我相信,只要加强与临慕银行的持续性合作,枢纽资本在文森特先生的手里,一定会迎来下一次辉煌的。”
看着苏无际的表情,文森特忽然觉得,这个青年刚刚的那句话,绝对不是客套!
文森特说道:“苏先生,我们一定会把临慕银行作为优先级最高的合作伙伴!”
“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随后,苏无际便双手插兜,离开了会议现场。
而其他临慕银行的高层们,则是继续留在会议室,见证着这一场惊天签约。
…………
此时,医院里,慕鸿煊的脑袋缝了几十针,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只有两只眼睛和口鼻暴露在外,看起来着实凄惨。
他昏迷了十几个小时,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好不容易地醒转过来,只是脑袋仍旧明显有些晕乎。
慕承昌看着被打成重伤的儿子,气得差点当场晕倒。
其实,这也幸亏是奥尔克打的,如果是苏无际或者小庞动手,这慕鸿煊怕是大概率醒不过来了。
“爸……”慕鸿煊艰难的开口:“我要报仇……联系高丽雅,我要报仇……”
这个高丽雅,就是慕鸿煊的第三任老婆,有些许黑暗世界的背景。
慕承昌咬牙发着狠,说道:“儿子都被打成了这个样子,我慕承昌的老脸都没了,此仇不报,以后还有什么脸在临州混!”
在昨夜,慕鸿煊被奥尔克暴砸一顿的视频,已经被传进了慕家所有人的手机里。
这无疑是贴脸输出,但更是一种警告!
“爸,我的脸都丢光了。”慕鸿煊的眼神之中透着强烈的愤恨,“你们看到的那视频,是苏无际录下来的,也就是他,逼奥尔克动的手,他和那个鸡窝头,就是罪魁祸首……”
“苏无际……又是苏无际!”慕承昌气得直哆嗦,一口假牙都快咬碎了。
这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快步跑了进来,他是跟随慕承昌多年的秘书,说道:“老爷子,不好了,据说,枢纽资本的全球cEo文森特已经抵达了临慕银行,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并且当众宣布,将鸿煊从枢纽资本开除……并且永久拉入黑名单!”
病床上的慕鸿煊听了这句话,差点当场吐血!
枢纽资本这么一宣布,无疑相当于彻底剥夺了他在金融领域的从业资格!
“这……这特么的和社死有什么区别!”慕鸿煊咬着牙:“爸,我要让他们死,我要让他们死啊……”
慕承昌说道:“我现在就给高丽雅打电话,当初你找这个老婆,我还不同意,现在……她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了!”
高丽雅,女性华人,目前是英国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
慕鸿煊是在一次酒会上认识了这个女人,后来帮着对方的公司融资,几次接触下来,便被这高丽雅看上了。
只是,慕鸿煊也是后来才知道,高丽雅的公司做的并不是正经贸易,而是——偷渡生意和人口买卖。
据说这女人曾经在阿尔卑斯山中的黑暗之城呆过十几年,不知道具体是给黑暗世界哪个势力服务过,现在即便表面上已经“洗白”了,可只要出门,身边经常跟着一堆打手,相当威风。
然而,慕承昌给儿媳妇的电话打通了,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可是,行事一贯嚣张的高丽雅,此刻声音却明显有些紧绷。
“我去不了华夏,今天早晨,有一个女人,限制了我的自由。”高丽雅说道。
“老婆,你怎么了?”慕鸿煊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他从来没听过高丽雅用这种谨慎紧张的语气说过话!
慕承昌立刻喊道:“高丽雅,你是慕家的儿媳妇,现在鸿煊受了重伤,正是用得着你的时候了!不要用这种破理由来推三阻四!”
而这时候,一道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二爷爷,高丽雅并没有骗你,她确实去不了华夏了。”
慕承昌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握不住:“慕千羽?”
第278章 伦敦来了个年轻姑娘
慕承昌和慕鸿煊都没想到,居然从电话里听到了慕千羽的声音!
这个丫头之前消失了一段时间,音信全无,让慕家的某些长辈还以为已经到了反攻的时候,可以逐步把失去的地盘争抢回来了!
而这个贾俊驰,就是慕承昌特意安排的,想要让他与慕鸿煊里应外合,借机试一试临慕银行的防御底线!
只是,谁能想到,苏无际身在华夏,一个电话就搞定了枢纽资本的文森特,而慕千羽在国外,更是直接禁锢了高丽雅的自由,让慕家这一派系的报复想法瞬间破灭!
“慕千羽!你到底要怎么样!要直接把我给逼死,你才甘心吗?”慕鸿煊吼道。
慕千羽的声音之中透着微嘲的笑意:“慕鸿煊,这么多年来,我叫你一声堂叔,可你趁着我不在国内,来抢侄女的生意,这不太好吧?”
慕鸿煊继续吼道:“我那是公平的商业竞争!而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你居然敢限制我老婆的人身自由!”
慕千羽:“谁说我只限制她自由的?”
慕鸿煊的心头突突一跳:“你还干了什么?”
慕千羽说道:“确切地说,我不仅要限制她的自由,还要让我这位婶婶的所有产业化为乌有。”
慕鸿煊被气得直哆嗦!
然而,慕千羽却继续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了,苏格兰场的警察们,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已经特地请泰晤士时报预留了版面,高丽雅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明天就会在伦敦传得人尽皆知。”
“你……”慕鸿煊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慕千羽手撕了。
这么一生气,血压上升,受了伤的脑袋又开始剧痛了。
慕承昌的声音里也满是愤怒:“慕千羽,你还有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的心思?我这一把老骨头,你就想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气死?”
慕千羽轻笑道:“二爷爷,您既然也知道自己这么老了,不如直接退位让贤,不然的话,等您老糊涂之后,受的委屈比今天还会更大呢。”
慕承昌真的要被气炸了,他说道:“慕千羽,你现在回国,我们好好谈一谈!”
“不,我认为,我和你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慕千羽的笑容似乎收了起来,淡淡地说道,“从此刻起,我与你们,就是陌生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语气平淡的话,偏偏让慕承昌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慕承昌深吸了一口气,道:“慕千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慕千羽叹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被气笑了:“二爷爷,哪次不是你们先动的手?不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疼呢?”
慕承昌吼道:“慕千羽,你这次已经把我的老脸打肿了,你到底还想做什么,一次性都做完算了!”
慕千羽笑的更开心了:“谢谢二爷爷,我觉得你的脸还不够肿呢。”
慕承昌:“???”
然而,慕千羽的电话随之挂断,病房门直接被打开了!
李青辰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
而慕承昌的那几个随身保镖,则是早就已经被干翻在地,拖进了隔壁病房里,人事不省!
“李青辰!”慕承昌吼道:“这里是慕家的事情,慕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这当狗的,难道要反咬主人一口?”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便重重挨了一耳光!
啪!
这一下,直接把慕承昌这一把老骨头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果然如慕千羽所言,这一巴掌过后,慕承昌的脸明显肿了一些!
李青辰慢条斯理地说道:“慕承昌,千羽出国之前,提前告诉过我,如果你再跳出来,我就直接动手,不用再顾及半点亲戚情面。”
“慕千羽……慕千羽,她这么做,一定会被慕家族谱除名的!”慕承昌气得大骂。
他忽然觉得,这慕千羽的办事风格,似乎向某个年轻男人越发靠近了!怎么越发简单粗暴!
李青辰说道:“那就不劳你操心了,千羽说过了,在临州这块地上,会有新的慕家,也会有新的族谱。而这个慕家,是慕千羽的慕。”
他说完,又是一扬手!
啪!
慕承昌再度挨了一耳光!
老头子的假牙都被打飞出去了!
随后,李青辰示意了一下,道:“让慕老爷子好好看看清楚,我们是怎么相煎太急的。”
两个手下便把慕承昌架了起来。
慕承昌一把老骨头,哪里还挣扎得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青辰走到了慕鸿煊的面前!
“你……你住手!”慕承昌吼道。
慕鸿煊也是满脸惶恐:“你……你要干什么?”
李青辰抬起手来,往慕鸿煊的脑袋上重重地扇了一巴掌!
刚刚缝合的伤口直接被抽开了!鲜血瞬间渗透了纱布!
慕鸿煊刚要惨叫,李青辰又是抓着他的脑袋,把他揪起来,往床头重重一撞!
哐!
这家伙直接被撞得昏死了过去!
慕承昌看着此景,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李青辰却摇了摇头,对一个手下说道:“你过来,对着他的脑袋,再打上二十拳。”
那手下得令,一下又一下的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慕鸿煊的脑袋上!
这拳头力道很大,等二十拳砸完,慕鸿煊八成得被打傻了,变成生活不能自理的植物人!
而慕承昌自己挨了耳光,还目睹了儿子被打的全过程,气得当场吐血,随后一翻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李青辰还很贴心的把慕承昌送到了急救室。
检查结果——突发脑溢血!
这老家伙还能不能醒来,都是未知数了!
…………
与此同时,英国伦敦。
一身白色西装的慕千羽,正坐在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说道:“高丽雅,还有什么没交代的吗?”
这高丽雅的面色苍白,嘴唇都没有什么血色了,眼睛里有着浓重的惶恐。
她的颧骨颇高,单眼皮,眼睛狭长,面相一看就是那种极为强势的女人,可是,在慕千羽面前,她的所有强势,都已经化为乌有,而是变得战战兢兢,双腿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我真的很想杀了你……”高丽雅咬着牙,嘴上还不想认输:“慕鸿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侄女……”
然而,她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慕千羽说道:“我也要适应这种生活了,其实,虽然暴力,但却很有用。”
话音落下,一个站在她身后的高大女人,直接走上前,揪起高丽雅的头发,往她的肚子上重重打了一拳!
这一拳的力道,竟是不逊色于小庞!
高丽雅被打得浑身抽搐,不断干呕!
慕千羽摇头说道:“你痛痛快快的开口,我不想让苏格兰场的警察们见到一具尸体。”
她随后扭头看向窗外,外面清晨的萧瑟天气,如她的眼光一般肃杀。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高丽雅干呕了一会儿,才艰难地说道:“黑暗世界不是你想涉足就涉足的……你会没命的……”
慕千羽的眸光微垂,那绝美的容颜上,却流露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可这是我必须要迈过的关卡,必须经历的考验,要是直接在你这儿被绊倒,那也太丢人了些。”
看到她这样的表情,高丽雅说道:“我没资格绊倒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但是,我希望你能保证,我的孩子们……”
慕千羽的声音无比平静:“他们会生活在伦敦最好的儿童福利院,比被你买卖的那些孩子们要幸福多了。”
高丽雅听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曾经进入了黑暗世界,现在想退都退不出来,你确定,你想好了吗?”
慕千羽淡淡说道:“你退不出来,只是因为你站得不够高。”
高丽雅说道:“在那个世界里,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你没有资格来对我说这番话。”慕千羽摇了摇头:“我要没耐心了,下面的警察也要没耐心了。”
她身后的高大女人,再度往前走了一步。
高丽雅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我说,我都说!”
…………
半小时之后,慕千羽披上了一件白色羊毛大衣,缓步下了楼。
太阳刚刚升起,外面的天气俨然已经入了冬。
警察们一见到慕千羽和她的手下出现,立刻蜂拥上楼。
这个高丽雅所做的那些偷渡和人口买卖生意,确实严重扰乱了伦敦和周边城市的治安,伦敦警察早就苦她已久了。
慕千羽远远跟警察的负责人眼神示意了一下,便上了车。
而那位负责人本来想上来跟她聊两句,可是,慕千羽的车子却直接启动了,连把车窗放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这负责人只能一路目送她离开,眼神里有着明显的复杂。
“头儿,不把她带回去配合调查吗?高丽雅被她打了一顿,伤势不轻的。”一名警察凑上来问道。
这警方负责人没好气的看了手下一眼:“以后办事情,能不能有点脑子!你把她带回去,我不要命了?”
旁边的年轻警察不太理解:“这是为什么?”
负责人看了看被戴上了手铐的高丽雅,又看了看慕千羽离去的方向,感叹地说道:“那个世界,每年总有很多年轻的新面孔出现,但注定会有很多人倒下,而她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年轻警察问道:“头儿,你说的我怎么都听不懂,你能不能翻译一下?”
这负责人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不出三年,在英伦三岛,她能横着走!听懂了吗!”
第279章 好好陪陪金主大人!
临慕银行总行,童悠柔的办公室里。
“我来之前就说,这次出门能赚五百万,那小财务还不相信。”苏无际呵呵笑道:“回头,我就拿这个钱,去打她的脸。”
他跟那个副行长贾俊驰打了一场赌,不仅让对方辞职滚蛋,还从这家伙的手里讹来了五百万。而这一切,都是苏无际出门前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贾俊驰被小庞打得挺惨的,这就是最简单的杀鸡儆猴,慕家那些人,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派手下人来搞事了。
童悠柔笑着说道:“小格蕾对你挺好的,还愿意帮你出来撑场面,你别老是跟她斗嘴,跟个孩子一样。”
她弯腰倒了一杯水,衬衫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雪色肌肤随着她倒水的动作轻轻颤动。
当她俯身将水杯递给苏无际时,领口垂落的铂金羽毛吊坠正悬在沟壑上方,微微晃荡。
苏无际看了看,觉得身体有点渴了,把杯中水直接喝光。
童悠柔自己也接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嗓子也舒服了一些。
这今天来,童悠柔确实承受了不小的心理压力,睡眠时间极少,身体从里到外都有点上火。
今天,对于她来说,无异于一场大战的最终战役,所幸是赢了。
临慕银行度过了一个大难关,而内部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也全部收拾铺盖离开。
内忧外患全部肃清,只要等慕千羽回来,就可以带领临慕银行这个金融新贵重装出击了。
“呵呵,财务的工资都是我来发,帮我个忙还不是她分内的义务?”苏无际说道。
童悠柔笑道:“那你可得当心人家爸爸打上门来。”
苏无际哈哈一笑,道:“我才不担心这个,小格蕾老爸的私生子能凑足一个加强连,哪有时间来华夏看她。”
童悠柔笑道:“可别乱讲,我跟你说,临州地邪,说什么来什么。”
她坐在了苏无际的身边,那丰腴又紧致的大腿斜斜交叠,臀腿与沙发表面挤压,形成了极为动人的曲线。
其实,这办公室面积不小,还有许多能坐的地方,可童悠柔就是下意识地和这小男人坐在了同一张沙发上。
童悠柔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只要这家伙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就会感觉到难言的放松,似乎终于可以有个依靠一般。
“柔姐,最近没去你的经纪公司看看么?”苏无际问道。
“我那边的运作已经很成熟了,很多具体的事情不需要我亲自过问,每天隔两天开个视频会议就可以了。”
苏无际笑道:“那和我还不一样,我都是甩手掌柜。忙了一整天,也到晚饭的时间点了,咱们去吃点东西?”
童悠柔的眼里隐隐有着些许期待,说道:“那我们喊上青禾,一起庆祝庆祝?”
苏无际笑道:“好啊,你来安排地方,咱们聚一聚。”
而此时,临慕银行与枢纽资本,一连签订了上百个项目转让协议的消息,也早就已经传了出去。
不止金融圈为之震撼,甚至都已经冲上了新闻热搜榜。
甚至,在下午的股市收盘之前,临慕保险这些和慕家相关的上市企业的股价,都是逼近涨停。
甚至,连带着那些被枢纽资本转让股份的华夏企业,也全是一路飘红!
外界人根本搞不懂,到底是什么样的神秘力量才促成了这一次的大规模收购!
…………
童悠柔挑了一家苏无际平时绝对不会去的昂贵餐厅,要了个精致的小包间。
“这里的私密性很强,平时很多艺人和大网红都会过来。”童悠柔说道:“专门防止狗仔偷拍。”
她脱下了西装外套,挂在了包间的衣架上。
此时的柔姐,修身紫色衬衫的下摆扎在腰间,浑身线条尽显,女人味儿极强。
苏无际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材,说道:“柔姐,你这样的美女,怎么能一直不找男朋友?你不会是不喜欢男人吧……”
“乱说什么呢。”童悠柔打了苏无际的胳膊一下,美眸中流转着微嗔的光芒,说道,“平时工作太忙,哪有时间搞对象啊?”
“你们娱乐圈的小鲜肉那么多,以你柔姐的地位,随便潜规则两个,也是轻而易举的啊。”苏无际说道。
童悠柔上下打量了苏无际一眼,在屋顶射灯的映衬下,她脸上的微笑显得极为动人,保养极好的俏脸之上展现出了一股平日里绝对不会从她身上展现出来的风情。
她半开玩笑地说道:“姐姐现在就觉得你这个小鲜肉不错,要不,把你潜规则一下?”
苏无际再度扫了扫对方的身材:“嗯,柔姐姐的身材也很符合我的口味,这身段儿一看就很柔软,你要是真敢潜了我,我还真敢配合。”
嗯,之前跳舞的时候,苏无际已经见识到了童悠柔的身体到底有多柔。
但至于软不软就不清楚了。
童悠柔又是微嗔地瞪了苏无际一眼:“还没喝酒呢,别说醉话。”
这种表情,要是让她公司里的那些同事看到,怕是眼珠子都得掉一地。
过了一会儿,龙青禾也来到了。
她摘下墨镜,目光在包厢里一对男女脸上逡巡了两个来回,笑眯眯地说道:“你俩最近的关系变得挺密切啊。”
能开出这样的玩笑来,说明龙青禾最近的状态真的好了许多。
和叶樱落冰释前嫌,在娱乐圈的地位也因为麦克斯韦汽车的代言而大幅度上涨,现在的龙大主持人,简直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童悠柔见状,轻轻一拍桌子:“青禾,怎么跟我们的金主说话呢?”
这话其实没错,由于麦克斯韦集团的代言费,龙青禾和童悠柔都赚了一大笔。
而这个代言之后,又有许多代言都找上门来,悠然公司光是筛选这些代言,都花费了不少精力——最近赚的这些钱,不都和苏无际有关吗?
“柔姐说得对,我今天晚上确实得好好陪一陪我们的大金主。”
龙青禾说着,也脱去了风衣,里面穿着的是一件长款的黑色连衣裙。
虽然黑色显小,但翘翘姐可是有着三十六d的超级本钱,那完美又饱满的曲度被连衣裙收束,实在是美不胜收。
而裙摆的后面,则是“翘翘姐”赖以成名的地方。苏无际每每看到她这儿,就会觉得,晚上龙青禾平躺着睡觉的时候,由于某处太翘,腰部必然始终悬空,肯定很累。
童悠柔说道:“青禾可是我们公司的头牌了,今天晚上,一定陪我们的金主多喝两杯。”
说着,她已经把红酒给两人倒满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们都说我是金主了,怎么,陪金主就只喝酒吗?”
童悠柔笑着对龙青禾眨了一下眼,说道:“青禾,今天晚上,陪金主过夜!”
龙青禾看了看她,笑道:“我推荐老板亲自上阵!毕竟,老板从来没有过男朋友,这位金主弟弟的身体好的很,一看就很能折腾。”
女人之间的私房话,尺度都大得很,可这能直接当着苏无际的面说出来,显然龙青禾已经自认为和苏无际的关系无比亲近了。
苏无际说道:“行啊,我今天晚上,左拥右抱,谁都别想跑。”
不过,这话虽然是开玩笑的,可说完了之后,他的心头确实还是一阵火热。
包厢里的这俩女人虽然风格各异,可个个都是极品,把谁放走了都不合适啊。
男人,不能这么亏待自己!
他忽然有点想故意把这俩人灌醉了。
“来,喝!”苏无际率先说道。
然而,童悠柔一共就带了一瓶红酒,即便苏无际想要多喝,也被她给拦住了。
姐姐们都是在娱乐圈久经沙场的,苏小处的小心思,还是一眼就被识破了。
但更主要的原因也许是,童悠柔对自己酒后的反应也不太自信——万一喝多了,想要将错就错,把这金主弟弟给吃掉了怎么办?
这一顿饭吃的很轻松,主要是龙青禾在聊她最近所遇到的一些八卦事情,童悠柔则是从很专业的角度给出一些建议来。
和两个成熟丰韵的大美女相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得很快,苏无际看了看表,已经到了晚上十点了。
“哎呀,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说道,“我得去打小财务的脸!”
今天出门前,苏无际跟小格蕾打赌说自己能赚回来五百万,小格蕾不服气,说只要他能做到,自己就穿上最好看的衣服,给他捶背捏脚,再恭恭敬敬地喊上一百声老板。
龙青禾还不了解个中缘由,问道:“小财务?”
童悠柔笑着说道:“皇后酒吧的小财务,是个金融圈大佬的女儿……无际天天跟她斗嘴,俩人简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看着苏无际,龙青禾的眼眸中波光流转,说道,“和小财务较劲,这事儿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苏无际说道:“特别重要,我得让她知道,我和她,谁才是皇后酒吧里最大的人!”
龙青禾笑眯眯的说道:“当然是老板最大了。”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翘翘姐果然慧眼,连我这个最大的秘密都被你发现了。”
“柔姐,那个小财务漂亮吗?”龙青禾又问道,她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
童悠柔说道:“东西方混血,素颜都很漂亮,要是稍微化一点淡妆,不可想象。只要她愿意出道,我肯定能把她推到一线。”
她在娱乐圈带了那么多的艺人,对于颜值最有发言权。
“哪里好看了,邋遢的要命,天天顶着个鸡窝头,脸都不带洗的。”苏无际说道:“那你们一会儿自己回去,我先走了啊。”
这什么奇葩,放着两大美女不管,偏偏要打人家小姑娘的脸。
龙青禾和童悠柔对视了一眼,大眼睛里漾出了玩味的光,她说道,“那先别着急回去,我和柔姐准备去做个SpA,你要不要一起?”
苏无际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什么?做SpA?三个人一起?”
龙青禾说道:“你要是不想做,也可以一起泡个温泉的。”
她身上的玫瑰香水味,混合着童悠柔身上的茉莉清香,似乎在包厢的暖融空气里交织成了一张暧昧的网。
苏无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立刻斩钉截铁地说道:“本老板宽宏大量,今天先放了那小财务一马!”
第280章 雅典娜与岳冰凌的相遇
与此同时,首都。
岳冰凌已经恢复了许多,即便不依靠拐杖,脚踝也可以支撑起全身的重量了。
她走出调查局的大楼,看着满天繁星,觉得有些疲累,但一想到即将到来的东洋之行,心情还是相当不错。
哪怕此行可能有些危险,但也无法消泯她心里的那些期待。
岳冰凌并没有立刻上车回家,而是沿着马路边散着步,走了一公里,忽然看见了一处大型按摩会所。
那闪着白光的巨大招牌,在这样的夜晚显得无比显眼——
雅典娜影院式足道会所。
岳冰凌忽然想起来苏无际之前说过的什么“泰式、柔式”之类的话来。
她整日扑在工作上,几乎很少有放松的机会,此刻,竟是有些微微意动,本能地想尝试一下。
而这时候,一台出租车正好停在了岳冰凌几米开外,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排走了下来。
“李高乐。”岳冰凌喊了一声。
听了这声音,李高乐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摔在地上了。
“岳……岳处长,你怎么在这儿……”李高乐说道。
他像是做坏事被家长发现的青春期少年,说话都带上了颤音!
岳冰凌淡淡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高乐结结巴巴:“最近从临州赶回来,有点累,所以想……想来捏个脚,按个摩。”
岳冰凌:“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一家按摩会所的?”
李高乐的脑海里灵光一现,立刻甩锅:“岳处长,之前,苏副组长不是要带我们去临州按按摩么,我这次从临州回来之前,他又给了我一张这家店的会员卡,里面充了好几万块,说是距离单位近,让我有空带着兄弟们都来放松放松……”
说完,他在心中狂喊:“无际,兄弟这次对不住你了!”
岳冰凌:“那你怎么是一个人过来?其他同事呢?”
李高乐冷汗直冒:“我也是想先来探探店,如果合适,就先跟苏副组长说一声,然后再带兄弟们一起来。”
岳冰凌:“嗯,苏副组长很关心同事。”
李高乐松了一口气,说道:“岳处长,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
“一起去。”岳冰凌说道。
“什……什么?”李高乐此刻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一起去,有什么问题吗?”岳冰凌依旧没什么表情。
李高乐连忙说道:“没问题,没问题,正好可以刷苏副组长的会员卡!”
岳冰凌竟然思考了几秒钟,才说道:“可以。”
嗯,苏无际的这张卡本来就是要请同事来按摩的,自己也算是他的同事,这样的逻辑没问题的。
于是,李高乐便怀着极其忐忑的心情,和岳冰凌一起进了这一家影院式足道会所。
“雅典娜会所,欢迎二位贵宾的光临。”门口的两位迎宾礼仪小姐说道。
这两位姑娘的颜值相当不错,穿着都是修身连衣裙,裙子的下摆紧紧收束,形成了包臀的视觉效果。
她们看到居然有一位如此漂亮的小姐姐走进来,都有些诧异。只是,对方那冰冷的表情,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两位贵宾,是一起的吗?”一名礼仪小姐问道。
李高乐立刻抢先说道:“是一起的,我来结账,要两个包厢。”
迎宾小姐姐立刻懂了,说道:“这位女士,请跟我来。”
岳冰凌便跟着迎宾小姐去了一楼的包厢。
李高乐一直目送着岳冰凌进了门,才对迎宾小姐说道:“我上三楼。”
“好呢。”迎宾小姐的笑容浓郁了些许,在前面款款引着路:“先生,您请这边走。”
不知道为什么,李高乐总觉得有点心里没底。
他扭头看了看一楼转角的包厢,心头莫名突突一跳,临时改了主意:“算了,不上三楼了,我今天随便捏个脚就行了。”
…………
而此时,岳冰凌已经进入了包厢,迎宾小姐问道:“这位女士,请问您想做什么项目?是做美容,还是按摩?我们这里可以做精油的项目,也可以做力道大一些的泰式。”
岳冰凌问道:“有柔式吗?”
这礼仪小姐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看着岳冰凌一本正经的样子,她觉得不是在说笑,又问了一句:“您……确认是要做柔式吗?”
岳冰凌:“嗯,我不吃力。”
说完,她便把苏无际曾经给她解释过的那句原话说了出来:“我更适应轻拢慢捻抹复挑。”
迎宾小姐瞳孔大地震!
“怎么,不能做吗?”岳冰凌冷淡地问道。
“能做,当然能做。”礼仪小姐甜甜一笑:“原来您喜欢这种风格的,请您换上一次性衣服,我马上给您安排技师!”
岳冰凌看着放在床边的白色一次性短裤,说道:“就这一件?没有上衣?”
“对,就这一件呢。”礼仪小姐说道:“技师也是女人,没关系的呀。”
“嗯。”岳冰凌想起在部队的大澡堂子,倒也没说什么。
她换好了一次性的短裤,看着若隐若现的布料,于是把浴袍穿上了。
几分钟后,房间里进来了一名身穿白色低胸包臀裙的女孩,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岁的样子,身材很好,脸上的妆略重。
“这位姐姐,是您要做柔式的吗?”年轻的技师问道。
岳冰凌看着对方的齐臀小短裙,皱了皱眉头:“你们已经确认好几次了。”
那小技师说道:“好,请您先趴下。”
说着,她把包厢里的主灯关了,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台灯。
岳冰凌脱了衣服,晃着趴在了床上。
“姐姐的身材真好。”这小技师赞不绝口:“可惜,我就没有姐姐这么好的身材。姐姐,您可真是姬圈天菜呢。”
“别说话,按摩。”岳冰凌冷淡地说道。
“好呢。”
这小技师往上扯了扯裙子,然后骑在了岳冰凌的身上。
岳冰凌:“嗯?”
堂堂的岳处长,已然浑身僵硬!
“姐姐,你放松点呀。”小技师笑的很开心,随后伏下了身子,前胸与岳冰凌的后背紧紧相贴。
岳冰凌这才感觉了出来,对方的裙子里面,似乎是真空着的,并没有什么束缚。
“你在干什么?”岳冰凌冷冷问道。
因为,这小技师在趴下之后,已经开始在她的后背上蹭了!
“姐姐,我在给你按摩呀。”小技师的腰部也开始发力了,说道:“现在的动作是给你放松神经,接下来会让你更放松的。”
感受着后背的柔软压力,岳冰凌冷冷道:“现在你给我下来。”
她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了强烈的气场,包厢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分!
小技师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立刻从岳冰凌的身上下来了。
“这个柔式不是轻拢慢捻抹复挑吗?”岳冰凌冷冷问道,“你蹭来蹭去做什么?”
小技师的反应极快,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看着对方那铁青的脸,笑眯眯地说道:“姐姐,是不是你老公对你说这些的?”
岳冰凌冷冷道:“我一个朋友,在你们这里有张几万块的会员卡。”
“哎呀,你早说呀。”这小技师立刻把事情往回圆:“我是看姐姐太漂亮了,一时忍不住贴了上去……我从来不喜欢男人的。”
岳冰凌:“嗯?”
小技师说道:“对不起,姐姐,我给您展现一下真正的柔式手法吧,保证让您很舒服的。”
说着,她让岳冰凌继续趴好,开始按摩了!
动作非常正规!
每按一会儿,她还解释几句手法的功效,绞尽脑汁地把按摩动作往“轻拢慢捻抹复挑”这句诗上圆!
一个小时过去了,岳冰凌很舒适,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不错。”
小技师的身上都是汗,甜甜笑道:“姐姐,我是88号,欢迎您下次来再找我,您先洗个澡,我先走了。”
关上了门,小技师立刻露出了一副哭相:“还好反应快,真是累死了,平时做柔式哪里用这么多力气,都是几分钟就结束了……”
…………
李高乐捏了足足一个小时的脚,简直快无聊死了,而岳冰凌始终没来找他的麻烦。
“奇怪,难道是我判断失误了?”李高乐穿好鞋子走出去,发现岳冰凌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
李高乐怀着忐忑的心情,问道:“岳处长,您感觉怎么样?”
他觉得顶头上司的面色红润,和平时那冰冰冷冷的模样有点不太一样。
“挺好。”岳冰凌说道,“你用苏副组长的卡结账,我先走了。”
李高乐走到前台,掏出了那张会员卡:“结账。”
前台小姑娘说道:“先生,您两位一共消费了3186元。”
李高乐瞪圆了眼睛:“什么?我就捏了个脚啊!怎么这么贵?”
前台小姑娘说道:“没错啊,足疗188元,柔式2998元……那位姐姐做的柔式。”
李高乐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原来岳处长好这一口?
如果不是的话,以岳冰凌嫉恶如仇的性子,还不得直接带人来封了这家店!
李高乐付完了账,快步走了出去,看着岳冰凌走远了的背影,眼神无比复杂!
他拿出手机,给苏无际发了条信息:“苏副组长,我有惊天发现,岳处长可能不喜欢男人……”
而岳冰凌走在首都的星光下,忽然想起了某个青年。
最近,在工作的间隙中,在睡前的思绪里,这张脸,总是时不时的在脑海中出现。
她也拿出了手机,给苏无际发了个消息:“谢谢你的会员卡,我做了个柔式按摩,很舒服。”
…………
电话那边,苏无际看着信息,手控制不住地一抖,手机直接掉进了温泉池子里!
第281章 守护黑暗荣耀?
“怎么了?”温泉池里,两位姐姐都问道。
苏无际连忙把手机从池子里捞出来,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他试了试,手机泡了水还能用,于是怀着极度怪异的心情,给岳格格回复了一条信息:“自己人,不客气。”
他其实还挺想问问给岳冰凌做柔式按摩的妹子身材怎么样,问问她的身体到底有没有起反应,但想想还是强行忍住了。
在两位姐姐的吸引之下,苏无际还是放弃了今天晚上对小财务贴脸输出,而是选择来温泉池泡个澡。
此时,龙青禾穿着的是一件纯白色的连体泳装,连一丁点的花纹装饰都没有,甚至连泳裤都是平角的,这是极度保守的款式。
苏无际并没能看到所谓的高开叉泳装,心中略有遗憾,毕竟,还没见过翘翘姐身上最翘位置的肌肤质量怎么样。
但翘翘姐的本钱可是极好的,所以,哪怕再保守的泳装,穿在她的身上,也仍旧有着极为强烈的美感,比其他低胸装的同性更有杀伤力。
而童悠柔则是穿着一套高腰分体式的泳装,淡黄色的布料和她雪白的肌肤无比相称,只是,这泳装的腰间还自带一条短裙,这样一来,裙摆沾了水便贴在大腿上,款式的保守程度,简直和龙青禾身上的那一件不遑多让。
但即便如此,苏无际还是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太够用的,童悠柔这位极度干练果断的女强人,一旦脱下了西装,换上了泳装,所产生的反差感,实在是强大到极点。
这私家温泉池的面积不大,三个人一起坐在里面,都有些腿碰着腿了,苏无际一直处于强烈的不淡定之中。
“话说,你俩怎么不去按摩?”他咳嗽了两声,说道:“来之前,不是说好了一起做SpA的吗?”
龙青禾笑吟吟地看着苏无际:“你就这么想和姐姐们一起做吗?”
这位当红主持人的俏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由于温泉水太热了,还是由于和苏无际贴得太近的缘故。
苏无际哈哈一笑:“那是当然,你们俩长得这么漂亮,我还想着大被同眠呢。”
龙青禾轻轻掐了苏无际的胳膊一下。
童悠柔则是在水下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就知道口嗨。”
而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再度响起来。
一看来电,居然是萧茵蕾。
“我正在和两个大美女泡澡呢。”苏无际说道,“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你在哪里泡澡呢?怎么还不回来?”
从电话那端传出来的并不是萧茵蕾的声音,而是小格蕾!
苏无际呵呵一笑:“怎么,本老板还需要向你报告行踪吗?你只是个小财务,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
小格蕾又问道:“你身边是哪两个美女?童悠柔和龙青禾?”
苏无际:“是谁关你什么事?”
“我打赌输了,要履行赌约。”小格蕾说道。
“我知道啊。”苏无际说道:“呵呵,看你平时嚣张的样子,你等着吧,明天我用五百万打你的脸。”
小格蕾哼了一哼,说道:“你再不来,我可就不等了。我的赌注只在今天晚上兑现。”
苏无际没好气地道:“那可不行,你这不是在耍赖吗?”
“你爱来不来。”小格蕾的语气里满是不爽,“我都给你接好洗脚水了,连我爸都从来没让我给他洗过脚。”
萧茵蕾在一旁说道:“小格蕾还说要给你捶背捏腿。”
苏无际一下子从温泉池中跳出来:“你们给本老板等着,我现在就回去!”
随后,他对池中的两个大美人说道:“你们先泡着,我要回去,好好修理一下那个小财务!”
然后,他居然就这么跑了。
童悠柔看了看苏无际,又看了看龙青禾,摇头笑了笑:“青禾,你费尽心思这么留住他,还是失败了啊。”
显然,她早就已经看穿了龙青禾的雌竞心思,之前在吃饭的包厢里,又是问小财务漂不漂亮,又是问要不要一起按摩一起泡温泉的,司马昭之心都快写在脸上了。
龙青禾其实稍稍有点挫败——那个小男人,对修理小财务的兴趣,居然比跟两个姐姐泡温泉的兴趣还要大。
难道说,他喜欢更年轻一点的?
龙青禾挪到了童悠柔的身边,斜斜一靠,直接枕在了她的胸口上:“柔姐,你可别光说我了,我以前可从来没见过,你愿意跟哪个异性一起泡温泉的。”
童悠柔打了龙青禾的大腿一下:“别乱讲,我可从来没把无际当成过异性,我只把他当成了弟弟而已。”
龙青禾用后脑勺在她的胸口蹭了蹭:“你长这样子,苏无际可不一定能按捺的住。男人啊,哪个能真的对漂亮姐姐不感兴趣的?”
“不,有些人,看似平易近人,实则高不可攀。”
童悠柔想着这两天以来所经历的事情,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有着平日里很少在她身上所出现的复杂感,补充道:“和他相处久了,真怕自己成为了他的附庸。”
龙青禾听了这话,深深看了一眼童悠柔,随后抬头望向夜幕,眼眸微黯。
…………
由于这泡温泉的地方有点远,等苏无际开着普桑,回到了皇后酒吧,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此时还是皇后的营业高峰期,门口停的都是各式豪车,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有一台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就停在旁边的过道上。
“小财务人在哪里?”他打开自己的房门,便说道,“让她来给我好好洗洗脚!”
萧茵蕾正在房间里,她说道:“老板,等你等久了,小财务心里不爽,就先跑了。”
苏无际倒也没当回事儿:“嘿,这小丫头还来脾气了?等明天我再修理她。”
萧茵蕾扶着苏无际坐下,站在他后面,给他捏着肩膀,按着头,似乎就某一件事情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老板,小格蕾知道打赌输了,今天晚上,她又涂了口红呢。”
苏无际满不在乎的说道:“涂了口红又怎么了,还不是顶着一个鸡窝头?这个小邋遢,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一个女人呢。”
萧茵蕾轻笑着摇了摇头:“除了这两次之外,老板,你还见过小格蕾什么时候涂过口红?对于她来说,这真的已经算是化妆了。”
苏无际轻轻嗅着身后女人身上的清香,说道:“然后呢?天天穿着大裤衩和运动鞋?跟个高中生一样。”
萧茵蕾轻叹了一声:“她今天晚上还换上了小裙子和高跟鞋呢,然后……从晚饭起,等了你五个多小时。”
苏无际听了,猛一转脸:“真的假的?”
萧茵蕾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苏无际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那……我刚刚的那几句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萧茵蕾轻轻点点头:“是有一些,但老板是直男,女孩子的心思,总归是有些难猜的……也许,小财务已经不知不觉变成小女人了。”
苏无际立刻起身,说道:“她住哪里?我去找她去。”
萧茵蕾红唇微张:“老板连她住哪里都不知道?”
苏无际一脸无辜:“确实不知道啊,我天天这么忙,哪里能关注到这种小事儿。”
萧茵蕾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自己的老板实在没办法了:“老板,人家可是财神的小女儿,您老人家就不能多上点心。”
随后,她直接拿起了车钥匙:“我开车,让小庞也跟着一起去吧。”
苏无际这时候忽然想到了某个很关键的问题,明显沉默了一下。
看到他的表情一肃,萧茵蕾说道:“老板,怎么了?”
苏无际的眉头皱着,说道:“这一次,枢纽资本突然大规模地把所有项目以极低价格转让给临慕银行,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萧茵蕾说道:“说明,临慕银行已经成为了华夏金融业最炙手可热的新财团了,未来开展业务会非常顺利。”
苏无际摇了摇头:“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有人嗅到不正常的味道,如果嗅到这味儿的人,是老财神的仇家呢?”
“嗅到味道的,也有可能是老板的仇家。”萧茵蕾说道:“我立刻给小格蕾打电话。”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离开黑暗世界那么长时间,最基本的嗅觉都快要丧失了,值得警醒。”
随后,他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那边很快回了一条语音消息,内容只有四个字——我快到了。
这语音消息的背景音有些许的杂乱。
萧茵蕾这边,小格蕾的手机已经打通了,接听者却并不是她。
“你好,我是云连山派出所的民警,有行人捡到了这部手机,在十分钟前刚刚交过来。”电话那边说道。
萧茵蕾说道:“好的,谢谢您,警官,我们现在就去取手机。”
苏无际看了萧茵蕾一眼:“叫上小庞,抄家伙。”
…………
当苏无际驱车前往云连山派出所之后,酒吧门口的那台劳斯莱斯也缓缓启动了。
副驾驶上的人扭头看着后排,说道:“大人,您实在是没必要亲自来华夏,对于咱们杜卡罗而言,这里已经成了禁地……”
坐在后排的人,浑身笼罩在阴影里,完全看不清楚长相,他淡淡说道:
“雷蒙情报局好不容易查到了这位影子天王,只要把这颗插在华夏大地的钉子拔掉,所谓的禁地,就变成了广阔的星辰大海了。”
听了这句话,坐在副驾上的男人面露震惊:“什么,那个年轻的华夏男人,竟然是游侠组织里那位神秘的影子?”
“不仅我们在找他,黑暗世界的几个大势力,也一直要把这家伙给挖出来。”这后排的男人说道:“今天晚上,黑暗世界的荣耀,将由杜卡罗来守护。”
这句话的语气淡淡,但是其中的杀意,却让车厢里的温度都陡然下降了许多!
然而,这时候,副驾男人接了个电话,随后,面色变得更难看了。
他扭头说道:“大人,高丽雅被苏格兰场抓了,英伦三岛偷渡链条全部被破坏,甚至……甚至……”
后排男人的声量陡然间提高了许多:“甚至什么?说!”
“甚至,皇家军工集团的那位非洲区总裁,也暴露了……”
砰!
后排男人的拳头重重捶在了座椅上!
那劳斯莱斯的昂贵座椅瞬间被捶爆,海绵混合着真皮碎片纷飞,充斥了整个车厢!
第282章 总教官的宣战!
苏无际和萧茵蕾赶到了云连山派出所,拿回了小格蕾的手机,但是却并未在周围找到对方的身影。
萧茵蕾坐在驾驶座,重新发动了车子:“我们去她家里看看。”
小格蕾就住在云连山上的一幢独栋别墅里,这里的一幢房子,价值起码上亿,而且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得到。
“这小丫头片子,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不嫌害怕。”苏无际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是有点内疚的,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对这个小格蕾的关注确实太少了些。
到了格蕾的那间别墅门前,苏无际眯了眯眼睛:“情况有点不对,小庞跟我下车,茵蕾在车上等我。”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格蕾的院门是敞开的,客厅大门也是开着的,可是,房间里面黑乎乎的,并没有开灯!
苏无际和小庞下了车,萧茵蕾保持着车子的发动,手放在腰间,已然握住了一把手枪。
苏无际进入了客厅,并未立刻开灯,可也能够看出来,整个客厅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变成了一片狼藉,就像是招了贼一样!
两人迅速搜索了所有房间,并没有找到小格蕾。
“回去,上车。”苏无际沉声说道。
小庞率先离开了客厅,跑到了桑塔纳的旁边,但并未立刻上车。
因为这时候,苏无际走出客厅,忽然一转身,大臂猛然一扬!
唰!
一道紫色剑芒,仿若在夜空之下瞬间蔓延的闪电,直接劈出了一百多米!
下一秒,一百米外的另一栋别墅顶层,当场溅起了一道血光!
一个人影惨叫了一声,随之栽了下来!
小庞已经大步冲到了此人的跟前,将之从地上一把抓了起来!
这家伙穿着黑色的紧身夜行衣,肚子已经被紫色软剑前后对穿!
苏无际走到跟前,直接把软剑拔了出来,带出了一道血箭,让那人痛的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人呢!说!”他抓住了对方的脖子,冷冷说道。
这强烈的杀意,让黑衣人仿若置身冰窟。
“逃到云连山里了……但你们就算是找到,肯定也死透了……她被打伤了,伤势很严重……”这黑衣人说道,“我全都说了,你不要杀我……”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体便狠狠僵直!
因为,紫色软剑一闪,直接从他的大腿上削下来了一大块肉!
剧痛让这男人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了!
“你们是谁,来了多少人?”苏无际眯着眼睛,说道。
他的确是有些担心小格蕾,但苏无际知道,这丫头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尤其是身手方面!
而若说苏无际没有一丁点针对身边人的安全措施布置,显然是不可能的,之前发出去的那条信息,就是安排。
“杜卡罗……”这男人疼的声音都在发颤:“从我们得知了全球副总裁亨克里斯被抓到了华夏开始,这一场报复行动便展开了……”
亨克里斯,是杜卡罗明面上的二号人物,主管全球作战计划,然而,由于最近在华夏接连折戟,所以才到了缅北,准备酝酿对华夏的大反攻,却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所有计划一个都还没来得及实施呢,直接稀里糊涂的栽在了苏无际的手上。
虽然亨克里斯在杜卡罗内部的地位很高,但这地位并不是按照武力值评判的,他的真正角色,类似于杜卡罗的参谋长。
而杜卡罗的最强战斗力,则是在猎杀者体系里。
“你们背后有高人啊。”苏无际眯了眯眼睛。
今天找上门来的并不是财神的仇家,而是杜卡罗。
事实上,对于杜卡罗组织的报复行为,苏无际其实一直是有所防备的,他已经通过国安知会了出入境部门,加强入境的安检与排查的力度,宁愿抓错也绝不放过。
这抓捕力度堪比之前在临江全省排查黑水公司的特工,这几天来,杜卡罗的鬣狗虽然没抓到,倒是有不少逃犯落了网。
而现在,杜卡罗居然还能直接对小格蕾动了手——对方所选择的目标不是萧茵蕾,也不是宋知渔和龙青禾,这和以往那些想要通过人质来钳制住苏无际的杀手们都不一样。
事实上,在平时,苏无际和小格蕾的见面并不频繁,联系也不密切,起码从表面上看起来,双方就是老板和员工之间的关系,在不知情的外人眼中,他们绝对不是朋友。
若说有什么暴露的可能,那就是前一天带着小格蕾吃了顿饭,在饭局上狠狠踩了奥尔克和慕鸿煊。
如果真是这个原因,那只能说明杜卡罗的背后有高人,反应和布局的速度真的太快了。
说完,苏无际又是手起剑落。
这个黑衣人的整块小腿肌肉,也直接被削飞了!
由于大量失血,他的嘴唇已经泛白了,面无血色,在不停地打冷颤!
“你们这一批来了多少人?”苏无际说道。
这黑衣人说道:“十四个猎杀者,其中有一个六星……你的那个手下,就是被六星猎杀者打伤了……”
“传说中的六星猎杀者。”苏无际眯了眯眼睛:“实力堪比上忍?”
“是的,数量极少……我很配合你,能不能饶了我……我只是四星,对你造不成什么威胁……”这个猎杀者艰难地说道,他觉得自己浑身脱力,体温在渐渐降低,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最后一个问题。”苏无际说道,“此次,率队的是谁?”
“猎杀者全球总教官,博扬。”这一名四星猎杀者说道。
全球总教官!
这是杜卡罗明面上的第一强者!那些五星猎杀者,都是他教出来的!
甚至有传言,这个博扬如果有一些野心的话,再过二十年,绝对能成为黑暗世界天神级的人物!而最适合他的那个角色,就是——战神!
“好。”
苏无际手腕一抖,随手一剑,直接割开了此人另外一条大腿的肌肉!
随之被切开的,还有腿上的大动脉!
这名猎杀者的眼光瞬间开始变得绝望了起来!
苏无际一把扯下了挂在他衣领上的微型通讯器,说道:“博扬,我知道,你在那边听得见。”
一道沉沉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影子,你似乎快成为那一帮混蛋游侠的骄傲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会把你找出来的。”
博扬说道:“在你找到我之前,你会眼睁睁的看着你的那些手下和朋友,一个个的死在你面前。”
而这时候,一道画外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大人,不好了,猎杀组汇报,六星猎杀者在云连山北侧遭遇强力阻击!一名五星和五名四星猎杀者已经阵亡!”
“谁阻击,就杀了谁,一个不留。”
博扬的声音再度响起,但明显是强忍着怒气:“不愧是喜欢在背后运筹帷幄的影子,连我这种突然的袭击,都能被你提前防范到。”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不,我考虑的还不够全面,不然的话,你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华夏。”
“强大的影子,对于和你的交手,我拭目以待。”博扬说完这一句,通话立即被他切断!
苏无际对萧茵蕾示意了一下,车子立刻调转方向,准备从别墅区的另外一扇门驶出,出去之后,正对着的就是云连山北侧。
上车之后,苏无际问道:“我能打得过博扬吗?”
小庞先开口了:“不能。”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我没问你,你知道个屁。”
萧茵蕾说道:“老板,小庞可能没说错,您前年不是把他扔到南太平洋的库克群岛上了吗?当时,杜卡罗的猎杀组正在岛上集训,小庞遭遇猎杀组的车队,恰巧博扬就在车上,当时和这个总教官有交手。”
苏无际一皱眉头:“这么大的事情,没跟我说?”
小庞:“老板,跟你说过了,你当时只说了四个字——没死就行。”
苏无际:“当时结果是什么来着?”
萧茵蕾说道:“小庞以力量见长,却在力量方面被博扬压制了,没撑过五招。”
小庞纠正道:“第三招我就跑了。”
苏无际看着窗外的山间夜色,说道:“当时的小庞,还是个幼庞。现在再对上博扬,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呢。”
小庞:“现在应该能撑过五招了。”
苏无际:“不要看轻自己。”
小庞说道:“老板应该能撑过十招,再多就不行了。”
苏无际:“你放屁。”
小庞:“老板,我憋着呢,还没放。”
苏无际没理他,打了个电话:“我在云连山北侧,小格蕾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她很厉害,防御极强,放在别人身上足以要命的重伤,对她来说,居然只是吐了一口血而已。”一到女人的声音传来。
萧茵蕾有点惊讶地看了苏无际一眼,她甚至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做出的布置!
“人找到就好。”苏无际说道,“下次勤快点,再让我的人出事,我让你回不去东洋。”
电话那边的语气充满了不爽:“你让我保护与你有关的所有人,我一个人能保护的过来吗?”
苏无际冷笑:“你一个人的确是不够,这不还有整个甲贺流吗?”
“……”
苏无际又说道:“拖住那名六星,我马上到,谢谢。”
一听到他道了谢,中崎奈美的不爽消散了一大半:“好,我在带着他兜圈子。”
而这时候,在黑暗世界的论坛上已经一片哗然,流量暴涨!
因为,在论坛上已经出现了一篇帖子。
帖子内容就只有一句话——杜卡罗总教官博扬亲至华夏临州,将于今晚斩杀游侠暗影天王。
帖子署名——雷蒙情报局。
第283章 黑暗世界的暴风眼!
谁又能想到,远在华夏的临州,竟是在突然之间,成为了西方黑暗世界的暴风眼。
杜卡罗全球总教官,博扬,这两个名词单拉出来,每个词有着无与伦比的震撼性。
一个被预测成为未来战神的男人,向游侠那位擅长运筹帷幄的影子天王宣了战。
这被黑暗世界视为了前辈对后起之秀的攻击与压制。
论坛上的胜负赔率已经开出来了。
认为博扬能够获胜的,占据了九成,以绝对优势领先。
毕竟,这几年来,杜卡罗战斗力的突飞猛进,和博扬分不开干系,甚至有人认为,他的战斗力已经足以媲美天神级的大佬人物了。
而那位影子……确实露面的机会太少,虽然很多人认为黑暗世界曾经的一些大事都和他有关,可那毕竟都是传言,细细想来,确实没有当事人亲口证实过。
这时候,忽然有几笔大额资金涌进赌池,押注了游侠暗影。
不过,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是,这几笔大额资金,全部来自于游侠神殿的四大天王。
用崔西的原话来说,那就是——认识影子那么久以来,从来就没见他展现过真正的极限。
随后,有一些小散户随之跟风押注,他们坚持认为,神秘的影子说不定会获胜——如果这位影子的战斗力不够强的话,游侠神殿怎么会让他坐上了第五天王的位置?
而这时候,雷蒙情报局再度发了个帖子。
内容是——雷蒙情报局的S级调查官就在交战现场附近隐藏,将会实时播报暗影与博扬的战况!
这个帖子一发出来,更多的人随之涌入论坛,流量瞬间爆炸!
…………
此时,博扬所乘坐的那一台劳斯莱斯,已经抵达了云连山脚下。
车门打开,他下了车,望向被夜色笼罩的山顶,两道锐利的狠光,从他的眼睛里释放出来。
“华夏。”博扬沉声自言自语,“我当初像狗一样,被你们撵的到处跑,新仇旧恨,今日一起报了。”
说完,他迈步走上了台阶。
在经过山门前那个刻着“绝世云连”的着名奇石的时候,博扬猛一抬手,拳头砸在了那块石头上。
轰!
那两米多高的巨石,直接四分五裂,碎块炸出了几十米远!
当烟尘消散的时候,博扬的身形已经不见了踪影。
…………
而这时候,苏无际正在云连山北侧。
前方的气爆声把他吸引到了这边。
十几个身影正在山林间迅速翻飞,在追逐着一道翩跹之极的流影!
最前方的那道身影如同黑色流光,速度快到了极致,哪怕是错综复杂的夜间山林,也没有阻挡她半分的脚步!
甚至,她时不时地还能利用极致的速度绕回来,从那些杜卡罗猎杀者的身后进行袭杀!
这就是中崎奈美!
苏无际已经和宋鹤鸣达成了协议,让这个很懂礼貌的波儿霸上忍暂时为自己所用,就当是自己为调查局免费干活的报酬。
而这时候,苏无际看到了一个靠在树干上喘着粗气的身影。
正是小格蕾!
她还是穿着那身黑色的运动服,大裤衩,脚上是另外一双限量版的AJ——一双能换一台保时捷718。
苏无际一直觉得小格蕾的打扮实在是没脑子——这么贵的鞋子穿在她的身上,根本没人会以为是真的,她就该买一台保时捷,然后穿高仿鞋,哪怕天天不洗脸,也没人以为她的鞋是假的了。
“你的情况怎么样?”他立刻跑过去,问道。
此刻,格蕾的嘴角溢出鲜血,配上那吐了口红的嘴唇,显得更加猩红。
“小伤而已,后背被那个六星猎杀者打了一拳。”格蕾似乎满不在乎地说道。
她的左眼镜片布满了裂纹,额头上还有个很明显的红色肿包。
当时,小格蕾被那一掌打飞出去之后,脑袋居然接连撞断了两棵树。
所以,这才让中崎奈美有些惊讶。这放在别人身上,必然是当场被打死或者被撞死的下场,而她,居然只是脑袋上起了个包,轻描淡写地吐了口血?
这血条也太厚了吧!这什么身体素质,还有没有天理了!
那一刻,就连身为上忍的中崎奈美,都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平衡!
毕竟,由于功法原因,中崎奈美极其擅长速度,攻击效率极高,可相应的,她在防御这方面就有点弱了。
苏无际直接把小格蕾横抱起来。
“跟我走。”他说道。
“你抱我干什么?”小格蕾哼哼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呀,我可没那么弱!”
“你闭嘴,再挨一下怎么办?”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爸到时候还不把我给砍了?”
格蕾不满:“原来你是怕我爸,不是怕我受伤呀。”
苏无际呵呵:“你受伤了才好,就没人管着我花钱了。”
然而,这时候,一道破风声,忽然从背后传来!
一名猎杀者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迅速飞掠而来!
苏无际抱着小格蕾,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小庞。”
轰!
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带着一股强烈的气浪,越过了苏无际,迎上了那名猎杀者!
砰!
巨大的气爆声响起!
小庞的重拳,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这猎杀者的胸口!
后者冲过来的很快,倒飞出去的速度更快!他接连撞断了好几棵树,咔嚓咔嚓的声音响成了一连串!
小格蕾缩在苏无际的怀里,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说道:“虽然人是小庞打的,但我觉得你刚刚还有点小帅。”
苏无际冷笑:“呵呵,终于发现本老板很帅了?”
小格蕾说道:“一点点而已。”
她的伤势是真的不怎么重,完全可以自己走路,但小格蕾的体力消耗不小,此刻不禁觉得,被老板这么抱着,还挺舒服。
打斗声渐渐远去,似乎中崎奈美已经把那十几个猎杀者给引走了。
苏无际借着月光,看到了小格蕾嘴角那未干的血痕,又看了看对方的红唇:“你这口红,什么色号的?”
小格蕾:“我不知道什么色号,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苏无际:“那你还买?”
小格蕾:“主要是贵。”
在一旁听见这对话的萧茵蕾不禁觉得,这一对老板和员工真是绝配。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聊口红。
“老板,看前面。”萧茵蕾指了指前方。
在视野尽头,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沿着云连山公路,缓缓走来。
这个家伙看起来起码得一米九,身高臂长,穿着一身深色迷彩服,足蹬作战靴。
他没有带枪,腰间也没有插着匕首,就这么赤手空拳地走过来。
此人的脚步不疾不徐,但是每一步,似乎隐隐引起了地面的震动——就像是有一股力量被注入地面,然后直接朝着苏无际的方向延伸过来!
如果仔细看去的话,会发现,他这一步踏下去,已经有蜘蛛网一样的细密裂痕,从脚印下方蔓延开来!
这是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体内的储备力量!
并且对力量的运用,已经达到了极高的程度!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不愧是名声在外的总教官,果然厉害。”
他把小格蕾放下来,萧茵蕾一把将她拉进车子里,直接掉头离开。
小格蕾趴在后排的座椅靠背上,看着那个直面博扬的年轻身影,眼光里闪动着些许不知名的光:“萧经理,我们就这么走了?不管他了?”
萧茵蕾专注开车,她说道:“老板是皇后酒吧的最强战斗力,最强的敌人,当然交给他。”
小格蕾说道:“可是,最强战力不是小庞吗?”
萧茵蕾微笑道:“你听谁说是小庞的?”
“老板这混蛋,平时总是对小庞说……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就怎样怎样的……”小格蕾说道,“我明白了,他是扮猪吃老虎!”
萧茵蕾却轻轻摇了摇头:“不管有没有扮猪,这次,是真正的老虎来了。”
“可是,老板不是很擅长用脑子吗?他就不能布下一个针对博扬的圈套?”小格蕾说道,“萧经理,你最懂他,你一定知道答案。”
车子拐了个弯,小格蕾已经看不到苏无际的身影了,她却仍旧扭头看着后方,似乎想要用自己的眼光给那个讨厌的家伙一点点支援。
萧茵蕾说道:“原因很简单,因为,用脑子用多了之后……也想用一用拳头的。”
小格蕾:“我勉强明白你的意思,但觉得没必要。”
“老板是我见过的最强天才,可是,却也卡在瓶颈很久了。”萧茵蕾说道:“他需要有人来逼出他的极限,而这个博扬,是最好的选择。”
小格蕾沉默了十几秒,才说道:“是个傻子,也是个疯子。”
萧茵蕾说道:“还有,你刚刚有一点说错了。”
“哪一点?”
萧茵蕾道:“最懂老板的,不是我,而是朴妍希。”
几分钟后,车子驶到了接近山顶的位置,萧茵蕾停了车,从后备箱里取出来一把狙击枪,道:“小财务,你跟我一起。”
…………
这时候,中崎奈美还被十几个猎杀者追击着。
她利用极限身法,已经迂回拉扯着干掉了四个人,把所有的攻击火力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这边。
但是,那个之前打伤了小格蕾的六星猎杀者,却如影随形,哪怕中崎奈美凭借极致速度暂时甩脱,但她只要稍稍迂回一下,就会被这家伙追上来。
这个猎杀者手持长刀,此刻就在中崎奈美身后几米处!
“砰!砰!砰!”
这时候,后方已经有猎杀者开枪了!
子弹打出了提前量,射向了中崎奈美下一步将要踏足的位置!
如果她还继续往前冲的话,必然身中数弹!
在这个关头,这位东洋上忍生生地扭转身形,一个无比漂亮的翻身,强行改变了行进的方向!
可是,这么一翻身之后,那一名六星猎杀者的长刀却已经极为凶狠地劈过来了!
那刀芒极为凶狠,速度极快,霸道无比!
只要中崎奈美落地,绝对会被拦腰而斩!
那名六星猎杀者的表情已经变得无比狰狞,他似乎已然看到了中崎奈美血溅五步的情景!
可这时候,似乎有锐利的破空声传来!
唰……铿!
一道利箭宛若黑色闪电,穿山越林而来,极为精准地射在了这名猎杀者的刀身之上!
第284章 来自老爹的援手!
这一箭命中了长刀,使得刀芒发生了严重的偏移。
而箭身之上竟是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甚至差点让这猎杀者的长刀脱手飞出!
这猎杀者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之意,立刻一个翻身,暂时放弃了追杀中崎奈美!
而那一支长箭,在与刀身相撞之后,便改变了方向,接连穿透了三棵树,消失在了茫茫的山林间!
中崎奈美躲过了一劫,落地之后,没有任何停留,直接翻身而起,三枚手里剑直接甩向了那名六星猎杀者!
而紧接着,她欺身而上,反手从背后拔出了长刀!
那名六星猎杀者挥动长刀,打飞了两枚手里剑,而第三枚,却命中了他的左边肩膀!
而这时候,中崎奈美的长刀已经劈到了他的面前!
这名猎杀者举刀格挡,两人的长刀重重碰撞在了一起,火花四溅!
可事实上,长刀只是佯攻!实际上,中崎奈美的膝盖已经重重地撞在了这名六星猎杀者的胸口!
哪怕中崎的力量不如同级别的男性,可她毕竟是上忍,这么一击之后,那猎杀者倒飞而出,接连撞断了好几棵树!
这时候,又有两名四星的猎杀者举起枪,想要攻击中崎奈美!
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便有一支长箭从杂乱山林的树木间隙高速掠过,如同带有高科技制导一般,直接精准穿透了他们的咽喉!
一箭射穿两人!
…………
苏无际看着面前的高大男人,笑了笑,说道:“博扬,如果不是你来,我或许还有点失望。”
这个总教官走了两百米,身后的路面已经全部布满了裂纹。
他双手背在后面,打量着苏无际,这动作就像是战场的老兵在打量着新兵。
“你就是影子?”博扬看着这青年的笑容,声音愈发变沉,说道:“年轻的有些过分了。”
苏无际说道:“在你面前,年轻确实是优势。”
博扬淡淡说道:“你是天才,可黑暗世界,每年都能迎来很多天才,每年也都有很多天才陨落,你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可是,也就止步于此了。”
苏无际说道:“咱们别废话,直接开打,行不行?”
博扬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青年:“你的武器呢?”
苏无际:“在身上,但我暂时不想用。”
他的眼神里,已经开始充满了战意,整个人的气质也似乎变得凌厉了起来。
博扬终于把手从背后拿了出来,他活动了一下那蒲扇般的手掌:“这就是我的武器,我用我的拳头,打碎过无数年轻人的脑袋。”
小庞站在一旁,瓮声瓮气的开口:“老板,你不用我来帮忙吗?”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我刚刚酝酿好的气势,差点被你打破了,你闭嘴行不行?”
小庞说道:“老板,我判断错了,你应该不止能撑过十招。”
博扬闻言,看了小庞一眼,随后微有诧异,冷笑道:“竟是你小子,能活着从我手底下逃出去的人可不太多,我到现在还记着你呢。”
显然,小庞虽然当时扛了三招就果断逃跑,但能从博扬的手底下逃出来,似乎已经是一件值得自傲的事情了!
可是,这时候,博扬忽然间往前跨了一步。
简简单单的一步,没有发力,却似乎瞬间来到了苏无际的身前!
之前,那一条被他踏出了无数蛛网的路,此刻已是腾起了无数烟尘,宛若一条择人而噬的烟雾长龙!
可是,下一秒,苏无际的身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老板,我来!”小庞说道。
他的声音仍旧平静,但是重拳却无比暴力!
那拳头一出,气爆声已然在拳头前方炸响!仿若闷雷!
若是实力稍差一些的人在这儿,耳膜必然都被当场震破!
在临州,小庞还从来没有在一拳之上动用过那么多的力量!
哪怕上次面对凛风组的高级武士,他也没有轰出过这么大的动静!
可面对这一拳,博扬一步不动,只是张开了手,大臂一扫!
这动作看起来很简单,就像是在抽别人的耳光一样!
砰!
博扬的手精准地抽在了小庞的拳头上!
这手掌上所蕴含着的力量简直惊人,小庞那足以开金裂石的超级重拳,竟是直接被打偏了!
甚至,连带着他整个人都朝着一旁栽了过去!
而博扬却猛然一抬腿,这条腿如钢鞭,作战靴直接抽向了小庞的头颅!
这对他来说,绝对不是全力,甚至看起来还有一些轻描淡写的感觉。
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太可怕了。这位杜卡罗的猎杀者总教官,简直就是个屠戮生命的战争机器!
在这危险之际,小庞那庞大的身躯,却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极速转身,避开了头部要害,重拳狠狠砸在了博扬的鞋面上!
无边的气浪以拳脚相交之处为圆心,朝着四周爆炸式扩散!
小庞的身影已然翻飞出去十几米,栽落在了山林之中!
而当博扬一抬头的时候,比小庞那一拳更加狂暴的气浪,已经扑面而来!
是苏无际出手了!
他的拳头一出,之前小庞与博扬那一次对撞所激起的烟尘,瞬间被轰散!
甚至,就连博扬身后的那一条烟雾长龙,都瞬间被击散了一大截!
“不错。”博扬淡淡说道。
是的,面对如此狂猛的一拳,他居然还有余力进行评价。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博扬的手已经在身前张开!
苏无际拳头之上所附着的所有力量,便毫无花哨地轰在了这手掌之上!
由无数道细小的力量所组成的气浪,朝着四面八方汹涌扩散!
两人脚下所站立的水泥路面,直接被全部轰碎!
现场已经变得目不能视,只有无穷的气爆声传入耳中!
就像是这一片区域已经被一团积雨云所笼罩,无比密集的闷雷不断炸响,震颤着云连山的夜色!
小庞这时候已经从山坡下爬了上来。
他甩着仍旧发麻的左臂,看着眼前的情景,甚至忘记抹去嘴角的一丝鲜血。
“判断失误,老板比想象中要厉害。”小庞说道。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已经从交战的烟尘区域倒飞而出,重重地砸落在地,又在地上倒着滑移出了十几米!
正是苏无际!
他的后背所压过的水泥路面,也全都变成了细小的碎片!压过多少米,身下就出现多少米的蛛网裂痕!
博扬缓步从烟尘中走出来,面色沉沉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苏无际,说道:“你还不错,轰出了一百拳,竟然还能有十八拳轰在我身上,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苏无际吐了一口血,全吐在了自己的胸口。
他坐了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呵呵一笑:“天才算个屁,无数人告诉我,黑暗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博扬往前走了一步:“你比黑暗世界里的所有年轻人,都强出了一个大档次。”
此刻,他的眼睛里,已是杀意涌动了。
“你若不死,必然是整个杜卡罗的心腹大患,甚至,黑暗世界的新秩序都将因为你而崩塌!”博扬冷声说道。
苏无际慢腾腾地爬起来,动作看起来稍有艰难。
“什么新秩序,在我看来,不过是新一代野心家的自嗨罢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咳嗽了几声,冷笑道:“不过,你这个评价,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既然来了华夏,那么,一切都结束了。”博扬说道。
小庞再次站在了苏无际和博扬的中间:“老不死的。”
于是,苏无际惊奇的发现,小庞竟然会骂人了!
“小庞,你让开,我来。”苏无际说道,“这不是你这种菜鸟能够参与的战斗。”
小庞则是盯着博扬,头也不回地说道:“老板,我不让开,我爸说过,要是有人想杀你,只能从我尸体上迈过去。”
这木讷的声音,似乎透出了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然。
“你得分时候!”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这是你逞英雄的场合吗?给我让开!”
博扬难得笑了一下:“很好,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们主仆二人一起下地狱。”
然而,他的话音尚未落下,小庞却已经冲到了面前!狂暴的重拳,再度轰了出去!
苏无际摇了摇头:“算了,二打一好了。”
说着,他也加入了战团!
…………
皇后酒吧。
一个卡座上,坐着七八个男人。
其中一人穿着唐装,表情沉沉,正是苏无限。
他抬手指着对面的男人,说道:“有你这么对孩子的吗?无际才多大?你让他独自一人去面对博扬?你疯了?”
被无限大爷指着鼻子骂了十分钟的,正是苏无际的老爸,苏锐。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我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苏锐说道,“不,我比无际可惨多了,我还被丢在孤儿院里,没爹没妈的。”
苏无限简直要被气糊涂了:“你当年能跟无际比?你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博扬一拳能把你的屎打出来!”
苏锐咧嘴一笑:“我也没那么菜啊。我早就退隐江湖了,未来的路,是苏无际自己的,我都替他把危险摆平了,他难道要当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吗?”
“大哥,咱们真不出手帮忙啊?”说这话的,是养老院的物业经理周显威。
“不帮!不能像某人一样惯孩子!”苏锐斩钉截铁地说道。
苏无限抓起一个酒瓶就要砸向苏锐,被物业的几个人连忙拦了下来。
“苏锐,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故意把我骗到这里,盯着我也不要帮忙!”苏无限没好气地说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老爷子告状!”
“别别别……”
苏锐实在是怕了大哥告状这一招,他对周显威说道:“问问晚星来了没,让她把东西带给无际。”
说着,他拍了拍手边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第285章 影子天王,超出想象!
强烈的气爆声不绝于耳,云连山的月光似乎都在打着颤。
从交手到现在,小庞已经被博扬打飞出去四次了,但还是凭借着极厚的血条,一次次地顽强冲回来。
只是,他的速度已经无法控制的减缓了,那如山的气势比起之前来要削弱了许多。
由于和博扬硬碰硬的对轰了数拳,小庞的两条胳膊沉重到都要抬不起来了,脸色明显发白,拳速更是有着相当明显的变慢。
他最引以为傲的暴力输出,恰恰也是那个博扬最擅长的事情,每一次硬碰硬,都是对小庞的巨大消耗!
此时,相比较于小庞胸前的那些血迹,博扬只是迷彩服上沾了不少灰尘而已,实际上根本看不出半点受伤的迹象来。
甚至,与苏无际和小庞交战好几分钟,博扬近乎于一直站在原地,脚步从不曾后退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自恃身份,还是由于那俩小子逼不出他的步法,博扬在绝大部分的交手过程中都没有主动出击,就等着他们一次次地冲上来。
起码,现在看来,双方的实力差距,着实是太大了。这位总教官似乎有一种遛狗的心态,从来没把苏无际和小庞当成真正的威胁。
“小子,这三年来,你进步了不少。”博扬盯着小庞,沉声说道,“可惜你不能活得久一点,否则的话,黑暗世界的顶级战力榜里,必有你一席之地。”
小庞瓮声瓮气的说道:“谢谢夸奖。”
说着,他浑身的劲气鼓动,更多的力量被从身体深处牵引出来,涌向双拳!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微微震荡!
见此,博扬微感诧异:“你怎么还有力气?”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彻底把小庞消耗一空了,可是,对方此刻的表现,似乎还能再坚持上一轮!
这些力量源源不断,仿若一眼永远葆有生命力的活泉,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最关键的是,自己明明每次都能把小庞轰出很远,但这家伙似乎并没有出现骨折的迹象!哪怕这家伙的拳头与自己的重拳正面相撞,也顶多是皮肤崩裂流血,手指指骨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形!
这是什么变态体质?防御未免也太厚实了!
“老板说过,我就是‘力大无穷’这四个字的字面意思。”小庞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说道:“老板还说,想要克制我的力量,必须用巧劲,简称巧克力。”
博扬:“???”
他此刻的语气竟是有些艰难:“你老板还说什么了?”
小庞一脸认真:“老板说过,我永远都不知道我自己有多少力气,简称不自量力。”
博扬觉得自己不远万里来到这儿,居然被当成了傻子对待,简直忍无可忍,用华夏语骂了一句:“你们现在去死吧,两个傻逼!”
说完,他浑身的力量也是涌动起来,周围的灰尘已经无风自舞,看那劲气的体量,怕是小庞的数倍以上!
小庞面无表情:“没事的,老板经常说我傻逼。”
“你给站我一边去,扯什么淡呢。”
苏无际没好气的一扯小庞的胳膊,随后自己占据了正面抗衡的位置。
在之前对战的过程中,苏无际也被打飞了两次,每一次,他的身形都在路面上犁出一道宽达半米、长达十几米的浅沟来。
此刻,他的后背衣服,已经快要变成烂布条了。
而这时候,博扬往前跨了两步,他的重拳,已经携带着狂猛的灰尘龙卷,来到了苏无际的身前!
在这重拳即将落到苏无际的胸口之时,后者却从原地消失了。
确切地说,苏无际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腾身一跃,身形在空中翻了一周,往博扬的身后落去!
人在空中,他的拳速陡然变快,仿若炸出了数十道幻影!
这身法速度和攻击速度,居然比起之前又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而博扬直接转身,根本不防守,重拳直奔空中的苏无际,毫无花哨的轰出!
短短几秒钟,双方的拳头不知道碰撞了多少下!
而苏无际的攻击所形成的残影,终于有一道幻影凝聚成了实体,穿过了博扬的双臂,狠狠落在了博扬的胸口!
对于他来说,能完成一次命中,似乎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了!
在整个交战过程里,苏无际平均七八拳才可以有一下落在博扬的身上!
可只要命中对方之后,且不论有没有造成伤害,基本上就立刻被博扬抓住机会反击。
面对对方的暴力重拳,苏无际除了调集全身力量硬抗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砰!砰!
接连两道气爆声炸响!
苏无际这一下命中了博扬,可后者的重拳,几乎是同时落在了他的胸口上!
无尽气浪因此翻飞而起!周边烟尘再度腾空,仿佛在原地炸开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两人各自对轰了一拳之后,博扬稍稍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眼神阴沉。
苏无际再度倒飞而出,又在地上犁出了十几米。
他疼得倒吸冷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了架,双手的指节都已经变得血淋淋的了。
博扬盯着苏无际,刚想说什么,可话未出口,却忍不住地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声音并不算大,可是,在这气爆声刚刚消散的时候,这一声咳嗽,显得无比清晰!
…………
此时,黑暗世界的论坛上,帖子简直犹如瀑布般在刷屏。
“十几分钟过去了,现场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博扬到底有没有打死影子啊?”
“不是有S级调查官在现场吗?怎么也不发个实时战报?”
“雷蒙情报局都是一群只会吃屎的家伙吗?难道那个调查官已经被战斗的余波给震死了?”
而这个时候,雷蒙情报局终于再度发帖了!
帖子的内容是——博扬的实力完全碾压,对影子花式吊打!今天,游侠神殿必然损失一位天王!
帖子后面,居然还配了一张照片,是苏无际被打飞出去的画面。
这明显是远景拉近的,而且没有开闪光灯,只能借着云连山的月色,人像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到博扬那高大的身材,气势简直如山如岳,不可战胜。
一时间,押注博扬的人更多了!
…………
就在苏无际被博扬再一次打飞出去的时候……砰!
这时候,萧茵蕾开了一枪。
四百米之外,一个正在追杀中崎奈美的四星猎杀者,应声倒地。
枪口的火光暴露了萧茵蕾的位置,已经有两名猎杀者朝着这边包抄而来了。
萧茵蕾又连续开了四枪,把这两人全部干掉了。
“第五个了!萧经理真厉害!”小格蕾喊道。
一个中崎奈美,一个神秘箭手,一个狙击手,三人组成的远近攻击阵型,极大地消耗了猎杀者的有生力量。
现在,能够跟着那名六星猎杀者一起攻击中崎奈美的,只剩四个人了,小波儿霸上忍的压力已经骤然减轻。
小格蕾举着望远镜,目光随后落在了山路上的苏无际身上,眼神里的兴奋随之转化成了担忧:“这样打下去,真的没问题吗?蠢死了……”
今天晚上,苏无际的表现,让小格蕾看到了以往从未在他身上见到的一面!
“你要相信老板,他什么时候失算过?”萧茵蕾说道。
小格蕾双唇微抿:“好像确实是。”
萧茵蕾的眸中晶光闪动,她看着苏无际重新站起身来,红唇翕动,轻声道:“你有没有觉得,此时老板的表现,真的很吸引人?”
“的确是比平时顺眼多了。”小格蕾点点头,眸光轻动,随后扭过头,警惕地看了一眼萧茵蕾,问道:“你被吸引的都湿了?”
她鼻间的淡雅清香味儿似乎比之前稍稍浓郁了一点点。
萧茵蕾轻轻打了小格蕾一下,继续盯着瞄准镜:“胡说什么呢,都是大姑娘了,说话还没个正形。”
这小财务平时就是毒舌,嘴巴上都没个把门的,加上她从小就受外国教育,说起话来荤素不忌,开起车来不分场合,某些段子的尺度大的让人心惊肉跳。
小格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可能永远都不会是大姑娘了,跟你可比不了。”
她重又举起望远镜,看着苏无际居然又从一片尘土中站了起来,眼中的担忧重新涌出:“有完没完了啊!怎么还要打!打不过还不能跑吗!”
萧茵蕾看着博扬那高大的身形,轻轻说道:“没必要跑,老板可能是为了博扬这一碟醋,才特意包的这顿饺子。”
而这时候,这俩姑娘同时抬起头,看向身后的夜空。
因为,从远处的夜幕之中,已经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之声!
…………
苏无际和小庞的战斗力,确实有点超出了博扬的想象。
这位总教官又是一记重拳,直接把小庞打的飞出几十米,沿着山坡一路朝下滚,不知道响起了多少声树木被压断的声音。
可没过一分钟呢,便又有脚步声从山坡下传了上来!
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庞!
而这时候,苏无际却再度站了起来。
他吐了一大口血,盯着博扬,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那么对劲?”
“咳,确实,你居然让我受了一点内伤。”博扬的面色无比阴沉,“影子天王,果然超出想象。”
说话间,他又咳嗽了一声,胸腔之中隐约有一股痛感在蔓延着。
对于这位总教官来说,这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苏无际之前轰出了好几百拳,起码有五十拳都命中了博扬的身体。
而博扬自恃身体素质强悍,根本不设防,以攻对攻,认为苏无际的拳头根本打不破他的防御!
博扬盯着苏无际,说道:“你怎么做到的?”
苏无际甩了甩近乎没有知觉的双臂,说道:“即便你的防御再强悍,也是可以被击破的,因为,打中你的那几十拳,起码有四十下,都落在同一个地方。”
顿了顿,苏无际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是为了追求极致落点,你起码已经被打中一百拳了。”
第286章 无际的秘密,最擅长的武器!
如果不是追求极致落点,博扬起码被命中了一百拳!
听着苏无际这句话,杜卡罗总教官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极度危险的光芒。
不得不说,他之前确实没有发现这一点!他还以为苏无际那天天女散花般的拳头,就像是要乱拳打死老师傅,虽然每一拳都称得上是相当暴力,可在当时的博扬看来,这简直是毫无章法的力量输出!
可谁又能想到,这看似毫无章法的拳头,实则在追求极致落点!
甚至,那些乱拳,都有可能是在为真正的落点做掩护!
这种程度的激战,还能精准计算这么多东西?
博扬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这着实颠覆了他的作战经验了!
感受着身体的状况,博扬说道:“不愧是那位擅长算计的影子天王,连这种时候,都能想着要阴我一把。”
起码,现在看来,苏无际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他的后背已经鲜血淋漓,前胸的衣服也被鲜血大片大片的染红,视觉上着实相当凄惨。
至于苏无际的双手,更是在往下滴着血。如果解开他的衣服,会发现,他的胸口和腹部,已经是大片的青紫淤痕了!这都是博扬的重拳所造成的伤害!
博扬摇了摇头:“我命中你的那些拳头,若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就被打成肉泥了,你们主仆二人的抗击打能力,确实超出了我的想象。”
说着,他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了两个指虎,缓缓地戴在了手上。
月光落在那黑色的指虎上,金属表面闪动着让人心悸的乌光。
苏无际说道:“好家伙,我还以为你一直不用武器呢。”
他腰间的紫色软剑,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抽出来的意思。
“这是我的老伙计,我确实已经有很多年没用过了。”博扬的眼睛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这眼光,似乎有点狠辣,也有点复杂。
顿了顿,他加重语气补充了一句:“巧合的是,上次动用这指虎,也是在华夏,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这后半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涌动着极为凛冽的杀意!
“这玩意有点猛啊,以你的力量,还戴指虎,这和作弊有什么两样?”苏无际盯着那指虎看了看,没好气地说道:“对付我这么一个实力渣渣的年轻人,你用得着这玩意?”
“因为,我的耐心,已经被你耗尽了。”博扬冷冷说道:“能死在我的指虎下,是你的荣幸。”
说完这句杀意凛然的话,博扬居然又咳嗽了两声,喉咙间竟是涌上了一股腥甜之意!
胸腔之中的那股疼痛感,似乎又增强了!似乎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好像要开始在自己的体内兴风作浪!
这种喉头的腥甜感,已经让博扬感觉到有些陌生了,他根本记不清楚,到底有多久没被人逼到吐血了!
博扬又本能地捂了一下胸口,面色变得难看无比,他不得不调动力量,去压制疼痛!
这位总教官现在才明白,苏无际命中他的那五十拳,可能每一拳都往他的体内注入了一丝力量,当时感觉并不明显,可是,当这五十拳的力量全部汇聚在一起,拧成一股绳,所形成的破坏力,就太可怕了——
直接从内部击穿了自己的防御!
苏无际咧嘴一笑,说道:“如果你要动用武器,我可也用武器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说一句……嘿,今天打的真爽。”
拳拳都是暴力输出,他自己也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过了!
事实上,他现在看起来确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能够命中这位总教官五十拳,谈何容易,苏无际感觉自己的力量被抽空了大半部分,双手已经发麻到快要失去知觉了。
随后,他主动冲向了博扬!
博扬双拳一碰,两个指虎碰撞间,顿时爆发出了刺眼的金属光芒!
以他的超级重拳,配上特制指虎的威力,苏无际但凡挨上一下,都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要是一拳落在苏无际的脑袋上,直接就能当场给脑壳开了瓢!
“你死定了!”博扬双手重拳出击!
他的左拳已经朝着苏无际的脑袋上轰了过去,右拳则是直奔对方的心口!
这双拳尽出的威势太盛了,宛若暴烈的奔雷!强烈的气爆声在拳头前方不断炸响,而那指虎上闪烁着的乌光,就像是瞬间照亮夜色的一线闪电!
博扬根本不认为苏无际能躲开自己的这一次攻击!
只要再过一秒钟,这个喜欢算计的年轻男人,要么被打爆脑袋,要么被打碎心脏!没有第三种可能!
整条路的灰尘与碎屑,全部都受到了博扬气势的影响,再度腾上了半空,汇聚成了尘埃之龙!全部朝着苏无际涌去!
这个时候的博扬,显然已经忘记了,苏无际刚刚所说过的那句“我也要动用武器了”。
面对那戴着指虎的凌厉拳风,苏无际没有任何躲避,但也没有做出任何硬抗的防御动作。
毕竟,以那指虎的威力,每硬抗一下,都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不轻的伤害。
眼看着自己的拳头就要落在苏无际的脑袋上了,博扬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露出了狰狞的冷笑。
然而,就在此刻,他的心中忽然涌出了一股极度不妙的预感!
唰!
一道紫色光芒,忽然自无尽尘埃之中亮了起来!
这就像是劈开了混沌世界的一道闪电!极为刺眼!
这种危险感觉实在是太强了,使得博扬控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都被这光芒给刺得生疼!
他放弃了明显即将到手的战果,猛然后退!同时右拳换了个方向,戴着指虎的拳头,结结实实的轰在了那一道紫色光芒之上!
铿!
清脆又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了起来!
周遭的无数尘埃被剑吟瞬间震散!
博扬这才看出来,苏无际居然在身上藏了一把剑!
可下一秒,那一道凌厉的紫色剑芒,忽然转化成了绕指柔,那柔软的剑锋直接绕开了拳头,钻进了博扬的小臂肌肉群!
博扬自认为自己的防御极为强悍,肌肉的结实程度堪比钢铁,可是,这紫色长剑却锋利若此,毫无难度的破开了他的皮肤和肌肉!
强烈的刺痛感,从博扬的小臂生出,瞬间蔓延到了整条胳膊上!
唰!
那紫色长剑在插进了博扬的小臂之后,犹如眼镜蛇王开始攻击敌人一般,陡然抬头!
肌肉直接被蛇王的信子撕裂,挑飞!
一道鲜血,混合着碎裂的肌肉,溅射在了旁边的地面上!
博扬的脚在地面上重重一踩,无数烟尘腾起,瞬间暴退二十米!
他看着右臂的伤势,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已经是前所未有的阴沉了!
迷彩服的袖子被挑飞了半截,小臂的肌肉缺失了一大条,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长达十几厘米的剑伤!
“混蛋,你还真是够阴险。”博扬明显被阴了一把!
之前他并未注意到苏无际的身上有兵器,更没注意到,这把剑居然还能变换形状!可硬可软,刚柔并济!
这把武器太诡异了!完全可以让人越级挑战更强者!
苏无际咧嘴一笑:“什么阴险,只是自我防备而已,我现在都没什么劲儿了,你起码还剩百分之八十五的力量,怕什么,再来啊。”
博扬确实还剩下不止百分之八十五的力量,但是,他的战斗力却远没有这个比例了!
右臂血流如注,小臂肌肉缺失一大块,严重影响了力量输出,要是再动用右拳,在自身力量的冲击下,血流速度会进一步加快,伤势会进一步加重!
这就意味着,博扬必须只能依靠左拳来进攻了!右手只能相应的做一些格挡的动作来!
“你要是不来进攻,我可来了啊。”苏无际呵呵一笑,微嘲地说道:“还总教官呢,瞻前顾后,就你这性子,还想当战神的继承人?”
说完,紫色剑芒再度扬起!
这剑芒已经宛若夜色下的闪电光幕,瞬间推移二十米,直接把博扬整个人都给笼罩在内!
又是一片密集且暴烈的金铁交鸣之声!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里,苏无际的紫色软剑,和博扬的指虎不知道碰撞了多少次!
在这碰撞之间,时不时地有鲜血溅起!
砰!
一道更加巨大的气爆声响起!
苏无际倒飞而出!
他被博扬一脚踹在肋间,整个人翻滚出了二十多米才堪堪停了下来!
而此时,博扬的上半身衣服,已经快要被鲜血给染红了!
紫色软剑在他的肩膀、胸口、大臂、肋间,都造成了不同程度的伤势!
甚至,在刚刚的激斗过程中,如果不是博扬躲的够快,那突硬突软的剑锋,差点削开了他的半张脸!
而此刻的苏无际,已经快要累死了。
他趴在地上,捂着肋部,五官都要疼变形了。
刚刚,自己的侧肋,挨了博扬的两记指虎,还被踹了一脚,现在这一片肋骨已经全部断裂了!
博扬的眼神阴沉,刚想上前,可这时候,一架直升机已经迅速飞掠而来,直接降低了高度!
无数的灰尘被螺旋桨的狂风激了起来!现场近乎目不能视!
而萧茵蕾则是迅速扣动了扳机!
当枪声响起之前,博扬便已经意识到了危机感,往后迅速翻腾了十几米!
子弹全都落了空!
“影子,你这把软剑真的很不错,下次再见之日,就是你被我打碎之时。”
博扬觉得自己可能要在这把软剑面前吃大亏,他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缓缓往后面退了几步,似乎已经心生退意。
苏无际艰难地爬了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咧嘴笑道:“你明明占据了优势,却还不想硬拼,真是没用,高估你了。”
而这时候,江晚星的声音在直升机上响起:“无际,接着!”
她把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扔了下来!
在扔盒子的时候,一抹碧绿的翡翠之光,在江晚星袖间的皓腕上一闪而过!
苏无际的左手把紫色软剑往腰间一扣,右手抬起接住了那盒子,气喘吁吁地说道:“好晚星,来得正好!”
他把盒子打开之后,从中取出了一把细长的唐刀!
这唐刀刀鞘上的花纹,古朴又大气,透着无穷的肃杀与凛冽!
“博扬,别走。”
苏无际眯着眼睛,缓缓抽出了那把唐刀,深吸了一口气,咧嘴一笑,道:“其实,这才是我最擅长的武器。”
第287章 临州的夜,烈阳当空
这个时候,苏无际缓缓地拔出了唐刀,那刀身的寒芒映着月光,变得更加凛冽刺眼。
只是,和这把锋利无匹的唐刀相比,此刻的苏无际显得并不是那么有威胁性,他的双手手背已经皮开肉绽,身子甚至晃了一晃才勉强站稳。
他体内的力量是真的快要被耗尽了,苏无际用这个博扬最擅长的方式,和对方激战了那么久,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来,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起码,性价比并不高。
但苏无际还只是这么做了,之后还用紫色软剑让对方的一条胳膊失去了大半战斗力,整场打下来,各种出其不意。
小格蕾举着望远镜,咬了咬嘴唇,眼神里的担忧仍旧不减,气的哼哼道:“真是蠢得要命,明明一开始就可以用出紫色软剑的,干嘛非要硬碰硬?要是早这么打,自己还要受那么多伤吗?”
萧茵蕾说道:“或许,老板如果一开始就这么做了,可能不仅伤不到博扬,自己还会没了命。”
小格蕾有点不相信:“会这样吗?”
萧茵蕾说道:“老板的每一步,都不是无用之功,你毕竟跟他相处那么久了,应该了解这些的,你现在就是关心则乱……”
小格蕾气呼呼的打断:“谁关心他了!我认识他的这段时间,只见到他天天在泡妞了!就没干过别的!要不是我管着他花钱,皇后酒吧还不知道得有多少个老板娘呢!”
此时,江晚星已经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来到了苏无际的身边。
她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身背突击步枪,短发在烟尘中飘着,整个人显得飒爽无比。
“又来一个,身材真好,这蜜桃……哼哼。”小格蕾又不爽了。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江晚星了。
以前蜜桃少校来到皇后的时候,她就远远看到过。
上面比不过萧茵蕾,后面比不过江晚星,小财务此时心里好气。
男人都是肤浅的动物!
小格蕾的一块镜片已经碎了,此时直接把那黑色眼镜框直接摘下来了,丢到了一边。
于是,那暴露在夜色之下的眉眼,多了一抹别人未曾见过的风情。
萧茵蕾见此,说道:“你这不是高度近视镜吗?摘下来了,你怎么看东西?”
小格蕾转过身,干脆直接躺在了草丛里,说道:“哼,不看了,看他泡妞么?”
萧茵蕾笑道:“你呀你,明明是担心的不敢再看了。”
小格蕾咬着牙说道:“我才没有,他自己不顾生死,我跟着操什么心,他又不是我男人。”
…………
“无际,你现在状态怎么样?”江晚星看到苏无际的身形似乎又要摇晃,于是伸手扶住了他。
“没事。”苏无际盯着博扬,拍了拍江晚星的手,咧嘴一笑:“还是我们家晚星好。”
“是苏叔叔让我来给你送刀的。”江晚星说道。
虽然强敌当前,她却被“我们家晚星”这几个字搞得有点脸庞发热。
于是,江少校端起枪来,瞄准着博扬,义正严词地补充了一句:
“杜卡罗的总教官在这里,我身为绝密作训处的重案组长,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哦,行吧,无论你怎么说,我都知道,你就是为了我来的。”苏无际咧嘴一笑。
也幸亏小格蕾离得远,听不见这句话,不然又得被气得哼哼。
“别贫嘴了,我觉得你的身体状态不太好。”江晚星的手始终压着扳机,语气很认真,“实在不行就撤,我来给你断后,绝密作训处已经在临州布控,博扬走不了的。”
苏无际的手腕一提长刀,挽了个刀花:“杀他,还是问题不大的。”
博扬重新走上前来,步伐虽然缓慢,但是,每走一步,整个人的气势都在上升,从他的脚下被震起来的烟尘也越来越多。
“你如果刚刚就这么退了,我是真的看不起你。”苏无际说道。
博扬站定,眯了眯眼睛。
他的上半身起码有七八处剑伤,除了小臂的肌肉被紫色软剑挑飞一块之外,其他的伤势并不伤及内脏,虽然流血不少,伤害性不轻,但侮辱性更强。
被苏无际接连嘲讽了好几句,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博扬刚刚之所以选择退走,完全是因为苏无际接二连三地阴了他,紫色软剑的威力已经那么大了,要是再来上这一把唐刀,自己的胜算进一步减小了。
更何况,体内还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时时刻刻的给胸腔造成疼痛感。
要是在这阴沟里翻船,实在是得不偿失。
苏无际笑道:“我可听说了,雷蒙情报局已经在黑暗世界的论坛上发帖了,正在直播咱俩的战斗呢,你要是这么退出去了,以后可真是没脸再在黑暗世界里呆着了。”
博扬听了,脸上全是冷笑:“这又是你的什么小花招?”
对方全程被自己压着打,怎么可能有空得知黑暗世界论坛里的事情?瞎扯淡!
苏无际也往前走了一步,表情随之正色了起来:“我是认真的,整个黑暗世界,都知道你和我在交战,你现在如果输了,就会成为那一片世界的笑柄。”
博扬的眼睛又眯了眯,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股不安定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似乎又被算计了,对方明显想要刻意激怒他,于是冷冷问道:“你干的?为什么?”
苏无际的表情变得更认真了:“为了不给我自己留退路,也为了让你彻底死在这里。”
随后,他的右臂抬起,长刀横在身前,这一刻,月光如霜,鲜血从苏无际的手指上滴落地面,溅起朵朵尘埃。
江晚星依旧盯着瞄准镜,可余光却看到了此景,眼眶一下子不受控制地红了。
“决心很好,但你已经快变成废人了。”
博扬冷冷丢下了一句,随后踏前一步,地面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十米!在这一步之后,他整个人已经犹如炮弹一般,爆射向了苏无际!
在博扬的身前,已经爆发出了漫天拳影,似乎封住了苏无际的所有退路!
在这恐怖的攻击力之下,仅仅是空气的震荡,都使得江晚星有种干呕头晕的感觉!
而苏无际的手腕一抖,唐刀瞬间绽放出了灿烈的刀芒!刀身发出的龙吟声仿若撕裂夜空!
铛!
唐刀划出弦月般的弧光,刀锋狠狠斩在了博扬的指虎之上!
两个兵器相撞,迸发出了刺目的火星!
苏无际虎口当场迸裂,鲜血直流!
而这时候,他却借势旋身而起,刀随身转,卷起银龙般的风暴!
这刀光风暴一出,直接把博扬的漫天拳影斩了个稀碎!
\"雕虫小技!\"博扬暴喝了一声,重拳出击,狠狠轰在了唐刀的刀身之上!
他在这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苏无际那鲜血直流的手差点握不住刀柄,唐刀差点脱手飞出!
然而,这时候,博扬的超级重拳,已经再度轰至了苏无际的身前!
苏无际瞬移般的后退了一大步,挥刀防守!
极为震耳的气爆声,混合着金铁交鸣之声,在以极为密集的频率炸响着!
博扬此刻攻势如潮,苏无际虽处守势,但并未完全处于下风!
江晚星已经和小庞退到了一边!
她虽然还举着突击步枪,时刻准备压下扳机,但心中却非常清楚,眼前的战斗,远不是自己能够插手的层次!
而在她看来,苏无际刚刚明显已经要力竭了,为什么还能爆发出这么恐怖的战斗力?
这时候,长刀的光芒一闪,一道鲜血随之飚上了高空!
博扬突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腔的痛吼!似乎这一片空间都因这道吼声而震颤着!
随后,一道更加剧烈的气爆声响起!
博扬的鞭腿,狠狠抽在苏无际的肋间!
这一击,似乎足可以摧山裂石!
“咔嚓!”
骨骼的碎裂声清晰可闻!
苏无际的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空中洒落的血珠在月光下折射出凄艳的光芒!
在倒飞的时候,苏无际的身体还在高速旋转着,这旋转的速度,似乎表明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江晚星瞳孔骤缩!
她的突击步枪脱手坠地,一个箭步猛冲上去,双臂展开,如白鹤掠影般,扑向那道旋转倒飞的身影!
抱住了!
江晚星瞬间感受到从苏无际的身上传来了狂暴的冲击力!
与对方相撞的瞬间,她甚至听见自己肩膀和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可饶是被撞得喉头腥甜,江晚星也没有松手!
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之下,江少校的身体也被带的彻底失去了重心,两人旋转着飞出了十几米,又在地上滚出了十几圈!才堪堪停了下来!
两人沾染了一身烟尘,所滚过的路面,尽皆被压碎!
此时,苏无际正压在江晚星的身上,面色苍白,唇无血色!
他的眼球里都满是血丝,他定睛看了看江晚星,随后直接吐了一大口血!
“噗!”
这一大口血,尽数喷在江晚星的脖子上!
苏无际并不知道,往女人的脖子里吐血,是自己老爸的传统艺能了。
感受到那温热的鲜血,江晚星的眼眸中瞬间充满了担忧!
她忍着浑身骨骼的疼痛,抱着苏无际坐起来,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满眼皆是心疼之色,问道:“无际,你怎么样?”
由于这坐起来的姿势,使得那喷在江晚星脖子上的鲜血,大部分都流进了她的胸口!
心脏位置似乎都被这鲜血烫到了,这让江晚星的心狠狠一颤!
看到苏无际吐了那么多的血,这比江晚星自己受伤还要让她心疼和难受!
而这时候,博扬又发出了一声痛吼!
那吼声中饱含愤懑,不甘,狂怒!
江晚星看向他,赫然发现,这位杜卡罗的全球总教官,右臂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他周遭的地面,已经被喷洒而出的鲜血彻底染红!
苏无际撑着江晚星的胸口,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捂着肋间,嘴角在不断往外溢着血,整个人看起来比博扬还要凄惨,但却仍旧咧嘴一笑。
“我得多谢你……刚刚那一通拳头,把我逼到了力量的极限……”
苏无际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居然恢复了一点血色,他笑着说出了一句让博扬听不懂的话:“第五个动作太难了,我始终难以破门而入,但现在,起码……我已经搞清楚这门槛是在哪儿了。”
此刻,他的笑容里,充满了快意!
博扬听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失去了一条胳膊,已经要彻底疯魔了!
刚刚激战的时候,他明明已经有了胜算,可就在即将对苏无际进行必杀一击的时候,对方之前五十拳所积聚的力量,在体内突然间爆发!这让博扬的心肺突然受伤,所有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也正是这一停顿,自己的一条胳膊便被唐刀斩断了!
“影子,我要杀了你!”博扬吼着,冲向了苏无际!
苏无际却手腕一震,长刀再度发出了清吟!
“正好,送你上路!”
苏无际此刻的声音,竟是有一种滚滚散散的感觉,传遍了云连山北侧:
“博扬,记住,这一招叫……烈阳当空!”
话音落下,他腾身高高跃起,整个人的气势好似杀神凌空!
苏无际手中的唐刀高高挥起,爆发出了宛如太阳般夺目的光芒!
这一刻,就连挂在临州夜幕中的月亮,都黯然失色!
第288章 暗影所牵动的风云!
灿烈的刀芒,几乎照亮了云连山北侧。
无尽的烟尘腾起,场间再度变得目不能视。
本来已经躺下不再观看战况的小格蕾,却已经捡起了她的破眼镜,往脸上胡乱一戴,率先朝着山下冲去。
而萧茵蕾也是拎起狙击枪,快速冲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那一双充满了弹性的大长腿的助力,此刻她的速度明显比小格蕾要快上一些,几大步就追上了对方,然后直接把这小财务夹在胳肢窝里,带着她一步跃出好几米。
小格蕾的脑袋被挤在萧茵蕾的胸前,她忍不住地说道:“萧经理,高手啊。”
萧茵蕾没理小财务,目光始终盯着下方尘烟未散的交战区域。哪怕没有低头看着脚下,可山间的任何石头与植物,都没有对她形成任何的阻碍。
夜风吹来,场间尘雾缓缓散去,苏无际已经倒在了江晚星的怀里,脑袋枕在对方的胸口,嘴角在不断地往外面溢血。
虽然借着博扬对自己极限的压榨,苏无际快要打通第五个动作的所有关卡,可是,刚刚强行用出《天心刀法》的第一招“烈阳当空”,这种超级大杀招,还是把苏无际的所有力量都抽空了。
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还并不能完全催发出这一招的全部威力。但干掉一个内外皆伤的博扬,还是勉强足够了。
此刻,江晚星只觉得,苏无际的身体,简直软得像是面条一样,似乎所有气劲都被抽空了!
博扬那攻击,放在绝大多数人身上,都是能一击致命的,可是,苏无际却能硬抗了那么多下!
尤其是临死之前,博扬的攻击堪称恐怖到极点,若非苏无际的刀芒太过炽烈,斩碎了对方大半的攻击力,此刻怕是也没有命在了!
江晚星的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可饶是如此,她的另外一只手,也仍旧放在腰间,握着手枪的枪柄!
只要博扬还能冲过来,江晚星会第一时间扣动扳机!
然而,博扬不可能再发动攻击了,他已经倒在了十几米开外。
萧茵蕾冲到了他的身边,已然发现,在这位总教官的胸腹之上,有着一道长达三十公分的大口子,几乎从左肩膀斜着劈到了右胯骨!
所有的胸骨、胸椎、肋骨,全部被劈断!
甚至,内脏都已经被刀芒绞碎成了一团烂泥!
堂堂的杜卡罗全球总教官,在临死之前,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来!
他圆睁着眼睛,看着临州的夜空,已然没有任何生气的双眼之中,似乎仍旧充满着不甘!
萧茵蕾看了看那烂成泥的内脏,也没有再补上一枪,随后走回了老板身边。
苏无际有气无力地问道:“死了吗?”
这声音实在太小,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都快气若游丝了。
萧茵蕾说道:“死了,老板。”
“好……照片记得拍下来,传论坛上去,记得要分成,还有,让艾米拉把后续的操作搞完……这次赚了一大笔,我得让小格蕾给我洗一个月的脚……”
小格蕾听了这句话,瞪圆了眼睛:“你也不看看,这都什么了时候了呀,还想着让我洗脚……”
只是……虽然这话语是在怪罪,可语气却软了下去。
苏无际说着,艰难的扭头,用脸在江晚星的胸口蹭了一下:“晚星啊……你这儿真软,枕着真舒服。”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头一歪,晕了过去。
“受了这么重的伤,嘴上还得口嗨两句……”江晚星心疼的流眼泪,却又被这句话逗得破涕为笑。
她抱着苏无际的脑袋,手上似乎稍稍用了点力,把他的头往自己的胸口挤了挤,想让他躺得更舒服一点。
…………
几分钟后,黑暗世界论坛再度沸腾了!
此时,那个署名为雷蒙情报局的账号,又发布了一个帖子!
内容也是一句话——暗影天王大获全胜,杜卡罗总教官葬身华夏!
还配了几张近距离拍摄的照片!
这些照片,把博扬身上的所有伤势都拍出来了!甚至,他的面部细节都清晰可见!
这个消息一出,那些大笔资金押注博扬的人都快要疯掉了!
“这怎么可能啊?博扬成名已久,被人称为战神的继承人,能打过他的人一共也没几个,怎么可能输给影子?老子连房子都输没了!”
“输惨了,输惨了,投到赌局里的那一百多万美金,可是我辛苦十几年攒下来的钱啊!”
“我刚刚还借了黑暗世界官方的无忧贷款,玛德,这下全赔进去了!之前情报局不是说博扬正在花式吊打影子的吗?怎么一转眼就输了?”
这次着实输的太惨,大部分人都在论坛上哭天喊地。尤其是在看到第二个帖子之后冲进来的那一波人,更是基本上把身家全部押上去了!
不过,喊归喊,这个世界里的人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倒是不会因为负债过多而内耗到跳楼自杀。
而那些巧合之下押注苏无际的“散户”们,则是赚到了一大笔意外之财,但他们除了开心,更多的还是后悔和遗憾——早知道影子会获胜的话,借贷也得往里冲啊!
“影子真是厉害了,近战实力明明比博扬差这么多,却还能够完成这种超级大逆转!”
“依我看,这暗影天王不仅会用计策,身手也是强得要命,这样的人物,为什么只能在游侠神殿的天王里排名第五?我不服!”
“真不愧是雷蒙情报局啊,连这种近距离的照片都能搞得到!”
“是啊,这些调查官,简直比最厉害的战地记者还要专业得多!”
在夸奖苏无际的时候,还有不少人真的在夸赞雷蒙情报局,觉得他们实在是太专业了,S级情报官也太敢冒险了。
可是,事实上,雷蒙情报局却根本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夸奖,因为——事情根本不是他们做的!
帖子不是他们发的,照片不是他们拍的,甚至连论坛账号都不是他们登录的!
情报局里,所有的管理层和技术人员,几乎都要疯掉了。
就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他们在黑暗世界论坛的账号被人远程登录了!而情报局这边的技术人员们使尽了浑身解数,都没法把账号的控制权给抢回来!
这特么的就离谱!
此时,雷蒙情报局的几名高层,都聚集在技术部的工作区域,一个个面色阴沉。
这时候,一个技术人员突然喊道:“账号的归属权拿回来了!”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振奋的喊声,似乎这儿的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一名副局长立刻问道:“账号拿回来了?怎么拿回来的?”
这技术人员说道:“我尝试着输入账号密码,就自动登录上了……对方好像放弃了对这账号的锁定……”
这副局长重重一拍桌子:“混蛋,高薪养着你们都是只吃饭不干活的吗?居然能稀里糊涂地被人把这账号给盗了!”
技术部的负责人说道:“副局长,我们要不要发个辟谣通知,说明刚刚的事情并非我们所为?”
这副局长第一反应是立刻登录账号进行辟谣,毕竟,被人冒充到了这种程度,对方实在是胆大包天了,必须严肃惩治,以儆效尤!
但是仔细地想了一下之后,这副局长还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辟谣,怎么辟谣?”他没好气地说道:“难道我们要告诉所有人,我们的S级调查官不在现场?还要告诉所有人,我们雷蒙情报局被人盗了账号?”
的确,这越是辟谣,越是显得自己无能。
而现在,论坛里的很多帖子,都是在夸奖雷蒙情报局的,即便心中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但雷蒙情报局从上到下,还是得捏着鼻子把这哑巴亏给认了!
这位副局长亲自打开网页,看着这个账号发的几个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第二个帖子,说暗影天王被博扬花式吊打,绝对是在扯淡!这就是在故意误导所有人,想要在战斗结束之前最后收割一大波韭菜!这背后,到底站着哪个混蛋!”
说完这句话,他不禁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随后,这副局长问道:“能不能追踪到账号的上一个登录地点?能找到在哪里登录的,就知道是谁干的!”
“无法追踪,对方技术太强,已经把所有的信息都抹去了……”那名技术部的负责人无奈地说道。
“影子,这件事情,一定是影子干的!”副局长终于反应过来了,狠狠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之前就扬言要报复杜卡罗和雷蒙情报局,我还一直纳闷,这家伙什么动静都没有,居然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一旁的另外一个高层说道:“可是,副局长,我们除了被盗用了账号之外,好像也没什么损失……甚至还收获了一波好评和美誉度……”
然而,这时候,一名技术人员发出了惊呼声!
“糟糕!对方进入了我们的银行账户,转走了所有的流动资金!共计二十七亿美金!”
大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副局长的身形晃了一晃:“怎么会这样?”
这技术人员面色煞白的喊道:“我们这个论坛账号,是绑定了银行的公户账号,对方之前登录的时候,在这账号里留下了一个代码后门,我们这边一登录,他们就自动获得了银行账户的所有信息!”
那副局长差点晕过去了:“该死,他们的技术高到这种程度了吗?这些人把钱转到哪里去了?”
“这不需要很高的技术,只是我们没想到他们会用这种方式留后门……”
这技术人员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了一顿,喊道:“这笔钱转到了设立在库克群岛的阿尔卑斯银行账户!”
他又操作了一番,失声喊道:“这库克群岛的账户,关联着华夏的……皇后酒吧!”
「感谢ly0505兄台的五十万纵横币打赏,刚刚看到,火力实在太猛烈了……也感谢每纵兄弟、神叨叨刀和吕奉先来了、时光丁和生而孤独以及好多位兄台的捧场,有时候看漏了名字,在此一并感谢……待我这几天准备一下加更事宜,再次感谢感谢!」
第289章 拔管!
这一战结束,苏无际直接被送到了宁海,躺进了必康总院里。
江晚星一直守在苏无际的身边,陪着苏无际做各种检查,整整一夜都没合眼。
至于小格蕾……她倒是也想凑上来帮帮忙,可是,酒吧忽然到账了一大笔数目巨大的资金,她这个皇后财务部的大总监兼小会计,不得不立刻回去加班。
上午九点钟,当请好了假的朴妍希进入病房的时候,发现苏无际正在床上睡着,他的面色很是苍白,一股很少在他身上所出现的虚弱感,此刻正无比清晰地呈现出来。
而江晚星正趴在床边,俏脸枕着双臂,也已经睡着了。
她身上的那一套沾满了灰尘的黑色作战服已经脱了下来,但里面的那件紧身黑色t恤还还穿在身上,雪白脖颈上的干涸血迹犹在,头发和脸上仍旧有着不少的灰尘,都还没来得及洗掉。
不愧是特种兵出身,一听到开门的动静,江晚星便立即醒了过来。
“妍希姐,你来了……”她说道。
朴妍希轻声说道:“医生说无际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就是肋骨断了七八根,还被打出了气胸,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不用手术。”
“那就好。”江晚星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肩膀。
昨天腾空跃起接住苏无际的时候,她的肩膀和胳膊被扯到了,肌肉可能有些拉伤。
“晚星,你先到隔壁病房洗个澡,休息一下……”朴妍希说道,“所有的治疗流程,我都跟医院这边对接好了。”
“不用休息的。”江晚星说道:“我洗把脸就行。”
出身于特种部队,这点疲累对于江晚星来说,确实也不算什么问题。以往执行作战任务的时候,几天几夜不眠不休都是常有的事。
朴妍希却坚持着说道:“晚星,你去洗个澡,这里有我在,没问题的。”
江晚星看着面前警花的清颜,稍稍一愣:“妍希姐,你昨晚没睡吗?黑眼圈有点重。”
朴妍希摇了摇头,俏脸上确实有着一些疲累之意,说道:“最近临州出了几起连环强歼案,凶手还没抓住,刑警队天天都在加班,我都习惯这种节奏了,你快去补一觉,然后和我换班。”
说着,她把手里的旅行包递给对方:“我给你带了换洗衣物。”
“那好,谢谢妍希姐。”江晚星也没再坚持,拿起衣服就要去隔壁病房洗澡。
可这时候,苏无际那迷迷糊糊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了:“晚星……”
江少校正要出门,听了这句话,连忙回身到了床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苏无际仍旧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晚星……你的胸……真软……”
江晚星的双颊瞬间热了起来。
朴妍希轻笑道:“他说梦话呢。”
想着昨天晚上的一些画面,江晚星微微红着脸,轻声道:“这家伙睡着了都不正经……那我先去洗澡。”
嘻,他在梦着我呢。
在此之前,江晚星在面对朴妍希的时候,还有一些雌竞的心思,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场大战之后,她竟是莫名感觉到和这位警花像是一家人一般——此刻的朴妍希,真的很像对家里弟弟妹妹无微不至照顾的大姐姐。
此时,小庞躺在旁边的病床上,小腿都有一截露在床外面。
他早就醒过来了,但胸骨和肋骨也断了好几根,肌肉也出现了许多伤势。
和苏无际一样,这主仆二人的双手,皆是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像是四只白色熊掌。
“小庞,胸口还疼吗?”朴妍希用湿巾给小庞擦了擦脸。
小庞:“朴警官,怎么知道我胸口受伤了?”
朴妍希无奈的笑了笑,指了指一旁装着的ct片子的塑料袋:“还是我去找医生拿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小庞:“哦,我刚刚还以为你在现场看到了呢。”
朴妍希:“小庞,你做的不错。”
“老板没死就好。”小庞瓮声瓮气地说道。
朴妍希的眼神温和,轻笑道:“你老板很厉害,你也很厉害,小庞越来越厉害。”
这听起来有点像哄小孩。
小庞摇了摇头:“我看走眼了,老板太阴险了,藏得太深,比我想象中要厉害。”
朴妍希的眼光变得更柔和了一些:“你这个老板呀,确实挺阴险的。小庞,你好好休息,最好现在就睡着。”
小庞很听话,立刻闭上了眼睛,没过一分钟呢,便传出来了轻微的鼾声。
这时候朴妍希抬眼看向了一旁的萧茵蕾,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两个女人便走了出来。
“茵蕾,你也去休息吧。”朴妍希说道,“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萧茵蕾刚想推辞,却又听到朴妍希说道:“你得保证精力,未来一段时间,皇后酒吧的事情少不了。”
萧茵蕾闻言,点了点头:“老板这次一改往日风格,主动对雷蒙情报局亮剑了。”
有艾米拉这种超级黑客在,想要掩盖银行转账痕迹,其实有很多种方式,可苏无际偏偏通过库克群岛的银行引出了皇后酒吧的所在!
朴妍希说道:“无际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处于防御态势的,这次居然选择主动进攻,倒也是挺让人期待的,只是你和小庞要承受的压力可能要稍微大一点了。”
“老板娘放心。”萧茵蕾微笑着说道,“我稍后就赶回临州,皇后酒吧固若金汤,雷蒙情报局渗透不进来。”
朴妍希的眸光一凝:“你喊我什么?”
…………
半天之后,苏无际终于醒了过来。
他的身体素质极强,此时睡了一大觉,疲惫感顿时消解了不少,就是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
江晚星正坐在床边,目光始终落在苏无际的脸上,夕阳的光透过窗子洒进来,让她整个人仿佛沐浴在一层光晕之中,有种和平时凌厉飒爽完全不同的气质。
“你醒了,喝水吗?”江晚星立刻问道。
“喝。”苏无际说道。
江晚星倒好水,随后坐在床边,把苏无际的上半身托起来,把杯子端到嘴边。
由于这个动作,使得苏无际的脸几乎要贴在对方的胸口上了。
苏无际一口气喝光了杯中水,咧嘴笑道:“这怎么像老婆在照顾老公呢。”
“别乱讲。”江晚星脸庞微热,起身又倒了一杯水。
苏无际歪头看着她,蜜桃少校此刻穿着一条普普通通的深蓝色牛仔裤,却把裤子撑出了极为美好的紧绷曲线。
“晚星,你的屁……”苏无际差点把赞美的话脱口而出,他立刻改口说道:“你昨天晚上没受伤吗?撞你那一下挺重的。”
江晚星红着脸转过了身,说道:“我哪有那么弱,我很强大的。”
她何尝没有听出来苏无际的口误,但也只能装作听不见。
毕竟,自己那里确实挺漂亮的,小姨方芊雪见到都走不动路,这女流氓每次非得打上一巴掌才行。
“强大?”苏无际:“嗯,强不强没看出来,但……”
但大是挺大的。
昨天晚上自己在蜜桃少校的怀里蹭来蹭去,都把对方当成洗面奶了。
“你要是再乱讲,我打你啊。”江晚星瞪了苏无际一眼,说道,“你躺在病床上,可不是我的对手。”
“呵呵,你当心点,我随身带枪。”苏无际微笑着说道。
可是,紧接着,他的表情一僵,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苏无际把那被缠成了熊掌的手伸进了被子里,摸了摸自己,随后哀嚎:“我的天……你们为什么要给我插这个……”
幸好白牧歌不在这儿!不然这女人肯定得对自己幸灾乐祸!
江晚星看了看挂在床边的尿袋,忍不住地笑道:“怎么了啊?”
“快……快找护士……让她给我拔了……”苏无际连忙说道。
这种插管的日子,真是一秒钟都不想过!
越想越难受,虽然还没往外拔出来呢,可苏无际已经满脑子都是指甲刮黑板的感觉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已经密密麻麻地冒出头来!
“我给你拔了就行。”江晚星说道,“这种小事儿,用不着麻烦护士。”
的确,对于特种兵出身的她来说,这都是最基本的战地医疗手段了。
苏无际连忙捂着被子:“不行,不行,被你看光了怎么办!”
江晚星笑得还挺开心的:“昨天护士给你插管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帮忙的,什么都看到了,大家都是当兵的,战场不分男女,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苏无际一脸惊恐:“你全看了?”
江晚星抿着嘴,忍着笑:“嗯!”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女人,看了我,也不害羞?”
江晚星:“那有什么好害羞的呀?你昨天晚上受了伤,让人感觉你就是……就是……”
她似乎是在寻找一个比较恰当的比喻。
“就是什么?”苏无际莫名有点忐忑,“你有话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江晚星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合适的措辞,她微微红着脸,说道:“就像是,工藤新一喝了变小药水,变成了江户川柯南……所以,我就当是见到了一个小男孩,有什么好害羞的?”
苏无际满脸的生无可恋!
尽管江晚星说的很委婉了,但他还是全部听懂了!
苏无际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知道了,肯定是我昨天晚上受了伤,身体状态不好,所以才显得那么……”
那个“小”字,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玛德,这简直是对一个成年男人最大的侮辱!
苏无际忽然很想直接晕过去,不要醒来了!
“好啦,逗你的。”江晚星笑道,“我根本就没看过。”
然而,这时候,病房门推开,一道穿着风衣的身影忽然出现。
她可能已经在门外听了许久了,此刻终于忍不住进来了。
这姑娘踩着十公分细高跟踏进病房,黑色羊绒风衣下摆随着步伐在膝间翻涌,冷白肤色被墨色衣料衬得近乎透明。
她径直走到了病床边,一言不发地掀开了苏无际的被子,直接帮他拔了管子!
第290章 玫瑰战争!
“白牧歌,我敢肯定,你这绝对是报复!”苏无际喊道!
那种管子与自己身体深处摩擦的瘆人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
苏无际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他控制不住的倒吸冷气,连脚趾都控制不住地蜷缩了起来!
没错,进来的风衣姑娘,正是白家大小姐!
她面无表情的把管子缠好,和尿袋一起,扔到了门口走廊的医疗废物垃圾桶里。
“你怎么不嫌脏啊。”苏无际连忙盖好了被子,没好气的说道。
他又被看光了,心里很不爽。
而江晚星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完全被白牧歌进门之后的这一系列操作打蒙了!
“我不觉得有什么脏的。”
白牧歌走到了卫生间,用洗手液仔细地洗了一下手,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水珠,说道:“你说的没错,这就是报复,怎么样,苏少爷,指甲刮黑板的感觉舒服吗?”
苏无际喊道:“你这个女人的心眼太小了,我只不过之前嘲笑你两次罢了……不过,你怎么来到这儿了?”
白牧歌看了看江晚星,又看了看苏无际,绝美的容颜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与心情,说道:“轻车熟路,上次你陪我住的也是这一层病房,就在隔壁。”
苏无际:“……”
的确,上次就是在这隔壁病房里发现白小歌削发为尼的!
江晚星的表情有些复杂:“牧歌姐,你怎么来了……”
从上次聚餐的时候起,她就知道,白家姐姐对自己存了强烈的竞争心思!
这次人家一来,直接掀开被子,上手帮助苏无际拔管,其中的意味已经不言自明了!
白牧歌语气淡淡地说道:“我正好在宁海附近谈点业务,听说无际受了伤,便过来看看。”
看着出现在宁海的江家妹妹,白大小姐的心里不禁对自己的那些手下骂了一百遍废物。
让这群手下冒充杜卡罗,引开江晚星,可一共才吊了绝密作训处几天?
江晚星抿了抿嘴,说道:“哦,无际确实受了一些伤,牧歌姐,你……”
白牧歌的表情已然带上了一股认真的感觉:“晚星,谢谢你救了无际。”
江晚星感觉有点怪怪的,可这时候的白大小姐确实展现出了一股强烈的女主人的气场,那种女王范儿,让一贯杀伐果断的蜜桃少校竟是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来。
她有点不太顺畅地说道:“这……牧歌姐,不用客气的……我和无际的关系,做这些都是应该的,用不着说谢谢的……”
确切的说,是——用不着白姐姐你来说谢谢啊!
白牧歌定睛在江晚星的面庞上打量了一下,随后说道:“晚星,听说你忙了一整夜,应该也很累了,所以你先回去,我来照顾无际就好。”
小庞还在旁边酣睡,对这边的火药味全无所觉。苏无际忽然有点羡慕这个家伙了,要是自己刚刚也碰巧晕过去,那就好了!
江晚星撸起了袖子,抬起手来,拢了拢短发,笑道:“没事的,牧歌姐,我上午补了一觉,其实也不累的。”
她手腕间的那一抹翠绿,映入了白牧歌的眼帘。
“极品翡翠,真漂亮。”白牧歌忍不住地说道。
事实证明,没有女人能够拒绝珠宝首饰,就连野心无限的东亚夜凰也难以免俗。
江晚星的目的已经实现了。
她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许多:“确实很漂亮。”
苏无际这时候才注意到江晚星手腕上的镯子,然后慢慢地瞪大了眼睛!
他太知道这镯子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了!
“我的天……”苏无际嘴巴微张,脑子里一时想不明白是谁把这玩意拿给江晚星的!
这才哪到哪啊!是谁这么不靠谱,这么早就送镯子?
看到江晚星不愿意走,白牧歌于是直接坐在了苏无际的床边,声音竟是变得轻柔了起来:“我最近一段时间正好比较空闲,可以陪你养养伤。”
苏无际实在是不适应白牧歌这副虚假温柔的样子,只能强行装出淡定的表情:“嗨,我这点伤算什么,用不了一周就活蹦乱跳了,你要是忙的话,就不用在这里耗着,不要因为我而耽误你的事。”
白牧歌稍稍凑近了一些,两人面庞的距离不过二十来公分。
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苏无际的嘴唇上。
苏无际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江晚星还在一旁看着呢,白大小姐这如果直接亲上来可咋整!
苏无际此刻完全拿不出当初主动强吻白牧歌的男人雄风了,真的是彻底化身成了苏小受!
别看江晚星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可完全不擅长雌竞,此刻看着白牧歌的举动,双手微微攥拳,瞠目结舌,一时间忘了该说些什么了!
“你的嘴唇有点干。”
白牧歌停顿了几秒钟之后,并没有亲上来,而是说了这么一句。
苏无际顿时松了一口气!
白大小姐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了润唇膏,给苏无际涂了涂嘴唇,然后又装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江晚星已经看出来了,这一支唇膏,显然是白大小姐自用的!
这……这算不算是某种程度的间接接吻呢?
江晚星见状,忽然轻轻叹了一声,说道:“那个……牧歌姐,你们先聊,我出去给无际买点吃的。”
说完,她真的走了出去!
蜜桃少校主要是觉得,这种雌竞的场景,实在是不适合自己。
自己固然喜欢苏无际,可别人要对无际好,她自然不会拦着。
江晚星一贯擅长打直球,心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她觉得,只要做好自己,就足够了。
她出去之后,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于是,病房里只剩下了白牧歌和苏无际两人。
此刻,白牧歌盯着那被江晚星关上的病房门,眸光轻动,红唇微启,自嘲的笑了笑,道:“晚星这一个举动,就把我比下去了。”
苏无际:“你……你别想多了,晚星没有和你比较的意思。”
白牧歌轻轻摇头,说道:“那岂不是更显得我落了下乘?”
她不和我比,我却在和她比。
苏无际用被包成了熊掌的手,轻轻握住了白牧歌的手,轻轻一叹:“唉,你别这么想。”
“其实,我刚刚本来当着江晚星的面想亲你的。”白牧歌的眼帘轻垂,目光落于自己的手上,声音似乎变得更轻了一些:“但想了想,这样可能会让你有些难做,我就没有亲。”
“……”苏无际没想到白牧歌在那短短几秒钟内还有这么多的心理活动,心中顿时有些难以控制的感动。
此时,病房里只有两个人(小庞睡着了不算人),苏无际的目光也落在了白大小姐的嘴唇上,随后,脑袋缓缓前移。
白牧歌却偏过头,躲开了,然后摇头笑了一下。
她从进病房之后就没什么笑容,此刻这么一展颜,整个房间似乎一下子春暖花开。
可是,这一抹春光,却被世界的秋色所包围,显得有些许的落寞。
看到她这么一躲开,苏无际的心中升起了微微的失落感。
他也能看出来,白牧歌此刻的笑,并不一定能代表开心。
相反,更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之后的坦然与释然。
“你……你在想些什么?”苏无际问道。
“无际。”
白牧歌那柔美容颜上的表情已然变得认真了起来:“我不想和别的女人争宠,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成为任何人的附庸,就算是你与我有过一些亲密的接触,但并不代表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坚不可摧的感情。”
苏无际的心头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白牧歌的声音里很认真,说道:“起码,你对江晚星的感情,比对我要深一些。”
苏无际的眼中有着一抹复杂:“其实……我自己真的说不清楚。”
的确,在缅北之行以前,苏无际虽然亲过白牧歌,可他显然更在乎江晚星的想法,可是在白牧歌奋不顾身的冲进充满了神经毒素的地下空间之后,苏无际就真的不知道答案了。
如果说两人在自己的心中同样重要——这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太渣男了?
“苏家很厉害,我知道。”白牧歌忽然话锋一转,说道。
苏无际:“老苏家江河日下,其实也不是那么厉害……”
“苏家的媳妇不好当,我也知道。”白牧歌并没有把自己的手从苏无际的熊掌里抽出来。
她的眼眸里,竟是有些落寞与萧瑟感,一如这窗外的秋色。
“嗯?”苏无际:“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窗外梧桐叶打着旋落在窗台,白牧歌望着那片枯叶,轻声开口:“其实,我并不是在宁海附近谈业务。”
这句话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来——知道你受了伤之后,我就很着急地从首都赶了过来。
“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白牧歌定睛看着苏无际,眼睛里略微迷蒙的光在渐渐变得清醒,“我不喜欢自己的情绪受到别人左右的感觉。”
苏无际的心轻轻一颤:“你的意思是……”
“白家不需要联姻,白牧歌更不需要。”
白牧歌再度轻轻开口,声音显得有些悠远飘渺,透出了一股清晰的距离感,她眼睛里的波光缓缓晕开,铂金耳坠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晃。
白大小姐自嘲地笑了笑:“无际,我多优秀啊,为什么要和其他几个女人一起争一个男人?”
苏无际的眼光狠狠一抖:“你……要和我断绝关系?”
夕阳渐渐落下,窗外的暮色漫进来,给白牧歌完美无瑕的侧脸镀上了暗金的边。
“无际,我不是个好人。”白大小姐轻轻说道,“你热切、真诚、无私、善良,你所有的特质,都和我截然相反,我……就像是你的阴暗面。”
说这话的时候,白牧歌的眼睛似乎已然微潮,眼底却有着一抹谁都无法撼动的决然。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腕表表盘,积家月相显示今夜是满月——就像那夜在缅因,她驾车带着他驶向缅北时,那悬在头顶的清冷月亮。
第291章 又是二十七亿!
暮色彻底吞没天际的最后一线金红时,江晚星终于带着秋天与晚风混合的气息回到病房。
苏无际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出神,月光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勾出淡银色的轮廓。
小庞还在一旁呼呼大睡,一整个白天都没醒,鼾声均匀得仿佛能催眠整座城市。
“牧歌姐呢?”江晚星将保温桶轻轻搁在床头柜上,金属与台面相撞的轻响惊醒了凝固的时光。
苏无际回过神来,笑了一下:“飞走了。”
窗外,夜色已然全部降临,夕阳的最后一点光也降落在了地平线以下。一阵稍强的秋风吹过,窗外的梧桐树叶簌簌飘落。
那些树叶打着旋儿,随风飘向了未知的远方,就像是那只从这间病房飞出去的鸽子,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飞往何方。
江晚星本能地感觉到,面前青年的笑似乎是有一点怅然的意味,于是坐在了床边:“怎么回事?牧歌姐心情不好?”
“也许她是想通了吧。”苏无际摇了摇头,“只是,这一走,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回来。”
“我其实不算特别了解牧歌姐,但我能看出来,像她这样的人,不应该无法调整好自己的心情,除非……”
江晚星停顿了一下,补充道:“除非遇到了某个人,让她的内心里枪声大作,兵荒马乱。”
不愧是特种兵出身,用的形容词都是普通人根本联想不到的,偏偏无比的恰如其分。
苏无际若有所思,没接话。
江晚星说道:“白旭阳刚刚打电话告诉我,牧歌姐在宁海附近可没什么业务要谈,她就是专程从首都赶过来看你的。”
苏无际点点头:“白牧歌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但她偏偏认为自己面冷心更冷。”
江晚星的眸光轻动,眼睛里的柔光落在了面前青年的脸上,说道:“你可以仔细跟我讲讲和她的故事,放心,我会当个好的倾听者。”
苏无际笑了:“好啊,那你保证不吃醋。”
江晚星轻轻的打了一下他的胳膊:“我和你是好朋友,又不是男女朋友,吃什么醋?”
蜜桃少校实在是不擅长撒谎,这话说的,就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言不由衷。甚至,她打苏无际的时候,用的还是戴着翡翠镯子的那只手。
于是,苏无际便把缅北的一些事情大概说了一下,只是,他并没有对江晚星透露白牧歌那个“东亚夜凰”的身份。
当听到白牧歌为了救苏无际,吸入了神经毒素之后,江晚星沉默了许久。
“怎么了,还是吃醋了?”苏无际说着,抬起手来,把垂落在对方侧脸上的短发撩到了耳后。
江晚星没有拒绝这个颇显亲昵的动作,而是轻轻摇了摇头:“我很佩服牧歌姐……这种奋不顾身,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我都不一定……”
这句纯粹是谦虚了,她是一定的。
“你知道她临走之前,说什么了吗?”苏无际又把白牧歌的那几句话重复了一遍。
江晚星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她变了。”江晚星凝视着苏无际的眼睛,眸子里满是认真之色:“无际,你要相信,牧歌姐绝对不是你的阴暗面,如果她的身上真的都是这些缺点,那么她就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停顿了一下,江晚星接着感慨道:“她是多骄傲的一个人啊。”
苏无际摇头一叹,自嘲地笑了笑:“她问我,在我心里,是不是你比她更重要一些,其实我确实……”
江晚星却忽然伸出手来,轻轻覆盖在了苏无际的嘴唇上:“你别说,虽然我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你别说。”
要是放在半小时之前,江少校巴不得苏无际立刻把答案说出来,但在得知白牧歌为了救人差点丢掉性命之后,她似乎也改变了主意。
“那我就不说了。”苏无际轻轻的叹了一声,“晚星,我这样……算不算渣男?”
江晚星摇了摇头,竟是展颜一笑:“当然不算。”
听到了完全相反的答案,苏无际一愣:“你不觉得我是个花心大萝卜?”
江晚星说道:“天天泡在临州的美女聚集地,还能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你要是渣男,别的男人还活吗?”
苏无际听了,忽然有点感谢老爸了——要不是他,自己能保持小处之身那么久吗?还能因此而赢得晚星少校的青睐吗?
这哪里是守身如玉,这是厚积薄发!
江晚星忽然话锋一转,表情之中满是认真:“无际,如果以后牧歌姐愿意回来,在她呆在你身边的时候,我会退避三舍,不会让你难做。”
一个女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其中所承受了多少委屈,难以想象。
江少校也很优秀,喜欢她的人犹如过江之鲫,也根本没必要跟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但她还是利利索索地说出了这句话。
苏无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看着面前的人儿,道:“晚星,咱们能拥抱一下吗?”
江晚星轻轻一哼:“你伤都还没好呢,抱什么抱,不要想着耍流氓。”
苏无际:“我不耍流氓,咱们就很纯洁的抱一下,行不行?”
江晚星拗不过他,或许,她本来就没想拒绝,于是说道:“那就抱一下,就一下,别想多抱一会儿。”
她的俏脸已经微微热了起来。
在江晚星看来,刚刚,自己对苏无际说的那些话,无疑相当于从侧面表明了心迹。
苏无际抬起两只熊掌,搂住了身前的姑娘。
江晚星也伸出手来,轻轻拥住了对方,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已经充斥了她的内心。
“恭喜老板和老板娘入洞房。”
这个时候,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无际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江晚星受了惊,直接站起来了!
小庞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两个眼珠子瞪的跟牛-蛋一样大。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什么洞什么房?小庞,你来告诉我,洞在哪里呢?”
江晚星生怕小庞再来一句虎狼之词,直接闪身跑出去了!
苏无际咬牙切齿地喊道:“小庞,你坏了我的好事,扣你工资,扣一年!”
病房里,小庞还在就老板之前的问题很认真地解释着:“老板,我刚刚说的是入洞房,不是入洞,你问我洞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而江晚星刚刚跑出门,却差点撞到了一个人。
这个男人穿着灰色西装,一身打扮非常精致,整体气质很稳重,一看就是个商界精英。
正是岳同宇。
他看到一个满脸通红的姑娘跑出来,愣了愣,还以为苏无际对人家干什么了。
“晚星?”岳同宇定睛看了看那姑娘,不确定地说道。
岳同宇其实比江晚星这一波大院子弟大上好几岁,双方以前不算太熟,但毕竟上次在东星汽车总部有过合作,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只是,此刻江晚星这满含羞意的模样,和上次那位英姿飒爽的少校,实在是差距巨大,让他差点没认出来。
“同宇哥。”江晚星知道自己刚刚形象大损,立刻站定,强行装出淡定的样子,问道:“你来这儿是……”
“我正好在宁海,来看看无际。”岳同宇说道:“听说他受了伤。”
江晚星:“这消息传的这么快……无际就在病床上,同宇哥,你快进去吧。”
岳同宇看着江晚星那通红的脸:“那你呢?”
“我下楼买点东西。”江晚星说完,便立刻快步下了楼,似乎一秒钟都不敢多呆了。
而这时候,苏无际还在喊着:“小庞,你要是以后还敢坏我的好事,我保证,你从我这里一分钱工资都别想再拿到!”
“怎么了这是?这么大火药味儿。”岳同宇拎着果篮走进来,微笑着说道,“还有力气调戏良家姑娘,看起来苏少爷伤的也不重嘛。”
“哎呦,岳总裁。”苏无际说道,“不知道岳总裁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
“你少揶揄我,我之所以能当上东星汽车的华夏总裁,还不是沾了你的光?”岳同宇说道,“听说你受了伤,在宁海住院,我就来看看。”
苏无际:“你听谁说我受伤的?”
岳同宇:“我妹。”
“小凌凌真是有心了。”苏无际问道。
岳同宇被这称呼给雷的外焦里嫩,他缓了一下,才说道:“听冰凌说,你这次又立了大功?”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立大功有什么用,就宋鹤鸣那抠门的样子,每次就特么发三千块奖金,真是老不要脸的。”
“那确实也太抠了。”岳同宇说道:“我还听冰凌说,你最近要和她去东洋了?”
苏无际:“日子还没定呢,去不去还不好说。”
对于东洋之行,苏无际的心里还有点打怵,主要对那对并蒂莲心中没底。
“我建议不要去。”
岳同宇很认真地说道:“东星汽车虽然低头认怂,可总部那些人可快要恨死你们了,尤其上次那事儿还牵扯到了凛风组和甲斐碎风流,相信我,以他们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能忍这么久,必然是在观察你的一举一动,伺机动手。”
苏无际说道:“你说的没错,虽然那两个势力在华夏相继受到了重创,但是东洋可是他们的大本营,我活得不耐烦了,非要去老窝招惹他们?”
不过,这时候,岳同宇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号码,面色微微一凛。
接通之后,岳同宇简单的应了几声,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苏无际问道。
岳同宇说道:“东星董事长亲自打来的电话……华夏东星有一笔账出了问题,总额二十七亿东洋币,总部让我亲自去东洋解释。”
苏无际的眉毛一挑:“二十七亿?这数字怎么有点熟悉?”
第292章 我办事喜欢双保险!
二十七亿。
苏无际现在对这个数字着实是有些敏感。
毕竟,自己从雷蒙情报局那边坑来了二十七亿美金,而岳同宇这边,又有二十七亿东洋币的对账出了问题。
虽然两边币种不一样,金额差距也是极为巨大,但这数字,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好家伙,来的这么快。”苏无际眯着眼睛笑起来。
他之所以故意暴露了皇后酒吧,本来就是主动宣战,只是,雷蒙情报局的反击确实来得比想象中要快的多。
“什么意思?”岳同宇问道。
“我虽然还不知道这笔账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很确定你解释不通的,对方只是想找个理由把你坑到东洋去。”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不过,这雷蒙情报局的政治敏感性着实差了点,动手之前,也不想想,你岳大少爷到底是谁的儿子。”
岳同宇:“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被人做了局?”
苏无际说道:“可能是受了我的牵连。”
岳同宇的心理素质也是相当不错,他笑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的话,这东洋还真是不去不行了。”
苏无际:“等我伤好了再去,起码得休息一星期,打起架来才能利索一些。”
说不定,雷蒙情报局已经在东洋给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了。
岳同宇说道:“东洋总部还让我明天一早就飞过去,这群家伙,还真是想借机对我这个新任总裁进行服从性测试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那你就回家躺两天,跟东洋方面说,你去首都接受国家领导人的接见了,不就行了?”
“你这小子,找的什么破理由。”岳同宇笑道:“反正脚长在我身上,就算是晚几天去,东洋方面不敢因为这事儿撤我的职。”
虽然苏无际找的借口看起来像是玩笑,但岳同宇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有借老爸之名狐假虎威的机会,为什么不用?
这小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反应这么快?
苏无际看了看他,道:“你堂堂岳家大少爷,非得跟这东洋车企里打工,干的憋屈不憋屈?”
的确,虽然岳同宇因祸得福,现在已经是华夏东星的总裁了,可是,所有的行为,都还需要受到东洋方面的节制,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的风光。
岳同宇摇了摇头:“我在东星工作了那么多年,不在这儿干,还能去哪儿?”
苏无际说道:“不如早点跳槽,现在你们传统车企被新能源车冲击的那么厉害,真怕东星的华夏分公司过两年倒闭了。”
岳同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的确,虽然东星在东洋本土和欧美卖得依旧很不错,可在华夏接连关店,业绩大幅度下滑,这样的情况再维持三年,肯定就得大裁员了。
“麦克斯韦集团在宁海的超级工厂已经开始建设了,你要不要去那儿?”苏无际问道。
主要麦克斯韦那边是自己人,而现在,岳同宇已经被东洋人和雷蒙情报局盯上了,接下来的麻烦可绝对少不了,有心人说不定会利用他大做文章。
岳同宇一看苏无际这表情,就知道他能帮自己搞定这事儿。
但他还是说道:“但都被人欺负到脸上了,就这么退了,实在不是我的风格。”
苏无际忽然发觉,这岳同宇还真是有性格,就凭刚刚那句话,多少有点“虎父无犬子”的意思了。
这时候,岳同宇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来电,道:“是冰凌的电话。”
当着苏无际的面,岳同宇也没有任何跟妹妹说悄悄话的意思,接通之后,直接打开了免提。
岳冰凌冷冰冰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岳同宇,你见到苏无际了吗?”
岳同宇没好气地说道:“喂,岳冰凌,你能不能对我这个哥哥有一点最基本的尊重?每次直呼其名像什么话?”
岳冰凌这次干脆连名字都不喊了,冷冷说道:“你打开免提,我和苏无际说几句话。”
岳同宇拿这个性格古怪的妹妹实在没辙:“开着呢,有话就说。”
岳冰凌:“小际际,你的伤怎么样了?”
这称呼一出,岳同宇随之一哆嗦,手机差点摔到了地上!
苏无际笑道:“小凌凌,我的伤势没大碍,谢谢你的关心。”
这时候,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老板,你们的称呼,好像有点恶心。”
苏无际凶巴巴地瞪了小庞一眼,伸出了一根手指,这意思是——扣一个月工资!
然而,小庞见他伸出了一根手指,随之竖起了两根手指,看起来就像是比了个耶。
这一下搞得岳同宇有点自我怀疑——接下来,是不是该我伸三根手指了?
他咳嗽了两声,随后说道:“冰凌,我近期也得去一趟东洋。”
然而,岳冰凌根本没搭理自己的老哥,认真说道:“小际际,调查局这边已经成立了新的东洋行动组,我来担任组长,你任副组长,等你伤势痊愈,我们就开启东洋之行。”
岳同宇立刻说道:“岳冰凌,你刚刚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我说我也去东洋!”
岳冰凌:“你当然可以去,不需要向我报告。”
岳同宇被这句话堵的鼻子冒烟。
他喊道:“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们同行!”
玛德,这个妹妹白养了!
岳冰凌:“我们不和你同行。”
苏无际在床上笑得肋骨疼。
“为什么?”岳同宇还不死心地问道。
岳冰凌是问一句答一句:“你会拖我们的后腿。”
岳同宇实在被气的没脾气了。
苏无际笑道:“冰凌,东洋行动组一共有几个人?”
岳冰凌的语调依旧平淡:“两个。”
只有组长和副组长,没有一个组员。
岳同宇一拍床头柜,情绪差点没被妹妹整崩溃:“岳冰凌,合着你就是怕我当你们的电灯泡!”
…………
苏无际第二天就跟小庞一起出了院。
反正接下来的伤势只需要静养就行,与其在医院里躺着,不如去皇后酒吧躺。
于是,那顶层套房里的麻将局又开打了。
只是,在输了八千块之后,萧茵蕾忽然走了进来,说道:“老板,下面有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说要找你。”
麻将桌旁边的三个包臀裙姑娘,都纷纷露出了八卦的眼光来。
苏无际一甩手中的麻将牌:“二饼……谁找我,漂亮吗?”
“不认识,但符合老板您的审美。”萧茵蕾抿了抿嘴。
“原来是胸不小。”苏无际说道。
那三个包臀裙妹子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也不小啊,怎么苏老板从来也不打她们的主意?
萧茵蕾说道:“老板要不要见一见?”
苏无际:“她找我的理由是什么?”
萧茵蕾抿嘴直笑:“怀了您的孩子,被您始乱终弃。”
此言一出,那三个包臀裙姑娘纷纷很笃定的说道:
“假的。”
“根本不可能。”
“她要是能怀了苏公子的孩子,我肯定都已经给苏家生俩大胖小子了。”
“那就乱棍打出去呗。”苏无际随后一推面前的一排麻将,说道:“嘿,胡了!掏钱掏钱!”
…………
几分钟后,一个年轻姑娘,被王大洲连拉带拽地拖出了酒吧。
“我们老板原话说,他从来没碰过你,让你滚远点,以后也不要再出现了。”
其实,这姑娘在进入酒吧里之后,并没有公开闹事,只是找到安保队伍,一边阐述着自己怀了孩子的故事,一边哭哭啼啼,显得颇为柔弱可怜,王大洲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能把此事上报萧茵蕾。
但说不上为什么,由于面前这姑娘长相身材都没得挑,所以,安保队员们本能地认为是自己的老板在始乱终弃。
“你们的老板,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这姑娘还在抽泣着:“这让我好难受啊……”
王大洲叹了一声:“唉,老板本来还让我们用乱棍把你打出去呢,我说姑娘,你别来闹了,绝对闹不出结果的,都怪我们老板魅力太大了……喝点水,平静一下吧。”
说完,他塞给这女人一瓶水,然后走回了自己的岗位。
然而,这姑娘又在酒吧门口哭了一个多小时,惹得许多来来往往的客人围观。
直到晚上两点,她才抹着眼泪离开,双眼都哭肿了。
这姑娘的个头将近一米七,穿着白色板鞋,高腰牛仔裤,配白色紧身小外套,把绝妙的身材非常清晰的彰显出来。
这确实是苏无际喜欢的身材类型。
这姑娘的脸长得也相当不错,大眼睛水汪汪的,五官协调的恰到好处,整体颇为立体,长发垂落后背,典型的东方长相。
哭了那么久,都哭渴了。
她打开矿泉水,一口气喝完,随后走到了自己开的那台福特探险者旁边,一步跨上了车。
这姑娘打开了遮阳板上的化妆镜,看了看眼眶都哭红了的自己。
“这面具可真难看。”她自言自语。
“我表示高度赞同。”
一道声音忽然在后排响起。
这让女人的身体本能的一个激灵!
她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反手直接摸向副驾!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别摸了,你的匕首,在我这里。”
随后,一把匕首从后面伸过来,尖锐的刀锋抵住了这女人的后脖颈。
“你……你是苏无际?”这女人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停在半空不动了。
“想见我可以直说,又是化妆,又是扯淡,搞这么多弯弯绕绕,让我对你的真正目的很感兴趣。”苏无际微笑着说道。
这女人仍旧保持着不动:“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会跑到我的车里?”
苏无际懒得回答这个问题,他说道:“我知道,你想跳车逃跑,但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我的闪避速度很快。”这女人冷笑了一声,“其实可以尝试一下的。”
苏无际说道:“外面有一把狙击枪正瞄着你的脑袋。”
“子弹也不一定能命中我。”这女人又说道。
“可我办事喜欢双保险。”苏无际摇了摇头:“记不记得你刚刚喝了一瓶水?”
这女人忽然感觉到,一股无力感和燥热感,从自己的体内涌出来!
她扭头狠狠瞪着苏无际:“你给我下了毒?”
“倒也算不上是毒,是不是感觉到自己很热?”苏无际咧嘴一笑:“啧啧,来,先把衣服脱了。”
第293章 月影神殿!
这个女人很快就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自控力,甚至生出了一股对于异性的强烈渴望。
“苏无际,你到底对我用了什么药……”这女人艰难地喊着,但语调却透出了一股撩人的感觉,这哪里是骂人,出口就变成了娇嗔。
她甚至清楚地感觉到,连自己呼出的气息都已经变得灼热了起来。
现在,苏无际已经把匕首放下来了,她也根本不可能再造成什么威胁。
苏无际无所谓地说道:“椿药罢了,你应该庆幸,我给你的还是稀释了浓度的呢。”
“混蛋……哪有对女人用这种东西的……”这女人斜靠在驾驶座上,无意识地扭动着身体,喘着粗气,说道,“你连我是敌是友都不知道,就直接下药?”
果然,如苏无际所言,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热,汗水在不断地沁出,外套都已经脱掉了。
苏无际说道:“你造谣怀了我的孩子,往我的身上泼脏水,这就不可能是朋友,先给你点惩罚,至于你后续要不要展现诚意,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居然直接开门下了车!
这女人立刻追了出来:“我只是想要编个理由见你而已……解药,我要解药……”
她的腿脚明显发软,才刚走了两步,便直接摔倒在地上。
苏无际扭头看着这女人,嘲讽地笑道:“解药就是真相,只要你愿意说出我想知道的真实信息,解药就会给你。”
有个屁的解药啊。
“我说,我都说,你不要再让我承受这种感觉了……”这女人捂着小肚子,蜷缩在地上,满脸通红,看起来很是痛苦。
“让我猜猜,你来自什么地方?”苏无际蹲在了她的面前:“雷蒙情报局?”
“不是,不是雷蒙情报局……”这女人捂着肚子,咬着嘴唇,似乎还不想那么痛快地说出真相来。
“呵呵,那你就硬受着吧。”苏无际说着,拍了拍对方的脸,随后起身走回了酒吧。
这女人看着苏无际的背影,那眼睛里,清醒与渴望在互相争夺着阵地,脑子里已经渐渐充满了黄色废料。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这条牛仔裤怕是都不能再穿了!
“我来自月影神殿!”这女人气喘吁吁地喊道,“月影神殿,金奥莉!”
…………
一个小时以后。
这个名叫金奥莉的女人,抱着腿蜷在苏无际的那张高仿沙发上,满脸红晕仍旧没有褪去,但看起来充满着疲惫。
她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脸上的面具已经被揭开,此时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
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衬的肌肤吹弹可破。眼眸如同水洗过的黑曜石,很是明亮清澈,但其中有着明显的幽怨情绪。
“金奥莉,听名字是南韩人?”苏无际看着对方的长相,算是典型的南韩美女了,只是五官更立体了些,黑色头发里也有不少棕发,不知道是不是有着混血基因。
“还是妍希更符合我的审美。”苏无际比较了一下,在心中说道。
在过去的一小时里,苏无际让萧茵蕾把这女人丢到了浴室里,打开凉水猛冲。
还好,这药力虽然发作的很急,但毕竟是被稀释过了的,凉水能勉强起到一点效果,但萧茵蕾后来把浴室门关上了,只留这金奥莉一人在里面冲着澡,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像海伦娜那样来解决问题。
“月影神殿想要和你合作,暗影天王先生。”金奥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可是,天王大人这待客之道,实在是让人难以适应……明明没有解药,你还骗我说有……”
“你算个屁的客人,老子在养伤呢,你冲过来说怀了我的孩子。”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没把你直接乱棍打死,都是我客气了。”
金奥莉撅了撅嘴,说道:“这是我调查失误,我本以为,天王大人每天身边美女环绕,肯定私生活很混乱,所以……我才编出了这么蹩脚的理由想要见到你。没想到,天王大人居然是个正人君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咬了咬嘴唇,眼睛里的幽怨之意又要化成水滴出来了。
此时,金奥莉体内那悸动之感尚未完全褪去,但已经可以靠理智来进行压制了。
月影神殿,是这十几年来才在黑暗世界里崛起的势力,但发展势头很猛,现在已经名列整个黑暗世界前十之列,把几个江河日下的老牌神殿都远远甩到了身后。
月影神殿的首领,人称月神,神秘之极,现在已经很少出手,从未露过脸。
而让月神名声大噪的一战,就是他和光明神殿的继承者对决,随后将之一拳打废。
所以,这次,月影神殿主动找上门来,让苏无际的确是有点意外的。
“你在月影神殿里,主要负责什么?”苏无际说道,“你说自己身手不错,连子弹都能躲得开,地位应该不低吧?”
“我躲不开狙击枪子弹,当时只是故意唬你的。”金奥莉说道:“我是月影神殿的亚洲区总指挥……的妹妹。”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们这种黑暗势力,还有了亚洲区?好好在欧洲呆着不好吗?”
金奥莉说道:“在现在的黑暗世界,各大势力的业务都在往世界各地发展,其实,以前许多老牌势力,现在全球的生意都已经做得很大了,只是越发低调,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实际上非常强大,月影神殿是后起之秀,必须迎头赶上才行……”
苏无际问道:“那你们怎么就偏偏找上我了?”
金奥莉说道:“自从杜卡罗的全球总教官博扬身死华夏之后,我们知道,想要扩大月影神殿在东方的势力,就必须和算无遗策的暗影天王合作……”
说这话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回想起今天被“双保险”的经历,不禁对“算无遗策”这四个字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可是,脑海里这么一想,身体的反应便随之跟上了。
金奥莉的眸光似乎微微一颤,随后改变了坐姿,变成了翘起了二郎腿。
只是,这两条腿的交叠程度明显有些紧,似乎大腿肌肉在暗暗发力。
“你们怎么猜到是我?”苏无际并没有从金奥莉的动作中意识到什么,他说道;“难道,你们在雷蒙情报局里有内应?”
“的确,我们在雷蒙情报局里有自己人,所以知道了天王大人的身份。”金奥莉的眼睛里涌现出了很明显的崇拜之意,说道:“杀了博扬,还能顺手从情报局账户转走二十七亿美金,实在是太厉害了。”
“你们想找我合作什么?”苏无际淡淡说道:“或者说,你们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我们想要获得暗影天王大人的友谊,实现更长远的战略合作。”金奥莉坐得直了一些,挺了挺胸口:“当然,既然是合作,我们总得先交出一点诚意来才行。”
苏无际看了看对方那从浴袍领口里露出来的白光,嘲讽一笑,说道:“这诚意,不会就是你本人吧?”
金奥莉摇了摇头,轻轻一笑:“如果是我本人的话,我想,刚刚我就邀请天王大人和我一起进浴室里了。”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你们给不给,和我要不要,是两码事。”
金奥莉说道:“本来的确是没有这个计划的,因为我们觉得天王大人应该不缺女人,但是,如果大人想要,我不是不可以给……”
苏无际呵呵一笑:“行,你先把自己留着,我随时拿。”
金奥莉说道:“那大人不妨听听我们的诚意。”
苏无际努了努下巴:“别卖关子,说来听听。”
“大人,据我们所得到的消息,雷蒙情报局这次派出了神秘的S级调查官,星辰歌者。”金奥莉说道,“大人无论如何都不要去东洋,星辰歌者已经在东洋布下天罗地网,只要大人一到,就会把网收紧。”
苏无际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他已经感受到了,这个调查官的实力确实不一般,直接用岳同宇那边的二十七亿东洋币来给自己宣战,这种反应速度和行事手腕,确实非同常人。
“天王大人,你是否听说过此人?遗憾的是,我们也不知道这个星辰歌者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藏得实在太深了,但雷蒙情报局的很多事情背后可能都有他的影子……”金奥莉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说道,“就像……就像天王大人以前一样。”
苏无际说道:“我听说过一些,据说他在情报局内部,是能和雷蒙本人平起平坐的。不过,你们给出的诚意,如果只有这一点,我未免有点失望。”
金奥莉说道:“大人,月影神殿的亚洲区所有力量,愿意全程听从您的指挥。”
随后,她起身,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牛仔裤,从里面掏出两张卡片:“这是我和我哥金斯贤的联系方式,月影神殿亚洲区无条件听大人调遣。”
苏无际接过了那带着些许皱痕的名片,看了看金奥莉:“你不怕我把你们当炮灰?”
金奥莉重新翘起二郎腿,笑了起来:“我们都知道,暗影天王是个善良的人。”
“行吧,你回去吧。”苏无际把名片随手往旁边一放:“我需要的时候,会联系你们的。”
金奥莉站起来,单手捂着浴袍领口,深深的鞠了一躬,眨眼一笑,道:“大人晚安。”
这看似微微撩拨的眼神,也不知道有没有给苏无际放电的意思。
说着,她拿起自己换下来的衣物,朝外面走去。
苏无际像是想起来什么,忽然说道:“站住,先把浴袍钱付了。”
紧接着,他立刻示意萧茵蕾先把小庞拉出去!
金奥莉没想到暗影天王抠门到了这种程度,于是说道:“好的,大人,请问这浴袍多少钱?”
苏无际说道:“一万八,我这房子里的可都是国际大牌的限量款,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
金奥莉觉得确实有点贵,但一想到眼前这位可是神秘的第五天王,生活品质应该低不了,这么贵的浴袍倒也符合身份,于是说道:“好,我现在就付钱,大人请放心。”
付完了一万八,金奥莉才走了出去,她上了车之后,低头摸了摸这浴袍的料子,忍不住的吐槽道:“国际大牌限量款的质量真不怎么样,这些有钱男人的韭菜这么好割么……”
随后,金奥莉发动了车子,只是,在双手握住方向盘的时候,手指还明显抖了几下,像是之前双臂脱了力一般。
第294章 启程,东洋!
等金奥莉离开之后,萧茵蕾才走进了苏无际的房间:“老板,这件二手浴袍,您卖了一万八呀?”
其实已经不止二手了,这件浴袍已经被好几个妹子穿过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真该让那小财务现场学习一下,什么叫做生财有道。对了,这浴袍当时买的时候多少钱来着?”
小庞的声音响了起来:“老板,当时你在拼夕夕买的,花了三十九块。”
苏无际一拍大腿:“所以啊,我让萧经理提前把你拉出去,就是有先见之明!”
小庞:“老板,您心真黑。”
萧茵蕾说道:“老板,打听过了,月影神殿确实有这么一个金奥莉,她的哥哥金斯贤也确实是亚洲区负责人,但我们并没有找到这位金斯贤的公开照片。”
“月影神殿本身就偏神秘一点,那些高层负责人一个个都跟月神学的不露脸。我本来还以为,这个金奥莉可能会是雷蒙情报局的人。”苏无际眯了眯眼睛,“星辰歌者,星辰歌者……这丫的到底是谁呢……”
“不管是谁,被你坑了二十七亿美金,换做任何一个人,这笔钱都不能这么算了。”这时候,房门打开,小格蕾走了进来。
她还是穿着板鞋配一身黑色运动装,发型还是那个鸡窝头,但苏无际却忍不住地瞪圆了眼睛!
因为,他惊奇地发现,小格蕾换了个新的无框眼镜。
于是,那平时被眼镜的黑框所遮盖住的容颜,一下子便生动了起来!
仅仅是换了个眼镜而已,整体气质便完成了大变样,那邋遢的小姑娘,就一下子变成了乖乖女!
“我的天,我都快认不出来了。”苏无际忍不住地说道。
见惯了美女的萧茵蕾,此刻都忍不住的感叹:“我的天,小格蕾,你可真是个美人胚子!这纯素颜的样子,整个皇后都没几个女孩能比得过你!”
就连平时从不夸人的小庞都点点头:“好看。”
小格蕾难得的微微红了脸。
“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还没下班?”苏无际说道:“平时不是时间还没到就偷着跑吗?”
小格蕾看着他,居然没有毒舌斗嘴:“我从现在开始,就住酒吧了。”
萧茵蕾从旁解释道:“小格蕾在云连山的别墅之前被杜卡罗翻了个遍,现在她不想回去住了,已经准备把房子挂到网上卖了。”
苏无际点点头:“也行,反正酒吧房间多,让小格蕾随便挑一间住。”
小格蕾定睛看着苏无际:“我忽然觉得你是个好人。”
苏无际:“记得按市场价付租金。”
小格蕾跺了跺脚,还是忍住没斗嘴,她走进了卫生间,两分钟后端着一盆热水走了出来,放到了苏无际的面前。
“抬脚。”她说道。
苏无际的眼睛再度瞪圆了:“嗯?”
“我愿赌服输,给你洗脚。”小格蕾抿着嘴,已经撸起了袖子,蹲了下去。
苏无际:“我说,你来真的?”
萧茵蕾轻轻一笑:“老板,小格蕾从来都是说话算数的。”
随后,她把小庞拉了出去,把房门关严实了。
苏无际自己倒还是有点迟疑:“真洗?”
小格蕾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了:“真洗,你快点,大男人婆婆妈妈的。”
“那行吧……”苏无际把双脚放进了水里:“嗯,水温正好。”
小格蕾本想上手搓一搓,可看着苏无际那明显有着大面积青紫淤痕的脚面,她又有些犹豫了。
“这是跟博扬战斗时造成的伤势吧?”小格蕾抬头问道:“疼吗?”
苏无际没回答:“哎,我忽然发现,你的眼睛长得可真好看啊。”
小格蕾的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后低下头,抬手轻轻搓着苏无际的青紫脚面。
苏无际总觉得最近这小财务有点不太正常,他问道:“你被六星猎杀者打了那一掌,现在恢复地怎么样了?”
小格蕾说道:“我睡一觉就没事了,哪都不疼了。”
她随后又不说话了,默默地给苏无际搓着脚。
苏无际看着她那明显很生疏的手法,笑道:“你这是第一次给别人洗脚吧?”
“嗯。”小格蕾说道,“在我小时候,斯塔德迈尔总是让我给他洗脚,我从来没答应过。”
她随后抬起眼睛,很认真地看着苏无际:“那二十七亿美金,你想好该怎么办了吗?”
苏无际看出了这小财务眼睛里的担忧之色:“嗨,想那么多干嘛,到手的钱,就安心花。怎么样,让你天天鄙视我,本老板的赚钱能力还是相当可以的吧?”
小格蕾说道:“这二十七亿,会给你带来无穷的危险,甚至有可能是杀身之祸。”
的确,宣战一时爽,迎战火葬场。尤其对手是雷蒙情报局这样的危险势力。
“你有好的建议吗?”苏无际端起了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可以把这二十七亿放在阿尔卑斯银行。”小格蕾说道,“或者直接转给斯塔德迈尔,让他替我们保存。”
“噗……”
苏无际差点喷了小格蕾一脸的水。
小格蕾说道:“有什么问题吗?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主意了。”
苏无际:“可你老爸不一定觉得这是好主意啊。”
小格蕾毫不在意:“你管他怎么想呢。”
她随后拿起毛巾,苏无际说道:“那啥,擦脚我自己来就行了啊。”
小格蕾说道:“不行,我愿赌服输,洗脚就得洗到底。”
随后,她把苏无际的脚给仔细地擦干,连脚趾缝里都没有放过。
看着这个动作,苏无际不禁觉得,也许小格雷给她自己洗脚的时候,都没有擦得这么仔细过。
“谢了啊。”他说道。
小格蕾没理他,而是回到卫生间,把盆刷洗干净,才关门离开。
“这丫头,难道终于过了叛逆期?”苏无际觉得她今天有点怪怪的,但也没想太多,直接上床睡觉了。
然而这时候,房门重新被打开,小格蕾伸头进来:“过几天去东洋,别死在那儿了。”
苏无际:“你这丫头会不会说话啊……不吉利知道吗?我跟你讲,这话不应该这么说……”
砰。
房门直接被小格蕾关上了。
…………
接下来这一周,过的风平浪静。
龙青禾和童悠柔分别来看过苏无际两次,每次都被他拉着打麻将打到半夜,如果没有那位“星辰歌者”的阴影在,日子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平静与旖旎。
终于,在一周之后,苏无际睁开眼睛,发现有七个未接来电。
全是岳冰凌打的!
“这大小姐在急什么,一大早的,催命符啊。”
苏无际立刻把电话回了过去,接通之后,岳格格的第一句话便是:“肋骨还疼吗?”
苏无际说道:“全都好了。”
毕竟肋骨断裂了,全好了倒不至于,可确实是感觉不到疼痛了。
“出发去东洋。”岳冰凌说道。
其实,苏无际知道,以这位岳格格办事不计代价的性子,能耐心地等上一周,已经是殊为不易的事情了。
“行动组就咱们两个人?”苏无际说道。
岳冰凌淡淡回应:“人多眼杂。”
“好吧。”苏无际说道,“那你订明天的机票吧,对了,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得坐头等舱,记得让调查局报销出差费用。”
“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头等舱。”岳冰凌说道。
“嘿,老宋这次这么人性化?”苏无际惊奇地说道,“这可不是那个铁公鸡的一贯作风啊!”
一道画外音传来:“那是冰凌给你订的,花的是她的工资。”
竟然是岳同宇的声音。
紧接着,岳冰凌又说道:“今天下午两点的飞机,从临州机场起飞。”
苏无际看了看时间,差点直接从床上跳起来:“岳大小姐,你没搞错吧,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岳冰凌:“你现在上车就来得及,我的车子,就停在酒吧门口。”
“我去……”苏无际再度深深体会到了岳处长的雷厉风行!
他往窗外一看,岳同宇正挥着手呢。
身穿青色西装的岳冰凌则是静静的站在旁边,宛若秋日塘边的一株芦苇。
“我都还没吃早饭!”苏无际说道。
岳同宇说道:“别说早饭了,午饭都给你买好了……我妹让买的。”
…………
苏无际随便洗了把脸,便上了车。
他和岳冰凌坐在后排,岳同宇则是很无奈的亲自充当司机。
为了避免苏无际和岳冰凌说话不方便,岳总裁已经让自己的秘书提前前往了机场。
“话说,东洋之行,有必要那么着急吗?”他说道。
“夜长梦多。”岳冰凌递给苏无际一个汉堡。
后者刚刚吃了两口,岳格格又打开了一杯咖啡,默不作声的递了过去。
岳同宇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画面,摇了摇头,用鼻孔出了两下气。
“喂,你俩去东洋……”岳同宇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说道,“注意安全啊。”
现在年轻人玩的大,别搞出个孩子来就行!
岳冰凌冷淡的回应:“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岳同宇:“……”
苏无际说道:“如果我没判断错误的话,等我和冰凌到了东洋,那二十七亿东洋币的账务问题便会自动抹平了。”
他知道,那位星辰歌者的真正目标就是自己。
岳同宇立刻意识到了这句话的另外一重意思,说道:“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苏无际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就听岳冰凌开口说道:“苏副组长什么时候惧怕过危险?你以为都跟你一样?”
岳同宇这堂堂总裁被妹妹收拾的没有半点脾气,他无力地趴在了方向盘上:“行,行,我不说话了,行了吧?”
…………
下午两点,当航班从临州机场起飞的时候,苏无际并不知道,宋鹤鸣的车子,就停在机场外面。
他看了看飞向远空的客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摇了摇头,眼神悠远又复杂。
在宋鹤鸣的手机屏幕上,正打开着一张照片,似乎是什么检验结果。
而照片上的最后一句话,写着的是——
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宋鹤鸣是宋知渔的生物学父亲。
第295章 东洋之歌的前奏曲!
三个半小时之后,航班降落在东洋首都圈的中心城市。
苏无际和岳冰凌走下了飞机,而岳同宇和他的女秘书则是先去取行李了。
这次被岳同宇带来东洋的,并不是之前被小庞粗暴插嘴的那个男秘书,而是换了个身材极好、长相也标致的年轻女秘书。
“你哥跟这个女秘书,八成有一腿。”苏无际盯着前面俩人的背影,满脸八卦地说道。
岳冰凌面无表情:“我一直没有嫂子。”
苏无际咧嘴一笑:“你虽然没有嫂子,但不一定没有侄子。”
岳冰凌一愣:“嗯?”
半分钟后,她才反应过来苏无际的意思是什么,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懒得管。”
苏无际说道:“反正,我要是守着这么漂亮的女秘书,肯定没心思干工作。”
岳冰凌冷不丁地来上了一句:“萧经理比我哥的这个女秘书漂亮多了。”
苏无际:“那不一样,我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绝对不能混淆,这跟你哥可不一样。”
岳冰凌忽然说道:“我也是你的同事。”
“嗯?”苏无际听了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有点没反应过来:“啥意思?”
岳冰凌却往前快步走去。
苏无际在后面喊道:“小岳岳,谁跟你是同事啊,咱们是朋友!”
岳冰凌继续向前走,并没有回答,面部的线条却似乎变得微微柔和了些许。
只是等他们走出了机场,苏无际环顾四周:“怎么那深田雄武也不来接机呢?这家伙的礼数也太不到位了。”
岳冰凌则是说道:“我们俩这次过来,没有以官方渠道通知东洋方面。”
“啥?”苏无际说道,“老宋这是想干嘛?又拿咱们俩当诱饵?”
岳冰凌说道:“这是我自己的意思,宋局也很支持。”
深田雄武本来邀请华夏调查局派交流团访问东洋军部,这其中固然有想要双方交好的意思,可如果华夏方面真的派来了交流团,无疑相当于从某种程度上给深田雄武这一派系公开站台了。
而现在,虽然迷雾协定已经签了,可国内的某些大佬还不想把自己的态度完全开放给深田这一派系,以免下一步棋不好走。毕竟,万一被深田雄武趁机利用一把,外交上的很多事情就会变得被动起来。
政治上,从来只谈利益,不谈友情。国与国之间,更不可能有绝对的信任。
苏无际说道:“但是,我们来到东洋,不可能瞒过军部的眼睛。”
岳冰凌说道:“他们表面上只能装作不知道,起码不会公开举行任何欢迎仪式。”
苏无际咧嘴一笑:“那行吧,既然如此,咱们的第一站,该去哪里吸引火力?”
岳冰凌看了看他,语气平稳:“我相信你早就已经有计划了。”
苏无际摊了摊手:“我真没有计划。”
岳冰凌的眼睛里面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她就这么直视苏无际的眼睛,说道:“我也没有,东洋之行,我所有的一切,都听苏副组长指挥。”
“没这说法,哪有我这临时工指挥你这大处长的?”苏无际话锋一转,“要不,咱们先去泡个温泉?”
深秋的东洋,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凉意。
听了苏无际的这个提议,岳冰凌抿了抿嘴,没有立即反驳,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许的意动。
但……听说泡温泉的时候,男女都是在同一个池子里一起泡的啊。
然而,这时候,走在前面的岳同宇听见了他们的对谈,随后说道:“好主意啊,等我去总部把事情谈完,咱们四个找个私汤泡一泡。”
苏无际说道:“那二十七个亿东洋币的账,还没平吗?”
岳同宇说道:“二十七个亿的账务,是系统计算错误,现在技术人员已经更正了,就在我刚刚取行李的时候。”
苏无际摇头冷笑:“真是离谱,堂堂东星,财务系统被人动了手脚,你们从头到尾查了一周,居然都没找出问题来。”
岳同宇说道:“所以啊,我感觉,这更像是一种炫技。”
苏无际眯了眯眼。
这个雷蒙情报局的星辰歌者,一举一动都在故意模仿着自己。
自己用技术手段转走了他们的二十七亿美金,而这家伙也用技术手段让东星财务出现了二十七亿东洋币的账务缺口。
苏无际对岳同宇说道,“以这个幕后主使者的风格,应该不会对我的朋友下杀手,你不用担心会受到他的攻击。”
岳同宇:“那就好。”
苏无际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但凛风组和甲斐碎风流,都很想杀了你。”
岳同宇:“……”
几人上了车,陪着岳同宇,一起去了东星总部。
在他带着秘书上楼对接工作的时候,苏无际就和岳冰凌呆在车里。
俩人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个多小时,苏无际说道:“咱们先走吧,别当你哥的电灯泡了。”
岳冰凌早就想走了:“好。”
苏无际笑眯眯地问道:“咱们这么一走,你不担心你哥的安全?”
岳冰凌早就看透了这一点,她淡淡说道:“宋局长会让我们两个深入敌后,但绝对不会让岳同宇当诱饵。”
“和聪明人讲话就是省劲儿。”苏无际说着,便下了车。
他走到了旁边几米外的一台商务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深色的车玻璃降下来,露出了几个熟悉的面孔——这都是之前跟着苏无际一起前往东环山执行抓捕任务的行动组成员!
当时,就是那一战,直接奠定了苏无际在调查局内的地位,以至于大家伙对这位年轻的副组长心服口服,反而对办事情总是不计代价的岳冰凌有不少意见。
“嘿,苏副组长,岳处长。”那几个调查局特工被发现了行踪,皆是不好意思地笑出来。
“跟踪水平太差劲了,我估计岳同宇自己都发现了。”苏无际说道,“要是让东洋黑帮盯上你们,多少有点麻烦。”
“宋局给我们指派了任务,让我们全程保护岳同宇。”其中一名特工说道,“不过,就算是被发现了也没关系,我们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有两组人手。”
岳冰凌没说什么,苏无际倒是替她打抱不平:“宋鹤鸣这个重男轻女的王八蛋,也不知道暗中派人保护小凌凌。”
行动组成员们齐齐冒出了鸡皮疙瘩。
岳格格抬眼看了看苏无际,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羞耻的,唇角似乎微微翘起,露出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我们走吧。”她随后说道。
苏无际点点头,对那几个特工说道:“你们小心点,万一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提前给我打电话。”
相比较而言,似乎他才更像那个行动处长。
“行,苏副组长,你放心好了。”
“祝苏副组长和岳处有个快乐的东洋之行啊。”
“是啊,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东洋温泉很有意思的!”
几人纷纷打趣。
这要是放在以往,岳冰凌听见这话必然直接呵斥,可现在居然什么都没说,径直朝前走去。
两人来到了东星总部的门口,苏无际竟是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车钥匙,按了一下。
一台停在路边的黑色奔驰G63随之闪了闪灯。
岳冰凌似乎对此并不意外,但眼底还是有着一抹只有她自己才能察觉到的惊喜。
此次东洋之行,她是真的准备全听苏无际的,自己彻底躺平。
“这车子有点高调了。”岳冰凌心情不错,但嘴上还是说道。
“没办法,我是让我爸的一个朋友帮我找台车,这已经是她家里最便宜的了。”苏无际说道。
两人开门上了车,在中控台上,放着两张房卡。
“这房间都已经开好了,真是到位啊。”苏无际乐呵呵地启动了车子:“走,咱们泡温泉去!”
这房卡,所属的就是东本首都郊外的一间温泉度假酒店。
说不上为什么,明明是来当诱饵的,明明要面对无穷的危险,可现在的岳格格,真的有一种度假的轻松心态。
不过,岳冰凌拿过那两张房卡看了看,迟疑了一下,说道:“是同一个房间的。”
苏无际说道:“是套房,别担心,我们不用睡在一张床上。”
岳冰凌把房卡放进口袋,淡淡说道:“我没担心。”
等到了酒店,两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向了房间。
当着服务生的面,岳冰凌一脸淡定,和苏无际并肩而行,丝毫没有任何避嫌的意思,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话很少的情侣。
这是酒店里最豪华的一间套房了,确切的说,这是一栋小别墅,院子里就有温泉私汤,私密性极好。
光着脚走在榻榻米上,看了看房间和院子的布局,苏无际本能地想起自己看过的某些东洋电影。
岳冰凌默不作声地进了房间,放下了行李,随后就坐在床边发呆。
而苏无际已经换好了泳裤,光着膀子从他的那间卧室里走出来了。
“走啊,泡温泉去。”他说道。
岳冰凌看着穿着那么少的苏无际,俏脸微微一热:“你自己泡吧。”
苏无际哈哈一笑:“你是不好意思?其实吧,这私汤……别人都是不穿衣服泡的,咱俩穿着泳装,怕什么?”
岳冰凌没看他,扭头看向放在衣柜旁的崭新泳装,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你先去。”
那晶莹的耳垂,已经悄然红了起来。
可惜的是,苏无际泡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岳冰凌出来。
“岳格格还是太保守了,得多开发开发。”苏无际感慨着,从温泉池里站起身来。
而这个时候,一道纤影,终于出现在了房间门口,光脚朝着温泉池走来。
苏无际定睛看了看,顿时觉得一阵眼晕!
第296章 岳格格的大突破!
此刻的岳冰凌,上半身围着一条浴巾,遮住了动人的曲线。
这浴巾并不算特别宽,下摆可能只超过岳小凌不到十公分而已。虽然看不到岳格格的泳装到底是什么样子,但却能够勾起无限的探索欲。
毕竟,岳处长平时的穿着可太严实了。
而此刻,即便岳冰凌只有两条大白腿暴露在外,可这强烈的反差感,也仍旧让苏无际明显有些眼晕。
这腿太白了。
太细腻了。
太动人了。
对于岳冰凌来说,这已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了,她早就换好了泳装,对着镜子做了足足半小时的心理建设,才围上了一条浴巾走出来。
她平时游泳的时候,都是穿着极为保守的竞速泳衣,泳裤甚至长到膝盖,何时穿过这种布料还没巴掌大的比基尼?
虽然自己对苏无际并不反感,可一想到马上要和他单独处在一个小小的温泉池里,岳格格的心就开始突突跳。
以往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敌人之时,都不见她有这么紧张!
苏无际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小凌凌,你的大腿真白。”
岳冰凌低着头,没看他,光着脚走进了温泉池。
然而,直到坐下,锁骨以下全部泡在水中,她都没有解开浴巾。
“这浴巾湿了水,又沉又不透气,你这样多难受啊。”苏无际也重新跳进了温泉池里,坐在了岳冰凌的对面,说道。
其实,他在一周之前,才与龙青禾童悠柔一起泡了温泉,可哪怕那两位姐姐穿的比岳冰凌少得多,苏无际当时也仍旧无比放松,甚至还能口嗨几句。
可现在,只有岳冰凌一人在场,身上还用浴巾包的那么严实,苏无际偏偏有点紧绷了。
岳冰凌紧紧并着双腿,双手放在大腿上,压住了浴巾下摆,正襟危坐。
“嗨,咱俩都放松一点,行不行?”苏无际试图引导着说道:“来,慢慢扯掉浴巾……”
岳冰凌没动。
她低头看着水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无际于是坐到了她的旁边,小心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扯住了浴巾一角。
“别……”
岳冰凌伸出手,抓住了苏无际那鬼鬼祟祟的手。
她居然没有当场怒斥,反而显得浑身紧绷。
在抓住了苏无际的手之后,岳冰凌像是被电到了一样,手立刻后缩几公分,也捏住了一截浴巾。
这看起来就像是在跟苏无际拔河一样。
平时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岳大小姐,什么时候有过这般小女儿的含羞模样,苏无际笑道:“你害羞什么,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了,什么没见过?”
岳冰凌目视前方,似乎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像平时一样冷淡,她低声说道:“你别拽了,里面这布料,少的超出想象,没法见人,简直有伤风化。”
那你还穿!
虽然小岳岳的本钱是相当可以的,可按理说,要是正常的泳装,倒也没什么问题,哪怕衣服尺码略小一些,也能兜得住。
可这里偏偏是东洋。
这是个能把这种衣服玩出无数花样的国家。
苏无际顿时懂了,哈哈笑道:“行,那我先回去,你在这里放开了泡呗。”
“不……不用,你不用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温泉水太热,岳冰凌的脸颊简直要烫死了。
苏无际干脆就不走了,他就坐在小凌凌的旁边,欣赏着她那紧绷的囧态,倒也是一大乐趣。
还好,过了一会儿,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苏无际特地没打开院子里的灯,天上的月亮也不是很亮。
哪怕两人距离不过半米左右,可也就只能勉强看到对方脸部的模糊轮廓。
“既然出来了,就好好放松一下。”苏无际说道:“天都黑了,我看不到什么的。”
“嗯。”岳冰凌只是应了一声,似乎还在做着心理斗争。
确实,浴巾湿了水,变得极为厚重,挂在身上很不舒服。
“我闭上眼睛。”苏无际说着,坐到了池子对面,真的把眼睛闭上了。
他没有强行拽掉对方的浴巾,生怕适得其反,万一引起岳冰凌的反感,那以后可就再也没机会看到对方穿泳装了。
随后,苏无际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是浴巾被缓缓扯掉,和水流摩擦所发出的声响。
也不知道是苏无际的定力太差,还是憋的太久,总之,仅仅是听到这声音,他就已经有点不淡定了。
“好了,你睁眼吧。”岳冰凌说道。
这声音很平静。
苏无际睁开眼,发现岳冰凌的脖颈和肩膀是露在水面以上的,其他地方全部泡在水面之下。
而这时候,月光偏偏变得明亮了一些。
两根看起来不是很结实的细细带子,正系在那雪白细腻的肩膀上。
性感的锁骨窝里盛着浅浅的温泉水,月光映在上面,摇曳出半盏皎洁。
至于那些沉甸甸的重量……借着此时的月光,苏无际居然也能看出大概的轮廓。
穿西装的时候看的可没那么明显,现在才发觉,小凌凌这确实相当可以啊。
她的衣服是纯白色的,但由于布料的面积确实不大,以至于和白皙的肌肤混在一起,起码在此刻的视线条件下,有些分不清彼此的感觉了。
岳冰凌正转头看着别处,并未注意到苏无际的目光。
这时候,苏无际放在池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居然是岳同宇打来的视频电话。
苏无际直接接通了,说道:“岳大总裁,带着漂亮小秘书在哪里逍遥呢?”
岳同宇问道:“你们俩人呢?我跟董事会汇报完工作,直接拒绝了这边的欢迎晚宴,还想带你们去找个温泉泡一泡的。”
随后,他凑近盯着屏幕,缓缓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没穿衣服?你们正在泡温泉?”
苏无际说道:“那可不,在神木温泉酒店呢,你要不要来一起泡?”
岳冰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别让他来。”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想让哥哥看到自己居然穿成了这个样子,还是怕岳同宇打扰了这气氛微妙的二人世界。
“我看看我妹。”岳同宇立刻说道。
苏无际直接坐到岳冰凌的身边,让她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由于坐过来的动作有点着急,使得俩人的大腿直接挤在了一起。
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让岳格格的身体猛然紧绷。
而岳同宇看到了镜头里的妹妹,明显有些吃惊。
尽管他已经往这方面想了,但想到和亲眼看到完全是两码事儿!
此时,妹妹那裸露在外的锁骨和肩膀,无疑在说明着,她真的是在穿着泳装!
最关键的是,以自家老妹那讨人嫌的性格,居然愿意和一个男人单独泡私汤!
看来,今天晚上,冰凌真的对苏无际敞开了心扉!
等等……她不会连身体也敞开了吧?
虽然平时对妹妹的性格有着非常多的不满,巴不得有个男人早点把她给收了,可是,作为老哥,此刻岳同宇的心情还是难免有点复杂!
“冰凌,你……”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状态下的妹妹,岳同宇的舌头都有点不利索了:“你真的在泡温泉啊……”
岳冰凌的反问能噎死人:“怎么,我不能泡?”
“那……你和无际今天晚上怎么住的啊?”岳同宇又不死心的问道。
苏无际直接调转摄像头,指着月光下的小别墅:“你看,我俩就住这儿。”
“行吧……”岳同宇艰难地说道:“祝你俩玩得开心。”
苏无际咧嘴一笑:“祝你和小秘书也玩得开心,你也一把年纪了,别玩得太花了。”
岳同宇:“你别乱讲,我和秘书清清白白,我还想追青禾呢。”
岳冰凌冷冷说道:“岳同宇,你重新定义了清白。”
岳同宇用鼻孔长长出了口气,才有气无力的说道:“行吧,你们开心就好,注意安全,注意防护。”
岳冰凌淡淡道:“不劳你操心,和秘书玩去吧。”
苏无际直接笑出声来。
“挂了挂了,再见,未来几天,绝对不打扰你们了。”岳同宇也不自讨没趣了,直接没好气的挂断了电话。
苏无际把手机扔到了池边,说道:“就喜欢看你怼你哥,真有意思。”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只要眼神往下微微一瞥,就能把大半冰峰尽收眼底。
岳冰凌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这时候,两人的腿还贴在一起呢,苏无际居然没意识到这一点,反而正想象着岳同宇和漂亮秘书之间发生的快乐事情呢。
“小凌凌,你说,以你家的家教,要是你哥搞出来个私生子,你爸承不承认?”
“我不清楚。”岳冰凌似乎也没有闲心讨论这个问题,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人的腿上了,就连语气都有点不自在。
终于,她下定了决心,终于微微挪开了一公分。
随后,似乎是水波的力量,使得她的腿又贴了过来,这一公分的距离重新变成了零。
岳冰凌没有再挪开,目光始终落在池面的缕缕波纹上。
可是,这时候,苏无际忽然起身,同时一把将岳冰凌从水中拉了出来!
岳冰凌毫无防备!
由于这被拽起来的力量太大太猛,她那面积不大的衣服险些被泉水阻力给扯歪了!
下一秒,她就本能的发出了一声低呼!
因为,苏无际直接将岳冰凌横抱而起,一个箭步跨出了温泉池!
随后,他只是简单的两下助跑,便迅速越过了几米开外的院墙,稳稳落到了酒店后面的草坪上!
“你干什么?”岳冰凌还有点懵,平日里行事果决的她,竟是忘了从苏无际的怀里跳下来。
未被衣物完全包裹的冰峰,正倾斜着,和苏无际的胸口挤在一起。
“地震了!”苏无际说道!
岳冰凌立刻跳下来,双脚踩在地上,果然感觉到了微微的震感!
第297章 和歌者的第一次过招!
都说东洋地震多,岳冰凌今天算是真切感受到了。
此刻,整个酒店里,只有这草坪上是安全的,任何建筑物倒下,都不会砸到这儿。
苏无际一把抓住岳冰凌的手腕,拉着她继续往更空旷的草坪中央跑去。
这跑得岳峰峰直晃荡。
两人跑到了几十米外的草坪中间地带,苏无际才停下了脚步:“还好不是在房间里泡澡,不然跑都没法跑。”
岳冰凌往四周看了看,问道:“其他住客怎么都没有跑出来?”
这时候,微微的震感已经过去了,草坪上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苏无际猜测道:“这个国家地震多,大概他们已经被震习惯了,咱们初次经历,还不太适应。”
“你刚刚反应很快。”岳冰凌看了苏无际一眼,声音淡淡,可眼睛里却藏着佩服:“谢谢。”
苏无际也看了看浑身都在往下滴水的人儿,道:“你这衣服,真是挺好看的……”
具体的描写不得不省略,简单来说就是白色的细绳子加薄布片。
这玩意,身材越好,穿起来就越是好看。
尤其是穿在保守的岳格格身上,所形成的反差视觉冲击力简直就是成吨的,是爆炸的!
岳冰凌这才意识到,立刻本能地抬起双手,想要遮住胸口,但想了想,觉得这样太过于刻意和畏畏缩缩,于是又把手放下来了。
她努力做出大大方方的自然样子,就像平时一样。
苏无际见此就知道,自己和岳冰凌的关系,起码已经朝前发展了一大步。
感谢这场小地震!
“咱们现在回去吗?”苏无际问道。
岳冰凌看了看几十米之外的小别墅:“回去之后,会不会再震一场?”
要是调查局的同事们听了这句话,一定会觉得非常震惊——从来听不进别人意见的岳处长,居然会用问句了?
苏无际笑道:“那咱们就再逛一会儿……你不会不自在吧?”
岳冰凌摇了摇头,声音坚决:“不会。”
奇怪,在地震的那一抱之后,她这会儿确实更放得开了,好像觉得在苏无际面前这么穿也没有任何问题。
大片的白皙暴露在空气中,腰后的那一块布料,其实连二分之一都遮不到,那儿的肤色,似乎比东洋的月光更加皎洁。
苏无际又打量了岳格格一眼:“你说,咱俩现在穿的这么少,如果有人趁机攻击的话,岂不是很狼狈?”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禁想起自己当初在北河省带着白牧歌夺命狂奔的时候了。
岳冰凌也看了看穿着泳裤的苏无际,说道:“不会这么巧的。”
然而,紧接着,苏无际便一把拉住了她!同时往前跨了半步,将岳冰凌挡在身后!
“小凌凌,你又乌鸦嘴了。”他笑道。
岳冰凌看着前方,没吭声,但却抬手在自己的嘴巴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这个动作,竟是难得的透出了一股根本不属于她的可爱感觉来。
不知何时,在几十米外的草坪边缘,已经出现了一个黑影,他静静地站在那儿,好像已经融进了黑夜之中。
此人身背长刀,黑布蒙面,一副典型的忍者打扮。
隔着那么远,都已经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凛冽气息了。
“我说兄弟,在这种地方埋伏我,不合适吧?”苏无际伸手扯了一下泳裤的弹力带,在腰间弹出了“啪”的清脆声音,说道:“你也看到了,我连衣服都没穿,这不公平。”
然而,那忍者一开口,竟是标准的华夏语:“喜欢躲在后面算计别人的暗影天王,也会大言不惭地谈论公平吗?”
岳冰凌听到了这个名号,看了苏无际一眼,她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慌张和意外,与之恰恰相反,一股安心感反而涌上心头。
不可否认的是,很多看起来很强势的女人,其实内心之中也是慕强的。
由于事关岳同宇,在来东洋的路上,苏无际已经大概跟岳冰凌聊了聊这二十七亿美金的始末,虽然当时他说的很简略,可岳格格却感觉到了惊心动魄。
苏无际那种随手之间挥洒风云的感觉,实在是让岳冰凌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岳冰凌和苏无际接触的越深,越是会发现,他的身上有着越来越重的神秘面纱,每揭开一层,都是一次大惊喜。
苏无际盯着这忍者:“你不是来自于凛风组,也不是来自甲斐碎风流,你是雷蒙情报局派来的人?”
那忍者不置可否地说道:“暗影天王,我想问问,雷蒙情报局的二十七亿美金,你准备什么时候归还?”
苏无际挑了挑眉毛:“雷蒙情报局每年财源滚滚,我想,你们应该不会为了这点小钱跟我这种小人物彻底撕破脸的吧?”
“这还是小钱?”那忍者实在是被苏无际的无耻给气到了,他冷笑道:“你已经把我们的脸踩在地上了,还谈什么撕破脸?”
“我什么时候踩你们了?”苏无际耸了耸肩,满脸无辜地说道:“经过我与博扬的一战过后,雷蒙情报局在黑暗世界的声望攀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接下来一年的营收必定破纪录,我给你们做了一个天大的广告,这是花二十七亿美金能买来的吗?”
“……”这忍者忽然觉得苏无际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明明二十七亿美金是一笔超级庞大的巨款,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居然让人觉得很便宜!这笔交易似乎很划算!
这特么的是一张什么嘴啊!
旁边的岳格格轻轻抿了抿嘴,脸上的线条又柔和了一些。
她忍不住的想着:在这个青年的身边,真的很有意思——和他相比,调查局的那些男同事,真是无趣透顶,尤其是宋鹤鸣。
自己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呀。
苏无际说道:“所以,你回去吧,告诉雷蒙局长,你们帮着杜卡罗跟我作对,我不仅没有报复回去,反而以德报怨,大大的帮了你们一把,我真的是个大好人。”
这忍者又沉默了。
他仔细的盘算了一下其中的逻辑关系,冷笑道:“暗影天王,你的脑子太好用了,我差点被你说服了,真是好险。”
苏无际摇了摇头,呵呵一笑:“反正人在做,天在看,你们的忙我已经帮了,钱是不可能退的,想白嫖我,门都没有。”
岳冰凌又有点忍俊不禁。
“我们不是想白嫖你,主要是这确实太贵了,如果打个折的话……”
这忍者说完,意识到自己又落进了苏无际的语言陷阱里,忍不住地给了自己一巴掌,随后恶狠狠地道:“暗影天王,不还钱,你就别想活着离开东洋!”
苏无际忽然觉得这忍者傻乎乎的,他呵呵一笑:“我就不还,你来杀我啊。”
这忍者一跺脚:“你真无耻!”
苏无际对他竖了个中指,随后,中指朝着自己的方向勾了勾,喊道:“你别磨叽,说杀就杀,快点过来啊。”
这忍者被接二连三的玩弄,藏在阴影里的眼神恨不得把苏无际给生撕了,他的手掌已经握在了刀柄上,可终究没有拔刀,也没有往前迈步。
忍了忍,这忍者说道:“暗影天王,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事实上,你能战胜博扬,我就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苏无际斜眼看了看他:“那你来到这儿,说了这么一堆废话,是要干什么?仅仅是为了偷窥我泡妞?”
岳冰凌的眸光微凝,忍不住地说道:“乱讲,谁要被你泡了。”
反驳归反驳,但这陈述句的语气,似乎……并不反感?
要是其他男人敢对岳格格这么讲话,怕是下一秒就被手枪顶住脑袋了。
“我代表星辰歌者大人,来把他的意思传递给暗影天王。”这忍者说道。
苏无际呵呵一笑:“星辰歌者是什么玩意儿?名字起的这么大,要是镇不住这名字,可是要遭到反噬的啊。”
“暗影天王的嘴巴真是淬过毒的。”这忍者强行忍着心中的不爽:“歌者大人说了,如果天王大人愿意归还二十七亿美金中的二十亿,我们就愿意和你握手言和,否则的话,雷蒙情报局将会和游侠神殿硬碰硬,而天王大人的东洋之行,也将变得无比凶险。”
这七亿,情报局说不要就不要了?
苏无际仍旧拉着岳冰凌,微微笑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接下来到底有多凶险?”
这忍者打了个响指,低声说道:“现身,给暗影天王大人看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从草坪四周嗖嗖嗖地出现了八道身影。
这些人身材高大,全部都是忍者打扮,黑布蒙面,只在眼睛位置留下细细的一道缝。
岳冰凌双手攥拳,俏脸布上了一层寒霜,已经准备动手了——只是,她这身衣服,着实不适合打架。
苏无际嘲讽的一笑:“一群西方人,装什么东洋忍者啊,你真以为,这些乌合之众能对付的了我?”
那为首的忍者说道:“哪国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只是我们冰山一角的力量而已,用你们华夏语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暗影天王,如果你不答应歌者大人的提议,那么,你未来的每一天都将处于这种无穷无尽的骚扰之中。”
苏无际摇头笑了笑:“你们也就只能用这种方式威胁我了,是不是?”
随后,他也打了个响指:“小保镖,别光顾着看戏了,出来吧,只要把这些人全部拿下,我就给你们分五千万美金。”
唰!
一道魅影无声无息的出现,似乎一阵黑色的夜风吹过。
那八个情报局的武者,瞬间就被打飞了一半!
剩下的四个人,立刻拔出背后的长刀进行反击,可是,这道魅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眨眼之间便从草坪另外一端袭杀而来,一个简单照面,就命中了他们的要害,根本防不住!
这还不到十秒钟呢,情报局这边,只剩最开始的那名忍者了!
这家伙知道情况不妙,猛然转身,正准备撤走,可是,他的面前,忽然出现了穿着泳装的一男一女!
苏无际搂着岳冰凌,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挡在了这个忍者的面前!
“既然来了,我也没打算放你们走。”
苏无际的左手搂着凌凌的腰,右手抬起来,重重地拍在了面前这名忍者的胸口!
砰!
剧烈的气爆声响起!
这忍者倒飞出去,在空中留下了一大片碎布片!
此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苏无际一掌全部震碎了!
第298章 雷蒙之女!
这一掌,伤衣,不伤人。
苏无际明显就是故意的。
他早就看出来,这个忍者是个西方人冒充的。
最关键的是,这绝对不是个男人。
哪有男人吵架没吵过别人会气得跺脚的?
果然,所有衣服被震碎之后,夜空之中出现了一个皮肤白皙的人影。
看那身体曲线,明显就是个女的!头发还偏金黄色!
摔落在地之后,她发出了一声尖叫,这声音和之前伪装出来的男声截然不同!
这女人的速度倒也不慢,落地之后,一个翻身,迅速腾起,双手捂着后面,快步跑向了远方!
苏无际高声喊道:“喂,屁股还挺白的。”
声音传到了百米开外,那女人踉跄了两步,差点栽倒在地。
岳冰凌看了看依然搂住自己的苏无际,问道:“追不追?”
苏无际笑道:“你穿的这么少,去追一个什么都没穿的,这画面可太美了。”
岳冰凌没吭声,但也没把苏无际放在自己纤腰上的手拿开。
她已经看出来了,苏无际是故意把这个女人放跑的,但饶是以岳处长身经百战的经验,也没看出来苏无际想干什么。
而这时候,一道倩影也从草坪边缘走出来了,她也是全副武装,周身全部被忍者的紧身黑衣所包裹。
她的个头虽然不高,但身材却相当劲爆,似乎集东洋女性的身材优点于一身。
正是中崎奈美。
“我帮你把他们全部打倒在地,你答应的五千万美金,别忘了给。”中崎奈美说道。
一个为了组织苦苦筹钱的超级高手,在听到五千万美金之后,不可能不心动。
苏无际指了指说道:“我说的是全部留下才能付你钱,可你却放跑了一个。”
“你……”中崎奈美也是一跺脚,非常恼火地说道:“你跟我玩文字游戏!这不是你主动放跑的吗?”
以她这熊大无脑的状态,真能被苏无际给玩死。
苏无际哈哈一笑:“这样吧,我也不赖你的账,你打趴下了八个人,一个人一百万美金,给你八百万,怎么样?”
“一个人一百万?八百万,可以的。”这一下,中崎奈美忽然觉得划算至极!
她完全忘记了,刚刚明明可以到手五千万的!
岳冰凌在一旁听着,都有点同情这个东洋上忍了。
明明可以坐镇一方,成为威震东洋武者界的超级大佬,可这身材火辣的上忍却不得不委曲求全地当保镖,还要被苏无际这般遛着玩。
“其实,以他们的渣渣实力,打垮一个人给你一万美金,都多了。”苏无际说道,“这八百万,算是我和你们平等合作的诚意。”
“好。”中崎奈美说道,“你的诚意很足。”
她又定睛看了看穿着白色比基尼的岳冰凌:“你的女朋友也很漂亮。”
岳冰凌:“……”
她有点不理解,这女忍者是怎么把刚刚那两句话连到一起去的。
苏无际的手还放在岳冰凌的腰上:“什么女朋友,这是我上司。”
中崎奈美的所有表情都被黑色面巾掩盖,她说道:“我知道的,和上司一起玩更刺激,我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苏无际说道:“等等,把地上这八个废物带走。”
中崎奈美头也不回:“我的工作内容不包括这个。”
“我会让雷蒙情报局来赎回他们,一人一百万美金,和你对半分。”苏无际说道。
中崎奈美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真是被吃的死死的了。
岳冰凌摇了摇头,她真的觉得,这个东洋上忍早晚要恨死苏无际。
苏无际看着那包裹在黑衣中的玲珑娇影,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这笔钱可以打到你的私人账户里,不让甲贺流的其他人知道。”
然而,中崎奈美的回答,却让苏无际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我自己不需要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重振甲贺流。”中崎奈美说道。
“行吧,高风亮节,佩服佩服。”苏无际说着,一边搂着岳冰凌朝房间走去,一边往中崎奈美的心上扎了一刀:“记得多叫几个帮手来打扫战场,就没见过这么苦哈哈的上忍。”
中崎奈美却并不觉得扎心,她的攥了攥拳头,眼神里居然充满了坚定:“为了甲贺流,我愿意付出一切,我会继续加油的。”
苏无际搂着岳冰凌,走到了房间门口,后者才终于说道:“你的手,能拿开了吗?”
这一路上,她的所有心思都在感受着苏无际掌心的热量,以至于耳根都明显热起来了。
苏无际干笑了两声:“都忘了拿下来了,不好意思,哈哈。”
你那是忘了吗,明明是手感太好不舍得拿!
苏无际摸了摸自己的泳裤,又看了看穿着泳装的岳冰凌:“没带房卡,还得爬墙进去。”
岳冰凌便扭头走向院子,准备翻过去。
苏无际走在她的后面,忽然发现,自己刚刚评价那个雷蒙情报局假忍者的那句话,也非常适用于岳格格!
“我抱你进去吧。”
苏无际不由分说的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岳冰凌的纤腰,一个跨步,一跃而起。
这一次,不是公主抱。
岳冰凌瞬间浑身僵硬!
两人一前一后紧紧相贴,直接落入了温泉池中!
可是,这一次,岳冰凌明显没有再继续泡澡的意思了,她都没等自己站稳,便立刻挣脱苏无际的手臂,快步走向了池边:“我先回去休息了。”
这一副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像受了惊一般。
苏无际看了看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也难为你了,哥们,憋了太多年了,稍微给点刺激就不行了。”
岳冰凌一身是水地回到了卧室,把门重重关上,背靠着门板,不停地深呼吸着。
在那双颊之上,已然有着浅粉色的桃花缓缓盛开。
…………
那名被打爆了衣服的冒牌女忍者,此刻已经回到了隔壁酒店的一幢别墅里。
她的速度倒也是相当快,一道白光在夜色之下一闪而过,摄像头怕是都没拍清楚。
“气死了!”这女人光着身子,在榻榻米上不停地跺着脚。
她看起来似乎也就是二十多岁,眼睛是深邃的祖母绿色,就像是热带雨林的最深处。浓密的黑色睫毛如同扇子般扑闪,让这双眼睛多了几分韵味,嘴唇饱满而性感,再过两年,等她彻底成熟,怕是光靠美色就能大杀四方。
据说,雷蒙情报局的那位创始局长,就有一双深绿色的眼睛。
“哇哦,尤利娅,你这是怎么了?”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不是气势汹汹地去见暗影天王了吗?怎么,你的衣服呢?”
这声音的主人坐在沙发上,居然是月影神殿的金奥莉!
这个名叫尤利娅的姑娘气哼哼地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来,震得全身曲线都晃了晃,随后说道:“出师不利,被暗影天王算计的死死的,我根本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带着一个上忍当保镖!”
金奥莉凑过来,盯着她的胸口,道:“哎呦,这里都被打的红肿了……这暗影天王也不知道对你怜香惜玉一点,毕竟,你可是……”
“他应该也是打完了我一掌之后,才发现我是个女人的,肯定不是故意的。”尤利娅抓过抱枕,抱在胸前,遮住了少女独有的嫣红与骄傲。
紧接着,她又伸手揉了揉胸口……的确是有点疼。
“要我说,你就好好在国外读大学,非要来东亚蹚这一趟浑水,这不是想不开吗?”金奥莉说道,“我和暗影天王的第一次见面,都吃了大亏,更别提你这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了。”
尤利娅说道:“我们俩在同一个小学长大,我怎么就成你口中的小丫头了?对了,你到底在暗影的手底下吃了什么亏?”
金奥莉摇了摇头,双颊明显有些发热:“严格说来,我倒也不算吃亏,他没占到便宜,我还挺舒服。”
尤利娅:“什么呀,前后矛盾,说的我都没听懂。”
这时候,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尤利娅的。
“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谁。”尤利娅咬牙切齿地说道,“肯定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好哥哥。”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里的厌恶非常清晰。
果然,接通之后,一道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亲爱的尤利娅,我的好妹妹,听说你已经到了东洋?来帮歌者要回二十七亿?”
尤利娅咬牙回道:“考克斯,你不用假惺惺的来关心我,我要做什么,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电话那边笑道:“尤利娅,就凭你的脑子,能要回来那笔钱?影子能把你玩死!想凭借着此事来继承雷蒙情报局,你做梦呢?真不知道歌者这么帮你是图什么,他也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被你败坏了!”
尤利娅冷声说道:“考克斯,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嘲讽我,那么,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束通话了。”
考克斯呵呵笑道:“我也到了东洋,我会从影子的手里拿回这二十七亿美金,然后升任雷鸣情报局的副局长!父亲那边的继承权,你最好连想都别想,不然,当心性命不保!”
挂了电话之后,尤利娅气得疯狂捶抱枕。
“经过我和影子的接触,他是绝对不可能还一分钱的,这件事情,你必须迂回,如果硬碰硬,无论是你,还是考克斯,一定会吃亏的。”金奥莉从旁说道:“你们兄妹俩,和他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
尤利娅看着金奥莉,眼睛里透着期待之意:“那你呢?你和他,是一个层级的对手吗?”
金奥莉正想说什么,手机忽然间响起来。
她看了看来电,是个华夏号码。
于是立刻正色起来,按下了接听键。
紧接着,里面便传出来了苏无际的声音:“金奥莉,你应该知道我住在哪里,十分钟内,你和你哥,到我房间来,如果超时,合作彻底取消。”
他的语气里透出了一股平时几乎从不会展现出来的强势,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299章 暗影棋局,致命交易!
“奥莉,影子为什么突然要见你?”尤利娅有点不太理解,“而且还是这么着急。”
金奥莉的瞳孔之中有着明显的警惕之意,说道:“可能是试探,但更可能是有突发状况,临时需要我出手帮忙。”
尤利娅问道:“你会被他识破身份吗?”
“识破了也没关系。”金奥莉摇了摇头,表情很是有些凝重:“说实话,我看不懂影子在东洋的布局,不知道他真正要的是什么。”
她此刻的这种凝重,之前在皇后酒吧里那跳脱的演技几乎是截然相反。
“可他让你哥哥和你一起去。”尤利娅有些着急的说道:“怎么办,需要找个人冒充你那个不存在的哥哥吗?”
在此之前,金奥莉曾经告诉苏无际,说她的哥哥金斯贤,是月影神殿的亚洲区负责人。
金奥莉站起身来,开始脱掉身上的睡衣:“影子只留给我十分钟的思考时间,只能随便编一个理由给他了。”
尤利娅摊了摊手,表情很是无奈:“千万不要被他发现真相,不然无论你后续怎么解释,可能都赢不回影子的信任了。”
“我从来也没指望能赢得他的信任。”金奥莉的表情很认真:“一直以来,影子的行事风格,看起来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好像是在乱打,可当他的最终目的暴露出来之后,才会让人感觉到恍然……我希望自己能早点看透。”
“就像今天晚上突然出现的那个上忍一样。”尤利娅哭丧着脸:“我这脑子,是不是没办法继承情报局了?”
“不管你能不能继承,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肯定继承不了。”金奥莉也没解释这句话,当着尤利娅的面,换上了一身黑色作战服,把手枪和匕首插在腰间。
她戴好通讯器,说道:“全体待命,听我指挥,随时准备出发。”
尤利娅起身抱了她一下,说道:“不愧是星辰歌者最得意的学生,你一定要顺利,咱们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了。”
金奥莉定睛看了看光着身子的尤利娅:“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和歌者没关系,之所以帮你,是因为我们俩从小就是好朋友。”
出了房间门,金奥莉便是一路狂奔,五分钟后就出现在了苏无际的别墅外面。
她快步围着房子绕了一圈,随后选择从院墙外一跃而入,脚步稳稳落地,连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客厅里,苏无际就坐在沙发上,隔着一扇玻璃门,把金奥莉的所有动作尽收眼底。
他和岳冰凌已经换好了装备,提前等在那里了。
岳冰凌头发还是湿的,显然刚刚冲完了澡,就被苏无际拉了出来。
“天王大人,有何吩咐?”金奥莉敲了敲客厅门,走了进来。
“你的月影神殿,现在能调集来多少人?”苏无际看了看孤身前来的金奥莉,却根本没开口询问对方的哥哥人在哪里。
“我这次带了四十五个人来东洋。”金奥莉说道:“对了,我的哥哥……”
“你来了就行,他来不来都没关系。”苏无际说道:“或者说,你到底有没有哥哥,都没关系。”
金奥莉的眼底再度闪过了警惕之意:“天王大人,我现在……”
苏无际站起来:“带上你的人,跟我出发。”
金奥莉问道:“咱们去哪儿?”
苏无际的声音之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去打凛风组的老窝。”
“啊?”金奥莉的脚步明显迟疑了一下。
“怎么,不敢去?”苏无际呵呵一笑,“还是怕我把你们月影神殿当炮灰?”
金奥莉立刻说道:“我是担心四十五个人不够用。”
凛风组现在俨然已是东洋第一大黑帮,号称可以干预首相选举,能量极大,虽然在华夏栽了个大跟头,但这并不影响这个黑帮在东洋国内的超然地位。
由于这凛风组发展速度极为迅猛,使得大部分人都遗忘了,曾经东洋国内的山本组是多么的辉煌。
金奥莉这四十五个人,都不够给对方塞牙缝的。
苏无际上下打量了一下金奥莉:“其实有你一个就够了。”
金奥莉立刻挺胸立正:“为了表现真正的诚意,我无条件服从天王大人的指挥!”
岳冰凌有着一肚子问题,但始终没有吭声。她看着这金奥莉立正的姿势,总觉得对方有点像是在站军姿。
…………
十五分钟后,苏无际开着奔驰大G,带着岳冰凌和金奥莉,朝着隔壁城市驶去。
而月影神殿的四十五个手下,则是乘车跟在后方。
让岳冰凌很意外的是,苏无际居然给月影神殿的这些人提供了全套的武器装备,在刚刚那酒店别墅里,竟然有一个隐蔽的地下室,各种型号的枪械应有尽有。
这个家伙,到底提前准备了多少东西?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岳冰凌她坐在副驾上,手里攥着一把突击步枪。
本来她正洗着澡,回想着温泉池中的旖旎呢,结果就突然被苏无际敲门,催她快一点,所有的遐想都被打破了。
不过,岳格格倒是十分职业,半分钟完成更衣,直接进入了战斗状态。
苏无际说道:“我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凛风组有一处精锐力量的秘密训练基地,距离这儿只有一百公里,咱们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岳冰凌问道:“是你老爸的朋友提供的消息吗?”
苏无际说道:“不是,是叶樱落。”
深田家族还是主动找上门来示好了。
岳冰凌的眼神微凛:“好。”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金奥莉坐在后排,始终不发一言。
苏无际的目光盯着前方的夜色,问道:“凌凌,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代号叫苍羽的特工?”
这次,他没在“凌凌”前面加个“小”字,已经足以表明他的郑重了。
“苍羽?”岳冰凌的神情微微一震,那一贯平静的眼湖中涌出了极为明显的波纹:“你有邓叔叔的消息了?”
显然,她知道。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说道:“苍羽救过我哥的命,这两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他,今天终于有了确切的消息。”
苍羽真名邓宏宇,以前是和宋鹤鸣同期的老牌特工,曾经担任过首都国安的行动处长,在十年前率队去南韩交流时离奇失踪,杳无音信。
这十年来,宋鹤鸣也从未停止过寻找他。
当年,宋鹤鸣活跃于非洲一线,而苍羽的主要战场则是在东亚。
和老宋在非洲动辄搞上一场局部战争相比,东亚特工阵线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斗争更隐蔽,也更凶险。
岳冰凌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回忆在脑海中翻涌,声音之中已满是平日里少见的波动:
“在我十岁那年,我爸去临省出差,把我也带上了,可是,却遇见了国际杀手做局,当时我爸的安保牺牲了四个,如果不是邓叔叔独自一人击毙了五个杀手,我和我爸都已经死在那时候了。”
她很少说这么长一句话。
也许,岳冰凌之所以形成现在这种不近人情的性格,不仅和部队有关系,更和小时候经历的那场枪战有关。
眼睁睁的四名保镖死在自己面前,哪怕是成年人都会受到极大的心理冲击,更何况一个只有十岁的女孩?
“如果邓叔叔不是出了意外,他现在应该……难道,你这次突袭凛风组秘密基地的决定,和他有关系?”
岳冰凌甚至怀疑,苏无际此次来东洋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给凛风组和甲斐碎风流以重创,而是来寻找苍羽!
苏无际说道:“据叶樱落所说,在凛风组的这一处基地里,发现了疑似苍羽的人……确切地说,是被囚禁于此。”
岳冰凌听了,攥着枪的手指不禁一紧。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回邓叔叔。”她抿了抿薄唇,眼神之中已经充满凛冽。
听到这句“不惜一切代价”,苏无际看了一眼岳冰凌,眼神里藏了些许警惕——今天光顾着带着岳格格泡温泉了,差点忘了这姑娘性格里最明显的特质了——
只要为了完成任务,就可以不计任何代价,哪怕牺牲自己!上一次在东环山,为了留下东洋的特务头子,岳冰凌主动站出来当人质,甚至直接开车坠崖!
这次,遇到了解救救命恩人的机会,她绝对可以毫不犹豫地搭上自己的性命!
如果提前知道邓宏宇和岳冰凌有这个渊源的话,苏无际绝对不可能把后者一起带来。
这时候,金奥莉终于开口了:“天王大人,请问具体需要我来做什么?”
“金奥莉,让你的人在外围埋伏,只要凛风组的人跑出来,你的手下就开始自由围猎。”苏无际看了看后视镜里那张颇为漂亮的脸,淡淡道:“至于你,跟着我们一起行动。”
这个三人组里,苏无际的实力是毫无疑问的最强,岳冰凌的战斗力,应该仍旧保持着普通特种兵的水准,可能略弱于江晚星,但绝对不会拖后腿。
而根据苏无际的判断,这个金奥莉的实力,应该在凌凌之上。
岳冰凌轻咬牙关,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渐渐平静下来。
过了一小时,这台大G停了下来。
百米开外,便是一处占地颇广的私人庄园。
庄园里全是东洋古典建筑,看起来极为奢华,门口有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巡逻。
这些保镖的手里并没有枪,反而拎着长刀。
金奥莉定睛看了看他们,说道:“全是武士。”
有两个保镖看到这台车始终停在百米开外,于是便走了过来。
而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铃声忽然间响了。
他看了看来电,直接用车内免提接通了,然后点了录音键。
于是,一道男人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哈喽,暗影天王,我叫考克斯,是雷蒙情报局的未来局长。”
苏无际盯着越走越近的两名黑衣武士,淡淡说道:“没听说过。”
“我知道,在这两年来,暗影天王一直在找一个华夏老特工,代号苍羽。”考克斯微笑道,“千万不要否认,我雷蒙情报局的调查能力举世无双。”
这家伙听起来并不是个草包。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说具体点。”
“我要钱。”考克斯说道:“暗影天王可以选择不在意这老特工的性命,继续拿着这二十七亿,不过,到那个时候,相信我,你在黑暗世界里将会彻底名声扫地。”
苏无际的声音开始变得凛冽:“直说吧,你想怎么样?”
考克斯大笑了两声:“影子,这老特工就在我的旁边,你把二十七亿美金还回来,我就饶了他一条狗命。”
第300章 作死行径!
雷蒙情报局的实力确实不一般。
叶樱落到今天才打听到的消息,他们竟然也已经掌握了。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知道邓宏宇情报的时间,应该比深田家族更早一些,只是,这张底牌一直放在手里,之前始终没有动用。
至于邓宏宇为什么十年前失踪在南韩,今天却出现在东洋,这暂时还不清楚原因。
看着前方笼罩在黑暗中的庄园,苏无际眯了眯眼睛:“考克斯,约个地方,我交钱,你放人。”
如果能用这二十七亿美金换回邓宏宇,苏无际会觉得无比划算,但他才不会认为事情会这么简单。
考克斯大笑道:“地方就不用约了,我答应你,你把二十七亿原封不动的归还到雷蒙情报局的账户里,我就不动这老特工。不然,我会先在他的身上扎上二十七刀。”
听着这声音,岳冰凌的眼神已然冷冽如冰。
“你没听懂么?”苏无际冷冷道:“我说的是放人。”
“我从一开始也没说要放人啊,我只是说不杀他!”考克斯的笑容里满是嘲讽意味:“怎么,暗影天王阁下,我说的还不够浅显明白吗?”
只是不杀!而不是放人!
苏无际沉声说道:“考克斯,你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一旦华夏官方得知此事,雷蒙情报局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考克斯笑道:“暗影天王,别想着拿华夏官方来压我,这事儿其实很简单,你要是敢动用官方的力量,我现在立刻就捅死这个老家伙。”
岳冰凌面如寒霜。
要是在平时,她早就直接接管指挥权了,但这次事情涉及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以平静的心态来面对,所以并未出声发表观点。
只是,她眼睛里的凛冽杀意,无疑已经说明了所有心情。
“要怎么样,你才能放人?”苏无际说道。
“在你归还了本属于我们的二十七亿美金之后,再做三件事,我就能让你见到这位老特工。”
考克斯笑着说道:“第一,向雷蒙情报局再赔偿三十亿美金。”
“第二,在黑暗世界论坛上公开发视频来向我们道歉。”
“第三,跪在我面前,让我打上十耳光,这事儿就彻底宣告结束了。”
岳冰凌终于忍不住地出声了:“这不可能。”
苏无际伸手按在了她的手上。
考克斯哈哈一笑,说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打个折,那三十亿美金,还有可以商量的余地,但后面两个条件,你必须要做到,否则,这老特工不仅不能恢复自由,他的余生每一天都会遭受难以想象的折磨,他会活着,但生不如死。”
停顿了一下,他笑道:“当然了,如果刚刚出声的这个女人,愿意陪我睡上一个月的话,我可以重新考虑这些条件。”
岳冰凌面若寒霜。
苏无际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说道:“一天之内,我会完成二十七亿美金的转账。”
金奥莉坐在后排,看着此景,没什么表情。
她知道,这个考克斯,是真真切切地触碰到了暗影天王的逆鳞。
看来,自己之前说的很对——不管尤利娅能不能成为继承人,这个自大又毫无人性的考克斯,绝对不可能掌管雷蒙情报局。
现在考克斯主动找上苏无际,以双方那根本不对等的智力水平,怕是考克斯最后会死的很惨。暗影天王此刻提出来的“一天之内转账”,无疑是故意留给对方讨价还价的空间。
果然,这考克斯听了之后,立刻说道:“一天太久了,我现在就要。”
苏无际说道:“你应该知道,资金从国外转进华夏来很容易,但要是从华夏出去就太难了……二十四个小时,这是我的能力极限,还是动用所有关系的结果了。”
考克斯说道:“十二小时,我绝对不会多等,每超过十分钟,我就往这老特工的身上扎一刀!千万不要拖太久,不然,钱就算打过来了,这老家伙也被我扎成花洒了。”
金奥莉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这庄园就在暗影天王的眼前,考克斯居然还给了对方十二小时的时间?
其实,平心而论,考克斯并不愚蠢,今天的表现算得上是很有脑子了,只是他对上的是苏无际。
这时候,那庄园的两名黑衣武士,已经走到了车子前了。
他们看到始终坐在车里的苏无际,于是缓缓地拔出了长刀。
而金奥莉则是在没得到苏无际授意的情况下,把外套脱了放在后排,直接开门下了车。
她在作战服的里面,穿着的是一件紧身背心。
这衣服的布料特殊,束缚性很好,所以,金奥莉并没有穿贴身的衣物。
此刻下了车,在路灯的光照下,胸口的所有轮廓与细节都一清二楚。
她的身材本来就是极好的,而这紧身的背心又把专属于女性的优美曲线勾勒出来,无疑放大了对异性的吸引力。
“你们是干什么的?”一名武士把长刀举起,抵在了金奥莉的脖颈上。
但是,他的目光,却忍不住地向对方的胸前瞟去。
金奥莉高举双手,声音微颤地说道:“两位大哥,我们走错了路,你们这是干什么?”
她的脸上写满了惶恐,一边说着,一边朝这台奔驰的后备箱位置缓缓挪去。
而这车子后面,就是对面庄园的视觉盲区了。
苏无际此时已经挂断了电话,从后视镜里看着金奥莉的动作,手却一直放在岳冰凌的手上,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岳冰凌看了看苏无际的手,把自己的另外一只手压了上来,对他点了点头,薄唇轻启:“别担心,相信我。”
而那两个凛风组的武士,明显被金奥莉的性感身材吸引了。他们虽然把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却已经不自觉地跟着这漂亮女人,来到了车子后面。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很害怕……”金奥莉仍旧举着双手,“能不能……能不能把这把刀拿开呀……”
她此时发挥的演技水平,甚至不到在皇后酒吧那哭哭啼啼的十分之一,可是,那两个武士明显已经被她的凶器冲昏了头脑,其中一人的目光甚至从一开始就落在那微微凸起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挪开过。
举刀的武士笑了笑:“你先把裤子脱了,我就把刀放下来,我们也是很久没见女人了,你应该明白我们要干什么……”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金奥莉便猛然一抬手,直接切在了他的脖颈上!
这名武士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在手劈脖颈的时候,金奥莉的右脚已经同时撩起,自下而上的踢在了另外一名盯胸武士的裤裆上!
后者毫无防备,剧痛之下,直接摔倒在地!
他刚要发出喊声,金奥莉便一脚狠狠踢在了他的头上!
此人的脑袋被踢的直接撞在了大G的后梁上,当场昏厥!
随后,金奥莉把这两个武士拖到路边草丛里,顺手拧断了他们的脖子,扒了这俩人的衣服,带上了车。
三分钟后,两名东洋武士下了车,押着金奥莉,朝着庄园走去。
显然,苏无际和岳冰凌,已经换上了武士的衣服了。而金奥莉也穿上了外套,手枪和匕首就藏在腰间。
至于她的那四十五名手下,暂时并没有出现在这庄园门口。
“天王大人,我们接下来什么计划?”金奥莉的嘴唇微动,问道。
“就像你刚刚一样,伺机行事。”苏无际押着她的胳膊,说道,“做的不错。”
金奥莉倒是很谦虚:“我刚刚也是灵机一动罢了。”
苏无际说道:“等我们进入了庄园,就让你的手下配合行动,制造混乱,转移注意力。”
金奥莉得到命令,微微低头,对着别在内领的通讯器低声说道:“狙击小组就位,强攻小组就位,火力支援小组就位,全部等我命令。”
岳冰凌看着金奥莉这下命令的样子,总觉得对方带来的这四十五人,就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
这种情景,简直像极了岳处长本人带着行动处执行任务的时候。
说话间,三人已经抵达了庄园门口。
“怎么带了个女人回来?”一名站岗的武士盯着金奥莉看了看,“这女人很漂亮,今天部长在陪重要的客人,咱们正好有时间来潇洒潇洒。”
苏无际低着头,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胸口。
这个武士只觉得胸腔之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爆开,身体控制不住地一震,瞪圆了双眼,嘴角当即溢出了鲜血。
苏无际一记简单的隔山打牛,力量直透胸口,已经拍碎了他的肺脏和心脏!
在这武士要仰面跌倒的时候,苏无际扶住了他,让他靠着墙面,看起来就像是在耷拉着脑袋打盹。
既然这里的部长在陪是重要客人,那么,地方就很好锁定了。
整个庄园里,最中央的区域,有一幢占地很大的和风建筑。
此时,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打着领结的男人,就坐在沙发上。
他摇晃着一杯红酒,抿了抿,说道:“中村,和雷蒙情报局合作,是你们凛风组做的最明智的事情。”
对面坐着一个身穿黑色武士服的中年男人,他微微颔首:“如果能把暗影天王杀死在这儿,便无人能阻挡我凛风组在东亚的扩张了。”
随后,他们两人大笑起来,目光同时落在了一个被吊在对面的老人身上。
这个老人浑身是伤,衣服都已经被鞭子抽的碎成了布条!
这时候,考克斯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他看着来电,面色陡然一变!
第301章 影子给的惊喜!
考克斯一看来电,竟是自己的父亲!雷蒙!
这几年来,雷蒙已经很少亲自过问情报局的事情了,他的子女众多,很少会亲自打电话来,就算是要联系考克斯,一般也都是交由助手来转达。
所以,在看到了这个电话之后,考克斯才会如此震惊!
“考克斯少爷,局长很生气。”一道声音响起来,却并不是雷蒙,而是跟了雷蒙十年的特别助理。
但这次,特助能用雷蒙的手机直接打电话来,无疑说明问题非常严重了。
考克斯愣了愣:“发生什么了?我爸他生什么气啊?”
“你绑架了华夏特工,此事已经被暗影天王捅到黑暗世界的论坛上了。”这位特助的语气颇为严肃的说道,“局长要求你立即处理好这件事情。”
考克斯丝毫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冷笑了两声:“影子还好意思捅到论坛上?这家伙骗了我们的钱,我绑了他的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咱们可是黑暗世界啊!我的手段已经很柔和了!”
特助在那边叹了一声,说道:“就在刚才,暗影天王的账号亲自发帖,把你和他的通话录音放上去了。”
“什么?”考克斯的眉头狠狠皱着:“这家伙这么阴险,跟我打电话,居然还偷偷录音?”
特助随后加重了语气,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雷蒙情报局损失了二十七亿美金,所有人都知道,考克斯少爷要暗影天王的女人陪着睡一个月的觉。这对于我们情报局的形象,是一次史无前例的重创!局长大人已经把家里所有的花瓶都砸碎了!”
考克斯冷笑了两声,反问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我爸他难道还认为我做错了?”
“本来黑暗世界并不知道我们被入侵了系统,更不知道我们被转走了二十七亿美金。在暗影与博扬一战过后,情报局的形象和认可度已经获得了巨大的提升,业务量暴涨,可现在,已经有很多人通过电话录音猜到,上次的云连山直播,可能并非是出自情报局调查官之手!”
考克斯忍不住地骂了一句:“混蛋,我哪能想的到这么多!那可是二十七亿美金,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钱没了,还能再赚;可要是名声被毁了,就很难扭转回来了。”
特助继续说道:“在那二十七亿被转走之后,局长大人并未下达不惜代价追回这笔钱的命令,就是出于这种考量,他没想到,考克斯少爷居然如此莽撞……”
考克斯咬了咬牙:“事都如今,这笔钱总不能直接不要了吧?”
特助稍稍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避免后患无穷。”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考克斯握着手机,愣了愣,随后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中年男人:“卡希尔,特助说要一劳永逸,这是什么意思?”
坐在他旁边的男人穿着黑色的休闲装,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棕色的头发,鹰钩鼻子的弧度很夸张,眼窝深陷,双眼狭长,这种长相,简直把狡猾写在了脸上。
这就是雷蒙情报局的A级调查官,卡希尔,行事主动,风格犀利,这些年成绩极为出色,极有可能在今年晋升S级。
这一次,就是他找到了邓宏宇的消息。
而在成为调查官之前,卡希尔曾经担任过雷蒙情报局的安保部长,身手极强。
整个调查局,除了雷蒙身边的那两个保镖之外,表面上已经没人能打得过卡希尔了。
“一劳永逸,就是直接干掉这个暗影天王。”卡希尔抚摸着自己的鹰钩鼻子,沉声说道:“只有杀了他,我们才能一步步地扭转所有不利局面。”
这位调查官一直站队考克斯,相当于这位大少爷身边的智囊。
考克斯沉着脸,说道:“我本来没想杀了影子,但现在……”
说着,他走到了那个被吊起来的老人面前,伸出手来,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就是邓宏宇,曾经的特工苍羽!
他其实只有五十多岁,但看起来已经六十多了,头发已经全白,骨瘦如柴,脸上全是皱纹,肤色也是明显的暗沉。
毕竟,这被囚禁加逃亡的十年,让他的身体早已元气大伤,不可逆转。
刚刚那一耳光,把邓宏宇的脑袋打得猛然歪向了一边,嘴角立刻溢出了鲜血。
“你就是最好的诱饵,呵呵。”考克斯揪着邓宏宇的衣领,道:“我会利用你,杀死苏无际。”
听到这个名字,邓宏宇睁开了眼睛。
这眼光并不浑浊,相反,还有些锐利与嘲讽。
他吐出了一口血唾沫,含混不清的说道:“想用我来猎杀苏家小子,你注定不可能成功的,呵呵。”
“我就喜欢嘴硬的人。”
随后,考克斯拿起鞭子,往邓宏宇的身上狠狠地抽了好几下!啪啪作响!
这每一下,都让邓宏宇皮开肉绽!
他那虚弱的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狠狠颤抖了!
邓宏宇扭头看向了那个姓中村的东洋男人:“中村部长,这里是你们凛风组的精锐训练基地,不会被暗影天王找过来吧?”
中村摸了摸手边的武士长刀,笑道:“就算是找过来又如何?这里集中了我凛风组的所有精锐,如果苏无际要来,我求之不得!”
上一次,凛风组的上百名精锐在华夏有去无回,苏无际已经成为了凛风组必杀名单上排名前列的人物了。
考克斯冷冷一笑,眼睛里泛起了残忍的意味:“正好,我这次也带来了不少高手,直接趁机拿下暗影!也让我爸爸好好看看,和尤利娅那个蠢货相比,只有我才更适合继承情报局!”
那位调查官卡希尔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把这个基地织出一张天罗地网,然后联系影子,等着他主动钻进来。”
“好!”考克斯振奋的攥了攥拳头。
而这时候,他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一看来电,居然又是自己老爸的号码!
考克斯对那个地位堪比副局长的特别助理没什么好印象,接通之后,立刻说道:“听我说,你现在最好把嘴巴给我闭上,什么都不要讲,我会给你们一个惊喜,然后……”
“考克斯。”一道颇为威严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考克斯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他说道:“爸爸……这次怎么是你!”
雷蒙的语气非常凝重:“亚当斯就在东洋,现在已经去找你了,立刻把那个华夏特工交给他。”
亚当斯,正是雷蒙身边的两大高手保镖之一!据说其真正实力相当可怕,可能只比杜卡罗总教官博扬稍差一线!
杜卡罗组织曾经开出超高薪想要把他挖过去,但是却没能成功。
这个亚当斯,平日里从来不离开雷蒙左右,这次却被派到了东洋!显然,这次事情的严重程度超出想象!
“爸爸,为什么?”考克斯说道,“我本来想用此人引出暗影天王,然后把他干掉,还得拿回那二十七亿呢……”
“这个华夏特工身上牵扯着重大秘密!最重要的是,你根本不是影子的对手,明白么,蠢货!”雷蒙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眼看胜利就在眼前,考克斯的心里满是不甘。
可这时候,调查官卡希尔却说道:“这个人质在不在手上,都不影响我们把暗影天王吸引到这边来的。”
考克斯一拍大腿:“明白了,我现在就给苏无际打电话!”
然而,他的手机才刚刚掏出来,外面忽然响起了枪声!
砰!
…………
金奥莉的手指扣下了手枪扳机。
一个距离她只有十米的东洋武士,当即被打爆了脑袋!
这个基地的防御狙击位严密,就在刚才,苏无际三人组再次遇到了巡逻队盘查,于是直接选择了动手。
这支巡逻队有十个人,并且武力值和警惕性都很高,想要瞬间无声无息地消灭他们,几乎不可能。
一旦动手,就肯定会引发动静。
此刻,岳冰凌已经率先冲到了两名武士的身前,手中的匕首架开长刀,随后干脆利落的划开了一名武士的脖子!
而她紧接着一个转身,左手格挡开另一名武士的重拳,右手一挥,匕首直接扎进了后者的太阳穴!
哪怕从部队转业去了调查局,岳冰凌对自己的训练也从来没落下!
苏无际更是直接抽出了身上的紫色软剑,他一直背靠着岳冰凌,紫色剑芒凌厉之极,凡是冲上来的武士触之必死!
刚刚开打一分钟,十几个人东洋武士就已经死在了这三人组的攻击之下。
而这时候,从周围的和风建筑里,跑出了大批的武士,个个手持长刀。
密集的枪声已经在各个建筑后面响起,子弹在园林间穿梭,岳冰凌甚至能够感觉到弹痕从耳畔擦过的灼热!
显然,凛风组的这个基地防备极其严密!
苏无际说道:“凌凌,我吸引火力,你去找人!”
说着,他腾身而起,剑芒如奔雷闪电,犹如掀起了一阵紫光风暴!
这风暴猛烈霸道,直接朝着最中央的主建筑席卷而去,简直像是绞肉机一般,所过之处,血光飞溅,惨叫连连!
第302章 紫色风暴!
听着外面的枪声与惨叫声,考克斯的面色已然变了。
他把窗帘撩开了一条缝,看着远处的紫色剑光,心中一沉:“糟了,中了暗影的计了!他明明就在附近,真是该死!”
调查官卡希尔立刻改变了主意,喊道:“撤退,带着人质,立刻离开这儿!”
其实,算起来,从考克斯给苏无际打完了电话,直到现在,也顶多过去了十来分钟而已。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苏无际居然还能腾出空来把录音放到了黑暗世界的论坛上,使得雷蒙情报局声望大损,同时还亲身杀到了这基地里解救人质,搅的凛风组大乱。
东西方双管齐下,这一系列的操作横跨两大洲,简直太夸张了!
考克斯听了这撤离的提议,眼神凶狠:“为什么要撤!撤退就代表我怕了他!”
调查官卡希尔沉声说道:“考克斯少爷,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这次面对的,可是极为擅长布局的暗影天王!他现在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强攻,可我根本猜不透他接下来还有什么后招!”
考克斯憋屈之极,他快步走到了邓宏宇的面前,重重一拳砸在了对方的胸口!
后者又吐了一口血,但眼神里却仍旧透出嘲讽之意,笑道:“看着你们被苏家小子遛着玩,真是让人开心啊,我已经不记得,我有多久没这么好的心情了,哈哈哈。”
看着邓宏宇的样子,考克斯快要气炸了,他直接掏出了腰间的军刀,就要捅向对方!
卡希尔连忙将他拦下:“他就是在故意激怒你!不要冲动,如果他死了,我们就没有筹码了!”
此时,那个名叫中村野树的凛风组高层,已经站起来,指挥道:“通知各个战斗组,全力围剿入侵者,不留活口!”
他随后走到了考克斯的面前,说道:“考克斯先生,请相信我们的实力,这个基地是铜墙铁壁,你们根本没有任何撤离的必要。”
考克斯说道:“希望如此!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你们这东洋第一黑帮的实力!”
卡希尔仍旧很坚持:“不,考克斯少爷,我们必须要撤离,万一暗影天王还能打出其他的牌来,我们就会非常被动了!”
考克斯一把揪住了卡希尔的衣领,颇为凶狠地说道:“我是雷蒙的儿子!需要你来给我下命令?我如果这时候逃跑了,那么继承权就彻底和我无缘了!”
卡希尔不得不改变主意,立刻后退一步,低头说道:“对不起,少爷,一切听您的安排!”
…………
此时,苏无际已经吸引了绝大部分的火力,岳冰凌连续翻滚,趁机闪身进入了阴影处,暂时从那些武士们的眼中消失了。
她目前还穿着东洋武士的衣服,这庄园的面积那么大,天色又很黑,只要岳冰凌始终不出手,凛风组很难便把岳冰凌找出来。
金奥莉用手枪放倒了几名武士,随后对着通讯器喊道:“狙击组,开始射击!强攻组突进来,替我分担压力!”
她手底下的四十五人,在得到命令后,立刻开始了远程攻击。
凛风组的那些枪手们,顿时被金奥莉这边的火力打得哑火了。
岳冰凌趁此机会,又迅速突进了上百米!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迅猛的劲风陡然从侧面出现!
岳冰凌觉察到危险,根本没转身,而是扑向了一侧,看也不看,手中的匕首便甩向了劲风袭来的方向。
这一手躲避反攻,确实是相当漂亮!
铿!
一道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岳冰凌甩出来的匕首,被对方精准打飞!
而后者的长刀,已经再度举起,朝着岳冰凌所在之处狠狠地劈了过来!
砰!砰!砰!
岳格格落地之后,一个翻滚,没等起身,手中的突击步枪便已经陡然开火。
这种翻滚射击间,三枪居然全部命中!
对面这个身手不错的武士直接栽倒在地!
枪声吸引了其他武士的注意力,很快便有人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岳冰凌翻身进入草丛,迅速贴到了那栋和风主建筑的墙边!
她透过窗帘的缝隙,赫然看到了一个浑身都是血痕的身影,眸光顿时狠狠一颤!
即便已经十几年不见了,即便对方的模样和身材都已经开始老去,但岳冰凌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邓宏宇!
但哪怕岳冰凌此刻的情绪在喷涌,但头脑仍旧非常清晰,立刻对着通讯器说道:“苍羽就在主建筑里,受伤很重,这建筑内部防御非常严密!”
哪怕只是从窗帘缝隙扫了一眼,岳冰凌也看到了大厅里站着二十几个人。
其中一半是东洋武士,一半是西方白人,个个精悍,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仅仅靠岳冰凌一个人,是绝对没法把苍羽从这样的严密防御中救出去的。
她抬起枪,隔着玻璃窗,对着窗帘的缝隙,直接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透了钢化玻璃,当场射杀了两名武士!
大厅中立刻一片大乱,卡希尔直接把考克斯压在了地上!
岳冰凌一枪托砸碎了满是裂纹的钢化玻璃,往大厅里扔了三个烟幕弹!
这是非常典型的攻击战术,做完了这个动作之后,岳冰凌立刻下蹲!
好几发子弹从窗户里射出来,如果刚刚岳冰凌的动作慢上半秒,此刻就已经被打爆了脑袋了!
她迅速迂回到了另外一个窗户下面,腾身而起,踩住窗台,那纤细柔韧的腰腹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直接荡上了二楼栏杆!
在她刚刚腾起的时候,便有两道刀芒袭来,狠狠斩在了她刚刚站立的窗户边!
窗户玻璃直接被斩得爆碎!
岳冰凌站在二楼边缘,单手抓着栏杆,另一只手握着突击步枪!枪口斜斜向下,扳机已然扣下!
这个姿势实在是飒爽无比!
砰砰砰!
连续三枪,三名腾空而起的武士瞬间便被命中了胸口!重重摔落在地!
而这时候,岳冰凌的心中陡然涌出了强烈的危险感。
她一扭头,一道刀芒已经猛然间从侧面劈了过来!
岳冰凌站在栏杆边缘,根本来不及躲闪,仓促之间只能举起突击步枪,硬抗了这一刀!
铿!
刀锋结结实实地劈在枪身上,激起了一道火花!
光从这一刀的速度和力道来看,这个武士起码是中级水准了!
岳冰凌虽然挡下了这一刀,但却被震得手臂发麻!
而对方已经狠狠一脚踹在了她的身上!
岳冰凌的肩膀受创,直接被踹的从栏杆边缘摔了下去!
然而,在身子还没落地的时候,她就已经忍着肩膀疼痛,调整好了持枪姿势,看也不看,直接对着上方连续开枪!
砰!砰!
接连两道身体落地的声音响起!正是岳冰凌和那名武士!
下面就是花园草坪,岳冰凌摔落之后,立刻翻滚起身,而刚刚袭杀她的那名武士,此刻却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和脖颈上各有一个弹孔,正在汩汩流血!
显然他已经永远站不起来了!
不过,这边的枪声,也已经把岳冰凌彻底暴露了!
短短一分钟内,起码有二十几名武士,已经把这一片区域围住了,甚至考克斯的几个手下,也已经从房间里冲出,枪口对准了岳冰凌的脑袋!
虽然岳格格今天的近战表现无懈可击,可是,在巨大的人数差距面前,她几乎不可能触碰到胜利的边缘!
中村野树是这一片基地的总负责人,他已经下达了必杀令,此刻的岳冰凌,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危险之中!
她就算能躲得过凛风组武士的长刀,也不可能躲得过那些情报局成员们的子弹!
可饶是如此,岳冰凌的表情上仍旧没有半分惊惧恐慌,她毫不停留地一扣扳机,居然抢先射击了!
子弹当即打爆了一个西方白人的脑袋!
就在岳冰凌孤立无援的时候,耀眼的紫色剑芒忽然从天而降,宛若一道球形闪电,直接狠狠砸在了包围的人群之中!
苏无际已经踏着鲜血和碎肉,硬生生地杀过来了!
那些本来准备对岳冰凌开枪的情报局成员们,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便瞬间被剑芒绞杀!
残肢断臂已然飞起!
这些人甚至看不清楚苏无际的攻击招式,连任何一个防御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便已经身首异处!
那杀气四溢的紫色风暴,几乎无人能敌!
哪怕身处于无穷的危险之中,此刻岳冰凌也不禁觉得,这紫光让人目眩神迷!
紧接着,岳冰凌感觉到自己的腰被搂住了,下一秒便是离地而起!仿若腾云驾雾般,直接落到了这幢主建筑的顶端了!
而下方,那些武士们,明显懵逼了一下!
显然,苏无际所展现出来的超强战斗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杀上去!”在短暂的愣神过后,那些武士们已经准备腾身追上。
可这时候,一道迅捷的身影,仿若瞬移一般,忽然出现在了场间!
她的长刀上下翻飞,刀芒所过之处,皆是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中崎奈美来了!
她依靠着无双身法,一个人便完全拖住了这一大群凛风组武士!
…………
此时,由于那三枚烟幕弹的缘故,这幢建筑里的人正在迅速向外面撤离。
考克斯亲手揪着邓宏宇,恶狠狠地说道:“老东西,今天,我会让你眼睁睁地看到苏无际死在你面前!”
说话间,这家伙还高高举起左臂,想要再往邓宏宇的脸上打上一拳。
可是,这时候,一道紫色闪电仿若凭空出现,瞬间追过上百米的距离,直接朝着他的后心射来!
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当考克斯觉察到背后突然出现了凛冽杀意的时候,已经晚了!
而一旁的调查官卡希尔突然出手,手中的长刀精准挥出,及时地斩在了那一道紫色闪电之上!
铿!
紫芒被劈中,本来绷直的剑身猛然一弹!
然而,长剑却未被劈飞,只是稍稍改变了前行的方向!
唰!
紫光闪过,考克斯的惨叫已然响起!
他那高举的左手本来正准备挥拳打人,可紫色剑芒直接从他的手腕穿过!
鲜血喷涌而出,考克斯的左手齐腕而断!
第303章 本来可以活,现在都得死!
此刻,考克斯的痛吼惊天动地,传遍了整个基地。
他的左手掉在了地上,失去了身体的维系,已经无法再维持握拳的姿势了。
如果不是苏无际的这一剑,他刚刚的这一记重拳,肯定已经砸在了邓宏宇的脸上了。
以考克斯的武学水平,根本无法理解,苏无际的长剑,居然能在掷出上百米的距离之后,还能保持强悍的杀伤力!
“混蛋,好疼,好疼啊!”考克斯吼着,五官都已经拧在了一起。
“少爷,把手带着!回去可以接上!”
调查官卡希尔将那血淋淋的断手捡起来,直接塞进了考克斯的怀里!
他随后对情报局的手下说道:“立刻护送少爷里离开,这里交给我!”
考克斯已然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挥舞着没有手掌的左臂,面目狰狞地大喊道:“杀了影子,现在给我杀了他!”
而那一道紫色软剑在切掉考克斯的左手之后,便射进了茫茫夜色之中,看这轨迹,应该是落在了上百米之外。
此时,凛风组和情报局所有的子弹,都往那主建筑顶端倾泻而去!
然而,苏无际和岳冰凌的身影,却已经不在那里了!
此刻,岳冰凌被苏无际单手揽着腰,迂回了一大圈,出现在了位于考克斯斜侧面八十米左右的一幢建筑后面。
金奥莉已经提前等在这里了。
她的手里,正握着那把射进夜色里的紫色软剑!
“天王大人。”金奥莉抬起手来,将这把剑交给苏无际,她的眼睛里映着紫芒,亮晶晶地闪着光。
刚刚那纵跨百米的惊艳一剑,着实是把她给震撼到了!
“做的不错。”苏无际看了看两个女人:“没受伤吧?”
“我还好。”金奥莉说道。
岳冰凌点点头,随后立刻端起突击步枪,枪口对着敌人最有可能突进来的角度。
“大人,我的人已经攻进来了。”金奥莉说道,“虽然人数少了点,但起码能拖住凛风组,搅乱他们的防御。”
由于这一片基地的面积确实太大了,此时,苏无际和二女站在这建筑物的后面,居然暂时没人把他们找出来。
苏无际看了看金奥莉的俏脸,说道:“谢谢。”
显然,面对这场人数处于极大劣势的战斗,这四十五个人里,最后能活下来的,可能也就是个位数了。
“他们要带着苍羽离开。”岳冰凌的目光透过瞄准镜,已然变得无比凛冽,“我去阻止他们!”
话音落下,她已经迅速地冲了出去!
苏无际见状,左手抓住了金奥莉的胳膊,右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大腿根儿,直接一托一扔,喊道:“你去掩护她!谢了!”
金奥莉:“???”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已经被苏无际丢出去了!
人在半空中,金奥莉满脸都是问号,心中全是卧槽。
大哥,为了保护你女人,你把我就这么华丽丽地扔了?你不怕我被直接摔死吗?
还有,你扔就扔吧,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碰到了我哪里?关键地方都被你扯疼了好不好!
金奥莉被苏无际扔出了二十几米,越过了岳冰凌,随后人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转身,轻巧落地。
在落地的那一刻,她赫然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离开了考克斯的身边,身形腾起,直接冲向苏无际的方向!
这正是那位A级调查官,卡希尔!
他看到了金奥莉被丢出来的位置,便立刻启动了!
此人的实力确实相当强悍,身形宛若奔雷,几个起跃间便跨越了上百米的距离,在距离苏无际还有十几米的时候,手中的长刀已然劈了出去!
在那一片区域,凛冽的紫芒已经和刀光交织在了一起!
金奥莉收回心神,从凛风组武士的尸体上捡起了一把突击步枪,一边追向考克斯,一边开枪掩护岳冰凌!
…………
卡希尔的身手确实不是虚名,他的攻击力极为强悍,并且出招如同性格一般,十分狡猾。交手之后,竟是刀刀直逼苏无际的要害。
不过,那把气质阴柔的紫色软剑放在苏无际的手中,竟是被他用的大开大合,每一招都是在跟卡希尔硬碰硬,劲气四下激射!
两人所过之处,周遭尘土飞扬,草木碎屑飘满了半空!
卡希尔知道苏无际不好对付,可是,亲自动过手之后才对此有更深的体会!对方此刻所展现出来的超强剑法,让他在短时间内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不过,直到现在,卡希尔依旧不相信,苏无际能够单枪匹马的战胜博扬。
不仅是他,这甚至是整个雷蒙情报局的共识。
毕竟,当时论坛里的文字直播仅仅是暗影那边的一家之言,和博扬交战的过程到底是怎样的,旁人根本无法得知!
卡希尔曾经与博扬切磋过,领略过对方的超级重拳,知道那威力到底是怎么样的!别看苏无际现在剑招猛烈,可博扬只要几拳轰出去,就能把他的剑势全部轰散了!
现在卡希尔觉得,就算自己在短时间内找不到办法来迅速解决苏无际,可只要等亚当斯来了,这个暗影天王必死无疑!
轰!
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卡希尔的长刀与紫色软剑狠狠碰撞!
他被这强悍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虎口的皮肤当场崩裂,鲜血流到了刀柄之上,这让握刀的掌心都已经变得粘滑!
卡希尔浑身气血翻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刀刀锋,居然被那把绷直了的紫剑劈出了好几个豁口!
“影子,你这简直是自掘坟墓!现在整个情报局都知道,游侠神殿的暗影天王就是皇后酒吧的苏无际!你余生的每一天都将不得安宁!”卡希尔低吼道。
苏无际声音冷淡地说道:“放了邓宏宇,你们所有人都能活着离开,不然,都得死在这里。”
他这句话不仅是对卡希尔所说的,声音听起来不算大,但是却清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当然,也包括了正在撤离的考克斯!
他听了之后,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大吼道:“凭什么?暗影,你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啊!我要杀了你!”
砰!
枪声响起。
一名在队尾警戒的情报局成员,竟是直接被凌空而来的子弹打爆了脑袋!
是岳冰凌出手了!
她自从刚刚追出来之后,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便已经收割了五条人命了!
今天,岳处长的单兵战斗力,得到了最极致的表现!
听到了苏无际的话,卡希尔差点被气笑了,他说道:“暗影天王,你就带了这几个人,还以为,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都被你掌握了?你凭什么来威胁我们?”
“就凭这个。”
苏无际说着,往前跨了一步,大臂扬起。
他手中的紫色长剑光芒大盛,似乎在凝聚着月亮的光华,妖异而的动人!
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着他的这个动作,就让卡希尔的内心之中涌出了强烈的危险感!
这位调查官立刻选择了主动出击!
他猛然迈步向前,浑身力量鼓动,长刀狠狠斩向了苏无际!
这一刻,苏无际的大臂一挥而下,那强烈的紫芒,瞬间将卡希尔笼罩!
铿!
一道更加清晰响亮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卡希尔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长刀,居然被直接劈断了!
而那紫色长剑则是当头落下!
卡希尔要是不躲开的话,估计脑袋就要被当场劈成两半了!
在长刀刚刚断开的那一刻,他的身体猛然后仰!
这是一个完全突破人体极限的躲避动作,甚至,卡希尔那后仰的姿势都已经在空气中带出了残影!
唰!
眨眼之间,紫色剑芒便充斥了卡希尔的眼睛!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面部和胸腹皆是爆发出了强烈的痛感!
这位身手强悍的优秀调查官顾不得查看自己到底受了什么伤,身形继续向着后方爆射!
他的长刀都被劈断了,不得不选择退走!
而且,卡希尔本能地感觉到,在刚刚的战斗之中,苏无际并没有尽全力!
自己犯不着在这里就把性命给搭上!
在拉开了上百米的距离、确定苏无际没有追过来之后,卡希尔才稍稍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到面部很疼,顺手抹了一把,却沾了一手的血。
原来,刚刚他虽然施展出了极限躲避动作,可苏无际的紫色剑锋,还是从额头一路劈到了下巴!
头骨虽然没有受伤,可是,脑门的皮肤却已经被划开,鼻头都被切出了个深深的口子,至于上下嘴唇,更是被纵向切成了四半,比兔唇还多一半!
而他的胸肌和腹肌也难以幸免,也是被全部一刀划开!
虽然躲避及时,这都是皮外伤,并未伤及骨骼,可是,这样的伤势,还是极大的影响到了卡希尔的力量爆发,战斗力大大受损!
自己但凡躲得稍稍慢一点,就已经被竖着劈成两截了!
这让他的心里面满是后怕!已经全无战意了!
卡希尔忍着疼,脑子高速转动,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么带着考克斯顺利从东洋撤退了。
之前还想弄死暗影天王,现在看来,简直全都是笑话!
对方比想象中更强,哪怕只有一个人,就能单挑整个凛风组的基地!
然而,这时候,一道嘶吼声传来!
“影子!这老家伙在我的手里,现在,用你的命来换!”这是考克斯的声音!
听了这声音,卡希尔的心骤然一凉!
他本以为考克斯少爷已经趁机撤远了,可听这声音,距离自己就几十米!
果然,在不远处的一处平台之上,考克斯正用他仅剩的那只手,握着一把枪,顶在那个华夏老特工的脑袋上!
见此,卡希尔的身形一晃,气得差点栽倒,忍不住地大骂道:“这个蠢货!这是愚蠢至极的选择!”
第304章 不计代价的她!
卡希尔满脸是血的冲了回来。
考克斯此刻的行为,比他被划上这一刀更要命!
暗影天王的战斗力超出想象,之前情报局关于他战力的判断,完全失准!以至于他们现在必须临时改变战术了!
“考克斯少爷,这里是东洋,不是阿尔卑斯山,雷蒙情报局在这个岛国的能量实在太微弱,如果再不撤,咱们就走不了了!”卡希尔喊道。
“你给我闭嘴!我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吗!”考克斯面色狰狞地吼道,“我的一只手都没有了!我要报仇,要报仇!”
他用枪口狠狠顶着邓宏宇的太阳穴:“影子,给你十秒钟,如果不出来,我立刻打死他!”
苏无际并没有立刻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但是声音却已经传了过来:“考克斯,你冷静,我来了。”
他并没有说出任何话来激将对方,更没有强压和威胁,否则的话,以现在考克斯的精神状态,说不定真的要干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
“我说话算数,十、九、八……”考克斯咬着牙,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而这时候,卡希尔在一旁着急地说道:“少爷,不能真的把人质打死,不然我们就失去了筹码了!”
“我说过,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你只是个调查官!摆正你自己的位置!”考克斯吼着。
不过,他即便愤怒,却也知道卡希尔说的没错,继续喊道:“十秒钟已经到了,影子,你还没出来,我先剁掉他一只手!”
随后,旁边情报局的手下已经把长刀高高举起来了!
而这时候,这片基地的负责人中村野树也在旁边,他嘲讽地喊道:“苏无际,你就只敢躲在暗中,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这个华夏特工被乱刀砍死?”
说着,他已经亲自拔出刀来,刀锋就悬在邓宏宇膝盖的上方!
见此情景,邓宏宇呵呵一笑,眼睛里满是轻蔑,看不到丝毫害怕。
“住手!”
这是苏无际和岳冰凌同时发出的喊声!
岳冰凌率先从树后站了出来!
她满脸清冷,目光坚定,说道:“我来替他做人质!”
此时,岳格格所处的位置,距离那片平台,不过三十米左右!
金奥莉此刻和岳冰凌之间起码也有二十米,就算是想拉住对方,也根本来不及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立刻看向了苏无际的方向!
苏无际其实早就已经站出来了,只是此刻正站在一座和风建筑的屋檐上,他的面庞正处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中,完全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表情。
而在苏无际前方的一幢建筑顶端,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正死死地盯着他,似乎随时都准备扑上去,好似山林间择人而噬的凶狠野兽。
两人相隔三十米,但彼此的无形气机似乎已经相互锁定住了!
看到这个身影,调查官卡希尔顿时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个高大的男人,就是雷蒙身边的两大保镖之一——亚当斯!
这个超级强者一出现,今天必定是可以有惊无险的顺利过关了!
岳冰凌并未看苏无际一眼,而是盯着考克斯,缓缓向前走去,重复了一遍:“我来当人质。”
显然,这个时候,小凌凌彻底变成了岳处长,已经自行接管了指挥权!
考克斯见到岳冰凌站出来,吼道:“不行,你算什么东西?我要的是影子!”
岳冰凌的声音冷淡,没有丝毫波动:“我是影子的女人,你们拿我当人质,会让影子受到更大的痛苦。”
苏无际攥了攥拳,牙关咬的很紧。
这个为了完成任务而不计代价的女人,怎么又来这一套了!还冒充自己的女人!
上次在东环山的时候,岳冰凌用自己去换回叶樱落,用的理由也是“我是岳国泰的女儿”!
但吐槽归吐槽,苏无际知道,没有什么能够挡住岳冰凌解救邓宏宇的心!
强光手电已经打在了岳冰凌的脸上,光芒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考克斯顺着光,看着岳冰凌那张冷若冰霜的绝美俏脸,心中已然信了她是苏无际的女朋友。
毕竟,这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不可能放过!
“好,影子的女人,你过来。”考克斯吼道!
他的眼睛里面已经满是狰狞,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当着影子的面,好好折磨这个女人!
然而,这时候,正和苏无际隔空对峙的亚当斯却喊道:“考克斯,不要放了那老特工!”
哪怕这样喊着,他的目光也始终落在苏无际的身上!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考克斯继续吼着:“亚当斯,摆正自己的位置!我的左手都没有了,你看到了吗!你要做的是给我把影子杀了!立刻!”
亚当斯并没再回答自家少爷的话,更是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动作。
他依旧盯着苏无际,全身力量涌动,眼神凝重。
苏无际的眼神透出一股危险的感觉,他看着挡在前面的亚当斯,淡淡说道:“今天,你们所有人,一个都活不了。”
亚当斯却摇了摇头,也随之开口道:“影子,你杀了博扬,这很不简单,可现在,对于你的局面很不利。我很想看看,当你的女人变成了人质,以你的超级大脑,今天究竟能做出怎样的选择来。”
“我的答案,刚刚已经给你了。”苏无际的眼睛里积蓄着杀意,手中的紫色软剑正缓缓放着光。
金奥莉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她快走了几步,来到了岳冰凌的身边,说道:“我一定会带着人质顺利离开,你多保重。”
岳冰凌看了她一眼:“谢谢。”
金奥莉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我可不想要口头感谢,如果以后有机会再去华夏的话,我希望你能请我吃饭。”
岳冰凌的目光看着前方,说道:“让无际请你。”
金奥莉的心控制不住的一颤!
她从这句话里,已经感受到了一种视死如归!
这时候,卡希尔亲自押着邓宏宇,走下了平台,来到了岳冰凌的身边。
看着这明显苍老的男人,岳冰凌那天鹅颈上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眸光之中星光点点,纵使心中有着千言万语,但出口之后,也只能化成了简单的一句:“邓叔叔,好久不见。”
“你是冰凌丫头?长这么大了?”邓宏宇认出了岳冰凌,随后摇了摇头,叹道:“你不该站出来的。”
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不该来东洋的。”
“邓叔叔,你曾经救过我,现在,换我来救你了。”岳格格的声音平静,并没有任何的惧怕和惶恐,却隐隐透着一种得偿所愿。
卡希尔将岳冰凌拉了过来,然后一脚踹开了邓宏宇!
后者被踹的翻滚出了好几米,然后被金奥莉搀扶了起来。
卡希尔一只手扣住岳冰凌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则是握着枪,直接顶着对方的太阳穴!
他喊道:“这种交换,确实划算!”
这句话显然是说给苏无际听的!
其实,卡希尔虽然不赞成考克斯用这种方法逼疯苏无际,但此刻,大少爷既然下了命令,他只能尽力去执行好。
自己的女人成了人质,这种局面下,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怕是都得方寸大乱!
“哈哈哈!影子!你女人现在正在我的手上!”考克斯大笑道。
他笑了两声,站在了岳冰凌的面前,笑容陡然一收,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
“影子!我现在就要当着你的面,好好的折磨她!我要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考克斯已经伸出手来,捏住了岳冰凌的下巴!
岳冰凌此刻眼神平静,完全没有任何表情,始终盯着考克斯。
不知道为什么,考克斯从岳冰凌的眼光里,感受到了一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压迫力!
卡希尔说道:“少爷,人质在手,我们先撤吧,让亚当斯来拖住影子!”
考克斯吼道:“撤什么撤?我就要当着影子的面,上了他的女人!”
说着,他仅剩的那只手,已经扯住了岳冰凌的领口了!
唰!
紫色剑芒忽然亮起!
这剑芒实在是太过于耀眼,就像是在东洋的夜空下,升起了一轮紫日!
《天心刀法》的烈阳当空,被这把紫色软剑用了出来!
而之前的博扬,就是死在了这一招之下!
当时,苏无际还是近乎于力竭!可现在,他的体力起码还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几乎是在全盛状态!
亚当斯顿时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感!
他想都没想,骤然后退!
而那一轮紫色太阳,则是紧逼而上,其中似乎积蓄着无穷的杀意!
卡希尔即便隔着那么多米,也感觉到了无穷的心悸!
他这才发现,在自己刚刚和影子战斗的时候,对方一直藏着超级杀招没有动用呢!
刚刚要是这一轮紫日被苏无际祭出,那么卡希尔可就不只是挨上一刀皮外伤了!
亚当斯在空中飞退,同时挥舞长刀,妄图击溃那一轮紫色剑光。
可是,苏无际也在腾空紧逼而来,压迫力极强,无数的剑芒已然当空炸开!
亚当斯的身形已经被凌厉的紫芒所掩盖,根本看不清楚了!
考克斯看着此景,心中开始控制不住的涌出了惶恐!
他颤声吼道:“混蛋影子!你女人在我手上!你居然还敢反攻!我现在就杀了她!枪!把枪给我!”
可是,考克斯还没来得及从手下的手里拿过枪呢,岳冰凌忽然开口了。
她冷冷说道:“我不会成为无际的绊脚石,与其被你杀了,不如你也跟我一起死。”
考克斯此时看向岳冰凌的眼神,已经陡然变得惊恐了起来!
因为,在说话间,有两枚手雷,已经从她的袖间掉落至手心!
话音未落,岳冰凌便已经同时拉开了两枚手雷的拉环!
她随后直接扑向了考克斯,两人一起滚下了平台!
第305章 你带弟妹先走吧!
在卡希尔刚刚在抓住岳冰凌的时候,并没有搜她的身,也没有控制住她的双手双脚!
谁能想到,这个漂亮的冰山美人儿,竟是如此决然!
宁死也不愿受辱,临死之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从手雷的拉环被拉开,到爆炸,大概会有四到五秒钟的时间,而岳冰凌此刻死死抱着考克斯扑下平台,起码已经花去了两秒钟!
“松开我,快松开我!”
两人摔落在地,考克斯连喊都喊不出来了,心中全是惶恐。
他的力量明明要比岳冰凌大很多,可是此刻却完全慌了神,连一点劲儿都使不出来了!
他根本理解不了,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这般不要命!
调查官卡希尔本来距离考克斯就很近,这时候也跟着扑了上来,一把扯开了岳冰凌的一只手臂!
可她的另外一只手,仍旧抓着考克斯的肩膀!
那两枚手雷,就夹在两人的身体之间!
这时候的岳冰凌根本没有任何害怕的表情,顶多是眉头微皱,似乎即将到来的死亡,根本没有多少影响她的心情!
然而,这时候,一道身影宛若瞬移一般,陡然出现了岳冰凌的身边!
居然是苏无际!
他在释放出烈阳当空、把亚当斯凌空逼退之后,便已经朝着这边赶过来了!
极速状态下,他浑身的力量似乎都在燃烧!
苏无际从场间掠过的时候,单手抱住了岳冰凌的腰,同时紫色软剑猛然一扫!
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涌出,那两枚手雷便被直接扫飞了出去!
眨眼之间,这两枚手雷便已经远在了三十米之外!
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随之响起!
空爆!
而在爆炸处的下方,还有十几个凛风组的武士,这一下,全部被弹片和钢珠命中!
苏无际抱着岳冰凌,往反方向极速冲出了十几米,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抵消了这次前冲的惯性。
“疯子,疯子,都是疯子……”
那两声爆炸,着实把考克斯震惊到了。
他和卡希尔双双倒地,短短几秒钟,浑身衣物已经被汗水湿透,差点都要尿裤子了!
卡希尔倒是反应极快,喊道:“少爷,撤,快撤!”
现在,没有人质在手里,暗影天王的凶性和杀意已经被彻底激起来了!再不撤,真的保不住性命了!
卡希尔想把考克斯从地上拉起来,可是后者已然双脚发软,根本支撑不起自己的身体!
就连强大的亚当斯,此时也被岳冰凌的表现狠狠震了一下。
他之前被那一轮耀眼的紫日逼退,还以为这是影子的超级杀招,没想到,对方表面上释放出这么猛烈的攻击,居然还是佯攻,真实目的则是把那个女人救下来!
也幸亏苏无际这么做了,不然的话,考克斯也被那个女人当场炸死了!
亚当斯隔着几十米,看着魂不附体的考克斯,摇了摇头。他又看了看岳冰凌的方向,眼中隐隐有着一抹佩服。
两秒钟后,他终于反应了过来,立刻开始寻找邓宏宇的踪迹!
可是,后者已经被金奥莉带着,快要撤出这片基地了,从亚当斯的视野里根本看不到了!
“该死!给我找人!”亚当斯对着通讯器吼了一句,随后立刻冲到了考克斯的面前,一把揪起对方,狠狠骂了一句:“只会坏事的废物!”
被父亲的保镖教训,考克斯却仿若没听到,他的面色仍旧苍白,嘴唇都没有半点血色,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死亡阴影中走出来!
苏无际揪着岳冰凌的胸口,直接把对方从地上提了起来,吼道:
“你搞什么,你不要命了吗?”
岳冰凌的眼光竟是透出了一股安静感,淡淡道:“谢谢。”
她的这种反应,和那边正处于惊惶之中的考克斯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时候,中崎奈美其实也已经出现在了旁边,这位上忍的速度几乎是场间最快的,如果刚刚苏无际不出手的话,她应该也能将岳冰凌救下来。
看着岳冰凌,中崎奈美的眼睛里也有着强烈的佩服。
她非常确信,换做是自己,绝对做不到这般决绝!
“谢你妹啊谢!我不需要你来谢我!”苏无际仍旧揪着岳冰凌:“你给我好好活着!听到了吗!”
看着这个满脸着急的青年,岳冰凌的唇角竟是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的弧度,仿若雪莲轻展花瓣。
“你还笑!你笑个屁啊笑!”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这里人多,我现在就得把你按在地上打屁股!看你下次还长不长记性!”
他这倒不是调戏岳冰凌,实在是被气糊涂了。
然而,岳冰凌却来了一句:“回去再说。”
回去再说?
苏无际愣了愣:“回去说什么?”
难道要说怎么打屁股吗?
可这时候,岳格格直接捡起了掉在一旁的突击步枪,对准远处一名凛风组武士开了一枪,语气平静地说道:“别让他们跑了。”
看到这不要命的疯女人居然能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苏无际也是无语了。
此时,中村野树看到亚当斯去追击那名华夏老特工了,他也一挥手,带着所有凛风组武士跟上。
现在,必须重新抓回一个人质,才能重新掌握主动权!
如果早知道这个华夏女人如此决绝,当初就不该同意考克斯交换人质!
“金奥莉,你的位置!”苏无际对着通讯器喊道!
“我在你的一点钟方向。”金奥莉一边开枪还击,一边说道:“已经撤到了基地门口,我的人快死光了。”
外面的枪声已经重新响起来了。
凛风组在这一片训练基地里,起码常驻近千人,战斗力都在水准之上!
在之前的交手里,凛风组大概死了上百个,可现在人数上依然占据了绝对优势!
之前有苏无际和岳冰凌吸引火力,金奥莉才能带着邓宏宇迅速离开,可现在,情报局和凛风组已经回过神来,金奥莉立刻陷入了追击之中!
此时,金奥莉正靠着门口的岗亭墙壁,子弹从她的身边嗖嗖嗖地飞过,周围都是空旷地,附近也只有这儿能作为临时掩体。
然而,大批的东洋武士,已经朝着这边包围而来!
金奥莉没法露头,只要稍微露头,就肯定有一堆子弹倾泻过来!
所幸的是,她带来的那几个狙击手还在,还能远程对凛风组施加压力,稍微阻挡一下敌人的脚步!
邓宏宇也是靠着墙,他的手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突击步枪。
显然,刚刚虽然在被金奥莉带着逃跑,可他并没有闲着,还能瞅空摸个尸。
虽然看起来苍老虚弱,可是,当邓宏宇握住枪的那一刻,整体的气质明显有了一些变化,让人依稀看到了当年那个锐利的特工苍羽!
“大叔。”金奥莉看了邓宏宇一眼,说道:“您不是普通人。”
她这句话用的是韩语。
邓宏宇直接用华夏语回道:“丫头,你也不是普通人。”
显然,他也能听得懂韩语。
“你说,咱们俩会死在这里吗?”金奥莉问道。
纵使金奥莉这边还有几个狙击手的远程攻击,可凛风组在这基地里的人数实在不少,早晚得被彻底包围。
然而,邓宏宇却说道:“哪有那么容易死?”
金奥莉观察了一下周边的情况,道:“您对苏无际这么信任?坚信他能破局吗?”
邓宏宇却说出了一个让她没想到的答案:“被包围了就直接投降,我就是这么活到现在的。”
这么危险的关头,金奥莉直接被逗笑了:“您心态真好,得向您学习。”
然而,邓宏宇却又说道:“有苏家那小子在,这群东洋小武士今天全得完蛋。”
而这个时候,夜空中忽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数架直升机,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正朝着此地迅速掠近!
哒哒哒哒哒!
舱门机枪已经开火了!
这机枪射速极快,子弹如骤雨般朝着这片基地倾泻过来!
这种距离下,机枪的射击精度根本谈不上了,可却对凛风组的这些武士形成了极为有效的火力压制!
一时间,金奥莉这边的压力骤轻!
“援军来了!”她喊道,“看来是东洋军部的特种兵!”
邓宏宇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快要飞到头顶上的直升机,便说道:“是深田家族的私兵。”
随后,直升机降低高度,数十个身影分别从各个机舱里跃下!落入园区之中!
他们落下之后,纷纷拔出了背后的长刀!
“全力出击,对凛风组格杀勿论!”为首的一名特种战士下达了命令。
她全副武装,身材纤细高挑,护目镜的后面,是一双犹如冬湖碎冰般的眸子!
…………
这时候,苏无际已经带着岳冰凌,穿过混乱的交战地,赶到了门口!
他一把拉住了邓宏宇:“我们离开这儿!”
邓宏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岳冰凌:“真是好样的。”
说着,他居然举起突击步枪,转身目光一扫,抬手就是一枪。
这一枪极其漂亮,一名妄图偷袭的情报局成员,当场被打爆了脑袋!
哪怕身体情况已经很差了,邓宏宇的嗅觉和战斗本能依然还在!
可是,这个时候,从前方的道路上,又驶来了十几台车!
车子停下之后,从里面跳下来三四十名身穿黑色战斗服的佣兵!
这些人并非东方人种,而是白人和黑人!
这时候,一道声音远远传来:“影子,前方的路已经被我堵住了,你们今天绝对走不掉!”
这是亚当斯的声音!
显然,他在附近早就布置了一支援军!
苏无际呵呵一笑:“那就试试。”
说罢,紫色软剑已然握在手里,剑身瞬间绷直!
“冰凌,你掩护邓叔叔撤退,这里交给我!”苏无际沉声说着,眼中杀意凛然。
“还是交给我吧,你带着弟妹先走。”
这时候,一道声音不知道从何方传来,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场间似乎变得安静了下来。
那些打斗声好像都听不见了,只有“哒…哒…哒…”的轻缓脚步声传来,这是一种奇怪到难以解释的意境!
那一支情报局的援军率先发现了不对,他们纷纷转身,枪口对着后方的道路,扳机眼看着就要扣下!
可就在这时候,一道炽烈的刀光,自后方的道路凭空而生,宛若雷电炸响!
这一片夜空,似乎都已经被这刀光给照亮了!
第306章 我叫苏念
那一道炽烈的刀光,实在是太过于耀眼。
简单,直接,却让杀意遍布这一片天地!
那些身在基地里的凛风组战士们,看着此景,哪怕隔着老远,一个个身上也都感受到了浓重的寒意!
这一刀劈出,竟是让整个基地里的激战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刀光沿着公路爆涌而来,随后落在了情报局的一台越野车上!
铿……轰!
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所有人一哆嗦!
这台车居然当场被劈到爆炸了!
浓浓的火光朝着四周迅速蔓延,周遭的好几个情报局成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直接被生生炸飞!变成了燃烧的火人!
紧接着,那哒哒哒的脚步声,再度响了起来。
这和当初博扬每一脚都踏碎路面不同,他每一步都不重,路面也依旧完好,但偏偏众人能听到这脚步声,并且情不自禁地被这声音所吸引!
似乎这脚步声里,隐隐有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众人透过火光的缝隙,已经看到了一个年轻的身影。
虽然隔着这距离还看不清面庞,但也能够看出来,此人的身形挺拔矫健,气质锐利如刀。
亚当斯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对方那一刀所产生的破坏力,让他感觉到了浓重的危险!
“该死!”他忍不住地失声喊道:“东洋怎么会有这样的高手!”
苏无际咧嘴一笑:“谁说这是东洋人了?就不能是华夏人吗?”
邓宏宇也笑了。
他的脸上,明显有着欣慰之意。
金奥莉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越发觉得自己最近这一步棋走的无比正确。
亚当斯的表情难看至极,他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并没有立刻站出来对抗这名年轻的超级高手,更没有向手下下达任何反攻的命令。
他看了看那个朝着此地走来的年轻高手,又看向一旁的卡希尔,说道:“你带着考克斯,从另外一边离开!快点!”
此时的考克斯依旧是处于魂不附体的状态,那险些被手雷炸死的经历,让这位大少的冷汗还在不断流着,目光甚至有些呆滞,对此刻发生的事情好似浑然无所觉!
“好!”卡希尔说着,立刻背起考克斯,想要从基地的另外一个出口撤退!
可这时候,一道娇俏的幻影陡然间袭来,速度极快,直接杀向了卡希尔的侧面!
正是中崎奈美!
她人还未到,四枚手里剑便已经甩出来了!
这锐利的破空声,已经封死了卡希尔的所有角度!
卡希尔不得不把考克斯丢在地上,迎战这名东洋上忍!
然而,中崎奈美并不是正面强攻,她仗着极速身法,释放一两招攻击之后便立刻闪开,还是以袭扰为主,这样虽然不至于对卡希尔造成什么致命伤害,可他撤退的脚步却直接被拖住了!
这时候,深田雪乃也带着几十名家族私兵,与凛风组的那些武士们继续战斗起来了!
他们的人数虽少,但是战斗力却明显高出一个层级,彼此间配合也都是使用特种部队的进攻战术,和他们相比,凛风组的那些武士们更像是散兵游勇,各自为战,无论是杀伤力,还是防御力,和深田家族的队伍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亚当斯看到了卡希尔的遭遇,已然确定,今天必然凶多吉少。
可是,如果就这么撤了,怎么向局长大人交差?
亚当斯再度看向了前方。
那一道年轻挺拔的身影,在一刀劈爆了一台车之后,长刀于身侧平平举起,从左向右,又划出了一刀。
第二刀出现!
这看起来根本没发力,出刀动作简直平平无奇。
但是,这第二刀的刀光却更加耀眼,如展开的扇面般爆涌向前,直接劈进了那一排拦路的车子里!
哗啦啦!
刀光所至,所有车窗玻璃直接被震碎!
这些如利刃般锋利的玻璃碎片,在炸开之后好似天女散花,那些躲在车子后面的情报局成员们,遭到了无差别的覆盖式攻击!
惨叫声接连响起!
这一刀过后,这三十多人全都凄惨地倒在了地上!
起码有十几个人已经变得满脸鲜血,那些碎裂的车窗玻璃,深深嵌进了他们的面骨和颅骨!
有的人两只眼睛都被碎玻璃命中,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间溢出,惨叫声让人心悸!
有人的喉咙上被玻璃钻出来一个血洞,倒在地上艰难地大口呼吸着,却什么都吸不进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断了气!
除了头面部受伤的情报局成员之外,剩下的十几人,则是直接被碎玻璃命中了身体!
那些玻璃上所附着的力道极大,所造成的可并非皮外伤,甚至有的都完全钻进了情报局成员的胸腔腹腔!
这十几个人,全部是脏腑受到重创!
这扇面形的一刀,简直是超级群攻!
在这一刀过去了十几秒之后,这拦路的一排车辆,居然都开始呲呲呲地冒出了火光!
轰!轰!轰!
在火光冒出之后,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显然,这些车子的车体和油箱,已经被那隔空一刀全部破坏了!
那躺在车子旁边的三十多人,全部被笼罩在了爆炸的范围之内!
无一人幸免!
在这年轻人挥出了两刀之后,亚当斯的这一支援军……团灭!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此刻,亚当斯隔着上百米,看着这一切,觉得呼吸都要不顺畅了,内心处于强烈的震颤之中。
他看了看手中的长刀,心中很清楚,对方对刀法的理解,明显远胜于自己。
其实,亚当斯认为自己的综合实力也很强,如果真是拉开架势不要命的硬碰硬的话,不一定会落败。
但即便胜了,必然也是惨胜,肯定会因此付出极大的代价。
最关键的是,自己就算是能勉强战胜这个年轻的刀客,旁边还有一个不知实力深浅的暗影天王在虎视眈眈呢!
要是让苏无际知道亚当斯的想法,肯定会嘲笑他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雷蒙情报局今天栽了个大跟头,死了那么多手下,不仅人质没了,考克斯还丢掉了一只手,权衡了一下整体的利弊之后,亚当斯咬了咬牙——他决定撤了!
一个迅猛的转身,亚当斯冲向了考克斯的方向!
他直接拎起这位大少爷,趁着卡希尔还在和中崎奈美交战,如闪电般爆射向另一个出口!
苏无际并没有追来,那可怕的年轻刀客,似乎也没有追的意思。
然而,几分钟之后,当亚当斯抵达另外一个出口的时候,他赫然发现,在前方的路面上,有一个年轻的身影,正手持长刀,背对着自己!
他似乎早就等在那里了!
竟然是那位两刀团灭情报局支援组的年轻刀客!
亚当斯的心骤然一沉!
他直接把大少爷考克斯丢在了地上,然后反手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你是谁……你的速度,怎么能这么快……”亚当斯的声音开始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的身手只比博扬弱上一线,在西方黑暗世界里,也是能横着走的强者了。可是,这个年轻的身影,却让他感觉到了无以言表的恐惧!
想想自己之前对于双方实力的判断,亚当斯的表情不禁满是自嘲了!
“我之前还以为自己说不定可以勉强战胜你,可现在……”亚当斯摇了摇头:“你的速度,让我根本看不到半点胜利的希望。”
那年轻男人转过身,缓缓朝着这边走过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脚步的韵律,落在亚当斯的耳中,让他有些不舒服,似乎心烦意乱的感觉又加重了一分。
在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态之后,亚当斯不禁有些悚然!
这个年轻男人,竟是仅仅通过脚步声,便影响到了自己的心态!
这简直离谱!
上一次,自己的心态受到了这种影响,还是在……
这时候,那个年轻男人缓缓开口,亚当斯的思绪随后便被打断。
“雷蒙情报局来到东亚,属实是有点把手伸得太长了。”这年轻男人淡淡开口:“刚刚,你们差点把我的弟妹逼死了。”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无疑说明,之前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一直被不在现场的他以某种方式关注着!
亚当斯的心再度一凉!
他忍不住地说道:“是她……是她主动拿的手雷,况且,这女人没死……”
亚当斯能说出这句话,表明他的气势已经很弱了!
“这并不会影响你们的下场。”年轻男人的话语不含一丝感情,冷漠如冰。
亚当斯觉得,对方这句话里的杀意有如实质,似乎已经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
“混蛋,你知道他是谁吗?”亚当斯再度揪起了正在浑身发抖的考克斯:“他是雷蒙局长的儿子!你如果杀了他,雷蒙情报局一定会全力对付你的!在这地球上,你将根本找不到藏身之地!”
那年轻男人淡淡说道:“哦,原来是雷蒙的儿子,那他更得死了。”
亚当斯:“???”
可是,对面男人的长刀,已经抬了起来。
这动作并不快,甚至还透着一股轻缓的感觉,那刀锋之上却骤然凝聚了无穷的杀意!
这一慢一快,形成了极致的反差,让亚当斯一瞬间以为自己的眼睛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唰!
下一秒,亚当斯便感觉到,似乎有一弯新月骤然划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想都没想,直接把手中的考克斯丢了出去!迎上了那新月般的刀光!
鲜血瞬间泼洒出来!
考克斯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已经被这弯新月给腰斩成了两截!
当这位雷蒙公子的上下半截身体同时掉落在地的时候,鲜血和内脏一起涌出来!
考克斯的上半身还在不断打滚,痛的大骂!
“亚当斯,敢拿我挡刀,我杀了你……”考克斯大骂道。
但这骂声却越来越虚弱。
可是,这时候,亚当斯却已经顾不得考克斯临死前在骂什么了。
那一弯新月已经掠过了他,射向了远方的夜色。
而亚当斯却举着刀,双眼圆睁,怔在原地。
下一秒,啪。
一声轻响。
他的长刀从中断成了两截。
而亚当斯的肩膀衣服上,也开始缓缓洇出了一圈血线。
紧接着,他这一条胳膊,齐肩而断!
巨大的惶恐和震惊,使得亚当斯浑身都在颤抖,似乎都忘记了断臂之痛!
而那年轻男人的淡淡声音再度响起:
“回去告诉雷蒙,杀他儿子的人,叫苏念。”
亚当斯结结巴巴,声音颤抖:“苏……苏念?!”
那年轻男人继续说道:“再带给他一句话,情报局如果再敢妄图踏足东亚,来多少,死多少。”
第307章 单纯的小上忍!
苏念完全可以当场留下亚当斯的性命,但是,他却并没有这么做。
显然,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惧雷蒙接下来的报复。
等亚当斯缓过神来,那位年轻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眼前,只有考克斯那断成了两截的尸体,弥漫鼻间的,只有浓重的血腥味道。
亚当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断臂,没有去捡,面色阴晴不定,明显是在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知道,以雷蒙的能量,说不定到最后能查出来,是自己把考克斯丢出去挡刀的。
到时候,自己还要承受雷蒙的惩罚,后果必然比断了一条胳膊要惨烈的多!
与其如此,干嘛还要回去?
“那就不回去了。”亚当斯咬着牙,下了决心。
他满脑子都是自己活命,已经准备找个地方藏起来苟活下去了!根本没有想着要把苏念的话带给雷蒙!
…………
在苏念出刀逼得亚当斯逃跑之后,苏无际也没有闲着,直接杀向了卡希尔。
此时的卡希尔正被中崎奈美袭扰得无比头疼,打又打不着,想脱身又做不到,简直烦不胜烦。
他也知道,再拖下去,自己非得把性命交代在这里不行。可就算是逃回去了,此行对考克斯保护不力,八成也要被雷蒙局长狠狠惩罚。
横竖都是个死。
可是,就在卡希尔刚刚打飞中崎奈美的三枚手里剑之时,心中忽然涌出了极为清晰的危险感觉。
一道紫色剑芒,已经在他的身后骤然亮起!
强烈的死亡气息随着剑光暴涨,夜色仿佛都被这一道紫色闪电生生劈开!
卡希尔想都没想,用最快的速度,直接扑向了一旁!
之前与这家伙对战的时候,苏无际有所留手,现在则是无所顾忌,紫色剑光大开大合,那杀意浓烈到有如实质!似乎让这一片区域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分!
而被这杀意所笼罩的卡希尔,更是觉得如坠冰窖,身体都开始变得僵硬起来!以至于躲避动作都本能的慢了一分!
唰!
紫色剑光擦着卡希尔的身体而过,他立刻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痛吼!
这位调查官虽然避开了要害,可他左小腿上的肌肉,被苏无际这一剑削飞了一大块!就连肌腱都断了!
连续翻滚了好几圈,卡希尔还没来得及停住身形,却更加惊恐的发现,苏无际的紫色剑芒如影随形,竟是又朝着自己当头斩了过来!
卡希尔只能双手抱头,护住要害,再度艰难躲避!
这一旦处于了被动挨打的境地,接下来就根本不可能翻盘了!
卡希尔的脑袋是护住了,可是,他在翻滚之时,左脚却挨了一剑!
大半个脚掌都被切下来了!
他的这只左脚,此时只剩下脚后跟了!
卡希尔翻滚之后,顺着惯性站起来,断脚才刚刚触碰到地面,便让他疼的当即摔倒在地!
“啊!”卡希尔疼的浑身都在发颤,惨叫声简直惊天动地!
苏无际又是顺手一剑,直接从卡希尔的右脚脚踝扫过!
这一下,后者的右脚,直接被齐着脚腕切断!
卡希尔痛得浑身颤抖,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任人宰割了!
然而这时候……嗖嗖嗖!
三枚手里剑接连射来!
有两枚分别钻进了卡希尔的左右肩膀,而最后一枚手里剑,则是直接穿透了他的腹腔,没入了地面!
鲜血从卡希尔肚子上的窟窿里汩汩涌出来!
这一下,连他的膀胱都被插到爆开了!
正是中崎奈美出手了!
身穿黑衣的漂亮上忍,此刻正站在旁边,双手叉着小蛮腰,大口深呼吸着,紧身衣的曲线起起伏伏。
经过了这一场大战,她明显也是累的不轻。
中崎奈美似乎觉得这样呼吸有些不太痛快,于是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蒙面黑巾,顺手用它擦着脸上的汗。
苏无际看着这小上忍那亮晶晶的眼睛和汗湿的娇俏脸颊,抬起了右手,道:“奈美,干得漂亮。”
啪。
小明星也抬起手来,跟他击了个掌。
两人此时这样子,看起来倒是有点像战友了。
此时,凛风组基地里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弱了下去,虽然他们的人数占据优势,可是,在苏念用出了那惊艳的两刀之后,基地负责人中村野树看到情形不对,已经带着亲卫率先撤退了,其他的武士失去了主心骨,一下子便是毫无战意,直接树倒猢狲散!
“辛苦了。”苏无际说道。
“谢谢,不辛苦。”中崎奈美看了看面前的青年,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之前答应我的报酬,一千两百万美金,别忘了给钱。”
其实,苏无际之前还利用文字游戏赖掉了五千万,这小上忍居然很有良心的没提这事儿。
“嗯?我欠你这么多钱?”苏无际眉毛一挑,问道。
“对呀,那八个情报局的成员冒充忍者来袭击你,你说过的,每打趴下一个人,就给一百万美金,一共八百万。”中崎奈美记得很清楚:“另外,你还说,要让雷蒙情报局去赎回这八个人,每人的赎金也是一百万,然后等钱到账你就跟我对半分,这一笔是四百万。”
“中崎奈美,咱们好不容易打了一场大胜仗,建立了坚实的战友情,能不能不要总是把钱挂在嘴边?”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谈钱很伤感情的。”
“哦。”小明星觉得苏无际说的貌似是有些道理的,但她还是说道:“可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苏无际说道:“前面的八百万,我可以给,但后面的赎金,基本上不可能要的回来了。”
中崎奈美一听到苏无际又要赖掉四百万,立刻着急的说道:“为什么呀?”
“你想啊,我哥这会儿肯定已经把雷蒙的儿子给宰了,雷蒙肯定会把这笔血仇算在我头上,他沉浸在丧子的悲恸之中,还愿意给我掏八百万赎金?”苏无际扫视了一下现场的情形,随后接着说道:“换做是你,你会这么做吗?”
中崎奈美倒是很容易讲价,她抿了抿嘴:“好像有道理,那这笔钱就算了,你把八百万付了就行。”
苏无际站在中崎奈美的身边,抬手指了指这一片基地:“今天晚上,凛风组遭受了史无前例的重创,没有十年时间,怕是都恢复不过来元气,对不对?”
中崎奈美:“可是,这和八百万美金有什么关系?”
苏无际一脸认真:“现在凛风组的即战力被我大幅度削弱,正是你们甲贺流崛起的好时机!这种机会,多少个八百万也换不来啊!”
说着,他还踢了踢被钉在地上的卡希尔:“喂,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卡希尔正疼得直打哆嗦,他听了这话,差点没哭出来,心道:“妈的,我敢说不对吗?”
“很有道理。”这位调查官忍着剧痛,艰难地说道。
苏无际摊了摊手:“听到了吧,我没骗你。”
卡希尔:“……”
妈的,老子要是之前就知道暗影天王居然无耻到了这种地步,肯定提前改变战术!
中崎奈美思考了一下这其中的逻辑关系,似乎觉得苏无际说的还是颇有道理,于是强忍着肉疼的感觉,说道:“那……好吧,如果还有下次,你不许赖账了啊。”
苏无际看她这样子,竟是有点于心不忍,拍了拍中崎奈美的肩膀:“放心吧,我这人不是很看重钱,跟我合作,保证你能吃到饱。”
中崎奈美根本不相信,但摆在面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于是说道:“那我先回去联系甲贺流,让他们来接收凛风组的基地。”
“你等等。”苏无际说道:“我先给你点甜头,不然你会以为我是个光说不干的人。”
随后,他低头看向了被钉在地上的卡希尔:“你,把你所有的存款,全部转给这位美女忍者。”
卡希尔:“……”
…………
五分钟后,小上忍收到了一百七十多万美金,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交战现场。
“这中崎奈美的性子挺单纯,容易被有心人利用。”一道声音在苏无际的身后响起。
正是苏念。
他就坐在几米之外的台阶上,静静地擦着刀,看起来已经来了一会儿了,只是居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嘿嘿,哥,你是在说我利用她吗?”苏无际咧嘴笑道。
“怎么可能,你那么纯洁善良,怎么可能利用别人呢?”苏念把刀插回了刀鞘,站了起来,唇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的个头比苏无际要略高一线,眉眼和老弟有三分相似,但是五官整体显得更加锐利一些,无论是眉骨、鼻梁、还是下颌线,皆是如此。
但是,苏念却有着比普通男人浓密一些的睫毛,这长睫毛丝毫不显阴柔,反而中和了他脸型的锐利感,把颜值又往上拉了一个档次。
而这细密的长睫毛,就是遗传自他的母亲。
对,由于老爸的一些风流往事,苏念和苏无际,并不是同一个妈。
这种情况下,苏家的后代之间,还能相处的比较融洽,这也算是奇葩了。
苏无际走到苏念的身边,张开双臂,咧嘴一笑:“哥,好久不见,想你了,抱一下嘛。”
苏念嫌弃地一把推开:“都是男人,抱什么抱,你抱弟妹去。”
苏无际嘿嘿笑道:“我是不知道你最近也在东洋,不然,我哪里还需要费那么大的劲,直接给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
苏念面无表情的捶了他胸口一下:“你别乱说,我也是恰巧路过这儿,顺手帮你一把。”
苏无际哈哈一笑:“哥,你别这么怕老苏,他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就你这实力,咱俩联手,还打不过他了?老苏他还想倒反天罡?”
第308章 哥俩好!
听到苏无际居然要倒反天罡的对付老爸,苏念被这话搞得表情都有些艰难了,他看了看老弟,沉默了好几秒,才艰难憋出一句:
“要打你自己打。”
苏无际说道:“哥,你就是太谦虚了,我觉得,就凭你刚刚那第一刀,绝对能打哭老苏。”
苏念:“……”
他又沉默了几秒钟,才拍了拍苏无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弟,你要是再这么跳,我可护不住你……你多久没被咱爸用拖鞋抽了?”
苏无际嘿嘿一笑,又问道:“咱妈最近怎么样,身体好吗?”
苏念说道:“最近在德弗兰西岛上天天看海呢,等你忙完国内的事情,要是有空,去陪陪她。你嘴甜,她最喜欢听你讲话。”
苏无际点点头:“嗯,等手头的事情结束了,是该去看一看。”
苏念排行老大,平时的话不算多,但见到这性子跳脱的老弟,聊天的欲望便被不自觉地勾出来了:“对了,你知道甲贺流现在的大本营在哪里么?”
由于凛风组和甲斐碎风流在东洋国内的崛起,甲贺流在很多时间里都是不得不偏居海外,他们在东洋国内几乎没有生存空间,甚至会面临那两大势力的赶尽杀绝,只能依靠米国的资助,才能苟延残喘。
不然,稍有不留神,甲贺流都会面临整个流派断绝传承的后果。
“在哪儿?”苏无际说道:“我一直以为在米国。”
“就在德弗兰西岛。”苏念说道,“有空让中崎奈美邀请你去参观一下,还是挺有意思的。”
苏无际扭头看着自己的老哥,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来:“哥,你天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能让你这么没意思的人都觉得有意思,看来那里是真的很有意思,我必须去意思意思。”
苏念斜了他一眼,呵呵一笑:“你也就只剩口嗨了,能把处男之身留到现在,真不容易。”
苏无际被戳到了痛处,脸迅速垮了下去。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邓宏宇的所在位置走去。
这位华夏的传奇特工,此时由于过度疲惫,已经靠着岗亭墙壁睡着了,而金奥莉,则是始终警惕地守在旁边。
苏无际见状,试了试对方的鼻息,发现呼吸非常平稳,也就暂时没有打扰。
金奥莉看到苏无际走过来,立刻说道:“再等十分钟,我安排的救护车就要到了,我查看过了,这位特工叔叔受的都是外伤,没有生命危险。”
“这次,谢谢你了。”苏无际的表情很认真。
金奥莉轻轻摆手,随后苦笑了一下:“天王大人不用客气,我先去盘点一下我这边的损失。”
说完,她便走进了这基地,逐一辨认手下人的尸体。
这时候,岳冰凌拎着已经打空了子弹的突击步枪,快步走了过来。
之前在苏无际对付卡希尔的时候,岳处长便又主动出击了。不到十分钟的工夫,起码又有七八个凛风组成员死在了她的手上。
岳冰凌走过来之后,和苏无际一样,先看了看邓宏宇,发现后者平安,于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苏无际一见岳冰凌,一把将她拉过来,没好气地说道:“小岳岳,回去再跟你算账。先过来,见见咱哥。”
岳冰凌已经摸清楚了苏无际的路子了,他高兴的时候就喊凌凌,不高兴的时候就喊岳岳。
岳冰凌抿了一下嘴:“哥……哥你好。”
对于平日里不怎么讲礼貌的岳格格来说,连对自己的亲哥都是直呼其名,能让她客客气气地喊出一声哥,也是不容易。
此时,岳冰凌的头发有些微乱,俏脸之上也沾染了些许灰尘和血迹,但这战地的气息与尘埃,却让平日里冰冷的她,多了一抹别样的动人风情。
苏念笑着说道:“弟妹你好,我叫苏念。”
“嗯?弟妹?”岳冰凌被这称呼搞得愣了愣。
那眼波中,多了一抹平日里难寻的涟漪。
以及……微不可查的慌乱。
苏念看了苏无际一眼:“难道不是弟妹吗?”
岳冰凌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本能地看向苏无际,似乎想等他说出答案来。
苏无际说道:“嗨,哥,你别乱弹琴,我和凌凌现在还是好朋友。”
听了这话,岳冰凌眼湖中的涟漪似乎稍稍凝固了一下,于是把目光从苏无际的脸上收了回来,又抿了抿嘴,也跟着说道:“嗯,是朋友。”
看着此景,苏念略感无奈,摇了摇头:“弟妹,我这弟弟平时脑子挺好用的,就是在某些方面特别的迟钝,你多担待一下。”
岳冰凌轻轻点头,也是难得笑了一下:“嗯,确实是……有点迟钝。”
苏无际不爽地说道:“我哪里迟钝了?哥,你不把话说清楚可不能走啊,在凌凌面前,不能这么拆我的台。”
岳冰凌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你别这样跟哥哥说话。”
这动作,这语气,看起来着实是有点像是老婆在管自家的小男人。
苏念笑了起来,这是他今天亮相之后,笑容表情幅度最大的一次了。
这时候,一个全副武装的战士走了过来。
却是深田逸仙天。
她先摘下头盔,又摘下了护目镜,对着苏无际伸出手来,眼眸亮晶晶的:“无际,欢迎来到东洋,我们都期待已久了。”
苏无际和她握了握手:“逸仙……不,雪乃,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
也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现在他只要一见到深田雪乃,脑海里就会自动循环起许小浪的那几句骚话来,然后所有的遐想便被勾起来。
深田雪乃没弄懂这称呼,但觉得并不重要,而是客客气气地说道:“不麻烦,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在华夏,为我们做的更多。”
只是,握手的时候,她是双手握住了苏无际的手。
了解深田雪乃的人都知道,这对她而言,是个很反常规的动作了。
苏无际:“这确实是,我们的确为你们做了很多。”
深田雪乃:“……”
她随后转向了岳冰凌,先是鞠了一躬,随后敬了个军礼:“岳处长,欢迎来到东洋。”
这又鞠躬又敬礼的,跟与苏无际刚刚直接双手握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这两个颜值超绝的姑娘站在这飘着血腥气味的夜风里,倒也是极为动人的风景。
可最让苏无际觉得妙极的是,岳冰凌和深田雪乃的行事风格真的很相似!
一个为了任务的成功,可以直接不要命,另外一个则是愿意亲自当诱饵,把自己置身于最危险的境地里!
两人皆是极其坚守原则!
岳冰凌的行事风格是不近人情,而是深田雪乃平时对人对事也是冷若冰霜!
苏无际介绍了一下苏念:“这是我哥。”
深田雪乃也鞠了一躬,然后上前跟苏念握了一下手:“哥哥你好,我叫深田雪乃,是无际的朋友。”
苏念看了苏无际一眼,说道:“你们聊,我去看看邓叔叔。”
老弟被两个冰冷妹子夹在中间,自己才懒得替他解围。
深田雪乃接着说道:“岳处长,这次您难得来到东洋,接下来就由我们全程招待吧?关于接下来的行程,我这边都安排好了,您要不要……”
“不必了。”岳冰凌淡淡说道,“我和小际际单独逛一逛就行。”
深田雪乃那碎冰般的眼眸里难得露出了错愕的目光,问道:“小际际?是指无际吗?”
苏无际捂了捂脑门,随后对深田雪乃说道:“雪乃……我和小凌凌一起逛一逛就好,不用麻烦东洋军部和深田家族了。”
听了这话,岳冰凌脸上的线条稍稍缓和了一些。
然而,深田雪乃这次却并没有尊重客人的意见。
她坚持着说道:“这一次,凛风组受了重创,必然会集中所有力量进行报复,你们接下来在东洋的每一天,都将处于无穷的危险之中。你们是我们的贵客,我们必须进行全方位的保护。”
岳冰凌冷冷淡淡地答道:“那我们可以回国。”
深田雪乃立刻看向苏无际:“无际,你要多留几天吗?”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我和凌凌商量一下再决定。”
岳格格没吭声,但从那柔和的面部线条来看,她应该很满意苏无际的态度。
这时候,一排救护车已经驶来了,这都是金奥莉刚刚所做的安排。
她不止要送邓宏宇去医院,还要看看自己所带来的那些手下有没有需要抢救的,这一仗,对金奥莉来说,确实是损失巨大。
但起码,付出了这么多人命之后,她让苏无际看到了月影神殿的诚意。
岳冰凌和苏无际小心抬着邓宏宇上了救护车,风驰电掣地驶向东洋首都最好的医院。
金奥莉这边,还有几个手下身受重伤,虽然奄奄一息,但说不定也能被抢救过来。
然而,金奥莉即将登上救护车的时候,却被苏念叫住了。
“等等。”
苏念走到这姑娘面前,定睛看了看对方的脸。
此时,金奥莉只觉得,面前这个青年,浑身上下似乎都充满了锋利的气息,这种气质,和刚刚与苏无际聊天的时候截然不同!
光是这种气质,就给人带来了强悍的压迫力!
“苏先生,您……”金奥莉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您这是要干什么?”
苏念的眼角有一线细纹,那是他总是不自觉眯眼睛所导致的。
此时,盯着金奥莉那张沾染了不少灰尘与血迹的俏脸,苏念再度微微眯眼,声音锐利的如同鞘中长刀:“我见过你,你小心点。”
第309章 好朋友就是要亲亲!
其实,邓宏宇虽然看起来比较虚弱,但大部分都是皮外伤,而且年轻时把身体的底子打的极好。
所以,哪怕看起来被折磨的很惨,可睡了两三个小时过后,他就已经恢复了精神头。
不过,那骨瘦如柴的身材,和暗沉的肤色,还是说明,邓宏宇在过去的十年里,过的十分凄苦。
在这个过程里,岳冰凌始终陪在病床边,搞得苏无际想教训她都没有机会。
“邓叔叔,您醒了。”岳冰凌说道。
苏无际已经端着一杯温水,等在旁边了。
“邓叔叔,苏安邦估计在执行任务,我还没联系上他。”苏无际扶着邓宏宇坐起来,把水端到他跟前,说道,“要是让他知道找到您了,估计能激动死,他对您,比对我爸还亲呢。”
十余年前,邓宏宇从线人口中得到了情报,有人要袭击还是少年的苏安邦,于是,老苏家将计就计,配合着邓宏宇,顺手设了个圈套,把幕后真凶也给引出来了。
当时,如果没有邓宏宇提前告知,苏安邦当初真的要吃大亏,说不定便是性命不保。
但苏无际也注意到了,邓宏宇明显认得苏念。
在苏念出场挥出第一刀的时候,老邓的脸上竟是透出了些许欣慰之意。
“无际,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邓宏宇看着面前青年的脸,赞许地说道:“不错,真不错,苏家代有才人出啊。”
苏无际颇感意外:“邓叔叔也认得我……”
邓宏宇笑道:“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听了这话,苏无际一下子很不理解了:“既然如此……十年过去了,我爸他们怎么会没找到您?”
的确,邓宏宇可是苏安邦的救命恩人,也救过岳冰凌的命,无论是苏家,还是岳国泰,抑或是现在正当红的宋鹤鸣,如果他们真的认真找了,怎么会十年都找不见他?
而在过去的两年里,苏无际也让人多方打听,帮老哥寻找救命恩人,却一直没有消息。
除非——除非邓宏宇故意不想被他们找到!
邓宏宇笑了起来:“要让他们把我找到了,可不就影响了绝密任务了吗?”
“绝密任务?”
苏无际和岳冰凌都明显震惊了一下,显然,老邓说出的这个答案,和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们还以为……还以为您是受到了迫害……”岳冰凌说道。
“严格说来,确实如此,不过我是将计就计,主动入了局。”邓宏宇的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说道:“他们没找到我,一方面是真相还没查出来,我不想被找到,另外一方面是,对付我的那个家伙,确实有点水平。”
苏无际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危险的光:“邓叔叔,是谁干的?”
邓宏宇摇了摇头:“这案子横跨十几年,关乎组织内部的通敌大老虎,所以,我现在不能对你们讲明原因。”
听了这句话,苏无际的眼睛里涌现出了强烈的佩服之意!
为了挖出内部叛徒,邓宏宇能够颠沛流离十余年,甚至大部分时间都是被囚禁的。这样的精神,实在是让人敬佩。
苏无际立正,右手划至眉尖,敬了个军礼,道:“您是真正的战士。”
他毕竟曾经在特种部队里“兼职”服役过,执行过很多次特殊任务,此时用军礼来向邓宏宇表达敬意,也是理所应当。
邓宏宇笑了笑:“你小子,跟我客气。”
苏无际又问道:“邓叔叔,现在算是结案了吗?”
“还没有完全结案,但所有答案都已经找到了。”邓宏宇说着,看向窗户外面的夜色,轻轻一叹:“现在,正是黎明前的黑暗。”
他那苍老又瘦削的面容,无言诉说着这些年的岁月沧桑。
苏无际觉得喉咙有些堵得慌。
而岳冰凌则是侧过身子,轻轻擦了擦眼角。
“我有点累了,再睡一会儿。”邓宏宇看着这一对年轻男女,笑着说道:“忙了一整夜,你们俩也找个地方休息吧。”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真累了,还是要给这俩人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而病房门口,已经有国安和调查局的特工在守着了,楼下也有深田家族的私兵在巡逻,为了保护邓宏宇,这间医院已经变成了铁桶阵。
“邓叔叔,您先休息。”苏无际对岳冰凌示意了一下,拉着她走了出来,来到了隔壁病房。
“宋局长让我送邓叔叔回去。”岳冰凌说道,“回国专机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明天中午。”
虽然和苏无际的东洋之行要提前结束了,但是岳冰凌并没有什么遗憾,在她的世界里,工作的优先级,永远排在个人的前面。更何况,此事关乎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次的旅程虽然短暂,可无论是温泉、地震,还是在凛风组基地里的并肩作战,已经足够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味许久的了。
“邓叔叔是该回去好好休养一下,他现在这身体状态实在不太好……”苏无际摇了摇头,轻轻一叹。
那些在隐蔽战线上作战的战士们,都是无名英雄。而像邓宏宇这样的人,在这个国家,还有很多。
随后,他想起了某个很关键的事情,双手抓住了岳冰凌的肩膀,瞪了她一眼,眼神竟是有些凶狠:“还有你,以后,不许这么玩命了,知道吗?”
要是在调查局内部,敢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对岳冰凌说话,她肯定扭头摔门就走,即便是老宋,也绝对不会给面子。
岳冰凌迎着苏无际的目光,红唇轻启,轻声说道:“我是在完成任务,从加入调查局的第一天起,我就写好了遗书。”
什么任务,都是借口。她就是不想让自己成为苏无际的拖累!
自己临死还能帮苏无际解决掉一个大敌,起码在岳冰凌看来,这波操作一点都不亏!一箭双雕!
“所以你就准备随时去死?任何任务,任何工作,都没有你的命重要!不要把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苏无际的语气明显不太好,一想起岳冰凌从袖子里掏出了俩手雷,他就感觉到头皮发麻!
岳冰凌轻轻说道:“都已经过去了。”
“在我这儿过不去!”一看到岳冰凌这明显没听进去的样子,苏无际就气的不打一处来:“岳冰凌,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向岳同宇交代?怎么向你爸妈交代?”
苏无际吼着,嘴巴都快要贴在对方的鼻子上了,这家伙长本事了,开始直呼其名了!
岳冰凌盯着苏无际的眼睛,声音仍旧轻轻:“你只想着怎么向我家里人交代吗?”
苏无际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开始变得危险又认真,抓着肩膀的手劲儿又重了三分:“你这个蠢女人!简直笨死了!以后要是再做这样的蠢事,你就没我这个朋友!岳冰凌,你听见了没有!”
听了这句话,岳冰凌的眸子里开始变得亮晶晶的,似乎有着晶莹的银河在缓缓涌动。
她随后微微低头,眼帘垂下,声音似乎更轻了:“我知道惹你不高兴了,但你以往不高兴的时候,都是喊我岳岳的。”
…………
听了这话,苏无际有再多的气,也生不出来了。
他摇了摇头,随后一把抱住了岳冰凌,右手轻轻压在对方的秀发上:“好岳岳,如果你死了,我会很难过,明白吗?”
岳冰凌靠在苏无际的肩膀上,轻轻点头。
她似乎是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双手缓缓举起来,也同样反抱住了苏无际的后背。
这种和异性之间的拥抱,对于岳冰凌来说,是很陌生的。
以往,岳处长排斥任何与他人之间的身体接触,不分男女。但现在,面前这个青年的拥抱,却让她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以至于,不想离开。
“答应我,好好活着。”苏无际说道:“如果你再敢随随便便去死,我就让宋鹤鸣把你从行动处调走。”
岳冰凌居然还抬起头,反问了一句:“调哪里去?”
苏无际恶狠狠地说道:“调到皇后酒吧,天天给我洗衣做饭,陪我睡觉,哪里都不准去,憋死你!”
岳冰凌的唇角竟是难得的轻轻翘起,眸光之中似乎有着难言的情绪在涌动着,她轻轻说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无处可去,希望你的皇后酒吧能给我一个立锥之地。”
这句话让苏无际也有些动容。
无论是在部队,还是在调查局,岳冰凌干的都是最铁面无私的活,毕竟,纪检这种工作,一旦讲了人情,就违反了纪律。这些年来,岳处长得罪的高官数不胜数,如果不是有岳国泰和宋鹤鸣在上面罩着,怕是岳格格早就被排挤走了。
而一旦脱离了调查局,迎接岳冰凌的,可不是闲言冷语,而是要命的明枪暗箭。
苏无际看着岳冰凌那认真的表情,也是明显有些动容。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红唇之上。
其实,这个时候,岳冰凌的俏脸上还有着血迹与灰尘,可是,却更添动人的风情,两人距离那么近,上半身几乎贴在一起,那种男与女之间的天然吸引力已经毫无阻隔的爆发出来。
于是,苏无际鬼使神差地微微低下了头,嘴巴开始向着岳冰凌的红唇凑过去。
在意识到这青年要做什么之后,岳冰凌的身体一下子变得有些紧绷和僵硬!
她的手心之中瞬间沁出了汗水,但是却并没有偏头躲开。
就在苏无际还差几厘米就将亲上去的时候,岳冰凌伸出了一根手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你说过的,我们是好朋友。”她的声音之中似乎带着微微的波动:“可你现在要……要亲我……”
苏无际很认真的说道:“对呀,好朋友之间,就是要亲亲的。”
第310章 夜擒病栋!
在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敌人之时,岳冰凌都不像现在这般紧张。
此刻,她的心脏简直都要跳出了嗓子眼,只能不停地深呼吸着。
虽然之前已经在地震的时候被苏无际抱过了一次,即便那时候穿的更少,可此时的拥抱,和在温泉池边截然不同!
“我没骗你,真的,好朋友就是要亲亲。”苏无际又强调了一句。
“我不信。”岳冰凌声音微微发颤,但仍旧没有把手指从苏无际的嘴唇上挪开。
她只是性子冷漠,又不是傻。
其实,两人的嘴唇之间,现在也只是隔着一根手指了。
已经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所呼出的温热气息。
岳冰凌到这时候都还没有躲开,无疑可以说明她的所有态度了。
然而,苏无际的嘴唇没有得手,双手却直接从后背滑下,发起了迂回进攻。
岳冰凌的身体骤然一紧!
感受到后腰之下的某个位置遭到了苏无际手掌的火力覆盖,小岳处长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直接往后跳开!
“你……”她的面色已经涨红了!
其实,之前在酒店里,从草坪往温泉池走回去的时候,苏无际当时走在岳冰凌的身后,看着那满眼白光,就有种难以自控的冲动了,而刚刚这一下,属实也是情不自禁。
岳冰凌以前没有朋友。
现在她只有一个苏无际。
但是,和苏无际究竟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朋友,岳处长是清楚的——她少女时期便习惯于独来独往,对于“友情”这个名词,其实并不算多了解。
可是,苏无际已经不止一次救了她的命。以岳格格对于情感的理解,这种救命之恩,早就超过了普通友情的范畴了。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岳冰凌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这张年轻的脸。
为了这家伙,岳处长已经当众怼了宋鹤鸣好几次了。
她其实早就已经开始期待和苏无际的东洋之行了,伤势刚好,便直接来到临州,甚至还提前给苏无际买好了机票。
这种期待,或许就是一种情感的转变。
当然,至于是不是在用执行任务来当此次行程的借口,岳冰凌自己都说不清楚。
起码,和他泡温泉的时候很开心,还想再泡。
甚至还想再来一次小地震,到时候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被他抱着跑。
这些,还算是友情吗?
从苏无际的怀里跳开之后,乱七八糟的思绪闪过脑海,这让岳冰凌站在原地,咬着嘴唇,好像已经愣住了。
看到她这沉默不语的样子,苏无际还以为对方生气了,立刻说道:“这……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男女在亲亲的时候,手里总得抓点什么的……”
回过神来,苏无际不禁觉得自己刚刚确实胆子够大,要是换做别人这么干,怕是直接被岳冰凌开枪打成太监了!
他立刻补充了一句:“那啥……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你别生气……别和我绝交了。”
绝交,这真的像是岳格格能干出来的事情!
岳冰凌听了这话,望着对方的紧张神情,眼波轻轻一动,说道:“你害怕我和你绝交吗?”
苏无际提高了声调:“当然怕了!”
岳冰凌的声音随后轻了下去:“我……没有怪你。”
苏无际听了这话,有点意外,下意识地伸出手,虚空抓了两下:“这你都不怪我?”
刚刚手感真的好极了。
岳冰凌平时的锻炼从来没有落下过,身材虽然不像蜜桃少校那般极致,但也足够紧、弹、韧,完美到没得挑。
唉,下次要循序渐进,这次还是操之过急了。
岳冰凌轻轻抿了抿嘴唇:“我理解。”
说完,她背向了苏无际,看着窗外那缓缓出现的一线天光,沉默不语。
苏无际说道:“嗨,其实吧也没什么,毕竟,本来你今天晚上不要命,我气的都要打你屁股的,现在只改成了轻轻一抓,算是便宜你了。”
“???”岳冰凌咬了咬嘴唇,忽然有点不想搭理这个混蛋了。
你摸了我,还说便宜我了?
苏无际嘿嘿一笑,他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些许动静。
岳冰凌正看着窗外,眼光里也显现出了凛冽之意。
“是东洋武士。”她冷声说道。
此时,有几台车驶进了医院的停车时,侧门打开,数十个手持长刀的黑衣武士走了出来!
他们下车之后,直接把长刀拔出,将刀鞘丢到了一边,每个人皆是杀气腾腾!
医院的楼下,是有着深田家族的私兵在把守的,两边的人手已经迅速交战在了一起!
而这一次,凛风组的武士,看起来个个精锐,尤其是在这种混战中,战斗力相当强悍,和深田家族那些堪称特种战士的私兵打了个有来有回!
毕竟,凛风组培养精锐战力的秘密基地,今天晚上受到了严重打击,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换做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岳冰凌冷声说道:“我下楼支援!”
“不用!”苏无际说道,“你去保护邓叔叔!”
他现在其实并不能确定,这些凛风组的武士,究竟是冲着报复自己来的,还是冲着邓宏宇来的。
毕竟,在今天之前,邓宏宇就是被扣留在凛风组的秘密基地之中,这其中还有没有别的隐情,苏无际说不清楚!
两人立刻冲到了隔壁病房。
邓宏宇已经被楼下的喊杀声吵醒了。
他起身之后,往下方看了看:“看来得准备转移了,这群不安分的东西。”
苏无际立刻拉住了邓宏宇,拉上了窗帘,说道:“不要站窗边。”
如果这时候有狙击手埋伏,就会有些麻烦。
邓宏宇笑呵呵的,丝毫不紧张:“小无际,你就放心吧,我死了,对他们可没好处。”
苏无际:“嗯?他们真是冲您来的?”
邓宏宇说道:“有些人,不想让我回国,但他们也不想让我死。”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我的嘴很硬,这帮人可没那么容易撬开。”
这简单的几句话,落在苏无际和岳冰凌的耳朵里,却是无比的惊心动魄。
显然,邓宏宇在过去的十年里,受了不少的折磨,可就是不把自己掌握的情况说出去,甚至还能数次完成惊险逃脱。
岳冰凌跑到对面的病房,把窗帘掀开了一条缝,往外看了看,又说道:“不止是武士,还有忍者。”
在远处,已经有数十个身穿忍者服饰的蒙面人,正高速冲击而来,他们没有和深田家族的私兵缠斗,而是直接一甩绳子,绳子前端有着抓钩,直接扣住了医院顶楼天台边沿!
于是,这几十个人便直接荡起来了,身形迅速上升,迅速从各个楼层的病房窗户突入!
这病房楼最高就是五层,深田雪乃此刻正在四楼。
她之前安排了外围防御,内部也没有放松,每个楼层口都留下两名持枪士兵,而她自己则是在巡逻着,一刻都没有停下。
可是,面对这数十个突入大楼的忍者,这每层守住楼梯的两名士兵实在是太弱势了。
四楼的两名士兵开了几枪之后,便被凌空而来的手里剑穿透了喉咙和胸口,相继倒下。
深田雪乃端着突击步枪,连续射击,放倒了两名忍者,便立刻躲在了墙后。
一堆手里剑叮叮当当地扔了过来。
刚刚她的躲避动作但凡稍微慢一点,怕是都要被穿出十几个窟窿来!
虽然这间医院已经变成了铁桶阵,可忍者的反常规战术,还是让深田家族的士兵很不适应。
“支援!呼叫支援!”深田雪乃对着通讯器喊道。
深田家族的私兵如果乘坐直升机过来,最快也需要二十分钟,这就意味着,深田雪乃必须带着她这不到三十名手下,硬抗这么长时间!
此时,深田少校的神情冷冷,从中看不到任何惧怕,她取出一枚手雷,往对面墙上一扔,反弹滚落到了走廊里。
轰!
爆炸声响起,好几个忍者直接被炸翻在地,走廊烟尘弥漫,目不能视!
“各小组汇报情况!”深田雪乃喊道。
此时,五楼的防御最为严密,十几个国安和调查局的专业特工,全部持枪还击。
凡是从五楼病房窗户突进来的忍者,全部在第一时间被华夏特工消灭了。
苏无际拎着紫色软剑,还站在邓宏宇的身旁。
“冰凌,送邓叔叔下楼,我们突出去,直接去机场。”苏无际沉声说道。
以那些武士和忍者的进攻决心来看,龟缩在病房里,只会越来越被动!
邓宏宇说道:“这次,真是辛苦你们了。”
苏无际笑道:“越是这样,才越是有意思。”
说着,他率先冲到了楼梯口,紫色软剑一扬,锐利的剑芒,直接把两名忍者的上半身剖开了可怖的血口子。
这两人之前没被手雷炸死,此刻本来正在和深田雪乃缠斗着,可挨了这一剑,顿时失去战斗力,深田少校反应极快,直接扑上去,干脆利落地用匕首割断了两人的喉咙。
“谢谢!”她对苏无际喊道。
此时,岳冰凌已经搀扶着邓宏宇,出现在了楼梯口。
“你和我开路!”苏无际喊着,一把将深田雪乃扯了过来。
他的大臂一扬,紫色软剑一挥,一名从墙角冒头的忍者当即被劈开了脖子。
苏无际和深田雪乃走在最前方,上面还有十几个华夏特工来殿后。
“当心顶层天台!”深田雪乃喊道,“敌人如果从这医院顶层突入的话……”
苏无际沉声打断:“顶层,不用担心!”
…………
此时,医院顶层。
这里已经躺着十几个尸体了。
一个挺拔的身影,手持长刀,静静地站在尸体中间。
正是苏念!
而他的对面,还有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衣中的武士,身上透着危险的气息。
这武士居然是手持双刀的!
这双刀武士眼神阴狠地说道:“虽然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刀法,实在是让人震惊,但,敢挡凛风组的路,你今天必死无疑!”
“挡凛风组的路?”
苏念冷冷一笑,语气里满是嘲讽:
“要不是山本组不屑一争,你们凛风组算个屁?”
第311章 你好,我叫山本恭子
医院天台之上。
那个凛风组的双刀武士,在听了苏念的话之后,冷笑道:“山本组?你在开什么玩笑?山本组早就已经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了!难道还想重现世间?连跟凛风组提鞋都不配!”
的确,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这个曾经的亚洲第一黑帮的消息了。
不仅是他,如今东洋的黑道和武道界,甚至是政界和民间,大部分人都要把山本组给遗忘了。
毕竟,十年就是一代人,在山本组最辉煌的时候,如今东洋黑道的中坚力量,还戴着尿不湿到处跑呢。
苏念轻轻点头:“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也没想过要让山本组重现东洋,没这个必要。”
说着,他缓缓拔出了长刀:“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我弟弟面前这么跳。”
刀锋的寒芒刺到了这名武士的双眼,以至于他的心中莫名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是山本组的什么人?”他冷声问道。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这武士的双刀同时出鞘,斜斜交叉于身前!周身力量爆涌!
他名叫森田浩八,凛风组排名前十的战力,和那个死在华夏的凛风组武士总教官藤目合澍是同门师兄弟。
苏念说道:“我叫苏念,但我是有一个东洋名字的,只是平时不太用。”
森田浩八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身上的危险气息更重了:“你的东洋名字,到底叫什么!”
苏念往前轻轻踏了一步。
这一步,似乎整个天台都为之震了一下。
“山本念。”
苏念说着,手中的长刀已经横于身前,浑身的气息已经变得无比凛冽!
森田浩八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惊恐了!
“你就是传说中的……传说中的……山本组的念少爷?”
森田浩八的话音尚未落下,耀眼的刀光已经从苏念的长刀上爆发,骤然撕开了夜色!
这个名字,终于让森田浩八想起来,据说,那个没落的亚洲第一黑帮里,有一个不世出的武道天才!
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位!
但,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森田浩八根本理解不了,为什么苏念的这一刀能那么快,快到像是一道光,眨眼之间就劈到了跟前,让他根本无法防备!
铿!铿!
随着两道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森田浩八那交叉于身前的双刀,已经断成了两截!掉落在了地上!
他此刻连转身逃跑都来不及,只能往后飞退!
可是,他退的再快,也没有苏念的刀光快!
苏念一个大跨步,已经瞬间缩短了距离,逼近了森田浩八的身前,长刀再次举了起来,第二刀自上而下,斜向斩出!
唰!
刀光落下,鲜血喷洒!
森田浩八挨了这一刀之后,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重重地摔到了天台的边缘!
这一刀之上明显附着了极大的力量,森田浩八的身体在撞到了天台水泥围墙之后,那满是钢筋的矮墙瞬间便布满了裂纹!
此时,这位凛风组武士的胸腹之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恐怖的伤口。
这伤口长达三十公分,宽近十公分!皮肉外翻,狰狞可怖!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对方刚刚那一刀是怎么挥出来的!为什么破坏力这么大!
两刀过去,森田浩八已经丢了大半条命了!
鲜血在从恐怖的伤口处汩汩流出,他终于明白,自己先前对于山本组的嘲讽和蔑视,究竟有多么愚蠢和幼稚!
但这个森田浩八还是艰难地开口问道:“你……你那么强,为什么……为什么山本组还这么没落……”
苏念并没有理会他这个问题,而是半蹲下来,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没有一刀直接把你劈死吗?”
森田浩八闻言大惊。
原来,对方在他的胸腹之上砍出了一道恐怖的伤口,并不是意味着他只能砍成这样,而是刻意控制的结果!
这特么的居然还是留手了!
强烈的挫败感,顿时从森田浩八的心中涌出来了!
“因为我要留你一口气,问你几个问题。”
苏念的声音清冷,每一个字都带有强大的压迫力:“现在,回答我,为什么凛风组这么拼了命的要找邓宏宇?”
“我不知道。”森田浩八强忍着剧痛,艰难地说道“我是武士,武士的行动只是执行命令,并不参与决策。”
苏念淡淡道:“哦,那谁知道?”
“我是执行社长的命令……”森田浩八说道。
他口中的社长,就凛风组的总裁。
苏念说道:“好吧。”
话音落下,他一把抓住了森田浩八的胳膊,直接将他扔出了天台!
森田浩八人在空中,都完全愣住了!
不是,哥们,你这么干脆利落的吗?审讯的时候,不都是要多问好几句、互相拉扯好几遍才会交代的吗?
砰!
森田浩八重重落地!
由于这次的强撞击,鲜血又从胸腹之间的伤口上迸发出了一大波!
他的身体抽搐了好几下,终于一歪头,不再动弹了。
下方的凛风组武士们,还在和深田家族的私兵战斗着,可是,随着这巨大的落地声响,他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动作!
当这些武士们看到死者竟是森田浩八的时候,双眼之中顿时涌出了强烈的震惊!
毕竟,按照最初的计划,无论是从一楼进攻的武士们,还是攀墙破窗而入的忍者们,都是佯攻!
真正的精锐,是由森田浩八大人亲自带队,从天台攻进医院!
可现在,实力强悍的森田浩八都被活活摔死了,那还打个毛啊!
“撤撤撤!快快快!”
所有武士瞬间再无半点战意,纷纷喊道!
而这时候,紫色剑光已经如同骤烈风暴,从一楼出口中狂卷而出!
那些武士们即便想撤,苏无际也不会给他们机会了!紫色风暴所过之处,一个个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凛风组一下子被杀得七零八落!
深田雪乃和苏无际并肩冲出来,她一边用突击步枪射击着,一边看着这嚣张又凌厉的紫色剑芒,那充满碎冰的眸子里,竟满眼都是平生未现的熠熠光彩。
这一仗打到这份儿上,已经不需要着急撤离了。那本来负责殿后的十几个华夏两大局的特工也冲了下来,之后更是从容地砍瓜切菜,毫无压力地追击溃逃的凛风组武士。
苏念仍旧站在天台边缘,他静静地看着下方的情形,都没有下来帮忙的意思。
岳冰凌扶着邓宏宇,站在场地中央,硝烟与血腥就这么围绕着他们。
“邓叔叔,我想深度参与此案的调查。”看着混乱的战斗场面,岳冰凌的声音清冷。
邓宏宇说道:“冰凌丫头,这些人安排这么大的力量来对付我,只能说明,他们急了。敌人越急,和这个案子有关的人就越危险。你最好不要介入。”
岳冰凌点点头:“我明白,但,我想找到真相。”
让自己的救命恩人流亡十年,背后站着的究竟是什么人?小岳处长显然已经做出了决定!
“真相快要浮出水面了。”邓宏宇轻轻一叹,说道:“但其实有些时候,尤其是在政治上,真相到底如何,也没那么重要。”
眼见场间的喊杀声渐止,岳冰凌眼光微凝,又问了一句:“邓叔叔,对你来说,回了国,就一定安全吗?”
灵魂发问!
如果那个强大的敌人在国内,那么,邓宏宇这次回去,无疑相当于把自己送到了对方的眼皮子底下了!
邓宏宇笑了笑,说道:“以前不安全,但要是在国内,宋鹤鸣还护不住我的命,那他真是白混这么多年了。”
岳冰凌说道:“那就好,我们回国。”
看着她的表情,邓宏宇已经猜到了这丫头要做出什么选择了,摇了摇头,说道:“冰凌丫头,我劝你,不要参与进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还是让岳处长参与吧,不然她能憋死。邓叔叔,你不懂她。”苏无际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
岳冰凌闻言,眸光一动,立刻回头。
嗯,他不懂我,就你懂我。
苏无际正拎着紫色软剑走了过来,随手甩了甩剑身上的血珠,说道:“以小凌凌那嫉恶如仇的性子,再加上强硬的后台,没有人比她更合适参与调查了。”
邓宏宇闻言,笑道:“老岳可不一定同意。”
岳冰凌斩钉截铁:“他不敢不同意。”
苏无际听了,差点乐了,合着地位卓然的岳国泰,也是个女儿奴啊。只是,岳岳这小棉袄不够暖和,四处漏风。
邓宏宇笑道:“冰凌这丫头,就像一把剑,没有谁比她更适合中央调查局局长的位置了。”
苏无际深以为然:“嗯,悬在贪官污吏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随后,他看向岳冰凌的眼光,变得柔和了一些——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封建王朝,岳格格所选择的这条路,注定是一条举目无援的孤臣之路。
这时候,天色已经稍稍亮起来了,深田雪乃走了过来,说道:“车子已经全部安排好了,现在就可以前往机场,军部可以协调所有航班时间,但华夏方面的专机还未抵达,就算到了机场,你们得等到中午才能起飞。”
“夜长梦多,不要等华夏专机了,我来协调吧。”这时候,苏念也从楼上下来了,他打了个电话,安排了几句。
随后,苏念走到了岳冰凌的面前,说道:“弟妹,我就不送你们去机场了,一路平安。”
对于这称呼,岳冰凌已经没有任何的排斥,更没有想解释的意思,她说道:“哥哥,谢谢你的帮忙。”
“早晚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苏念说道。
听到这句话,岳冰凌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眼帘微垂,眸光已然如湖水般漾出波纹。
看着岳冰凌的神态,苏念微笑着说了一句:“弟妹,我发现,你某些方面,和我妈的性格有点像。”
俩人都挺狠的。
苏无际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区别还是有的,咱妈是对别人狠,凌凌是对自己狠。”
哪有动不动就不要命的?一想起这事儿就来气!
想亲还没亲到,更来气了!
苏念踢了苏无际的屁股一下:“对弟妹态度好点,早点娶回家才是要紧事。”
岳冰凌的俏脸又热了起来,扭头看了苏无际一眼,立刻收回了目光,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努力恢复平时冷淡的表情,可那柔和的面部线条,却出卖了她所有的心情。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半开玩笑道:“放心,凌凌就是块万年老冰,我也得给捂化了。”
岳冰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低说道:“谁是老冰……”
这时候,苏念的手机响起来。
他接通之后,听对面说了几句,随后对岳冰凌说道:“一个半小时后,第一班从东洋飞华夏的航班就要起飞,头等舱已经全部空出来了,华夏特工和邓叔叔就坐头等舱。经济舱的第一排,就是弟妹的位置。”
“不愧是东洋的念少爷,能量就是大。”苏无际先是啧啧说了一句,随后反应过来,语调提高了几度:“哎哎哎,哥,你这不合适,你怎么把我家岳处长安排到经济舱了啊?”
岳冰凌立刻说道:“我这级别,出差只能坐经济舱,没问题的,谢谢哥哥。”
苏无际还在打抱不平:“经济舱怎么可能没问题啊?哥,你就安排凌凌一人坐经济舱,这样区别对待合适吗?”
苏念又踢了一下苏无际的屁股,懒得解释。
…………
四十分钟之后,岳冰凌上了飞机。
她的位置在经济舱第一排,靠走廊的座位。
而旁边,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
哪怕对方只是戴着墨镜,也仍旧能看出来,这张脸极其漂亮,但平时笑容肯定很少。
只是,岳冰凌莫名觉得,这位姐姐的面部线条好像有点熟悉,似乎最近还在哪里见到过。
随后,这女人摘下了墨镜,那细密的长睫毛,以及清澈如瀑布深潭的眼眸,便映入了岳冰凌的眼帘。
简直漂亮的不像话。
她扭头看着岳冰凌,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一对视,平日里速来强势的岳处长,便感觉到了强悍的气场压力!
“我正好顺路去华夏。”这女人红唇轻启,说道:“你好,岳冰凌,第一次见面。”
小岳处长本来还在高度警惕着机舱里可能存在的敌人,可是,这邻座姐姐主动开口,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让她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应道:
“你好……姐姐你是……”
这漂亮姐姐看着岳冰凌局促的样子,竟是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了:“我叫山本恭子。”
第312章 甲贺流的秘密据点!
此时,苏无际目送着航班起飞,扭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苏念:“哥,飞机上有谁?”
苏念笑了笑,说道:“我怎么知道。”
“你特地安排岳冰凌单独坐经济舱,肯定是为了旁边人跟她说话方便。”苏无际的脑子这时候还是好使的,他问道:“到底是谁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苏念言简意赅:“我妈。”
苏无际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什么?咱妈她老人家不是在德弗兰西岛度假吗?”
苏念说道:“她昨天就到了东洋,只是没告诉我。”
苏无际:“那怎么也不来见见我啊!我都想她了!”
苏念瞥了他一眼:“还不是发生了这事儿,她临时改主意,顺路去帮你解决这个小问题了。”
凛风组对邓宏宇一事这么疯狂,鬼知道他们还能搞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拖得太久,夜长梦多,说不定一狠心,都有可能把原定中午起飞的华夏专机给炸了!
苏无际:“……”
他的表情有些艰难:“就算是这样,那也用不着咱妈她亲自上吧?这也太夸张了。”
苏念说道:“最主要的,是去帮弟妹压阵的。”
苏无际:“什么弟妹啊,这都八字还没一撇呢。”
苏念戳了戳他的胸口:“有没有一撇,你自己清楚。”
苏无际有点懊恼地说道:“本来快有一撇了,结果我错误的判断了局面,昨天晚上操之过急,接下来看样子又遥遥无期了……”
苏念的目光望着即将消失在远空的航班,说道:“放心吧,等落了地,八字不仅有一撇,说不定连最后那一捺也有了。”
“嘿嘿。”苏无际笑起来:“咱妈真疼我。”
“确实,我都从来没有过这待遇。”苏念说道:“走,你难得来一次东洋,带你吃点东西去。”
和苏无际有所不同的是,苏念的母亲山本恭子是东洋人,在他过去的人生里,有超过五分之一的时间是在东洋度过的。
苏无际:“还不如在便利店随便吃点,除了拉面就是寿司,东洋的东西能有什么好吃的?”
苏念:“瞧你这话说的,这就是你对东洋的不了解了,东洋就没有华夏饭店了吗?”
“我艹……”苏无际差点被这句话闪到了腰。
“哥,你可以啊,懂得幽默了啊。”苏无际嘿嘿一笑,问道,“是哪个小嫂子让你有了这样的转变?”
苏念懒得搭理这个八卦的老弟,转头朝机场外面走去。
而这时候,深田雪乃走了过来。
她刚刚还在机场周围亲自负责警戒呢,此时作战服上还有着不少的灰尘和血迹,忙碌了一整夜,着实危险又辛苦。
“无际……接下来你们有什么安排?”深田雪乃问道。
这一次来到东洋,苏无际并没有注意到深田雪乃对自己称呼的新变化——之前她都是喊“无际君”,现在则是明显偏向了华夏风格了,也不知道是无心,还是刻意而为之。
此时,看到苏无际留下来,而岳冰凌离开了,深田少校的心情还挺好的。
毕竟,父亲已经把本来交给姐姐的任务重新安排给了自己,总得找机会执行才是。
但,抛开所谓的任务不谈,和这个三观一致、还救了自己不止一次的男人相处,也是一件挺轻松愉快的事情。
“我和我哥去吃早饭。”苏无际看了看深田雪乃那沾染了灰尘了俏脸,说道:“你要不要一起?”
深田雪乃看了看自己的装束,说道:“那我先不打扰,你们吃,我回去清洗一下再来陪你。”
苏念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来:“要不,还是我先走,你们俩单独洗……不,单独吃?”
听着这口误,深田雪乃的面颊一热,立刻鞠了一躬:“不,不必了,谢谢哥哥。”
…………
等深田雪乃走远了,苏念才往苏无际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说道:“你小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当心贪多嚼不烂。”
苏无际一脸冤枉:“我压根都没嚼过,哪里知道烂不烂啊。”
哥俩先是到了机场旁边的酒店,在前台服务员八卦又异样的眼神下,开了个钟点房,轮流冲了个澡,洗去一身尘埃和血腥味。
然后敲门声响起——苏念已经安排人送来了干净的换洗衣服。
他这个哥哥当的,确实还算比较贴心。
洗漱干净,苏念带着苏无际,开车十几公里,还真的找了个华夏包子铺。
苏无际一看招牌就乐了:“临州小笼包,哥,你在东洋就过这样的日子?”
苏念没好气地说道:“你可以选择只看不吃。”
“吃吃吃,我最喜欢小笼包了,尤其是不用我请客的那种。”苏无际说道。
这早餐店的面积还不小,苏念看起来轻车熟路,点了两碗片儿川,两笼小笼包,还有两碗小汤圆。
只是,苏无际觉得,自己在临州天天吃这些玩意儿,到了东洋还吃这个,着实有点扯淡。
但,谁让老哥请客呢。
不得不说,他和苏念的关系,比老苏家的上一辈可和谐多了……不像苏锐和苏无限,那哥俩只要见面,就没有不斗嘴互嘲的,现在已经发展到要抡酒瓶子干仗了。
“这儿生意不错啊。”苏无际的目光落在了那些上菜的女性服务生身上,“怪不得老哥你喜欢来,就是来看这些妹子的吧?”
虽然是早餐店,但是,这里的服务生——穿的全部都是女仆装!
就离谱!
来这儿吃饭的,纯纯都是老色批!
“人虽好看,但味道更好。”苏念说道。
苏无际瞪大了眼睛:“你尝过她们的味道?”
苏念没好气地用筷子敲了一下对面的脑袋:“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早餐。”
“好家伙,品类够全的啊。”等餐点上了桌,苏无际吸了吸鼻子,先丢了一个小笼包进嘴里,随后说道,“不错,不错,味道居然还挺正宗。”
苏念边吃边说道:“这早餐店是甲贺流的产业之一。”
“啥?”苏无际差点没被包子给噎着。
“有什么问题吗?”苏念吃了个汤圆,微笑着问道。
显然,他带苏无际来到这儿吃饭,并不是无的放矢。
苏无际说道:“这甲贺流混的也太惨了点吧?堂堂老牌忍者流派,混到在东洋开早餐店为生了?”
苏念笑了起来:“自力更生,有什么不好的?总比一直拿着米国的资助强啊。”
苏无际说道:“我总觉得,这帮人好像没什么经商头脑一样,尤其是中崎奈美,这可是堂堂一个上忍啊,天天傻乎乎的被人当枪使,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牛逼。”
不过,一说到这句话的最后两个字,苏无际不禁想起自己当初从车上把中崎奈美救下来的情形了,那大户人家的画面现在还留存在脑海里,很是清晰。
苏念笑道:“这小上忍被你欺负的挺惨的。”
苏无际丝毫不以为意:“被我欺负,总好过被那些米国人欺负。”
苏念:“对于中崎奈美来说没区别,刚出了虎口,又掉进了狼窝。”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老哥,我在你眼中,难道是一头狼吗?”
苏念:“嗯,色狼。”
苏无际反驳道:“我真要是色狼,先让中崎奈美这小波儿霸好好伺候我,你看我什么时候提过这种要求?”
然而,他这话一出口,便怔住了。
旁边一个身穿黑白相间女仆裙的服务员正好走过来,她端着餐盘,上面放着两碗面。
她定睛看着苏无际,苏无际也在看着她。
这服务生个头不高,身材好的要命,她扎着双马尾,虽然刘海垂下遮住额头,脸上也戴着白色卡通小口罩,可苏无际辨胸识人,还是一眼就认出对方来了!
“不会吧?中崎奈美?”苏无际瞪大了眼睛。
“嘘,你小点声呀。”这小女仆把面放下来,对着苏无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直接在桌边坐了下来。
显然,中崎奈美在华夏和东洋都是有些人气的,如果不刻意用口罩和发型遮盖,她还真的能被认出来。
看着这小波儿霸此刻的样子,苏无际对“上忍”这个词有了更加新颖的理解了!
“喂,你不是说回甲贺流去汇报情况了吗?”苏无际难以置信地指了指桌子,说道:“难道说,甲贺流的东洋总部,就在这?”
苏念微笑着吃着小笼包,看着苏无际目瞪口呆的样子,目的已经达成,显然心情不错。
“对呀,你声音再小点。”中崎奈美小声说道:“这里就是甲贺流的产业,我有空了就会来帮帮忙。”
“可你除了上忍,还是个明星啊。”苏无际说道,“穿女仆装,端盘子上菜,是你该干的事情?”
显然,苏无际也看明白了,这家店不仅是甲贺流的产业,还特么的是支柱产业!
“甲贺流内部,不论武者级别,必须一视同仁,这是我成为上忍之后主动要求的。”中崎奈美说道,“组织内部要打破阶级,人人平等。”
她的语气之中竟然还有一丝小小的自得:“这些都是我从华夏学的呢。”
苏念说道:“你看,我就说吧,甲贺流的大本营很有意思的。”
苏无际捂住了脑门。
这位大小姐难道不知道,甲贺流一大半的收入,都是她独自一人干苦力赚来的?
“好吧,确实很聪明,只是,你们这在东洋开了个华夏早餐店……”
苏无际的话还没说完,又被中崎奈美打断:“这也是我提议的,怎么样,这主意好吗?”
“好在哪里?”苏无际问道。
中崎奈美凑近了,小声说道:“现在的东洋,是凛风组和甲斐碎风流的天下,表面上,甲贺流已经被赶出东洋本土了,想要回来,起码得有个秘密据点,凛风组和碎风流肯定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开一间味道非常正宗的华夏餐厅,而且,我们所有的厨师都是从华夏挖过来的。”
苏无际叹了一声:“这确实太隐蔽了,别说他们了,连我都没想到。”
这话听起来可绝对不是夸奖。
中崎奈美还以为苏无际在夸自己,越说越来劲了:“其实,我们这个店还挺赚钱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华夏厨师团队的工资挺高的,这二十七个人的薪水,快要和我们的利润持平了……所以,我只能提出来用女仆装来吸引客人了……”
“什么?你这个早餐店,有二十七个厨师?”苏无际简直呆了,他随后很认真的看着中崎奈美,感慨道:“说真的,你真是个做生意的鬼才。”
“是嘛,我也这样想的。”中崎奈美被聊开心了,甜甜笑道:“那这顿饭就不收你们钱了,免单免单。”
苏无际说道:“以后你要做什么生意,告诉我一声。”
中崎奈美一拍手,笑道:“好呀,你是要和我合作吗?”
苏无际很认真的说道:“不,我要去投资你的竞争对手。”
第313章 地下和天上的对话
面对中崎奈美这样的生意鬼才,苏无际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甲贺流没落的真正原因!
其实,这个中崎奈美的性子确实不坏,更是和残忍搭不上半点关系,虽然之前在迷雾协定的任务中刻意发挥了一些演技,欺骗了苏无际,但抢夺文件的过程中也没有对深田雪乃下杀手。
苏无际很确定的是,对方现在的笑,是真心实意的,和演技无关。
这女人没什么心眼,一旦她以为自己很聪明,就会变得……挺小可爱的。
然而,接下来中崎奈美又自嗨地聊了几句,当苏无际知道,甲贺流这个早餐店里的所有厨师,都是从华夏的五星级酒店高价挖过来的之后,他不禁再度扶额叹息。
“你们先吃吧,我要去帮忙啦。”中崎奈美晃着双马尾离开,这热辣的背影,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青春萌妹。
她今天对苏无际的态度还不错,毕竟,从对方的身上赚了一百七十多万美金呢,这是真正的金主呀。
苏无际看向闷头吃面的苏念:“哥,你觉得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他现在很不理解,就中崎奈美这做生意的头脑,究竟是怎么年纪轻轻就成为上忍的!
苏念说道:“一个精明强干不受控制的甲贺流领袖,和一个性子单纯但实力强悍的上忍,你选哪个?”
苏无际说道:“我选胸大的。”
苏念:“……”
他沉默了几秒钟,说道:“那没有人中崎奈美更合适了。”
苏无际笑起来:“我的好哥哥,你这么问,是要帮我在东洋发展势力吗?”
苏念说道:“倒是不止于此,甲贺流的底蕴其实还可以,要是用好了,是一把足以横扫亚洲地下世界的利剑。”
“你真是我亲哥!”苏无际笑着说道,“不过我可没那么多的野心,还是更想要躺平一点,天天在酒吧里喝喝酒,看看美女,就挺好的了。”
苏念呵呵一笑:“你见到美女,也就只能看看了。”
苏无际恼羞成怒:“哥,你羞辱我!”
过了一会儿,中崎奈美重新走出来了,她已经换了一身米色的小风衣,双马尾变成了披肩发,口罩和墨镜则是严严实实地戴在脸上。
在风衣的里面,她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紧身针织衫……这布料真的很轻薄,把小波儿霸的线条非常完美地勾勒出来。
最关键的是,这针织衫还是低领的……以中崎奈美的身材和汝量,苏无际真怕她打架的动作幅度一大,会有什么不老实的小动物跳出来。
“你现在不忙了吗?”苏无际问道。
其实,这时候店里的客人还是挺多的,翻台率也很高,要不是那庞大又昂贵的厨师团队,这家店还真不少赚钱。但毕竟是堂堂甲贺流,一个老牌忍者流派,靠这种早餐店来维持运营,想想还是挺扯淡的。
中崎奈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不是让我在东洋之行里给你当保镖吗?我想了想,我一直在暗处跟着也挺累的,不如直接在明处,动起手来省时省力,还不怕把你跟丢了。”
苏无际扶住脑门:“求求你,不要开动你那聪明的小脑瓜了行不行?”
你特么不在暗处,我怎么对敌人出其不意啊!
熊大无脑,古人诚不欺我!
“我吃饱了。”苏念说道:“你俩慢慢聊,我先走了。”
“哎,哥,你先别走啊。”苏无际说道,“咱俩好不容易见一面,我舍不得你呢。”
苏念说道:“不当你的电灯泡了,这台车留给你,别给我开报废了。”
说着,他把车钥匙随手丢给苏无际。
至于先前问老爸朋友借来的那台奔驰大G,早就在昨夜激战的时候被子弹打成破烂了。
苏无际吃饱了,便和中崎奈美一起朝着车子走去。苏念留给他的是一台雷克萨斯Lx570,这台车也算比较高调了。
而那位小上忍,居然主动坐上了驾驶位。
“我来开车,我对东洋的路况熟悉。”中崎奈美说着,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苏无际看着她的这个动作,忍不住地问了一句:“那啥……你不怕安全带的边缘磨到皮肤吗?”
她这针织衫的领口本来就很低,被安全带这么一勒,变得更低了!
这妹子对金主不错啊,一上车就发福利!
中崎奈美启动了车子,她神经大条,甚至都没低头看一下,直接说道:“没感觉到磨啊。”
苏无际多看了两眼,还是替她觉得很勒很磨:“你舒服就好。”
中崎奈美说道:“咱们俩去哪里呀?”
苏无际:“我怎么知道,随便吧,你来安排,找好玩的地方就行,放松放松。”
大战了一整夜,他确实想要放松一下神经。
“放松?”中崎奈美说道:“你们华夏男人来东洋,喜欢去的就那几个地方,你要不要去?”
苏无际:“你说的是哪几个地方啊?”
对于这位金主,中崎奈美倒也是挺放得开,直接说道:“就是飞田新地、浅草吉原之类的……”
苏无际终于反应过来了:“你说的是那种地方?”
中崎奈美点点头:“你要是对这些风俗の店不感兴趣,我还可以带你去洗泡泡の浴。”
苏无际扶住脑门:“要去也是我自己偷偷去啊,还能带着你?这种事儿难道不得保密?”
小上忍很认真地说道:“要是你自己去,就算是找得对地方,可很多东洋籍女孩也是不接待外国人的,说不定,你遇到的还是华夏女孩冒充的。”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也是女人,怎么这种时候不替这些女孩说句话,不把她们拉出泥潭,反而帮她们拉客户?”
中崎奈美却轻轻地叹了一声,说道:“她们跟我一样,都是身不由己,我也是收钱办事,又有什么资格嘲笑她们?”
她的语气,这一刻似乎变得多了些许的惆怅。
苏无际摇了摇头:“你这么为甲贺流东奔西走的,干一些根本不该是上忍干的事情,值得吗?”
中崎奈美轻轻摇头:“没什么值不值的,都是选择罢了。甲贺流是养育我的地方,我做一些事情来回馈,是应该的。”
苏无际说道:“但你得有立场,不能有奶便是娘。”
中崎奈美很认真地说道:“不,对于一个夹缝中求生存的势力来说,活下去,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苏无际看了看这认真又惆怅的小上忍,叹了一声:“遇到你,算我倒霉。”
中崎奈美不解:“为什么呀?”
苏无际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萧经理,我发给你一个账号,让小格蕾往里面转五百万美金。”
一想到这小上忍可能为米国那群阴谋家当牛做马,对付华夏,苏无际就有点不太爽……也有点于心不忍。
萧茵蕾轻笑道:“为了老板的泡妞大计,义不容辞。”
中崎奈美听到了苏无际的话,惊喜交加,差点幸福地晕过去了!
其实,她虽然看起来是个勤奋的小明星,可实际上,即便影视歌三栖发展,一年忙到头,也就能赚个三四百万华夏币,这些钱几乎全部留给甲贺流了。
而现在,跟着苏无际一共没几天,就赚了将近七百万美金,他还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要求,可比米国中情局的那些家伙良心多了!
这时候的中崎奈美压根没想过,苏无际给她的,都是从别人那里坑来的钱。二十七个亿,拿出五百万,实在不算什么。
苏无际肉疼地说道:“收了这五百万,以后,你的立场,就坚决在华夏这边,明白吗?”
“嗯!”中崎奈美重重点头,惆怅尽去,心情显然已经变得极好:“其实我一直都是向着华夏哒!”
苏无际呵呵一笑:“给钱之前,也没见你这么说。”
中崎奈美说道:“真的,我一点都不喜欢米国那帮人。”
苏无际:“那你以后找个华夏男人嫁了。”
“暂时没有遇到合适的,如果有,我会认真考虑的。”中崎奈美墨镜后面的眼神似乎微有复杂,那一股淡淡的惆怅之意,再度涌了出来:“从小到大,一直一个人训练、行动,每天戴着各种面纱,其实还是挺孤单的。”
苏无际看着身边的小波儿霸,忽然想起了某个如秋日瘦苇般的人,轻轻一叹:“我有个女性朋友,也是这样,她一直挺孤单的。”
中崎奈美:“啊?她现在在哪里?我可以和她交朋友。”
苏无际抬头看向了淡蓝的远空,眼光有些悠远:“她已经在天上了。”
中崎奈美把车子一脚刹停,满脸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节哀。”
…………
天上。
山本恭子看着身边的年轻姑娘,说道:“岳冰凌,你不要紧张。”
“我……我不紧张。”岳格格说道。
不紧张才怪了,平时作风凌厉的岳处长说话怎么可能结巴?
她已经猜到了,眼前这位气场强大的姐姐,就是苏念的母亲,苏无际的……苏无际的什么来着……
岳格格在理解老苏家的亲戚关系方面还有点混乱。
“岳冰凌,听说你和无际的关系不错。”山本恭子又说道。
她尽管已经让自己的唇角有了微笑的弧度,可“亲和力”这种东西,似乎天生就和她无缘。只是轻声开口喊一声岳格格的全名而已,就已经产生了强大的压迫力。
岳格格的掌心微微沁出汗水,说道:“姐姐……不,阿姨,您叫我小岳就好。”
“你对无际是什么感觉?”山本恭子继续问道。
她几乎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无际挺好的……”岳冰凌说道,“我们是同事。”
山本恭子:“只是同事这么简单吗?”
岳冰凌:“还是好朋友。”
山本恭子红唇轻启:“没了?”
岳冰凌不禁想起了昨天晚上那未完成的一吻,于是眼帘微垂,道:“嗯,没了。”
这一问一答,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场审问呢。
熟悉苏念老妈的人,怕是会忍不住地以为,接下来她就会冒出一句“没了?要是不想说,就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之类的狠话了。
然而,山本恭子面部线条却又柔和了一分:“你和我以前一样,都不敢承认心底的感情。”
岳冰凌抿了抿嘴,交叠的双手稍稍用力了一分。
山本恭子轻轻拍了拍岳冰凌的手背,说道:“起码,你和无际之间,并没有你死我活的爱恨纠葛。从这一点上来说,你起步就已经比我好多了。”
岳冰凌的眸光一凝:“您以前……”
山本恭子扭头看向舷窗外面的茫茫大海,眼中似乎映着波涛汹涌的旧时光:
“而我,是在死过一次之后,才终于明白,他就是我此生逃不过的宿命。”
第314章 相似又不同的宿命!
山本恭子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许久都没有说话。
岳冰凌尽管非常想知道身边的漂亮姐姐以前到底有过怎样的故事,但性格使然,终究也没有主动开口。
过了一会儿,山本恭子转过头来,那清澈的眸子,对上了岳冰凌的目光。
此刻,岳格格的眼光,可没有平时那么清冷,反而充满了复杂和关切,以及……一丝丝的探寻。
山本恭子的面部线条仍旧保持着柔和的状态。
她问道:“是不是有很多话想问我?”
岳冰凌点点头:“嗯,但不知该从何问起。”
山本恭子却话锋一转,说道:“我和无际妈妈的关系很好。”
岳冰凌:“……”
她实在是不知道,这种关系怎么可能融洽。
山本恭子说道:“冰凌,我知道,在华夏的首都,不喜欢你的人有很多。”
这一次,她喊得是“冰凌”,不是全名,也不是小岳。
两人的距离似乎随着称呼被一下子拉近了。
岳冰凌眼光一紧,微微低头:“嗯,我的性格,不讨人喜欢。”
要是岳同宇在这里,听到妹妹这么说,高低得来上一句:“嘿,你居然还知道自己是什么熊样!”
岳冰凌已经明显知道了,面前的漂亮阿姨调查过自己,但是,小岳处长此刻并没有被暗中调查的不开心,反而心中怀着一丝紧张与忐忑——这是等待被长辈认可的纠结。
所以,当山本恭子说出“不喜欢你的人有很多”的时候,岳冰凌手心里的汗水骤然增多。
山本恭子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但在当年,不喜欢我的人要更多,我在年轻的时候,做过许多现在想来还很后悔的事情。这不能全怪原生家庭和成长环境,更是我自己的问题。”
以她的性格,很少会说这么长的一句话,今天对岳冰凌的态度属实是超出以往的和善了。
岳冰凌只能安慰道:“阿姨,都过去了。”
山本恭子继续说道:“无际的父亲,曾经也对我恨之入骨,恨不得将我手刃,我也曾经派人在整个东洋追杀他。后来,船上那一战,他大获全胜,我众叛亲离,跳海自杀。”
听到这儿,岳冰凌都不知道该接话了!
都恨这样了,怎么还能产生那么深的感情,还能生了孩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山本恭子说起那段不可思议的往事之时,岳冰凌的眼眶已然不知不觉的湿润了,心中涌动着一股无法言表的复杂情绪。
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这般惊心动魄!
山本恭子说道:“你和无际之间的困难和阻碍,比我和他爸要少的多,所以,趁着年轻,别留遗憾。”
“嗯,我记住了。”岳冰凌轻轻点头。
其实,在今天以前,她都没有真正正视过自己的内心。
一个多年独来独往、连友情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判断的出来什么是暧昧,什么是爱情?
山本恭子沉默许久,终于再度开口说道:“冰凌,你们两个人之间,总有一个人要先勇敢。”
岳冰凌想着昨天晚上的那一吻,想着苏无际那不老实的双手,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嗯,等他下次再勇敢的时候,我不会拒绝了。”
山本恭子却又笑了,说道:“但也不急,想好再决定。”
岳冰凌回想着每每别人提起苏无际的时候,自己心底随之所涌出的那一抹波澜,于是道:“我想好了。”
山本恭子扭头看向岳冰凌,眼神又柔和了一些。
有些问题,可能会比较残酷,但此时先说开,总比事后让这一对小年轻单独面对要好得多。
岳冰凌对上这样的眼神,心头突突一跳,她已经猜到,这位漂亮阿姨接下来的话,可能要重逾千斤!
山本恭子轻声说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不是他的唯一。”
岳冰凌的双手骤然握紧。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许多张漂亮至极的容颜。
在此之前,这些问题从不在岳冰凌的考虑范围之内,可此刻,却必须要真正去面对了!
“不要掩耳盗铃,想好再做决定,也是对你和无际的负责。”山本恭子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哪怕就此选择转身离开,我也理解你。”
随后,她继续看着窗外碧蓝的大海,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不再多言。
岳冰凌的眸光轻敛,指甲嵌进掌心,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此时,苏无际刚刚拒绝了中崎奈美送他去洗泡泡の浴的提议,便接到了深田雪乃的电话。
他没有回避小上忍,直接打开了免提。
“无际,我去接你,你现在很危险。”她开门见山地说道,“最好在离开东洋之前,都呆在深田家族的府邸里,或者在东洋军部也行,不要出门。”
“怎么了?”苏无际咧嘴一笑:“你们深田家族想把我原地扣了当女婿?”
“……”深田雪乃说道:“凛风组昨夜伤亡超过三百人,从上到下,都要气疯掉了。他们已经在东洋地下世界发布了必杀令和悬赏令,要拿走你的性命。”
苏无际说道:“那你们会遭到攻击吗?深田家族的私兵昨天晚上也出手对付他们了。”
深田雪乃说道:“对于深田家族,他们起码不会太肆无忌惮,据我们的情报,凛风组的所有怒火,都在你的身上。”
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波及面实在太大,半个东洋都对此议论纷纷,凛风组要是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那以后还真的没脸再在东洋混了,所有人都能上来贴脸嘲讽了。
苏无际问道:“既然他们这么看中我,那悬赏令上写着多少钱啊?”
“……”深田雪乃:“一千万美金。”
不是,大哥,你关心的居然是这个?
苏无际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中崎奈美:“小波儿霸……不,小上忍,你把我擒了,去换回一千万,不就能解了你们甲贺流的燃眉之急了吗?”
深田雪乃在那边艰难地说道:“无际,你在说什么……”
苏无际说道:“跟他们说好,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这样,我们不就能混到凛风组的总部去么?”
中崎奈美愣了愣,随后考虑了一下可行性,无奈地说道:“可是,我的名字也在凛风组内部的必杀令上呀,比你还早呢。”
苏无际满脸遗憾:“那你赚不到这一千万美金了。”
中崎奈美居然还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说道:“除非咱俩互杀,但都死了,没人能活着领钱了。”
苏无际:“大姐,你闭嘴吧。”
深田雪乃在电话那边有些着急:“你们……现在是什么想法?”
苏无际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他沉思了几秒钟,声音郑重了一些:
“我们得认真一点对待这件事,当心凛风组狗急跳墙。我在东洋孤身一人,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主要是你们。”
深田雪乃听了这话,心中微暖。
中崎奈美说道:“我也相当于孤身一人,甲贺流的绝大部分力量都不在东洋本土。”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说道:“你不一样,立刻掉头,去早餐店。”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开出好几公里了。
中崎奈美的大条神经还没觉察到什么呢:“那里保密程度很高的,应该不会有破绽。”
苏无际的语气里的严肃感又加重了:“我来开车,你立刻通知闭店,所有人即刻转移!”
说着,他一把搂过了中崎奈美的腰,直接把她拽到了自己的身上。
而苏无际随后便从副驾挤到了驾驶座,猛打方向盘,直接一个原地掉头!
中崎奈美没有对苏无际的命令有任何的犹豫,立刻打了电话,通知所有人撤离。
其实,这间店里,除了高薪摸鱼的厨师团队之外,只有十来个人是真正属于甲贺流的。
他们在流派内部的地位都不低,平时表面上负责采购和财务之类的工作,不太在台前露面。
当然,那些穿着女仆装的服务员们,真实身份其实都是甲贺流的小忍者,算起来都是中崎奈美的小师妹。
然而,电话那边的某位高层,却对中崎奈美的话表现出了迟疑和拒绝。
“奈美,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东洋境内站稳脚跟,现在这家店经营的非常稳妥,现金流极为充足,这时候要是突然关店的话,不仅会影响到我们的财务状况,还会影响到后续在东洋的拓展……”
“你闭嘴!”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让你现在关店,立刻撤离!”
妈的,一个小小的早餐店,还特么的扯上现金流了!看来,甲贺流这不会做生意是祖传艺能了!
中崎奈美着急地说道:“中川叔叔,请立刻关店,凛风组要展开大规模报复!我们必须小心谨慎!”
这个叫中川的男人却还是不愿意执行,说道:“凛风组那些废物,找不到这里的。”
苏无际吼道:“目光短浅的蠢货,凛风组找不到,不代表雷蒙情报局找不到!”
中川冷冷说道:“中崎奈美,你从外面随便找一个男人来,就敢对我这么大吼大叫?我想,我要提请总部智囊团,重新审核你对整个流派的贡献度!”
中崎奈美无比相信苏无际的判断,她都快急死了:“这都哪跟哪啊!中川叔叔,你先闭店撤离,安全第一!”
“中崎奈美,不要以为自己是上忍,就可以对流派决策层指手画脚,别忘了,是谁培养了你!”中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苏无际一脚刹车踩死,冷冷说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中崎奈美的眼眶已经红了。
为了甲贺流付出那么多,却遭到了这种猜忌!换做是谁都委屈!
然而,这时候,地面忽然震了震!
即便他们在车子上,也感受到了强烈的震动!
轰!
巨大的爆炸声几乎是在震动的同时传来!
远处,一大团火光已经爆发开来,一股浓重的黑烟随之升腾而起!
第315章 目标,覆灭凛风组!
此时,看爆炸的方向,正是那小笼包早餐店所在的位置!
意识到了某个可能的真相之后,中崎奈美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俏脸一下子变得毫无血色!
看样子,即便刚刚那个负责人愿意听中崎奈美的建议,也根本来不及撤走了!凛风组真的狗急跳墙了!
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显然,这就是严重警告,就是重拳示威!
苏无际叹了一声,右脚从刹车上移开,重新踩上了油门。
在爆炸之前,他真的有点替中崎奈美打抱不平了。那个叫中川的甲贺流高层所说的话,让苏无际都听不下去了。
整个甲贺流的危险任务,全部都是这个小上忍一个人承担的,她给甲贺流赚了那么多经费,对流派一片赤诚,居然还要遭受这种斥责和怀疑。
这妹子的思维和性格实在是简单和单纯,这事儿要是换做其他人,要么直接叛出甲贺流,投向对立阵营,要么直接掀桌子,杀光决策层。
而中崎奈美居然还任劳任怨那么久,甚至端盘子都端的不亦乐乎!
这个小上忍此刻还戴着墨镜,可是,苏无际能够从侧面看到,她的眼眶已是瞬间红了起来,眼泪已经奔涌而出,整个人都在簌簌发抖。
“你稳住。”苏无际叮嘱着,同时伸出手来,按在中崎奈美的脑袋上,重重的晃了晃,“清醒一点。”
这个动作着实是有些直男和粗鲁,把对方的墨镜都给晃掉了,脑袋都撞到了车窗上,可对于濒临情绪崩溃的小上忍来说,并没起到太好的效果。
毕竟,对于那家早餐店,中崎奈美付出了很多心血,此刻所有的努力全部毁于一旦,悲伤已经将她彻底笼罩。
苏无际集中精力开着车,脑海里却时时回想着之前那个穿着女仆裙的双马尾姑娘,一脸明媚地对他说着饭店经营思路的模样。
这次爆炸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即便苏无际和小上忍还在几公里之外,可人群和车流已经疯狂的朝着爆炸外围涌过来。烟尘还在持续性的向外扩散,不知情的人们,还以为是发生了恐怖袭击呢。
苏无际往前开了两公里,实在是开不动了,路面上停满了乱七八糟的车,大家生怕再来一次爆炸,都弃车而逃,平时东洋都市里的井然秩序,现在已经完全不见踪影了。
“下车!”苏无际把这台昂贵的雷克萨斯往路边的空位里随便一塞,喊道。
中崎奈美回过神来,抹了一把眼泪,开门下车,迎着疯狂冲过来的人群,朝着爆炸区域挤去。
也许她的精神真的崩溃了,思绪混乱到极点,连自己拥有极致身法的事情都忘记了。她就像一个不会功夫的普通人一样,跌跌撞撞地前行,还差点被涌过来的行人撞倒在地。
苏无际直接从后面搂住了中崎奈美的腰,腾空而起,踩着街道旁边的屋顶,一路飞跃前行!
平心而论,别看这小上忍表面上身材爆炸,可身体真的很轻,以苏无际的力量,此刻抱着她,相当于带着一个人形挂件,根本没有任何的负担。
然而,在屋顶上越过了两条街,苏无际便随之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处一户建的房顶上,看着街道对面的情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爆炸的硝烟味儿钻进鼻间,他的眼睛随后眯了眯,眼神里旋即涌出了危险的意味来。
而此刻,如果不是苏无际拉着,中崎奈美怕是已经瘫坐在地上了!这位原本实力极为强悍的上忍,现在根本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来站立!
那家面积不小的小笼包早餐店,此刻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火光仍旧在原址上爆燃,浓烟和粉尘还在向着四周弥漫!
以早餐店为圆心,周围的七八家店铺都受到了强烈的波及,全都被炸成了一片废墟了!
甚至,当时从店门口经过的几台汽车,也全部被炸毁,车内人员当场死亡!
天知道凛风组这次究竟用了多少炸药!
在浓烟与废墟的间隙中,还能看到不少尸体,以及……触目惊心的残肢断臂。
苏无际甚至看见了半截的上半身,还穿着那一件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的黑色女仆裙。
她的头部已经不知道被炸到哪里去了,双腿也不见踪影,右臂只剩下了半截。
这幅凄惨的画面,让一股悲凉之意瞬间从苏无际的心口诞生,在他的胸腔中迅速蔓延着。
在这种级别的恐怖爆炸之后,中川等甲贺流的高层,自然是不可能还有命在了。而那来自华夏的二十好几名厨师,此刻也不可能幸免!
“他们……都死了……”中崎奈美的眼泪疯狂涌出,整个人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一个秘密据点被毁掉,这对于甲贺流来说,其实远远算不上致命打击,可是,这却是中崎奈美的不可承受之重!
对于她来说,这家店,就是甲贺流重新在东洋本土立足的希望!就是她这么多年辛苦努力的意义所在。
苏无际扶住中崎奈美,声音清冷又锋利:“这就是恐怖袭击。”
这句话,无疑给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定了性了!只要这句话能成真,那么凛风组在东洋的国境内将会没有立锥之地!
苏无际现在一时间还想不到,对方究竟是用什么方式引爆的现场。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警视厅反应倒是极快,警察们已经尽力赶了过来,现场虽然仍旧混乱,但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苏无际并不在意他们会找到什么,在这场爆炸中,甲贺流存放于这里的某些秘密,也大概率已经烟消云散。
中崎奈美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走,咱们离开这儿。”看到有些记者来到这里,苏无际把哭到崩溃的中崎奈美横抱而起,快速消失在了这一片混乱之地。
…………
五个小时之后。
深田家族的庄园之内。
苏无际之前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想和深田雄武这种政客产生太多的联系,但现在,对于他而言,整个东洋最安全的地方,确实就是这儿了。
穿着一身白色东洋传统和服的深田雪乃走了进来。
她身披一袭柔雅的振袖和服,丝绸布料在屋内光影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袖口如蝶翼垂落,衣摆缀满纷扬的樱花花瓣,行走间,花瓣随着步伐轻晃,仿佛藏着一缕秋日的和风私语。
不过,也许是由于一直在军部服役所养成的气质,深田雪乃穿上这身衣服,虽然比平时多了一分柔美的感觉,但那种居家的气质仍旧不太强,反而整个人仍旧透着丝丝缕缕的凌厉与锐利,似乎一扯掉这宽松的和服之后,立刻就会出现一名全副武装的特种战士。
尤其是她那双碎冰般的眸子,无波无澜,更是仿佛可以洞察人心。
“中崎奈美的情况怎么样了?”苏无际问道。
“哭累了,已经睡着了。”深田雪乃跪在一旁,给苏无际倒了一杯茶:“无际,喝点茶吧。”
苏无际抿了一口这茶水,摇了摇头:“中崎奈美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上忍,但心态还依旧处于少女的年龄段。”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道:“其实,对她而言,这样的心态不一定是坏事。”
深田雪乃轻轻点头。
苏无际接着说道:“对于这次的事情,东洋政坛怎么说?”
“凛风组这次闹得太大了,国际影响非常恶劣,他们这一次的泄愤行为,有可能会断送自身的所有前途。”深田雪乃的声音清冷,说道,“但,在东洋想保他们的人,不在少数。”
在此之前,凛风组的势力已经大到了动辄可以影响东洋的政坛选举了,很多政客都是他们利益的代言人,而这,也使得凛风组的高层对自身的地位认知不清晰,形成了嚣张的误判。
这一次的泄愤之举,其实也只是他们平时嚣张行为的一个缩影而已。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等舆论声势造起来,就没人敢保他们了。”
什么舆论?
苏无际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凛风组,是特么的恐怖分子!
袭击甲贺流,还残害了无辜人们的性命!把炮火肆无忌惮的对准平民,一次爆炸,伤亡上百人,他们不是恐怖分子,谁是?
“按照你的要求,我们的人已经开始造势了。”深田雪乃说道。
之前,在刚进入这庄园的时候,苏无际就对她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凛风组这次自己玩火自焚,那么,苏无际可不介意帮他们把这把火烧的更旺一点。
苏无际说道:“现场死亡多少平民,多少是华夏人,多少是东洋人,全部都要统计清楚。记住,数字越真实,就越有杀伤力。”
深田雪乃简短地说道:“放心。”
“对了,叶樱落呢?”苏无际问道。
对于上次这位东洋大白兔,苏无际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只是,这一次找她,并非是因为身材的缘故。
想想确实也是,苏无际在来到东洋之后,还一直没有见到叶樱落。
深田雪乃答道:“这一次造势行动,就是姐姐亲自负责指挥。”
苏无际点点头:“她来做这件事,我还挺放心的。”
深田雪乃想起了叶樱落上次在华夏的落泪模样,轻声说道:“姐姐要是听了这话,肯定很开心。”
只是,谁也不知道,叶樱落此举,究竟是不是在刻意避开苏无际,防止和他单独相处而尴尬。
毕竟,她是要脸的,上一次做出以色诱人的行为,已经突破了叶樱落的极限和底线了。
当然,要是苏无际知道对方的心理状态,肯定高低得安慰上一句——底线就是用来被不断突破的。
“你接下来想怎么做?”深田雪乃的目光清澈,望着苏无际,认真说道:“我会全程配合的。”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说出了深田雪乃之前很想说的一句话:“我要让凛风组彻底完蛋。”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里,都饱含浓重的杀意!
隔壁房间里,一个娇俏玲珑的身影,正贴着墙壁站着,她听见了苏无际的话,再度无声地泪如雨下!
第316章 小上忍的请求方式!
我要让凛风组彻底完蛋。
听了这句杀意无限的话,深田雪乃的眼波微微一震,随后说道:
“实现这个目标,需要漫长的时间……以及代价。”
这倒不是推脱,而是客观现实。
在昨天晚上,凛风组的秘密基地被毁掉,精锐战斗力伤亡两百人以上,已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要彻底覆灭这个东洋的超大型势力,的确需要付出更多。
事实上,身为军部上将,深田雄武一直想做的也是这件事情,可想要达到这个目标,不仅仅是通过努力就行的。
而这时候,一道声音传来:“无际君,请你进来,我有话想单独对你说。”
原来是中崎奈美,她已经无声地走到了门边,双眼依旧红肿着呢。
她的风衣早已经脱了下来,此刻就穿着那黑色的低领口针织衫,以及下摆还未到大腿中段的小短裙。
劲爆的身材尽显无余。
苏无际见状,问道:“你不是睡着了吗?”
深田雪乃起身朝外走去,说道:“你们先聊。”
苏无际便来到了房间里,看着小上忍那朦胧的泪眼,说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调整情绪,带着仇恨做事情,很容易在关键时刻失控。”
中崎奈美默默点了点头,然后关上了门,忽然间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你这是要干什么?”苏无际连忙上前,要把中崎奈美扶起来。
可是,后者却直接小臂贴地,整个人呈现出了跪伏的姿态,甚至额头都贴在了榻榻米上。
苏无际说道:“你起来说话!”
“无际君,以我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掀翻整个凛风组,我想请求你帮我……帮我复仇。”中崎奈美仍旧没站起来,泪水从眼眶中流下,浸入榻榻米的缝隙之中。
苏无际说道:“中崎奈美,你这么做,是一厢情愿地为了整个甲贺流吗?”
他现在其实还挺想趁机挑拨两句的,好让这个心思单纯的上忍恢复一些清醒。
中崎奈美的实力在整个流派里都是稳坐第一档,可是,她对甲贺流的付出与所得到的回报,却根本不对等。
她为了重振甲贺流雄风,做了很多很多,可是,却没有意识到,那些躲在她身后坐享其成的决策层,譬如中川等人,却一直在担心她功高盖主,夺走所有人的风头。
他们在担心,到了那个时候,甲贺流还能叫甲贺流吗?是不是得改名成为中崎流?
“不,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中崎奈美仍旧是伏在地面上,声音微颤地说道:“那些从华夏请来的厨师,都已经成为了我的朋友,他们今天早晨还在讨论,怎么样能把蟹粉小笼做的更好吃……那些死去的服务员,都是我的小师妹,她们都已经通过了下忍考试,甚至有两个快要晋升中忍了……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的生命就此消散。”
她并没有提那个叫中川的男人。
苏无际没有再扶中崎奈美起来,而是干脆盘腿坐在她的对面,说道:“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接下来,甲贺流远在海外的那些决策层,可能会把事情的主要原因归咎到你的身上。”
对于现在的中崎奈美来说,这句话多少显得残酷了一些。
但甲贺流目前根基尚未稳固,某些决策者便敢直接威胁中崎奈美,苏无际甚至可以确定,要是等他们一统东洋武道界,怕是第一个就要把刀子捅进中崎奈美的后心。
苏无际摇了摇头:“你不用求我,我们是朋友。”
“不,我知道,这件事情充满了危险。”中崎奈美说道:“凛风组的实力雄厚,甚至可能有西方背景势力的支持,就连深田雪乃都认为颠覆他们不是一日之功。”
顿了顿,她又眸光轻敛,说道:“而且,我很清楚,严格说来,我们算不上朋友,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为我做那么危险的事情,所以……”
中崎奈美忽然站了起来,双手抓住了紧身针织衫的下摆,直接掀了起来!
当苏无际意识到她想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中崎奈美直接把针织衫丢在了地上,单手在背后一解。
啪嗒。
那件贴身的衣服,直接被弹开了。
电视机前,不知道多少宅男梦寐以求的真容,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了苏无际的面前。
双方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米,似乎,只要苏无际一抬手,就能把这东洋小明星抓在掌心里。
不过,严格来说,单手还抓不住。
眼前的风景极美,中崎奈美的状形特别好看,而且,在她这个年纪,地心引力还没法构成任何的影响。这对于苏小处来说,视觉冲击相当强烈。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苏无际说道。
中崎奈美没说话,双手已经抓住了短裙的边缘。
“别这样。”
就在中崎奈美准备弯腰脱掉下半身的两件衣服的时候,苏无际终于上前,抓住了她的双臂,制止了接下来的动作。
“不,我要表现出我的诚意。”中崎奈美还想把裙子往下拽:“接下来的事情太危险了,我要求你帮我报仇,却给不了你任何有价值的回馈,只有我自己,只要你不嫌弃……”
“我嫌弃!”苏无际连忙说道。
“啊?真的吗?”中崎奈美愣了一下,随后立刻说道,“可是,我的身材很好的,你全部看完之后,肯定不会嫌弃的,尤其是……”
说着,她的手臂继续往下使劲。可由于这个动作,没戴口罩的小奈美都和苏无际的胳膊紧紧相贴了。
这傻了吧唧的小上忍,居然还想证明自己!
“停停停!”苏无际连忙喊道:“我不嫌弃,不嫌弃了,行了吧,你快把衣服给穿上!你要是再脱,我就绝对不再帮你报复凛风组了!”
在东洋,曾经有人搞过宅男女神的评选,当时还是歌星的中崎奈美,居然战胜了一众写真女性,稳稳的进入了前十名。
一听了这句话,中崎奈美立刻停下了动作。
苏无际从地上捡起那件紧身针织衫,直接胡乱套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而中崎奈美居然还很配合地伸了胳膊。
然而,在把这衣服的下摆拉下来之后,苏无际变得更不淡定了。
毕竟,贴身的那一件,此刻还落在中崎奈美的脚边呢!
对方此刻是真着空的!
所有火辣的线条,都被这黑色紧身针织衫清晰地呈现了出来,反而比什么都不穿更具吸引力!
中崎奈美这身材,真的是老天赏饭吃!
“你清醒一点!”苏无际拍了拍自己的脸。
“嗯?”中崎奈美看着对面青年的动作,随之愣了愣。
“我说的是你!你给我清醒点!”苏无际反应了过来,又往前跨了一步,拍了拍对方的脸,这劲儿虽然不大,但也是啪啪作响。
“我……我很清醒呀……”中崎奈美说道,“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你知道个屁!”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是不是如果我不答应,你也要用这种方式去求别人?求黑水公司?求中情局?他们巴不得把你吃干抹净呢!蠢货!”
说着说着,他是真生气了。
妈的,就中崎奈美这做生意的鬼才,还想着用自己的身体去跟别人谈交易!这不亏到姥姥家去了!
中崎奈美眸光轻垂,说道:“我……我从来没想着去求米国人,我只想求你来着……”
随后,她抬起头来,看着生气的苏无际,忽然问道:“你很担心我去求别人吗?”
苏无际伸出手指,重重戳了一下中崎奈美的脑门:“如果你敢用刚刚对我的方式去求别人,我会对你很失望的!我永远也不会再和你打交道了,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中崎奈美的心中明显有些感动,眼泪不自觉地又涌出来了,她抹了一把眼泪,深深一鞠躬,“谢谢你,无际君。”
由于这针织衫是低领口的,哪怕是紧身的布料,也束缚不住里面的重量,这一鞠躬,几乎露出来一大半了。
苏无际看了两眼,没好气地丢下了一句:“穿好衣服!”
然后他直接走出去,把移门重重关上了。
苏无际径直走到了卫生间,用凉水不断地洗着脸。本来都打算覆灭凛风组了,自己浑身已经杀气腾腾,可这小上忍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搞什么啊搞!
洗完了脸之后,苏无际清醒多了,他理了理自己的思路,随后打开手机,发了几个消息出去。
与此同时,远在欧洲,超级黑客艾米拉,正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眼睛里闪过了兴奋的神采,她对房间里的其他几个人喊道:“暗影来消息了!让你们东洋集合!”
这几个人里,其中一个就是崔西。
他一边打着手机游戏,一边说道:“我们为什么要听影子的?他又不是老大,天天对我颐指气使,把本天王都当成他的小弟了……哎,对了,艾米拉,给我订机票的时候,千万不要订头等舱啊,我要坐经济舱,但必须是空姐对面的位置……”
…………
此景,深田雪乃已经走了出去,来到了庄园中最大的一处和风建筑中。
这建筑面积要超过了一亩地,可就像是个超级夸张的大号凉亭,整体没有任何墙壁,只有四周和中央的木质直柱,支撑起巨大的悬山式房顶。
在这建筑的中央,有着一个东洋传统的卓袱台,类似于华夏的矮腿茶桌,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任何家具。
在矮桌前面,跪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男人。
正是东洋军部上将,深田雄武。
深田雪乃走到了矮桌旁边,伸出手,拿起茶壶,给茶杯里添满了茶水,随后静静站在一边,没有多言。
深田雄武低头喝着茶,没有抬眼看女儿,而是问道:“你出来干什么?”
深田雪乃说道:“中崎奈美有话想要对无际单独说,我回避一下。”
深田雄武把茶杯放下,那陶瓷和桌面碰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除了深田家族之外,苏无际绝对不能和东洋其他势力产生太亲近的关系,也包括甲贺流在内。”深田雄武抬起了自己的眼睛,极具压迫力的目光从其中释放出来:“我们必须是唯一,雪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317章 两个未来婆婆!
华夏,首都时间,晚上七点二十。
岳冰凌平时都在单位忙到凌晨,难得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家里。
听说妹妹回来了,从东洋结束了汇报工作的岳同宇,也把回国目的地从宁海改成了首都。
岳国泰今天回来得也挺早,一家四口难得可以凑齐了吃顿饭。
以老岳和谢慧丽的习惯,老两口要是有时间在一起吃晚饭,肯定会打开电视,看新闻联播。
现在的几个着名播音员,都是谢慧丽当台长的时候亲自选进台里的,每次看新闻,她都会提起这几个播音员年轻时候的糗事和八卦,听得岳同宇耳朵都要起茧子。
这时候,正好到了播放国际新闻的时候。
第一条就是——东洋首都上午发生特大爆炸案,死亡八十九人,受伤一百六十四人,其中有二十八人重伤,正在抢救。
其实,这条新闻早就已经在上午传遍全世界了,整整一天都挂在新闻热搜榜的首位,华夏的外交部门甚至已经发出了慰问。只是,谢慧丽平日里很少上网,此刻才得知消息,被惊得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了桌子上。
“我的天啊,这是怎么回事?”谢慧丽看着那被夷为平地的小半条街道:“这是煤气管道爆炸,还是恐怖袭击?”
新闻里其实并没有给出最终答案,但无数人都本能地把事情往第二个方向去联想。
岳国泰淡淡说道:“煤气管道爆炸成这样的可能性不太大。”
老岳早就大概了解到真相了,只是一贯说话比较严谨,对待家人也是一样。
岳冰凌看了电视屏幕一眼,随后低着头,继续吃饭。
岳同宇问道:“冰凌,无际还在东洋呢,我打了他电话,他没接,发了消息也没回,不知道是不是有危险。”
岳冰凌的眸光轻敛:“他回我消息了,目前平安。”
岳同宇的眉毛一挑:“那他怎么不回我?”
岳冰凌想着那被自己手指所挡住的一吻,面部的冰冷线条难得变的柔和了一些:“我和他的关系,跟你不一样。”
岳同宇:“……”
这大总裁感觉自己就是个多余的。
谢慧丽问道:“无际?就是之前救了冰凌的那个小苏吗?他现在也在东洋?”
岳同宇早就把苏无际跟老妈推荐过了,他巴不得自己这毒舌妹妹早点嫁出去呢。
岳同宇立刻补上一句:“可不是么,还跟冰凌一起泡温泉呢,俩人那叫一个般配。”
谢慧丽的眼睛里涌出了八卦之色,听到了女儿的事情,她直接把刚刚看到的东洋爆炸案抛之脑后了,连忙问道:“冰凌,你哥说的是真的吗?”
岳冰凌的语气非常平静,说道:“泡温泉而已。”
岳同宇呵呵一笑:“何止泡温泉,冰凌当时还穿着泳装呢。妈,妹妹这次都跟无际住同一间房了,一直瞒着你呢。”
岳冰凌把筷子放下,淡淡道:“我跟他打了一整夜的仗。”
岳同宇的笑容浓郁了起来,拖长了音:“哦……打仗啊,我懂的。”
你懂个锤子。
岳冰凌扭头看向一脸八卦的老妈:“妈妈,岳同宇带了一个漂亮秘书去东洋,你不如问问他有没有把人家的肚子搞大。”
谢慧丽立刻看向了儿子,没好气的问道:“同宇,我让你把青禾带回家里来,你什么时候能办到?”
岳同宇顿时面色发苦:“妈,可能办不到了,我最近和青禾都没什么联系。”
听到了“龙青禾”这个名字,岳冰凌忽然想起山本恭子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你可能不是他的唯一”,于是眸光又轻轻垂了下去。
谢慧丽并未察觉到女儿神态的异样,说道:“那你跟那个小秘书,究竟是玩玩而已,还是认真的?”
岳同宇咳嗽了好几声才说道:“妈,我目前追不到青禾,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那就是玩玩而已了,还把锅甩到了龙青禾的身上。
谢慧丽举起筷子就要打,岳同宇连忙偏头躲开。
他很想告诉老妈,导致自己追不到龙青禾的罪魁祸首,就是妹妹的意中人,可思考再三,为了防止兄妹感情彻底破裂,岳同宇还是强忍了下来。
然而,谢慧丽却说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儿子。”
岳同宇:“妈,男人都这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老爸也在场呢。
不过,岳国泰却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爆炸事故画面,摇了摇头,把话题拉了回来:“冰凌,小苏接下来要面承受的压力挺大的,你明白么?”
突然遇到这样的提问,岳冰凌稍稍愣了一下:“他没有选择立即回国吗?”
岳国泰的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如果这一场爆炸来自于东洋的第一大黑帮,那你是希望他回国,还是希望他站出来?”
岳冰凌还没开口呢,岳同宇就抢先说道:“当然回国了,苏无际独自一人留在那边多危险?这又不关他的事情,爆炸又不是在华夏本土发生的,没必要当这个英雄。”
其实,岳同宇的看法,也代表了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但岳冰凌却直接开口,语气非常认真:“但是,这关乎于人道主义。”
岳同宇闷闷说道:“好好好,是我不如你们伟光正,行了吧。”
岳国泰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冰凌,我知道,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会站出来。”
岳冰凌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直接起身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开始换鞋了。
岳同宇喊道:“你去哪里?饭都还没吃完呢!”
岳冰凌头也不回地说道:“让宋局安排飞机,我去东洋支援。”
“需要你支援个毛线!”岳同宇没好气地喊道:“你今天才刚回到家啊,就不能稍微休息两天!”
岳冰凌的语气冷冷淡淡:“不用你管。”
岳国泰看着她的背影,老眼里满是对女儿的爱怜,轻轻一叹,道:“东洋倒是不必去,你在国内一样能支援他。”
岳冰凌看向自己的父亲,没吭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邓宏宇一案,由你来协助鹤鸣。”岳国泰说道,“你能搞定这件事情,对小苏也会形成很多助力。”
调查邓宏宇,就能帮助到苏无际?岳冰凌一时间没理清楚这其中的因果联系。
但毫无疑问,此案就是她必须要介入的。
“好,谢谢爸。”岳冰凌转身走了出去,丝毫不在意自己即将迎来的狂风骤雨。
餐厅里,谢慧丽重重地打了老伴儿的胳膊一下:“你呀你,这么危险的案子,为什么要交给冰凌?你不顾自己女儿的安危了吗?万一有人对她动坏心思怎么办?”
岳国泰摇了摇头,表情之中没有担忧,但也有着凝重:“能怎么办?她是我岳国泰的女儿,我走过的路,冰凌也得走一遍。”
岳同宇叹了一声,他虽然经常被妹妹怼,但显然还是很关心对方:“冰凌的性格本来就不怕危险,但现在又搭上了无际,未来的路不知道有多辛苦。”
谢慧丽擦了擦眼角,没再说什么,转身看向了电视,新闻联播里关于东洋特大爆炸案的播报已经过去了,现在正在报道着罗尔斯与乌塞尼亚之间的战况。
岳同宇为了防止老妈难受,立刻换了个话题:“这两个国家打了那么久,还不停火,咱们不派人介入一下吗?”
岳国泰看了看新闻,随后边吃边说道:“有人在后面一直干涉,自然停不了。”
事实上,新闻里的那些战况,早在半天之前,就已经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了。
岳同宇说道:“我倒是有个提议。”
岳国泰看了看他,说道:“你想要把小苏派过去吗?”
岳同宇笑道:“不行吗?以他瞎搅合的能力,到了那边,五角大楼和中情局的那帮人全部都得吃瘪。”
岳国泰沉吟道:“东亚这边还没理顺,不着急。”
其实,岳同宇并没有妹妹口中那么不堪大用,老岳现在经常都会跟儿子以闲聊的方式商量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谢慧丽有些微微的吃惊:“你们在说什么?要让小苏去深度参与罗乌战争?”
岳国泰笑着看了自己的老婆一眼:“只是一种假设而已。”
谢慧丽加重了语气:“假设也不行!冰凌还没有嫁人呢!我跟你们说,谁要是敢再提把小苏派到那边去的事情,谁就不要再进这个家门了!”
…………
此时,岳冰凌亲自驾车,驶出了院门。
在她从某个路口开过去的时候,一台黑色的商务车也缓缓启动。
坐在商务车后排的,是两个女人。
“恭子,我们俩都猜对了,冰凌还是出来了。”左边座位的女人说道。
她正是曾经出现在天际中学食堂里的那位。
当然,这个女人的另外一个身份就是——苏无际的母亲。
真名白红颜。
只是,知道她真名的其实还是少数,曾经的那个外号,可比真名要显赫多了。
在刚刚车上聊天的时候,白红颜已经判断出来,岳冰凌今天晚上肯定会出门,似乎就连岳国泰对女儿说了什么话,她都猜了个差不多。
“很好的女孩,我很喜欢她。”右边座位的山本恭子望着前方的车尾灯,说道,“她对无际的心思其实很坚定。”
“那你当时怎么不把镯子给她?”白红颜问道。
“我想让她再坚定一点。”山本恭子说道:“毕竟,苏家的媳妇,不好当。”
白红颜却笑了笑:“哪有那么难,挺好当的。”
山本恭子轻轻摇头:“不是所有人都拥有像你一样的大智慧,以及……奉献精神,你为他这些年所做的事情,我远远比不上。”
白红颜微笑道:“难以置信,这居然会是山本大小姐能说出来的话。”
山本恭子的声音平静:“在苏锐身边,只有你是无可取代的那一个。”
白红颜摇了摇头:“恭子,你错了。对他而言,每一个人都无法替代。”
而这个时候,两台黑色的大众途观忽然从侧面加速超过了这台商务车。
随后,这两台车追上了岳冰凌的轿车,一前一后,将她的那台车子强行夹在了中间!
此时,还不到晚上八点钟,对于首都来说,还算得上是车流量的高峰期。而这两台车居然能公然将岳冰凌的车子前后夹击,要么是胆子太大,要么是等不及要动手了!
白红颜并不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她看了看山本恭子的侧脸:“你来,还是我来?”
山本恭子说道:“你的地盘,你来。”
第318章 冷面儿媳大战未来婆婆!
此时的岳冰凌紧紧把控着方向盘,以极高的频率看着后视镜,眼睛里流露出凝重的光。
显然她已经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劲。
前后两台车子,把她夹在中间,把时速已经压到了五十公里以下。
无论岳冰凌加速或是减速,都会与这两台车相撞,而旁边的车流量不少,她短时间内找不到空间来超车。
“宋局,我被跟踪了。”岳冰凌立刻把电话打给了宋鹤鸣。
宋鹤鸣沉声说道:“汇报位置,我安排行动组支援。”
岳冰凌说道:“北直门高架桥中段,往调查局方向,现在堵车了。”
此时,前方发生拥堵,车子已经不得不停下来了,导航地图显示这一条高架路已经变得全红了,想要疏通拥堵路况,预计还得二十分钟。
岳冰凌把手伸到座位下面,掏出来了一把手枪,面无表情地打开了保险。
而这时候,白红颜和山本恭子所在的那台商务车,距离这边还隔着二十几米。
那两台大众里面的人已经等不及了,车门纷纷打开。
从里面走下来了六个黑衣男人。
这几个人个头不高,全部留着平头,右手全部放在外套衣襟里面。
显然,他们的手中,要么握着匕首,要么握着枪,而看这西装鼓鼓囊囊的样子,里面藏枪的可能性明显更大一点。
周围车流量这么大,居然敢直接强行动手,这些人看起来确实是狗急跳墙了。
岳冰凌极为冷静,眼眸之中一片冷光,就连呼吸的频率节奏也已经非常平缓……整个人的临战状态和紧张急促完全不搭边。
她的手枪放在车窗下,手指压在扳机上,随时准备抬手击发。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台车的车门忽然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了!
此人极为强壮,身高两米多,手上拿着一根粗长的甩棍!
见到此景,岳冰凌的眼中陡然闪过了一抹惊喜的光亮!
竟然是小庞!
他居然从临州赶到了千里之外的首都!
小庞这一露面,简直像直接来到了矮人国,那六个黑衣男人的个头还不到他的胸口!
他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手里的特制甩棍已经猛然抬起,自上而下,重重砸在了一个黑衣男人的后脑勺上!
砰!
这家伙正准备掏枪对付岳冰凌呢,脑袋外面顿时发出了一声闷响,白眼一翻,身体瞬间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如果仔细查看的话,他的后脑勺已经瘪下去一块了,鲜血瞬间涌出!
小庞的动作不停,棍子随后重重砸在了旁边黑衣人的后颈上!
咔嚓!
这家伙直接被砸成了歪脖子!那一节颈椎怕是被当场砸成了粉碎性骨折!受此重击,此人的下半身立刻失了禁,大小便瞬间流了一裤裆!
挨了这一下,就算是事后还能醒来,也是高位截瘫的下场!
小庞这两下,一共也就花了两秒钟,在被砸趴下两个同伴之后,剩下的四个黑衣人才刚刚反应过来。
他们立刻转身要对付小庞,可是,后者直接抬起一脚,那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被干脆利落地远远踹下了高架桥!
小庞的这一脚本来就是极重,这个黑衣人的胸骨几乎被全部踹断,脏腑当场内出血,再加上这起码二十米的落差,此人重重摔在路面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弹了。
而紧随而来的大货车根本看不清楚这突发的状况,轰隆隆地从这家伙的身上碾压了过去!
死的不能再死了!
随后,小庞的三记棍子,又把剩下的三个人全部砸晕!
对付这种普通打手,庞爷跟砍瓜切菜没什么两样!
他做完了这一切,根本没有半点寒暄的意思,只是对岳冰凌的车子微微点了一下头,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车子里。
而驾驶位上,坐着的居然是小庞的徒弟王大洲。
此时,这条路还在拥堵中,岳冰凌下了车,把警灯放在了自己的车顶上,在所在的车道前后拉了一小段警戒线。
随后,她走到了小庞的车子旁边,敲了敲车窗。
“老板娘,你好。”小庞打开车门下车,瓮声瓮气地说道。
王大洲下了车,啪地一个立正,右手敬礼,跟着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句:“安保队长王大洲,向老板娘问好!”
“……”岳冰凌的眸光微微一凝,一股异样的感觉随之涌上了心头:“是你们老板让你们这么喊我的吗?”
她很确定,这种异样的心情,绝非反感。
“是我认为应该这样喊。”小庞说道:“本来,萧经理安排我们去东洋支援老板,可是老板却一定让我们来到首都保护岳小姐,他在电话里的原话说:如果小凌凌掉了一根头发,小庞你这辈子就别想再当男人了。”
王大洲从旁边插嘴道:“是的,老板说了,如果岳小姐的皮肤稍微破点皮,就把我们整个安保队全部拉出去,脱裤子弹丁丁,弹满一个小时!”
岳冰凌:“……”
虽然觉得这惩罚有些荒诞,但此刻,她的面部线条,已经无比地柔和了。
这种被人隔海惦记的感觉,是她以往不曾体验过的。
“他这人也真是的,怎么怪到你们头上来了。”岳冰凌不自觉的把自己代入了某个角色,唇线微微翘起,唇角已经罕见的勾勒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弧度:“我下次要好好说说他。”
虽然脚边还躺着几个人,可是,今天晚上的夜色,怎么会这般迷人。
这感觉就像是香醇的酒,刚刚入喉,周身便已经被甘冽和清香填满。
小庞说道:“谢谢老板娘给老板吹枕边风。”
“……”岳冰凌:“枕边风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王大洲说道:“老板和老板娘肯定会同床共枕,在床上咬耳朵说的话,就叫枕边风。”
“什么同床共枕咬耳朵……”岳冰凌的耳根已经开始热了起来,她轻轻摇了摇头:“算了,这不重要,今天,多谢你们了。”
“老板娘,您快上车吧,我们继续保护您。”王大洲说道。
“好。”岳冰凌没有再纠正他们的称呼,而是上了车。
坐在驾驶座上,她的眸光时而温柔,时而复杂。
岳格格忽然想到,或许,旁边车上的这俩直男,见到别的女人,也是会这么喊的。
以苏无际的超强吸引力,皇后酒吧的老板娘,肯定不可能只有一个。
但岳冰凌不确定的是……如果有一天,他们见到自己,不再喊老板娘了,那么,自己会不会感觉到失落?
一时间,岳格格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具体形容自己的心情,但肯定是高兴和轻松居多一些。
她重新发动了车子,只不过在开车之前,拿出了手机,给苏无际发了一条消息,内容是——
谢谢你,苏老板。
手机那端的苏无际似乎并没有从这称呼里看出岳冰凌心情的玄机,他笑呵呵地回了一条——
小凌凌,你跟我客气什么,要是那几个家伙敢表现不好,我阉了他们,mua。
盯着屏幕一分钟,岳冰凌才反应过来,那最后的三个字母是什么意思。
“流氓。”她双颊微热,轻轻说了一句,随后轻轻踩下了油门。
…………
后方的那台商务车上,山本恭子把目光收回来,看着白红颜:“所以,你的安排,就是什么都不做?厉害。”
白红颜轻轻笑道:“因为我预判了无际的预判,也就没必要多做什么了。”
这句话莫名勾起了山本恭子对于一些往事的回忆:“的确,没有人比你更懂得四两拨千斤。”
白红颜笑着说道:“主要是我喜欢偷懒,能省事就尽量不费事。”
山本恭子说道:“无际的智商和思维,真的太像你了。”
白红颜没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是伸出了手,轻轻拉住了山本恭子的手:“难得回华夏一趟,这次多住些时间吧?”
山本恭子直接看穿了这句话的真意,也是难得地浅浅笑了一下:“军师,要是没有你,他这后宫得乱成什么样子。”
白红颜轻轻摇头:“其实,有今天这还算和谐的局面,每个人的牺牲都很大。”
山本恭子说道:“心甘情愿罢了,谈不上牺牲。”
停顿了一下,她又说道:“现在,无际的身边,还缺一个你这样的角色,有人选吗?”
“有,但不着急,还得等那丫头再成长成长。”
白红颜说着,随后又摇了摇头,微笑道:“其实有时候,我不想对无际的事情插手太多,但你们对他,可比我这个亲妈上心多了。以至于我不得不做点什么,防止亲儿子被你们这些小妈给抢走了。”
山本恭子也笑了,眸子里难得出现了一线温馨感:“无际六个月的时候,在东洋住的那一个月,可是我喂的他,你那时候奶-水不足……”
这种母性的光,在年轻时期的山本恭子身上,可绝对不会出现。
白红颜的笑容立刻消失,一攥拳头:“山本恭子,说好的不争不抢,你现在连这点小事也要分个胜负?还我奶-水不足,你就足了?看你瘦的,你也没比我强多少嘛!”
此时,车子已经下了高架,前方路段便是前往郊区,也没那么多车流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岳冰凌的那台轿车忽然间一个迅猛的掉头,直接逆行,重重顶在了这台商务车的车头上,将这台车生生逼停!
要是撞击力度再大一点,气囊就要爆开了!
岳冰凌开门下车,端着手枪,走到了第二排,重重一脚踹在车门上:“跟着我那么久,开门,下车!否则就地击毙!”
说话间,她手中的枪,已经隔着车窗,瞄准了白红颜的头了!
第319章 反恐,不需要证据!
看着车窗外的枪口,车内的气氛瞬间陷入了安静之中。
白红颜这还是在华夏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脑袋。
她轻轻揉了一下太阳穴,说道:“如果车门被踹坏了,就让这丫头修。”
山本恭子有点忍俊不禁。
而岳冰凌看到这边没有立即开门,干脆直接抬起一脚,重重地踹在了车玻璃上。
车玻璃完好无损。
这让岳冰凌立刻紧绷起来。
小庞的车子这时候也已经停在不远处,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并没有立即开门下车帮老板娘的忙。
紧接着,车窗被放下来,岳冰凌便看到了那张绝美又写满了智慧与故事的脸。
“这玻璃是防弹的,踹的脚疼不疼?”白红颜微笑着说道。
“跟了我一路了,下车!”岳冰凌冷冷说道。
只不过,她的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因为她发现,面前这个女人,似乎有点眼熟。
但岳格格又很确定,自己绝对没见过她。
“立刻下车!”岳冰凌举着枪,又冷冷喊了一声。
紧接着,她的目光便是狠狠一凝。
因为,车厢里的光线比较暗,在此之前,她都没有看清楚坐在里侧的那个人的长相,可现在,对方稍微往前倾了倾身子,使得岳格格一下子看清楚对方长的是什么样子了!
坐在第二排里侧座椅上的女人,居然是……山本恭子!
“恭子阿姨,没想到是你……”岳冰凌一时语塞,手中的枪立刻放下来了。
山本恭子看到这丫头手足无措的样子,笑了一下:“我们不放心你,于是想顺路把你送到调查局。”
岳冰凌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儿!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似笑非笑的白红颜,问道:“恭子阿姨,那这位姐姐是……”
这句话刚刚问出口,岳冰凌便反应了过来,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简直脑子短路了!
山本恭子在飞机上都说了,她和无际的老妈关系很好,而眼前,这位姐姐和苏无际的长相有三分相似,怪不得自己之前一见面会产生这么强烈的熟悉感!
对方这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姐姐、不,阿姨好……”岳冰凌的脑子都一片空白了!
“你喊我姐姐,我还挺高兴的,但乱了辈分了。”白红颜打量了一下岳冰凌那张年轻的俏脸,轻轻笑道,“冰凌,咱俩这第一次见面,你就用枪指着我的头,还挺有意思的……”
岳冰凌觉得自己闯了祸,俏脸都变得滚烫滚烫,说道:“阿姨,我没往这方面想,还以为是有人在故意跟踪我……”
要是岳同宇在这儿,肯定会觉得简直开了眼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性子不讨喜的妹妹表现出如此局促不安的模样!
妹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现在居然还会紧张!
“今天这一场见面,确实是稍微早了一点。”白红颜微笑道:“我知道你初次见我有点放不开,所以咱们也不用深聊,你就在前面开车,我们跟在后面。放心,今天只是个意外,不算某种身份的正式见面。”
岳冰凌现在还觉得自己身处云端,她听了这话,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点点头:“好的,阿姨,我先开车。”
坐进了驾驶室,岳冰凌还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懵懵的,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强烈的不真实感。
今天,怎么就突然见了家长了?
自己和无际连接吻都没有,之间的关系八字还没一撇呢!
接下来,岳冰凌心不在焉,开车的时候明显有些走神,甚至还不小心闯了个红灯。
后面的一台商务车上,山本恭子说道:“你怎么不让她上这台车?”
白红颜笑了笑:“对于冰凌来说,这还不是时候,等她想明白了,会主动来找我的。”
山本恭子:“也是,我们太心急了。”
白红颜拍了山本恭子的大腿一下:“还不是你总是替无际着急,不然我怎么可能那么早就来见这丫头呢?得把选择权交给她,咱们不能给压力。”
等到了调查局门口,岳冰凌停下了车,对着两位绝美阿姨所在的这台车挥了挥手。
商务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两位阿姨,请上楼喝杯茶吧。”岳冰凌说道。
她还是很局促,很紧张,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但心中对于这两位……两位长辈护送自己的行为充满了感动。
而且,但看她们的容颜,自己实在没法把她们和“长辈”这个词给联系起来。
白红颜开门下车,没有任何客套,直截了当地说道:“冰凌,我理解你的纠结,感情这种事情,是你和无际才能做主的私事,希望我们这次的意外碰面,没有给你带来任何的压力。”
“不……不会有压力,挺好的。”一听到对面提到了苏无际,岳冰凌终于稍微理清了一些思路了,她解释了一句:“我本来想立刻返回去东洋帮无际的……”
白红颜听了这句话,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随后又正色说道:“冰凌,东洋对你来说太危险,你一定不能去,知道吗?”
这句叮嘱,让岳冰凌不禁感受到了如家一般的关爱,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阿姨请放心。”
“放心?不,冰凌,你的身上,确实还有让我不放心的事情。”白红颜说道。
“啊?”
听了这句话,岳冰凌一下子便紧张了起来!
她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误,惹得未来婆婆不开心了!
呃,怎么自己也觉得对面这位一定就会成为婆婆呢?
“阿姨,我哪里让您不满意了吗?”岳格格抿了抿嘴,颇为忐忑地问道。
说不上为什么,面前这位绝美的阿姨,虽然一直面带微笑,似乎很有亲和力,不像山本恭子那般有些许的距离感,可是,岳冰凌还是能够从她的身上感受到清晰且强大的压力。
“因为你太辛苦了,对自己太苛刻了。”白红颜转头看了看夜晚仍旧灯火通明的调查局总部,说道:“不能太拼,记得多休息,身体是自己的。”
山本恭子在一旁补充了一句:“也是无际的。”
岳冰凌愣了愣,就因为自己全身心投入工作,才让未来婆婆有此一言吗?
随后,一股混合着羞意的暖流,从她的心底涌出。
“我会的……请……请两位阿姨放心。”
“好,那就好。”白红颜说道,“等你有空的话,咱们一起喝茶。”
岳冰凌点点头:“嗯,谢谢阿姨。”
等两位绝美的俏阿姨上了车离开,岳冰凌还站在门口发呆呢。
“人都走远了,岳处长的魂儿还没回来呢。”一道声音响起。
居然是宋鹤鸣!
“宋……宋局。”岳格格被吓了一跳,这是她第一次在宋鹤鸣面前有些结巴了。
“你刚从东洋回来,已经那么晚了,不用你帮忙,回去休息吧。”宋鹤鸣笑着说道。
他红光满面,嗓门比平时要大一些,一张口还有很明显的酒味儿。
岳冰凌回过神来,说道:“宋局长,我爸说,让我协助你调查邓叔叔的案子。”
宋鹤鸣摆了摆手,说道:“即便是调查,也不需要在今天,这案子已经拖了十年,不用那么着急。”
“可是邓叔叔受了那么多苦。”岳冰凌说道:“我想和他聊聊,快点找出真凶来。”
宋鹤鸣笑道:“宏宇已经被我喝趴下了,你要问他,得等他醒酒。”
岳冰凌说道:“可是,刚刚在路上攻击我的那些人……”
宋鹤鸣说道:“那六个人,死的活的都带回来了,等他们清醒了,调查组就开始审问。”
岳冰凌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宋局,就算是不等审问结果出来,你也已经有答案了,对吗?”
宋鹤鸣并没有正面回答:“虽然首长同意让你介入此案,但我坚持认为,有些事情,由我们这一辈来承担就好。”
他随后拍了拍岳冰凌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冰凌,你还年轻,应该去谈恋爱,去体会爱情,甚至是为爱的人生个孩子,陪伴孩子长大。毕竟,有些事情,错过了,就再难回得去了。”
说完,宋鹤鸣便转身走了回去。
岳冰凌莫名觉得,今天宋局长的背影,透着一股萧索与孤单之意。
…………
岳冰凌回到了办公室,站在窗前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来什么,随后立刻打开手机的小某书App,输入了自己的搜索关键词,想要找到答案。
看了半个小时,岳格格不禁眉头微皱,觉得还不如查案子来的更直接。
而她的搜索关键词是——
如何与既漂亮又聪明的婆婆相处。
于是,岳冰凌搜出了一堆署名为“momo”的帖子。
这些帖子里的答案都很消极,大概是——
“这样的婆婆注定很强势,绝对不可能和谐共处,姐妹婚后有苦头吃了。”
“这样婆婆生出来的儿子,一定是妈宝男,婚后还有数不清的麻烦事儿,只有伏低做小,忍气吞声,除此别无他法,”
“过来人劝姐妹早分早离,这样的原生家庭只会拖累你,咱们女人就该独美。”
“姐妹,在嫁进门之前一定要说清楚,要让孩子跟你姓,如果婆婆不同意,拿起桌上的水泼她脸上,问问她为什么背叛了自己的性别。”
岳冰凌摇了摇头,揉了揉眉心,把所有帖子关掉,卸载了这个App。
…………
与此同时,凛风组总部大楼。
门外挤满了想要采访的记者,乌央乌央的起码上百人,毕竟,现在东洋的舆论势头已经被造起来了,很多人都认为,这场惨烈的爆炸,就是凛风组所主导的。
国际上甚至因此而生出了一些要把凛风组定性为恐怖组织的声音。
只是,由于没有确凿的证据,和凛风组勾结颇深的东洋官方不可能立即采取行动,国际反恐部队也受限于此,不能直接派兵到东洋本土。
苏无际就站在记者的人群中,盯着从大楼里面涌出来的打手队伍,他面带微嘲的表情,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个发送按键。
于是,黑暗世界的论坛上,一个帖子被发了出去。
帖子的内容是一张照片,拍摄的正是凛风组的总部大楼。
照片下面还配了一行字:
反恐,只需要名单,不需要证据。
署名——
游侠·暗影。
第320章 影子出手!总部的火光!
反恐,只需要名单,不需要证据!
这个帖子一经发出,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
早晨的爆炸事件,全世界都在关注着,由于深田家族的造势,使得很多人都本能的认为,此事就是凛风组为了报复甲贺流而干出来的。
当然,事实确实如此,很多记者已经专门去了凛风组的秘密基地,看着其中的千疮百孔,他们便已经明白了这里和爆炸案的因果联系了。
所以,苏无际这次直接拍出了凛风组总部大楼的照片,再加上他所配出来的那一行字,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太霸气了!
最近,这位神通广大的影子,已经接连搞出了好几次大事了!
上次在华夏弄死了杜卡罗组织的全球总教官博扬,前两天又跟雷蒙情报局的考克斯少爷闹了一场,这一次居然要直接硬干东洋第一黑帮凛风组!西方黑暗世界的目光,因此纷纷投向了东亚!
“东亚最近这么热闹的吗?影子这是要把西方黑暗世界的分部直接开到亚洲去啊!要不是最近手头解拮据,我都想飞去东亚替影子天王现场助威去。”
“自从录音被发上了论坛之后,考克斯最近好像没什么声音了,雷蒙情报局是不是已经从东亚铩羽而归了?”
“也不知道那二十七亿美金有没有从暗影天王的手里要回来,如果要回来了,雷蒙情报局应该会发个帖子来证明一下吧。”
“呵呵,现在这情报局就是个笑话,上次的所谓直播也是他们的官方账号被盗了号,这群人的调查能力这么差,谁还要高价买他们的情报啊。”
网上的讨论非常热烈,虽然都是在聊影子,可居然一大半的帖子都是和雷蒙情报局有关!
与此同时,雷蒙情报局也在忙碌着,技术部门已经第一时间定位到了这个帖子的Ip地址。
“报告,发帖人就是在东洋,定位就在凛风组的总部大楼前!”
“报告,定位核查无误,是否调集力量进行抓捕?”
一个身穿情报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就站在指挥部的大屏幕前面。
他的表情沉静,长时间都没发一言。
此人名为豪斯,是雷蒙情报局的实权副局长之一,东亚事务一直都是由他来分管。
在以往,东亚一直是平静无波澜,豪斯每天也是轻松舒服,可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却让他成为了情报局里最苦逼的副局长,没有之一。
沉默了许久,他才感慨着说道:“考克斯失联,亚当斯失联,卡希尔失联……东亚,就像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等待着吞噬我们。”
“豪斯副局长,请问我们是否要抓捕影子?”行动组的负责人又问了一遍。
豪斯扭头看了一眼对方,淡淡说道:“亚当斯和卡希尔联手,都败在了影子的手下,难道,你认为,我们还能派出比他们更强的战斗力?”
更强的战斗力倒是还有一个,就是常年跟在雷蒙局长身边的、除了亚当斯之外的另一个保镖,但那位就不是豪斯副局长能支使得动的了。
“可是,我们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这行动组长说道。
这两天来,整个雷蒙情报局都处于极度憋屈之中,可空有一肚子不爽和怒火,却根本无处发泄。
他们在东洋的调查体系全部崩溃,根本找不到影子在哪里。可现在即便找到了,却很悲催的发现——打不过!
“那是考克斯少爷的个人行为,违背了局长事先定下的大战略,我不能让他把整个情报局拖下泥潭。”豪斯在这一点上,和断臂跑路的亚当斯是持同样观点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们都很瞧不上考克斯这个大少爷。
此言一出,指挥部大厅顿时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那个考克斯,毕竟是雷蒙的亲儿子!豪斯居然说出了这种推卸责任的话,不怕事后受到局长大人的严厉惩罚吗?
然而,豪斯却毫不在意周围的眼光,他淡淡道:“更何况,现在尤利娅小姐还在东洋,我们如果冲动行动,再次惹怒了影子,影响到了尤利娅小姐的安危,又该谁来承担责任?我吗?”
对于豪斯的这句话,在场的众人没人敢直接回答,现场再度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过了良久,豪斯才说道:“把在东亚的所有力量,都调集到东洋去,静观其变,顺便保护尤利娅小姐。我们虽然损失惨重,但不能变成聋子瞎子。”
那行动组长得令之后,又说出了心中的一个疑问:“豪斯副局长,之前不是传说,咱们的传奇S级调查官星辰歌者这次要出手的吗?情报局在东洋都已经溃败成这个样子了,歌者大人还在等什么呢?”
“你怎么知道歌者肯定没出手?”豪斯冷冷说道:“以你的级别,不该打听的事情,不要打听!”
…………
此时,从凛风组总部大楼里,涌出了一群社团打手。
他们手持甩棍,冲到了上百名记者面前,见人就打。
也不知道是不是凛风组提前跟警视厅那边沟通好了,现场连一名维持秩序的警察都没有。
现场瞬间变得一片混乱,有好几名记者被打翻在地,满脸皆是鲜血!
有的记者害怕挨打,已经忙不迭地开始撤退了。但同样有很多记者,趁机举起相机,想要记录下凛风组的暴行。
双方的战斗力根本不在同一个级别上,结果是毫无疑问的——那些还在拍照录像的记者,挨揍挨得更狠。
现场一片鬼哭狼嚎,惨叫连连。
而这个时候,正好有一名打手,冲到了苏无际的身边。
他拿起甩棍,就要往苏无际的脑袋上抽去,可是,他的胳膊还没来得及抡下去,便感觉到了肚子上陡然一凉!
这名打手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的肚子上,已经被横向划出了一个大口子!连胃都给剖开了!鲜血汩汩涌出!
苏无际也不要这打手的命,此刻,他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好几米之外,手中的匕首直接捅进了另外一名打手的肾脏!
捅进去之后,刀柄在苏无际的手中一转,刀锋直接在后腰搅出了个大血窟窿!
这名打手瞬间感觉到浑身无力,剧痛之下,忍不住地惨叫起来!
他甚至都没看清楚是谁捅的自己!
而两秒钟后,苏无际手里的匕首,又捅进了第三人的右胸口,肺部直接被扎穿了!
两分钟过后,凛风组那几十个打手,起码有一大半都受了刀伤!
他们根本没有力气再殴打那些记者们了,甚至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打手们只是隐隐觉得,似乎有一个没有曝光的影子,正行走在他们之间,轻松地制造了这一场大逆转。
而被打急眼了的记者们早就热血上头,纷纷捡起棍子,朝着这些打手们的头上狠劲砸着!攻守易型了!
苏无际又捅了三个人之后,把匕首随手塞到了一名正打的起劲的男记者手里,趁着混乱,转身走进了这总部大楼里。
这男记者也是够勇的,也不管是谁把匕首给自己的,拿起刀就朝着凛风组打手的身上捅去!
…………
凛风组总部大楼一共十一层。
此刻,顶层的落地玻璃窗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色武士服的年轻男人。
他就是凛风组社长的小儿子,武田锋羽。
最近凛风组的一系列决策,都是出自于他之手,包括早晨的爆炸,就是他拍板的!
此人行事极其狠辣直接,心眼狭窄,睚眦必报,对华夏有着极强的敌意和野心。
在凛风组几大继承人里,目前武田锋羽占据最优势地位。
“一群废物,一群废物!”武田锋羽气的怒骂道,“五十个打手,打不过一百名记者?”
下面,那群杀红了眼的记者们已经彻底把几十名打手打趴下了,正拿着甩棍,准备冲进总部大楼了!
“派武士下去,把这些记者全部杀光!”武田锋羽狠狠说道:“敢冲击凛风组总部,他们有几条命?”
一旁的中年武士连忙说道:“少主,千万不可,国际上正愁没有证据将我们定性为恐怖组织呢!我们现在必须隐藏锋芒!”
武田锋羽吼道:“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骑在我头上?这个危机要是处理不好,我的继承之路就彻底废了!”
在早晨的恶性爆炸之后,凛风组内部对武田锋羽不满的声音也有不少。毕竟,这一下太过于过激了,直接把整个势力推到了反恐问题的风口浪尖之上。
而且,还有强大的深田家族一直在背后推波助澜,要是真的把凛风组定性成恐怖组织,那么大家都别活了,多年的努力尽皆毁于一旦!
“那这群记者怎么办?”武田锋羽说道,“难道还要让他们继续冲击总部大楼?”
中年武士说道:“少主,咱们现在立刻撤离,避避风头,随便这些记者怎么冲击,这里人去楼空,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
“忍气吞声,根本不是我武田锋羽的风格!”
这武田锋羽嘴上虽然这样讲,却也明白,这就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说罢,他扭头就走,这名中年武士立刻跟上。
两人进入了电梯。
可是,就在电梯刚刚下降两层之后,忽然停住了,灯光全灭。
“怎么出故障了?”中年武士说着,想要掏出手机打电话找人维修。
屋漏偏逢连夜雨,武田锋羽恼火之极,狠狠一拳砸在了电梯门上。
砰。
下一秒……轰!
剧烈的火光,从凛风组总部大厦九楼的位置爆发了出来!
第321章 死亡名单!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映出了一道美好的剪影。
深田雪乃穿着一身和服,正跪坐在卓袱台旁边,那精致如乳白瓷的俏脸之上,有着微微的复杂神情。
她还在回想着父亲说过的那些话。
其实,叶樱落和深田雪乃这姐妹俩的区别是,前者如果对父亲交代的任务不是那么想执行的话,会“阳奉阴违”、一拖很久,而深田雪乃则是会以军人执行任务的标准来严格要求自己,如果深田雄武交代给她的事情于国于家都有利,那么她就会不折不扣地完成。
但这次的“任务”,真的很有难度。
她自认为自己和苏无际是朋友,对方还救过她的命,深田雪乃很重视这段跨国的友谊。
但她也坚持认为,如果自己真的脱了衣服去色诱苏无际的话,一定会毁了这段友情。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轻轻脚步声,客房的移门被缓缓拉开。
穿着贴身小背心和小短裤的中崎奈美出现在了眼前。
她即便卸掉舞台上表演时的浓妆,那张脸也是出奇的清秀好看,而且那不施粉黛的五官还能透出一股极度清纯的味道来。
似乎,“童颜聚汝”这个词,就是为中崎奈美量身定制的!
“你醒了?”深田雪乃淡淡说道。
“嗯。”中崎奈美深深地鞠了一躬,道了声谢:“深田小姐,谢谢你们,给我提供了一片安全的地方。”
她这一鞠躬,小背心的领口大开。
深田雪乃看了看对方那雪白的深邃,淡淡地说了一句:“这里是深田家族的庄园,不是你平时表演的舞台,你也不需要再穿这么低胸的衣服。”
其实,要是许小浪在这里,高低得对深田雪乃说上一句骚话:“别自卑,虽然她大,但你才是极品啊。”
中崎奈美却仍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深田小姐,上次在华夏,打你的那一掌,我还一直没有对你说抱歉。”
当时,中崎奈美从弘福寺的回廊阴影里杀出,要抢夺迷雾协定的原版文件,同时把深田雪乃一掌拍飞。
深田雪乃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没必要道歉,毕竟我也差点直接炸死你。况且,严格说来,我还得谢谢你手下留情,当时你完全可以一掌拍死我。”
那次经历好像还没过去多久呢,现在双方就已经因某个男人而变成了盟友,这让深田雪乃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中崎奈美直起身来,说道:“好,那我们冰释前嫌,从今以后,就是朋友啦。”
说着,她居然走过来,直接对着深田雪乃伸出了右手。
这脑回路让后者愣了愣,谁说冰释前嫌就一定要成朋友的?
可是,看着这小上忍的真诚表情,深田雪乃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右手:“好吧。”
“对了,无际君去哪里了?”中崎奈美随后问道。
“去帮你对付凛风组了。”深田雪乃顿了顿,又忍不住地补充了一句:“他对你真的很好。”
中崎奈美的眸光轻垂:“无际君真的是个好人,我能认识他,真的很幸运。”
无论在甲贺流内部,还是在外面,这个小上忍的姿态,无时无刻都是这么低,搞得别人很想欺负她。
深田雪乃忽然想起来父亲的那几句叮嘱,立刻问道:“你当时支开我,要和无际说悄悄话,到底说了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得搞清楚中崎奈美付出了什么代价来拉拢苏无际。
中崎奈美咬了咬嘴唇,还是说道:“我请求他帮我覆灭凛风组,并且脱了衣服,想把自己给他。”
深田雪乃的眼光里闪过了一线波动,果然父亲说的没错,甲贺流在抢夺苏无际一事上下手真是够狠啊。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谁能抵抗得住中崎奈美这样的诱惑?那又饱又满的身材,自己同为女人,都想上手捏上两把,试试手感如何。
她努力压制住心情的波动,眼眸中的碎冰似乎更多了些:“然后呢?他要了?”
中崎奈美的眼中居然涌现出了一抹佩服,说道:“不,他没要,并且制止我继续脱裙子。”
深田雪乃的心中瞬间一轻:“哦,那就好。”
她也从这小上忍的话语里听明白了当时的情况——对方脱了上衣,但没脱裙子,可是,苏无际看到这种核弹级别的重磅炸弹,居然还能保持冷静,这种超乎寻常的定力,实在是正人君子。
连中崎奈美都失败了,深田雪乃不禁觉得,自己要是选择色诱苏无际,肯定不会成功!看来,得转换策略了!
当然,如果许小浪得知了深田雪乃的想法,肯定又会整上一句:“你不一样,你浑身上下那么雪,还有逸仙天,他绝对扛不住。”
而这个时候,深田雪乃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立刻接通,听着那边的汇报,表情随后变得郑重起来。
“怎么了?”看着对方的表情,中崎奈美明显有些紧张,“是不是无际君出什么事了?”
深田雪乃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但声音之中仍旧是难掩波动,她说道:“凛风组总部发生爆炸,少主武田锋羽被炸死。”
一报还一报!
其实,深田家族方面已经认定,早晨那场震惊世界的爆炸,就是出自于武田锋羽之手。
苏无际这一下明显是精准的打击报复了!
中崎奈美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立刻紧紧抱住了面前的冰雪俏佳人,激动又感动地喊道:“谢谢无际君,谢谢无际君!”
深田雪乃被两枚核弹给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忍不住地说道:“你感谢他就感谢他,抱我干什么……”
不过,她又转念一想……抱我总比抱他强。
就这两团,谁遭得住啊。
…………
与此同时,凛风组正处于极大的恐慌之中。
总部大楼突然发生爆炸,少主武田锋羽被精准炸死,消息一传开,整个势力顿时陷入了混乱!
毕竟,最近锋羽少主很强势,开始渐渐接管指挥权,他这么一死,众人群龙无首,起码半个凛风组得陷入混乱之中。
那些血冲脑门的记者,居然还都纷纷往大楼里冲,甚至还抢着去采访那些落荒而逃的凛风组成员,生怕落后了就抢不到第一手的新闻资源了!
苏无际的身影,早就已经离开了爆炸现场,他似乎并没有欣赏自己杰作的意思。
而事实上,这一次爆炸,对于曾经那位在西方黑暗世界翻云覆雨的影子而言,只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小事罢了。
在爆炸发生的十分钟后,武田锋羽身死的消息,在黑暗世界的论坛上已经病毒式的扩散开了!
众人都没想到,影子之威,恐怖如斯!
这精准无比的报复,让整个论坛又热闹了起来,相关的讨论帖纷纷刷屏,甚至已经有人开始了开盘,赌凛风组什么时候能覆灭。
而这时候,又有一个帖子发了出来,一下子把整个论坛的讨论度拉升到了最高潮!
因为,这个帖子的署名人,竟是——游侠·暗影!
帖子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十个东洋名字:
河村四郎、伊达健斗、中村野树、水谷隆泰、朝仓勇辅、有马九郎介……
而在这些名字的后面,依然还是影子说过的那一行字——
反恐,只需要名单,不需要证据!
“这难道就是暗影天王上传的死亡名单吗?这简直太燃了,我简直都觉得头皮发麻了!”
“影子第一次出手,就弄死了少主武田锋羽,我猜,接下来的这十个名字,全部都是凛风组的高层!”
“这家伙实在是太霸气了,居然直接告诉对方,我要来杀你们了!”
“我猜,这十个人已经开始想方设法的开始躲避影子的暗杀了,他们应该正在瑟瑟发抖吧!”
这个帖子的内容,也传到了东洋。
一份反恐名单,让凛风组上上下下,全部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高层们此刻已经分散开来,前往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但他们个个心情沉重,尤其是被点到名的那十个人,更是如此。
大家本来都以为,少主武田锋羽的死亡,意味着这一场报复性刺杀到此为止,可没想到,这特么的居然才仅仅是个开始!
但很意外的是,凛风组的老大、现任社长武田健太郎,居然不在这一份死亡名单之上。
…………
此时,一台白色的丰田世纪,正加速驶离东洋首都都市圈。
这台世纪旁边,有四台丰田埃尔法保驾护航,将之围在中间。
“河村部长,我们去哪里?”司机问道。
坐在后排右侧的,是一个个头不高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黑色西装,面色有些阴厉,嘴唇微微发白。
这就是河村四郎,凛风组首都圈执行部的现任部长。
他的名字,排在死亡名单的第一个!
关于早晨那一场轰动世界的爆炸案,决定是武田锋羽下达的,而具体的执行,正是河村四郎的首都圈执行部!
“就这样,一直开!”河村四郎攥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我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暗影天王又怎么可能知道我的行踪!”
的确,此刻他们已经开出了一百多公里了,苏无际怎么可能追得上?
然而,这时候,司机忽然说道:“前方修路了,我们需要绕道而行。”
河村四郎的心中骤然涌出了不好的预感。
他往前看去,前方摆了两个巨大的修路牌子,提示过往车辆立刻调头,绕道而行。
但是,透过牌子的缝隙却能看到,后方并没有任何施工队伍和器械,路面还是完好无损的。
河村四郎沉声说道:“这牌子的油漆是新的,一定不能绕道,如果改变了路线,肯定会遇到埋伏!”
司机立刻对着通讯器说道:“下去几个人,把拦路牌子搬开!不要改道!”
于是,十几个凛风组成员纷纷从埃尔法上下来,把两个巨大的告示牌挪开了。
可是,下一秒,他们却如坠冰窖!忍不住的开始发抖了!
因为,牌子挪开之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居然是十个身穿黑色战斗服的男人!
而在这十个人的身前,各有一挺闪着乌光的加特林m134六管机枪!
十挺凶悍的夺命机枪,六十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着河村四郎的车队!
第322章 暗影天王的死神镰刀!
当告示牌后面的加特林机枪出现之后,河村四郎的表情瞬间惶恐到了极点!
不仅是他,其他的凛风组成员,也都被吓破了胆子!甚至有两个直接浑身瘫软地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那可是足足十挺加特林啊!
这些家伙加入凛风组这么久了,都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机枪!
如果不是近距离亲眼看到这加特林,永远想象不出来,这种六管机枪究竟拥有多么强悍的威慑力!
“掉头,调头,快撤!”河村四郎连忙喊道!
他本以为影子根本猜不到自己的行踪,可居然还是被堵了个正着!
不仅是河村四郎这样认为,整个凛风组都以为影子是一个人刺杀,分身乏术,谁能想到,面前居然有十个人来堵路,而且还是个个携带重武器!
司机的腿都软了,立刻着急打方向,可是,周围四台埃尔法,已经把他们的车围得严严实实!得等这几台车让开路,河村四郎的座驾才能完成调头!
“快点!”河村吼着,他的心脏都已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傻逼一个,逃跑的时候还开着这么高调的车子,兄弟们,都别耽误时间了,开枪吧。”站在中间的那个男人说着,率先扣下了扳机。
的确,这台丰田世纪实在是太显眼太高调了,夜色之下,这体格庞大的白色车身,简直想故意看不到都不行,
而刚刚发话的那个男人,就是崔西!
在苏无际发出了召集令之后,他乘坐最快出发的航班,第一个到达了东洋!
这位窜稀天王坐在经济舱,撩了空姐一路,这刚刚下飞机没多久,就把游侠神殿在东亚的精锐力量调集了过来,等着对河村四郎瓮中捉鳖!
骤烈凶狠的火舌,已经从十挺机枪的枪口中喷吐了出来。
以加特林机枪的恐怖射速,挡在最前面的车子最先遭了殃,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而那些还没来得及上车的凛风组成员,则是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已经被暴风骤雨般的弹雨无情撕碎了身体!
子弹跟不要钱一样倾泻,无数弹壳疯狂落在游侠神殿成员的脚边!
轰!
在被打成了筛子之后,第一台丰田埃尔法终于爆炸了!
紧接着,侧面的两台车,也全部被引爆了!
碎片横飞,熊熊火光疯狂燃烧,几乎照亮了这一片夜空!
那是死亡的光焰!
这时候,最后面那台埃尔法终于倒车完成,腾出了空间,丰田世纪的司机也不调转车头了,直接挂上倒挡,油门踩到了底!
车子迅速朝着后面退去!
可这时候,密集的弹雨,已经当头笼罩了过来!
前挡玻璃瞬间爆碎!主副驾两个人的身体和脑袋当即被打出了无数窟窿!
驾驶员身亡之后,这台挂着倒挡的丰田世纪立刻失控,重重地撞向了路边的路灯杆!
砰!
路灯杆倒了,车子也终于停了下来。
河村四郎窝在座位下面,简直快要吓得魂飞魄散了!
他察觉到有人朝着自己走过来,立刻跪在车厢地板上,颤颤巍巍地举起了双手,喊道:“我投降,我投降,请不要杀我!”
然而,走过来的几个人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把枪口抬起来,对着车门和车窗,再度扣动了加特林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
在疯狂的火舌之下,这台丰田的最贵车型,彻底变成了废铁。
而旁边最后那台埃尔法,自然也是难以幸免!
“收工。”崔西说道。
十个人各自拎着沉重的加特林机枪,转身走进了黑暗里。
轰!
身后,那一台丰田世纪,已经炸成了一团火光!
…………
五分钟后。
黑暗世界的论坛上,有细心的人发现,在之前暗影天王所发的死亡名单帖子里,“河村四郎”这四个字,已经变成了灰色字体,同时名字周围还有一个黑框。
这无疑就意味着——此人已死!
“这是不是意味着,暗影天王已经完成了第一次刺杀?”
“我的天啊,这效率太高了吧!从公布名单到现在,一共也没有多久啊!”
“来来来,开盘开盘,我押二十万,赌四十八小时之内,这十个人全部死翘翘!”
“开盘,我赌一个小时内,第二个人的名字就会被打上黑框,有没有谁跟上押注的?”
论坛里,各种五花八门的赌约都已经开出来了,一时间热闹非凡。
与此同时,雷蒙情报局则是呈现出另外一番景象。
暗影天王的表现越强大,这边就越死寂,起码,在表面上,大家的心情都不怎么好。
至于某位倒霉的东亚事务副局长,正盯着前方的大屏幕,已经足足一小时都没开口了。
而那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黑暗世界论坛的所有帖子。
这时候,豪斯终于出声了,他抬手指着大屏幕,沉声说道:“给我查一查,这个四十八小时击杀十人的赌盘里,到底有多少人下了注,赌暗影天王能赢。”
一旁的技术负责人说道:“一共一万七千多人认为暗影可以做到。”
豪斯重重地一拍桌子:“我说的是查一下情报局内部有多少人参与下注!从这个位置发出去的所有消息,都给我查!”
“是。”技术负责人应了一声,立刻开始亲自操作,心中还在吐槽着豪斯的命令不清不楚。
然而,豪斯这条命令一出,指挥中心里,已经有人的面色开始微微发白了。
这个操作其实没什么难度,五分钟后就已经得到了结果。
技术负责人的面色有点发苦,他走到了豪斯身边,把一张A4纸递给对方,小声说道:“人数比我想象得多,内部一共七十八人,全部押了暗影天王获胜。”
听到了这个数字,豪斯的身体晃了晃。
光是雷蒙情报局总部的工作人员,就特么的有七十八人偷偷摸摸地押注了暗影!
豪斯扶住桌子,才站稳了身形,他继续吼道:“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难道就这么想要让影子带着你们赚钱吗?情报局难道没给你们发薪水吗!你们怎么不全部滚向游侠神殿!”
这时候,指挥中心里的很多人虽然面色微变,但还努力装出淡定的样子,佯装此事和自己无关。
技术负责人说道:“豪斯副局长,这次牵扯其中的人太多了,如果全部开除的话,影响实在太大了。”
“你说得对。”
豪斯把手里的那张A4纸团成了一团,刚想扔掉,却又改了主意,而是递给了那名技术负责人,沉声说道:“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张纸给吃了。”
技术负责人:“???”
豪斯又加重了语气:“听不懂话吗?我让你吃掉!”
技术负责人苦着脸,撕下了一缕纸条,揉了揉,在嘴里艰难的嚼着。
他的心中已经开始骂娘了。
妈的,你豪斯自己要收买人心,毁掉名单,那你特么的自己吃啊!让我帮你吃,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等这负责人把一张纸全部囫囵地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豪斯环视四周,才缓缓开口说道:“这次暗中支持暗影的人,我就不追究了,再有下次,废掉手脚!”
说完之后,豪斯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情报局内部士气全无,他自己也已经没有心情再参与指挥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豪斯的第二部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这部手机平日里很少使用,知道他这个私人号码的人并不多,豪斯见状,立刻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自己走到了里面的卫生间,这才谨慎地接通。
电话刚一接通,一道虚弱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豪斯,我是亚当斯。”
豪斯立刻压低了声音:“你还活着!太好了!你现在在哪里?”
在情报局内部,豪斯和亚当斯表面上似乎没什么交集,可很少有人知道,实际上他们的关系很好,亲如兄弟。
“我还在东洋,你现在离开情报局,立刻。”亚当斯说道。
“我没法离开,东亚事务现在让我焦头烂额……”豪斯把卫生间的门打开一条缝,警惕地看了看办公室的门,发现暂时无人进来,才稍稍放心。
“考克斯的死,和我有直接关系,我现在没有回去,雷蒙局长一定会找一个人来承担责任。”亚当斯加重了语气,“首当其冲的就是你!”
“我知道了。”豪斯沉声说道:“我现在就走。”
亚当斯说道:“用别的身份,离开欧洲!我们在南韩汇合!然后一起卷土重来!”
“好,找机会再杀回来。”
说罢,豪斯立刻离开了办公室,径直下了楼。
显然,对于目前的局面,这两人早就有了退路和安排,甚至人还没退走,就开始想着卷土重来了。
那名技术负责人连忙追上来,问道:“副局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豪斯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要当面请示雷蒙局长,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谁也不会认为豪斯现在是要跑路,毕竟几分钟前,这位副局长还当众上演了一场收买人心的行为艺术。
…………
两个小时后,改头换面的豪斯即将抵达机场,他坐在出租车的后排,打开手机,刷新了一下黑暗世界的论坛。
这时候,论坛仍旧处于热火朝天的状态里。
豪斯打开了那份有着死亡名单的帖子,随后眼光狠狠一凝!
因为,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又有三个名字相继被打上了黑框!
十人,已去其四!
那位暗影天王,正对着凛风组,疯狂挥动着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
第323章 东洋来客!
凛风组的上上下下,现在正处于无尽的惶恐之中。
暗影天王的暗杀效率实在是太高了,自从河村四郎和他的十几个手下被加特林机枪扫射成了一堆烂肉之后,水谷隆泰、朝仓勇辅、有马九郎介这几个中高层,也相继死于爆炸或是枪杀。
其中,这个有马九郎介,就是整个爆炸案的具体执行人,就是他亲自带队前往的早餐店,甚至那高爆炸药都是这家伙搞来的。
冤有头,债有主。至此,人们这才真正认识到,那死亡名单上的十个人,并不是随便列出来的——暗影天王在极短的时间里,居然已经掌握了绝大部分的真相!
十人已去其四之后,所有人都看到了苏无际的决心,他就是要让整个凛风组为早晨的一百多条人命付出血的代价!
而现在,凛风组的普通成员们,已经开始祈祷……他们祈祷暗影天王最好只坚持对社团高层的定点清除,一定要精准打击,千万不要波及到他们这些社团底层。
这时候,苏无际已经回到了深田家族的庄园里,短暂休整。
忙活了两天两夜,确实挺累。当然,苏无际完全可以一鼓作气搞定这十个人,但某个失联几天的家伙终于回了电话,非要让苏无际等他来了再动手。
苏无际也看到了黑暗世界论坛上的那些消息,至于自己要不要配合他们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对名单上十个人的击杀——完全没必要。
看了一下两边的赔率,苏无际给小格蕾打了个电话,让她往弱势一方押了一百万美金,赌暗影天王在四十八小时之内完不成任务。
对此,小格蕾只有一句回复:“你是皇后酒吧的老板,你的安全比给酒吧赚钱更重要,不要天天想着赚钱。”
不要天天想着赚钱?
看到这条回复,苏无际顿感稀奇!
“小格蕾,你这是吃错药了?”
他总觉得这小财务最近有点不太一样,好像莫名其妙的懂事了许多,毕竟,要是在以往,这妹子肯定得来上一句“这么努力赚钱,肯定是为了泡哪个胸大的妞吧”之类的话了。
小格蕾没有再回复,只是,一分钟后,黑暗世界论坛上多了五百万美金的下注。
而苏无际不知道的是,在十个小时前,小格蕾已经把他从雷蒙情报局坑来的那二十七亿美金,转了二十六亿进了阿尔卑斯银行,存了一整年的定期,同时还强行问自己老爸要了个堪比高利贷额度的利息。
阿尔卑斯银行的大客户经理快哭了,他们做业务的时候一贯强势,从来没有签过这么不平等的条约,他们不知道存款人是幕后老板的大小姐,还以为这是一笔内外勾结的暗箱操作呢。
已经有为人正直的客户经理开始给阿尔卑斯内审部写举报信了。
苏无际推门走进了客厅,光着脚站在榻榻米上,便看到了跪坐在前方的深田雪乃。
后者见他来了,眸光一亮,立刻起身。
然而,深田雪乃刚要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客房卧室传了出来:“你回来了呀。”
显然,中崎奈美听到了动静,立刻快步冲了出来。
此刻,她穿着白色的和服,即便这衣服的造型很宽松,但穿在这位小明星的身上,居然也是曲线清晰明显,那束腰把胸口衬托地更加惹眼,透出了一股强烈的性感味道来。
尤其是,中崎奈美的领口并没有束的太严实,锁骨都暴露在外。
而看那些线条的走势,似乎和服的里面也没有钢圈的束缚……这穿法确实还挺传统挺古典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东洋在某些方面的文化输出做的特别好,让苏无际形成了一些近乎于本能的潜意识,总之,一看到小明星这衣着打扮,他就会下意识地想起一些和温泉私汤有关的电影。
“是啊,我回来了。”苏无际笑着说道。
然而,这小波儿霸的情绪奔涌,似乎根本不在意旁边还有一个漂亮姑娘,她直接跳到苏无际的跟前,张开双臂,下一步就双脚离地,扑到了他的身上了!
于是,深田雪乃之前体会到的压力与窒息,这次轮到苏无际来好好体会一番了!
“你这……”
苏无际着实有点无奈,本能地搂住了中崎奈美的腰。
后者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说道:“无际君,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
“倒也不是全为了你。”苏无际觉得呼吸开始不畅了,说道,“那什么,咱们要不要下来说话?”
中崎奈美似乎是没听见苏无际的话一样,她仍旧双脚离地地抱着对方:“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不是简单的一两句谢谢所能表达的,要不,你要了我吧……呜呜呜,你真的是我的依靠……”
这小上忍今天是真的有点感性,说着说着又开始哭个不停了,眼泪把苏无际肩膀的衣服都给打湿了。
深田雪乃还站在客厅一角呢,正眼光复杂地看着此景,本来她一直等着迎接苏无际,结果却被小上忍抢了先,导致逸仙天少校的眼眸深处颇有无奈。
这样下去,想要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呢。
深田雪乃很确定的是,如果任务失败了,父亲肯定会以军人的标准来责罚自己。
她并不害怕责罚,反而认为这种惩罚对于失败者是理所应当的,只是,深田雪乃是个军人,她确实发自内心的想要看到东洋因自己的任务成功而变得更加强大。
苏无际正感受着东洋上忍的柔软攻击力,还没来得及说话,正眼泪哗哗的小明星忽然就好奇地说了一句:“咦,你身上带枪了吗?顶到我了……”
说着,她为了两人拥抱起来更方便,居然腾出一只手来,伸向下方,要把苏无际的随身手枪给挪个位置。
然而,当她碰到枪管的时候,苏无际双手一松,直接把双脚离地的小上忍放回了地上!
“松开!”他没好气的说道。
玛德,一个不留神,居然遭到了东洋上忍的攻鸡!
“呃,这是……”
中崎奈美看了看自己右手不小心抓住的地方,俏脸瞬间一热:“我没想到竟然是这儿……”
她其实也不是傻,就是刚刚情绪太奔涌了,脑袋没转过弯来,一下子变成了单细胞生物。
“你那么白痴,没想到的事情还多了去了!”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哎哎哎,你怎么还抓着啊!”
中崎奈美立刻松开手,还鞠了一躬,红着脸解释了一句:“对不起,无际君,我也是第一次抓,有点好奇……”
如果许嘉嫣在这里,高低得问上她一句“喜欢吗”?
苏无际看着对方还挂着泪痕的通红俏脸,摇了摇头,决定换个话题,想安慰安慰她:“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
中崎奈美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声音似乎稍微小了一点,说道:“感觉……感觉你挺大的。”
真诚才是必杀技!
深田雪乃转身先走了出去。
她觉得,在中崎奈美这种天赋型选手的面前,自己实在不是对手!
…………
苏无际休整了一夜,似乎在表面上给凛风组留下了喘息之机。
到了清晨,苏无际起床之后,颜值相当高的年轻佣人,已经把丰盛的早餐摆满了餐桌。
深田雪乃则是已经完成了日常训练,冲完了澡,这一次,她没有再穿和服,反而是换上了一身纯白色的运动装。
这运动装是某个做瑜伽裤出名的世界级品牌,设计师在用布料勾勒女性身材曲线方面极有心得——
反正,这种严严实实的衣服一穿出去,就让很多男人想运动了,这大概就是运动装的真实意义了。
深田雪乃平日都在军队服役,自然不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只是觉得这衣服穿起来很舒服,也不影响战斗。
但,这种衣服,即便身材普通的人穿上,吸引力都会被放大一个级数,而当穿在腰身纤细、身材骄人的深田少校身上之时,所产生的吸引力简直堪比中崎上忍的核弹。
苏无际忍不住地多看了两眼。
至于中崎奈美,却并未在餐桌上出现,因为,深田雄武看到女儿在争取苏无际一事上已经大幅度落后,终于忍无可忍,亲自出手,在一大早就安排家族财政负责人和中崎奈美碰面,商谈深田家族对甲贺流的资助事宜。
小上忍被成功地支开了,但她对此还颇为感激,认为深田家族是在对甲贺流雪中送炭。
这是一场三个人的早餐,除了苏无际和深田雪乃之外,餐桌上还坐着一个老男人——
军部上将,深田雄武!
此刻的他,穿着一身深色和服,这是再普通不过的居家打扮,平日里对待女儿和下级们的严肃神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反而是罕见的和蔼。
“无际君,本来,我该早点来招待你的,只是公务繁忙,没能抽的开身。”深田雄武举起茶杯,说道:“我就以茶代酒,敬无际君一杯,感谢阁下在东洋的正义之举。”
苏无际举杯碰了碰:“嗨,深田上将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值一提。更何况,深田家族也给我提供了不少帮助,如果没有雪乃的支援,我前天晚上都不能顺利脱身。”
听了这话,深田雄武看了女儿一眼,脸上的笑容明显浓郁了一些:“雪乃尚未婚配,甚至从未谈过恋爱。”
苏无际:“什么?”
这哪跟哪啊。
深田雄武并不在意自己的话有没有逻辑关系,他只是把这个消息特地透露给苏无际,就足够了。
深田雪乃则是微微垂着眼帘,看着桌面,没有吭声。
…………
此时,一架从华夏首都飞来的早班机,已经落地东洋。
在经济舱的最后一排,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装的年轻男人,他虽然全程戴着黑色口罩,但那暴露在外的剑眉星目却相当惹眼,空姐每次路过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待舱门打开,这年轻男人便单手拎起背包,起身走下了飞机,那挺拔的身形,犹如一把锋利无匹的军刺。
第324章 直抵雪乃的内心深处!
“无际君,你对雪乃有救命之恩。”深田雄武说道,“只要你在东洋,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直接联系雪乃,她会代表深田家族,给予你所有的支持。”
深田雪乃轻轻点头,简单地附和了一句:“是的。”
她仍旧看着桌面,那细腻如乳白瓷瓶般的面部肌肤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而那碎冰般的眸子深处,似乎深藏着一抹复杂。
苏无际看了一眼逸仙天的神情,又看了看深田雄武,笑了一下,说道:“深田将军,上次在华夏,在调查局对面的酒店里,樱落对我做出的那些事情,是出自于你的授意吧?”
听了这句话,深田雄武一下子愣了。
这也太开门见山了!
“无际君,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深田雄武微微笑了一下:“我听樱落说过,她和你早就认识,对你人品的评价极高,但她并没细说过和你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深田雪乃扭头看着撒谎时候面不改色的父亲,眸光微动,随后转回来,小口地喝了一口牛奶。
苏无际说道:“深田将军……”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无际,叫我深田叔叔便好,以职务相称,总显得咱们的关系不够亲近。”
好家伙,这老登也直接改称“无际”了。
“好,深田叔叔,”苏无际继续说道,“上次樱落办事不力,没达到你的要求,所以,这次我来东洋,你特地把她调开,把雪乃派到了我身边,是这样吗?”
深田雪乃闻言,目光仍旧落在桌面,只是握着牛奶杯的手有些用力,指节已经压得微微泛白。
她并不擅长演戏和撒谎,所以,此刻被苏无际一语道破了目的,让深田少校的心里明显有点紧绷。
但其实,她很想现在就告诉苏无际,自己这样招待他,可能也并没有掺杂太多的利益和目的——就算没有父亲的任务,现在的情形也依旧有可能发生。
“你是我的朋友。”深田雪乃在心中默默说道。
深田雄武还不承认,模棱两可地说道:“无际,你对雪乃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她对你付出任何东西都是应该的。”
苏无际忽然说道:“雪乃真的很漂亮,保守的说,在我所见过的东洋女人里,她的颜值,能排前五名。”
其实除了电影里那些穿上衣服就认不出来的女明星们,苏无际现实生活中一共也没见过几个东洋妹子。
深田雪乃的手指微微一抖,有点摸不准苏无际要做什么,但对方这么夸了自己一句,还是让她的心情本能地有些愉悦与轻松。
其实,深田雪乃并没有考虑过,如果父亲让她对一个嘴歪眼斜的丑男刻意拉近关系,她还会不会愿意去无条件地执行任务。
苏无际这冷不丁地夸上了一句,让深田雄武重又露出了笑容:“确实,雪乃一大半的颜值遗传了我,另一小半遗传了她的母亲。”
苏无际看了看对面老男人的那张脸,道:“深田叔叔说反了吧?”
“啊哈哈。”深田雄武干笑了两声,“无际也很帅啊,和雪乃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深田雪乃的眸光再度垂到了桌面上,耳垂有些微微的发热了。
她当然不认为自己和苏无际的感情已经上升到了那个层面,但,如果说一切为了任务,而攻掠的对象又是面前这个青年的话,雪乃少校只能说——她对此事并不反感。
苏无际却摇了摇头,说道:“深田叔叔,无论是樱落,还是雪乃,都是您的女儿,但她们更是成熟独立的个体,有着自己的思想意识。”
此言一出,深田雪乃的眸光微微一颤。
那眼湖中的碎冰,似乎已经悄然融化。
似乎有小石子落入了湖面,已有淡淡的涟漪向外晕开。
深田雄武的眉毛一挑:“无际,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有话不妨直说。”
苏无际很认真地说道:
“深田叔叔,我想,请您尊重一下女儿的想法,她们是有着自己情感的成年人,不该成为拉拢关系和联络利益的工具。”
闻言,深田雪乃的眼波再度狠狠一颤,骤起波澜!
苏无际举起了茶杯,说道:“我说得有些直白,言尽于此,我敬您一杯。”
说着,他一饮而尽。
深田雄武终究没有再掩饰自己的目的,他微笑着说道:“是我浅薄了,活了这一把年纪,居然走进了这种误区里,还好被无际你这个年轻人点醒了,该我敬你一杯才是。”
随后,他亲自给苏无际续满了茶水,又跟对方碰了一下杯子,道:“无际,如果不是因为我心中还存了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我真的想和你以兄弟相称!敬你!”
深田雄武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这老登也真是会用词,他刚刚那句想表达的明明是“我心中还存有你和我的女儿发展感情的可能”,可一出口,居然变成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又卑微,又诚恳,一个不留神还真的容易中招,然后被狠狠感动。
喝完了这杯茶,深田雄武把杯子放在桌面上,说道:“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他便离开了,没有再对自己的女儿做出任何的交代。
深田雪乃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清澈的眼眸里有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站起身来,纤细的腰身弯成了九十度,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无际。”
苏无际刚想起身把她扶起来,却见到深田雪乃转身就走。
只是,在转身出门的那一刻,她似乎是抬起手来,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
…………
深田雪乃回到了庄园中央那座巨大的和风建筑里。
深田雄武正站在台阶边上,看着对面的假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深田雪乃走到他的背后,站定之后,立刻鞠躬,说道:“爸爸,无际顶撞了您,希望您不要生气。”
她太知道自己父亲的性格有多么严厉和独断了,要是在军队里,下级军官敢这样当面反驳他的意见,怕是当天就要被关禁闭!
然而,深田雄武转过身来,脸上不见丝毫气愤的样子,居然满是笑容:“我为什么要生气?”
深田雪乃一愣,抬头看了看父亲的表情,明显有些意外。
深田雄武笑了两声,说道:“苏无际敢为了你,来当面否定我,证明他是真的关心你啊!”
他扶住女儿的肩膀,笑意越发浓郁:“而你也在为了他求情,这就是我最想要的结果,我高兴还来不及!雪乃,做得好!”
深田雪乃看着父亲兴奋的模样,想着苏无际刚刚替自己出头的那些话,轻轻咬了咬嘴唇,没有再多说什么。
…………
入夜,中村野树已经开车抵达了大阪的一处别墅门口。
这是他的小老婆所居住的地方,非常秘密,连凛风组内部的人都不知道。
这时候的中村部长已经改头换面了,没穿武士服,也没穿凛风组的黑西装,反而是一身白色的运动服,还戴着棒球帽。
他甚至没带任何随从和保镖。
那四个同僚的死法,让中村野树的内心惶恐不安,现在他的每一次呼吸,都透着焦灼的意味。
作为精锐特训部的部长,他是亲身经历了那血流成河的一夜,苏无际那一伙人的恐怖战斗力,给他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亲爱的,你怎么来了?”这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轻薄睡裙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
她的身材很好,弹韧又劲爆,有点类似于低配版的中崎奈美,虽然整体的性-张力不及小上忍的一半,但放在普通人里也绝对是极品了。
中村野树以往见到她,都是立刻撕掉对方身上的裙子,直接扑上去,可这时候却一把将姘头推开,喘着粗气,说道:“去放洗澡水,我要泡澡休息。”
从基地遇袭到现在,两天三夜,他一秒钟都没有合眼,简直心力交瘁。
这年轻女人立刻跑去给放洗澡水了。
中村野树把客厅的灯都关上了,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的惶恐感越来越强。
他的实力几乎已经在中级武士的顶点,不出意外的话,十年之内,应该就能稳稳步入高级武士的行列之内。
到那时候,他就是武道界里真正的大佬人物了,影响力也将不再局限于黑道世界。
然而,还有这个机会吗?
暗影天王那无孔不入的暗杀,以他现在的武力值,能抵挡得住吗?
这时候,年轻的女人从楼上走下来,跪伏在了中村野树的身边,说道:“洗澡水已经放好了,请去洗澡吧。”
她的纤腰柔软地塌下,后臀顺势翘起,这个姿势显得颇为诱人,要是放在以往,中村野树直接从后面顶上去了,可现在,他毫无兴致,甚至都没有往那敞开的领口里看上一眼,而是直接上了楼。
这个年轻女人在一楼犹豫了几分钟,准备跟上去,可是,这时候,一只手却捂住了她的嘴巴。
紧接着,这个女人便晕倒在了沙发上。
由于之前精神一直紧绷着,导致身心太过疲惫,中村野树泡着热水澡,身体一放松,竟是直接在浴缸里睡着了。
不过,由于心中装着要命的事儿,中村睡得并不踏实,睡梦中,一股不安的感觉陡然掠过心头,让他忽然间惊醒了过来。
当他醒过来之后,忽然发现,浴室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年轻男人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战斗服,腰间扣着紫色的腰带!
这个青年开口说道:“终于醒了?有人想见你,我带他来了。”
第325章 代号,孤隼!
“苏无际!”
待看清楚眼前的青年之后,中村野树控制不住地喊了一声!
无穷的惶恐充满了他的内心,鸡皮疙瘩瞬间炸满了他全身的皮肤!
“对呀,就是我。”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你这地方还挺隐蔽的,找起来稍微多花了那么一点时间。”
中村野树根本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暴露,直接一掌击碎浴室窗户玻璃,光着身子从窗口跳了出去!
唰!
一道紫色的剑光,已经从他的身后亮了起来!
中村野树人在空中,还未落地,便已经发出了一声惨叫!
紫色软剑落在了他的后背上,从右边肩胛骨到左边肾脏,划出了一道长达三十公分的口子!
伤口处的皮肉外翻,鲜血飚溅的老高!
中村野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强忍着后背的剧疼,立刻爬了起来,都没有回头看一眼,直接斜向一个翻滚,做出了一个狼狈的闪避动作。
可是,他这个动作却是白做了,那凌厉的剑光并没有如影随形地劈过来。
但不知为何,中村野树心底那种危险感,不减反增!
这时候,一道声音从二楼浴室的窗口响了起来。
“我说过,有人要见你,所以我没有直接弄死你。”苏无际淡淡说道。
中村野树此刻已是惶恐之极,拔腿就跑。
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在赤手空拳的状态下,想要从苏无际的剑光下顺利逃生,可能性并不大,可他总不能束手待毙!
苏无际就坐在窗台上,笑呵呵地看着中村野树逃跑,连半点追击的意思都没有。
然而,就在中村野树腾身而起,即将翻出院墙的时候,一道挺拔的身影忽然在院外出现,仿若闪现!
下一秒,这身影便是凌空而起,狠狠一脚踹在了中村野树的胸口!
这看似极为简单的一脚,让中村野树完全躲不开,挡不住!
砰!
一片鲜血和皮肉,直接在他的胸口之上炸开!
中村野树当场被踹回了院子里,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别墅的墙上!
对方这一脚所蕴含的力道实在是太强了,加之东洋的建筑本来就不算多么坚固,客厅墙壁陡然间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烟尘弥漫!
中村野树重重地摔进了客厅!
而那个身影也紧跟着跃入了院子中,双脚落地,几乎没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淡淡说道:“中村野树,我这一脚没要你的命,你还能走路,给我出来。”
中村野树倒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他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胸腔内外皆是火辣辣的!
他确定,自己的肺部绝对受到了重创,每一次呼吸,都有种无数锋利小刀在剌支气管的感觉!
而他胸口表面,已经是血肉模糊了!
对方这一脚之下,让中村野树的汝骰都不知道被气浪炸到什么地方去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位精锐特训部的部长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难逃死劫,眼睛里已然充满着骇然和绝望。
自己好歹也是中级武士里的顶层战力了,可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只是轻轻松松的一脚而已,就让自己有种被彻底锁定的感觉,挡也挡不住,躲也躲不开!
中村野树很确定的是,即便是凛风组内部的那几个高级武士,也从来没有给自己带来过类似的强大压力!
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每走一步都要咳嗽几声。
此时,中村野树已经看清楚了,站在院子中央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身形匀称又挺拔,整个人的气质明显透着锐利。
“你是谁?”中村野树问道。
苏无际终于从二楼的浴室窗口跳了下来。
他拍了拍手,站到了那个年轻男人的身边,说道:“我哥非要让我等他来,不然,你刚刚在浴缸里的时候,就已经被我抹了脖子了。”
“你哥?又是你哥?”中村野树简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前一天的晚上,在秘密基地里出现的无敌刀客,就是这个暗影天王的哥哥!
可现在,他又来了一个哥哥!
这家伙有多少哥哥!怎么每一个都特么的这么厉害!
这一家子是要组团来横扫东洋的吗!
拿哥哥来欺负我算什么本事!你特么的怎么不把你爸喊来啊!有种把你爸喊来跟我单挑啊草!
苏无际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说道:“哥,就是这家伙,当时把刀放在邓叔叔的膝盖上,口口声声地说要砍了他的腿。”
当时,考克斯和中村野树用邓宏宇来威胁苏无际,都被他一笔笔地记着呢。
而这些细节,都被他全部说给了自己的另外一个老哥。
苏安邦。
华夏目前现役的最年轻上校!
在苏安邦的少年时期,邓宏宇曾经救过他的命,这几年来,在执行任务之余,苏安邦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找对方,只是一直都没有消息。
“没想到,邓叔叔居然被你们凛风组给抓走了,”苏安邦说道:“看来,去年在非洲,我对你们下手还是太温柔了点。”
听到苏安邦提起这件事情,中村野树的脸上涌现出了无穷的惊恐:“去年非洲的事情?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你到底是谁?”
去年,凛风组旗下的“贸易公司”,往非洲运送了一批东洋军火,可是,也不知道究竟是走漏了消息,还是巧合撞见,他们和一个华夏特种兵打了一场遭遇战。
对方就区区一个人而已,而凛风组这边,由武士和雇佣兵所组成的押送军火的队伍,足足三百多号人!
那个华夏特种兵简直像是鬼魅一样,纠缠了他们三天,严重影响了这支队伍的行进速度。
三天之后,押送军火的队伍从三百人,减员到了只剩四十人!
这四十人已经无法再完成押送任务了,仓皇而逃。
而那一批数量不小的军火,不得不直接丢在原地,拱手让人,凛风组为此损失惨重。
去年,中村野树虽然并没有亲身参与那次押送,但却听逃回来的精锐武士们说起过好几次,他们每每提起那个华夏特种兵的时候,眼睛里所透出的惊惶和恐惧,甚至给身为听者的中村野树心中留下了不少的阴影!
苏安邦淡淡说道:“我的代号叫孤隼。”
听了这句话,中村野树的身体狠狠一颤!
“孤隼……你就是那位孤隼?”他的眼睛都瞪圆了!
凛风组去年在非洲折戟之后,便开始疯狂搜集那位神秘特种兵的资料,潜伏在华夏的间谍费劲千辛万苦,冒着暴露的危险,才终于查到,那名特种兵代号叫“孤隼”。
由于对方的保密级别实在太高,除了一个代号之外,凛风组再也没找到任何与孤隼有关的信息。
可中村野树又怎么会想到,那位强大的年轻兵王,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凛风组内,所有折磨过苍羽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苏安邦淡淡说了一句,随后陡然一步上前,小腿如钢鞭般一甩,脚尖狠狠踢在了中村野树的腹部!
后者根本无法躲开,腹部狠狠地挨了这一下,被踢得从院子这边滚到另外一头,身体在草地上犁出了深深的一道沟!
他感觉自己的腹部剧烈翻涌,里面的所有脏器都剧痛到好似要炸开!
“凛风组是怎么抓住苍羽的,一共有多少人折磨过他,全部交代出来,我就给你一个痛快。”苏安邦的声音清冷到没有一丝温度,一如还未击发的子弹表面。
中村野树忍不住地吐了一大口血,眼睛里闪过了复杂的光,却并没有立即开口。
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他却还想隐藏真相!
苏无际走过去,捏着中村野树的脖子,说道:“跟你提个醒,我的行事可没我哥那么正派,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从现在开始,你藏在欧洲的那几个小老婆和私生子,就会被我一个一个地送进地狱里。”
停顿了一下,他冷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从来不信奉什么祸不及家人那一套。”
中村野树深吸了一口气:“我的老婆孩子都在东洋国内……”
苏无际嘲讽的一笑:“你最好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就像我能找到你藏在这里一样,如果你再胆敢有任何隐瞒,我就先拿你藏在伦敦和米兰的一儿一女开刀。”
当听到那两个地名从苏无际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中村野树的表情已经变得煞白!
“所以,还以为我跟你说笑呢?鉴于你刚刚犹豫了一下,所以我准备让你先吃点苦头。”
说着,苏无际手中的紫色软剑,犹如毒蛇吐信一般,缠上了中村野树的膝盖!
随后,苏无际猛地一拉!剑身陡然收紧!
“啊!”
中村野树发出了一声惨叫,痛的浑身都在颤栗!
因为,他整条小腿的所有皮肉,全部被这环形的一剑给切割了下来!
从膝盖到脚踝,只剩下一根血淋淋的骨头了!
苏无际说道:“中村,自己受苦,总比儿女们受苦强。”
中村野树哭喊道:“我说,我说,求求你放过他们!”
苏安邦在旁边看着此景,笑了一下:“无际,你逼供的时候,确实比我下手稍微重了一点。”
“老哥,你这说的也太委婉了。主要你还得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份,像我就无所谓了,动起手来,无所顾忌。”
苏无际起身,看着自己的老哥,继续说道:“你们不方便干的事情,我来干,你们不方便下的黑手,我来下。我就当你们的影子。”
第326章 凛风谜影,甲贺暗涌!
有苏无际在旁边下黑手,中村野树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痛痛快快的吐口了,不到半个小时的工夫,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了。
但对于邓宏宇是如何落入凛风组手里的,中村野树并不了解具体细节,只知道此事和社长武田健太郎有关。
当时,就是武田社长,派女儿武田羽依把邓宏宇送到了秘密训练基地,还特地交代,此人所掌握的情报极为重要,关乎整个凛风组的未来,让中村野树一定将人牢牢看住。
而后来,当雷蒙情报局的考克斯找上门来之后,少主武田锋羽又临时通知,说可以把这个华夏的老特工交给情报局,是死是活,由他们来决定。
“武田健太郎现在人在哪里?”苏无际问道。
中村野树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已经足足一年没有见到社长大人了,凛风组的大部分业务,都是由少主武田锋羽来主持的……对了,他已经被你们炸死了。”
苏无际继续问道:“那这个武田羽依呢?”
中村野树说道:“我很少见到她,不仅是我,武田羽依平日里也几乎不在凛风组的高层面前出现。”
苏无际皱着眉头,思考了自己从来到东洋之后遭遇的所有事情,把一些容易忽略的细节在脑海之中全部过了一遍之后,又问道:“这么久都不露面,看来是个秘密武器了。她长得是什么样子?”
中村野树摇了摇头:“应该不是秘密武器,据说这个武田羽依从小体弱多病,好不容易才被社长养大,我也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她出现了。那天武田羽依带着手下把华夏老特工送来,但自己始终坐在车里没下车,我也就没见到真人。”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那你听到她说话了吗?”
中村野树老老实实地说道:“听到了,但她只是把车窗放下了一条缝,转述了武田社长的几句话,然后就离开了。”
苏无际轻轻摇了摇头。
他可不想看到线索在这里断掉。
中村野树看着苏无际的表情,连忙说道:“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绝对没有半点刻意隐瞒……如果武田社长知道我背叛了凛风组,我的下场可能比现在还要惨……”
苏无际呵呵冷笑:“但你一问三不知啊,中村野树,既然如此,我还留你一命做什么?要不,先拿你的儿子开个刀?”
“不不不……”中村野树连忙哀求道:“我知道的都已经全部说出来了,你千万不要对我的孩子们动手,求求你了……”
苏无际看了老哥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应该是都榨干了。
苏安邦拍了一下苏无际的肩膀,说道:“留他一命,我让国安来领人,接下来所有和邓宏宇有关的事情,我来接手,你别操心了,在东洋好好玩玩就行。”
苏无际咧嘴一笑,说道:“我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安邦说道:“等忙完了这两天,让弟妹请我吃个饭。”
苏无际说道:“那这顿饭你是吃不上了,因为你在东洋没有弟妹。”
苏安邦笑了:“那你现场发展一个不行吗?”
苏无际瞪大了眼睛:“哥,你开什么玩笑,我是这么随随便便的人吗?”
苏安邦笑道:“大哥呢?”
“不知道,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是不是跟哪个小嫂子约会去了。”苏无际说道,“话说回来,老大可真是够猛的……比上次见面又猛了。”
苏安邦说道:“你花在姑娘们身上的时间,约等于咱哥花在刀上的时间。”
苏无际的脸涨红了:“苏安邦,你侮辱我,我从来不泡妞的。”
“我说的是事实,光首都和临州的那几个,都够你忙活一阵子的了。”苏安邦笑着说道:“不过,这次过来之前,老苏还特地让我叮嘱你,童子身可不能破,还得继续保持。”
苏无际苦着脸:“唉,保持着呢,简直快要被憋死了。”
苏安邦的笑容顿时浓郁了不少:“好,那我回去,一定跟老苏好好表扬你。”
“不愧是我亲哥。”苏无际嘿嘿一笑:“不过,咱俩练的功法应该差不多,你的处男之身也保持着呢?”
这家伙还来找心理平衡了。
苏安邦咳嗽了一声:“那当然了。”
苏无际说道:“那我心里就好受多了。”
苏无际和同父异母的老哥分别了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到深田家族的庄园里,而是给艾米拉打了个电话,让她修改了一下之前的帖子——
在中村野树的名字上加了个框框。
不过,这框框是虚线。
终于,这沉寂了论坛再度热闹起来了。
“实线代表着死亡,那么虚线代表什么?活捉吗?应该是!”
“距离死亡名单发布,已经过去了三十多个小时了,还剩十几小时,名单上还有五个人,暗影天王能完成击杀吗?”
“老子下注了二十万,赌暗影四十八小时能搞定,我的天啊,他可不要输了啊!”
“我感觉暗影不可能完成了,现在凛风组肯定已经非常警惕了,说不定名单上的人都有可能跑到国外去了。”
苏无际此时正坐在一台车子上。
驾驶者正是中崎奈美。
她已经换上了标准的忍者服,只是没有戴蒙面巾,玲珑的身躯被黑色紧身衣紧紧包裹着,热辣的曲线透着炸裂的吸引力。
“无际,咱们接下来去哪里?”中崎奈美问道。
休整了一整天,她的情绪和体力都已经彻底恢复,现在,在东洋这个岛国,她就是最有威胁的战斗力。
“去捉剩下的所有人。”苏无际顺手拍了一下中崎奈美的大腿,说道:“给甲贺流报仇。”
“嗯!”中崎奈美重重点头。
苏无际随后看了看手机定位,说道:“这伙人可能逃到京都了,咱们赶过去,正好把他们集体包个饺子。”
中崎奈美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随后,清晰的战斗意味从其中迸射出来。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的谢意了。
那一场爆炸,明明是一天前才发生的事情,可在中崎奈美的记忆里,似乎已经变成了很遥远的事情一样,每每想起,便有些恍惚,恍惚到这一切都不像是真的。
停顿了一下,苏无际又说道:“当然,不能捉的太快,得拖十几个小时,我还得顺便从论坛上赚点钱。”
中崎奈美也知道黑暗世界的论坛,只是以往从来都不登录,而这一次,在深田家族庄园里休息的时候,她捧着手机,把论坛里所有夸苏无际的帖子全部都点了赞。
“你缺钱了吗?”小上忍说道:“你要是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的。”
苏无际现在有了二十七个亿,说话口气都硬了许多:“你能有什么钱?你最近赚的那点钱还不都是我给你的啊?”
中崎奈美很认真地说道:“我可以打工挣钱呀,挣来的都给你。”
“堂堂上忍还要去打工端盘子吗?”苏无际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微微的心疼这个心思单纯的小上忍:“算了,你也不容易,挣的钱都留给甲贺流吧,要是不够,我再多分你一点。”
中崎奈美很认真的说道:“无际,你真的是个好人,其实我知道,别的男人给我钱的时候,或多或少都打我身子的主意,只有你,只给钱,从来不想要身子。”
苏无际想起了这小上忍握枪的样子,不禁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要?”
中崎奈美:“因为你已经拒绝我了呀,而且,你当时都硬……都成那样了,还能忍得住,定力真的好强。”
说到这儿,这熊大无脑的小上忍,居然由衷地露出了佩服的神情来!
苏无际想起了老哥的话,随后道:“你先欠着,在我要之前,不许给别人。”
中崎奈美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苏无际觉得自己这么要求对方,似乎有点不太合理,跟强买强卖一样,于是接着说道:“在此之前,我会让财务每个月给你十万美金,就当做是定金了,怎么样?”
中崎奈美虽然知道那层膜不能用钱来交换,可听到苏无际这么讲,她还是本能的有些开心:“就算你不给我钱,我也不可能随便给别人啊。”
苏无际说道:“两码事,反正,你要自爱,知道吗?”
“知道啦,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中崎奈美的声音里竟是透出了一股撒娇的意味,半开玩笑地说道:“那就给你留着好啦。”
在这小上忍看来,就算是自己真的给苏无际留着,他这个正人君子也绝对不可能要——真是个大好人!
苏无际听着这话,不禁觉得身体有点热。
然而,这时候,中崎奈美的手机响起,一看来电,她说道:“是甲贺流的副门主,冈本凉太叔叔。”
苏无际说道:“忍者流派现在也用门主来称呼掌门人了吗?”
中崎奈美一边把车子靠路边停下,一边说道:“翻译成华夏语是这样的,我们这个副门主,也是上忍呢,比我厉害。”
这话语里居然还有着些许骄傲的意思。
中崎奈美想都没想,便接通了电话。
苏无际见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显然,他都已经猜到这位副门主打电话来是要说些什么了。
这现实的生活,对于这位心思单纯的小上忍而言,终究还是太残酷了些。
电话接通之后,中崎奈美甚至没等那边开口,便直接说道:“冈本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凛风组为了爆炸案付出代价,我正在……”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的冈本凉太就已经打断,沉声说道:“中崎奈美,爆炸案的事情,并不一定是凛风组做的。”
“什么?”中崎奈美立刻争辩道:“冈本叔叔,你身在德弗兰西岛,并不了解现场的情况,这件事情就是凛风组……”
她实在无法理解,凛风组明明是甲贺流的主要敌人之一,为什么这位冈本副门主这次一改风格,要替他们说话!
“你说是就是?”冈本冷冷说道:“现在,凛风组已经快要被你们逼疯了,要对我们展开疯狂报复!而你在未得到流派高层授意的前提下,擅自行动,极大的损害了甲贺流的利益,必须回来受罚!”
中崎奈美有点懵逼了:“冈本叔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冈本凉太一字一顿地低吼道:“现在,立刻,返回德弗兰西岛!”
第327章 夜凰的影!
电话挂断了。
中崎奈美攥着手机,望着前方的夜色,眼眶渐渐变红了。
那一双大眼睛里,慢慢地蓄满了水光。
她终于发现,提防着自己的,不仅是死去的中川叔叔,还有这个平日里对自己不错的冈本副门主。
或许,整个甲贺流的决策层,都是这样想的。
最危险的活都是中崎奈美来干,可到头来,决策层最防备的就是她!
苏无际轻轻地拍了一下小上忍的大腿:“不要让眼泪流下来。”
现实世界是残酷的,中崎奈美并没有掌握甲贺流的绝对权力,那么做的越多,就越是会让那些站在后面的人忌惮!
“嗯!”中崎奈美重重点头,然后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
“你是成年人,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苏无际说道,“当然,你们甲贺流的那些人,确实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中崎奈美点点头,抽泣了一下:“他们都没有你好。”
顿了顿,她又问道:“我错了吗?”
苏无际说道:“你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相信自己,无愧于心,就好。”
“嗯,我无愧于心。”
中崎奈美咬着嘴唇,她的眼睛里还有泪水在打着转儿,但终究没有再流下来。
“所以,你来决定,名单上剩下的五个人,我们还杀不杀?”苏无际问道。
“杀。”中崎奈美攥了攥拳头,道:“如果不替那些死去的人报仇,那才是有愧于心。”
“漂亮。”苏无际说道。
中崎奈美听了,看了看中间的后视镜:“我眼睛都哭肿了,不漂亮了。”
苏无际拍了她的大腿一下:“少废话,开车,去京都!”
“嗯!”中崎奈美重重点头,油门踩到了底。
于是,苏无际惊奇的发现,这个熊大无脑的小上忍,居然还能拥有不错的车技。像她这种脑子不太好使的人,难道不该是连雨刮器和转向灯都分不清的吗!
这一趟车程起码六个小时,苏无际说道:“你先开车,我睡一觉。”
中崎奈美:“好呀,你放心睡,到了我叫你。”
苏无际眯了半小时,也没睡着,他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此事过后,到底要不要回德弗兰西岛?”
中崎奈美轻轻咬了咬嘴唇,下了决心:“我要回去,我要解释清楚,证明我对甲贺流没有二心。”
苏无际:“……”
他的鼻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没有人认为你对甲贺流有二心,而是那些决策层想要更稳妥地拿捏你,这对你来说,就是一场服从性测试。”
苏无际知道,自己是旁观者清,可中崎奈美从小就在甲贺流长大,让她直接与那些平日里看起来关系不错的师长们撕破脸,甚至拔刀相向,以这小上忍的性格,肯定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中崎奈美说道:“我知道,他们心中对我已经不爽了。”
“不止。”停顿了一下,苏无际又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回了德弗兰西岛,等待着你的,可能是一场杀局?”
中崎奈美沉默了半分钟,才带着请求意味说了一句:“你能陪我回去吗?”
苏无际:“我本来就是这样想的。”
中崎奈美的唇角翘起,露出了一个颇为让人心疼的笑容:“谢谢。”
这一次,之前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再一次地从眼睛里流出,缓缓滑过那清纯绝丽的容颜。
…………
京都郊外的半山腰,一处度假山庄里,三男一女正坐在桌边,每一个人都是眉头紧锁,面容阴沉如水,明显心情皆是糟糕到了极点。
他们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黑眼圈很重,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中村野树隐藏的这么好,连我们都找不到,却仍旧被暗影天王发现了踪迹而活捉。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调集所有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全力防备对方的袭击!”
说这话的是水谷隆泰,凛风组的火力部部长。
这个火力部,就是专门掌管军火的部门,不管是凛风组的对外军火贩卖走私,还是对内的武器提供,都是这个部门来负责。
显然,水谷隆泰的名字之所以上了死亡名单,就是因为苏无际把早餐店那天的高爆炸药算在了他的头上。
“在那名单出来之后,平野大辉就已经立即脚底抹油地跑到新加坡去了,他这样还算比较明智,起码不用像我们这样,留在国内硬抗暗影天王。”
出声的叫原田勇哉,平时主管凛风组的对外贸易,年轻之时也是武士出身,实力也达到了中级,只是后来晋升管理层,武道便荒废了下来。
只是,这原田勇哉说是掌管对外贸易,可手底下的具体业务基本上都是军火走私和人口贩卖,每年能够给凛风组攫取巨额的利润。
“我们现在就算是想出境,也来不及了,暗影天王的手下肯定已经监控了东洋所有的机场和港口。”另一个名为大野清一的老男人说道:“真是该死,凛风组怎么就非要惹上这家伙!”
显然,十人已去其五,这种暗杀的阴影,这让凛风组的高层们个个恐慌!他们根本不想在这样的阴影下多呆一秒!
水谷隆泰说道:“大野清一,这种话就不需要你来讲了,如果不是你那个好徒弟搞了一场恐怖袭击,我们怎么至于落到现在这种田地?”
那位行事嚣张的少主武田锋羽,就是大野清一的弟子,从武田锋羽小时候起,就一直跟着大野清一学习武道。
这大野清一的实力,曾经也是中级武士的巅峰,无限逼近高级武士,只是,现在年纪大了,身体机能倒退,实力还是出现了一定的下滑。
显然,苏无际把大野清一列上了死亡名单,也是把徒弟犯的错算在了老师的头上。
这里的唯一一个女人,叫太田瑛美。
她今年四十七岁,双鬓已经有些微微发白了,但身材曲线仍旧在,而且依然能从面部线条中看出来,她年轻的时候,必定是个颜值相当不错的美女。
据说,太田瑛美曾经是社长武田健太郎的情人,直到现在,她仍旧掌管着凛风组的财务大权。
凛风组的社团成员,加上旗下众多产业的公司成员,人数高达五万以上。
这数字已经超过当年的山本组了,所以,每天从太田瑛美手底下所流转的资金,堪称天量。
凛风组内部,没有谁认为太田瑛美和武田健太郎之间是纯洁的,毕竟,财务这种管钱的事儿,就得交给自己的女人来负责才行。
“社长大人怎么说?”水谷隆泰看着太田瑛美,说道:“咱们内部的高管都被挨个点名击毙了,社长怎么还能坐得住?”
太田瑛美沉声说道:“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社长了。”
水谷隆泰继续问道:“人见不到就算了,连电话也打不通?”
太田瑛美说道:“只有社长联系我,我没有资格联系他,一直都是如此,我只是他的下属罢了。”
水谷隆泰叹了口气:“也许,我们是死是活,对社长大人来说,无关紧要……功高盖主的老部下们没了,他就可以顺水推舟地安排自己的子女们来坐上我们的位置了。”
“水谷君,慎言!”太田瑛美厉声说道:“社长不是这样的人!”
水谷隆泰冷笑了两声,道:“我懒得跟你吵,社长如果在乎我们的性命,他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露面?就算人不在东洋国内,打个电话派点援兵总是能做到的吧?”
“水谷君,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太田瑛美摇了摇头:“但你要知道,就连少主武田锋羽死了,社长也同样没发一言。”
掌管对外贸易的原田勇哉说道:“现在,我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做好这间度假山庄的防守,把这里打造成铁桶阵,暗影天王一时半会儿就攻不进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名手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说道:“不好了,在黑暗世界的论坛上,平野大辉的名字被打上了黑框!”
啪!
原田勇哉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认为平野大辉的选择是最明智的!如今东洋国内那么危险,呆在新加坡可安全多了!
可是,谁能想到,这暗影天王的手居然能伸的这么长!
新加坡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是个安全性极高的国家,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其中找出一个藏的很好的人来,怎么可能做得到?
这一瞬间,这四位凛风组高层的心底,皆是有着浓烈的凉气冒出来!
…………
与此同时,苏无际看着论坛里平野大辉的名字被打上了黑框,明显有些震惊。
他立刻给艾米拉打了电话:“这黑框是怎么回事?谁弄死的平野大辉?”
苏无际本来还想把这家伙留到四十八小时之后再动手来着!
“是埃洛雯天王让我改的啊。”艾米拉说道。
“我也没让埃洛雯那么快就把他弄死啊!”
苏无际正在无语中,结果,埃洛雯的电话打进来了。
“漂亮的埃洛雯小姐,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吧?”苏无际无奈地说道,“和咱们事先商量好的不一样,严重地影响了我的赚钱大计啊。”
埃洛雯此时正站在一处公寓楼的顶层复式房里,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尸体,语气里透着凝重,说道:“不是我杀的。”
“怎么回事?”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除了你,我没有让别人去新加坡。”
埃洛雯说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
在距离这处公寓楼五百米的位置,停着一台贴着深色膜的商务车。
两个男人正迅速来到车边,鞠了一躬,对着坐在后排的女人说道:“夜凰大人,目标人物已清除。”
女人什么都没有讲,车窗无声关上,车子缓缓驶离,汇入拥挤的车流中,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328章 包个死亡名单的饺子!
平野大辉的突然身亡,让在场的四位凛风组高层全都脊背生寒。
水谷隆泰起身,表情郑重地说道:“现在,不要再去讨论任何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了,我们应该抓紧盘查一下这座山庄的防御,避免再出现任何漏洞。”
他已经把能够临时调来的热武器全部调来了,同时也跟京都警视厅负责人打过了招呼,一旦这边开战,就请警视厅立即武装介入。
原田勇哉说道:“起码有七百人层层设防,这里现在就是一座堡垒。”
大野清一却摇了摇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人数不少,但是这七百人,并不是个个精锐,相反,有一大部分连低级武士都不是。”
水谷隆泰说道:“但是,我相信,如果暗影天王敢在这里把七百人全屠了,那么,他一定会比我们先被定性为恐怖组织!”
太田瑛美摇了摇头,眼神开始变得有些阴鸷,她说道:“静观其变吧,如果能熬过这一劫,我一定找到武田社长,请他对暗影天王和游侠神殿展开灭族报复!”
水谷隆泰出去巡视了一圈,半个小时之后才回来,他说道:“不会有任何问题,无论是强攻,还是渗透,不付出伤亡一千人以上的代价,他们都进不来。”
原田勇哉沉声道:“如果咱们和暗影天王用热武器在京都打起来,那么,警视厅多久可以到达?”
水谷隆泰说道:“我都安排过了,他们会用最快的速度赶来的,甚至可能会出动特殊急袭部队。”
“SAt也会来?”听了这话,原田勇哉稍稍地放下心来。
…………
无眠的一夜后,苏无际已经赶到了京都。
此时,在度假山庄千米之外的山顶公园中,他正举着望远镜,看着正沐浴着阳光的山庄,说道:“都凑齐了,正好一锅端。”
崔西说道:“防御还挺严密的,我粗略地扫了一下,起码六百人以上,山庄的几面都有重机枪阵地,有点意思。”
旁边一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凶悍壮汉哈哈一笑:“在东洋的京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很兴奋啊!”
这货就是汉密尔顿,游侠神殿的天王之一,跟慕东升慕子洋父子俩打过照面。
崔西也是咧嘴一笑:“怕是轰轰烈烈地搞完了这一场,咱们几个都要被定性为恐怖分子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们的脸上,丝毫没有担心打不过的意思,更不担心自己会被当成恐怖分子。
蒙着面的小上忍说道:“我可以潜入进去,破坏他们的防御阵地。”
崔西看了看她,啧啧说道:“我说,影子的实力就是强,泡妞水平快要赶上我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一个靠吃药才能维持的,有什么脸来嘲讽我?”
“我那次是几天没睡觉,状态不好,偶尔吃一次罢了。”崔西立即反击:“怪不得你把埃洛雯支到了新加坡,原来是不想让她看到你的漂亮小忍者。”
苏无际说道:“别扯淡,我和奈美不是那种关系。”
崔西说道:“小忍者,你说,你是不是他的人?”
中崎奈美不禁想起了苏无际答应每个月给她的十万定金,于是很坚定地说道:“嗯,是他的人。”
崔西一拍手:“你看,人家都承认了,你这个负心汉!”
苏无际:“你给我闭嘴,我什么时候得到过埃洛雯的心了?”
汉密尔顿懒得理会这俩人的幼稚斗嘴,他说道:“咱们来的人也不少,干不干?我都快忍不住了。”
苏无际说道:“慢慢来。”
说着,他拍了拍小上忍的肩膀:“等天色暗下来,你就潜进去,注意安全,制造混乱,只袭击重点目标,不用大开杀戒。”
汉密尔顿摸了摸自己的莫西干发型,咧嘴笑道:“就是,大开杀戒的活儿交给我们。”
苏无际担心单细胞上忍记不住这些,又叮嘱了一句:“记住了吗?”
“嗯!我都听你的!”中崎奈美点头,样子显得很乖巧。
崔西看着此景,有点羡慕,自己怎么就找不到那么乖巧懂事的女孩子呢!
“其实,龟缩真的不是个好主意。”苏无际面带嘲讽地说道,“他们只能闷头挨揍,不敢主动出击。”
汉密尔顿说道:“可惜了,这是在东洋的大都市,不然,咱们直接搞一波火力覆盖,省时省力。”
苏无际拿起了一旁的狙击枪,单膝跪地,把枪管架在一旁的大石头上:“趁着现在是白天,先给他们预热预热。”
随后,他盯着瞄准镜,顺手拍了一下站在身边的中崎奈美:“奈美,你可以去做准备了。”
只是,这一下,拍的不是大腿上——而是大腿往上。
“啪”的清脆声响,落入了崔西和汉密尔顿的耳朵里。
小上忍被打的往旁边一跳,明显受了惊。
“不好意思,打错地方了。”苏无际咳嗽了一声,说道。
崔西叹了一口气:“我发誓,影子,你下次再当着我的面秀恩爱,我就让你变成太监。”
汉密尔顿:“嗯,切下来都不解恨,还得扔油锅里炸成小油条才行。”
蒙面巾后,中崎奈美轻咬了一下嘴唇,对苏无际说道:“那,我先走了,你也小心点。”
说完,她低头走开,那被打过的地方,有些微酥微麻的感觉。
苏无际的手重新扶住了枪身,其实,他也在感慨小上忍的天赋异禀。
刚刚那一巴掌的真实触感,比表面上看起来还要惊人的多。
因为这一巴掌,苏无际觉得自己的枪身和弹匣又开始变得火热了起来,这种热量,迫切地需要释放!
于是,他简单一瞄,直接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
火热的子弹,从狙击枪口中爆射而出!
在那度假山庄门口的重机枪阵地上,一名凛风组武士的肩膀中弹,当场栽倒在地!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布防的武士们开始手忙脚乱的寻找子弹是从什么地方射来的,却根本找不到!
崔西举着望远镜,笑眯眯的说道:“嘿,你这不行啊,怎么没直接打死啊。”
苏无际说道:“我故意没打死。”
汉密尔顿呵呵一笑:“手下留情,妇人之仁。”
随后,他看了看身旁的单兵火箭筒,忍得好辛苦。
像他这种暴力分子,早就按捺不住地想搞上一场屠杀了。要不是游侠的老大天天以暴制暴地强压着这货,游侠神殿说不定早就被定性成恐怖组织了。
“你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知道个屁。”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伤员越多,他们的精力被牵扯的就越多,明白吗?”
说着,他再度扣下了扳机!
山庄里,一个巡逻的凛风组武士,当即被打断了一条腿!
这两枪让山庄立刻陷入了混乱和恐慌之中。
不过,和苏无际所预想的一样,水谷隆泰等人并没有选择派人出来攻击,而他们手底下的七百多号人里,也没有能隔着上千米还能成功命中目标的狙击手。
就这样,苏无际和崔西时不时的更换位置,放上几下冷枪,再加上游侠神殿的几个狙击小组灵活射击,让这山庄里的凛风组成员时时刻刻处于紧张之中!
大半个白天过去了,距离苏无际的四十八小时赌约,还差最后一小时。
黑暗世界论坛里的人们,比这座山庄里的凛风组成员还要焦躁不安,等了那么久,最后那四个名字迟迟不被打上黑框,已经有不少人迫不及待地开始问候暗影天王的祖宗了。
对于苏无际而言,祖宗哪有赚钱重要。
现在,山庄里的凛风组成员已经死了三个人,重伤四十二人。
“暗影天王的总攻还没开始,我们就损失了那么多战斗力!”原田勇哉已经彻底坐不住了,他说道,“我们都错了,集体龟缩在一起,绝对不是个好主意!不如大家四散逃命!”
太田瑛美冷冷说道:“你如果逃了,那么,平野大辉的结局,现在已经发生在你的身上了。”
原田勇哉的恐惧情绪实在是无法控制了:“那怎么办?逃了也得死,躲着也得死!不如现在直接站出去,让暗影天王把我们挨个枪毙算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百米开外,度假山庄的主建筑忽然起火了!
由于这是木质结构的房屋,火势一起,便开始迅速蔓延!
这是小上忍的杰作!
她在坚决执行制造混乱的命令!
其实,火苗刚刚烧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有凛风组成员发现了,但在中崎奈美的鬼魅速度之下,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发声示警的机会,甚至都看不清是谁袭击了自己,便直接重伤昏死。
“灭火,快叫人去灭火!”原田勇哉喊道。
然而,当灭火的人开始冲上前之后,外围的枪声已经骤然响起来了!
沉寂了半个小时的狙击枪,再度开火了!
凡是跑出去的,都是活靶子!
眼看着前去灭火的凛风组武士一个个倒下,水谷隆泰吼道:“隐蔽,快隐蔽!”
光是这一波,起码就死伤二十人!
而这时候,另外一幢木质小楼,也开始了熊熊燃烧!
这简直像是在夜色下点燃了巨大的火把!
“我不等了,我要撤退!再等下去,就是坐以待毙!”
原田勇哉立刻起身,快步向外走去!
“你给我回来!出去死得更快!”水谷隆泰吼道。
然而,原田勇哉根本不顾他的阻拦,直接上了车!
他不仅自己走了,还带走了自己的一百多名手下!
一排车队强行挤开了机枪防御阵地,径直向山庄外面开去!
“法克,等了这么久,终于到我了。”汉密尔顿咧嘴一笑,笑容颇为残忍。
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莫西干发型,然后扣下了火箭筒的扳机!
轰!
原田勇哉所乘坐的那台商务车,瞬间炸成了一大团火光!
第329章 护男人的小上忍!
原田勇哉的车子生生被轰碎了,这无比剧烈的爆炸,让混乱的山庄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凛风组的成员们,个个惶恐到了极点!
在过去的十来个小时里,暗影天王那边根本没有发动什么大规模攻击,就已经轻轻松松地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搞得七百多人溃不成军!
“混蛋,混蛋!”水谷隆泰大声吼着:“我让他不要走,他非要赶着去送死!”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大野清一说道:“留下是死,出去也是死,无非是多活几分钟罢了。”
说着,他也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你去哪里!”水谷隆泰喊道。
“孤身一人离开,总好过原田勇哉这种兴师动众的车队,起码不那么显眼。”大野清一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准备偷偷走——在有山庄里的水谷隆泰和太田瑛美吸引火力的前提下,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更何况,大野清一虽然年纪大了些,身体机能下降,但战斗水平依然可以保持在中级武士的水准,不可小觑。
然而,他们都只顾着警惕远程火力打击,却完全不知道,一个上忍,已经提前潜入了这山庄里!
唰!
仿若一阵风吹过!
中崎奈美那犹如鬼魅一般的影迹出现了!
大野清一还没来得及走到山庄围墙边呢,心中就涌出了一股极为不妙的预感!
紧接着,数道破空声响起!
大野清一抽出了随身长刀,想要反身格挡,但根本没来得及挥动,三枚手里剑就已经命中了他!
腹部,左腿,肩膀,三处中招!
“啊……”大野清一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这三处伤势,虽然不会立即致命,但在这种关头受了这样让他行动受限的伤,和等死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中崎奈美本想继续攻击,可是,这时候,一个强壮的身影已经抢先数步,直接冲到了大野清一的面前!
居然是汉密尔顿!
他的重拳已经狠狠落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砰!
大野清一口喷鲜血,身体倒飞而出!
然而,这可不是结束!
汉密尔顿的身形已经爆射而出,紧跟而上,冲出十几米之后,一把抓住了大野清一的脚踝,将还在倒飞的对方生生扯了回来!
随后,汉密尔顿一记蛮不讲理的凶狠膝撞,直接命中了对方的后腰!
于是,中崎奈美便看到,大野清一的老腰向后弯折,呈现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反向角度!
“啊!”
一声惨叫,这个老武士的腰椎直接被这一下生生撞断了!
大小便瞬间失了禁!
而汉密尔顿直接把他往地上一扔!
大野清一趴在地上,无比痛苦地大吼着,根本感知不到下半身的存在了!
汉密尔顿冷笑道:“我可听影子说过,凛风组贩卖的那些女孩儿,有不少都被你这个老东西玩过了,你可真该死啊。”
说着,他陡然抬起了脚,重重踏在了大野清一的颈椎之上!
这脖子直接被踩扁了!颈椎彻底粉碎!
大野清一的脑袋一歪,当场便断了气!
汉密尔顿看了看对方的尸身,呵呵一笑,随后一脚飞起!
大野清一的尸体直接被踢出了几十米,落在了水谷隆泰和太田瑛美的面前!
也许是由于之前汉密尔顿一脚踏碎了颈椎,使得头部和脖子只剩一层表皮连接,被丢了这么远,这层表皮再也支撑不住了,大野清一的脑袋脱离了尸身,骨碌碌地滚向了一边!
这场景实在是过于血腥和惊悚,看着大野清一的惨状,水谷隆泰和太田瑛美皆是浑身发冷!
他们本来还指望着京都这边的警视厅可以制止这场战斗,可现在,暗影天王这边动手突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手段又是暴力之极,根本不给警视厅反应的时间!
汉密尔顿在把大野清一的尸体踢飞了之后,对中崎奈美说道:“小美女,你下手还是太仁慈了,不要跟你那个小男人学,学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打架的技巧要跟我学,知道吗?”
中崎奈美本来还准备听一听这个莫西干男人的建议,可一听对方在说苏无际的坏话,心中立即有点不爽了,她说道:“为什么要跟你学?你又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哼,本上忍还是有一颗骄傲的心的!
顿了顿,中崎奈美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不许再说无际的坏话了。”
汉密尔顿呵呵一笑:“还真是懂得维护自己的小男人啊。”
他说罢,大步朝着水谷隆泰和太田瑛美走了过去!
看着这位下手极重的暴力猛男,水谷部长此刻已经浑身如同筛糠一样了!
他双膝一弯,直接跪下,高举双手,喊道:“我投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太田瑛美身为女性,表现倒是比水谷隆泰勇敢了许多。
她掏出了一把匕首,闭上了眼睛,手中的刀锋直接朝着自己的左胸口扎了过去!
虽然之前一直惧怕死亡,可是,此刻,当真的要投降的时候,太田瑛美居然充满了赴死的勇气。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刺入胸口的时候,太田瑛美的手腕却被一只极为有力量的大手抓住了:“嘿,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汉密尔顿的五指一用力,太田瑛美的手腕直接被捏碎了!那把匕首也随之掉落在地!
“身为武田健太郎的女人,你掌握的东西可不少,要是让你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汉密尔顿呵呵冷笑。
剧痛让太田瑛美的面色再度白了几分。
随后,汉密尔顿提起膝盖,重重的顶在了这女人的腹部!
这一下着实有点暴力了,后者立刻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人事不省!
崔西这时候也从一片混乱中走了过来,他打了个响指,道:“十人名单,一个不漏。”
看到几个大佬相继挂掉,那几百个凛风组的普通成员再也没有了顽抗到底的想法了,皆是落荒而逃!
中崎奈美往四周看了看,说道:“无际呢?”
“他独自一人,去拦住警视厅的支援队伍了,你快点去帮忙吧,不然他要被人家的机枪打成筛子了。”崔西笑呵呵地说道,他看起来倒是丝毫不担心。
唰!
仿若一阵风吹过,中崎奈美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啧啧,这么护夫的女人,我这辈子怎么就从来没有遇见过呢。”
崔西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手表,然后说道:“差点忘了重要的事情!四十八小时差点过了!本天王可押了影子三百万啊!”
汉密尔顿着急上火地说道:“我也押了三百万美金!快打电话!”
于是,他立刻给某位超级黑客打了电话!
“艾米拉,死亡名单上所有人都搞定了!俘虏了两人!你记得打上黑框!”崔西催促道:“快快快!防止时间超过了!”
为了证明这一切,崔西还专门拍了好几张现场的照片,发给了艾米拉!
一分钟后。
黑暗世界论坛再次沸腾了!
四十八小时之内,团灭死亡名单上的所有人!还有现场照片为证!
帖子疯狂刷屏,都在感慨这暗影天王实在太强了!
而崔西和汉密尔顿则是没有丝毫抢功的意思,他们乐滋滋地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已经开始盘算着今天晚上去哪里消费了。
崔西说道:“我要把飞田新地整条街都给包下来!”
汉密尔顿呵呵一笑:“你的硬度不允许你这么做……给我留半条街!”
…………
而这个时候,苏无际正站在通往度假山庄的必经之路上,手中的紫色软剑垂在身侧,散发着夺命的光。
在他的前方,有着十几台警用防暴车和装甲车!
事实上,由于京都地区领导者和凛风组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在收到了水谷隆泰等人的求援之后,当地的某位掌权者并没有让警视厅的普通警察出场,而是直接安排了SAt来平息这场混战。
SAt就是东洋的特殊急袭部队,具体职能类似于华夏的特警。
“让开!”SAt京都分队的队长盯着苏无际,吼道:“如果不让,装甲车的履带会从你的身上碾过去!你的身体也会被我们的子弹穿透!”
他之所以没有立即开枪,是因为认出了对方那把紫色长剑。
据说,这个拿着紫剑的男人,就是那位让整个凛风组高层都闻风丧胆的暗影天王!
这未免有点年轻的过分了吧!
现在,在军部和警视厅内部,都已经快把这个暗影天王传的神乎其神了!都说此人武力堪比巅峰上忍,百米之外即可取敌人首级,个体战斗力冠绝东洋武道界!
对于这样的顶级武者,哪怕对方只是孤身拦路,全副武装的SAt队长竟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退回去,你们还能有命在。”苏无际淡淡说道,“不然,我不介意跟SAt爆发一场火力冲突。”
说着,他扬起了紫色软剑。
随着他的这个动作,SAt每个人都无比紧绷,手指全部都放在了扳机之上!可是,队长却始终没有下达开枪的命令!
相反,队员们都看到,这名队长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冷汗,身体似乎在微微发抖!
因为,随着苏无际扬起长剑的动作,两侧的山坡上,已经站出了上百人!
在月光之下,SAt队员们已经辨认出来,在山坡上的那些人手中,光是加特林的m134六管机枪,少说就有十几挺!
“在东洋境内,搞出了这么多重火力,你们这是…………这是恐怖主义……”队长艰难的说道。
“凛风组炸死那么多人,你们不抓他们,却来抓我?”苏无际呵呵一笑:“老子今天就是要以暴制暴。”
队长吼道:“你要是敢这么做了,我保证,你不可能再离开东洋了!给我准备开枪!”
而这时候,一道纤影如风般飘到了现场。
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落在对面那些SAt队员们的眼中,似乎是道道残影凝聚成了一个人!
正是中崎奈美!
她一把扯掉了自己的蒙面巾,冷冷说道:“我中崎奈美以上忍的名义发誓,如果你们谁敢对他开枪,我将追杀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第330章 投资之神小格蕾!
看着这小忍者拦在自己身前的坚定样子,苏无际是真的有点感动。
虽然他和中崎奈美之间是有着一些金钱联系,但那绝对不是他们之间关系的决定性因素。
那位SAt的队长是真的感觉到很头疼了。
这暗影天王,在东洋境内搞出了这么多热武器,这不就是妥妥的恐怖分子行径吗?SAt的职能本来就是要反恐防暴的,可这群恐怖分子,无论是武器,还是人数,都特么的强于自己!
而且还有一个上忍放出话来,要对他们进行终身追杀!
这可是上忍啊!
这还怎么打!
这特么的该直接让军部出动防卫队啊!
可要是就这么撤了,SAt的脸也别要了。
“我再说一遍,我是甲贺流上忍,整个东洋,没有人比我更擅长隐匿暗杀。”中崎奈美强调了一遍:“如果你们还想继续对暗影天王攻击,那么,我保证,你们没有人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SAt的队员们都已经心生退意了,而队长的脸部肌肉哆嗦了几下,手指离开了扳机,放进了衣服口袋里。
在要脸和要命之间,这队长果断选择了后者。
“喂?”他从口袋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放在耳边:“什么?什么?好的,我知道了!”
旁边的手下人看了看,队长的手机屏幕根本就没解锁,压根没有任何电话打进来!
“好的,我立刻撤!请部长放心!”这队长说道。
随后,他一挥手:“部长有令,立刻收队!”
这一系列演技真的很僵硬很尴尬,但却让所有SAt成员们松了一口气。
毕竟,任务是公家的,但命可是自己的,谁也不想被那么多加特林机枪突突成筛子!
等到他们全部撤走,中崎奈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她转向了苏无际,说道:“你没事吧?”
苏无际伸出手来,捏了捏中崎奈美的脸:“奈美,你刚刚挡在我前面的样子,还挺迷人的。”
小上忍悄然红了脸,眼睛亮晶晶的。
她一转身,轻轻抱了一下苏无际:“谢谢你为我报仇,那些死在早餐店里的人们,应该可以安息了。”
这一次,她的眼圈仍旧红了,但与之前所不同的是,打着转儿的眼泪终于没有再落下来。
小上忍也在成长。
“还不够,要让他们更加安息才是。”苏无际摇了摇头,转脸看向了山脚下。
在那儿,已经停着一片车队了,明显是堵住了SAt队员们的返回之路!
那些车辆,全部都是——军用装甲车!
SAt队长的眼皮再度狠狠跳了跳,忍不住地骂道:“没完了是吗?”
全副武装的深田雪乃正站在装甲车前,冷冷看着SAt的车子靠近,随后一挥手。
于是,上百个枪口便对准了对面的SAt车辆!
那个队长的头都大了。
他跳了下来,走到深田雪乃的面前:“少校,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用枪口对着我们?”
深田雪乃掏出了一张纸,在他面前亮了亮,淡淡说道:“通知你们一声,联合国反恐部门,在讨论之后,已经得出定论,将早餐店遇袭一事,定性为恐怖袭击。”
终于定性了!
这就是苏无际之前所追求的结果!
“原来是这样。”这队长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有点后怕地说道,“还好,还好。”
他不禁有些庆幸,幸好刚刚做出了撤退的决定,否则,自己不就成了恐怖分子的帮凶了吗?
至于那山庄里的几个凛风组高层,就算是活下来,这辈子也是翻不了身了,人们再度谈论起这几个倒霉蛋的时候,只会认为他们是恐怖袭击的参与者!
而今天晚上在这山庄里所爆发的枪战,也将被定义为——反恐战斗!
深田雪乃继续说道:“SAt的首都总队长已经被控制,大阪警视厅的负责人已经被逮捕,而你们,作为今天晚上行动的参与者,全部都要接受调查。”
“我们一枪未放,一人未伤。”这队长看着对面那碎冰一般的眸子,没好气地说道,“这也要接受调查?”
深田雪乃根本不跟他解释,一挥手:“缴了他们的械。”
那队长见状,叹了口气,把枪扔在了地上。而那些SAt队员们同样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意志,干干脆脆的把手中的枪放了下来!
那队长似有所觉,扭头往远处的山腰上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深田雪乃,恍然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怕是东洋政界要地震了,那位年轻的暗影天王,可真是好手段啊。”
深田少校目光清冷,声音淡淡,替某人遮掩了一句:“这和暗影天王无关,全部带走。”
…………
一场团战过后,死亡名单上点到的所有人,要么身死,要么俘虏,暗影天王吹过的牛逼,居然一个不漏,全部实现了。
黑暗世界的论坛再度沸腾了,好事者们巴不得暗影天王早日回到欧洲,毕竟,他在哪里,哪里才能热闹起来。
苏无际已经回到了深田家族的庄园里,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
这东洋的传统建筑隔音真不怎么样,在他擦身上的时候,还能听到小奈美在隔壁哗啦啦冲淋浴的声音。
苏无际看了看叠放在一旁的干净和服,随手丢到一边,穿上了自己的裤衩和背心。
他终于想起来某件事,但也不着急,优哉游哉地躺在了床上。
住在隔壁的小上忍还在哗啦啦地放着水,也不知道一个澡怎么就洗了那么久。
苏无际并不清楚的是,中崎奈美洗澡的时候,脑海里全部是他的样子。
于是,这个澡就洗不完了,越洗越难受,感觉无论如何都冲不干净了……
苏无际这时候才慢慢悠悠地找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艾米拉:“现在你可以修改一下死亡名单了,把水谷隆泰……”
艾米拉说道:“现在还改什么呀?窜稀天王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让我改过了。”
“什么?”苏无际大惊失色,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窜稀天王说,他和汉密尔顿各投了三百万,一定要让黑暗世界在第一时间知道你胜利的消息。”艾米拉说道。
“混蛋,这群混蛋……”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我真想把这俩家伙阉了!”
重创凛风组的所有喜悦,都已经不翼而飞了!
他随后打了个电话给小格蕾,显得有点底气不足,毕竟,一百万美金就这么赔掉了,着实抬不起头来。
“小格蕾,那啥,不好意思……”苏无际咳嗽了两声,说道,“我这个时间点打电话给你,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小格蕾:“没……我也没睡着呢……”
她有点不适应苏无际这么有礼貌。
而苏无际也觉得,怎么这小财务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底气不足的样子呢!
“赔了一百万,不好意思啊……都怪崔西那个混蛋提前走漏了风声……”苏无际说道,“要不是他,我今天晚上保证大赚特赚。”
“没关系呢。”小格蕾犹豫了一下,说道:“赌博……不,投资,谁还没有个赔钱的时候……”
“啊?”苏无际一愣,随后道:“小格蕾,你怎么这么善解人意?是不是吃错药了啊?怎么最近变得这么不正常?”
“你才吃错药了!赔钱才好呢,省得你有钱就乱泡妞!”小格蕾没好气地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苏无际看着被挂断的通话,感觉舒服多了,说道:“哎,这才对嘛,小财务就该这样。”
刚刚人家一和声细语起来,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然而,在挂断了电话之后,小格蕾打开了手机,看着皇后酒吧的公户,哼哼了两声:“哼,投资之神小格蕾,居然也亏钱了。”
她随后打开了自己的私房钱账户,看着里面那远大于五百万美金的一长串数字,摇了摇头,给老爹打了个电话。
“喂,斯塔德迈尔,给我转五百万美金。”小格蕾毫不客气地说道:“要是我十分钟之后还没有收到钱,就别指望我下次还回去看你。”
财神老爹在那边诧异地问道:“我的宝贝女儿,你过的是什么苦日子?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了?”
小格蕾没好气地回答:“我让你转你就转呗,问那么多干什么,烦不烦,记住,我就给你十分钟啊。”
说完,她直接把电话挂断了,随后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好险,一定不能被臭老板发现我亏了五百万美金。”
…………
而此时,在一处小岛上,一个老人和一个姑娘正坐在沙滩上,听着海浪声,沉默许久。
老人的眼睛里有着强烈的不甘与愤怒。
而姑娘的眼中,则是透着平和与希冀的光,似乎已经看到了更加美好的未来。
“父亲,您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凛风组需要一场新生,而您和您的那些老部下们都太过短视,只会将这新生命扼杀在摇篮里。”
“羽依,我真的是错看了你。”
这姑娘再度轻启红唇:“凛风组内部有太多尸位素餐的人,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还要感谢暗影天王。”
“愚蠢!”老人说道:“经此一役,凛风组元气大伤,没有十年,都别想恢复往日鼎盛!”
“我真的很遗憾。”这姑娘说道,“遗憾您到现在都没看明白,如果凛风组在武田锋羽的手里,才真正是朝着末日在夺命狂奔。”
她随后站起身来,望着黑漆漆的海面:“交给我,一切都会更好的。”
第331章 小上忍的大胆求证!
由于连日激战,苏无际很快便睡着了。
然而,在一个多小时之后,一个穿着和服的娇俏身影推开了移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看这个头和曲线,也就只有那个小上忍了。
其实,中崎奈美并不是完全的无脑之人,只是性子和思维稍显单纯了一些,她现在其实也明白,自己如果真的回到德弗兰西岛,需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
她依然无比热爱甲贺流,但对那些提防着自己的长辈们,已经满怀警惕了。
小上忍始终把苏无际的话牢记在心,不管怎么样,都不会陷入自证的陷阱。
本来,中崎奈美以为,甲贺流会是自己的依靠和后盾,但现在,在短短的时间内,自己的依靠就变成了这个华夏的年轻男人。
以至于此刻本能的想离这依靠近一点。
走进来之后,中崎奈美什么都没做,就跪坐在榻榻米上,看着陷入熟睡状态的苏无际,轻轻咬着嘴唇,眼光有些纠结,神情有些复杂。
“怎么,爱上我了?”过了好一会儿,苏无际忽然睁开眼睛,说道。
“啊……你没睡着吗?”中崎奈美差点跳起来。
“你一个大活人在我面前呆了这么久,我要是还醒不过来,那在黑暗世界岂不是早就死了一百次了。”苏无际撑起身子,看着小上忍,问道:“实话实说,你在想什么呢?想偷偷摸我?”
说话的时候,他还伸出手来,捏了一下对方的下巴。
其实,作为正常男人,应该都知道,睡到半夜醒来,会涨得很难受。
现在的苏无际就处于这种状态,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刚刚洗完澡的香香小上忍。
此刻,手指触碰着对方下巴处的滑嫩肌肤,看着那清纯又绝丽的容颜,真是让人有些难以自控呢。
面对苏无际的挑惹动作,中崎奈美却并没有躲开:“我……我没想偷偷摸你……从来没想过……”
苏无际打了个哈哈:“那我可有点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听了这话,小上忍不禁想起了自己刚刚那怎么也洗不干净的身体,于是很认真地说道:“不,你很有魅力。”
苏无际:“所以,你大半夜不想睡觉,想来睡我的?”
中崎奈美轻咬嘴唇,一下子沉默了。
苏无际瞪大了眼睛:“你还真想过啊?”
没想过摸,只想过睡?你们东洋人都这么直接的吗?电影里可不是这么演的啊!
中崎奈美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咬了咬嘴唇,不置可否地说道:“因为,我有一个问题,想来求证一下。”
苏无际低头看了看对方的领口,道:“问吧。”
和服里应该没有任何的束缚,全是真实的线条,和苏无际看过的那些温泉电影里一模一样。
中崎奈美的眼睛亮晶晶的:“人们都说,只有生理上的喜欢,才是真正的喜欢,是这样吗?”
苏无际:“啊?”
这妹子大晚上跑过来发什么神经啊!
小上忍想着之前洗澡时候的身体状态,很认真的说道:“我很确定的是,我生理上很喜欢你。”
苏无际差点被这个小上忍搞乐了:“你都不知道你心理上是不是喜欢我,怎么就能确定你生理上喜欢我?”
中崎奈美的俏脸一下子变红了,她轻声说道:“这不能告诉你。”
苏无际说道:“好吧,其实我不确定你要的答案,因为我生理上喜欢挺多人的。”
中崎奈美:“???”
她想了想,随后说道:“但是,我想再证实一下。”
苏无际:“怎么证实?”
紧接着,中崎奈美便掀开了薄被子,就这样穿着和服钻了进来。
苏无际的身体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你真的要来睡我?”他满脸震惊。
“倒也不是啦。”中崎奈美把头枕在苏无际的肩膀上,心脏怦怦直跳:“我就是想求证一下刚刚的那个问题。”
随着她的这个动作,小波儿霸最那毫无束缚的重量,有一半都压在对方的身上了!
苏无际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火热:“然后呢,你得到答案了吗?”
美妙的人儿就在怀里,苏小处的身体此刻已经是又僵,又硬。
中崎奈美感受着苏无际的心跳,说道:“目前只是心跳的有点快,至于其他的,还得等一等。”
苏无际:“其他的?你说的是什么?”
小上忍红着脸:“不告诉你。”
她抬起手来,想要贴住苏无际的胸口,可是,手却不小心的碰到了腹枪。
“呀。”中崎奈美的双颊滚烫:“你这……你这对我也是生理性的喜欢吗?”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如果这就是生理性的喜欢,那我可能喜欢很多人……”
中崎奈美的声音小了下去:“可我不是。”
她紧接着又不说话了,过了十几分钟之后,这妹子忽然掀开被子,站起身来,蹬蹬瞪地跑了出去。
苏无际被撩拨的不上不下的,颇为难受:“大半夜的,这小上忍是想干嘛?勾引完了就跑?”
而中崎奈美跑回房间之后,直接撩开了自己的和服下襟,手在大腿上抹了一下。
感受着手指的状态,她自言自语:“果然,是生理的喜欢……”
她打开灯,低头,弯腰,抬腿,看了看齐天大圣的老家,随后差点没跳起来。
“我的天,我的裤裤呢!”中崎奈美大惊失色!
她……她现在居然就只穿了一件和服!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什么时候被他脱掉的?”小奈美满脸懵逼:“怎么我完全没感觉呀!”
然而,等她一抬眼,发现自己的换洗衣物正好端端的叠放在床头的时候,这才恍然大悟!
小上忍重重一拍脑门:“哎呀,我居然忘了穿!真是笨死了!”
回想着之前在隔壁房间所经历的场景,她的双颊已然开始变得滚烫滚烫。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中崎奈美说道:“还好他没发现,不然还以为我是要去主动勾引他呢。”
…………
第二天早晨,当看到小上忍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餐桌前的时候,苏无际没好气地笑了出来。
“昨天晚上从我被窝跑回去之后,就没睡着?”他问道。
“嗯。”中崎奈美点了点头,然后也看到了苏无际的黑眼圈。
“你也没睡好?”她问道。
苏无际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脑门,道:“你勾引完我就跑,你说说,我能睡得好吗?”
中崎奈美立刻争辩道:“我那真的不是勾引……”
只是,想到自己当时只穿了一件和服的样子,她又有点底气不足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那你下次给我表演一下,什么叫勾引。”
这时候,从门口又走进来两个人。
正是深田家族的并蒂莲。
穿着一身军装的深田雪乃,以及穿着白色运动装的叶樱落。
一个清丽冷艳,一个娇丽婀娜。
叶樱落这次所穿的白色运动装,和深田雪乃上次所穿的是同一个品牌,可是,穿在她身上的效果,和妹妹便截然不同,无论是该紧致的地方,还是该丰腴的区域,皆是被用极致的线条的勾勒出来,成熟女人的韵味儿简直强的不行。
“谁又勾引谁了呀?”叶樱落笑着说道。
“都是误会呢。”中崎奈美小口喝着牛奶,声音很小。
叶樱落坐下来,深深地看了看苏无际一眼:“我这几天在忙,刚刚才抽出时间来见你。”
她的气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明显透着疲惫,但那眼神中的亲切感,已经明显要满溢了出来。
这几天来,给“凛风组是恐怖分子”来造势的工作,都是叶樱落在负责,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当然,也有可能她是在故意用这种方式避免和苏无际见面的尴尬。
深田雪乃也坐了下来,她看了看满脸通红低头吃饭的小上忍,又看了看那一脸玩味的苏无际,总觉得这一男一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苏无际说道:“樱落,你看起来有点累。”
叶樱落轻轻点头,又笑了一下:“其实很好了,起码不用用另外一个身份在另一个国度做着不愿意做的事情,我很知足了。”
苏无际说道:“以前的那种日子,都过去了,不会再有了。”
叶樱落的笑容一如窗外的晨光,她点了点头,眼睛里透着认真的怀念:“无际,我很想念华夏。”
苏无际点点头,语气淡淡,但也很认真:“我知道,你本来就是华夏人,你放心。”
中崎奈美接了一句:“放心什么?”
叶樱落可不像一旁的小上忍一样听不明白,她显然从苏无际的话语里读出来了另外一重意思,而这个青年的这句话,无疑相当于某种承诺了!
她的眼睛里有着亮晶晶的水光在闪动:“谢谢你,无际。”
深田雪乃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后轻轻摇了一下头,说道:“姐姐,祝你梦想成真。”
叶樱落轻轻握住了妹妹的手,道:“雪乃,我这段时间已经想明白了,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你对我……都很重要。”
她知道,妹妹不善于表达,但其实一直很在乎她。
深田雪乃的眼光微动,轻轻点头:“我们都要感谢无际。”
叶樱落随后看向了坐在对面的青年:“无际,凛风组的事情告一段落,你是不是要走了?”
苏无际还没答话呢,中崎奈美便立刻说道:“我和他一起走。”
不知不觉间,这个小上忍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年轻男人了。
看着她这么急切的样子,深田雪乃和叶樱落互相对视了一眼。
叶樱落把目光从妹妹的身上收回来,说道:“雪乃,听说,今天你们邀请无际参观军部,安排了什么参观项目?”
深田雪乃:“啊?”
她审问SAt成员,忙了一整夜,此刻还有点犯困,压根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儿!
叶樱落的手在桌子下面掐了妹妹的大腿一下,说道:“我听父亲说的,你去问问他具体的参观细节吧。”
深田雪乃在某些方面没什么天赋,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她还以为真的有这个命令。
“好,我立刻就去。”她起身说道。
苏无际看了看这姐妹俩,摇头笑了笑。
中崎奈美现在一靠近苏无际,鼻间闻到对方的味道,脑子里总是不自觉的想起一些画面,就觉得昨天晚上的身体反应又开始延续,她迅速吃完了饭,匆匆忙忙先离开了。
餐厅里只剩下了苏无际和叶樱落。
苏无际看着面前这位外形上无可挑剔的御姐,笑了笑,说道:“你妹妹对我没那种意思,你没必要帮着她抢男人。你要是真想抢,为什么不自己上?”
第332章 特殊作战群!
叶樱落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很认真的说道:“无际,雪乃对你,确实比对别的男人有好感,但她从小到大都不善于表达,很难让别人明白她的心思。”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避开了苏无际的后半句。
苏无际说道:“樱落,深田雪乃和你不一样。”
“雪乃是我妹妹,我当然比你更懂她。”叶樱落微笑着说道,“如果真让她和中崎奈美竞争你,雪乃一定不是中崎的对手。”
苏无际的眼前莫名浮现出了当初深田雪乃晕倒在浴缸里的样子了,那犹如乳白瓷瓶一样的身体,竟是让现在的他一想起来就本能的有些眼晕。
努力把脑海中撩人的画面驱逐出去,苏无际闷声闷气地说道:“也不好说。”
“中崎很厉害,但以她的经历来看,过往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武道上,以至于对很多事情都非常懵懂,但这种懵懂,恰恰是对男人的必杀技。”
叶樱落旁观者清,看的非常明白,继续说道:“而在这方面,雪乃和中崎相比,所谓的优势也成了劣势,我这个当姐姐的,当然要帮她一把了。”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你别帮倒忙就成。”
叶樱落微笑:“不会的,你的军部之行,本来就在父亲的安排之内,只是没确定具体的时间而已,希望你和雪乃能度过开心的一天。”
只是,在这微笑背后,她的眼睛深处,稍稍有一丝复杂与落寞。
深田雪乃此刻真的来到了那巨大的和风建筑中,看着练刀的父亲,问道:“爸爸,姐姐对我和无际说,今天军部安排了无际去参观,是吗?”
听了这句话,深田雄武的表情迟滞了一下,随后笑道:“是啊,早就安排了,也幸亏樱落提起来,不然我还差点忘了。”
“那我们具体参观什么地方?”深田雪乃问道。
“你先回去吃早饭,我会让秘书通知你。”深田雄武说道,“反正,不管参观哪里,你都必须陪同。”
“是。”深田雪乃敬了个军礼,随后转身离开。
深田雄武立刻把秘书喊了过来:“安排一下,今天我和雪乃,陪同苏无际参观特殊作战群。”
显然,他这也是临时安排的。
这个特殊作战群,其实就是东洋陆上防卫队的特种部队,简称SFGp,其战斗力要比昨天晚上出现在京都的特殊急袭部队高出一档来。
这秘书穿着军装,军衔是一佐,对应着华夏军衔里的上校。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将军,特殊作战群隶属绝密部队,以前还从来没有人参观过,我担心……”
深田雄武看了他一眼。
这只不过是淡淡的一眼而已,上位者的气势却陡然间爆发出来,让身为一佐的秘书顿时忍不住地发了一下抖。
此时,深田上将的状态,和之前在早餐桌上对苏无际春风和煦的样子,简直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深田雄武冷笑:“不想让我带贵客参观你的老部队?”
这秘书连忙解释道:“不不不,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担心黑崎敬司那边不会同意……”
他口中的黑崎敬司,就是特殊作战群的现任指挥官,军衔少将,也是如今东洋陆上防卫队里着名的少壮派。
“我需要经过黑崎的同意吗?”深田雄武冷冷一笑,说道,“现在,以军部的名义,直接给特殊作战群发参观通知!”
听了这句话,这秘书不禁怀疑,深田上将是不是故意要去踢场子的!
毕竟,这个黑崎敬司,一直都是深田雄武死对头的手下。深田上将是有着问鼎东洋的政治野心的,可身为军部上将的他,却始终都没能把特殊作战群纳入自己的麾下!
而且,据说这个黑崎敬司,一直暗恋着深田雪乃,但由于派系和立场问题,根本没可能抱得美人归。
而深田雄武说不定想借着这一次参观活动,直接强势打开特殊作战群的控制权缺口,为自己的掌管这支强力部队打下基础!
而这一系列的安排,说不定只是因为深田雪乃刚刚的那一句问话而临时起意!
想明白了这一切之后,这位一佐秘书不禁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当政客的能力,那么多的心眼子,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
发布了命令之后,深田雄武转身朝着院子里走去。
而这时候,叶樱落正好迎面走来。
她已经提前离开了餐厅,想给苏无际和深田雪乃创造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
“爸爸。”叶樱落站到了路边,微微躬身。
“樱落,你做得好,做得很好。”深田雄武一改往日面对养女的严肃和淡漠,微笑道,“你正在不断地给我创造惊喜。”
叶樱落微微低头,说道:“谢谢父亲的夸奖。”
深田雄武拍了一下叶樱落的肩膀,说道:“你和雪乃,都是我的好女儿。”
叶樱落轻轻点头:“嗯,我知道的,爸爸。”
深田雄武的心情明显很好:“如果无际要回华夏,你陪他一起回去,你辛苦了这么多年,也该好好地休个假了。”
叶樱落愣了一下。
印象中,父亲可从来没这么和蔼过,从来都是用军人的标准来要求她,今天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等叶樱落反应过来的时候,深田雄武已经走远了。
…………
一小时之后,两架直升机从深田家族的大本营起飞,直奔特殊作战群的驻地。
深田雪乃已经换上了海上防卫队的白色常服,那窈窕又柔韧的身形,被这衣服勾勒的无比清晰。
她其实已经从海上防卫队调到了陆军部,但相关手续还在办理中,下一步的职位还没有明确。
深田雪乃自己也已经意识到,父亲这次之所以把她调回来,完全是因为——苏无际来东洋了。
漂亮少校和苏无际独自坐在后面一架直升机上,按理说,深田雄武作为主人,也应该陪着苏无际一起,可他却是和秘书在前面那架飞机上,似乎是刻意不当电灯泡。
飞至半途,又有四架直升机从军部方向飞来,与这两架飞机汇合,完成编队。
这四架飞机上,都是深田雄武的亲卫队员,个个全副武装,真实战斗力不在特殊作战群之下。
其实,在意识到自己没那么容易能从政敌的手里面拿下特殊作战群之后,深田雄武就已经开始培养属于自己的特种部队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亲卫队规模越来越庞大,选拔也越来越严苛。
“你父亲带我一个外人去参观特种部队,这不太合适吧?”苏无际看着身边人儿的侧脸,说道。
“你不是外人。”深田雪乃扭头看向他,那如冬湖碎冰般的眸子反射着太阳的光,亮晶晶地,无比动人。
“对你不是外人,但对特种部队是,毕竟,这种队伍,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机密。”苏无际笑了笑,一眼看穿了深田雄武的想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老爸应该还没彻底掌握这特殊作战群的指挥权吧?”
深田雪乃轻轻点头:“虽然我爸爸的话语权很重,但军部不止一个上将,政坛更是不止一个派系。”
“我不喜欢你老爸。”苏无际说道,“他做所有事情的目的性都太强了,不像你这么心思纯净。”
“纯净?”这个词让深田雪乃微微愣了愣,眼中的碎冰又有缓缓化开的趋势,“谢谢。”
她没有替自己的父亲辩解的意思,毕竟,那位致力于登顶东洋的深田上将,无论在家里还是家外,一直都是这么一个人。
苏无际顺手拍了一下雪乃的雪腿:“嗨,咱们俩又不是不熟,没必要老是说谢谢。”
深田雪乃低头看了一下落在自己大腿上的手,眸光微凝,却没将对方的手挪开。
苏无际立刻把手收了回来,笑道:“不好意思啊,这两天拍小忍者拍习惯了。”
深田雪乃的眼光微微一滞,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经常拍中崎吗?”
苏无际说道:“嗨,都是无意的。”
深田雪乃知道苏无际连姐姐这样的大美人都能拒绝,肯定是正人君子,所以也没纠结拍自己大腿一事。
她接着说道:“本来和中崎奈美还是死对头呢,可才过了多久,她就成了我们家的客人,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苏无际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奈美曾经打了你一掌,后来,这一掌,她还了。”
“还了?”深田雪乃有些不太理解。
于是,苏无际便说出了那天“收服”小上忍的情形。在听到中崎奈美用更大的力度把她自己打出了内伤的时候,深田雪乃轻轻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没这个必要。”
虽然她的俏脸之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光里还是有些波动的。中崎奈美这种傻乎乎的行为,还是明显震惊到了她。
其实,深田雪乃并不知道,当时的中崎奈美对于苏无际来说立场不清,更多还是“是敌非友”,狡猾的苏小处就是利用小上忍的性格,骗着她把自己打出内伤的,以便老宋将之生擒。
苏无际点点头:“奈美不是坏人,希望你们以后能成为朋友。”
深田雪乃轻轻点了点头,但却换了个说法:“嗯,会和平共处的。”
说完,她看到了苏无际的眼光,随后立刻解释了一下:“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因为……我不擅长交朋友。”
而这时候,深田雪乃往外面看了一眼,立刻说道:“这不是飞往特殊作战群驻地的路线!”
第333章 海岛基地的阴云!
这确实不是飞往特殊作战群平时驻地的路线,直升机明显一路朝着横滨方向而去。
飞行员说道:“雪乃少校,已经联系过了,特殊作战群正在海岛训练基地进行封闭集训,黑崎敬司少将的秘书让我们直接去那儿。”
深田雪乃说道:“海岛训练基地?”
她的确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基地,毕竟特殊作战群的各项训练一直都是高度保密的,但看到旁边的几架直升机都没有转向,深田雪乃于是也就没有多问。
过了几分钟,苏无际便已经看到横滨港口了。
而直升机仍旧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很快便越过了港口,飞向了海面。
深田雪乃问道:“他们在哪座岛上训练?”
飞行员通过通讯器询问了一下,随后大声说道:“目的地坐标位于东南方向八十公里,黑崎少将已经亲自回复了深田上将,他说特殊作战群今天正在进行登岛作战演练。”
深田雪乃立刻给深田雄武打了个电话。
“爸爸,为什么要前往海岛基地?”她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问道,“海上变数太多,我建议取消这场参观。”
深田雄武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在警惕什么,但是,特殊作战群的动向,我怎么会不清楚呢?那座海岛训练基地的建设经费,还是军部特批的。”
“是,我明白了。”深田雪乃随后挂断了电话,但那冰眸中的凝重仍旧没有散去。
苏无际摇头笑了笑:“雪乃,我跟你说,如果你老爸今天要让我给你们干苦力,到时候,我可得从你们家族里收一点利息回来。”
深田雪乃看了看身边的青年,很认真地说道:“我答应你,到时候,深田家族的任何一样东西,你都可以取走。”
苏无际笑呵呵地开玩笑道:“如果我不要东西,只要人呢?”
深田雪乃的眸光一凝,没有说话。
苏无际笑着拍了对方的大腿一下:“嗨,逗你玩的,别当真,我很正经的。”
雪乃少校被拍的身体轻轻一颤。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无际便抬手指了指外面:“是那座岛么?”
飞行员看了一下坐标,说道:“正是!”
果然,有几艘两栖登陆舰,已经映入了苏无际的眼帘,枪声已是不绝于耳。
苏无际举起望远镜看了看,笑呵呵地说道:“还真的在练抢滩登陆战呢,这是准备抢谁的滩,登谁的陆啊?”
“这是特种部队的必修科目,尤其是对于我们海上防卫队来说,每个月都要有一次模拟实战的登陆训练……”深田雪乃明白苏无际的意思,她迟疑了一下,微微低头,解释道:“但,确实经常用华夏来做假想敌。”
苏无际笑了笑,继续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那座岛,这岛的面积绝对不算小了,大概五六平方公里的样子,有一半都是军用靶场和训练场,还有一条长长的机场跑道。
至于岛屿的另外一侧的山林中,似乎掩映着十几幢别墅,只是此时距离较远,还隔着几个小山,看不真切。
而这时候,已经有两架喷涂着迷彩色的小型直升机从岛内机场升空,径直飞到了编队面前。
随后,这两架直升机调转方向,引领着深田雄武一方的直升机降落。
特殊作战群的一众军官已经等在停机坪前面了。
为首的一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迷彩服,肩上挂着东洋少将军衔,身高一米七左右,皮肤黝黑,单眼皮,扁平脸,长相很普通,但眼神极为锐利。
他就是黑崎敬司,目前东洋防卫队里最年轻的少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人日后大概率会问鼎军部!
深田雪乃见到特殊作战群的军官们基本都在,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毕竟现在政坛内斗已经白热化了,这一支特种部队又是父亲政敌的势力之一,之前直升机在飞往公海的时候,她可真的担心己方会遭到远程打击。
“欢迎深田将军前来特殊作战群视察工作。”黑崎敬司笑着走上来,敬了个礼,然后跟深田雄武握了握手,显得颇为友好热情。
起码,从这表面上来看,根本看不出他们之间有着巨大的派系裂痕。
深田雄武对黑崎敬司的态度也很和气,他说道:“黑崎少将,我带华夏调查局的苏组长前来参观一下,没有什么不方便看的吧?”
黑崎敬司倒也没有半点拒绝的意思,他微笑着说道:“深田将军言重了,我既然愿意让你们到这座岛上来,就说明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太多的秘密,苏组长想去哪里看都可以。”
随后,他走到了苏无际的面前,很认真的看了看对方:“华夏有一句老话,叫英雄出少年,我想,这句话用在苏组长的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苏无际看着他,玩味地问道:“你认得我?”
黑崎敬司脸上的笑容稍稍收了一些,眼神重新恢复了些许锐利之感:“何止是认识,这几天来,我每天都在听说那些与苏组长有关的消息。”
苏无际笑道:“是不是如雷贯耳?”
黑崎敬司:“???”
我夸你两句,你怎么还喘上了?
“因苏组长的到来,整个东洋,已是天翻地覆了。”黑崎敬司随后看向了深田雪乃,伸出了右手,亲切的笑容重又挂在脸上:“雪乃,好久不见。”
苏无际分明看出来,这家伙的眼神在这一刻居然变得多了不少的深情。
然而,深田雪乃并没有和他握手,而是敬了个礼:“黑崎将军,你好。”
黑崎敬司自讨没趣,摇了一下头:“雪乃,这次见你,感觉又漂亮了许多。”
深田雪乃说道:“我是军人,请将军不要用漂亮来形容我。”
黑崎敬司:“……”
苏无际乐了:“雪乃说的很对,漂亮,恰恰是雪乃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了。”
她身上还有两个大优点,我偏不告诉你是什么。
看到这两人之间的互动还显得挺亲密,黑崎敬司没有多说什么,但黝黑的脸色似乎已经变得更黑了些,眼神之中多了一抹别人难以察觉的阴沉。
而在场的那些军官们,看向苏无际的眼神里也都带着明显的敌意。
对于这些敌意,苏无际早有预料,毕竟,这特殊作战群是深田雄武的对立派系,这些军官和凛风组或多或少都有利益牵扯。凛风组现在被自己打的千疮百孔,就连掌管财务的太田瑛美都已经被活捉,说不定,这些军官们从此再也收不到凛风组的“进贡”了。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些军官们怎能不恨苏无际。
看到气氛有些僵了,深田雄武开口说道:“黑崎将军,刚刚我们来到这儿的时候,看到你们正在进行登陆作战演练,不如你带我们去参观一下这一次的演练现场……”
然而,黑崎敬司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深田将军,演练已经结束了,在你们降落的时候,我已经召集所有人在训练场集合,等着您的检阅了。”
黑崎敬司这意思其实也很简单——这是我的地盘,你想看什么,我就给你看什么?
被拂了面子,身为上将的深田雄武竟是一点也不生气,他微笑着说道:“好,那就去训练场,在这里,一切都听黑崎将军的。”
说罢,他率先向前走去。
深田雪乃看着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父亲,轻轻地拍了苏无际的胳膊一下,示意他多留点神。
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为了维护一个年轻男人,开始稍稍提防起自己的父亲来了。
苏无际顺手也在深田雪乃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说道:“放心啦,我知道雪乃最关心我了。”
他的声音很小,但偏偏所有人都能听见。
训练场就在机场旁边,此时几人已经走到了。
起码五百名特殊作战群的士兵,已经集合等在那儿了。
听到这两人打情骂俏,深田雄武笑了笑,显然,这正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然而,黑崎敬司的面色却明显阴沉了几分,随后呵呵笑了笑:“苏组长和雪乃已经认识很久了?”
这强行挤出来的笑容里,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这一次,深田雪乃直接说道:“无际对我有救命之恩,是我的好朋友。”
黑崎敬司听着深田雪乃对苏无际的亲切称呼就有点来气。
他对苏无际微微点了点头,强忍着心中的不爽,说道:“苏组长,谢谢你救了雪乃。”
苏无际说道:“口头感谢没必要,只要黑崎少将待会儿不要太过为难我便好。”
黑崎敬司轻轻摇了摇头,呵呵一笑:“十个凛风组的重要高层,在阁下的手里都活不过四十八小时,我一个小小的陆军少将,能有几个胆子,敢为难大名鼎鼎的暗影天王?”
苏无际打蛇随棍上,丝毫不谦虚:“知道就好。”
黑崎敬司倒还没说什么,一名少校校军官吼道:“混账!怎么对我们将军说话的!华夏小子,注意你的态度!”
深田雄武冷冷喝道:“给我注意你的态度!上级讲话,胡乱插嘴,目无军纪,给我军法处置!”
他的几名亲卫队员立刻站到了前面!
可是,那名少校军官不仅不服软,居然敢对深田雄武怒目而视!
他吼道:“我不服!”
苏无际摇了摇头,微嘲地说道:“这是以下犯上啊。”
深田雄武的表情骤然变冷,那股上位者的威严开始扩散开来。
“黑崎敬司少将。”他的目光冷冷说道:“现在,请给我一个说法。”
…………
这座岛的另外一端,一艘快艇驶来,停在了小码头。
两个身穿武士服的男人率先下了船,随后,一个身穿紧身皮衣皮裤的女人被反绑着双手,从快艇上带了下来。
她的身材无比性感,那热辣的线条,似乎能够勾起异性体内最原始的欲望。
竟是许嘉嫣!
第334章 我的女儿,是你的了
在训练场前方,气氛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剑拔弩张了。
“黑崎少将,怎么还站着不动?”深田雄武淡淡说道,“贵客上门参观,特殊作战群就准备这么丢人现眼的吗?”
这语气虽然很冷淡,但是用词极重,其中的压迫意味越来越强!
这个少校军官梗着脖子,说道:“深田上将,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
深田雄武没有再吭声,看向他的目光阴沉如水,有点像看着一个死人。
黑崎敬司看了看深田雄武的眼神,站在原地,远远盯着那名少校军官,淡淡说道:“今天回去,关三天禁闭!”
少校啪地一个立正:“是!”
这倒是显得颇为令行禁止!
苏无际微微一笑,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一个小小的少校,无视上将的命令,只听少将的话,甚至还敢冲撞军部高层,东洋特种部队的纪律性还真是让我开了眼啊。”
黑崎敬司扭头看着苏无际,冷冷说道:“苏组长,这是我东洋特殊作战群的内部事宜,没有必要让你来指手画脚吧?”
而那名被罚了三天禁闭的少校军官,则是盯着苏无际,恶狠狠地说道:“华夏人,给我滚开!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苏无际让凛风组元气大伤,使得这群平日里从凛风组受贿颇多的军官恨不得把他分而食之!
听了这句极其粗鲁的话,深田雪乃周身的气场已经瞬间变得极冷了!
别人冲撞她父亲的时候,雪乃少校的眼睛里都没有露出这般冷光!
“闭嘴!”她眸子里的碎冰似乎更多了。
苏无际微微一笑,丝毫不生气:“如果这特殊作战群都是这种水平,我倒是觉得,深田叔叔不必在意这支队伍的控制权了,他们没什么大出息的。”
深田雄武沉声说道:“无际说的有道理,只不过,今天军部实在是太丢人了。”
他随后抬手指了指那名闹事的少校军官,说道:“把他带走,隔离审查。”
几名亲卫队员立刻走到了少校面前。
这少校涨红了脸,脖颈上也是青筋暴起,吼道:“我是黑崎少将的手下,你们军部有什么资格要把我带走?就凭你是上将?”
深田雄武忍无可忍。
他走到了这少校的面前,摘下了白色手套,手臂一扬!
啪啪啪啪!
正手反手,连续抽了这个少校四个耳光!
“你说的没错,就凭我是上将!”深田雄武沉声说道。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他是绝对不会亲自动手的,也不知道是气急了,还是因为苏无际在旁边,使得深田上将的面子今天多少有点挂不住了。
这个少校被打的嘴角流血,但仍旧是满脸不服气的样子。
黑崎敬司见状,也走到了那名少校的面前,揪住他的领子,沉声说道:“顶撞将军,顶撞客人,你不要命了?不怕深田将军杀了你?”
这话说得颇为阴险。
显然,这就是在给深田上将发了个口头警告——如果这个少校在军部出了什么意外,那就是深田雄武的责任!
那个少校立刻昂首挺胸地立正,大声喊道:“如果深田上将敢这样对我,就说明他没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
深田雄武的眼睛里再度流露出了危险的光!
今天,他这个军部上将,真是被人骑脸了!
苏无际却笑眯眯地开口说道:“黑崎少将,你这特种部队的负责人,教出了这样的兵,实在是难辞其咎,我如果是你的话,不如直接引咎辞职算了。”
“混蛋,你在侮辱黑崎将军?”那名暴脾气的少校吼道:“我要挑战你!”
说完,他居然直接挤开了黑崎敬司,冲到了苏无际的面前,拳头直接朝着他的脸上挥过来!
苏无际还没动呢,深田雪乃便是一声冷喝:“放肆!”
话音未落,她已经凌空飞起一脚,那鞭腿重重落在了这名少校的身上。
这少校毕竟是特种部队出身,实力相当不错,硬扛了这一下,身体居然也只是稍稍歪了半米而已,根本没有倒地!
而他居然就势从腰间拔出了格斗军刀,借着惯性,直接捅向了苏无际的腹部!
“混账!”黑崎敬司冷冷道,“给我住手!”
喊归喊,但是他也没有阻拦的意思。
一旁特殊作战群的士兵们看着此景,一个个老神在在,丝毫不慌,似乎早就有所预料,甚至有的还面带微笑。
刀尖眼看着就要捅进苏无际的腹部了,那名少校军官肿胀的脸上,也露出了狰狞的笑意来。
然而,苏无际连半点躲避的动作都没有,直接双手一抬一错!
于是,这名少校军官便感觉到自己手腕剧痛!
苏无际这轻描淡写的一错手,直接把他的右手腕折断了!
随后他发现,自己的军刀居然已经易主了!
唰!
苏无际手中的军刀,直接捅进了对方的腹部!
这名少校浑身一震,压根没看清楚这个华夏青年是如何做出夺刀反击的动作来的!
可是,苏无际的动作不停,在把军刀扎进去之后,居然拔出来,又连续捅了两刀!
一共三刀,全部扎进了腹腔的不同位置!
这名少校浑身脱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此生从未体验过的剧痛,已经在他的体内蔓延开来!
其实,深田雄武等人并不知道,这个少校的格斗水平,在整个特殊作战群里能排到前三的位置,也是黑崎敬司的绝对亲信。
而他今天从一开始的不服管,到现在主动攻击苏无际,显然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事到如今,傻子也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特殊作战群的欢迎仪式,还真是让人惊喜呢。”苏无际呵呵一笑,直接飞起了一脚!
砰!
这一脚重重踹在了这名少校腹腔位置的刀口上!
他的身体向后倒飞而出,鲜血也因此而炸开了一大片!
此人落地之后,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了!
苏无际把那把滴着血的军刀随手一扔,拍了拍手,说道:“死不了,膀胱和肠子缝一缝,还能凑合继续用。”
特殊作战群里,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黑崎敬司也是面色铁青!
“不,他必须要死。”
而这时候,深田雪乃竟是直接拔出枪来,对着那名昏死过去的少校连续开了三枪!
砰砰砰!
枪声惊起了一大片林间飞鸟!
三发子弹,全部命中那名少校的脑袋!
当场击毙!
“深田雪乃!”黑崎敬司吼道:“你在干什么?当着我的面,杀我的手下?”
这时候,几百名特殊作战群成员,已经全部拔出枪来了!
深田雄武吼道:“住手!放下枪,你们简直是在造反!”
这位上将今天真是觉得颜面扫地了。
面对几百支枪,深田雪乃却冷着俏脸,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苏无际的身前。她虽一言不发,但这个动作无疑表明了所有态度!
而黑崎敬司见此,面色更显阴沉!
他没有让手下人把枪放下,而是说道:“深田上将,今天,你带来的客人捅伤了我的得力手下,你的女儿还开枪击毙了他,军部如果不就此事给我一个说法,我特殊作战群的脸也就别要了。”
“黑崎敬司,你的手下率先持刀攻击苏组长,雪乃少校对是他军法处置,这没有任何的问题。”深田雄武冷冷道:“倒是你,纵容手下冲撞长官,暗杀客人,事后,我一定要你来付出代价。”
“那也别等事后了。”黑崎敬司冷笑道:“这里是特殊作战群的训练基地,军部的法规在这里不管用,这座岛上的所有事情,我说了算。”
深田雄武沉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是想哗变,还是造反?”
黑崎敬司摇了摇头,呵呵一笑:“没别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要以下犯上罢了。”
以下犯上!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而苏无际的那三刀,和深田雪乃那三枪,正好给了他机会!
然而,下一秒,黑崎敬司便发现,距离自己还有好几米的苏无际,忽然间一扬手!
在他扬起手来的时候,明明还在几米开外,可当巴掌落下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黑崎敬司的脸前了!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重重抽在了黑崎敬司的脸上!
砰!
他直接被抽翻在了地上!
这种异变,让那五百个特殊作战群的成员们都呆了!
一时间到底要不要开枪,都拿不准主意了!
毕竟,他们虽然是黑崎敬司的手下,可军部若是事后追责起来,谁也承担不了这造反的沉重后果!
那个华夏男人,怎么就这么生猛,连特种部队的少将都敢打?
黑崎敬司的身手其实也是相当好的,在年轻的时候,几乎所有训练科目都是特殊作战群的第一,只是这两年开始涉足政坛派系斗争,自身的训练便荒废下来了。
此时,被苏无际一耳光抽翻在地之后,黑崎敬司本能的想要爬起来,却没想到,才刚刚翻过了身,苏无际直接骑在了他的身上,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他的耳光抽起来没完了!
众人分明看到,随着苏无际的耳光落下,一颗又一颗的牙齿,从黑崎敬司的嘴巴里面飞出来!
而此时,深田雄武不仅不拦着,反而往前走几步,双手背在身后,独自站在特殊作战群的枪口前面,表情无比冷冽!
他一个人的气场,居然胜过对面的五百多人!
二十几个亲卫队员,也都端着枪,站在深田雄武的身侧!
这特殊作战群,无一人敢开枪的!
苏无际抽了好几十个耳光之后,黑崎敬司已经满脸是血,着实惨不忍睹了。
他的面部皮肤不仅红肿青紫,甚至表面还被抽的爆裂开来,眼睛肿的只剩下一条缝!
在东洋特种部队的训练基地,殴打东洋军部少将,苏无际今天绝对是开了先河了!自己的老爹当年都没这么干过!
“呃……别……别打,停手……求你……”黑崎敬司昏昏沉沉,说话跑风,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竟是开始求饶了!
苏无际似乎觉得还不解气,抬起右手,又是重重一拳,轰在了黑崎敬司的脸上!
砰!
鼻梁爆碎!
面骨骨裂!
眼泪、鲜血和鼻涕一起涌出来,糊的满脸都是!
黑崎敬司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地面上,当场昏死了过去!
苏无际从这货的身上站起来,拍了拍手,道:“深田叔叔,这支特种部队,是你的了。”
深田雄武看了看这个华夏青年,微笑重又挂在脸上,回应道:“无际,我的女儿,是你的了。”
第335章 东洋的阴谋家们!
我的女儿,是你的了。
听了这句像是在谈论战利品的直白话语,深田雪乃的眸光倏地一颤,像是有一根尖锐的锥子凌空而落,刺入了冬日的平静湖面。
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随后缓缓抬起眼帘,看向了自己的父亲,表情里有着极为清晰的复杂。
深田上将的那张脸,有一半都隐藏在军帽的阴影下面,似乎是前所未有的陌生。
虽然自己对无际没有半点反感,尽管自己也一直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可是此刻雪乃的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涌出了细密的凉意和疼痛……明明早该习惯的。
或许,在这位帝国上将的眼睛里,深田庄园的樱花树下,从来没有谁是他真正的家人。
“深田将军,你错了。”
就在深田雪乃感觉身心微寒的时候,这道声音所带来的温暖,却从手腕处开始延伸——
苏无际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走到了深田雄武的面前:“深田将军,雪乃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工具,你明白吗?”
深田雄武的眼光微凝,看到深田雪乃并未挣脱苏无际的手,随后笑了起来,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无际,这是我对你所表达的感谢,我也希望和你拥有更紧密的关系,从这一点上来说,没有谁比雪乃更合适。”
“但雪乃是我认定的朋友。”
苏无际的表情极为认真:“在我心里,即便是一百支东洋特殊作战群,也比不上一个为了解救被凌辱的女人质、而甘愿受到军部责罚的深田少校。”
听了这句话,深田雪乃眼睛里的冰层陡然一颤,随后看向苏无际,眼睛里浮动着难以言喻的光!
而深田雄武的表情仍旧带着笑意:“我再强调一遍,无论是从军部的角度,还是从深田家族出发,这都是最高规格的感谢。深田少校应该也明白……”
“她不需要明白。”苏无际往前站了一步,沉声说道:“我想,她需要的,是最高规格的父爱。”
“是我浅薄了。”深田雄武忽然抬起手来,对自己的女儿敬了个军礼:“雪乃少校,我向你道歉。”
这个动作让深田雪乃更加意外了。
毕竟,上将主动向一名少校敬礼致歉,这在深田雄武的身上,以往可根本没发生过!
她几乎本能的想要抬手还礼,可是,自己的右手腕正被苏无际拉着呢,后者也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
显然,苏无际就是故意攥着的!
“不用还礼。”苏无际盯着对面的深田雄武,淡淡道:“这是他欠你的。”
深田雪乃抿了抿嘴,眸子里连续闪过了好几种情绪,可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截皓白始终安静地栖在青年掌心,如同搁浅的美人鱼终于接触到了海水。
深田雄武说道:“无际,你和雪乃去逛一逛吧,我对这特殊作战群说几句话。”
苏无际一言不发,直接拉着深田雪乃走开。
深田雪乃走出了十几米,扭头看了一眼,说道:“特殊作战群,还有五百多人。”
深田雄武这边的亲卫队员,一共二十几个,而对面的五百多人,还是个个持枪。
苏无际说道:“你放心吧,要是连这点事情都搞不定,深田雄武就别当这个上将了。”
此时,海风明显有些变大了。
深田雪乃的短发已经被吹乱,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儿,是自己身上此刻最温暖的位置。
苏无际说道:“雪乃,其实,你也不用多想,我有种感觉,深田雄武这老王八蛋……你老爸好像是故意制造矛盾,把你推向我。”
“什么?”深田雪乃的眉毛一扬,眼湖里的波光霎时被海风吹皱了。
…………
与此同时,深田雄武和秘书就站在那几百名特殊作战群的成员们面前。
即便对面的人仍旧举着枪,可是,深田雄武却似乎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淡淡问向秘书:“井田,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这么做吗?”
“将军……”那秘书思考了一下,还是说道:“属下不知,但属下知道,您之前对雪乃所说的那句话……不是您的风格。”
他所说的自然是“我女儿是你的了”这句话。
在秘书的眼中,深田上将会这么做,但绝对不会这么直白的明说,尤其是他还明明知道,苏无际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这真的像是在把女儿故意推得远离自己。
深田雄武的目光从对面特殊作战群成员的脸上扫过,无形的压力随之扩散,他的目光扫到哪里,哪里的士兵便放下了枪。
对于那些特种作战群的成员们而言,之前有黑崎敬司给他们壮胆,而现在,那位嚣张的少将已经被打的半死不活,此刻,他们根本承受不住深田上将的目光压力!
深田雄武一边扫视着在场众人,一边淡淡说道:“苏无际和我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深田雪乃夹在中间,她距离我越远,距离苏无际就越近。”
这秘书听的非常震惊。
他完全没想到,将军那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居然背后有着那么多的考量!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可是,将军,您这么说,不怕雪乃误会吗?”
“雪乃是我的女儿,无论她对我是什么看法,我最后都能用父女亲情把她拴住。”深田雄武说道。
这井田秘书浑身巨震。
“我明白了,将军,您太厉害了。”他由衷的说道。
用深田雪乃来拴住苏无际,用父女亲情来拴住深田雪乃!
井田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但也觉得,自己实在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而这时候,深田雄武已经换了个话题,他看着面前的所有人,说道:“从今天起,特殊作战群现有成员全部打散,接受调查,新的特种部队择日成立,我会亲自制定选拔方案。”
听了这句话,有不少人已是面色煞白。
毕竟,特殊作战群中,有相当一部分都和凛风组有着脱不开的关系,甚至是长期接受着这个黑帮势力的金钱资助!
而深田雄武继续说道:“调查结束之后,没有问题的人,将自动入选新的特种部队,继续担当东洋陆军的精锐力量。”
轻描淡写,直接拿下特殊作战群!
井田秘书站在一旁,全程围观,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即便没有苏无际放倒黑崎敬司,将军应该也能掌控这支特种部队!
“另外,立刻成立防卫队纪律本部,陆上、海上、航空三大防卫队的纪律审查工作,全部收归纪律本部负责。”深田雄武说道,“这个部门成立的第一件事,就是启动对黑崎敬司少将的调查。”
井田秘书立刻记下来,眼底控制不住地涌出震撼之色,这简直是军部争权的天才之笔!
顿了顿,深田雄武说道:“雪乃从海军调到陆军,最终部门不是还没确定么?就让她去纪律本部,同时晋升中校,全权负责黑崎一案。”
这一刻,井田秘书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步步为营!
再给深田上将几年时间,是不是内阁的那个位置也得换人了?
深田雄武却摇了摇头,看向了海岛的另外一端。
那些掩映在山林间的别墅,已经映入了他的眼帘。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深田雄武的眼光变得深邃了许多,说出了让这秘书完全听不懂的一句话:“但谁又能知道,这种濒临死亡,会不会是另一种方式的重获新生呢?”
…………
许嘉嫣坐在墙角,画着淡妆的俏脸之上有着浅淡的灰尘,但这污渍并不影响她娇艳的容颜。
在被推进了这间屋子之后,守卫就解开了她那被反绑着的双手。
而在这个铺满了榻榻米的房间里,和她类似遭遇的女人,还有十三个。
许嘉嫣,毫无疑问是这里最动人的一个。其他女人虽然也称得上是一流姿色,可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却都比天生媚骨的许大小姐差出了一个比较明显的档次。
这里的其他女人,大部分都是双眼红肿,双目无神,但衣着还是完整的,并没有受到什么侮辱性的对待。
房间里有两个女性守卫,她们这时候像是得到了命令,扶了扶耳边的通讯器,听着那边说了几句什么,便都出去了。
“你们都是华夏人吗?”许嘉嫣随后问道。
没有人答话,但已经有好几个女人向她看过来。
许嘉嫣又问了一遍。
一个年轻女人转过身,仔细打量了一下许嘉嫣,才说道:“我是华夏人,已经被绑来三天了……”
许嘉嫣一看她,顿时觉得有点眼熟:“你是……我们见过吗?”
“林悦欣。”这姑娘说道:“前年最火的那一档选秀节目,我排第十四,差一点成团出道的……”
“原来是个明星。”许嘉嫣说道:“怪不得觉得在哪里见过。”
林悦欣此刻没有化妆,完全素颜,和在节目里那种舞台妆造差距着实太大。
“什么明星,娱乐圈竞争太激烈,我已经糊穿地心了。”林悦欣自嘲地说道,“不然,也不至于为了一个片约被骗来东洋……”
许嘉嫣安慰道:“一定会安全离开的。”
林悦欣挪到了许嘉嫣的身边,小声说道:“姐姐,我们逃不出去的,这座岛上看守严密,甚至有东洋的特种部队……我们十三个人已经等了你三天了,只差你一人,就能凑齐什么月影十四姫……”
…………
而这时候,一架快艇已经从这小岛的码头启动,迅速离开。
一道穿着白色长裙的倩影站在快艇上,回望着小岛,猎猎海风吹得她的长发狂乱飞舞,好似肆意又蓬勃的生命力。
驾驶快艇的手下问道:“大小姐,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回来看望会长?”
“不会再回来了。”这白裙姑娘收回了目光,转身望向东洋本土的方向。
她的声音一出口,便被彻底吹散在海风里。
第336章 另一个银月杀手!
此时,许嘉嫣和林悦欣坐在一起,两人小声地说着话,但在场的其他姑娘都能听得见。
“据说,这个月影十四姫,是武田健太郎花了好几年才寻找到的,只要凑齐了这些生辰特殊的女人,配合东洋的风水阵,供他玩乐一年,就能延年益寿……”林悦欣说道,“对了,这个武田健太郎,就是东洋第一大黑帮凛风组的头目,咱们今天可能是真的逃不出去了。”
许嘉嫣的眼睛里涌现出了微嘲的神色:“这个武田健太郎都一把年纪了,还能折腾得动吗?”
“男人在这方面,或许是可以吃药的吧。”
林悦欣似乎很了解情况,她把声音又压低了一些,接着说道:“反正,姐姐,你没来之前,十四个女人尚未凑齐,我们都是安全的,现在……她们其实更担心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怪不得我被抓来的这一路上,都没有一个人碰我,原来是给武田健太郎留着呢。”许嘉嫣摇头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娇俏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的担心。
林悦欣说道:“姐姐,你有什么办法吗?我们这三天就只喝了点水,都没太敢吃东西,生怕他们会在食物里掺杂药物……”
许嘉嫣摇头笑道:“你就不怕这些东洋人在水里给你下药?”
林悦欣:“怕也是怕的,但没办法……只是,姐姐,看你这么淡定,你难道有逃出去的办法?”
“只是认命了而已。”许嘉嫣仍旧微笑着说道,“咱们都已经被抓到这海岛上,还能怎么逃?”
只是,在这笑容之后,她的眼光中已是杀意凛冽。
之前,无论是小山家族的人口走私案,还是其他多起女人失踪案,最终的真相,都系在这个武田健太郎老家伙的身上!自己苦苦寻觅了好久,终于找到了这个近距离击杀此人的机会了!
显然,许嘉嫣这次是主动入局!
这时候,四名端着枪的女性守卫走进来了。
她们环视了一圈,随后喊道:“全部站起来,排队出去!”
林悦欣先站起来了。
她对许嘉嫣使了个眼色,后者也顺从的站了起来。
这十四个女人,紧接着被押到了一个巨大的玻璃房间里。
而玻璃房外面,有一个大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和服的老人。
他的个头不高,身材干瘦,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很深,表情明显有些阴沉。
此刻,十四个女人,被一个老男人用审视和挑选的目光逐一打量着,这场景着实有点像是泰伦国的鱼缸选妃。
有的姑娘过于害怕,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哭出来了。
许嘉嫣看着面前的钢化玻璃,又看了看四名持枪守卫,哪怕脑海里在思索着解决方案,眼神里却仍旧闪动着魅惑的光。
她在这方面天赋异禀,只要稍稍展现一下天赋,就能把绝大部分男人迷得五迷三道的,以至于武田健太郎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她的身上。
这个老家伙的手指隔空点了一下许嘉嫣,说道:“把她叫出来。”
然而,这时候,那个名叫林悦欣的小艺人却往前跨了一步,主动说到:“我和她一起去吧。”
武田健太郎的眼神仍旧阴沉,看不出任何的心情,他盯着林悦欣看了几眼,目光里的审视意味极其明显,随后摇了摇手指:“按顺序来。”
他拒绝了。
于是,便有两个女性守卫走上来,左右架住了许嘉嫣的胳膊,准备把她从旁边的玻璃门带出去了。
“姐姐,小心点。”林悦欣叮嘱了一句,“为了避免自己受到更大的伤害……不要反抗。”
“好,谢谢你。”许嘉嫣深深地看了这热心的小艺人一眼,说道,“你也要多加小心。”
说罢,许大小姐抬头看了一眼玻璃房外面的武田健太郎,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眸间的光已是泫然欲泣。
这委屈惧怕的表情,配上那性感的曲线,真的很容易激起男人的蹂躏之欲。
武田健太郎似乎也因为许嘉嫣的表情而产生了强烈的感觉,他站了起来,然后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在这和服里面,这老东西竟然什么都没穿!
看着那干巴巴的身体,以及渐渐开始变得面目狰狞的某物,有几个女孩已经忍不住地开始干呕了!
许嘉嫣的演技爆发,眼泪一下子就飚出来了!
“不要!”她哭喊道。
武田健太郎已经露出了微笑。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林悦欣忽然往前跨了一步,一脚飞踢出去,面前的那一面钢化玻璃瞬间爆碎了!
稀里哗啦!
这钢化玻璃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够打碎的,看来,这个小艺人被抓到这座海岛,应该也是主动入局,别有目的!
下一秒,她的身影冲破了玻璃碎雨,居然已经杀到了武田健太郎的身前!右手直取这老家伙的咽喉!
这个动作确实快如闪电,那几名女性守卫都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许嘉嫣的目光一下子凝聚起来!因为,她看到,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武田健太郎居然只是嘲讽一笑!
“小心!”许嘉嫣喊道!
“呵呵!”
这位凛风组的社长居然丝毫不躲开,竟是直接抬起了那干瘦的手臂,极为精准的抓住了林悦欣的手腕!
这一只手,竟然犹如钢水浇铸的铁钳一般!直接让小艺人的攻击动作从极速变成了静止状态!
在被钳住的那一瞬间,林悦欣几乎是本能的想要把手抽出来,可是却做不到!对方的干瘦五指牢牢抓住她,纹丝不动!
林悦欣立刻改变打法,左拳直接轰向武田健太郎的脑袋,同时右脚撩起,狠狠踢向对方的腹部!
然而,武田健太郎却轻描淡写地抬起左腿和右手,同时挡下了她的双重攻击!
随后,这老家伙的左手呈拳轰出,毫无花哨地命中林悦欣的肚子!
砰!
这一拳看起来轻描淡写,可在拳头命中的那一瞬间,巨大的气爆声随之响起!
林悦欣发出了一声惨叫,被打得倒飞出去,撞碎了另外一面玻璃墙!
“可恶……”林悦欣艰难地撑起身子,她此刻面色苍白,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不甘心地说道,“你怎么……怎么这么强……”
对方的老态,和他所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简直截然相反!
然而,这时候,武田健太郎已经晃着他的那玩意儿,光脚踩过满地的碎玻璃片,朝着林悦欣走了过来。
在双方交手的过程里,许嘉嫣始终静静地站在一旁,并没有立刻插手。
武田健太郎蹲在了林悦欣的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脸,冷冷一笑,说道:“银月的青霜,你以为你藏得很好?”
青霜?
许嘉嫣的瞳孔已经骤然凝缩!
这个小艺人,竟然是在银月组织内部颇有名气的青霜!
在观芷声名鹊起之前,青霜一直是牢牢占据着银月杀手在亚洲的c位,别看她在娱乐圈只算得上一个小透明,可在银月内部,却算得上是许嘉嫣的前辈了!
银月杀手之间几乎都是互不认识的,大家基本都是单独完成任务,即便在偶尔集体联合行动的时候,他们彼此之间也不会有任何联系,而只是根据任务官的任务指令来采取行动。
从晨曦之前被杜卡罗抓住,许嘉嫣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而现在,武田健太郎居然一眼就认出了青霜,这让许小浪不禁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如果组织里没有内奸的话,那么,青霜怎么可能暴露?
武田健太郎沉声说道:“凑齐月影十四姫,是为了补充我的生命力,我确实老了,感知力有所下降,不然的话,第一眼就该看穿你会武功了。”
林悦欣咬着牙,她并没有再否认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说道:“你的实力……和情报上不一样……”
武田健太郎丝毫不担心青霜会偷袭自己,他说道:“我虽然是凛风组的社长,但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我的另外一个身份是——凛风组的第一个高级武士。”
高武!
这是堪比上忍的实力!
林悦欣这才明白,怪不得自己去攻击对方的时候,这个老家伙给了她一种无可撼动的感觉!
“你也不要挣扎了,你们银月肯定撑不过今年了。”武田健太郎呵呵笑道:“真以为凛风组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么?就凭你们这群不入流的垃圾杀手,也想要我的命?”
说着,他竟是伸出手来,直接狠狠抓住了林悦欣的胸口。
“你注定不会得逞的……”林悦欣感觉自己被抓的呼吸不畅,胸口剧痛:“你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
说着,她运足了全身的力量,想要腾身而起,武田健太郎一声冷笑,直接化抓为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林悦欣的胸口!
“噗!”代号青霜的年轻杀手再度被打飞好几米,重重落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女性守卫发现,自己腰间的长刀,已经不翼而飞了!
下一秒,武田健太郎的心中便涌出了极为浓烈的危险感!
他立即放弃了继续攻击林悦欣,而是闪身躲开!
轰!
耀眼的刀光,在这山间别墅中升起来,连屋顶都直接冲破了!
这刀光似乎是讯号,海面上,十几个分散在海浪中的冲锋舟,已经开足马力,朝着这座岛冲了过来!
哒哒哒哒哒!
冲锋舟前面的机枪,已经对着凛风组的守卫们开火了!
…………
而远处,还在牵着深田雪乃手腕的苏无际,正好看到了那耀眼的刀光!
他的眉头一皱:“烈阳当空?”
第337章 都是女儿的锅?
许嘉嫣目前还没法释放出完全体的烈阳当空,但天天在露天心的身边熏陶着,她那刀芒和气势,已经颇具雏形了。
此刻,刀芒大盛,冲破房顶,和铺满了海面的粼粼波光遥相呼应。
所以,苏无际哪怕隔着老远,也已经从这刀芒之中感觉到了强烈的熟悉感!
会这一招的人可不多!在这海岛之上,除了自己,还有谁呢?
而在这刀芒之后,更加密集的枪声便在海面上响了起来!
正在给特种部队训话的深田雄武,随之看向了小岛的另外一端,眼神中顿时闪过了深邃难言的光。
“雪乃,我去看看!”苏无际说着,直接冲上了一台越野车,就在他刚刚发动的时候,穿着海上防卫队军装的深田雪乃也跳了上来!
“我跟你一起去!”她拎着突击步枪,声音如海风般凛冽。
车子沿着这小型机场的跑道狂飙,随后迅速冲上了山间的简易公路!
这座岛一共五六平方公里,抛开山路弯绕,从这头直线冲到那头,也不过是几脚油门的事情!
…………
而此时,许嘉嫣释放而出的刀光,让武田健太郎做出了一个颇为狼狈的躲避动作。
甚至,他的后背处,都已经被对方的刀锋削飞了浅浅一层皮!鲜血已经洇了出来!
许嘉嫣一刀逼退武田健太郎,然后把林悦欣给拉了过来。
“姐姐,你……”林悦欣现在无法判断出许嘉嫣的身份,但看到这惊艳一刀之后,心里已是极为激动!
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里交给我,你带其他人质撤退!”许嘉嫣横刀挡在十几个女人的身前,喊道。
在喊话的时候,她反手撩出一刀,这出刀极具隐蔽性,一个站在斜侧方的守卫瞬间被割开了咽喉!
林悦欣立刻一个翻身,拖着受伤的身体,扑倒了一名守卫,直接拧断了对方的脖子,动作极为干脆利落。
随后,她拔出了对方腰间的折叠冲锋枪,对着另外几名守卫连续射击。
不愧是银月青霜,她的枪法又快又准,杀伤效率极高。在弹匣清空之后,这房间里的所有守卫也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混账!连你也是银月的人?”武田健太郎抹了一把后背的伤势,顿时沾了一手的鲜血。
他扭头看向了许嘉嫣,听着外面的剧烈枪声,愤怒地说道:“你是故意被抓进来的,以此给外面那些人提供攻击坐标?”
许嘉嫣冷冷说道:“武田健太郎,如果不是你荒淫无度,非要凑齐什么月影十四姫,你的死期也不会是在今天。”
武田健太郎怒极而笑:“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我虽然被亲生女儿狠狠算计了一道,但是你真以为谁都能骑在我的头上吗?”
说着,他长身而起,右手狠狠拍向了许嘉嫣!
这一下,房间里的所有空气都仿佛被抽空到了他的手上,随后汇聚成了气浪,朝着许嘉嫣的所在位置爆涌而来!
随着这一掌,房间里的所有木质墙壁都开始了剧烈晃动,甚至有的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面对如此凶狠攻击,许嘉嫣不躲不退,陡然抬起了右手的长刀!
唰!
耀眼的刀芒再度亮了起来!
这一刀虽然不是什么烈阳当空,但刀势十分凶猛,直接撕开了那重重气浪,斩向了对面老家伙的手掌!
可是,这个时候,武田健太郎的速度却骤然提升,几乎是瞬移般地从原地消失了,瞬间避开了那道刀光!
而那个干瘦的手掌,却在躲避的瞬间,从重重气浪中伸出,已然拍向了许嘉嫣的胸口!
在这种情况下,后者只能放弃攻击,身形一拧,全力闪避!
然而,武田的攻击并未落空,他的手掌虽然没有击中许嘉嫣的胸口,却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砰!
许嘉嫣当场被打的倒飞出去,身体接连撞碎了两扇木质移门!
这也是她最近实力上涨不少的结果了,不然的话,肯定被武田健太郎的恐怖一掌直接拍碎胸骨了!
不愧是高级武士,哪怕手里没有长刀,攻击力也依然恐怖如斯!
许嘉嫣倒地之后,立刻站起身来,然而,左肩所传来的疼痛,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只是,这眉头微蹙的样子,配上那天生尤物的面庞,却增添了一番别样的韵味儿。
武田健太郎见此,眼睛里的征服欲更强了。
他光着脚,踩着满地的玻璃碎片,缓缓地走过来,目光在许嘉嫣的身上不住地打量着。
“真没想到,你们还挺有本事,能查到我的身上。”他冷笑着问道,“你在银月的代号是什么?”
其实,在这座岛上,武田羽依留给父亲的手下,大概也就一百多个,基本上战斗力都很普通。
别墅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人来支援,说明,这一百多人,都已经被乘着冲锋舟的进攻者拖住了。
许嘉嫣的美眸之中凝聚着杀意的冷光:“银月,观芷。”
武田健太郎听了,哈哈大笑。
“原来是最近风头正劲的观芷,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武田健太郎大笑着说道,“我选月影十四姫,竟然能混进来两个银月杀手,这比例也太高了吧?”
许嘉嫣不知道这家伙在笑什么,她是通过银月在凛风组的内线伪造了自己的生日信息,这才在“巧合之下”被选中,成为了十四个入选者之一。
“我的女儿,我的好女儿!”武田健太郎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对着那残破的房顶大喊道:“接二连三地把银月杀手放进来,借刀杀人做到这种程度,你对你的父亲,真是太狠了啊!”
显然,这位老枭雄已经想明白了,如果没有女儿的暗中操作,这次月影十四姫的选拔绝对不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高举双臂,状若疯狂。
趁此机会,许嘉嫣直接劈出了一刀!
那锋利的刀锋,直接朝着武田健太郎的头顶上落去!
可是,紧接着,却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铿!
许嘉嫣的长刀似乎被什么金属物体挡下来了!进退不能!
仔细一看,竟是武田健太郎的手指!
他的手指居然结结实实地夹住了长刀!哪怕刀锋已经紧紧压在了他的指缝皮肤之上,却根本没有一丝鲜血流出来!
紧接着,这个高级武士的手一拧……啪!
一声脆响,刀身竟是直接崩断!
武田健太郎夹着那半截刀锋,手指一甩!
那刀锋便被直接甩向了许嘉嫣的胸口!
后者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挥刀格挡在身前!
她的断刀刚刚到达防守区域,武田健太郎丢出来的刀锋便已经抵达!
两截断刀相撞,在空中擦出了耀眼的火星!
许嘉嫣险之又险地挡下了这次致命的攻击,但是肩膀的衣服却被打飞出去的断刀割破了一道口子。
和这种老牌高手交战,真的是步步惊心!
许嘉嫣正想要调整姿态,继续进攻,可是,那老家伙的速度陡然提升,一记简单直接的飞踢,狠狠落在了她的腹部!
砰!
这让许嘉嫣觉得,自己好像被一辆重卡正面撞击了一下!
她直接撞碎了这山间别墅的木头墙壁,重重的摔到了院子里,滚了好几米才停下来!
武田健太郎缓步走出来,他仍旧没有穿任何的衣服,激战了这么久,腹下的某物居然还是昂首挺立的!显然这不正常,肯定有着某些药物在支撑着!
“没想到,银月里,竟然还有你这样的极品。”武田健太郎欣赏着那被皮衣包裹的热辣身躯,说道:“不管你是不是刻意混进来的,你都有资格成为我的月影十四姫之首。”
许嘉嫣挣扎着起身,腹部的绞痛犹如翻江倒海,鲜血不断地往喉咙处涌着,被她硬生生的压下去。
“老东西,你不会得逞的。”她说道,“除了我之外,今天起码还有四个银月杀手,以及几十名银月武装战队的精锐,你的这座岛,保不住的。”
“你们银月的情报水平,真是江河日下。”武田健太郎呵呵冷笑:“你不知道的是,这座岛的另外一边,已经成为了东洋特殊作战群的训练基地,而我,恰恰是他们指挥官的大金主!你觉得特殊作战群会对这边闹出来的动静坐视不理吗?”
许嘉嫣的面色微变,但还是说道:“所以呢,这边打了那么久,他们为什么不过来呢?”
武田健太郎的表情微微一滞。
随后,他的表情里重新充满了愤怒:“武田羽依!我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他还以为,特殊作战群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一定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搞的鬼!不然的话,以自己对黑崎敬司的巨额资助,后者肯定会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怒气值在飙升,武田健太郎浑身的气势已经开始飙涨!整个人犹如一座即将喷发出来的活火山!
“今天,你们全都要给我死!”他大吼着扑向了许嘉嫣!
然而,这时候,无比强烈的危险感,已经从武田健太郎的心底爆涌而出!
之前,许嘉嫣在用出烈阳当空这一招的时候,武田的心中也产生了危险感,但此刻,这危险感的浓烈程度,是之前的十倍以上!
在做出躲避动作的时候,武田健太郎分明已经看到,对面这个银月杀手的漂亮眼睛里,涌现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之意!
唰!
紫色剑芒骤然闪过!
武田健太郎的后背上,直接飙起了一道鲜血!
巨大的血口子,从他的左肩直劈下来,一直延伸到了后腰处!
整个背肌已经全部被割开了!
这虽然还远不是致命伤,但对于武田这种步入高级武士境界多年的高手来说,简直是极致的侮辱!
武田健太郎扭头看着这个手持紫色长剑的年轻男人,眼神骤然间涌现出强烈的恨意!
他失声吼道:“混蛋,竟然是你!暗影天王!”
第338章 武田羽依,阅后即焚!
虽然这是现实生活里第一次见到苏无际,但武田健太郎对这个青年的形象可是一点都不陌生!
“最近凛风组的剧变,都是因你一手造成的!”武田健太郎的眼睛里满是浓重的杀意,咬着牙,说道:“我正苦于没有诛杀你的机会,今天你又主动送上门来,很好!很好!”
苏无际之前也看过武田健太郎的照片,这次居然能直接在这座岛上见到真人,确实还挺意外,他笑着说道:
“之前是觉得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你,才没把你的名字放到死亡名单里,现在正好遇到,咱们俩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呢。”
他越是这样笑,武田健太郎眼睛里的神情就越是阴沉。
“亲爱的,你帅死了!”许嘉嫣的眼眸亮晶晶地,忍不住地喊道。
只不过,这一张嘴,她的嘴角便有一丝鲜血溢出来,让那苍白的容颜多了几分动人的凄艳。
苏无际一看她受伤的样子,便没好气的说道:“下次再这样,别指望我救你!连武田健太郎都敢刺杀,你知道自己的深浅吗?”
许嘉嫣眉开眼笑:“我不知道,但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苏无际盯着武田健太郎,恼火地一跺脚:“草,浪死你算了!”
深田雪乃已经冲过来,把许嘉嫣搀了起来。
许嘉嫣看到东洋的逸仙天少校也来了,笑眼弯弯:“我就说嘛,你俩肯定得搞到一起去。”
深田雪乃并不能理解所有华夏语的语意,她点点头:“这几天来,我们确实都在一起。”
许嘉嫣问道:“所以,逸仙天已经变成一口井了吗?”
深田雪乃的冰眸中透出了一丝懵懂和不解:“啊?”
这问题实在太超纲了!
苏无际已经开始强忍着把许小浪的嘴巴深深堵住的冲动了。
他盯着武田健太郎,把紫色软剑往腰间一扣,冷冷说道:“今天,就是你们凛风组彻底落幕的日子。”
看到苏无际居然收起了那把让凛风组高层们闻风丧胆的紫色长剑,武田健太郎的眼神里顿时浮现出了浓重的凶戾之色!
很显然,苏无际看他没有用武器,自己就把武器收了起来!而这看似公平的行为,落在武田健太郎的眼中,就是一种侮辱!
“你会死,你会死得很惨。”武田健太郎低吼道。
“那你等等就知道了。”
苏无际盯着武田健太郎那仍旧昂首挺立的兄弟,摇了摇头,觉得有点恶心。
也不知道这老变态到底是吃了什么药,面对着自己的时候,居然还能变成这个样子!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让老男人见色起意了?
武田健太郎这小老弟简直是竖了个活靶子,招呼别人专往那里打!
随后,苏无际一抬手,无比狂暴的重拳,已经轰向了武田健太郎的腹部了!
随着这一拳轰出,这一刻,偌大的别墅院子里,仿佛已经是风云变色!
武田健太郎大吼一声,不闪不避,重拳直接迎上!
砰!
双方的拳头重重撞在了一起!
剧烈的气浪,以两人的拳头碰撞之处为圆心,朝着四周迅速炸开来!
整个院子里,已是泥土纷飞!
所有的绿植,全部当场爆碎!
深田雪乃知道,这不是自己和许嘉嫣能介入的战斗,于是立刻拉着许小浪退了出来!
此时,外面的银月成员们还在进攻着,还有几个凛风组成员在负隅顽抗,深田雪乃随之抬起枪口,几个精准的点射,直接从背后收割了他们的性命。
而那位银月杀手青霜,正靠在别墅的围墙上,大口喘息着。
之前和武田健太郎的交手,让她的胸腔受了不轻的内伤,此刻嘴角都满是鲜血。
许嘉嫣问道:“那些女人呢?”
青霜抬手指了指:“都在那边呢。”
其余十二个女人全部蹲在花园中间,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
“你的名字真叫林悦欣?”许嘉嫣问道。
青霜点了点头:“当然,户口本和身份证上,都是这个名字……姐姐,你可真厉害,这次没有你,我就没命了。”
许嘉嫣说道:“银月杀手更擅长隐匿暗杀,伪造现场,不适合这种正面强攻,尤其是对手还是深不可测的高级武士。如果以后你还干这一行,就尽量不要这么做了。”
林悦欣看着面前的性感女人,说道:“姐姐,你怎么对银月这么了解……”
许嘉嫣伸出了右手:“银月,观芷。”
林悦欣的俏脸瞬间布满了恍然和惊喜的笑容:
“没想到,你就是最近大名鼎鼎的观芷姐姐!我早该意识到这一点的!”
许嘉嫣微微一笑,说道:“你谦虚了,严格说来,你才是我的前辈。”
林悦欣说道:“我就是入行早罢了,都是小打小闹,我做的那些事情,就算是全部加起来,也不如观芷姐姐这几个月辉煌。”
这确实也是事实,许嘉嫣这连续几次给杜卡罗造成的重创,其他银月的杀手加起来都拍马不及。
虽然有些功劳其实是苏无际的,但最终都算到了观芷的头上。
在两人聊天的时候,院子里那剧烈的气爆声,始终不绝于耳,显然两人皆是毫无花哨的硬碰硬,打的极为激烈。
许嘉嫣扭头看了看,看到苏无际没有吃亏,于是说道:“这一次,我们能碰面,纯属巧合,你的那条线上有内奸。”
她是通过任务官联系了几个杀手集体行动,里应外合,而武田健太郎并未察觉,但林悦欣这边却是单独行动,反而遭到了出卖,当场就被这凛风组社长认出来了。
林悦欣点了点头:“我估计是被出卖了,不然武田不可能直接喊破我的名字……只是,如果有内奸,应该也是藏在欧洲的银月总部,一旦启动调查,必然会遭到此人的警觉,说不定反咬一口。”
许嘉嫣说道:“我可以帮你。”
她知道,如果林悦欣活着离开这座岛的消息传回去,那么,那个内奸必然会更加变本加厉,可能直接从青霜接下来的任务中下手。
“要不,姐姐就说……青霜死在了这座岛上。”林悦欣说道。
“好。”许嘉嫣也觉得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直接应了下来。
紧接着,轰!
院子里又响起来了巨大的爆鸣声!
一个身影撞碎了院墙,倒飞而出,滚出了十几米!
正是一丝也不挂的武田健太郎!
他躺在地上,胸口已经明显凹陷了下去,肩膀和胳膊全都骨折变形了,显然,这些都是苏无际那些拳拳到肉的重拳所致!
而之前因为某种不知名原因而始终保持昂首挺胸状态的小老弟,此刻也是彻底蔫吧了,仔细看去,甚至还有鲜血从那小孔里不断地流出来!
而那子弹袋,更是已经彻底瘪了下去,绝对受到了超级重击!
许嘉嫣忍不住的喊道:“干得漂亮!”
这时候,苏无际从院子里迈步走出来,他的气息平稳,脚步不乱,甚至嘴角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鲜血。
“混蛋,苏无际……”武田健太郎的嘴角不断往外溢出,那阴鸷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了,眼睛里却仍旧充满了恨意,“你和我的女儿,注定都要下地狱……”
“你的女儿?”这句话的信息量着实太大,让苏无际愣了愣,“你说的是,武田羽依?”
他还以为这父女俩关系很好呢!
“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么会被困在这种地方……”武田健太郎咒骂道:“你们……你们互相勾结,不得好死……”
“我什么时候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你很快就要死了。”苏无际说道。
苏无际相信,从武田羽依把老父亲困在这个岛上开始,就已经预见到这种场面了。但作为一个女儿,居然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父亲被人搞死,这性子也是够狠的。
而这时候,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无际,你杀了他,会有麻烦,把他交给我。”
竟是深田雄武!
他已经带着亲卫队,及时赶到了这里!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深田上将,你在保他?”
深田雄武笑着摇了摇头:“武田健太郎这个老东西,和我作对了这么多年,做梦都恨不得杀了我,你说我凭什么要保他呢?”
苏无际微微一笑:“那好,就交给深田叔叔。”
深田雄武对这个称呼很满意,他说道:“放心吧,无际,我从他嘴巴里掏出来的所有东西,给你百分之五十。”
苏无际说道:“太少了,我要八成。”
深田雄武笑了起来:“好,无际,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跟我讲价的人,我同意,那就八成!”
深田雪乃忽然站到前面,冷冷说道:“武田健太郎是被无际所伤,应该百分之百全给他。”
深田雄武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女儿,随后笑着说道:“就听雪乃的,百分之百。”
深田雪乃毫不客气,碎冰般的眼光里写满了坚持:“好,我会监督你的,将军。”
…………
许嘉嫣在一旁全程旁观此景,眼睛里满是八卦的神情,小声嘀咕着:“啧啧,真是有意思,这俩人进展到什么程度了,难道真的已经睡过了?这才几天不见,雪娃娃都变成护夫宝了?”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深田雪乃那很翘的后曲线上,看着对方那非常自然的走路姿势,又忍不住地说道:“奇怪,应该还没发生什么呀,不然,逸仙天受了伤,前几天肯定不能像这样走路的。”
许小浪当然想不到,是深田雪乃的父亲,主动把女儿推到了苏无际的身边。
而且,深田雪乃刚刚在帮助苏无际跟老爸讲价的时候,其实心中是有点较劲的——你不是把我作为战利品给了苏无际吗?那我就为了他说话!
深田雄武随后便看向了自己的秘书,淡淡说道:“以军部的名义发通知,就说已经活捉策划恐怖袭击的头子武田健太郎。”
井田浑身一震,立刻说道:“是,我立刻去安排!”
他太知道这个消息一旦发出去,究竟会在政坛引起怎样的震动了!
而深田雄武这么做,也是替苏无际吸引了相当一部分的火力!
“走,先去我家里休整。”深田雪乃看着许嘉嫣,又看了看受伤颇重的林悦欣,“你也一起去。”
这时候,苏无际收到了一条消息。
严格来说,这是一条阅后即焚的闪信,只要阅读完再退出,就找不到这条信息了。
信息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你在东洋的表现值得我说一声佩服,我很期待和你的下一次较量。
署名——武田羽依。
第339章 告别前夜,军部来客!
到了深田家族的庄园,来自银月的两名漂亮杀手便开始接受全身检查了。
许嘉嫣倒是还好,肚子虽然挨了一下重的,但静养几天就问题不大了,而林悦欣的伤势不轻,胸骨断了几根,肺部也有内出血的情况。
不过,这个小艺人能用胸口硬生生抗住高级武士的一掌,也说明她的实力相当不错了。
“东洋的人口拐卖,应该暂时告一段落了。”许嘉嫣坐在餐桌前喝着味增汤,揉着还有些疼痛的肚子,对苏无际撅了撅嘴,“亲爱的,这次多亏你了呀。”
在此之前,银月方面花了很长时间才调查到,这凛风组,居然是整个东洋参与人口拐卖的最大势力,他们仗着自己的人数多,武力强,极为嚣张的在亚洲各国贩卖女人,这条黑色产业链,每年给武田健太郎提供了极为巨大的利润。
之前几乎被苏无际团灭的小山家族,也是生活在凛风组羽翼之下的分支势力。
苏无际和深田雪乃,此刻并肩坐在餐桌旁,而一脸苍白的林悦欣,则是占据了四人餐桌的最后一个位置。
林悦欣说道:“这次,是我轻敌了。我还想在接近这武田健太郎的时候将他暗杀掉,可是,这种成名已久的大枭雄确实不容易对付……没了牙的老虎,也是老虎。”
说着,她举起了茶杯,对苏无际道:“谢谢你,苏先生。”
苏无际点点头,没好气地说道:“我已经习惯了,你们银月的传统就是不自量力。”
他这句话其实是说给许嘉嫣听的。
虽然今天银月一口气派来了好几名杀手,外加几十个精锐战斗队员,可是,如果自己不出现的话,许嘉嫣和林悦欣都得凉透了。
林悦欣吐了吐舌头:“以后不会啦,青霜都已经阵亡了,我以后继续当娱乐圈的小透明。
关于青霜战死的消息,许嘉嫣已经传回了总部,接下来,这个大名鼎鼎的银月杀手可以彻底转入暗中,调查内奸一事。
“亲爱的,别生气了,我陪你睡觉还不行嘛。”许嘉嫣看着对面的男人,“你要是还不满意,我还可以和雪乃一起陪你嘛。”
深田雪乃立刻被茶水呛得红了脸,她低声说道:“嘉嫣,你别乱讲。”
苏无际往许嘉嫣的嘴里塞了一根烤鸡腿:“吃你的鸡,快把嘴巴堵上吧。”
许嘉嫣咬了一大口鸡肉,随后伸了个懒腰:“人家好不容易来到东洋,结果还受了伤,现在好想泡个温泉呀。”
苏无际根本没搭理她,他敢百分百确定,许小浪此刻就是在故意撩拨他。
深田雪乃却觉得自己应该尽个地主之谊,于是说道:“这庄园里就有温泉,我让人给你准备泳衣。”
许嘉嫣两眼放光:“可以光着泡吗?”
深田雪乃迟疑了一下:“当然。”
女人似乎抵抗不了温泉的诱惑,林悦欣哪怕胸口还疼得不行,也仍旧说道:“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
许嘉嫣:“当然可以了,对了,你不介意和你的救命恩人一起泡个澡吧?”
林悦欣看了苏无际一眼:“那我就不能光着了,是不是得穿泳装……”
平心而论,这姑娘的颜值相当可以,只不过素颜的情况下,和那舞台妆有着不小的反差,虽然比不上许小浪那么明媚,但不施粉黛的样子相当耐看,绝对算得上是一流的美女了。
只不过,旁边还有个拥有极致冰颜的深田雪乃,以至于此刻的林悦欣看起来着实有点平平无奇了。
苏无际黑着脸说道:“我不泡。”
开什么国际玩笑,跟许小浪一起泡温泉,还让不让自己活了?
晚饭后,银月的两名漂亮杀手兴冲冲地去泡温泉了,而苏无际则是在深田家族的院子里散着步,深田雪乃本想陪着他走一走,但实在摆脱不了许嘉嫣的纠缠,不得不主随客便,被小浪拉进了温泉池。
三个女人在里面,自然就不需要穿什么泳装了,苏无际溜达到附近,虽然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是耳朵里时不时传进来许小浪和林悦欣的几句惊叹。
听着许嘉嫣的欢声浪语,苏无际本想走远一点,结果耳朵里又传进来深田雪乃的一句话:“抱歉,嘉嫣,这里真的不能给你看……”
哪里啊?
苏无际听的浑身冒火,快步走远。
至于小上忍,说是要去看望几个朋友,今天一整天都不见踪影。
过了一个小时,苏无际洗完了澡,穿着大裤衩,躺在榻榻米上,优哉游哉地打开了黑暗世界的论坛。
可他没想到,论坛这个时候居然还处于流量的巅峰状态。
而让论坛如此热闹的消息是——东洋军部宣布,凛风组社长、武田健太郎被成功抓捕!
这就意味着,东洋军部直接和凛风组这个无孔不入的巨无霸硬碰硬了!
这几天来,由于苏无际的缘故,西方黑暗世界的目光居然始终被东亚吸引着,放在以往,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了。
“我不认为是东洋军部抓住的武田健太郎,他们早不抓,晚不抓,偏偏在暗影天王重创凛风组的时候抓?”
“我觉得也是,这次肯定是影子击败了武田健太郎,然后顺水推舟,给东洋军部送了个人情。”
“跪求暗影天王返回黑暗世界,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咱们这边可太冷清了!”
苏无际见此,咧嘴一笑:“呵呵,在华夏呆着多舒服,我为什么要回去?”
他已经给自己和小上忍订好了明天回华夏的机票了,这一趟东洋之行,总体收获可不算小了。
这时候,穿着一身浅色和服的深田雪乃缓缓走进了房间,跪在了苏无际的身边。
她泡完了温泉,俏脸红扑扑的,眸子里碎冰似乎已经完全融化,要变成水滴出来了。
苏无际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模样!
这姑娘,之前在温泉里究竟是被许嘉嫣怎么折腾的?
“刚刚许嘉嫣对你做什么了?”苏无际忍不住的问道,“我还听到你说什么亚麻跌的。”
深田雪乃的头更低了,脸更热了。
她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回答。
苏无际说道:“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她喊你什么,要是再喊你什么逸仙天的,你就直接动手揍她,她不一定打得过你。”
“啊?”
深田雪乃瞪大了眼睛。
苏无际自知失言,一摆手:“嗨,我都是听许嘉嫣说的,我也没见过……”
你还不如不解释。
深田雪乃:“……”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无际,我知道,你明天就要走了。”
良久之后,深田雪乃才再度开口,说话间,她把散落在侧脸的短发挽到了耳后。
“是啊。”苏无际随口来了一句:“可惜相聚总是短暂的,还怪舍不得你的。”
然而,往往渣男随口说的话,却会被某些经历单纯的姑娘当真了。
“我……”深田雪乃的脑海里忽然回想起父亲所说过的那些将她推远的话,于是低着头,眸光垂落地面,很认真的说道:“相聚确实太短暂了。”
“早点去华夏做客,我亲自提供地陪服务。”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
“嗯。”深田雪乃虽然低着头,但是眼睛里已经闪过了一线期待:“你也可以再来东洋,我也给你当地陪。”
“那算了吧,对我来说,东洋这地儿太不安全了,我这次折腾的太厉害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恨我入骨,我以后还是少来。”苏无际笑着说道。
深田雪乃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沉默了半分钟,才再次开口:“这里也有人很欢迎你。”
“雪乃,其实,你是个善良的姑娘,但不要为了某些老家伙,太勉强自己。”苏无际话锋一转,说道:“你首先是个人,其次才是军人,要为自己而活。”
他口中的“老东西”,指的显然是心思深沉的深田雄武。
“谢谢,我知道了。”深田雪乃重新抬起头来,眼眸亮晶晶的,“无际,你是我真正的朋友。”
苏无际看着那一双动人的眸子,莫名想起来许嘉嫣的某句话,随后本能地来了一句:“说不定,不止于朋友。”
…………
此时,深田雄武就站在那栋最大的和风建筑里,他的目光始终遥遥望向苏无际的客房方向。
而身穿和服的叶樱落,就站在他的身后。
良久之后,深田雄武才开口说道:“樱落,我把你妹妹推到了苏无际身边,你会不会恨我?”
叶樱落一下子没弄明白这句话是的意思。
老爸把自己喊来,为的就是这事儿?
“当然不会。”叶樱落说道,“无际是好人,和雪乃很般配。”
“那你呢?”深田雄武说道,“我知道,你对苏无际也很有好感。”
“爸爸,我对无际的好感,还没有上升到男女朋友的那种感情。”叶樱落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说道,“确切说来,其实还有很远的距离。”
深田雄武微微点了点头,盯着自己的养女:“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雪乃和无际两情相悦,你愿意为此而让路?”
叶樱落的眼光狠狠一颤。
她随后深深点头:“会。”
“很好,不愧是我的好女儿。”深田雄武说着,话锋陡然一转:“你会不会觉得,我这几天对苏无际的态度,有点过于谄媚了?”
叶樱落听到父亲居然主动询问自己的意见,眼底涌现出了一抹意外,随后摇了摇头:“不会,但确实和爸爸以往的行事风格不太相符。”
深田雄武说道:“我志在主宰东洋,而东亚未来的局面,就系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叶樱落闻言,眼神中闪过了些许凛冽。
在她的记忆里,这应该是养父第一次直接把自己的野心说出来!
主宰东洋!
而东亚的未来,居然系在苏无际的身上?
叶樱落刚想多询问几句,可深田雄武却抬手看了看手表,说道:“你早点休息吧,我去见个贵客。”
“贵客?”叶樱落立刻转身离开。
她其实对父亲的所谓贵客并不感兴趣,但本能地觉得此人应该和苏无际有关系。
半个小时之后,深田雄武到了军部接待室。
一个穿着风衣的娇俏身影,正等在接待室里。
她静静地站在窗口,柔和的月光洒在肩头,这一幅画面清冷又优雅,美不可言。
深田雄武走进来,热情地伸出了手,说道:“慕小姐,你好,我是深田雄武。”
第340章 姐姐的争夺之心!
深田雪乃并没有在房间里呆太久。
这位漂亮少校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但以她的性格,终究还是没能说得出来。
回到了房间里之后,深田雪乃对着镜子,解开了和服。
宽松的衣袍滑落在地上,露出了那堪称完美的身体。
月亮的清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瓷白的肌肤上,两两映衬,皎洁的月光反而落了下风。
虽然服役多年,可深田雪乃的肌肤却仍旧细腻之极,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伤痕,整个人真的像个完美无瑕的瓷娃娃。
她看着镜中那完美的身体,目光又落到了月光所照射不到的阴影深处,眸光微凝,红唇轻启:“嘉嫣说,无际一定会喜欢的,可……”
深田雪乃摇了摇头,冰眸中出现前所未有的纠结之意:“可是,爸爸,你的交代,我暂时做不到……”
对于这位心思纯净的军部少校来说,这辈子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在镜子前认真观察着自己的身子。
“深田雪乃,你要做自己。”她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轻轻说道。
而这时候,叶樱落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并没有和妹妹住在一起,而是住在庄园偏北角的一处小小的独院中。
想着深田雄武刚刚说过的那些话,叶樱落的心情还是难免有些波动。
虽然嘴上说自己会为妹妹的事情而让路,可是,这种近似警告的问话从养父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叶樱落觉得,自己依然是个工具人。
由于心情有些落寞,她临走的时候,甚至忘了向父亲鞠躬再见。
“雪乃是我的妹妹,可是……”叶樱落也看着镜中那一张明艳的俏脸,忽然有点不甘心。
确切的说,是她这么多年来所积攒的不满与不甘,一下子全部涌了出来。
本来,这些心情,最近都被深田雪乃用她真挚的姐妹情感全部压下去了,可是,养父的区别对待,再次让叶樱落找到了一些寒心之感。
此刻,姐妹俩全部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照着镜子,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心情。
“我从小让到了大。”叶樱落轻咬红唇,眼中光芒复杂。
她想了想,给苏无际发了一条消息:“你睡了吗?听说你明天就要走了,下次再见不知何时了。”
苏无际的消息很快便回了过来:“这才几点,睡觉还早着呢,雪乃刚从我这儿走。”
“出去找个地方坐一坐吧。”叶樱落说道:“你这次来东洋,我们都没能好好聊聊天。”
“好啊。”苏无际说道:“这里是你的地盘,都听你的。”
叶樱落隔着窗户,看了看深田雪乃房间的方向,说道:“我去庄园门口等你,那台白色雷克萨斯是我的车。”
苏无际回道:“行,门口见。”
叶樱落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穿着和服的漂亮女人,正互相挽着胳膊,从温泉池的方向走过来。
这两个银月的漂亮杀手,居然泡到了现在。
此刻,她们的潮湿的头发垂下来,肌肤映着月光,身上缭绕着沐浴液的香气,在这样的夜晚很是撩人。
“天啊,雪乃的身体真的太绝了,尤其是那皮肤,怎么能细腻成这个样子,我一个女人都喜欢的不得了,要是男人看到……”林悦欣感慨道。
许嘉嫣啧啧说道:“最绝的地方你还没看到呢,我跟你说,简直好看的要命,下次再泡温泉的时候,我非得说服雪乃让我们欣赏欣赏……”
“雪乃要是去华夏娱乐圈,肯定能成为一线女明星!”林悦欣羡慕又无奈地说道:“不像我,扑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冒出点水花,现在又要沉底了,不瞒你说,姐姐,经纪人接不到商务的时候,还要拉着我去陪客,标价十万一夜……气死我了……”
看到大名鼎鼎的青霜居然也在现实里过着这样身不由己的日子,许嘉嫣不禁有点无奈:“别生气,都是潜规则了,经纪人也得想办法维持她的消费水准……唉,大不了从这破圈子里退出来。”
“我不是气这个。”林悦欣愤愤不平地说道:“我是生气她居然只给我标十万!我这样的身材和颜值,好歹也得值个二十万呀!”
“……”许嘉嫣随后笑眯眯地出主意:“看来,现在娱乐圈的行情也是真的不好了,但你要说你是银月杀手,起码还能再加三十万……”
叶樱落看到了她们,便走上前。
“你们好。”叶樱落看了许嘉嫣一眼,便直接说道:“我叫叶樱落,无际的朋友。”
许嘉嫣笑靥如花:“我知道的,之前晚餐的时候,听无际和雪乃提起了樱落姐姐。”
她随后深深地看了看对面的明艳面庞:“姐姐很漂亮,是那种和雪乃不一样的漂亮。”
此时,叶樱落穿着一身白色的紧身运动装,绷得紧紧的弹性布料,完美地衬托出了那前凸又后翘的成熟身材。
“你也很漂亮……也很勇敢。”叶樱落叮嘱地说道:“你们……还是要多注意安全,银月的路,越往下走,其实就越难……我会保密的。”
“谢谢樱落姐。”许嘉嫣说道,“如果你以后回了华夏,我们一定要见个面。”
“好,你们早点休息吧。”
叶樱落寒暄了几句,便先向庄园外走去。
许嘉嫣盯着她的背影多看了好几眼,直到叶樱落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拐角。
林悦欣觉得她的眼光和平时不太一样,于是问道:“嘉嫣姐,你在看什么呢?”
许嘉嫣说道:“为什么她的裤子上,没有短裤的勒痕?”
林悦欣说道:“这多简单啊,要么没穿,要么穿的丁字……”
“原来是这样……”许嘉嫣若有所思。
林悦欣总觉得以许嘉嫣的小浪模样,应该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穿衣知识的。
可许嘉嫣却陷入了沉默,直到回到房间,都没有再多讲话。
…………
此时,叶樱落已经走到了庄园门口,苏无际早就等在了车子旁边。
“时间还早,咱们吃点夜宵去?”叶樱落说道,“海鲜,还是烤肉?”
“听你安排,我吃什么都行。”苏无际笑道。
“上车。”叶樱落说着,坐上了驾驶座,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这紧身的运动装,和这条安全带简直是绝配。
苏无际下意识地看了两眼,随后收起了目光。
叶樱落觉察到对方在看自己,她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嗯,单单从这方面来讲,雪乃应该是略逊自己一筹的。
半小时之后,两人到了一家很僻静的烧鸟店,叶樱落要了一个小包房,一口气点了十瓶清酒。
苏无际说道:“其实,我是不太适应东洋这种店,还得脱鞋……不怕有味道么?而且我总感觉这榻榻米里很藏灰。”
叶樱落笑道:“那我们去泡温泉?”
说着,她似乎是觉得有点热,拉开了那紧身外套,于是,那被紧身t恤包裹着的饱与满,便迫不及待地跃入了苏无际的视野里。
苏无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方的领口:“温泉就算了,咱俩要是单独泡,万一我擦枪走火了,你不就亏大了。”
叶樱落笑道:“以前一起游泳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走火呀。”
“那不是还有青禾在场么。”苏无际说道。
“来,喝酒吧。”叶樱落直接把几瓶清酒全部打开了。
两人边喝边聊,十瓶酒很快就空了。
苏无际发现,其实这姐们虽然常年在华夏当间谍,可明显对东洋的国内局势极为了解,对于各种势力的分析鞭辟入里,明艳的只是外表,而内里居然是个大幕僚式的人才。
“其实,我爸就是想要拉拢你……但你要提防。”叶樱落说道:“他只会在你有价值的时候才重视你。”
苏无际笑着说道:“这货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他居然想把你们姐妹俩都送给我。”
叶樱落自嘲地摇了摇头:“我和雪乃,都是工具罢了,还好,这次是你,不是别人。”
说着,她抬起头来,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眸子波光闪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酒精的作用,苏无际莫名觉得,叶樱落的眼神似乎开始带上了一点灼灼的味道。
这桌子并不大,两人的腿放在下面,几乎已经挨到了一起。
隔着薄薄的布料,苏无际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大腿的弧度与温度。
“所以,是我,你就……”苏无际有点受不了这眼神里的温度,错开了目光。
“我就心甘情愿。”叶樱落忽然伸出手来,抓住了苏无际的手,“无际,我是认真的。”
苏无际看了看自己那被握住的手,看着对面那张明艳俏脸上的认真神情,说道:“樱落,这……”
“今天,父亲担心我会介入你和雪乃之间的感情,我对他说了谎。”叶樱落的眼眶已经变红,眸子里滚动着晶莹的水光,“我骗了他,但我不想骗自己。”
“你别哭啊……”苏无际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叶樱落却已经挪了过来:“我不想让自己变成东亚局势的工具人,起码,在今夜,我想做一回自己。”
说着,她稍稍起身,双手扶住了苏无际的肩膀,整个上半身都轻轻压在了面前青年的身上。
柔软的压力扑面而来,后者不得不仰面倒在了榻榻米上。
而叶樱落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她的红唇里喷出温热的气息,轻声说道:“今天,这间店,已经被我包下来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第341章 深夜的皇室邀请!
平心而论,叶樱落真的是个一等一的大美女。
身材和颜值,都挑不出任何一点瑕疵,尤其是那张明艳的面庞,即便是不施粉黛,也远胜过各种浓妆淡抹。
苏无际被这么压倒在榻榻米上,双手已经不自觉地环绕上了叶樱落的腰。
“无际,这是我的选择。”叶樱落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红唇里散发着撩人的酒气:“就像你对深田雄武所说的那样,雪乃不是工具,我也不是,我也想为了自己活一次。”
苏无际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整个口腔都明显有些发干:“樱落……”
叶樱落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青年,神情中有一些倔强,眼眸中的水光终于滴了出来:“无际,他们不让我抢,我偏要抢。”
说着,她便直接吻了下去。
苏无际确实觉得叶樱落这种心态其实不对,但却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相劝——两人喝了十瓶清酒,让苏无际觉得自己的脑袋都不转圈了,对方这么轻轻一撩,他的身体深处就明显有些冒火。
而体内的那些酒精,已然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最关键的是,叶樱落根本不留给苏无际任何的反应时间。
尤其是,当那泪滴和红唇一起落下的时候,苏无际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
五分钟过去了,叶樱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颊已经变得滚烫。
而苏无际的手,已经不自觉地贴住了她的心脏位置,狠狠感受着她的心跳。
那条着名瑜伽裤品牌的紧身运动裤,也不知何时,被苏无际的另外一只手退到了大腿中段。
如果不是有着最后那件衣物阻隔的话,苏无际的手或许已经像是当初攻掠海伦娜一样,把叶樱落的战略纵深给摸了个透彻。
不得不说的是,真正上手了之后,才会发现,这个明艳的人儿,其实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更妙。
叶樱落明显是真的动了情,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坐直了身体,直接把那已经被掀开了的t恤扯了下来。
随着她的这个动作,浓郁的成熟御姐的味道,爆炸般的呈现了出来。
射灯的暖光映在了那雪白的肌肤上,苏无际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许多。
虽然叶樱落的上半身还剩一件衣服,但他的手,已经早在那一件衣服里面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苏无际呼着气,问道。
其实,这句话问了也白问,因为,就算对方准备好了……他自己的身体也没准备好。
叶樱落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说道:“无际,从我第一次在华夏首都穿着睡裙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等了这么久,我还是迈出了这一步,只能说明,现在我的心已经更加坚定了……”
既然自己的结局肯定是要为深田家族选择一个男人联姻,那么,为什么不能是苏无际?
然而,这时候,她的手机响起来了。
一看来电,竟是深田雄武!
叶樱落的身体轻轻一震,眼眸里的光很明显地颤了一下!
苏无际的手分明感觉到,他掌心所贴住的那一片肌肤,温度似乎立刻退去了几分!
显然,即便叶樱落已经下定决心报复一下养父,可是,对方平日里的积威还是给她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接吧,看看他说什么。”苏无际说道。
“好。”叶樱落点点头,随之接通。
“樱落,你睡了吗?”深田雄武很和气地问道。
叶樱落看着正在被自己坐着的苏无际:“爸爸,我……还没睡呢。”
马上就要睡了。
苏无际分明看出来叶樱落眼睛里的担忧,以及一丝丝的害怕——毕竟,虽然鼓足勇气迈出了这一步,想要为了自己而疯狂一次,但此举无疑是彻底违背了父亲的命令,叶樱落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想到父亲的手段,此刻依旧非常担心被识破。
一念及此,苏无际右手揉面的动作更重了一些,以至于让叶樱落的胸口感受到了更为清晰的压力,也让她的心脏随之跳的更快了。
一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刺激感,开始在叶樱落的心底蔓延。
深田雄武说道:“没睡就好,那你现在接上无际,去一趟松下会馆。”
叶樱落迟疑了一下,问道:“可是,无际要是睡了……”
“不会的,年轻人睡得晚。”深田雄武说道,“有人在松下会馆等你们,他想见一见无际。”
“爸爸,请问是谁在等无际?”
“你去了就知道了。”深田雄武说道。
叶樱落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是。”
自己的行为没被发现,让叶樱落有些庆幸,但她同样很是遗憾……自己的身体和心理都已经来了极为强烈的感觉,明明再多等一会儿,就能看到无际枪出如龙了……
苏无际把手抽了出来,倒是还挺恋恋不舍的。
这种丰与满,光从视觉上,永远不如触觉上的感受更为清晰。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还残留着胸口的余温,笑着说道:“行了,有了今天晚上这经历,东洋这一趟,也算没白来。”
叶樱落的俏脸已经布满了酡红之色。
她转过身,开始把那紧身运动裤重新提上来,松紧带所过之处,已然崩出微微的白色浪花。
重新穿戴整齐,叶樱落说道:“能让我父亲深夜打这个电话来的人,一定不简单……这样的人,东洋其实一共也没几个。”
苏无际微微点头:“我大概能猜到。”
叶樱落脸上的红晕仍旧完全褪去,她开着车,轻轻说道:“下次,如果还有机会,我们再……再继续。”
苏无际笑道:“其实,不管咱们俩有没有做到那最后一步,其实你已经算是突破自我了,不必执着于捅破那层膜……不,那层窗户纸。”
叶樱落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无际,你真的是个正人君子。”
这些年来,她遇到无数想要占有她身体的人,叶樱落也知道自己的女人味儿到底有多足,可是,唯有这个青年,在面对她的身体时,表现出了超强的自控力。
苏无际:“都是我爸逼的。”
…………
此处距离松下会馆并不远。
在叶樱落的车子停下来之后,便有穿着和服的女人恭恭敬敬地上来开门。
“苏先生,里面请。”她说道。
苏无际一挑眉毛:“我一个人么?樱落不和我一起进去?”
这和服女人说道:“深田小姐在旁边的会客厅等候就好,时间不会太长的。”
叶樱落刚要答应,便听到苏无际说道:“你们如何保证樱落的安全?”
这一刻,她的心中顿时涌出了强烈的感动。
对方第一反应便是关心自己,这种暖心的感觉,是叶樱落从未在父亲的身上体会过的。
“不会的,因为深田将军也在旁边会客厅里。”和服女人说道。
苏无际轻轻拍了拍叶樱落的肩膀,给了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
“嗯。”叶樱落调整了一下心情,才迈步去见父亲。
苏无际走进了松下会馆的主会客厅。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男人,正跪坐在卓袱台前,见到苏无际前来,立刻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大几岁左右,个头不高,颇为瘦削,梳着在东洋很常见的中分头,五官称得上非常英俊,整体的气质很沉稳,只是面色有些不太正常的病态苍白。
“你好,苏先生。”他说道,“深夜把您请到这里来,实在是我的失礼,但请您理解,我确实不太方便在外抛头露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
苏无际笑了笑:“睿仁亲王。”
东洋现任天皇的儿子,睿仁亲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以后便会继承天皇之位!
这男人微微有些意外,随后说道:“不愧是算无遗策的暗影天王,我这些年来大部分时间都在欧洲治病,在公共场合露面次数极少,却还是一眼被你认出来了。”
苏无际客气地问道:“睿仁亲王的身体如何了?”
睿仁说道:“我十四岁那年得了白血病,在欧洲进行了骨髓移植,康复还算顺利。但两年前肾脏里长了点东西,割掉了一个肾,所以现在看起来有点虚弱。”
苏无际点了点头:“确实,半个世界都知道,睿仁亲王的身体不太好。”
“你我年龄相仿,别喊亲王了,要不,我喊你无际,你喊我睿仁,如何?”睿仁亲王说道。
苏无际可不适应一上来就这么亲热,他摇头笑了笑:“那亲王殿下还是先说一说,今天晚上找我为了什么?”
“因为你明天就要走了,我确实很想见一见你这位传奇人物。”
睿仁看着苏无际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你来到东洋,短短几天时间,大破凛风组,生擒武田健太郎,还帮助深田雄武上将掌控了特殊作战群……随便挑出一件来,都是别人花去十年时间也做不到的事情。”
“都是不起眼的小事而已。”苏无际说道,“就算没有我,深田上将自己也能办到。”
“深田将军很厉害,但依然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凛风组这么多年已是越发嚣张,往内阁和军部疯狂渗透,在东洋本土盘根错节,必须有一股外界的力量来打破。”睿仁亲王说道,“这个国家已经彻底失去了活力,而无际你的出现,相当于给整个东洋注入了新鲜血液,于公于私,我都要敬你一杯。”
说着,他把一杯茶端到了苏无际的面前。
苏无际接过了那杯茶:“都说睿仁亲王为人仁爱善良,今天一见,确实如此。”
睿仁很认真地说道:“东洋必须选择新的道路,而被凛风组等势力所把持的内阁,会带着东洋朝着末日蒙眼狂奔,皇室虽然是别人眼中的吉祥物,但我绝对不能坐视这一切的发生。”
苏无际:“所以,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睿仁说道:“无际,你来东洋短短几天,便已经执掌这个岛国的风云,是我过往二十多年都做不到的。”
苏无际说道:“执掌风云可谈不上,都是误打误撞的巧合罢了。”
“不,绝对不是巧合。”睿仁说道,“我在欧洲治病的时候,曾经研究过游侠组织的打法和案例,我坚信,如果没有你,游侠组织不会那么快地成为黑暗世界的天神势力,在我看来,那位一直站在幕后的影子,才是游侠神殿的真正主人。”
第342章 再见,东洋之花
影子,才是游侠神殿的真正主人。
听了这句石破天惊的话,苏无际摇头笑了笑:“睿仁亲王,别开玩笑了,你这话要是传到游侠神殿去,别说那个糟老头子了,其他四个天王也不会同意的。”
起码,汉密尔顿和崔西这两个傲娇的家伙,互相不服气已经很久了。虽然埃洛雯对自己态度多少有些暧昧,但性子极为要强,要说她不如影子,她自己大概率也不会承认。
要是未来哪天跟埃洛雯在床上做游戏,估计俩人得为了谁在上面打起来。
还剩下一个天王……那货更是不可控。
算来算去,五大天王里,最让那个糟老头子省心的居然是苏无际。
睿仁轻轻摇头,微笑道:“我相信我的看法,我也希望,我们能成为最真挚的盟友。”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道:“或者,朋友。”
苏无际婉拒了一下:“要是睿仁亲王是个美女,我说不定还真的能答应你这个要求,可是,两个大男人,非要大半夜的谈朋友,就有点怪怪的。”
说不上为什么,他潜意识里就是不想和东洋人交朋友……美女除外。
睿仁也笑了起来:“那早知道就让我妹妹来了,她可是号称东洋皇室有史以来最漂亮的公主。”
苏无际:“美人计就算了,睿仁,你要是跟深田雄武那老家伙用一样的方法,可就落了下乘了。”
睿仁说道:“但我不得不承认,深田将军的办法很有成效。”
苏无际摇了摇头:“那不是因为美人计起了效果,而是因为深田家的姐妹俩本来就很对我脾气。”
睿仁说道:“东亚四国的年轻一代们,除了华夏之外,都在寻找着破局之路,摆脱米国的阴影,尤其是最近和米国的关税谈判,东洋不能一直处于被动之中。”
苏无际点点头,竖了个大拇指:“我支持你们把关税提高到百分之八百,跟他们硬刚到底。”
这句明显不怀好意的话让睿仁有点没法接,他笑了起来:“无际确实很幽默,不过,我想,另外两个国家,应该也对无际君用了美人计吧?”
南韩和北韩?
苏无际很认真的说道:“那倒是没有,我几乎不认得南北两国的美女。”
除了朴姐姐。
他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南韩那边整容这么厉害,谁知道她们本来是不是丑八怪。”
睿仁笑道:“那无际不妨仔细回想一下,在你进入凛风组秘密基地的时候,身边还有个……”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你说的是金奥莉?”
显然,睿仁能说出这句话,就意味着,他并非藏在深宫不露面的聋子瞎子,东洋所发生的所有事情,或许都印在他的眼睛里。
睿仁点了点头:“但我也不确定,她到底是哪国人。”
苏无际笑了笑,倒也没想着替对方隐瞒:“金奥莉告诉我,她来自月影神殿。”
“这身份也可能是真的。”睿仁抿了一口茶水,“但无际你应该知道,这世界上的每个人,都不止一个身份。”
苏无际说道:“所以,你的推断呢?”
“无际君明明已经有答案了,何必再多问我呢?”睿仁笑着说道:“我只能说,她确实很漂亮,是那种很天然的漂亮。”
天然的漂亮,就是来自于遗传了。
“谢谢。”苏无际笑着问道,“睿仁亲王透露了这么一个关键性信息给我,不知道想和我交换什么?”
“哪有交换,我只是想和无际交朋友罢了,哪怕抛开国家利益不谈,我也很喜欢你的性格和做事方式。”睿仁停顿了一下,说道:“更何况,明天,凛风组旗下的三大上市公司会遭到史无前例的做空,我能搭上顺风车跟着小赚一笔,已经很满足了。”
苏无际的眉头一挑:“做空?”
睿仁看了苏无际一眼,发现对方确实对此事毫不知情,于是很认真地说道:“真的很羡慕你,有一个这么好的红颜知己。”
苏无际的眼睛眯了一下:“睿仁亲王,今天和你的聊天很愉快,祝你接下来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这是要结束对话了。
睿仁点点头,道:“谢谢,这是最美好的祝愿。”
说完,他站起身体,微微鞠了一躬。
等苏无际走出去在之后,睿仁终于忍不住了,立刻抽出了纸巾,捂着嘴,连续咳嗽了好几声。
当睿仁再拿开纸巾的时候,上面已经有了很多鲜血,而他的面色,已经又苍白了好几分。
一个穿着和服的淡颜系少女从旁边的房间快步走出来,跪坐在了睿仁的身边。
她满脸担忧地说道:“哥哥,你早点回去休息,何必为了见苏无际而熬夜,医生都说了,你不可以再……”
睿仁喝了一口茶水,才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不熬夜就能治好肺癌了吗?国之危局,如果再不想方设法地变革,不出十年,东洋就要彻底变为一潭死水了。”
少女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她说道:“可是,东洋再重要,也不如哥哥你的身体重要!”
睿仁笑道:“傻妹妹,我还不是想要给你打下一个稳固的基础?我会想方设法地多活一段时间,活着看到东洋有史以来第一个女天皇登基呢。”
说完,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无际并不知道的是,在和他交谈的时候,睿仁无时无刻不处于强忍咳嗽的状态里,这一份对于身体的自控力简直强得可怕。
“我不当天皇。”少女说道,“哥哥,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睿仁缓了一会儿,才说道:“刚刚那个华夏青年,你怎么看?”
少女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其实,相比较苏无际对东洋政局的影响,我更关心他击溃了东洋的人口拐卖集团,可恶的武田健太郎也被他活捉,单从这件事上来说,除了武田羽依之外,东洋所有女性都该对他说一声谢谢。”
看着妹妹的神情,睿仁似乎稍稍放下心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那就好。”
…………
第二天上午,苏无际和小上忍坐上了去往机场的军部专车。
叶樱落和深田雪乃都在车上,而深田雄武则是并未出现,似乎把空间留给女儿。
就在专车径直开进机场内部的时候,正看着手机的叶樱落忽然说道:“三河电力、东固能源、凛风精密设备,三家属于凛风组的上市公司,开盘在短暂拉升之后,全部大幅度暴跌。”
苏无际听了,微笑着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凛风组这么一个黑帮出身的势力,居然还能有三家上市公司,也算是挺厉害的了。”
叶樱落看向了苏无际:“这些年来,凛风组一直想要走洗白路线,因此非常重视这三家企业……这次股价暴跌,让凛风组损失惨重,这真不是你干的吗?”
苏无际乐呵呵地说道:“我哪有能耐去调动这么多钱啊?”
叶樱落看了他一眼,说道:“这种突然的大规模做空,前期需要很多布局,不管是分批建仓,还是锁定券源,抑或是躲过市场监管,都需要时间来操作……最重要的是,愿意承担巨大的风险。”
苏无际若有所思。
叶樱落再度展现出来她的幕僚天赋:“其实,相对于武田健太郎被活捉来说,今天的股价暴跌,才是真正让现阶段的武田羽依头疼的事情。”
小上忍则是两眼冒出小星星:“无际,你真厉害!”
苏无际想了想,开门下车,说道:“我去一趟卫生间。”
叶樱落说道:“我带你去。”
她带着苏无际去了贵宾厅的独立卫生间。
十分钟后,两人重新回到了这边,叶樱落走在苏无际身后,明艳的俏脸带着一抹酡红。
深田雪乃迎了上去,碎冰般的眸子映着太阳的光,她轻声说道:“无际,再见。”
苏无际和她轻轻拥抱了一下:“雪乃,记住我给你说的那些话,活出自己来。”
深田雪乃重重点头,藏起眼底的不舍。
看着妹妹和苏无际拥抱,叶樱落微微并了并腿,抬手轻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儿,还残留着这个华夏青年的温度。
…………
机场外。
一台埃尔法停在路边。
一个身穿白色风衣的姑娘,静静地坐在车边的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
她仰头望着飞上天际的航班,长发被秋风吹乱,秋水般的眸子里还有着一抹难以言说的情绪。
“临走了,还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女孩微微攥了攥拳头,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可恶,金融市场,偏偏是我没重视的领域……”
身后的黑西装说道:“小姐,三家企业……已经全部跌停了。”
这姑娘问道:“明天还会跌吗?”
“这……不好说……”黑西装说道,“其实整个东经指数都很好,我们是逆势暴跌……如果引起群体性抛售的话,损失不可想象……”
姑娘问道:“面对这种攻击,我们只能被动挨打吗?”
黑西装为难地说道:“也不是,但如果反击的话,需要海量资金……临时筹措的话,有点晚了。”
这姑娘的眸子里渐渐布满了凝重:“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
随后,这一抹凝重,化为了笑意:“但我真的很期待和他的下一次碰撞。”
第343章 逆光中的紫色身影!
飞往华夏的航班,苏无际和小上忍并肩坐在头等舱的第一排。
此刻,小上忍穿着的是一套JK,看起来真的像个清纯的东洋在校生一样。
“你昨天一整天干嘛去了?”苏无际说道,“神神秘秘的。”
“做了很多事情……”中崎奈美说道:“去了那些去世的小师妹们的家里看了看,给他们每家都留下了五万美金……对了,这些钱还是你给我的。”
苏无际问道:“还做了什么?”
中崎奈美犹豫了一下,红唇凑近苏无际的耳边,小声说道:“中川叔叔留在东洋本土的几个亲信,被我打成了植物人。”
温热的气息轻轻打在苏无际的耳朵上,让他有些痒痒的。
闻言,他一拍小上忍的大腿:“可以啊,进步了!”
“拍疼了呀。”中崎奈美揉了揉腿,随后说道:“我又不傻,既然知道他们要对我不利,就不能留下后患了,不然也是拖了你的后腿。”
苏无际深深点头:“可以,既然你能有这份心思,我就不担心你去德弗兰西岛会被骗的太惨了。”
中崎奈美说道:“你答应和我一起去了呀。”
苏无际看了她一眼:“当然一起去,可是,我不可能未来每一天都在你身边的。”
“哦,你放心,我现在不会被人骗了。”中崎奈美举了举拳头。
苏无际探身到了她耳边,轻声说道:“你今天没穿短裤。”
“啊?我明明穿了的……”
中崎奈美俏脸通红,立刻伸手摸向了腰间,确认了一下才说道:“你骗我!”
苏无际觉得有点好笑:“你刚还说自己不会被人骗。”
中崎奈美撅了撅嘴:“还不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忘了穿……”
她自知失言,便紧紧闭上了嘴巴。
苏无际好奇地问道:“哪天啊?”
中崎奈美不吭声了,转脸看向窗外,只是耳畔已经变得通红了。
这时候,空姐送来了一个信封:“苏先生,这是起飞前,一位男士交给机长的,他说要起飞平稳之后再交给您。”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
他打开了信封,里面就是一张纸,内容不是手写的英文,而是打印出来的汉字:
亲爱的暗影天王,你在东洋的表现让人惊叹,我本想替雷蒙把钱要回来,但和追回那二十七亿美金相比,考克斯的死对我来说更重要一些,毕竟,雷蒙的钱还有很多,但能把情报局拖入深渊的废物继承人就只有这一个,所以,我得感谢你,给雷蒙情报局带来新生。
既然是感谢,那么总得表现一点诚意,私下里告诉你几个消息:
第一,那两个漂亮的银月杀手虽然还在深田家族的庄园里休整,但青霜未来的处境依然危险,银月内部的内奸或许和杜卡罗之间有着密切的利益往来(这是我猜的,不确定)。
第二,中崎奈美很好,但别去德弗兰西岛,那儿可不是个好地方(这不是猜的)。
第三,月影神殿不值得信任(月神还欠我一笔大额咨询费没付)。
别总是躲在酒吧里醉生梦死了,我很期待和你在黑暗世界的见面。
署名是——歌者。
苏无际的眉头微微一皱。
显然,写这封信的人,就是金奥莉口中的星辰歌者!雷蒙情报局的那位神秘的S级调查官!
在苏无际看信的过程中,中崎奈美始终看着窗外,没往信纸上瞥一眼,似乎是非常尊重别人的隐私。
然而,苏无际看完了之后,直接把信纸丢给了小上忍。
“这是我能看的吗?”
中崎奈美愣了愣,随后开始看着信上的内容。
当读到不让苏无际前往德弗兰西岛的时候,她的眼光顿时一凝。
“奇怪,德弗兰西岛也没什么危险呀?”中崎奈美说道。
苏无际说道:“没有危险,是相对于之前的你而言,但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说不上为什么,苏无际本能的相信这个歌者的话。
中崎奈美立刻说道:“那你不用陪我回去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苏无际笑了笑:“你看,我像怕事的人吗?”
其实,这个S级调查官越是这么说,苏无际就越是想去德弗兰西岛看一看到底有什么幺蛾子。
自己不公开露面,改头换面悄悄地去,还不行吗?
小上忍的大眼睛里立刻盈满了感动:“无际,你真好!”
苏无际说道:“先不谈这些,你对东洋的局势很熟悉,了解武田羽依这个人吗?”
在整个东洋之行里,苏无际虽然从来没有和武田羽依打过照面,但却总是觉得很多事情的背后都隐隐有着这个大小姐的影子。
尤其是临走之前给自己发的那条闪信,更是表明,很多事情都在她的注视之下。
“听说过,好像身体很差,但没见过。”中崎奈美说道,“但现在武田健太郎被抓,武田锋羽已死,凛风组就被武田羽依掌控了,她的其余兄弟姐妹,要么被迫远走国外,要么直接被软禁夺权。”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苏无际大闹东洋,反倒是帮了武田羽依的忙。
轻轻眯了眯眼睛,苏无际说道:“我和这位武田大小姐还不算正面交手过,千羽倒是帮我出了口气。这让我有点期待和她的下一次碰撞了。”
JK小上忍攥了攥拳头:“无际加油!”
…………
就在苏无际的航班即将落地的时候,东洋的战火却还在延续。
凛风精密设备公司的生产基地出现了重大变故——变压器厂房发生了爆炸,仓库也燃起大火,价值数亿的货物被付之一炬。
“没完了是吗?”一处花园中,那个坐着轮椅的姑娘终于变了脸色。
之前旗下的三家上市公司被大规模做空,全部跌停,都没有让她这么生气!
她左手的纤白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而右手,已经把放在膝头的《白夜行》捏出了褶皱。
这就是武田羽依!
她的长发在颈后松松挽起,露出耳垂上两枚黑曜石耳钉,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刀刃般的冷芒。
本来那云淡风轻的俏脸之上,此刻已经满是冷意了,本来如秋水一般的眸子里,更是寒光四射,似乎整个花园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好几分!
这时候,一名身穿黑西装的手下走了过来,递上了一个平板电脑,面色难看地说道:“小姐,事情可能比想象中更加严重一些,东固能源也发生了爆炸,营救不及时,安全部有十七名队员被烧死。”
这些巡逻队员,都是凛风组的打手出身,平时穿上制服,摇身一变成为上班族,维护厂区的安全。
此时,平板电脑上,正播放着爆炸现场的影像。
武田羽依看着屏幕,眼睛一眯,琥珀色瞳孔随着爆炸画面急剧收缩,气得差点没从轮椅上站起来,心态彻底破了功。
“真是混蛋,这种人,我居然还发消息对他说谢谢……我真想掐死那时候的我自己。”
一旁的手下见状,知道大小姐已经到了杀气最重的时候了。
别看小姐长相乖巧,看似大度宽容,实际上腹黑的要命,自己老爹差点被那华夏年轻人打死,都没能让她掉一滴眼泪。每当她露出这种冷冽的表情,这手下便知道,接下来可能就是血流成河的画面了。
“大小姐,我们怎么办?暗影天王这么做,明显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手下说道,“如果我们不反击的话,会越来越被动的。”
武田羽依的声音冷了下去:“查清楚是谁放火的,格杀勿论。苏无际再敢烧凛风组的企业,我就炸了他的皇后酒吧。”
“是!”黑西装领命出去了。
然而,半个小时之后,这手下回来了。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大小姐,由十几名精锐武士组成的调查队,半路遭到截杀,全军覆没……对方明显是以有心算无心,咱们太被动了。”
“我本以为跟他还能暂时停火几年,现在看来,纯粹是我想多了。”武田羽依一把扯开了自己膝盖的薄毯,冷淡地说道:“让凛风暗卫集合。”
这手下的眼神猛然一凛。
这凛风暗卫,是大小姐麾下最神秘的武装力量!群体战斗力极强!显然,她要对那个华夏青年进行狠辣报复了!
…………
十几台越野车,从京都郊外的某个庄园开出,直奔武田羽依所在的花园。
这大概有四五个小时的车程。
其实,以武田羽依的习惯,对凛风暗卫都是遥控指挥,几乎从不和他们亲自见面,但这一次,她竟是要当面亲自部署,明显是被苏无际这赶尽杀绝的行为气到了。
然而,这十几台越野车,在开上一条乡间公路的时候,却齐齐刹了车!
前方的道路,已经被挖掘机挖断了,五六米高的土堆,已经挡住了前方的去路。
而这一段的道路两侧,也都有好几米高的土堆,就像是临时构成了一个断头巷。
“下车,全员警戒。”凛风暗卫的队长名叫土屋彰,他本能的感觉到情况不妙,立刻开门下车。
几十名暗卫纷纷下来,第一时间摆好了防御阵型,长刀已经纷纷拔了出来。
可两侧的土堆上,开始站上来数十名身穿黑色战斗服的男人。
这些男人的手里都端着突击步枪,只是,他们似乎并未有立即进攻的意思,而是纷纷看向了前方。
土屋彰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了那个最前方的土堆。
此时,下午的光从前方照过来,有些刺眼。
不知何时,上面出现了一个身穿紫色战斗服的身影,手中拎着一把黑色的细长唐刀。
她站在逆光之中,缓缓转身,拉出长刀,仿若杀戮女神在面无表情地俯瞰着众生。
午后温暖的天光映在细长的刀身上,却产生了肃杀又凛冽的光,让土屋彰和其他暗卫瞬间明白,什么叫做宿命的绝望。
第344章 帮你赶尽杀绝!
夕阳渐渐落下,武田羽依仍旧坐在轮椅上,整整一个下午,她始终保持着现在的姿势。
终于,当最后一线天光即将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手下才匆匆走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小姐,暗卫找到了,全部……全部死光了……土屋彰也以身殉职……”
武田羽依的声音反而已经平静了下来,似乎已经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她说道:“现场的战斗痕迹是什么样的?”
“我们查验了现场痕迹,发现……所有暗卫,全部死于一人之手。”这手下说着,眼底已经流露出了无穷的骇然。
武田羽依随之站了起来。
这手下立刻说道:“大小姐,您的腿……医生说过,不能强行久站……”
武田羽依没理这句话,而是说道:“对方来了多少人?”
“根据现场脚印查看,应该来了几十人,但动手的只有一人……皆是一刀毙命。”这手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一人灭了凛风暗卫,实力应该处于高级武士里的巅峰了。”
武田羽依直接走回了房间,每一步的裙摆飘荡间,都透着强烈的肃杀感。
她回到了卧室,直接找出了苏无际的号码,但并没有立刻拨号,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
首都的一家咖啡馆。
苏无际此刻正看着对面的娇俏人儿,眼睛里带着笑,笑里都是想念。
“怎么这样看着我?”慕千羽的唇角轻翘,眼光温柔。
她的风衣已经脱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雪纺衬衫的袖子撸到一半,露出了半截藕节一样的小臂,整个人显得干练又温柔。尤其是那足以冠绝临州的容颜,把整体的吸引力拉升了无数倍。
在国外忙得脚不沾地,此刻终于回到了华夏的大地上,再度见到了这曾经和自己相亲的男人,慕大小姐竟是有种强烈的恍惚感。
当时还觉得对方是个每天纸醉金迷的纨绔,这才过了多久,双方的关系已然有了质的突破。
此刻,苏无际眼睛里的想念与亲切,让慕千羽觉得,自己这一段时间以来的风尘仆仆,不仅是值了,甚至得到了翻倍的回报。
“为了我,花了那么多精力,同时狙击了凛风组三家上市公司。”苏无际的眸光中透着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温和,“你就不怕自己血本无归?”
苏无际知道,以慕千羽现有的资金体量,肯定拿不出这么天量的资金,绝对是进行了大规模融资,而且上了大杠杆。
这风险太大了,但凡凛风组稍有准备,慕大小姐面对的可能都是身负巨债的结局!
慕千羽挽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喝了口咖啡,唇角漾出笑容:“无际,你得信得过我的投资能力,本小姐也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呀。”
话虽如此,可苏无际却知道,从自己去东洋,到慕千羽对凛风组开启大规模做空,中间也不过只有短短几天而已,对于一场小型的金融战争而言,这准备时间真的很仓促,其中的巨大风险自不用说。
别看慕千羽此刻显得云淡风轻,可她不知道背负了多少个投资人的胆战心惊。
而这个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来电,笑着说道:“有点意思,居然是武田羽依的电话,估计要找我来哭穷了。”
慕千羽抿嘴轻笑。
她在东洋这一战,无疑也堵住了国内不少人的嘴,毕竟,身为董事长,长时间不在临慕银行和临慕保险坐镇,已经让某些股东心生不满了。此次从东洋狂赚回国,那些股东们自然乐得合不拢嘴了。
然而,电话刚一接通,苏无际就感觉到了电话那边的杀气。
“苏无际,我在现阶段并未想过和你生死对决,不然不可能放你顺利离开东洋。”武田羽依的声音冷冽:“但你未免做的太过分了吧?”
平心而论,这女人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苏无际微微一笑:“不就是股票跌停了吗?这才损失多少啊,接下来还得继续跌呢!今天就气成了这个样子,你明天后天怎么办?”
武田羽依:“……”
这是她第一次跟苏无际隔空对话,可是这家伙说话怎么那么欠收拾!
“我的三家上市公司,有两家发生了大爆炸,大火烧死十七个人,六十名精锐武士尽遭屠戮。”
武田羽依深吸了一口气,冷冷说道:“苏无际,我在此向你宣战,你我之间,不死不休。”
苏无际呵呵一笑:“那这不是我干的,你不能赖到我头上。”
“不是你干的?”武田羽依冷笑了两声:“华夏男人都像你一样敢做不敢认吗?”
苏无际说道:“如果我真的打算对你动手了,就会直接要了你的命,就像对你老爸那样。拿这些企业开刀,不痛不痒的,没什么劲。”
武田羽依冷笑道:“谢谢你提醒了我,我会直接要了你的性命。”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神经病。”苏无际说道。
他随后把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慕千羽笑眼弯弯地看着苏无际:“是不是有人帮你出气了?”
苏无际看着对面这张俏脸:“不是你干的吧?”
“当然不是……”慕千羽说道,“我目前……还不适应这样的行事风格。”
其实正在努力适应中,只是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苏无际说道:“我觉得也不是你,凛风组的仇家那么多,趁机落井下石也是很正常的。”
慕千羽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眼底有着一抹期待:“你在东洋也够辛苦的,咱们在首都休整一夜,明天再回临州?”
苏无际笑道:“好啊,正好出去溜达溜达,看看首都的夜景……然后再找个地方住。”
“嗯。”慕千羽轻轻应声,红晕爬上面庞。
…………
这时候,远在东洋,武田羽依已经重新回到了花园里。
心腹手下矢野勇仁推着轮椅,跟在她的后面。
其实,武田羽依所居住的地方,一直非常隐蔽,很多凛风组高层甚至都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她了,更别谈找到她的住处了。
武田羽依沉思了许久,随后眺望向华夏的方向,说道:“到底是谁干的?”
矢野勇仁愣了愣:“小姐,不是苏无际干的吗?”
武田羽依摇了摇头,明亮的眸子里有着深邃与悠远:“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他干的。”
矢野勇仁相信大小姐的判断,于是分析道:“那有可能是我们在东洋的一些死对头,想要趁机重创凛风组,说不定就是深田家族。”
武田羽依看着从身前几米走过的巡逻队,说道:“苏无际说的没错,如果是他干的,他会来直接要我的命。”
她的话音尚未落下,夜色之下忽然响起了一道枪声!
砰!
一名凛风组的巡逻武士,直接被打爆了脑袋!
鲜血混合着脑浆四下溅射,甚至有好几滴已经迸溅到了武田羽依的风衣之上!
矢野勇仁立刻调转轮椅,推着武田羽依往房间内快步走去!
“小姐!就是苏无际干的!他派狙击手来杀你的!”矢野勇仁喊道!
武田羽依什么都没说,表情里也没有任何慌张,只是眸子里的光又阴沉了几分。
然而,刚刚那一枪,只是开始。
砰砰砰!
紧接着,更加密集的枪声随之响起!
子弹的火线在这花园里纵横交错,而那些值守的凛风组武士们,已是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而就在这时候,矢野勇仁已经把武田羽依推进了房门,而他在即将迈步进门的时候,身体却狠狠一震!
随后,他的瞳孔随之一僵,眼球里也立刻布满了浓重的血丝!
下一秒,矢野勇仁就一头栽倒在了旁边的地面上!
武田羽依分明看到,这位忠心耿耿的手下,后背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了!
这是反器材狙击枪造成的伤势!
而这时候,远程射击停止,已经有好几十个身穿作战服的男人,手持长刀,高速冲进了这一片庄园之中!
那些从子弹下侥幸逃得一命的凛风组成员,在这些长刀面前,却没能逃过被收割的命运!
武田羽依见状,美眸一眯,从轮椅扶手里取出了一个对讲机,说道:“防御。”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从这庄园里的各个建筑中,冲出了上百名黑衣武士!
除了凛风暗卫之外,武田羽依身边始终有一支专属于她的精锐力量在保护着!
激烈的绞杀战,正在这一片庄园里上演着!
武田羽依回到了房间里,站起身来,揉了一下膝盖,那儿似乎有点疼,让她微微蹙眉。
随后,她拿起了书架上的那本《白夜行》,在原本放置这本书的地方按了一下。
啪嗒一声响。
房间中央的一张榻榻米瞬间下陷,打开了一条地下通道!
随后,武田羽依把那本《白夜行》翻开,其中的书页居然是从中挖开了一个凹槽。
在凹槽里,有着一个刀柄。
武田羽依把刀柄拿出来,手腕一震。
一把锃亮的长刀,便从刀柄中甩出来了!
“苏无际,我会报复回来的。”武田羽依的眼眸眯了眯,随后,她缓缓走下了地道。
那一块榻榻米随之关闭。
当她进入地道后的几秒后,十几枚手雷直接被进攻一方一股脑地丢进了这幢建筑里!
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整个房间已是木屑横飞!烟尘弥漫!
爆炸过后,那一块用来当做地道门的榻榻米,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大窟窿。
而一道娇俏的紫衣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房间的烟尘之中。
她看了看那露出来的地道口,沉思了两秒钟,便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
第345章 夜凰杀疯了!
顺着楼梯走下去,下方的通道便呈现在白牧歌的眼前。
没错,从工厂爆炸,到袭杀凛风组暗卫,再到此刻直接挖出了武田羽依的隐蔽老巢,皆是出自东方夜凰之手!
此刻,白牧歌并未立刻深入,而是环顾四周,眸子里全是冷静与警惕。
这儿与其说是地道,不如说是别墅的地下走廊,非常宽敞,明亮,有单独的供电和通风系统,和逼仄昏暗这个词完全不沾边。
这地下通道是斜斜向上的,白牧歌沿着通道走了三百多米,便看到了通道尽头的车库。
车库一共有三个车位,停着两台酷路泽,车库门是打开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尾气味道。
显然,中间那台车刚刚开出去。
这车库的位置,已经位于庄园外面一百多米了。而门外面,就是一条笔直的道路。
饶是庄园里面打的不亦乐乎,这通道口也是一片安静,毫无硝烟和尘埃,像是两个世界。
在这条道路的尽头,一台越野车正在狂奔,尾灯已经快要看不见了。
白牧歌并没有贸然追击,而是扭头看了看这通道。
她的眸光凛冽,刚刚从通道处走过的每一帧画面,开始在脑海里回放。
既然这里存在着一扇暗门,那么,说不定也存在着其他的隐藏空间。她并不确定刚刚开走的那台越野车是不是调虎离山。
“来人。”她对着衣领上的通讯器说道,“给我炸了这里。”
四台车子迅速驶到了这个车库门口,几个身穿黑色战斗服的男人跳下了车,几个人的手里居然都拿着单兵火箭筒!
看来,今天对付武田羽依,白牧歌是真的做足了准备,各种武器齐备,就是奔着赶尽杀绝来的!
白牧歌拿过单兵火箭筒,扛在肩上,站在车库门口,对着笔直的地下通道,直接扣下了扳机!
轰!
剧烈的火光,已然充满了整个通道!
身后的几个手下都有些意外,毕竟,在以前的行动给里,夜凰大人很少会亲临战斗一线,就算是到了现场,也不会像今天这般如此频繁的出手,哪至于亲自发射RpG的?
白牧歌发射完一枚火箭弹,直接一招手,身后的几名队员依次跟上,继续对着地下通道轰炸!
这种剧烈的爆炸,里面就算是真的有暗门藏了人,也基本不可能生还了!
炸完了之后,白牧歌对着通讯器说道:“告诉十三翎,堵住前面那台车。”
她早就在外围设了包围圈了。
这一次,东方夜凰既然已经出手,就没打算小打小闹!
…………
武田羽依并没有用调虎离山计,她确实在前面那台狂奔的黑色酷路泽里。
她这小半辈子一直隐藏在幕后的阴影里,韬光养晦多年,喜欢谋而后动,一朝出手,便是无比漂亮的借刀杀人,直接逼退了枭雄父亲,打散所有兄弟姐妹,毫无阻碍的成为了凛风组的继承人。
而政坛上那些耳熟能详的名字,表面上看起来是在接受着凛风组的资助,可实际上,他们其中的一部分,究竟是听武田健太郎的话,还是听武田羽依的话,还是个未知数。
但运筹帷幄的武田羽依,这辈子还从未被人逼到这么狼狈的境地里。
此刻,武田羽依坐在后座,而驾驶座上则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衣里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袍,头上戴着一个大大的兜帽,这并非普通的武士或者忍者的装扮,也不是和服的款式,这种衣着在东洋武道界都是极少见到的,倒是有点像西方传说里巫师的打扮。
黑衣男人开口问道:“你的腿怎么样了?”
这声音沙哑难听,有点像是锯木头发出的声响。
“不用久站就没事。”武田羽依淡淡地说道:“你不需要关心这些,做好我交给你的那些事情就可以了。”
“算无遗策的你,竟然能被逼到这种境地,真的出乎我的预料。”黑衣男人说道,“需要我去解决掉他吗?我给你做了那么多的脏活累活,也不差这一件了。”
“想解决掉这个人,也得知道他在哪里。”武田羽依抬眼看了看他,声音变冷了一些:“怎么,听起来,你好像很有怨气?”
黑衣男人说道:“你对别人都是温柔乖巧,哪怕非常生气,表面上也顶多只是会说一声可恶,可是,每次面对我的时候……”
武田羽依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跟我谈论这些?山田,我提醒你,不要忘记你和我之间的关系。”
黑衣男人说道:“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不然,我又怎么会在绝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坐在这台酷路泽上,时刻等着送你逃离?武田羽依,从小到大,只要我活着,永远都是你的影子。”
武田羽依的声音仍旧清冷:“我不喜欢听这些,山田雄野,闭嘴。”
“我爱你,羽依。”这个名叫山田雄野的男人很认真地说道。
“我杀了很多人,但唯独没有对你动过任何杀心。”武田羽依的语气无比淡漠,说道,“我对你已经很好了,你要知足。”
山田雄野笑了一下:“我真的很知足,因为只有我见过你最真实的一面啊。”
听了这话,武田羽依眸子里的杀机一闪而逝!
之前被狙击枪打死的矢野勇仁,一直以为自己是最被大小姐所信任的超级心腹,可事实根本不是如此!
“后面有人追踪。”山田雄野说着,把车速骤然提升到了一百五十公里。
后面的两台车,也跟着提速!
紧接着,从前方的路口,忽然出现了两台本田轿车,直接朝着武田羽依所在的酷路泽狠狠撞了过来!
这一刻,山田雄野展现出了超强的车技,开着重心这么高的车子,居然直接一个高速漂移,拐了一个直角弯,险之又险地与那正面撞过来的两台车擦肩而过!
酷路泽拐弯之后,直接奔向了横滨港方向!
武田羽依打了个电话:“凛风组所有高级武士,在横滨集合,今夜,是决死之夜,谁敢临阵脱逃,我刀斩无赦。”
她明明是看似乖巧地坐在后排,还系着安全带,这体态配上那娇俏的容颜,就像是个邻居女孩,可是,这话语里的冷意,却让人控制不住地猛打寒颤!
…………
这时候,武田羽依距离她的秘密住处,已经超过二十公里了。
两架军用运输直升机相继飞来,落在了那一片狼藉的庄园中间。
没错,就是军用直升机!
舱门打开,白牧歌直接迈步而上。
而在直升机的机舱里,坐着一男一女。以及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但由于过于瘦削,这修身西装穿在他的身上,也仍旧显得空阔了一些。
竟是昨晚和苏无际见过面的睿仁亲王!
而坐在他旁边的淡颜系少女,竟是穿着一身和自身气质截然相反的深色迷彩服,脚上登着作战靴!
这是睿仁亲王的亲妹妹,东洋皇室的弥子内亲王!
白牧歌上了直升机,直接对飞行员说道:“去横滨。”
于是,两架直升机先后升空,直奔横滨方向!
弥子内亲王看了看她,说道:“夜凰姐姐,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你好。”
这声音柔柔的,让人本能的感觉到如沐春风,一如她平时在公众场合的采访一样。
白牧歌可没有客气回礼,她的目光在那张年轻甚至显得稍许稚嫩的面庞上停留了几秒钟,又落在对方那明显还没成规模的胸口上,才说道:“你成年了吗?”
弥子内亲王不知道夜凰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于是说道:“十八岁生日已经过了,再过半年,就十九岁了。”
白牧歌的眼前莫名浮现出了宋知渔那明媚的笑颜,于是冷冷道:“我讨厌十八九岁的。”
弥子顿时懵逼了。
她觉得这个夜凰姐姐好没礼貌。
但,她又觉得……对方这不耐烦的样子,莫名有点酷是怎么回事!
睿仁亲王说道:“无论是我,还是无际,都没想过,和凛风组的决战,居然被夜凰小姐直接推到了今天。”
白牧歌此刻还戴着那轻薄的硅皮面具,面具上面还有着黑色的口罩,只有一双眉眼暴露在外。
她听了这话,看了看东洋的未来天皇一眼,道:“无际也是你这东洋病夫能喊的?”
今天白牧歌男女通杀!杀疯了好嘛!
睿仁:“……”
他不是第一次跟夜凰打交道了,但这次,对方的关注点怎么如此奇怪?而且今天她似乎浑身带刺,每一句都充满了攻击性!
睿仁咳嗽了两声,斟酌了一下用词,才说道:“我昨天晚上和无际见了一面,一见如故,聊了许久,所以……”
白牧歌看着他,眼睛里的冷淡和漠然让人浑身不舒服:“别套近乎,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跟你一见如故。”
睿仁内心: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旁边的两名皇室保镖都呆了。
他们武道天赋卓绝,在少年时就开始为皇室服务,这十几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样对皇子和公主说话!
什么东洋病夫,这都快近乎于指着鼻子骂了!
睿仁亲王说道:“夜凰小姐,今天这一战远超武田羽依的预料,如果今夜能够让她彻底陨落,那么东洋皇室和亲华派系将失去一个心腹大患。不管此事成功与否,我都要感谢夜凰小姐。”
的确,哪怕武田羽依算无遗策,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快的对她下杀手!以至于狼狈到了这种程度!
白牧歌的目光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的夜色,她没接这句话,而是说道:“睿仁,你昨天晚上和无际见面,其实是想要把你妹妹许给他的么?”
“啊?”饶是很有脑子的睿仁亲王,此刻都完全看不透白牧歌的心情了,怎么和她对话的时候,总是找不到她下一句的逻辑关系?
再度斟酌了一下用词,睿仁觉得还是说实话比较好,于是说道:“夜凰小姐,当着你的面,我也不想有什么隐藏,我身体不好,想要给妹妹找个依靠……起码,目前,没有人比无际更加合适了,他是个好人,弥子也是天生善良,他们其实是有些般配的……”
白牧歌忽然转过脸,冰寒目光陡然落在兄妹俩的身上。
这一刻,似乎机舱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分!而弥子内亲王甚至直接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盯着两位皇室继承人看了看,白牧歌红唇轻启,每一个音节都冰冷入骨:
“我最近的心情不太好,所以,你们要是再敢打他的主意,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东洋皇室绝了后。”
第346章 东亚之王,唯我夜凰
白牧歌今天晚上真的是杀疯了。
东洋皇室的兄妹俩,都被怼的说不出话来,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他们,根本不适应这样的聊天方式。
“抱歉……夜凰小姐。”睿仁亲王有些艰难地说道:“我确实不该有这样功利性的想法,这样对无际有些不真诚了。”
白牧歌看了看那号称东洋皇室有史以来的最美公主,淡淡说道:“真诚不真诚且不谈,就这平板,能配得上他?”
“平……平板?”弥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快哭出来了。
哥哥今天晚上把自己带出来,本意是想要让她结识一下东亚夜凰,也见一见世面,谁能想到,夜凰姐姐的嘴巴简直像是淬了毒一样!
睿仁尴尬地笑了两声:“弥子,夜凰小姐跟你开玩笑的,她……”
“我没开玩笑。”白牧歌冷冷道,“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不然,我现在就把这平板丢下去。”
弥子打了个哆嗦。
睿仁立刻说道:“绝对不会了,我保证,请夜凰小姐放心。”
白牧歌换了个话题:“把皇室卫队调去横滨港,他们现在起飞,应该比我们先到,凛风组的高武就交给他们了。”
睿仁二话不说,立刻安排下去,这表现,就差对白牧歌言听计从了。
弥子在一旁看着此景,想了一会儿,才有些怯生生的说道:“夜凰姐姐,你放心,我对苏无际其实没什么感觉的,以后应该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白牧歌冷冷地盯了她一眼:“你有什么资格对他没感觉?”
“???”迎着那杀气凛冽的目光,弥子打了个哆嗦,合着我怎么说都不对了?
她连忙加重了语气,认真说道:“夜凰姐姐放心,我发誓,如果再接近苏无际,就让我和我哥哥当场被雷劈死。”
睿仁在内心中无力地叹了口气:你发毒誓能不能别带上我……
…………
此时,武田羽依正在经历她此生最艰难的时刻。
不,确切地说,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都比上一分钟的经历要艰难!
十几台车子,对自己紧追不舍,饶是山田雄野车技了得,连续成功摆脱,但也是险象环生,有好几次都差点翻了车。
而这台酷路泽的车身上,已经有二三十个弹孔了!
“距离港口,还有三十五公里。”山田雄野喊道:“羽依,出海的快艇已经准备好了!”
事实上,武田羽依一直有一艘改装过的大型快艇停在港口,为的就是出事之后能够尽快逃生。
现在,陆地上已经被进攻者织出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唯有海上还可能觅得一线生机!
武田羽依扭头看向身后紧追的车辆,淡淡说道:“他们根本不会给我顺利撤向大海的机会。”
山田雄野一打方向盘,车子陡然拐了个弯,他狠声说道:“待会儿你先走,我来断后,那些胆敢围攻你的人,我会把他们全部杀光。”
武田羽依看了看前方身穿黑衣的影子,摇了摇头,还是面无表情地说道:“谢谢,雄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山田雄野听了,情绪明显有些波动:“羽依,这么多年,能换回你这么一句话,我就满足了。”
武田羽依眼中毫无感情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淡漠:“等过了今夜,你就做我男朋友吧。”
听了这话,山田雄野那攥着方向盘的手都猛然一抖!
随后,他的眼中飙出了泪花,声音都在发颤:“羽依,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车厢里光线昏暗,武田羽依的眼底开始有了一抹不耐烦:“当然是真的,我这人有很多缺点,但只有你能包容我。”
“是的!只有我!”
山田雄野一声低吼,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又过了二十分钟,距离横滨港口越来越近,后面的车辆还在紧追不舍,时不时地还有子弹打在车身上。
这时候,武田羽依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大小姐,四名高武已经赶到了横滨港,但是却被皇室卫队袭杀,目前陷入缠斗中,短时间内无法脱身!”
“皇室卫队?”
武田羽依闻言,直接把对讲机丢出了车窗外,眼神变得更加凛冽。
今夜,对她而言,没有一个好消息。
死亡的阴影,似乎突然就笼罩在了自己的头上了!
“羽依,你放心,我才是凛风组的最强高武!”山田雄野喊道。
武田羽依没接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认可山田的说法,她随后闭上了眼睛:“开稳点。”
在她的手里,正握着那把可伸缩的刀柄!
横滨港口就在前方,山田雄野甚至已经看到了那艘大型快艇的轮廓。
然而,这时候,一台轿车从侧面出现,凶狠地撞击在了酷路泽的车侧!
由于撞击位置太低,这一下,竟是直接把酷路泽顶翻了!
然而,在翻车之后,右侧车身朝上的那一刻,后排的车门直接被踹的高高飞起,两道身影便从车窗腾跃了出来!
山田雄野抱着武田羽依,落在了翻车位置十米开外!
双脚落地之后,他立刻朝着前方狂奔!
武田羽依看着那一只紧紧箍住自己纤腰的手,眼睛里有着一抹清晰的厌恶。
“只要再冲过前面的一百米,咱们就能到了!”山田雄野喊道。
然而,他本来打算腾空而起,可下一秒却生生刹停了脚步!
因为,在前方的码头上,站着十三道黑色身影!
每一道影迹,都显得无比肃杀!
山田雄野把武田羽依放了下来,他说道:“羽依,这里交给我,你伺机突围!我会拖住他们!”
武田羽依握着那把还没弹出来的刀柄,没有吭声,也没有迈动脚步,而是弯腰揉了一下膝盖,似乎那儿有点不太舒服。
她随后盯着对面的十三个身影,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冷笑着说道:“原来是你们,我武田羽依真是好大的面子呢。”
山田雄野明显也是见过世面的,他那藏于兜帽阴影里的眼睛,此刻也满是凝重:“东亚夜凰麾下的十三暗翎卫,今天尽皆出场?”
这一刻,武田大小姐终于意识到了今天事情的真相——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并不是苏无际对自己动的手。
可坏消息是——动手的是东亚夜凰!
她竟然把凤凰羽翼下的十三暗翎全部带来了!
这几年来,东亚夜凰名声大噪,而这十三个“翎羽”,就是她在黑暗世界打江山的超级主力!
武田羽依饶是算无遗策,可此刻也根本想不明白,深居简出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东亚地下世界的新晋大佬!
“雄野,动手。”她冷冷说道。
山田雄野直接原地消失,仿若瞬移一般,瞬间出现在了一个暗翎的身前!
长刀陡然从他宽松的袖子里抽出,狠狠斩向对方的咽喉!
这次攻势极为突然,让这个暗翎本能地飞退格挡。
而山田雄野一刀逼退一人之后,直接腾身而起,凌空一刀挥出,刀光如同一弯冷月,横空斩向所有暗翎!
他竟是一己之力,把这十三人全部划入了战圈之内!
“羽依,快走!”山田雄野大吼。
他的身形在战圈之中极速挪移,每一刀皆是毫无保留的强力爆发,凡是和他正面对拼的暗翎,皆是选择暂避锋芒!
武田羽依只是看了一眼战圈之中的情形,随后便扭头朝着码头缓缓迈步。
那十三翎全部被战意无限的山田雄野牵制住,居然没有一人来得及去阻止武田羽依!
她走了十几米之后,身后的山田雄野突然发出了一声痛吼!
武田羽依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却并没有转脸回望。
此刻,好几道血光,已经同时从山田雄野的身上溅了起来!
哪怕他的个体战力极强,可是,人数的劣势实在是太大了,十三翎的配合无比默契,团战几乎从来没败过!
山田雄野的衣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他状若疯狂,再度发出了一声大吼,猛然转身,长刀狠狠劈出!
一名刚刚劈中他后背的暗翎,直接被这一刀削飞了胸口的一大片血肉!
此刻,山田雄野的肾上腺素已经飙到了极致,他身形腾起,刀锋凌空连扫,这刀势猛烈好似瓢泼大雨,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有好几名暗翎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羽依,快走,走快点!”山田雄野吼道。
武田羽依已经走上了浮桥,手里仍旧攥着那刀柄,仍旧没有回头看。
山田雄野这时候又挨了好几刀,身上血流如注,这伤势让他已经不能腾空了,不得不落在地上,陷入了苦战。
在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一旦被逼到了守势,基本上就再也不可能扭转局面了!
唰唰唰!密集的刀光如同瀑布,从山田雄野的身上冲刷而过!
“啊!”
他已经彻底变成了血人,脸上甚至都挨了两刀,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恐怖厉鬼!
武田羽依听见了这不似人腔的痛吼,但她依然没有转脸,她已经走过了浮桥,一步跨上了那艘大型快艇!
身后又传来了山田雄野的吼声:“羽依,明天,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再也不要当你的影子了!”
随着他这一声吼,十三暗翎纷纷爆退!
因为,身受重伤的山田雄野已经猛然拉开了身上的引线!
轰!
爆炸响起!
山田雄野已经变成了一团火光!
他终于为了爱了多年的女人牺牲了自己!
不过,由于在刚刚的激战中,他身上的炸药被十三翎的长刀劈坏了好几处,泄漏了一大半,所以,这次爆炸根本没有产生山田雄野想要的效果——
十三翎只是受了一点余波的波及而已,这炸药只炸死了他自己。
武田羽依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她已经进入了座舱,启动了快艇。
舔狗终究还是死在了自我感动之中。
这快艇改装过,性能极强,速度起码是同级别快艇的两倍以上,很快便消失在了十三翎的视线中!
可是,在开出了几公里之后,武田羽依于猎猎海风中抬起了头。
在前方百米之外,一架直升机悬停于空中,似乎早就已经等在这儿了。
直升机的舱门已经提前打开。
一道紫色身影,出现在了舱门口,肩膀上扛着一个军绿色的单兵火箭筒!
这娇俏窈窕的身形,和这暴力无限的大杀器,组合在一起,竟是形成了一股极为独特的美感!
白牧歌在隔空和武田羽依完成了对视之后,没有说一句废话,直接扣动了扳机!
火龙狂掠百米,无比精准地命中了快艇座舱!
轰!轰!
火箭弹爆炸之后,引燃了快艇油箱,又发生了猛烈的二次爆炸!
这照亮了半边夜空的火光,似乎在向今晚的夜色证明,这一只来自华夏的凤凰,才是真正的东亚地下世界之王!
第347章 我的姑姑叫方妍
在剧烈的爆炸之后,快艇已经炸成了一团火光,无数的碎片四散纷飞。
白牧歌并未立刻离开,她的眼睛映着下方的熊熊大火,红唇轻启,对着通讯器说出了一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十几艘小型快艇已经追了过来,数十道身穿潜水服、背着氧气罐的身影纷纷跃入海中!
对于今天这一战,白牧歌显然早有详尽准备,甚至连把武田羽依逼到什么境地都提前计算好了!
“夜凰姐姐,你真的太飒了。”弥子内亲王的两只眼睛都放着小星星,她的双手放在心口,满脸崇拜地说道:“在见到你之后,我真的认为,女人帅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睿仁看了一眼妹妹,忍不住地咳嗽了好几声。
这丫头的取向可别被夜凰带歪了啊。
白牧歌看了弥子一眼,淡淡说道:“再废话就把你丢下去。”
弥子眼睛里的小星星又多了几个,她用胳膊肘捅了捅哥哥,小声说道:“连骂人都那么带感……”
今天晚上,东洋皇室这兄妹俩,在东亚夜凰的面前,一点逼格都不剩了!
半小时之后,已经回到了港口的白牧歌接到了汇报。
“大人,找到了一具被炸烂了的半边尸体,是女性,身高和武田羽依差不多。”手下说道。
白牧歌淡淡说道:“我不要这种差不多的说法,去抓一个武田家族的核心成员,比对一下两人的dNA。”
“是。”手下领命而去。
弥子一直双眼放光地看着白牧歌,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模样。
她虽然穿着迷彩服,扎着武装带,足蹬作战靴,但飒爽的样子没多少,反而有种少女强装大人的感觉。
心细如发的睿仁亲王,已经开始担心妹妹会不会被掰弯了。
要是那样的话……东洋皇室才是真正绝了后!
由于过于担忧皇室的未来,睿仁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捂嘴的纸又被鲜血浸透了。
白牧歌看了看他,往旁边站了两步,拉开了些许距离,淡淡问道:“你不是肺结核吧?”
睿仁自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立刻说道:“夜凰小姐,我这不是肺结核,是肺癌,不传染的。”
白牧歌微微颔首。
嗯,肺结核的传染性太强了,你是肺癌我就放心了。
“睿仁,你们和深田雄武派系,已经可以着手接收凛风组的相关产业了。”白牧歌淡淡说道,“我的那一份,先留出来。”
“当然。”睿仁立刻说道。
“凛风组死而不僵,此事过后,你们需要深居简出,提防武田家族的报复。”白牧歌说道。
弥子内亲王说道:“夜凰姐姐的意思是,武田羽依可能没死?她都被炸成这个样子了,而且那衣服……应该就是她呀。”
白牧歌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我不想跟白痴讲话。”
“等dNA比对结果出来才能下定论。武田羽依既然有一个影子,那么就有可能还有第二个影子。”睿仁亲王对妹妹耐心地解释道:“华夏有个词叫做狡兔三窟,很适合她这种人。”
毕竟,藏在幕后,隐忍多年,甫一出手,便拿下了整个凛风组,光是凭这份恐怖的心性与定力,怎么重视武田羽依都不为过!
弥子说道:“哇哦,好像现实版的《白夜行》哦,而且更阴险,更夸张。”
“我走了。”
此间事了,白牧歌懒得再听这兄妹俩废话,直接起身,沿着码头往前走去。
她的船也在海边等着呢。
“夜凰小姐,合作愉快,很期待下次和您并肩作战。”睿仁亲王起身,微微鞠了一躬。
“夜凰姐姐,我送送你。”弥子内亲王立刻迈着小碎步跟上。
白牧歌没理她。
“夜凰姐姐,我以前从来没有任何偶像,但从今天见了你之后,我觉得,我找到了人生目标。”弥子说道。
白牧歌不吭声,继续往前走。
“夜凰姐姐,你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我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请教你。”弥子问道。
白牧歌忽然停下了脚步,右手搭在了这丫头片子的肩膀上:“弥子,你会游泳吗?”
弥子:“啊?会游的,这是东洋皇室子弟必须掌握的技能。”
“哦。”
白牧歌说着,放在肩膀上的手开始缓缓下滑,滑到了平板上。
弥子还以为夜凰姐姐是要摸她的胸口,俏脸登时一红,可紧接着,白牧歌便冷冷一笑,说出了一句话:“呵呵,板上钉钉。”
“啊?”弥子愣了一下,“哪里有钉子?”
可下一秒,白牧歌便是抬手一推!
堂堂弥子内亲王,直接倒着栽进了海里!
…………
等白牧歌走后,睿仁亲王看着变成了落汤鸡的妹妹,摇了摇头:“你非要粘着夜凰干什么?她真的有可能把你弄死的啊。”
弥子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仍旧冒着小星星:“她好飒哦。”
“下次把你淹死,你就老实了!”
睿仁亲王不禁觉得,自己的妹妹别被虐出了什么特殊癖好了!未来的东洋女天皇,怎么露出了一副花痴模样!
斟酌了好一会儿,睿仁才给苏无际打了个电话。
在他看来,既然夜凰嘴上这么维护苏无际,两人必然关系匪浅,得把此事告知对方才行。
电话接通了,苏无际不耐烦的声音从那边传了出来:“什么事?老子正忙着呢,有屁快放。”
“无际,这么晚打扰你,是因为……”睿仁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事情讲完,苏无际明显陷入了沉默。
“无际,你怎么了?”睿仁亲王问道。
“行了,我知道了。”苏无际挂断了电话,连半点跟对方寒暄的意思都没有。
本来,苏无际正在和慕千羽撸着串呢,几杯啤酒下了肚,慕大小姐的俏脸已然泛红,这面若桃花的样子,实在是动人之极。
“武田羽依可能死了。”苏无际便把今天晚上的事情简单转述了一下。
他虽然对慕千羽没有太多的隐瞒,但也只是说了此事的主角是“夜凰”,从头到尾没提白牧歌的名字。
“夜凰……”慕千羽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本来清澈的眸光,变得有些微微的复杂起来:“牧歌姐……她真的好维护你。”
苏无际微微一愣:“你知道她?”
慕千羽轻轻笑了一下,神情中有着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的复杂:“其实,我本来的消息渠道就有不少,这次在西方跑了一圈,知道的事情就更多了。”
有人维护苏无际,自然是好事,可是,这行事方式实在是太激烈了,动辄见生死……慕千羽总觉得,白牧歌的性子亦正亦邪,太不可预测了。
只希望……希望她对敌人的狠辣和决绝,不要反作用到苏无际的身上。
苏无际欲言又止地说道:“她……”
白牧歌最后一次出现的画面,已是如泛黄的电影画面般,在脑海里重新播放。
顿了顿,苏无际强行把那些纷乱的思绪清出脑海,补充道:“我也摸不透她。”
这语气里有着清晰的惆怅。
而这一抹惆怅,毫无疑问被细心的慕千羽捕捉到了。
慕千羽很认真地说道:“牧歌姐这性子,确实让人不得不佩服。这一战看似突然,可绝对不是临时起意,她的目光……其实一直在你的身上。”
看着面前的娇俏容颜,苏无际笑了:“你吃醋了吗?”
慕千羽轻轻摇头,轻轻一噘嘴,笑了起来:“少自恋了,咱们俩就是合作伙伴的关系,想要让我爱上你,可不容易呢。”
这一颦一笑,竟是少见地带上了一股微微撒娇的感觉,这种气质,在平日里的慕大小姐身上可不多见。
苏无际看着面前的人儿,被那动人的表情迷得眼睛都挪不开了。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那可太伤我心了,我还以为咱俩从相亲的第一天起就两情相悦了呢。”
慕千羽也半开玩笑地回应道:“两情相悦可谈不上,悦你的人那么多,我明明来的最早,结果现在都已经要被挤得掉队了。”
苏无际咳嗽了几声,他的心里其实有几句骚话想顺口接上,但想想觉得不太合适,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慕千羽随后把话题拉了回来,说道:“说真的,牧歌姐这永绝后患的行动,对你其实不是坏事,但前提是……武田羽依真的死了。”
苏无际说道:“不管死没死,这事儿都算我头上,我认。”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算是白牧歌把仇恨拉到了他的头上,他也给担下来!
慕千羽轻轻一笑,眼眸里重新浮现出了些许复杂的意味来:“无际,你是个好人,可是,人太好了,就容易让自己活得太累。”
苏无际看了看面前千娇百媚的人儿:“你也一样。”
慕千羽的目光里却带上了一股灼灼的意味:“是我心甘情愿的。”
苏无际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得慌。
可就在氛围已经快要被烘托到位的时候,这家烤串店门口,忽然开过来了一台宾利添越,直接堵着门停下了。
主副驾的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了一男一女。
两人的身上皆是穿着某知名大牌的高定职业套装,一套就得十几万,可落在大众的眼中,这顶多算是一件看起来质地还不错的衣服而已。
某牌子一直这样,从不坑穷人。
苏无际看了看两人的衣服,他知道,前年这牌子多了一个华夏的个人股东,叫苏炽烟。
然后,紧接着,这牌子便全球涨价,直接从价格上和几个竞品拉开了档次差距。
“我姑姑真是个奸商。”苏无际在心中说道。
这一对穿着精致的男女,直接坐在了苏无际的桌子旁边。
那男子对服务生招了招手,说道:“这桌餐,我来买单。”
苏无际一挑眉毛:“你谁啊?”
这男人微笑着一伸手:“苏无际,慕千羽,久仰大名,我叫方陆轩,来自首都方家。”
苏无际看了慕千羽一眼,笑了一笑:“别乱套近乎,什么方家,没听说过。”
千羽也面带微笑,抿唇不语。
这个方陆轩愣了一下,接着说道:“苏无际,你应该听说过方家啊,我的堂哥叫方景阳,我的姑姑就是大名鼎鼎的方妍。”
第348章 来自姑姑的鸿门宴!
苏无际说道:“我不认得什么方景阳,只是听说这货名声不太好,还敢跟我抢女人,我家千羽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听了这句话,慕千羽的俏脸之上又多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上一次跟方景阳联系,还是这货来问临慕银行要三十个亿的首都金融圈入场费,至于后来,林魏两家相继被收拾了,王祥实主动去首都军区道歉,首都金融圈大整顿,这事儿也就没人再提了。
这一场整顿行动,直到现在还没结束,但自没有人再敢为难临慕银行,慕氏的所有融资项目一律大开绿灯。
方家的方景阳,也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一改往日作风,低调的不行,已经许久没有他的消息传出来了。
方陆轩说道:“苏无际,慕千羽,得知你们回了华夏,我堂哥做东,想请你们吃个饭,有些误会也能当场解开。”
苏无际说道:“那倒是不用了,我对方景阳没有误会。”
方陆轩的眉毛一挑,颇感意外:“你们……没有误会吗?”
苏无际说道:“当然没有误会,我就是单纯认为他是个傻逼。”
方陆轩:“……”
他的表情艰难了许多。
而旁边的那个年轻女人,面色突然变冷:“苏无际,你怎么可以这样粗鲁的评价景阳哥?”
苏无际斜眼看了看她:“我就这么评价他了,关你屁事?”
“你就不能这么说他!”这年轻女人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好几度:“他是我的偶像,我要你给他道歉!”
“珊珊,我们是来请人做客的。”方陆轩拉了拉女人的胳膊:“你这样把人都得罪完了,我还怎么请啊?”
这货倒是显得很有脑子,随后立刻向苏无际道歉:“苏无际,慕千羽,对不起,珊珊一直是这样的直性子,希望你们大人有大量……”
苏无际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这俩人,眼睛里透着嫌弃:“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唱的实在不怎么样,演技太浮夸了,只能起到反效果。”
方陆轩瞪圆了眼睛,显然很意外苏无际怎么能猜到。
那个女孩顿时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无际哥,不好意思,这也是景阳事先跟我们商量的……”
苏无际呵呵一笑:“所以,方景阳真以为自己那么有脑子了?看来,我刚刚对他的评价非常正确。”
在东洋打打杀杀这么长时间,回国来玩玩一玩低强度的勾心斗角,权当放松了。
慕千羽一直在旁边单手托腮,柔和的眼光始终落在苏无际的身上。
说来也真是奇怪,怎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觉得他这么好看?
方陆轩问道:“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苏无际指了指旁边那年轻女孩,说道:“陆萌珊,首都鼎鼎大名的金融才女,能说出刚刚那么无脑的话?”
当然,这所谓的大名鼎鼎,是在慕千羽进首都之前……这两年,陆萌珊作为摩曼银行的高级投资经理,主导的几个项目全部成功上市,一时间声名鹊起。
当然,陆萌珊能做的这么成功,没少借助陆家的力量,但在首都的一帮纨绔子弟中,她真的已经算是非常优秀的那种了……可惜,她遇到了更加出类拔萃的慕千羽。
这两个月,自从临慕银行一步跨入首都之后,陆萌珊就几乎没什么讨论度了,金融圈才女的名头,也落到了那个临州姑娘的头上。
无论是颜值,还是能力,陆萌珊似乎已经被横空出世的慕千羽全面碾压了下去。
按理说,这应该诞生出一场恨与仇,可是,陆萌珊却毫不介意被别人的光芒盖过自己,仍旧能够专注于投资领域。
听到苏无际这么说,陆萌珊笑了笑:“无际,你过奖了,是我们低级了,都怪景阳瞎出主意。”
苏无际说道:“你的能力这么强,老跟那名声不好的傻逼一起玩干什么?”
陆萌珊说道:“我初期的好几个项目,都有景阳的投资,说他是我的天使投资人也不为过。”
方家就是钱多。
顿了顿,她看向了慕千羽:“但是,我所做的那些,和千羽一比,就完全是小打小闹了,顶多算得上中规中矩。”
苏无际说道:“行,我就卖你陆萌珊一个面子,走吧。”
方陆轩愣了愣:“这个……自我介绍一下,其实,我也是很优秀的。”
这家伙其实也不算纨绔,起码比天天混夜店的秦桂林之流要强出一个大档次来——
方陆轩从高中起就在英国读书,他爹给英伦的剑桥大学捐了一笔钱,给他弄了个入学资格,学的是计算机。
毕业之后,他在F1某车队做了五年的车辆调试,后来才被老爹勒令回国。
除了车手之外,其实F1全行业的工作人员收入并不算高,以方陆轩的家世,这家伙在这五年里纯粹是为爱发电了。
回国之后,方陆轩也加入了首都某个主打家用的新势力车企,做车辆调试部门的负责人,天天开着宾利上下班,在电车行业倒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
而这个陆萌珊,只比方陆轩小两个月,是他表妹,类似于江晚星和方景阳的关系。
苏无际笑了笑:“行了,用不着自我介绍,从你一进门,我就认出来了你了。”
“那太好了。”方陆轩一下子轻松了:“早知如此,我刚刚何必兜那么大的圈子……”
苏无际斜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演这一场,我还真是懒得陪你玩。”
随后,他转向慕千羽:“千羽,走,咱们今天得在方景阳面前宣示主权去,免得他没完没了。”
慕千羽若有所思,随后笑着点点头。
陆萌珊看着娇俏温婉的慕千羽,心中替方景阳默了个哀。
待会儿,某个爱而不得的舔狗怕是要遭到无限暴击了。
然而,几人刚刚出了门,便看到,一台十年前的老款帕萨特,正怼着宾利停下。
紧接着,车门打开,许久不见的白旭阳和秦桂林走了出来!
“无际,旭阳知道你从东洋大胜回来,想给你个惊喜,托首都市局的朋友查了俩小时监控,才找到你在这家店。”秦桂林大笑着说道,“该说不说,有特权就是方便啊。”
这嗓门有点大,周围的几个行人纷纷侧目。
苏无际简直不想认识这货。
白旭阳往秦桂林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傻逼,什么都能往外讲的吗?”
秦桂林揉了揉屁股,看到某个人儿,脸上的笑容立刻浓郁了起来:“千羽也在啊。”
自从上次在临州相见,他就下了决心,慕千羽和朴妍希,他此生必须要追到其中之一!
慕千羽点点头,也没有太多的表情。要不是由于苏无际的缘故,她根本不会搭理这俩货。
女人都是很小心眼的——可偏偏在某件事情上不得不大度。
苏无际说道:“白旭阳,你要给我什么惊喜的?”
白旭阳抬了抬手,手里拎着一杯咖啡。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你告诉我,我哪里买不到咖啡?还用得着你来送?”
白旭阳说道:“那不一样,这是我亲手做的。”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亲手做的能好喝吗?”
你姐的才好喝。
“那个……我不知道千羽也在,所以就做了一杯。”白旭阳立刻递给苏无际:“快尝尝,绝对的专业参赛级水准,还热乎的呢。”
苏无际接过来,喝了一口:“这大半夜的,喝咖啡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还行,奶泡打得不错。”
白旭阳听了这评价,顿时心满意足。
而旁边的方陆轩和陆萌珊看着此景,心中都涌出了一股奇怪的荒诞感——怎么这白大少看起来有点像是苏无际的舔狗呢?
秦桂林在一旁全程旁观,觉得好兄弟已经彻底沉沦在了舔狗的命运旋涡里了,舔完江晚星舔苏无际,还要把姐姐送上门,累不累啊。
他也想这么累!可惜,自己没有漂亮姐姐,也不会做咖啡!
“正好,方景阳要请我吃饭,你们俩一起去呗?”苏无际说道。
他完全没有征求方陆轩意见的意思。
“好啊。”白旭阳的眼睛顿时亮起来了。
秦桂林撸起了袖子:“无际,方景阳给你设了鸿门宴?咱们去干他丫的!”
方陆轩顿感无力,扶了一下额头,连忙解释:“不不不,不是鸿门宴,我堂哥是真心实意地请吃饭,想让大家化干戈为玉帛。”
秦桂林呵呵一笑:“方景阳怂了,想当众下跪认错?他认错我们就得原谅?凭什么?”
方陆轩内心:“你那么激动干嘛?这好像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秦桂林直接拉开了宾利的车门,把钥匙随手抛给方陆轩:“你俩开老白的帕萨特。”
方陆轩和陆萌珊便无奈的上了那台破车。
陆萌珊看着前方宾利的尾灯,摇了摇头:“几个会搞事的凑一起了,今天晚上,不会大打出手吧?”
“肯定会很精彩,到时候咱们躲远点,免得我堂哥的血溅到我们身上。”方陆轩一脸的八卦,说道,“唉,非要请这顿饭,他真是何苦来哉。”
吃饭地点在首都的一家私人会所。
穿着一身西装的方景阳已经提前等在门口了。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慕千羽的身上,眼神一下子变得热切了起来,那种爱慕的眼光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
然而,苏无际却对慕千羽说道:“慕大小姐,宣示主权的时候到了。”
慕千羽轻轻一笑,凑近苏无际的耳边,纤手抬起来,遮住嘴,小声说道:“怎么宣示?我现在又不是你的人。”
听了这句话,苏无际的心头莫名一阵火热:“你随时都可以是。”
看着这两人交头接耳的样子,方景阳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慕千羽:“那我该怎么做呀?”
“你自由发挥便是。”苏无际盯着方景阳,笑着说道。
“好啊,那你可别后悔。”
慕千羽于是便伸出手,挽住了苏无际的胳膊。
起码,从表面上来看,这两人真的是一对无比般配的年轻伉俪。
“无际,千羽,请进。”方景阳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说道:“我姑姑已经在里面等了很久了。”
苏无际的脚步一顿:“你姑姑,方妍吗?”
方景阳说道:“我不止一个姑姑,今天等你的是方芊雪。”
听到了这个名字,慕千羽笑靥如花,苏无际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第349章 小姨的战斗宣言!
苏无际当然那听说过方芊雪的名字。
那是江晚星的漂亮小姨。
是个能让男人少奋斗五十年的超级富婆。
用小庞的话说——这女人很胖,但是只有该胖的地方胖。
但是,这方芊雪对苏无际的第一印象好像不怎么好。
当时,苏无际和许嘉嫣待在一起,却让萧茵蕾和小庞送方芊雪和江晚星去机场,以至于方芊雪为外甥女打抱不平,对苏无际极为不满。
一听说这次是方芊雪做东,苏无际的底气一下子弱了三分。
而他在几秒钟之前,他偏偏还让慕千羽自由发挥!
以慕大小姐的性格,会在方芊雪面前服软认亏吗?
明明今天晚上是奔着踩人来的,结果事情突然就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转变了!
方景阳却没想通过方芊雪来算计苏无际,他看到白旭阳和秦桂林也从车子上下来,于是立刻招呼道:“旭阳,桂林,今天晚上咱们好好聚聚!”
秦桂林看了看他,呵呵一笑,说道:“别那么热乎,咱们不是一路人,本来也没那么熟。”
方景阳咳嗽了两声:“咱们其实还是挺熟的……就是你们以前看不惯我,以后常聚聚,多吃几顿饭,误会就解开了。”
“为什么看不惯你?你要找找自身的原因。”秦桂林也是呵呵一笑:“别这么说,你又没请我们,我和旭阳就是来蹭饭的。”
方景阳尴尬地说道:“我主要也没想到你们也在场……”
白旭阳冷淡的说道:“方景阳,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敢在饭局上为难无际,我白旭阳跟你方家干到底。”
方景阳苦笑:“我为难他干什么啊?那纯粹是活得不耐烦了……”
白旭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那么阴险,可不像是会那么容易低头认怂的人。”
“我阴险个屁啊,顶多不要脸罢了。”
方景阳摊了摊手,继续说道:“前一段时间,首都金融圈都重新大洗牌了,但说实话,林家魏家倒台,我反而因祸得福,趁机大赚一笔,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得好好感谢苏无际。”
秦桂林笑眯眯地说道:“感谢他抢了你的女朋友?”
方景阳咳嗽了两声:“千羽那么优秀,谁不喜欢?但抢不过就是抢不过,我认了命了。”
白旭阳忽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重重地拍了拍方景阳的肩膀:“这句话我倒是有些理解你了,抢不过就是抢不过。”
方景阳看了看他,小声问道:“晚星就这么让出去,你甘心吗?”
白旭阳一瞪眼,嗓门提高了八度:“无际是我兄弟,我有什么不甘心的?再挑拨离间,就算你是晚星的表哥,我也一样抽你丫的。”
“艹,这话题不是你特么先提起来的吗?”方景阳一阵无语。
此时,苏无际和慕千羽,已经并肩走到了包厢门口。
慕千羽微笑着看着苏无际,小声说道:“你要是不自在,我就把这手放下来。”
毕竟,如果真是手挽手去见江晚星的漂亮小姨,怕是方芊雪会忍不住当场刀人。
苏无际却满不在乎地说道:“没必要,我又不是敢做不敢认的渣男。”
说着,他还抓住慕千羽的手,往臂弯处拉了拉。
“你不是渣男,你也没对我做过什么。”慕千羽的眸光温和,轻轻一笑:“所以,我不想让你为难。”
说着,她主动把手放了下来!
其实,如果苏无际主动开口,让慕千羽松手,她会非常失望难过,从此必然远离,但这个男人,却并未这么做,反而极为在意她的感受。
你不让我难过,我就懂事点,不让你难做。
苏无际有点感动,他的胳膊抬起来,本想直接上手,去搂慕千羽的腰,但是却被后者笑着躲开:“你这样不用证明自己的立场,况且,咱俩也还没到搂腰的程度呢。”
是啊,手都没牵过呢。
烦人,慢死了。
顿了顿,慕千羽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晚星真的挺好的,换做是我,夹在中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嘴上虽然这样讲,但千羽的心里却轻轻一叹,显然,不止江晚星,还有朴妍希,还有宋知渔,以及……深不可测的白牧歌。
这时候,方景阳的声音响了起来:“哎,怎么在门口站着啊,快点进去吧。”
其实,他这时候也难免有些微微的幸灾乐祸,想要看到苏无际在方芊雪面前出糗,毕竟,以小姑那不着调的性格,谁知道一顿饭的时间里能给苏无际穿上多少双小鞋。
虽说方芊雪辈分上是小姑,但她也只是比方景阳稍微大几岁而已。谁能想到,当年,方老爷子六十二的时候,还能让五十多的老太太怀孕。
几人一进入包厢,一道充满了揶揄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哎呦,小渣男,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口口声声喜欢我们家晚星,身边还带着这么漂亮的姑娘。”
这语气听起来确实不怎么友好。
“……”苏无际的目光看向了主座。
他顿时明白了小庞对方芊雪的评价!
还真是该有肉的地方非常有肉,该苗条的地方苗条至极!
方芊雪身上的肉,简直太懂事了!
由于保养得体,她虽然成熟丰韵,可看起来,那张脸竟似还不到三十岁,皮肤细腻到吹弹可破,面部肌肤上连半点毛孔都看不见,简直又弹又嫩。
当然,最弹最嫩的地方可不在脸上。
今天的方芊雪穿着一件低领口的修身白色薄毛衣,嗯,对于她而言,这领口只要稍微低一点点,那白色的浪便似乎要涌出来。
白色的衣服有放大的效果,可穿在方家小姨的身上,那就是爆炸般的视觉呈现。
不止苏无际的目光控制不住的往那里瞟去,就连同为女人的慕千羽都忍不住的多看了好几眼。
“这究竟是吃什么才能长成这样子……”慕千羽忍不住地在心中说道。
她的真实身材其实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加有料,但遇见方芊雪这样的超级天赋型选手,也只能甘拜下风。
“呵呵,小渣男。”方芊雪的目光始终放在苏无际的脸上,自然看到了对方的眼神,她把自己的领口往上扯了扯,说道:“往哪儿看的?”
这扯了还不如不扯,引得白色浪花一阵晃荡,像是雪山即将发生雪崩的前奏。
光是看这震荡曲线,就能明白,方芊雪的这是个位置,绝无任何后天的填充痕迹。
苏无际笑了笑:“姐姐好。”
方芊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有点意思啊,小渣男。你明知道我是江晚星的小姨,却喊我姐姐,刻意模糊辈分,怎么,想连本小姨也一起泡了?”
慕千羽在一旁忍俊不禁。
苏无际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芊雪姐,我真没想过。”
面对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要是喊她姨……实在喊不出口。
方芊雪说道:“想想又不是不行,我还能管住你们男人脑子里的想法?况且,整个首都,想睡了本小姨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多你一个也不多,反正也没有一人成功过。”
此言一出,饭桌上顿时响起了一大片咳嗽声!
就连想看苏无际出糗的方景阳,也有点受不了自家小姑的虎狼之词了,他说道:“小姑,要不,咱们换个话题?”
方芊雪双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说道:“为什么要换话题?怎么,你是不是觉得你姑姑我在吹牛?我跟你说,太嫩的女孩子很没劲的,小姑我现在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时候呢……”
方景阳说道:“小姑,咱们这顿饭的主题是和无际化干戈为玉帛……”
方芊雪说道:“为什么要化干戈?我和这小渣男本来也没有干戈啊。”
苏无际连忙点头:“确实没有。”
方景阳苦着脸说道:“但我有……”
“哦,想起来了。”方芊雪呵呵一笑,“你被苏无际这小渣男抢了未来女朋友,是么?可人家慕千羽本来也不是你的女人,是你技不如人,怨得着别人么?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方景阳的脸色更苦了:“小姑,你的立场呢……”
他想多提醒两句,但又不敢提醒的太明显,以免吸引了苏无际的火力。
方芊雪说道:“我什么立场?我当然是站在女人的立场了!方景阳,你说说你,这几年泡过多少姑娘,你自己还能数得清吗?就凭你这样,还想泡慕千羽?我跟你说,你这种纯种渣男,要是能把慕千羽娶回家,那就是我们老方家祖坟冒青烟!”
顿了顿,方芊雪补充了一句:“不,是老方家祖坟失火了!”
慕千羽慢悠悠地说道:“芊雪姐姐放心,老方家祖坟肯定是安全的。”
方芊雪看了看慕千羽那娇俏的容颜,说道:“千羽,这小渣男到底哪里好,怎么你和晚星都前赴后继的往上扑?这华夏好男人这么多,你们非要争着吊死在一棵树上?真替你们觉得不值。”
苏无际刚想纠正方芊雪的用词,慕千羽就伸出手来,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示意苏无际不要讲话。
随后,她直视着对面那个丰润又丰韵的女人,淡淡说道:
“芊雪姐姐,如果你还愿意吃这顿饭,那我们就和和气气地吃,如果你继续用言语贬低无际,我想,无际也没有在这里听你训斥的义务。”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似乎有着淡淡的火药味儿在空中悄然弥漫着。
可是,方芊雪听了这话,不仅没有任何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随后,她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了强烈的好胜心:“千羽,你说这话,不怕我下场跟你抢男人?到时候我把这小渣男抢走了,你可别跑到我面前哭鼻子!”
所有人瞠目结舌,包厢里顿时变得一片死寂!
第350章 完全失控的饭局!
方景阳此刻觉得,今天就不该让小姑来包间!
之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就不说了,现在居然还扬言下手抢男人了?
那个家伙有什么好抢的啊!
白旭阳和秦桂林在来之前可都准备撸起袖子干仗了,现在也是面面相觑,四眼懵逼,完全分不清敌我状态了。
还是苏无际率先开口,他一脸艰难的说道:“咳咳,芊雪姐,你确定要玩这么大吗?”
你在动手抢男人之前,能不能想想自己的外甥女江晚星啊!
战意居然还在丰满女人的眼睛里燃烧着:“对啊,怎么了?你们在首都打听打听,我方芊雪在抢男人这件事情上什么时候输过?”
“小姑,你听听你说的还是人话吗?”方景阳捂着额头,实在是不知道小姑的哪条神经搭错了,怎么莫名其妙地就燃起来了!
慕千羽忍俊不禁。
她摇头笑了笑,随后轻轻一叹:“芊雪姐姐,吃饭吧,我收回我刚刚的那句话,我觉得,其实我们说不定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方芊雪一记粉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爽地说道:“那不行,你想收回就收回了?我都准备动手抢人了。”
慕千羽轻笑不已:“好,反正我和无际现在还只是朋友关系,芊雪姐姐尽管抢呢。”
听到这句话,方芊雪的思路立刻又转向了其他方面:“江晚星也这么说,明明心里喜欢的要死,偏偏嘴上死不承认,口口声声说是普通朋友,唉,你们俩啊……”
慕千羽仍旧面带微笑,下意识地扭头看了苏无际一眼。
苏无际正好也看向了她,笑眯眯地说道:“不止普通朋友吧?”
慕千羽没答话,俏脸不自觉地悄然布上了一层淡粉色。
方景阳看着美人儿的状态,心中有点不是滋味儿,闷闷地喝了一口茶。
方芊雪啧啧说道:“千羽,我要是你,肯定把这小渣男先睡了再说,这种事儿,就得先下手为强。”
饭桌上又响起了一大片的咳嗽声。
白旭阳深以为然:“小姨说的没错,话糙理不糙。”
方芊雪妙目一横,瞪了他一眼:“我这话也不糙啊。”
方景阳:“小姑,什么抢这个睡那个的,你就天天口嗨,这三十多年了,我也没听说你碰过哪个男人啊。”
方芊雪的嘴可能是她浑身上下嘴硬的地方了,她没好气地一拍桌子,说道:“那是因为整个首都没有男人能入得了我的眼!”
苏无际说道:“芊雪姐,咱们先吃饭吧,要不,换个话题,聊聊别的也行啊。”
“好,换个话题。”方芊雪看着苏无际,问道:“小渣男,我要是没猜错,你应该还是个小处男吧?”
苏无际:“……”
妈的,早知道老子不讲话了。
秦桂林忍不住地哈哈大笑。
苏无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笑个屁啊笑。”
方景阳看着他的表情,也笑了起来:“无际,你真是处男啊,牛逼,来,我敬你一杯!”
苏无际黑着脸:“你们不是处男,有什么可骄傲的吗?”
慕千羽的美眸里漾出笑意,虽然早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此刻再度听到苏无际从未染指过其他女人,还是让慕千羽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苏无际真的“染指”过一个米国女特工。
方芊雪的眼睛在那几个男人的身上打量了一遍,随后没好气的说道:“是啊,小渣男说的没错,你们不是处男,有什么好炫耀的吗?你们是不是还要比一比谁睡的女人多?我看呀,你们这几个花花大少,连人家小渣男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局势骤然逆转!
苏无际举起了茶杯,对方芊雪说道:“芊雪姐,为你的仗义执言,敬你一杯。”
方芊雪却立刻举起了红酒杯,说道:“来来来,喝什么茶啊,喝酒喝酒,我提议,咱们这桌,还是处男处女的,共同举杯啊。”
方景阳的一张脸都要憋成了猪肝色……你们有什么好骄傲的啊!
慕千羽的俏脸通红,举起了酒杯。
人还未喝酒,似乎就已经微醺了,眼眸中的柔光似乎已经要化成水滴出来了!
陆萌珊也微微红着脸,举起了杯子。
而方陆轩微微垂着头,不敢看小姑,生怕落得一个渣男的名号。
秦桂林正哈哈笑着,紧接着,表情一僵。
他分明看到,白旭阳也举起了杯子!
“我靠,旭阳,你还真是处啊!”他忍不住的说道。
白旭阳的脸也有点红,好像微微有点难堪,但还是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行么?老子乐意!”
虽然晚星眼看着已经是别人的人了,但我依然可以为了她守身如玉!
方芊雪在酒桌上倒也是豪气干云,直接一口干掉了大半杯红酒,说道:“方陆轩,你也别低着头,说说,你睡过几个女人?”
这场酒局已经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转变了。
方陆轩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于是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来,五指张开。
“五个啊?不算太多,但也得控制控制啊,再多就成渣男了。”方芊雪说道。
“是是……都是在留学时候谈的女朋友,外国女人太开放了,一言不合就脱衣服。”方陆轩这技术男面色涨红,“我都被推倒的那一个。”
方芊雪看向了方景阳:“喂,你呢?”
方景阳也抬起手,伸出了五根手指。
方芊雪:“呵呵,你也五个?我可不信。”
方景阳弱弱地说道:“五……五十个……”
方芊雪直接把餐桌上的擦手毛巾扔到了方景阳的脑袋上:“你出去,这顿饭你不要吃了!”
方景阳:“我……”
其实,这家伙私生活混乱的名头在外,刚刚他还少说了个零呢。
“玩弄女性的渣男,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方芊雪一指包厢大门,“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
方景阳灰溜溜地起身离开了。
饭局刚开始几分钟,组局的东道主就被赶出去了。
方芊雪又对方景阳喊了一声:“走之前,把单给我买了!”
苏无际差点没乐死,现在他真是觉得,这方芊雪是个妙人儿——爱憎分明,神经大条,熟的滴水,妙不可言啊。
“来来来,咱们继续喝。”方芊雪重又举起杯子。
秦桂林弱弱地问道:“那啥……我不是处男,能和你们一起喝吗?”
秦大少爷在情场上也绝对是身经百战了。
方芊雪:“算了,看你不是我方家子弟,给你个面子,不然,我也让你滚出去了。”
…………
不过,接下来的这顿饭,方芊雪并没有一直表现出不可控的那一面。
在得知苏无际还是小处之后,她也没有继续欺负他,反而跟慕千羽聊起了一些投资的事情。
事实证明,这女人能够做到今天这么有钱,绝大部分都是她自己的功劳,看待项目的眼光精准到不可思议,光是随口对临江经济走势的几句判断,怕是都能吊打电视上的那些经济学家们。
慕千羽也很是有些佩服,虽然她也很强,但方芊雪在这个领域的实操经验可比她起码要多了近十年。
“芊雪姐姐,要不,你当我们临慕银行的董事吧……”慕千羽其实本想是让对方当个总顾问的,但想想这位姐姐的身份,话一出口就改了词。
“我当什么董事,姐姐我的钱,都够把你们临慕银行买下来的了。”方芊雪拍着自己的胸,说道:“千羽,今天咱们姐俩聊得开心,以后,你的项目如果缺钱,尽管跟姐姐说,但凡犹豫一下,我就不是方芊雪。”
“好呢,谢谢姐姐。”慕千羽说道:“我敬姐姐一杯。”
她这喝了酒的样子,也是面若桃花,十分动人,弄得苏无际都有些错不开眼神了。
方芊雪的目光在小渣男的脸上看了看,随后道:“来,小渣男,别光顾着看千羽了,你跟姐姐我多喝几杯,平时都找不到人喝酒,姐姐天天闷得很。”
话虽如此,方芊雪却在心中悄然说道:“酒品即人品,我非得把这个小渣男灌多了,看看他的人品怎么样。”
“好啊。”苏无际笑着说道:“芊雪姐今天喝多少,我就陪多少。”
“痛快,姐姐就喜欢这种性格,不像那些小男人,忸忸怩怩的,实在没什么意思。”这时候,方芊雪自己已经喝了两瓶红酒了,但也只是面色有点红、肚子有点撑而已。
而这个时候,慕千羽接到了个电话。
一看来电,却是自己的老爸。
“回首都了?”慕远明问道。
慕千羽立刻说道:“是的,爸爸,我回来了。”
“现在来找我,聊聊你最近在干的事情。”慕远明说道。
“我……”慕千羽稍稍有点为难,“我正在和无际在一起。”
慕远明没好气地说道:“那就让这小子一个人待着。”
都这么晚了,让闺女再留下去,这俩人不得睡一起去了?
于是,慕千羽只能起身,把杯中酒干掉,跟方芊雪告了辞。
临走前,她还在苏无际的耳边小声叮嘱道:“你少喝点。”
等慕千羽走了之后,方芊雪的目光从白旭阳、秦桂林、方陆轩和陆萌珊的脸上逐一扫过,直接下了逐客令:“你们也别赖着不走了,我和这小渣男单独呆一会儿。”
第351章 人品测试过关!
这酒到正酣呢,冷不丁的逐客令,让白旭阳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招了。
他只能对苏无际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然后连忙拉着秦桂林告辞了。
显然,在他们看来,女魔头方芊雪把所有人支开,是要跟苏无际单挑了——
居然带着慕千羽来参加江晚星小姨的饭局,今天晚上,无际必然惨的很!
方陆轩本想多说两句,可看到方芊雪忽然一瞪眼,于是赶忙拉着表妹陆萌姗离开。
“小渣男,现在这儿可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方芊雪说道,“咱们不醉不归,不喝到天亮,谁都不能走!”
她长得确实好看,这张脸也算得上是老天爷的特殊偏爱了,柳叶眉儿下,一双桃花杏眼稍稍上挑,性感的嘴唇犹如成熟的樱桃,红润欲滴。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酒精的作用,方芊雪眸光流转间,似有一汪春水荡漾,散发着令人沉醉的妩媚。
苏无际面色发苦,他倒是不担心被这小姨吃掉,主要这女人的行为和言语太不可预测了,谁也不知道她的下一句能扯到什么鬼地方去。
“芊雪姐,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也撤吧?”
“我先去一趟卫生间,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坐着,你要是敢趁机溜走,我就告诉江晚星,你趁我喝多了偷偷摸我。”方芊雪起身说道。
苏无际都被这威胁整的呆住了:“我去,还能这样?”
随着方芊雪这次站起来,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流畅的髋,以及圆润的臀,已经映入了对面青年的眼帘。
这身材比例看似夸张,可偏偏无比自然,一点都不突兀,怎么就能好成这个样子?苏无际不禁感叹,方芊雪身上的肉实在是太听话了!
卫生间就在包间里,偏偏隔音质量还不怎么样,等她进去之后,苏无际紧接着便听见了呕吐声。
呕吐之后,便是不可名状的水声。
毕竟,喝了两瓶红酒,上下都撑的难受,胃和膀胱,都得腾空了才行。
等方芊雪重新出来,揉了揉肚子,让服务员又上了几瓶红酒。
苏无际笑道:“芊雪姐,你吐完了再喝,这算作弊啊。”
“那有什么问题,我酒量大,胃口浅,想多喝点酒,只能这样了。”方芊雪偏偏还振振有词,她上下打量着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你这小渣男的肾还不错啊,喝了两瓶红酒,连厕所都没去一趟。”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和肾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就是膀胱的容量还行,能憋住。”
方芊雪:“啧啧,年轻真好,晚星和千羽有福了。”
苏无际:“这……这哪跟哪儿啊!”
而方芊雪又站起身来,隔着半张桌子,亲自给苏无际倒了满满一大杯红酒。
她这么一探身倒酒,低领口里的雪白几乎以爆炸般的姿态充斥了苏无际的眼球。
本来,在酒精的作用下,苏无际也是浑身发热,看到这画面,不禁更是觉得躁动难安。
苏无际只能在心中不断默念:“她是小姨,她是小姨,她是江晚星的小姨!”
然而,这默念辈分不仅没让他冷静,反而有种火上浇油的效果!
这让苏无际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个衣冠禽兽。
“小渣男,你喜欢晚星吗?”方芊雪问道。
“喜欢。”苏无际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想和她睡觉吗?”方芊雪问道。
苏无际:“没想过……”
“小渣男,你不老实。”方芊雪说道,“江晚星的屁股那么漂亮,你为什么不想和她睡?”
“芊雪姐,你喝多了……”苏无际又开始咳嗽了,谁知道这女人下一句能冒出什么虎狼之词来。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方芊雪说道。
苏无际只能回答:“我想不想和她睡,又不是看那儿的……”
“她的胸也很漂亮。”
苏无际眼前发黑:“你说的这些,我都没见过。”
你还小姨呢,小姨就这么没正行的吗?能不能有点长辈风范!
“到现在还不说实话,看来你还没喝多。”方芊雪笑眯眯地给苏无际倒了满满一大杯红酒:“来,咱们继续喝。”
…………
三个小时后。
凌晨两点,方芊雪满脸通红地站起身来,身型晃了一晃,眼看着就要摔倒,苏无际连忙上前扶住。
那温软的身体所产生的触感,让苏无际的脑子也变得有些不清醒了。
酒喝到这个份儿上,方芊雪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本来是要做什么的了,她甚至把江晚星小时候一共尿过几次床都一股脑地全部说出来了。
“走,小渣男,扶我去卫生间……”方芊雪的舌头有些僵硬,说话都要不清不楚的了。
苏无际:“我这不太方便吧……”
其实,他在饭局间隙,偷偷给江晚星打过几个电话,想要让她前来救场可是,蜜桃少校可能在执行什么任务,手机始终没开机。
“切,那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就是去吐一下……肚子里实在装不下这么多酒了……”方芊雪一把搂住了苏无际的脖子,“小渣男,这会儿开始跟我装正经了?刚刚吃饭的时候,偷偷看我胸,看了多少次,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那是不小心的,不是故意看的……”搀扶着这种极品的女人,苏无际的半边身子都在承受着柔软的压力,这让他也明显有点心猿意马了起来。
烦死了,非得拿这个考验干部?
方芊雪刚被扶到了卫生间,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嗝:“嗝……唔……”
随着这一个酒嗝,满肚子红酒都开始往上涌,她连忙趴在洗手池边,稀里哗啦地吐了起来!
这一顿饭,俩人基本没吃什么菜,方芊雪现在吐出来的也都是通红的酒液。
苏无际一只手拉着方芊雪的胳膊,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说道:“我说,你这是何苦呢?非要把我灌醉,你看看,你从头到尾,从我嘴里套出什么话来了?”
其实,这一顿饭下来,苏无际对方芊雪的评价还可以,她并没有仗着自己是江晚星的小姨,就给“脚踏两只船”的苏无际穿小鞋,同样也没有以所谓的长辈姿态对他指指点点。
方芊雪的回答也很简单:“呕……”
她吐了个昏天黑地,整个卫生间里都弥漫着浓浓的酒气。
俩人喝了两箱红酒,苏无际也明显头晕了,被这酒气一熏,胃部控制不住地翻涌,也忍不住地趴到了旁边的洗手台狂吐起来。
洁白的台面都被染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是在哇哇吐血,场面确实怪吓人的。
苏无际吐完了之后,洗了把脸,觉得舒服多了,然而,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他一扭头,方芊雪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马桶上!她的裤子退到了膝盖,靠着墙,眼睛已经闭上了!
“我靠,芊雪姐,我还在这儿呢,你不能这样为老不尊啊!”
苏无际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还是立刻转身出去了,把门重重关上。
等到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停止,苏无际才敲了敲门:“芊雪姐?”
没人回应。
苏无际没有立刻开门进去,而是给江晚星打了个电话,可还是没开机。
他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想了想,还是走到了这私人会所的前台,让这里的漂亮老板娘叫上一个女服务员,进去把在马桶上睡着了的方芊雪搀扶出来了。
这个便宜,自己就不占了。
这里的老板娘,是方芊雪的好朋友,此刻看着后者的狼狈样子,不禁对苏无际无奈地笑了笑:“她呀,一开始就非要把你灌醉,可没想到居然遇到了酒量比自己更好的人。”
苏无际说道:“要不,你们送她回家吧。”
老板娘却摇了摇头:“那可不行,芊雪之前特地交代了,如果她真的喝多了,就让你送回家。”
想着这小姨在马桶上都能睡着,苏无际一阵头皮发麻:“那不行,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可他的胳膊却被拉住了:“小渣男,你往哪里跑呀?”
居然是醉乎乎的方芊雪,她睁开了眼睛,桃花眼里满是朦胧的光:“真以为我喝多了吗?来,我们继续喝。”
“喝个屁啊。”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都吐成那样了,再喝就得带你去洗胃了!”
方芊雪伸手勾起了他的下巴:“小渣男,你……你以为我刚刚是真的睡着了?我就是在考验你,呵呵,不错嘛……正人君子,没趁机偷偷摸我……现在我相信,你确实……确实没碰过晚星的屁股了……”
她坐在马桶上都打呼噜了,现在还嘴硬。
苏无际无奈地看向了那老板娘:“你能不能给她两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老板娘笑着对方芊雪说道:“芊雪,你真的喝多了,让无际送你回去吧。”
“扫兴……”方芊雪伸手揽着苏无际的脖子,浓重的酒气喷出来:“我家离这里不远,你陪我……走一会儿。”
说是不远,其实也有将近两公里。
由于方芊雪事先交代过了,所以,这里的老板娘死活不安排车送他俩回去。
这一路,方芊雪走的那叫一个晃荡,要不是苏无际搀着,她绝对能趴到绿化带里,一觉睡到天亮,被路过行人捡了尸都不知道。
不过,这女人代谢酒精的速度确实惊人,等快到家的时候,她居然已经稍稍清醒了一些了,虽然脑袋仍旧晕的厉害,但起码说话没那么大舌头了。
“前面……就是我和晚星的家,你今天晚上……陪我一起,不许走。”方芊雪还搂着苏无际的脖子,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而此时,在院外,一台奥迪霍希的车灯骤然亮起来,那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苏无际有点睁不开眼睛!
第352章 给老板留个活口!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了,在这样的视线条件下,直接打开远光灯,未免有点太不友好了。
那刺眼的茫茫灯光,让方芊雪立刻皱了皱眉头,一跺脚,别过脸去。
“讨厌的家伙,简直烦死了,天天来找我。”方芊雪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耐烦,“小渣男,你帮我把他赶走,你和晚星的事情,我就彻底不阻拦了。你就算背着晚星在外面拈花惹草,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不定还让你大被同眠。”
苏无际一听这话,顿时来劲了,立刻问道:“这货谁啊?”
方芊雪说道:“沈凌川,一个不学无术自以为是的富二代,听过吗?”
苏无际:“听过一点。”
沈凌川的父亲沈祖尧,算是上一代的商业领军人物之一了,早年靠买卖地皮起家,后来开始做房地产和影视院线生意,资产一度排名全国前十。
沈凌川今年三十七岁,自五年前正式接班沈氏集团,曾经被自媒体誉为“最帅的商界接班人”,不过,这两年来,房地产行情极为不景气,沈氏集团的负债率始终居高不下,这位商界二代便开始转换打法。
他自从上次高调入股某短视频平台之后,开始倾力打造个人Ip,基本上每天都要发一条视频,塑造了一个睿智多金的霸道总裁形象,倒是积累了大几百万的粉丝。
“芊雪,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这是谁?”
奥迪霍希的后排车门打开,一个男人气冲冲地走了下来,语气里居然明显带着质问之意。
这就是沈凌川,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高定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眉头紧锁。
平心而论,这沈凌川长得还不赖,算得上风度翩翩。
可再帅也没有用,方芊雪就是看不上,她的手甚至还把苏无际的脖子越搂越紧呢。
“这当然是我的小男朋友了。”方芊雪一开口,浓重的酒气便从红唇中透出来:“至于我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当然是去跟我亲爱的小男人约会去啦。”
说着,她还转向了苏无际:“我的小男人,你说是不是?”
苏无际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要跟这漂亮小姨扮演男女朋友,这不是整岔辈了吗!
一想到方芊雪刚刚的允诺,苏无际的手臂便紧紧搂住了对方的纤腰,手掌甚至已经贴在了对方的平坦小肚子上了。
“是啊,我们确实是约会去了。”苏无际斜眼看着沈凌川,眼神里刻意做出来的挑衅神色,像极了喜欢寻衅滋事的社会青年:“从现在开始,方芊雪就是我的女人,怎么,你有意见?”
看着苏无际的右手,沈凌川的眉头狠狠皱着,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了:“你把手给我放开!”
“不要放开,不要听他的!”方芊雪居然贴了过来,在苏无际的侧脸上吧唧来了一口:“沈凌川,你看到了,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沈凌川明显上头了:“小子,你知道我喜欢芊雪多久了吗?横刀夺爱,是不是男人所为?这里是首都,你非要得罪我沈凌川吗?”
对于这样的台词,苏无际只有两个字的简短评价:“傻逼。”
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怪不得沈氏集团这两年江河日下。
方芊雪很满意小男人的表现,又捧着对方的脸亲了一口,笑靥如花,浑身上下已是媚光四射。
被苏无际这么骂了一句,沈凌川妒火中烧,更是气得不行,他一把揪住了面前青年的领子,低吼道:“我警告你,现在滚出首都,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这威胁人的话好老套啊,是不是小说和短剧看多了?”
沈凌川冷冷说道:“你不要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儿,从小到大,我看上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他的嘴巴里也有不少酒气,看起来今晚喝了不少。
但这种没脑子的话,苏无际即便是喝多了,也说不出来。
“那你今天就得失手一次了。”
说完,他贴近了沈凌川那张颇为帅气的脸,笑眯眯地说道:“现在,该我提醒你了,如果我数到三,你还不松手,我也让你后悔今天来这里一趟。”
下一秒,苏无际便喊道:“三!”
沈凌川一下子愣了。
尼玛,你明明说数到三,一和二怎么不喊了?
可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揪着后颈,从后面提了起来!双脚已经离了地!
苏无际根本没动手!
沈凌川扭头一看,一个高大的壮汉,正提着自己呢!
正是小庞!
身为苏无际的保镖,他一直在远处跟着呢!
“把我放下!”他的双脚悬空,伸手想要打小庞的脸。
可是,小庞只是随手一甩。
沈凌川直接被丢出了好几米,重重的摔在了奥迪霍希的前挡玻璃上!
那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纹,随后完全碎掉了!
这还是小庞几乎没使劲的前提下!
至于沈凌川的保镖,已经被小庞提前打晕,丢在了车子旁边了。
沈凌川被摔了这么一下,整个后背骨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混蛋……你死定了,你……啊,我杀了你……”沈凌川还在大骂着。
苏无际说道:“小庞,你不觉得吵吗?给我插他的嘴!”
“是,老板。”
小庞走上前去,一把捏住了沈凌川的腮帮子,右手举起,并指如剑!
他的手指刚要往里面捅,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于是从腰间取下那根特制的甩棍,说道:“老板说过,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人会使用工具。”
说着,在沈凌川那无比惊恐的眼神中,那伸缩的甩棍陡然间弹出来,直接狠狠插进了嘴巴里去!
一步到胃!
随后,猛然一拔!
沈凌川发出了一声惨叫,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呕吐呢,便是白眼一翻,当场昏死了过去!
“小庞,你开车,把这家伙扔远点,省的碍芊雪姐的眼睛。”苏无际说道。
小庞听了,立刻把被插晕过去的沈凌川和他的保镖揪起来,一起塞进了那台奥迪霍希的后备箱,然后开着这台没有挡风玻璃的车子离开。
拍了拍手,苏无际说道:“搞定了。”
“帅死了!”方芊雪明显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她刚刚见到沈凌川被整的那么惨,简直两眼放光!
随后,她又捧起了苏无际的脸,在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苏无际瞪圆了眼睛,浑身僵硬!
“芊雪姐……你你……你喝多了!”他双手按住方芊雪的胸口,一把将她推开,说道,“你……你自重啊!”
方芊雪醉眼朦胧,却更生媚态:“首都多少男人想要被老娘亲,你得了便宜,还想把我推开?”
苏无际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考验的其中一环,立刻义正严词地说道:“我是正经人!方芊雪,不要勾引我!”
“老娘虽然万花丛中过,可片叶不沾身,从来没亲过别的男人!”方芊雪又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揪住了苏无际的脖子:“你抢走了我的初吻,你得对我负责!”
“我靠……怎么成我抢的了?”苏无际都呆了:“刚刚明明是你亲我的!”
“那我不管。”方芊雪双手抱胸,一副不讲理的样子,说道,“反正我现在喝多了,明天肯定记忆混乱,我就告诉江晚星,说你强吻我……”
“走走走,回房间!疯女人!治不了你了!”苏无际直接一蹲,把方芊雪扛在了肩膀上,一脚踹开院门,走了进去。
方芊雪倒着趴在苏无际的后背上,盯着某处,笑眯眯地说道:“哎呀,你这屁股也挺翘的啊。”
“臭流氓,真想打你一顿!”苏无际只能再忍。
…………
对于苏无际来说,刚刚那一吻着实有点炸裂。
和方芊雪相比,他觉得自己好歹算个正经人了。
进了房间,他把身上的女人往沙发上一丢,没好气地说道:“现在送你到家了,还帮你把那个烦人的家伙废了,你得记得你刚刚说过的话啊。”
方芊雪侧躺着,单手撑着头,说道:“可刚刚我也把初吻给你了!”
苏无际就知道,这女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睡你的觉吧。”苏无际起身就走。
要不是看方芊雪是江晚星小姨的份儿上,她今天晚上肯定得挨一顿狠的!
方芊雪却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不行,今天晚上,你要是敢走,我就告诉江晚星,你欺负我!”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妈的……我睡沙发!”
“好嘞,我去洗澡,你不许偷看哦。”方芊雪站起身来,还在苏无际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扭着髋走开了。
看她这样子,起码酒已经醒了一半了。
苏无际忍无可忍,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砸了过去:“方芊雪,你是我见过的最烦人的女人!”
方芊雪呵呵一笑:“小渣男,我看你能假正经到什么时候。”
她进入了浴室,看着镜中那面色通红的自己,抬起手,手指在嘴唇上轻轻摸了摸,轻轻自语:“江晚星啊江晚星,为了帮你考验这个家伙,你小姨我亏大了。”
方芊雪洗完了澡,便穿着那轻薄的白色丝绸睡裙,扭着上楼睡觉了。
她的背影无限诱惑,浑身上下尽显成熟丰韵的味道,香气已然飘满房间。
苏无际却看都没看,躺在一楼沙发上,用抱枕盖住脸,好像已经睡着了一般。
方芊雪到了楼梯的一半,扭头看到苏无际的状态,微微一笑,自言自语:“哼,看起来倒像是个正人君子,可哪个君子脚踏两条船的?”
…………
一个小时之后,苏无际忽然睁开眼睛。
因为,他的手机开始嗡嗡震动。
来电的正是小庞。
“老板,有人接近,要弄死吗?”小庞的声音传来。
“留个活口。”苏无际揉了揉睡眼,说道。
“是。”
小庞说着,放下电话,双手在面前男人的脑袋上一拧。
咔嚓一声,这家伙立刻被扭断了脖子!
随后,小庞重新拿起电话,看着远处一个端着突击步枪、已经快要翻进别墅院子里的黑衣身影,说道:“老板,给你留了一个活口。”
第353章 晚星父亲的坠机之谜!
苏无际本来打算整整一夜都保持警惕,以提防方芊雪对自己搞出什么变态考题来。
但谁能想到,他等到的不是丰腴美人儿的色诱,而居然是一个端着美式m4卡宾枪的歹徒上了门。
此人穿着深色迷彩服,和夜色近乎融为一体,脚步轻盈,身形敏捷,只是在越过院墙的一刹那,被院子的壁灯照亮了些许身影。
苏无际借着光,分明看到,此人的腰间还有一把短冲锋和匕首,标准的国际雇佣兵打扮,但光从他的移动脚步来看,身手明显超出普通佣兵一大截。
苏无际摇了摇头,倒也习惯小庞留活口的方式了。
他轻轻起身,站在了墙壁后面。
“报告,江晚星和一个男人已经进入房间一小时,我马上要动手抓人。”在进门之前,这个雇佣兵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
此人用的是英语,声音已经从窗户缝透了进来。
苏无际听了,在心中忍不住地吐槽。
这个蠢货,怎么连最基本的信息都没有调查清楚?江晚星和方芊雪,俩人的身材差距这么明显,这也分不清吗?
此刻,苏无际已经确定,这个摸上门来的雇佣兵,和之前被小庞插嘴的沈凌川绝对不是一伙的了。
紧接着,这佣兵重复了一遍通讯器那端的命令:“是,女的抓走,男的杀了。”
苏无际:“艹……”
然而,这雇佣兵刚刚进门,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不安,似乎自己好像被一头恐怖的野兽盯上了一般!
他正想转身,可脖子却骤然一紧,呼吸陡然间被扼制!
就好像有一个铁钳,死死钳住了自己的脖颈,下一秒似乎就要把自己的喉骨捏碎!
这个佣兵的战斗经验倒也是颇为丰富,一遇到这种情况,腰间的匕首直接拔出来,反手狠狠捅向后方!
然而,他的刀尖还没来得及碰到身后的袭击者,自己的侧颈动脉处便是重重挨了一下!
这雇佣兵的眼前一黑,立刻失去了知觉,软绵绵地倒在了地毯上。
苏无际直接把客厅灯给打开了。
他检查了一下所有房间,连方芊雪的卧室也没放过,后者此刻正骑着被子,呼呼大睡,裙子下摆已经掀到了腰际,短裤覆盖不住的位置正冲着卧室门,对此刻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苏无际摇了摇头,不禁觉得方芊雪这富婆的心也真是够大的,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不安排个保镖。
其实,这房子自然是有保镖和保姆的,只是,方芊雪为了“测试”苏无际,所以提前把他们全部支开了。
不过,就凭这雇佣兵刚刚持刀反手反击的那一下,实在是凶狠毒辣,就算方芊雪那些保镖今天在场,想必也是扛不住的。
…………
等方芊雪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发现太阳正从东方升起,天色已经亮起来了。
“糟了,睡了一夜,忘了测试那个小渣男了!”一拍脑门,方芊雪立刻起身,晃着兔脑袋,光着脚匆匆下了楼。
然而,她却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迷彩服的男人,正跪在客厅中央,鼻青脸肿,双眼之中带着相当明显的惧怕。
而苏无际正坐在沙发边上,手里捏着一把匕首,似乎下一秒就要捅到那个迷彩服男人的身上。
“怎么回事啊?”方芊雪有点反应不过来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
苏无际说道:“半夜摸进来的,被我放倒了,下手有点重,刚刚才清醒过来,才开始审了几分钟。”
随后,他瞥了一眼小姨的穿着,刚要说话,却看到那佣兵也扭头看向方芊雪,于是一巴掌抽了上去:“这是你能看的吗?”
这一巴掌,直接把那佣兵打得摔在地上,半边后槽牙全部松动了。
“护花使者,干得不错嘛。”方芊雪笑眯眯地说道。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方芊雪,你睡裙里面能不能穿件衣服?这白色很透光的好不好……”
昨天晚上,方芊雪洗完澡的时候,其实穿着的也是这身睡裙,只不过当时光线挺暗,苏无际又用抱枕挡着脸,压根没多看。
可现在,早晨的阳光通过窗户照进来,让那白色的睡裙起码透明了三分之一!
这一下,就连那大兔子小脑袋的轮廓,都已经是模糊可见的了!
大早上的,正值血气方刚的时候,苏无际看了这动人的场景,差点没当场起立致敬。要不是旁边还有个雇佣兵杀手在场,他真怕自己无法自控的去跨越伦理禁忌!
方芊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双手交叉于腋下,手臂挡住了大兔子的头顶,微微一笑:“小渣男,你喜欢姐姐这个样子吗?”
苏无际看着这个夺走了自己第三次初吻的女人,没好气地说道:“方芊雪,这杀手还在旁边呢,你的心就这么大吗?”
方芊雪:“姐姐我不仅心大,胸也很大。”
苏无际真想把她给打晕了算了:“您老人家有什么可骄傲的啊?要不是我,你昨天就死了啊!”
方芊雪看了看那跪在地上的佣兵,满脸的无所谓神情:“姐姐都习惯了,你知道我从小到大遇见过的刺杀有多少次吗?”
苏无际看了看她,从鼻孔里出了两道长长的气,道:“这次不一样,他们这次不是冲着你,而是冲着晚星来的。”
“冲着晚星?”方芊雪听了,刚刚无所谓的表情立刻从脸上消失了!
她快步走下来,也不顾走光,抬脚就踹在了这佣兵的脸上,道:“你们找晚星想干什么?”
那佣兵的脸本来就已经被苏无际几拳打的骨裂了,挨了这一脚,顿时疼的说不出话来。
苏无际看了看她那快要完全暴露出来的大腿,没好气地说道:“你先上楼换一件方便行动的衣服,我慢慢审。”
“好,你等我一下!”方芊雪扭头就上了楼。
而这时候,那佣兵对苏无际说道:“我说,只要你不杀我,我都说……”
“我要听最关键的信息,”苏无际眯着眼睛,说出了沈凌川的台词:“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雇佣兵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华夏青年,让他居然有了一种直面黑暗世界大佬压迫力的感觉。
…………
五分钟之后,换了一身黑色运动装的方芊雪便重新出现在了苏无际的视野里。
她风风火火地下了楼,一把揪住了那雇佣兵的领子:“说,你来这里干什么的?”
苏无际从旁说道:“我审完了,他们是冲着晚星来的,江司令的飞机失事,可能和这伙人的组织有关。”
一听这话,方芊雪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双眼里的光陡然变得杀气腾腾!
江晚星的父亲江秉辰,也是方芊雪的姐夫,曾任首都军区副司令员。
数年之前,江秉辰的访问专机从非洲的普勒尼亚返回,遭遇海上风暴,在印度洋上空失联。
那一次,军事访问团一共数十人,再也没有过任何音信。
而江晚星的母亲,平时主要负责对外援建工作,当时她正好在普勒尼亚调研华夏援建的普兰铁路的运营情况,调研结束后,顺路搭乘江秉辰的专机返回。
所以,那一次空难,一下子让江晚星和江浩冰失去了父母。
“他没说谎?”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方芊雪才问道。
所有的轻佻与妩媚,都从她的脸上消失了。
苏无际的表情也非常认真:“没有说谎。”
“我立刻给晚星打电话。”方芊雪说道。
“她关机了。”苏无际说道:“可能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了。”
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而且,我建议……此事在查出最终结果之前,尽量不要告诉晚星。”
方芊雪沉吟道:“你说的没错,比我考虑的周到一些,不然,晚星的情绪……唉。”
她重重的叹了一声,显然也回想起了姐弟俩这些年的不容易。当年,江晚星的父母突然去世,对她的打击无法用语言形容——别看现在江少校很开朗爽快,可是,当初从那一段黯淡无光的日子走出来,几乎已经花去了她所有的力气。
“你还审出什么来了?”方芊雪问道。
苏无际分明注意到,她的眼眶都已经红了。
摇了摇头,苏无际接着说道:“这个家伙来自于西方黑暗世界的沙翼佣兵团,这个佣兵团主要接一些非洲业务,这货的其他几个同伙都已经被我搞定了,但负责此事的组长并没有来到首都,而是在东南沿海遥控指挥,我已经让那边的朋友帮忙抓人了,但此人警惕性很高,发现同伴落网,立刻切断了通话,不一定能堵的住。”
“而且,他们之所以来要绑走晚星,是因为这雇佣兵说,他们组织之前秘密做过一起坠机案,当时,有个华夏将军就在飞机上,而现在,他们要把这名将军的女儿带回去。”
说到这儿,苏无际的眼睛里爆发出了强烈的精芒。
毫无疑问,他们口中的这位华夏将军,就是江秉辰!
方芊雪的声音也变冷了许多,她说道:“所以,现在基本已经确定,当年的坠机,并不是遇到了印度洋的强气流,而是人为的?”
苏无际点点头,用脚尖踢了踢这个雇佣兵:“但这家伙只是个普通佣兵,知道的信息并不太多,如果真的有人敢秘密击落首都军区副司令员的专机……这和对我们宣战有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无穷的危险光芒从其中释放而出!
第354章 烈焰大队,集结号!
“我去一趟首都军区。”苏无际一把揪起了这个佣兵,说道。
如果江秉辰专机坠落的一案还有其他玄机,那么其中的牵扯可能就会极广极深!苏无际现在只想要个真相!
“我跟你一起去。”方芊雪说道。
苏无际看了看她,摇了摇头:“你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吧,别被抓了做人质。”
的确,这一次,沙翼佣兵团盯上了江晚星,说不定下次就要盯上方芊雪。
“如果要谈安全,你在旁边,我会更安全。”方芊雪撸起了袖子,直接说道:“更何况,我要第一时间知道真相。”
苏无际很认真地看了看她,说道:“芊雪姐,如果这次坠机不是因为自然原因,那么,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横跨洲际的巨大漩涡,你做好准备了吗?”
对此,方芊雪的答案也很简单:“飞机上的,是我的亲姐姐。”
…………
半个小时之后,苏无际和方芊雪便进入了首都军区,直奔司令部。
司令员邵飞虎一听此事,虎目之中骤然释放出了浓烈的精芒!
他沉声说道:“其实,当年的事情,我们一直对飞机失事保持怀疑,但调查了几年,一直没有找到证据。”
说着,他重重的一拍桌子,语气加重了几分:“还好,这些家伙,终于送上门来了!”
这几年来,首都没人敢欺负江晚星。
江秉辰牺牲了,军区的叔叔伯伯们都把江晚星牢牢护着。
其实,江少校并不知道的是,所有接近她的男人女人,都被这些军衔极高的长辈们暗中调查过。直到看到她最近和苏无际走得近,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苏无际的情绪也有些奔涌,他小心地说出了自己心中深藏的期待:“所以,江叔叔和方阿姨,以及专机上的所有人,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毕竟,一群精英军官,全在那专机上!那一次失事,所造成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邵飞虎摇了摇头,眼睛里有着一抹清晰的悲痛:“都已经那么多年了。”
方芊雪抹了一下眼泪,道:“是啊,那么多年了。”
连她自己都不认为这事情还会有转机,华夏派专人找了那么久,如果还活着,不可能杳无音信的。
这些年来,世界上的每一起飞机失联案件都没有结果,那些日日夜夜在机场门口翘首以盼的人们,都没有等到那些回归的家人。
更何况,失事的那一片区域,还是整个印度洋上最凶险的海域。
邵飞虎继续说道:“当时,我们怀疑秉辰的专机正好遇到了印度洋的强气流,才坠落大海失联,而现在看来……如果真的是有人做局,那么,可能在坠入大海之前,这专机就已经在空中提前解体了。”
他的声音很沉。
以老邵的性格,如果露出这副神态和语气,那就大概意味着杀心大起了。
苏无际的眼睛里也满是杀意:“我现在就去趟欧洲,把这沙翼佣兵团的头子抓回来,欧洲找不到,我就去非洲。”
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在江秉辰的飞机失事数年后,这帮始作俑者还要冒着巨大的风险,来华夏寻找江晚星?难道,在晚星的身上,有着他们想要却没能从江秉辰夫妇身上拿到的东西?
在来到华夏的这几个佣兵里,先是被小庞弄死了一个,苏无际在别墅里活捉了一个,小庞后来又在小区外围抓了两人,而负责指挥整个行动的佣兵组长,此刻还在东南沿海流窜,应该还在寻找出境的机会。
邵飞虎看了看苏无际,并没有立刻同意他的想法,而是说道:“沙翼佣兵团的背后,站着谁?你知道么?”
苏无际的眼睛一眯:“米国,还是法国?”
邵飞虎摇了摇头:“情报太少。”
其实,这个沙翼佣兵团的总部虽然在欧洲,可主要战斗团队常年在非洲活动,而且规模并不大,一直保持着少而精的战斗力。
所以,它在各国情报部门里的存在感,并没有那么强。
以至于华夏虽然一直没有放弃调查江秉辰坠机案,但却从来不曾把目光放在这个沙翼佣兵团身上。
“可这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小佣兵团,却有可能毁了华夏将军的专机。”邵飞虎重重一拍桌子,表情上已是杀气腾腾。
显然,如果他年轻二十岁,怕是要直接亲自上阵了!
随后,邵飞虎打了个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儿子邵勇阳。
“邵勇阳,我有事找你,立刻给我办。”电话刚一接通,邵飞虎便沉声说道。
一听到老爸忽然直呼自己的名字,邵勇阳的心脏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连忙说道:“爸,我最近又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进入国安系统查一下,我要沙翼佣兵团的所有资料。”邵飞虎说道。
“好。”邵勇阳听出了父亲的凝重情绪,没有任何废话,“我现在就去查。”
“查完之后,我把你从宁海国安暂调出来,去国外一趟。”邵飞虎说道。
“调出来?”邵勇阳问道:“去哪里?”
邵飞虎沉声道:“非洲。”
显然,他已经准备筹建特别工作组,而这个组的主要人员构成,已经在他脑海里成形了。
紧接着,邵飞虎的另外一个电话则是打给了宋鹤鸣。
“鹤鸣,你以前常年在非洲,对沙翼佣兵团了解多少?”电话接通,邵飞虎直接问道。
他没有回避苏无际和方芊雪,直接打开了免提。
“草,那你算是问对人了。”一提到这个佣兵团,如今身居高位的宋鹤鸣居然直接爆了粗口,“老子跟他们干了多少年了,有好几次,我好不容易稳固下来的局势,都被这佣兵团里的几个兔崽子给颠覆了。”
“你居然在他们的手里吃过亏?”邵飞虎倒是有点意外。
在他看来,宋鹤鸣就是天生的特工脑袋,脑子里全是各种“阴险狡诈”的深谋远虑,这样的人也幸亏跟自己是同一战线,要是生在米国的话,有的是让华夏头疼的。
那些年,混乱的非洲几乎是整个地球的角力场,能在那儿让宋鹤鸣吃瘪的人可不多。
“他们非常精锐,但是被我弄死过十几个人。”宋鹤鸣说道,“平均下来,每年死一个。”
显然,听老宋这不爽的语气,他自己应该也没从对方的手里占到太多便宜。
顿了顿,他补充道:“这个佣兵团的背后,站着不止一个势力,每次行动经费多的要命,很难对付。”
“无际抓住了个沙翼的佣兵,来袭击晚星的。”邵飞虎说道:“我现在高度怀疑,秉辰的坠机,和这个佣兵团有关系。”
一听这话,宋鹤鸣的声音登时提高了八度,凝重之意浓郁到几乎要通过专线电话传过来!
他问道:“这小子在哪?”
邵飞虎说道:“在我办公室。”
宋鹤鸣说道:“我立刻去。”
邵飞虎刚刚准备挂电话,就听到宋鹤鸣补充了一句:“我带邓宏宇一起去,他所了解的情况,应该比我多一些。”
听到了这个名字,苏无际的眼睛一眯:“邓叔叔也知道情况?”
他好不容易的把特工苍羽从凛风组的手里解救出来,而据说这位和宋鹤鸣同期的传奇特工之所以失踪那么多年,可能和国内的某个大老虎有关。
而现在,宋鹤鸣既然要把他也带过来,是不是能说明,江秉辰的坠机,也可能有来自国内的原因?
苏无际想到这一点,不禁有点脊背发凉。
邵飞虎点点头,说道:“老邓流亡十年,可能了解到的内情比我们都多……你小子,和芊雪都多当心一些,国内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可水面之下的隐形漩涡,随时随地都能把人撕碎。”
苏无际点点头,眼睛里精芒闪动:“我一定帮晚星找出真相,报仇雪恨。”
方芊雪一直站在办公室的一角,很少出声。她拎得清现在的状况,并不会出声干涉邵飞虎和苏无际的思考和决策。
只是,看着苏无际在为了江晚星的事情这么着急上火,乃至杀气腾腾,方芊雪不禁眼眶一红,眼泪已然泛了上来。
她努力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流出来,吸了一下鼻子,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在心中说道:“姐姐,姐夫,你们放心吧,晚星没有找错人。”
…………
二十分钟后,一架直升机,便已经降落在了首都军区司令部的门口。
宋鹤鸣带着邓宏宇,快步走了出来,岳冰凌竟然也跟在后面。
老邓的气色比之前要明显好一些了,他穿着机关里随处可见的行政夹克和皮鞋,腰背已经不那么佝偻,脸上的陈年老伤也消除了不少,但和宋鹤鸣站在一起,还是根本看不出这俩是同龄人。
一进入司令员办公室,邓宏宇的第一句话便是:“无际,这沙翼佣兵团的总部不在欧洲,也不在非洲,当心被外界那些烟幕弹一样的消息迷惑。”
苏无际的眼神霍然放出精芒:“那在哪里?”
邓宏宇说道:“他们背后有米国和以色列财团的支持,总部一直在德弗兰西岛。”
苏无际说道:“我现在就去!”
邵飞虎一把按住了他,然后打了个专线电话,沉声说道:“通知烈焰大队集合,跟新的指挥官见个面。”
第355章 苏少校,好久不见!
让烈焰大队跟新的指挥官见个面?
听了邵飞虎的这句话,苏无际的眼睛里陡然爆发出了强烈的精光!
在精光的后面,就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热切与想念!
烈焰大队,就是首都军区的王牌特种部队,没有之一!
而在此之前,苏无际曾经“临时”服役过几次,短暂担任过烈焰大队的临时队长。
用他的话说,那是老爸把他抓来给首都军区打短工。
在岳冰凌上一次的临州之行中,负责承担保护任务的两名中央调查局的特工,李缘和李忠义,就是从烈焰大队转业而来的,曾经在服役期间,和苏无际去委内瑞拉突袭过毒枭老巢。
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制服的岳冰凌,此刻就站在门边,从进来之后,她还没有说一句话,但目光始终落在苏无际的身上。
自从上次差点亲亲之后,岳冰凌还没有和苏无际说过话,甚至,她知道苏无际回国了,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接他。
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最终决定会是怎样的了,可岳格格的心还是有点乱——她想要让自己成为苏无际的独一无二,但这难度,简直好似九天揽月。
但在半小时前,当宋鹤鸣接到邵飞虎的电话之时,岳冰凌就在旁边,得知即将到来的任务,便是毫不犹豫地跟来了。
事实上,在邵飞虎脑海中临时拟定的那份任务组名单里,岳冰凌就在其中,而且处于至关重要的地位。
方芊雪看了看这冰山一样的姑娘,又看了看苏无际,没多说什么。
大家同在首都,她对岳冰凌并不陌生,现在更不是去替晚星争风吃醋的时候。
苏无际看着邵飞虎:“邵司令员,是真的吗?”
邵飞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小子,你这都不喊我飞虎叔了,难道你自己不都知道答案了?”
苏无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谢谢司令员。”
邵飞虎说道:“我会联合调查局和国安,成立特别工作组,可以陪你一起前往德弗兰西岛,至于非洲的下一步计划……等你从德弗兰西岛回来之后再决定。”
说着,他拍了拍苏无际的肩膀:“去吧,去隔壁更衣室,把衣服换上。烈焰大队还在老地方,你很熟的,我让老王送你去。”
邵飞虎口中的老王,名叫王经天,现任首都军区第一集团军军长,军衔少将!
“是!”苏无际立刻立正,身子笔挺,敬了个军礼!
说着,他迅速跑出去了!
只是,在跑出门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岳冰凌,顺势伸出手来,在对方的胳膊上拍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
岳冰凌抿了抿嘴,没什么表情,但眼光微微有些波动。
而司令员的办公室里,邵飞虎走到邓宏宇的面前,和他重重握了握手:“宏宇,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邓宏宇笑了一下,笑容里透着沧桑和释怀:“终归是来了好消息,要是能找到真相,也不枉我这十年的折腾了。”
宋鹤鸣看着窗外,没说话,可他的眼睛里,似乎已经映出了非洲的漫天风沙。
邵飞虎看向岳冰凌:“冰凌,如果成立联合调查组,你任组长,有没有意见?”
岳冰凌听了,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道:“苏无际当组长,我可以协助他。”
她的这句话,若是放在以往的调查局里,根本不会发生。
以往,岳冰凌都是当仁不让地拿下指挥权,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行动组里出现第二种声音!
邵飞虎摇了摇头:“他来当尖兵,你需要把控方向,分工不同,你俩也是老搭档了,配合一贯很默契,我不用多说,相信你也明白。”
岳冰凌这次没有再推辞,她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点了点头,眸光轻垂,轻声说道:“嗯,老搭档,很默契。”
…………
而此时,苏无际已经从隔壁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那是邵飞虎的更衣室,在衣柜的最里层,一直放着一套军装。
此刻,这军装就穿在苏无际的身上,两杠一星的肩章熠熠闪光!
少校!
这是数量极少的特招编制,苏无际只能在给首都军区“打短工”的时候,才有资格穿上这一身军装。
在看到穿着军装的苏无际从门口经过,岳冰凌的眼睛里霎时涌出了强烈的亮光!
这一身军装,穿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使得他此刻的气质和平日里的截然不同,竟是像一把随时出鞘的利剑!似乎整个人都在散发着难言的光彩!
就连方芊雪都看得稍稍呆住了,下意识地说道:“小渣男这么帅的吗?”
苏无际站在门口,对司令部里的众人敬了个礼,便快步跑出去了。
岳冰凌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他怎么会有军衔……”
邵飞虎说道:“无际隶属首都军区特招人才编制,那两杠一星,其实都是用战功和嘉奖换的,如果他常年呆在部队里,立下的功劳不一定会比孤隼少。”
“不会比孤隼少?”岳冰凌的眼光狠狠一波动。
虽然她一直觉得苏无际已经很优秀很强大了,可并没想到,这个唯一被自己青睐的男人,已经到了可以与那位年轻兵王孤隼比肩的地步了。
这一刻,岳冰凌并未发现,她自己的眼湖中,已经有着一圈圈的涟漪在缓缓晕开。
邵飞虎看了看苏无际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岳冰凌,摇头笑了一下,说道:“冰凌,我其实很看好你。”
这句话的意思显然是——看好你成为苏家的儿媳妇!
岳冰凌轻轻地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方芊雪看着此景,忍不住地在心中说道:“晚星啊晚星,你要是天天这样冲在第一线,家都要给人偷光了。”
…………
在首都军区的东北角,有一处全封闭的小型作训基地,平时普通战士是绝对不能进入的。
因为,这里的那一支特种部队,是王牌中的王牌。
代号——烈焰大队。
而每到军区的年度军事演习,这支特种部队都会犹如神兵天降,在面对几个传统侦查营的时候,战损比基本上是在一比三十五。
也就是说,烈焰大队付出一个人的代价,可以扫掉对面的三十五人。
此时,一台老款奥迪A6轿车驶到了门前,小型基地门口的两名卫兵,同时抬手,示意车子停下。
这里的卫兵全副武装,突击步枪中子弹上膛,满脸警惕,和其他岗哨卫兵完全不一样。
哪怕他们已经认出来了,这台奥迪轿车,是第一集团军军长王经天的座驾,但仍旧出手拦住了!
驾驶座的车窗放下,露出了一张沉稳的脸。
这两名卫兵,立刻齐齐立正敬礼,喊道:“首长好。”
因为,这就是王经天!
他们在首都军区服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经天坐在驾驶座!亲自开车!
在平时,这台车都是警卫员在开!
那么,车里坐着的究竟是谁?
王经天笑呵呵地说道:“我来送新指挥官跟你们见个面。”
其中一名卫兵往车里看了一眼,这一刻,他的眼光都不一样了,似乎被注入了一针充满了战意的强心剂!
这眼神,和刚刚见到王经天的时候截然不同!
“苏队!”
苏无际也一下子喊出了他的名字:“张星明,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苏队!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这卫兵明显有些激动。
等这台奥迪开进基地,旁边那名新加入烈焰大队不到一年的卫兵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道:“他就是咱们的新队长?未免也太年轻了吧?看年纪好像都还没有我大呢。”
“你知道什么。”那个叫张星明的卫兵眼底已经涌出了难以自控的热切:“年轻怎么了?这里的所有人都对他心服口服!每次苏队回来,就意味着,我们有大事要干了!”
“怪不得呢……”那年轻卫兵说道,“能让王军长亲自开车送过来,肯定地位不一般……可是,他只是个少校啊,咱们大队长的级别可真是够奇怪的……”
张星明说道:“知道咱们烈焰大队为什么队长之位长期空缺,一直都只有副大队长吗?”
年轻卫兵问道:“为什么啊?”
“因为,”张星明加重语气,说道:“那位置就是给这位苏队留的!烈焰大队在随时等待着他的回来!”
…………
此时,烈焰大队已经全体集合了。
上百名战士站在训练场上,看着军长的车子停在眼前,随后,一个少将,和一名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少校,一起从车子里走了下来。
副大队长万辉辰上校,今年已经四十二岁了,一直主持整个大队的工作,可此刻他却面带微笑,丝毫没有被人空降压了一头的不快。
但有几个实力强悍的刺头兵,已经明显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在他们看来,从这台车上下来的,必然是关系户。
任何一个部队里,这种能力越强便越有个性的刺头兵都不少,烈焰大队尤其多。
如果只靠军令,的确可以让他们言听计从,但却没法让他们发自内心的服气。
“把烈焰大队当成镀金的地方了?”一个少尉冷冷一笑,说道。
“李晓飞,你最好别搞事。这可是能让王军长亲自开车送来的……”
“我管他什么关系,在部队这些年了,那些能力差的关系户,咱们见得少了?”李晓飞呵呵一笑,说道,“虽然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少校了,可这级别,凭什么当大队长?背后有通天的关系吧?”
“你少说两句啊,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不过,说不定人家真有两把刷子呢?”
然而,和这两年才加入烈焰大队的战士们所不同的是,其他的老兵在见到这位年轻少校之后,眼神都明显变得热切了起来!
万辉辰喊道:“全体都有,敬礼!向老队长问好!”
“队长好!”
老兵们的手臂齐齐抬起,划至太阳穴,喊声震天!
第356章 何谓大队长!
那些加入烈焰大队没两年的特种兵们,看到此景,都有些意外。
毕竟,这里就是个凭实力说话的地方,任何关系户在烈焰大队都不顶用,只有极致的实力,才能征服这些老兵们!这个年轻的少校,到底做过什么,让他们这么服气?
苏无际抬手敬礼:“各位,好久不见,从今天开始,我回到烈焰大队的大队长位置上。事关国家安全,请各位与我同心协力,完成重要任务。”
在这里,他毫不谦虚,当仁不让!
军长王经天的目光从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笑呵呵地说道:“无际,每次你回来,都有几个小子不服你。”
苏无际站在队列最前方,语气淡淡地说道:“凡是对我还有所怀疑的,都可以站出来,当然,我保证,事后不会打击报复。”
这一刻,皇后酒吧那位每天嘻嘻哈哈的老板,似乎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真的像是一杆标枪,随时可以刺破苍穹。
光是这一份气势,就已经让一些新兵觉得,这位少校并不简单。不过,半分钟过去之后,仍旧有十几人站了出来。
苏无际说道:“我们这次追求效率,你们一起上吧。”
此言一出,那些曾经和苏无际并肩作战过的老兵们,都笑了起来。甚至有几人在看向十几个新兵的时候,表情里都透着怜悯了。
曾经,在苏无际第一次和烈焰大队见面过后,有十二个老兵,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
就连军长王经天也往旁边退了几步,饶有兴趣的说道:“有好两三年都没看到苏大队长亲自出手了,今天真是难得。”
苏无际转向副大队长万辉辰:“老万,给我一支记号笔。”
万辉辰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红色马克笔,笑着说道:“知道你来,早给你准备好了。”
李晓飞看着苏无际,说道:“十几个人一起上?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
在原先的侦察连里,李晓飞就是全连的尖兵,不管是射击格斗,还是武装越野,样样第一,只是,在来到烈焰大队的这两年,他发现,自己的任何一项,都赢不了老兵们。尤其是在实战经验上,更是差得远。
但面对这个年轻的少校关系户,李晓飞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稳胜他的。
喊完了这一句,他便已经冲到了苏无际的跟前,右拳佯攻,虚张声势地轰向对方的脸,而左拳则是实实在在的攻击,直奔苏无际的肋下!
然而,下一秒……他的两拳都落空了!
苏无际似乎只是跨了一步,人就从李晓飞面前消失不见了!
“嗯?”
李晓飞一愣,忽然觉得,有人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这儿呢。”苏无际说道。
李晓飞浑身汗毛炸起,刚要转身顶肘,自己的膝弯便挨了一脚,直接被踹的跪在了地上!
几乎是在李晓飞狼狈跪下的同时,苏无际手中的红色记号笔从他的脖子上抹了一下,说道:“结束了。”
“这么快?”
李晓飞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割了喉!
随后,他便看到苏无际已经腾身而起,直接冲进了对面十几人的阵营里!
由于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对面还未形成集体防御阵型,只是一个简单的照面,两个特种兵的脖颈上就分别多了一条红线!
没多久,十六个特战精英,全部石化一般的站在当场。
在与苏无际的交手过程中,他们全部是一招落败,无一例外!
每个人的喉咙,都被记号笔画出了个横线!
苏无际游刃有余,轻描淡写!
这些人虽然是烈焰大队的新兵,但对于普通作战部队,都是能够达到一比三十五的战损比,可这个年轻少校,虐他们如同虐菜,让他们连反击都做不到!
“怎么能强到这种程度!”李晓飞震惊地说道。
万辉辰一掐手中的秒表:“一分三十八秒,比前年快了半分钟。”
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毕竟,在上次苏无际出手的时候,众多老兵就已经觉得,那已经近乎格斗速度极限了,可在两年之后,苏无际居然还能再把时间往前压缩了四分之一!
苏无际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手里要是有把刀,还能再快一倍。”
确实,记号笔还得划喉咙!要是唐刀在手,直接一路砍过去就行了!
万辉辰说道:“最关键的是,这一次,没有人受伤。”
之前,在苏无际和新兵们的交手里,总是有十几个人因肌肉伤势躺下爬不起来,而这次,他已经游刃有余到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了割喉!除此之外,其他人没有半点伤势!
这才是难度最大的地方!
李晓飞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看着指尖的红色颜料,眼睛里有着强烈的震撼,他敬了个礼,说道:“大队长,我服了,心服口服。”
场间响起了一大片会心的笑声。
毕竟,起码有一半的老兵,都和李晓飞有类似的经历。
苏无际言简意赅地说道:“好,我们的见面算是结束了,各位回去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
烈焰大队的战士们皆是无比振奋,眼睛里的战意已经快要烧起来了。
显然,只要有苏无际在,他们每一仗都打得雄赳赳气昂昂!
不过,苏无际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那些老兵们有些稍微地失望:
“刚刚那十六个人,收拾行装,换上便衣,半小时后,军区门口集合。”
“大队长,那我们呢?”一名老兵立刻问道。
苏无际笑道:“我先跟他们磨合磨合,咱们非洲再见。”
…………
见面仪式结束,苏无际回到了司令部。
看着苏无际穿着军装的样子,方芊雪的眼睛里仍旧亮晶晶的。
她当着岳冰凌的面,把苏无际揪到一边,道:“你跟我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说着,她直接拉着对方,进入了更衣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岳格格在外抿了抿嘴,没多说什么。
宋鹤鸣笑着看了她一眼。
岳冰凌知道老宋又想说什么,冷着脸,干脆直接别过头去。
“方芊雪,这里这么多人,你想干什么?”苏无际双手抱胸,贴着墙壁,一脸警惕地说道。
他还以为这女人不知道哪根神经又搭错了,想要在这军区司令部里直接勾引他了!
但话说回来,这么做,想想还挺刺激的!
“你跟岳冰凌不对劲。”方芊雪揪着苏无际的领子:“反正,我提醒你,你接下来在跟她一起行动的时候,不能忘记你还有个江晚星。”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方芊雪,我和岳冰凌的进度条,还不如跟你快!”
是啊,上次在东洋的时候,他想亲岳冰凌,结果却被对方的一根手指拦下来了,而昨天晚上,喝醉了的方芊雪居然直接跟自己嘴对嘴!
听了这句话,方芊雪笑靥如花:“真的啊?那我得想办法,好好替晚星留住你。”
说这话的时候,她甚至伸出手来,捏住了苏无际的下巴。
两人站的距离很近,方家小姨那夸张的曲线顶端,几乎已经顶着苏无际的胸口了,她换上了一副很认真的神情,说道:“小渣男,你穿着军装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后者浑身僵硬:“这不是时候,方芊雪,你勾引人也不看看地方!”
这轻佻的样子,说她没和男人亲密接触过,真是打死苏无际都不相信。
现在,姐姐和姐夫的案情有了新的进展,方芊雪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你的意思是,只要不在司令部,我就能这样和你贴贴了?”
苏无际:“你走开……”
方芊雪问道:“你什么时候去德弗兰西岛?”
苏无际说道:“尽快。”
“我跟你去。”方芊雪说道。
“你去了只能添乱。”苏无际摇了摇头:“现在不是你替晚星争风吃醋的时候。”
“那好,我不去了,如果你得到了与坠机案有关的消息,记得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方芊雪的眼睛里闪动着晶光,说道,“这是我的请求。”
“好。”苏无际点点头:“我答应你。”
“谢谢你为了我们做的这一切。”方芊雪说道:“现在,我不代表江晚星,我只代表我自己,我想对你说……”
顿了顿,她往后退了一步,道:“不管事情的最终结果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白白冒险,白白付出,我方芊雪,一定是知恩图报的人。”
说着,她居然弯下腰去,深深地鞠了一躬。
…………
等苏无际从更衣室里走出来,宋鹤鸣已经让直升机先把邓宏宇送走了。
苍羽现在的行踪还是绝密,老宋甚至都不让苏无际知道。
用他的话来讲,这不是信不过苏无际,而是对他的保护。
在某些事情上,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小子,你坐我车走。”宋鹤鸣说道。
调查局的一台商务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老宋这么大的领导,居然没坐后排,而是率先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岳冰凌一言不发的上了车,和苏无际并肩坐在后排。
她知道,自家领导就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呢,可这种感觉,怎么有点怪怪的……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苏无际先开口。
这台商务车开出了军区大门之后,四台挂着民用牌照的越野车也随之跟上。
在这四台车里,坐着十六名烈焰大队的特战精英!
而方芊雪并没有跟着一起离开,而是暂时留在了司令部,似乎还有话想要跟邵飞虎私下里聊几句。
当苏无际所乘坐的别克商务车开出了几百米后,路边的两台黑色轿车也随之跟上,直接硬生生地插进了别克商务车和四台越野车之间!
坐在驾驶座的男人看着前方的别克车屁股,说道:“少爷,我跟上他们了!那小子的大块头保镖没有跟在身边!是动手的好时候!”
电话那端传出来了沈凌川的沙哑声音:“好,你们跟住,等我到了,就立刻逼停他们!我要把他身边每一个人的嘴巴,全都插一个遍!”
第357章 敢惹我们大队长?
沈凌川是真的被气疯了。
他平日里也算是风度翩翩,但从昨夜到现在,一直是处于彻底失态中。
昨天,沈凌川被小庞扔到了车子上,摔的锁骨和肩胛骨骨裂,背骨也裂了两根。
当然,和侮辱性极强的被插嘴那一下相比,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小庞那一根特制甩棍太粗了,一插一拔,差点把他整个食道都给翻出来了!
不仅伤害性不小,侮辱性更是强的没边了!
看着强行插进车队的两台黑色轿车,后方烈焰大队的战士们都愣了愣。
他们经历多年特种作战,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追踪者!
最关键的是,这里距离首都军区还不到两公里!怎么这么会作死啊!
苏无际看到了后面的车子,说道:“宋局,你被跟踪了。”
宋鹤鸣明显很放松,他探身看了一眼后视镜,便靠在座位上,说道:“关我屁事,那肯定是来找你的。”
岳冰凌扭头看了看,眸光似乎随之清冷了一分。
苏无际说道:“减速吧,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于是,临时担任司机的李高乐,便把速度降到了时速四十公里左右。
后面的轿车也慢慢悠悠地跟着。
但是,他们的反侦察经验几乎为零,根本没意识到,后面的四台越野车,也已经随之减速了,而突击步枪的枪口,甚至已经从车内瞄着他们的脑袋了。
几分钟后,几台黑色商务车从后方高速超越,把苏无际所在的这台车逼得停向了路边。
从这几台车上,下来的全部都是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一看这样子,便是训练有素,非常精干,甚至可能都是复员军人。
沈凌川从后排走了下来,那翩翩公子哥的样子已经消失不见了,脸上全是愤怒。
但他走路的姿势却是小心翼翼,似乎生怕震到了骨裂的地方。
“混账东西!给我滚下来!”沈凌川喊道。
别克商务车的电动门打开,苏无际慢悠悠下了车。
他盯着沈凌川的嘴巴看了看,说道:“沈大少爷,嗓子怎么哑了啊?”
被这句话戳到了痛处,沈凌川的面色涨红,全部都是恼怒!
何止是嗓子哑了,他的食道和胃部多处出血,现在都还是火烧火燎的!
岳冰凌也紧跟着苏无际下来了,眼神全是冰冷。
沈凌川并不认识岳冰凌,可是,对方那张颇为惊艳的脸,还是让他多看了两眼。
于是,这位阔少便临时改变了主意,他狠声说道:“除了这个女人之外,这车上的所有人,都得被棍子插嘴,插一百个来回!”
他简直被逼得变了态,现在做梦都想亲手用棍子从苏无际的嘴巴捅到菊花!
后面四台越野车的车门已经打开了,可是,苏无际只是一个眼神,车门便又齐齐关上。
沈凌川的人并未注意到这一点,一名保镖手持甩棍,对着别克的车玻璃狠狠砸了一下,喊道:“前排的人,都给我下车!”
车玻璃被砸碎了,李高乐下了车,还拍了拍身上的玻璃渣子。
他看向沈凌川,简直像是看傻子一样,眼神里透着嘲讽和怜悯。
而堂堂的宋大局长,也麻溜地下了车,并没有多说什么。当年在非洲,他可是有好几次都被当地军阀挟持成了人质,现在的确只是小场面而已。
苏无际双手插在口袋里,笑眯眯地说道:“这里是首都,你确定要这么做?”
沈凌川咬牙切齿:“你昨天是怎么对我的?我沈凌川,从来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苏无际抬手指了指斜后方:“可是,你别忘了,那里是首都军区。”
“首都军区怎么了?”沈凌川骂道:“今天,谁来都救不了你!”
苏无际说道:“你确定?”
宋鹤鸣笑道:“无际,我要是你,现在就搬救兵。”
他靠着车头,一副看热闹的轻松神情,还顺手抽出了一根白将,点燃,深深地抽了一口。
然而,沈凌川看到宋鹤鸣这优哉游哉的模样,气得直接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将对方的烟夺下来,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怒骂道:“还抽烟,抽你妈!”
苏无际差点乐了。
就连冰山一般的岳格格都有些忍俊不禁。
说完,沈凌川便抬手朝着宋鹤鸣的脸上抽去!
苏无际双手插兜的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岳冰凌也是一样。
啪!
一声脆响!
这一记耳光,不是在老宋的脸上响起来的!
而是沈凌川!
这家伙不仅没抽到宋鹤鸣,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他甚至都没看清楚老宋是怎么打到自己的,直接被抽得趔趄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非洲的风沙里征战那么多年,宋副局长就算是上了年纪,也不是这花花大少能欺负的!
宋鹤鸣低头看了看地上那被踩扁了的大半根烟,说道:“可惜了,等下个月把你爸请来喝茶的时候,得让他赔我一条烟。”
这个时候的沈凌川,还没意识到这句“下个月把你爸请来喝茶”到底是什么意思!
显然,宋鹤鸣能说出这句话,并非公权私用,而是表明,沈凌川的父亲沈祖尧,早就在他们的名单上了。
抓与不抓,查与不查,只是个时间问题。
沈凌川气得怒骂:“给我动手!扣住他们,一个个捅!”
然而,他的保镖并没有立刻抓人,因为,一道声音从他们的车上响起来。
“是谁要请我喝茶啊?”
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老男人下了车。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面色微黑,精神头看似相当不错。虽然比当年最鼎盛的时期瘦了一些,但依然很有气场。
竟然是沈凌川的父亲,沈祖尧。
这几年来,自从把集团交给儿子之后,曾经风光一时的沈祖尧便退居了幕后,很少在全国各大会议和采访中出现了。
他下了车,缓缓踱步到了宋鹤鸣的身前。
“刚刚,是你要请我喝茶?”沈祖尧说道,声音里极有压迫力,“你是哪个部门的?”
不过,由于宋鹤鸣身处敏感的纪律部门,平日里很少在新闻上出现,更不会跟这些商人有什么交集,因此沈祖尧并没能把他认出来。
宋鹤鸣又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递给对方,说道:“你抽不抽?”
沈祖尧从宋鹤鸣手里拿过那根香烟,随手丢在了地上,语气冷淡:“不管你是哪个单位的,今天,我都得为我儿子这事儿要个说法。”
宋鹤鸣看了看地上的烟,骂了一句:“老家伙,你太浪费了啊。”
苏无际笑眯眯的说道:“这还不简单,弄坏一根,让他赔偿一条。”
沈祖尧看出来宋鹤鸣的气质不一般,他转而又看了看苏无际,对这个罪魁祸首说道:“今天,我带来了沈氏集团最好的保镖。”
苏无际摊了摊手:“然后呢?”
沈祖尧说道:“我儿子没培养好,是我的问题,但是,他受到这样的对待,心态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如果我不帮他报复回去,那么,他的道心就破了,沈氏集团从此以后也再难进步。”
他为了培养儿子,确实煞费苦心。哪怕知道对方不成器,哪怕知道苏无际一行人并不好惹,但此刻也得拼了老命地把儿子托举住。
苏无际笑道:“不就是被插了个嘴吗?怎么还扯上道心了?你们这些老家伙,就喜欢搞玄学。”
宋鹤鸣笑呵呵地说道:“沈祖尧,既然如此,不如就让你们沈氏集团的保镖把这小子的嘴巴也插一下,咱们两边就算扯平了,行不行?”
他平时表面上看起来一副正派大佬的样子,实则心里蔫坏着呢。
苏无际一听,立刻说道:“老宋,你真无耻啊,你要是再这样,我诅咒你以后生了女儿长大了自动变成我的女朋友。”
宋鹤鸣的脸色变黑了几分,嗓门都提高了八度:“你敢!”
岳冰凌心细如发,她本能地感觉到宋局此刻的反应大到了有些不正常。
“动手吧,只扣住这个小伙子就行了。”沈祖尧对保镖说了一句,随后盯着苏无际,总觉得这个年轻人让他有点看不透,摇了摇头,他沉声说道:“为了我儿子,也请你理解一下。”
他还算是比较理性的,并没有像儿子沈凌川那样,要把这里所有人的嘴巴都捅了。
“我理解个屁啊!”苏无际一招手,喊道:“下车!”
听到了这命令,后面那四台越野车齐齐打开了车门!
十六个身穿便装的烈焰大队精锐下了车!
突击步枪都留在了车上,可他们哪怕是赤手空拳,这么一出现,整体气势立刻比沈氏集团的高级保镖们高出了一大截!
李晓飞等人可没想到,跟着新任大队长做的第一个任务,竟然就这么有意思!
然而,随着他们下车,沈氏集团里,一名高级保镖的面色却变了变。
他看着李晓飞,迟疑了一下,喊道:“排长?”
沈祖尧听了这称呼,扭头看了看,面色微微有些变化。
因为,刚刚出声的,正是他手底下的保镖队长,张子柱。
张子柱从某侦察连复员之后,便被沈氏集团高薪聘请过来了,他也是沈氏所有保镖里的最强者。
但是,张子柱却知道,自己经过侦察连的特训,可以吊打普通保镖,而对面这个李晓飞,却能够轻松碾压自己!
张子柱清楚地记得,在自己复员之前,排长李晓飞入选了保密级别极高的特种部队,前途无量!
“排长,你不是去特种部队了吗?怎么会在这儿?”他问道。
李晓飞摇头失笑,随后眼光冷冽起来:“张子柱,我们正在执行重要任务,你们老板,连我们大队长都敢惹?”
第358章 跨越太平洋!
那个高级保镖张子柱,自然已经意识到,李晓飞所说的那位大队长,就是首都军区绝密特种部队的一号人物。
可是,对面三个男人,哪一个才是大队长?都不像啊!
张子柱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这……排长,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晓飞加重了语气:“没有误会!”
他走到苏无际的面前,敬了个礼:“大队长!请示该如何处理?”
沈氏集团的所有人都表情凝固了!
这个年轻人,居然能是首都特种部队的大队长?
他凭什么?
饶是见过不少风浪的沈祖尧,此刻都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演的了。
“你们扯什么淡呢?”
挨了一耳光的沈凌川喊道:“他才多大,能当大队长?我特么……”
苏无际看着李晓飞,问道:“在以往,你们都是怎么让这种人相信你们的身份?”
李晓飞直接走到了沈凌川的面前,将他揪到了越野车的后排门口,冷冷说道:“随便挑一个,拿出来!”
沈凌川面色瞬间变得煞白,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因为,在这台越野车的后排,还横着两把突击步枪!
那闪着幽幽光泽的枪身,透着压抑难言的肃杀!
“拿出来,没听到吗?”李晓飞加重了语气。
他虽然来到烈焰大队没两年,可在原先的侦察连也是个老兵了,完全是凭借过硬的军事能力提干的,此刻一声低吼,气势十足,震得沈凌川差点尿了裤子。
沈凌川哆哆嗦嗦地,刚要伸手去拿枪,然而,这时候,李晓飞一把扯过了突击步枪,狠狠一枪托,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后者直接被砸的摔倒在地,脑袋被砸出了一个豁口,鲜血长流!
看到了突击步枪,沈祖尧的面色也白了许多:“你们……”
苏无际说道:“我们真的是去执行保卫国家的特殊任务,偏偏被你们拦了下来,怎么,你们沈氏集团还想危害国土安全?”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沈祖尧也接不住了,他的面色更白了几分:“你们……我们没有想危害国家安全的意思,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我无法证明这到底是不是误会,只有经过调查才行。”苏无际微微一笑,随后盯着沈氏集团的那些人,声音陡然转冷,说道:“捕俘!”
一声令下,十六名特战精英,直接扑了出去!
只是一个照面,沈氏集团的保镖们便全部被按倒在了地上!
“你……”沈祖尧的喉咙上下滚动,说话明显变得艰难。
他意识到,事情在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
苏无际摇了摇头:“不是我公权私用给你们扣帽子,毕竟,这几年来,我见过太多看似误打误撞、实则精心计算过的阴谋了,我们队伍的保密级别那么高,偏偏被你们拦了下来。我就算现在放了你们,事后首都军区也会把你们查个底朝天。”
沈祖尧的身形晃了一晃!
现在,他真的想抽死自己那个蠢货儿子!
这位商界大佬还想解释:“真的是误会,这位大队长,请您……请您帮我们向军区首长解释一下,如果此事能够顺利解决,我们一定会给出让你们满意的回报的……”
苏无际呵呵一笑:“老沈,你简直老糊涂了,你这是要公然行贿啊。”
沈祖尧:“?”
这货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知道他是谁吗?”苏无际指了指旁边的宋鹤鸣,“当着他的面,就算你敢给我送礼,我也不敢收啊。”
看着刚刚给自己递烟的男人,一股极度不妙的预感已经从沈祖尧的心中升起来了!
苏无际说道:“我来介绍一下,中央调查局副局长,宋鹤鸣。”
轰!
这个名字,好似一道惊雷,在沈祖尧的脑海里炸响!
他的腿陡然一软!趔趄了两步才艰难站定!
“抱歉……”沈祖尧艰难地说道:“宋局,我不知道是您……”
一想到刚刚自己的儿子居然还想抽宋鹤鸣的耳光,沈祖尧简直觉得天都要塌了!
要是宋鹤鸣在别的部门,他可能也不会那么在意,可对方偏偏是来自于中央调查局!
最近,好几个与沈祖尧有关的贪官都相继落马,搞得这位房地产大亨也是心中惶惶!而今天,竟然要命的直接跟宋鹤鸣发生了冲突!
苏无际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地说道:“对国家高级干部进行围追堵截,并且殴打未遂,你们沈家父子这是想牢底坐穿啊。”
听了这话,沈祖尧已经面无血色了!他的嘴唇哆哆嗦嗦,想要解释什么,可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宋鹤鸣抽了一口烟,说道:“沈祖尧,调查局最近太忙,人手不够,本来想下个月把你请过去喝杯茶的,但现在,择日不如撞日,依我看,就今天吧。”
砰!
沈祖尧脑袋发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如果早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事儿,他又怎么会替儿子来找回场子?肯定第一时间飞往国外了!
李高乐已经上前,一把扣住了沈祖尧,将他拉了起来,塞进了商务车的第三排。
后者的身体已经瘫软地跟面条一样了,表情呆滞,眼神惶恐,显然已经进入到了六神无主的状态里!
宋鹤鸣打了个电话,问首都军区要了一台军用卡车,把沈氏集团的保镖们全部塞了进去。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宋鹤鸣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这次不跟你打配合了,在德弗兰西岛小心一点。”
苏无际哈哈一笑:“那边的比基尼美女多的要命,权当度假了。”
岳冰凌却走到了沈凌川的面前,眼神冰冷地看了看他,一把拉住了对方骨裂的肩膀,随后狠狠一个背摔!
“啊!”沈凌川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后便晕了过去!
宋鹤鸣见状,笑道:“无际,岳处长这是在给你出气呢,她对你不错,你俩早点好上,你也好收收心。”
如果这小子和冰凌谈了恋爱,就不要再打知渔的主意了!
苏无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老宋,我总觉得你没那么好心。”
宋鹤鸣咳嗽了一声,没理他,直接上了车。
而岳冰凌则是走到了苏无际的面前,清澈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随后说道:“注意安全。”
苏无际:“你也一样,小凌凌。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不要太拼了,保重身体。”
这句叮嘱,不禁让岳冰凌想起了两位未来婆婆曾对自己说过的那句类似的话——你的身体,不止是你自己的,还是无际的。
岳冰凌收起了心思,接着说道:“坠机案的调查组已经成立了,我任组长……你还是我的副组长。”
说完,她的俏脸一热,转身上了车。
苏无际喊道:“好嘞,配合愉快。”
这货愣是没听出来,刚刚岳冰凌的那句话,多少带了点表白的意思。
只是,以岳格格的性格,能拐弯抹角地用这种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了!
可是,苏无际没听明白,车里的宋鹤鸣却听明白了。
他看着窗外,看似不经意地随口说道:“冰凌,你下次就得直接一点,不然这家伙听不懂你的弦外之音。”
岳冰凌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声音平静之极:“我刚刚在和苏副组长谈工作,没有任何弦外之音。”
“哦,谈工作。”宋鹤鸣笑道,“那多谈一点,好好谈,深入谈。”
李高乐说道:“岳处长和苏副组长确实般配,俊男靓女,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俩要是结婚,我一定包个大红包……包我一个月工资!”
岳冰凌的耳垂已经红透了。
要是在以往,岳处长必然冷面斥责一句“闭嘴”,可现在,她竟是没有任何反驳。
而这时候,沈祖尧还被塞在第三排,处于无比惶恐的状态里,连连说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调查局就算是抓人,也得有正当理由吧……”
扭头看了看他,岳冰凌语气淡淡地说道:“理由很简单,你惹了我的……副组长。”
他是我的。
还是副组长。
…………
傍晚,苏无际和中崎奈美,登上了一架飞往德弗兰西岛的航班。
不过,由于去往这个岛度假的人并不算太多,所以,还需要先绕道米国经停一下。
“去米国,不出机场,就还好,问题不大。”苏无际在心中说道。
希望那群人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几年前所引起的那一场混乱,不然,对面人多势众的,自己被丢进化粪池可就不太好了。
小上忍今天穿着仍旧是一身JK裙子,看起来就像是苏无际的小女友。
而后者也是戴着墨镜和棒球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苏无际大部分时间都在想事情,和中崎奈美没怎么聊天,后者却被男性旅客要了好几次号码。
终于,航班飞跃太平洋,落地米国首都机场。
按照航空公司的要求,经停的旅客只能在机场范围内活动,不能离开。
“我们先吃点东西。”苏无际对中崎奈美说道:“还得间隔八个小时才能起飞。”
然而,在经停旅客下飞机之前,空姐却说道:“各位旅客,很抱歉,我们接到了紧急通知,所有前往德弗兰西岛的旅客,都将接受安全审查。”
“安全审查?”苏无际眯起了眼睛。
不过,一想到上次入境用的是假身份,现在护照上也不是自己的真名,于是稍稍轻松了一些。
只要不被丢进化粪池里,干什么都行。
但这种发生在机场的集体安全审查,往往是在抓重点逃犯或是恐怖分子时才会出现,难道说,自己这架航班上,还有能让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危险人物?
审查的方式很简单,旅客们排成两队,分别进入两间办公室里,回答几十个问题,只要过关,便能出来了。平均每人花十分钟左右。
在这两间办公室的门口,都有着荷枪实弹的警卫。
然而,等苏无际进入办公室,却发现,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竟是……海伦娜!
第359章 染指美利坚!
其实,苏无际对海伦娜的态度颇为复杂。
要说感情——那是一点也没有。
但是,她确实也算是唯一和自己深入交流过的女人了——苏无际对她的构造也算得上是“了如指掌”了。
“摘下你的墨镜,霍郭巴。”海伦娜核对了一下成员信息,冷冷说道。
她还觉得这名字有点怪,都不如苏无际好听。
这时候,办公室里不止海伦娜,还有一名黑人持枪警卫。
看到苏无际有些磨叽,那警卫直接把手枪拔出来,说道:“摘下墨镜,霍郭巴!”
苏无际缓缓地摘下了墨镜和帽子,动作僵硬地招了招手:“嗨,海伦娜,好久不见啊。”
于是,那黑人警卫便看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拉丁美洲兼亚洲行动组长明显呆住了,十几秒钟后,这位新晋的黑水公司实权人物,竟是开始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我的天,亲爱的无际,你竟然来了啊!”海伦娜张开了双臂,虽然隔着好几米,可随着她的这个动作,黑色西装里的汹涌简直已经要扑面而来。
苏无际无奈往前跨了几步,隔着办公桌,和探身过来的海伦娜来了个拥抱。
duangduang。
其实,海伦娜是少有的几个让苏无际见到之后有些心虚的女人。
这倒不是因为和她一起玩了半小时的qq空间,而是因为,海伦娜那位在特勤局就职的哥哥,曾经被自己丢进了化粪池,后来精神方面还出了点问题,不得不暂停工作,在精神病院里住了半年。
早就听说海伦娜对那个害了她哥哥的人恨之入骨,苏无际真的很不想看到真相被揭开的那一天。
“我们真是有缘分!用你们华夏语来说,相逢的人会再相逢!”海伦娜明显非常激动。
其实,要说她对苏无际的感情,其实也没有多深,但心中一直存有强烈的感激。
尤其是那一次解毒之后,每到夜深人静之时,海伦娜就会想起这个华夏青年,以及,他那修长的手指。
要不是他为了自己付出了手指近乎抽筋的代价,自己也不可能安安稳稳的从那场危险的内斗之中度过,掌握两大洲的行动指挥权。
苏无际不仅是海伦娜升职的贵人,更是她的救命恩人。
“嗯,你说的真好,相逢的人会再相逢。”苏无际的笑容有些僵硬,明显有些敷衍地说道。
“你这次来到米国,不准备多逗留两天吗?”海伦娜撅了一下嘴,那张性感的面庞上竟然露出了娇俏的神情来:“你明明有我的联系方式,为什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
看到这位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女人居然开始撒娇了,那黑人警卫忍不住地觉得有些恶寒。
“你,出去。”海伦娜扭过头来,狠狠瞪了正在八卦的警卫一眼,说道,“通知隔壁的组员,让他们继续审查可疑人员,我这边的审查工作暂停。”
黑人警卫问道:“暂停多久?”
海伦娜的嗓门瞬间拉高:“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出去!”
黑人警卫连忙出去了。
海伦娜直接起身,把门给反锁了!
她走到了苏无际的面前,距离对方只有十公分,柔媚的表情再度露出来:“说呀,为什么不联系我?”
海伦娜的眼神明显有些热切。
毕竟,中情局的那位实权副局长曾经说过,如果海伦娜能成功邀请苏无际来米国游玩,那么,她就会二次晋升,成为黑水公司的高层!
所以,苏无际此刻出现,无疑让海伦娜看到了再度坐上升职器的机会了!
自己将如火箭般突飞猛进!
“我……”苏无际说道,“这次本来是想去德弗兰西岛逛一逛。”
“去和女朋友度假?”海伦娜问道。
苏无际说道:“算是吧。”
中崎奈美想带着甲贺流脱离米国中情局的掌控,以海伦娜的立场,自然不愿意看到这件事发生,但事已至此,显然很难瞒过去了。
“女朋友在哪里?”海伦娜的笑容似乎稍稍少了一点点。
苏无际说道:“她在外面等着呢。”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八个小时。”海伦娜说道,“这也就意味着,我和你的相处时间,顶多只有八个小时了。”
显然,她要霸占苏无际了!
苏无际:“要不,你先忙你的工作,等你忙完了,我们再……”
八小时,自己的胳膊还不得废了啊!
海伦娜说道:“不,现在,你就是我的工作。”
说着,她脱去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直接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苏无际的身体立刻紧绷。
“上次,从华夏回来之后,我每天都在怀念当时的感觉,我怀念你,也……”海伦娜牵起了苏无际的右手,“也怀念它。”
苏无际浑身又僵又硬:“你们米国女人……太开放了……”
海伦娜说道:“不,我从来都不是个开放的人,上次在华夏,还是我第一次体会到异性带来的快乐。”
苏无际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巨大的信息量:“难道你以前……都是同性?”
海伦娜笑着打了苏无际一下:“你想哪里去了,没有异性和同性,都是自己。”
苏无际:“……”
海伦娜的一只手搂着苏无际的腰,一只手则是贴在对方的胸肌上,说道:“无际,你只在这机场停留八个小时,我再见到你,还不知道何年何月。”
苏无际说道:“说不定我过不了多久就再次来到米国了呢。”
“我不会信的,你这就是随口一说。”海伦娜说道,“我能看出来,你不喜欢米国。”
“那你想要怎么样?”苏无际此刻站着不动,就像是木头人一样。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反正,你来都来了……”海伦娜说着,竟是搂着苏无际的脖子,双脚一跳,直接跳到了对方的腰上。
这一下,弄得苏无际不得不本能的抬起手,托住了对方!
似乎又要轻车熟路的染指了!
海伦娜搂着苏无际的脖子,小臂撑着他的肩膀,被这一托搞得身体轻轻一颤:“对,手就这样。”
…………
一个小时之后,这间办公室的房门重新被打开。
海伦娜的双颊发红,额头见汗,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后,苏无际则是去了一趟卫生间,把手好好地洗了洗。
“怎么对你审查了这么久?”中崎奈美走过来,好奇地问道:“都问你什么了?”
要是苏无际再里面呆的再久一点,她就要强行闯进去抢人了。
苏无际当然没说细节,他擦着手,直接说道:“里面是黑水公司的海伦娜。”
“竟然是她?”小上忍的眼睛里顿时泛起警惕的神色!
显然,以往她和海伦娜相处的很不愉快,每次都被这个组长用预算和拨款压得十分被动。
“有我在,她不敢为难你。”苏无际甩了甩手上的水,说道:“咱们去吃点东西,胳膊有点酸。”
“啊?”中崎奈美很是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被审问的吗?胳膊为什么会酸?”
苏无际说道:“因为,刚刚做了个游戏,一直在小小的花园里挖呀挖呀挖。”
“这歌我知道!”中崎奈美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她直接唱了出来:“在小小的花园里挖呀挖呀挖,种小小的种子……”
苏无际立刻认真打断:“不,没种任何种子!”
…………
两人在机场找了一家日式餐厅,苏无际点了好几样:“尽管吃,我买单。”
中崎奈美看着这家餐厅,道:“你真细心,还能照顾我的口味。”
这一刻,她忽然有点感慨。
似乎,从小到大,自己都是在照顾别人,都是在迁就整个流派,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照顾过。
她一直坚定认为“能力越强,责任越大”,但这种别人关心的滋味,真的很好。
“少说废话,吃你的吧。”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当然得对你好点,我还指望你给我当免费的打手呢。”
中崎奈美笑起来:“我又不傻,你每次关心人的时候,都用这种无所谓的语气。”
随后,她一拍脑门:“对了,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啊?”苏无际说道。
“你还记得,我们从东洋登机的时候,你收到了一张纸条吗?”中崎奈美说道,“当时,雷蒙情报局的歌者告诉你,德弗兰西岛有危险。”
苏无际吸溜了一大口拉面:“这才过去不到两天,我当然记得啊。”
小上忍说道:“这次,黑水公司就是在排查歌者!他们怀疑这个S级调查官,就在我们这架飞机上!”
苏无际的筷子一停,随后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对方的脑门,说道:“小中崎,下次再有这种重要消息,你能不能第一时间告诉我?”
中崎奈美说道:“刚刚光顾着关心你为什么会手酸了,都把这事儿忘记了。”
苏无际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也不知道海伦娜是不是光顾着跟苏无际嗨了,还是心理上对他有所防备,这个米式地狱猫都没有说出这次审查的真实目的。
中崎奈美露出了些许得意的神情:“我搞了好几年情报工作,这方面当然手到擒来,那个黑水公司的特工已经快要被我的JK裙迷死了。”
的确,她的长相极具欺骗性,尤其是对于喜欢这种又胸又萌的男人来说,绝对是见了就走不动路。
苏无际说道:“如果歌者真的在这架飞机上,那么,我们肯定已经被他注意到了。”
顿了顿,他的眉头已经皱起来:“这家伙既然告诉我德弗兰西岛很危险,那么,他为什么也要去?”
紧接着,他的手在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叠起来的纸。
展开一看,就是歌者的那封信。
苏无际一直随身带着!
他盯着信纸上的三条建议看了看,目光在第三条建议上停留最久。
那条建议是——月影神殿,不值得信任。
沉默了半分钟,苏无际说道:“这三条建议,分别提到了银月内奸、杜卡罗、中崎奈美,以及月影神殿。”
小上忍的眼神有些迷茫:“然后呢?”
苏无际觉得自己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他眯了一下眼睛,道:“当心月神亲至。”
话音未落,整个机场突然停电!
第360章 告诉歌者,我来了!
此时,正值米国时间的上午,虽然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但是,停电还是导致机场的部分区域瞬间暗了下来。
尤其是在排队审查的区域,更是变得一片漆黑。
苏无际不确定这是歌者干的,还是月神干的,但德弗兰西岛的漩涡,已经先从米国的首都机场出现了!
紧接着,不止一处的浓烈烟雾,从机场内部冒出来了!
火警铃声四起,旅客们尖叫着奔跑,一片大乱!
苏无际拍了拍小上忍:“先吃东西,别浪费了。”
这边的光线也是非常暗,中崎奈美听了,立刻抓起两个寿司,把嘴巴塞得鼓鼓的。
等苏无际把一碗豚骨拉面吃完,机场开始重新恢复了供电。
但是,消防员和警察全部进来了,旅客们已经开始紧急撤离。
苏无际继续吃着桌上的烧鸟,他说道:“你觉得刚刚为什么会发生这么一起乱子?”
中崎奈美鼓着腮帮子说道:“你这不是为难我的脑子吗?”
苏无际眯着眼睛说道:“乱了这么一场,米国警方一定会把机场查个底朝天,怕是今天都不会有航班起降了。”
中崎奈美说道:“这是为了留住我们?”
苏无际说道:“暂时说不好,也有可能是有意拖延。”
果然,几分钟后,机场广播就开始通知,今天的航班全部延迟起飞,起飞时间待定。
中崎奈美说道:“那晚上我们岂不是得在这里住一夜了?”
苏无际:“夜长梦多,你跟我住一起。”
小上忍甜甜一笑:“嗯!”
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响起来了。
来电正是海伦娜。
“你们在哪里?”她问道。
苏无际说道:“一直在日料餐厅呢。”
海伦娜的语气明显发沉:“我这边死了两个手下,你们来帮我看看吧。”
…………
等苏无际和中崎奈美赶到刚刚的审查地点,发现有两名警卫躺在地上,被扭断了脖子。
其中一人,竟是刚刚和苏无际同处一个办公室的黑人警卫。
海伦娜正在勘察现场痕迹,她沉声说道:“其实,这两个死者的实力都不错,我都不能保证短时间里拿下他们,可是……刚刚我完全没有听到任何的打斗声音。”
这就说明,动手者的实力远远超出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苏无际看了看两名死者的脖子处,道:“一击毙命,简单干脆。”
海伦娜说道:“凶手戴了手套,脖子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机场供电是被人为关闭了开关。两边同时动手的话,对方起码两人以上。”
苏无际看了看她:“你要扩大排查范围,不一定是旅客干的,也有可能是机场内鬼。”
海伦娜点点头,随后看向苏无际,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我在寻找雷蒙情报局的星辰歌者,会是他干的吗?”
苏无际摊了摊手:“我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并不认得他,更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找他。”
从最近和这位S级情报官的一系列接触来看,苏无际觉得,歌者应该暂时不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海伦娜说道:“此人窃取了中情局的年度预算表,以至于我们的所有项目全部宣告停摆。”
苏无际的眼睛微微一亮:“有点意思。”
既然知道了年度预算,就能了解中情局每一笔资金的流向,接下来可以通过资金流向判断出来米国要搞什么动作!
“能干出这种事儿,这家伙真是个人才。”苏无际说道,“但他为什么会在前往德弗兰西岛的航班上?”
海伦娜摇了摇头:“我能猜出来你去那座岛是为了这个女人,但我猜不出歌者的用意……德弗兰西岛的政权已经相对稳定了,并不会发生太大的变数,就算他们想搞颠覆,在那小小的岛国上也毫无意义。”
说着,她捶了一下旁边的柱子,明显有些恼火。
和这种敌人交手,海伦娜做不到知己知彼,甚至连对方的动机都分析不出来,这就太被动了。
苏无际并没有向海伦娜询问任何与沙翼佣兵团有关的事情,毕竟,这个佣兵团可能与米国有关,起码现在,这个被自己深入交流过的女人,还无法完全赢得苏无际的信任。
“这事儿其实不归你管,你是亚洲和拉丁美洲的组长,歌者的事儿应该交给其他组长负责。”苏无际说道,“当然,机场就那么大,如果你逼太紧,歌者接下来可能会不得不搞出更大的动作,以借此脱身。”
“我逼太紧?”
海伦娜重复了一遍,眼前陡然一亮:“好,就这么办,谢谢你!亲爱的!”
说着,她在苏无际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挑衅般的看了一眼中崎奈美,便风风火火的走开了。
小上忍在一旁攥了攥拳头,语气之中似乎有着些许不满:“外国女人好开放。”
苏无际笑着看了她一眼:“对于我来说,你也是外国人。”
中崎奈美说道:“我长在德弗兰西岛,后来又在华夏呆了那么久,有时候会忘记我是个东洋人。”
苏无际笑道:“以后找个华夏老公嫁了,彻底当个华夏媳妇好了。”
中崎奈美低头说道:“以前没考虑过。”
最近有考虑过了。
…………
由于杀人现场已经被封锁了,所有的飞机都不能起飞,所有的旅客也经过了又一轮的盘查。
由于这一轮盘查涉及人数太多,持续了整整八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天都黑了。
苏无际和中崎奈美此次是以情侣的身份出来的,所以,机场在安排旅客入住酒店的时候,给他们俩安排了一间大床房。
苏无际跟小上忍可不客气,冲了个澡之后,直接躺在了床上,说道:“你可以睡沙发。”
中崎奈美瘪瘪嘴,一言不发地去洗澡了。
洗完了澡,她穿着一件精心挑选的漂亮睡裙,也坐在了床边:“无际,我也想睡床。”
苏无际也没挪窝,更没有多看只穿着睡裙的小上忍:“睡床就睡床,别挤着我就行。”
说完没几秒,他便已经睡着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确实是有点累。
中崎奈美嗅着从苏无际身上散发出来的洗发水味道,竟是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对于即将到来的甲贺流之行,不仅没有任何的担忧,反而还充满了期待。
“未来的每一天,都是好天气。奈美,加油!”小上忍说着,甜甜一笑,也挨着苏无际睡着了。
清晨醒来,中崎奈美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紧紧抱住了。
她本来是侧着睡的,苏无际还在睡梦中,却翻身抱住了中崎奈美,还从后面用枪指着她。
于是,实力强悍的堂堂上忍,一动也不敢动,双颊似火烧,浑身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而紧接着,苏无际那放在肚子上的手缓缓上移,压在了胸口之上。
似乎,这种探寻和摸索,完全就是本能无意识的动作。
中崎奈美的睡裙里并没有什么束缚,所以,苏无际的手掌和她的肌肤,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她觉得对方的手掌好热,自己也好热。
似乎,那种生理性喜欢的表现,又在自己的身上出现了!
“一会儿起来,还得冲个澡才行。”她紧紧夹着双腿,在心中说道。
还好,苏无际的五指并没有什么抓或揉的动作,不然,真的是能要了中崎奈美的小命了。
而这时候,他的闹钟响了。
响了半分钟之后,苏无际那放在胸口的手才移开,迷迷糊糊的翻身去关上了闹钟,没有再翻回来,而是继续闭眼睡着。
中崎奈美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浴室开始清洗身体。
当水声响起,苏无际睁开了眼。
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叹了一口气:“睡觉时候又不老实!”
显然,从闹钟响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究竟在摸着什么了!
但……坚决不能承认!
…………
调查持续了整整一夜,中情局仍旧没有任何的进展,一个嫌疑人都没有找到。
第二天,飞机终于开始有序起飞。
警察局、中情局、联邦调查局,全部派人在现场驻守,看这严防死守的阵势,似乎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了。
苏无际所在的航班,将会在傍晚起飞,离开米国首都。
可是,到了下午临近登机的时候,前往德弗兰西岛的旅客们再度收到了航班推迟起飞的通知。
是的,只有这一架航班延误。
中情局和联邦调查局的特工们,将再度对每个人进行联合审查。
而最关键的是,他们提前通知了审查时间——整整三天。
旅行计划被彻底打乱,甚至有可能完全泡汤,这让每个旅客烦躁不已。
中崎奈美的脑回路可不太一样,她一攥拳头,说道:“我们还要一起住三天呢。”
苏无际敲了她脑门一下:“想什么呢,这或许就是海伦娜要逼得歌者主动跳出来的方式,但成效应该不大。”
他总觉得歌者不会那么简单,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关键性的信息。
沉思了几分钟,他的目光里开始有精光涌现,随后打了个电话,声音里透着郑重和严肃:“海伦娜,给我安排一架飞机,我要立刻前往德弗兰西岛。”
“为什么?”海伦娜说道,“我主管这次行动,你要告诉我理由。”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我敢打包票,你们得到的信息有误,歌者绝对不在这架航班上。”
海伦娜:“这是你的直觉?”
“是的,机场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烟幕弹。”苏无际说道:“你们的审查将持续三天,这拖住的不是歌者,而是我。”
这一切混乱的真正意图是在拖住苏无际!
海伦娜只沉默了十秒钟,道:“我选择相信你的直觉。”
她转头对一旁的工作人员大声喊道:“立刻安排私人飞机,半小时内起飞,所有航班全部推迟起降,为这架飞机让道!”
…………
等苏无际的飞机起飞了,一个黑影出现在了他和中崎奈美所居住的酒店房间里。
他四处翻找,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痕迹,正要打电话汇报,可当他打开卫生间的门,却看到,镜子上竟是有几个鲜红的大字,似乎是用口红写的!
这几个字是——
告诉歌者,我来了。
第361章 拿回上忍该有的待遇!
“告诉歌者,我来了。”
这黑影轻轻念出了镜子上的字,浑身泛起了寒意。
如果海伦娜在这里,就会认出来,这个家伙名叫奥布里,是坐在经济舱中间位置的一名旅客,资料上写他经营钢材贸易,此次去德弗兰西岛短暂度假一周。
黑水公司和cIA的特工们,接连进行了两轮审查,都没有发现此人的不对劲。
奥布里拍下了镜子的照片,然后发了出去。
紧接着,他的手机上便收到了一条信息:清除痕迹,离开这儿,立刻!
这条信息也是类似于闪信一样,退出来之后便消失不见了,阅后即焚。
这奥布里看到消息,把镜子上的字擦干净,便准备离开。
可他刚刚打开门,却发现,荷枪实弹的特工已经站在门口了!
海伦娜微笑着说道:“无际说过,临走前要送我一个礼物,果然,我很惊喜。”
奥布里叹了一声:“不愧是暗影天王,算无遗策。”
他其实在飞机上悄然观察了苏无际一路,当时只觉得这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海伦娜说道:“他还告诉我,你应该是雷蒙情报局的调查官,实力在c级与b级之间。”
“他太厉害了。”奥布里老老实实地伸出了双手:“我愿赌服输。”
海伦娜给他戴上了手铐,随后问道:“歌者已经在德弗兰西岛了吗?”
奥布里说道:“我只是b级调查官,以我的级别,不可能知道歌者大人的行踪。”
海伦娜呵呵冷笑:“歌者既然要拖住暗影天王几天,就说明,他要在那座岛上搞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奥布里没有继续讨论这件事情,他话锋一转:“对了,你们就算是抓住了我,也不能重判我。因为,那两名警卫不是我杀的,我只是负责切断机场供电,并且遥控引爆了几个提前布置好的烟幕弹,仅此而已。”
海伦娜说道:“你的其他同伙呢?”
奥布里说道:“全部归歌者大人指挥,每人都和他单线联系,我并不认识。”
海伦娜目光如炬:“能一招之下便杀死我两名手下,此人的实力,起码是A级调查官了吧?”
奥布里说道:“歌者大人的安排,我无权过问,但我知道,你们对上歌者大人,只有死路一条!现在看来,真正能和他对决的,只有暗影天王!”
海伦娜冷笑连连:“你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
经过了六个多小时的飞行,这架私人飞机眼看着就要降落德弗兰西岛了。
细软的白沙滩,碧蓝见底的海水,已经映入了眼帘。
穿着JK裙子的小上忍眸光轻动,明显有些紧张了。
苏无际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在呢。谁敢惹你,我弄死他。”
“嗯!”中崎奈美重重点头,不禁觉得底气足了不少。
下了飞机之后,浓郁的热带风情,已是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兴高采烈的游客们,到处都是各大品牌的豪华度假酒店。
这些年来,德弗兰西岛已经成为了开发成熟的度假胜地了,日均的游客数量都在三万五千人以上。
这一片群岛的面积不小,原住民有五十多万,分为了三个民族。
斯密安族是人数最多的民族、剩下两个则是瓦尔纳族,以及罗佩赛族。
多年以前,这座岛曾爆发内乱,斯密安族的族长克林姆想要把整座岛变成极端封闭的自治王国,后来宣告失败,改由另外两个民族组成联合政府,联合国也承认了该国政府的合法性。
斯密安族便从那时候起失去了执政资格,直到现在,依然如此。明明以前是人口最多、势力最大的民族,现在却沦为了所谓的“下等人”,只能做一些基础性的工作,而另外两个民族,则是已经有了要变成“高种姓”和“婆罗门”的趋势了。
由于米国距离德弗兰西相对较近,也许是由于他们的特工经常来这座岛上度假,这些年来,德弗兰西岛的自治政府,竟是渐渐有了米国的影子。
从机场出来,中崎奈美便带着苏无际,前往一家四星级酒店。
在遍地都是五星级的德弗兰西岛,四星酒店就显得不是那么显眼了。
“这里就是我们的大本营了,除此之外,还有两间五星级度假酒店,以及六家餐厅。”
中崎奈美说道:“虽然每年有米国的资助,但那些资金都用来搞事了,以至于我们在德弗兰西岛的产业一直没有扩大。”
“你们流派里面没有一个有脑子的,给再多的钱也是白搭。”苏无际想着东洋的早餐店,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再说了,那些从米国手里挣来的钱,真的全部用在甲贺流的发展上了吗?”
听了这句话,中崎奈美一怔,陷入了沉默。
到了酒店之后,苏无际并没有正常到前台办理入住,而是被中崎奈美带到了她的专属房间。
这是这间酒店为数不多的套房了。
“咱们俩就住一起。”中崎奈美说道,“你先睡个觉,我去向门主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
说着,她就要换掉身上的JK裙。
反正里面还有贴身衣物,小上忍也完全没想着要避开身边的男人。
只是,苏无际却伸手拦住了她。
“先等等。”
说着,他从包里取出来了一个类似老式小屏手机一样的小设备,对着房间里扫了一下。
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七八个红点!
“天啊……”中崎奈美捂着嘴巴,差点惊呼出声。
她也不傻,立刻意识到,苏无际手里的是一台扫描摄像头和窃听器的设备!
苏无际很快把每一个摄像头和窃听器都取出来了。
甚至,连卫生间的插座和排气扇里都找到了两个!
“混蛋……”中崎奈美咬着牙,眼眶都已经红了!
这是她的专属房间,平日里从来不会让游客入住,显然,这摄像头,就是内部人安装的!
苏无际看了看那些设备型号,说道:“有两个是新型号,应该是这次新安装的。其他都是老型号,已经没电了,安装时间应该很早了,起码被市场淘汰了三年以上,市面上都买不着。”
也就是说,中崎奈美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监控了!
“我杀了他们!”她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浓郁的杀气!
但是,比这杀气更强烈的,则是无边的委屈!
自己为了整个甲贺流尽心尽力,可是,遭到的却是这般对待!
她那么强大,是整个流派的顶梁柱,但每一天都在被提防着!
“还好,你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华夏和东洋两边跑。”苏无际说道,“回到这里住的时间并不多。”
为了避免自己甲贺流的身份被揭穿,中崎奈美每年顶多回来几天,对外就是说来德弗兰西岛度假,或是拍摄写真之类的理由。而且,回来之后,由于所谓的明星身份,她都会选择住在着名五星级酒店的海景房,极少会在这个大本营的套房里过夜。
“可恶……我……我好想杀了他们啊……”
中崎奈美委屈极了,趴在苏无际的怀里,哭得都要站不住了。
这个姑娘,实力达到了上忍级别,可是心性还是个少女。
如果不是发现了这些摄像头,她也不会知道,流派高层们对自己的提防,竟然强到了这种程度!
苏无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放肆地哭着,并没有出声安慰。
哭了好几分钟,中崎奈美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幸亏你陪我来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呀……”
苏无际只能说道:“换个角度想,我要是不陪你来,你还不知道房间里有摄像头和窃听器,也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一想到自己以前可能都被看光了,我就更难受了……”中崎奈美抹了一把眼泪:“能找到这些设备的录像都发送到谁的手里了吗?”
苏无际看了看面前这少女的脸,用手指轻轻擦拭对方的泪痕:“找到与找不到,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不管看没看到,这些监控设备出现在这房间里,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若是没有经过所谓的门主的同意,甲贺流敢这么对待自己的上忍?
就特么的离谱!
中崎奈美明白了苏无际的意思,她攥了攥拳头:“我知道了,你说得对,具体是谁干的,真的不重要了。”
但是,她眼睛里的伤心和委屈,还是非常强烈。
“一群目光短浅的蠢货。”苏无际冷声说道,“放心,用不了多久,咱们就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而这时候,敲门声响起来了。
“谁?干什么的?”中崎奈美回了一句杀气凛冽的话。
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中崎小姐,门主人在外地,得知你回来了,非常开心,他已经安排其他高层设宴为你接风,大人们都已经在花园等着你了。”
苏无际闻言,对中崎奈美使了个眼神,后者会意,打开了房门,说道:“我这次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我要带我的朋友一起去。”
站在门外的是个穿着酒店制服的中年女人,胸口的牌子写明她的职位是大堂经理。
“这不方便吧?出席的都是门派高层,中崎小姐,你要带一个外人出席,很不合适。”她说道。
啪!
她的话才刚刚说完,脸上就重重挨了一耳光!
这是苏无际打的!
这一巴掌,直接把这大堂经理抽翻在了地上!
她的脸颊瞬间红肿,鲜血已经从嘴角流了出来!
苏无际冷冷说道:“中崎奈美是门派上忍,有你替她做决定的份?”
第362章 翻脸无情,直接开杀!
连一个小小的大堂经理,都欺负到中崎奈美的头上了,苏无际实在看不过去。
“混蛋,你敢打我……”
这个大堂经理被抽得愣了十几秒钟,随后爬起来,捂着脸,面目狰狞地喊道:“你知不知道,我是副门主冈本凉太的女人,你这么做,就是在打他的脸!”
之前,这个冈本凉太还打电话怒斥中崎奈美,说她擅自行动,极大地违背了整个甲贺流的利益,让她立刻回德弗兰西岛受罚。
此时,又说门主设下了接风宴,要欢迎中崎奈美归来,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是一场鸿门宴!
苏无际一把揪起了这个女人的领子,冷冷一笑:“没错,我不仅要打他的脸,说不定还要杀了他呢。”
随后,他一拳轰出,重重地砸在了这女人的脸上!
鼻梁骨瞬间爆碎,面部直接骨折!
这女人感觉到自己的眼珠子差点被这一拳震得飞出去了!
苏无际揪着她的头发,重重的撞向了走廊墙壁!
砰!砰!砰!
接连三下,一下比一下重!
撞完了之后,这女人已是满头满脸的鲜血,估计颅骨已经四处开裂,还能不能醒的过来,都得看天意了!
走廊尽头还有好几个服务员,正心惊肉跳地看着此景。
苏无际把这女人随手一丢,对那些服务员说道:“告诉你们的门主,今天,中崎奈美要带着她男人一起去吃饭,谁敢阻拦,这就是下场!”
那些服务员立刻四散而逃。
苏无际随后看向中崎奈美,后者的眼睛亮晶晶的,蕴藏着难以言说的感动。
“没有你,我肯定不会这么做。这个女人叫土井惠美,是冈本凉太的情妇,对我的态度一直不好,而我却从来没想过反抗……”中崎奈美双手握住了苏无际的手,“谢谢你,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勇气。”
苏无际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少说废话,咱们去赴宴。”
顿了顿,他补充道:“带着刀去。”
…………
这间酒店的入住率并不算高,中崎奈美带着苏无际,一路来到了地下一层,从这儿通过一个通道,到达了酒店隔壁的院子。
这隔壁像是个私人住宅,占地面积大概四五亩的样子。
而在院子中央,有着一条长桌,各式菜肴已经摆满了桌子。
十几个中年男人,就坐在桌子边,大部分人都是面色铁青。
“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中崎奈美还不到!真是不把我们这群老家伙放在眼里了!”
“她带来的那个男朋友,把土井惠美打的满脸是血,这就是在给我们下马威!”
“中崎奈美明知道土井惠美是冈本副门主的女人,她偏偏还这么做,完全是不把副门主放在眼里!”
长桌首端的位置空着。
下令设宴迎接中崎奈美的那位甲贺流现任门主,说自己人在外地,并未到场。
而在桌子右边的第一个位置,坐着的是一个黑着脸的中年男人。
他的个头不高,留着光头,嘴唇上蓄着一字胡。这就是副门主,冈本凉太。
“这个中崎奈美,越来越不像话了。”冈本凉太沉声说道,“距离我勒令她赶回来认罪,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
“今天,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越长大,越不服管了。”另外一位副门主重重的一拍桌子。
他叫永田二郎,和冈本凉太一样,两人的实力皆是上忍。而且真的硬碰硬的话,战斗力应该在中崎奈美之上。
其实,这些年来,他们没少对中崎奈美进行服从性测试,否则,也不会让小上忍养成现在这样的性格。
而这时候,花园大门打开了。
苏无际带着中崎奈美走了进来。
小上忍穿着忍者服,玲珑娇躯被紧紧包裹,她没戴面罩和头套,俏脸冷冷,身后背着一把武士长刀!
周围的服务生,皆是用带着敌意的目光,注视着这两人!
苏无际的目光从这些服务生的脸上扫过,咧嘴一笑:“有点意思,今天要捅了忍者的窝了。”
中崎奈美尽管已经下定了决心,可看到那么多长辈们对自己露出了凶狠的眼神,她的心里还是本能地不是滋味儿,下意识地拉住了苏无际的手。
毕竟,她少女时代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座岛上度过的,那些门派里的长辈们,对她在表面上也是和蔼可亲,现在忽然换回了本来的面目,中崎奈美确实需要适应的时间。
“别怕。”苏无际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谁敢说你坏话,我就切了谁的舌头。”
“嗯!”中崎奈美重重点头,随后抬起眼帘,目光迎向了副门主冈本凉太。
“给我过来!”冈本凉太重重地一拍桌子。
中崎奈美走了过去,发现除了门主的椅子是空着的之外,桌上并没有其他的空座了。
她万里迢迢地从东亚飞过来,而这所谓的接风宴,居然连她的座位都没有!
苏无际见状,差点被气笑了!
这群人的目光短浅至此,逼着一名实力强悍的上忍造反,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中崎奈美忍住鼻头发酸的感觉,咬了咬嘴唇,问道:“各位叔叔,你们请我吃饭,却不给我位置?我站着吃?”
先前发声的一名高层冷冷说道:“本来是有你的位置的,但是,我们听说你殴打了土井惠美,便把你的位置撤了,今天,你就给我站着吃饭!”
在场的两位副门主都是上忍,这个高层完全无惧中崎奈美会向他出手。
苏无际闻言,眼神一冷,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名高层冷笑:“呵呵,小白脸,我近藤厚野的名字,也是你有资格知道的?”
苏无际扶了扶太阳穴:“傻逼……”
他走到了这名高层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喜欢站着吃饭,中崎奈美也不喜欢,不如,你让个位置?”
近藤厚野刚想要出声回答,可这时候,他却发现,自己的脑袋被人从后面上下扣住了!
苏无际双手一错——咔嚓!
这近藤厚野直接被拧断了脖子!脑袋重重地磕在了餐桌上!
当场击杀!
他的实力也是中忍了,被苏无际这样攻击,连还手都没做到!
苏无际开场就杀人,这让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就连那两位副门主,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就杀了?
苏无际一脚把近藤厚野的尸体从椅子上踹了下去,随后拉开椅子,把中崎奈美拉过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说道:“你就坐这里。”
小上忍立刻坐下来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明显情绪有些奔涌。
在苏无际出手之后,中崎奈美忽然觉得,翻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苏无际刚刚使出来的分颈错骨手,让中崎奈美觉得心里非常爽!
“混账,敢杀我们的人!”冈本凉太重重一拍桌子,眼神恨不得把苏无际吃了!
他虽然是上忍,但并没有立即出手,似乎有些忌惮中崎奈美。
另外一位副门主永田二郎也是狠狠一拍桌子:“你知不知道,这里是甲贺流的大本营!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忍者?”
苏无际没搭理他们,而是看向了身边的一名流派高层,呵呵一笑:“我想坐下,还缺一个位置,你让不让?”
这名流派高层打了个哆嗦。
他的内心其实已经怂了,但是嘴上还想硬气两句。
“你搞清楚,这里是甲贺流的大本营!你居然敢公然杀人,简直该死……”
这家伙说着,却发现,自己的腮帮子忽然被人捏住了!
对方的手犹如铁钳一样,他的嘴巴就算是想要闭上,都完全做不到!
苏无际一只手捏着他的脸,另外一只手拿起桌上的刀叉,直接顺着嘴巴捅了进去!
一把餐刀,一把叉子,全部穿透了这家伙的舌头,然后深深地插进了嗓子眼里!
“嗷……”
这个高层倒在地上,捂着喉咙,鲜血混合着口水,不断从嘴巴里涌出来!明显极为痛苦!
苏无际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让你们让座,一个个这么磨叽,早点让开,何至于受这样的罪呢?”
餐桌之上,再度一片死寂!
苏无际笑眯眯地把餐巾垫在盘子下面,对一旁的小上忍说道:“我可说话算数,今天,谁敢为难你,我割了他的舌头。”
中崎奈美的眼眶已然有些红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在打压中成长,从来没有人这么为她撑过腰!
看着此景,冈本凉太再也忍不住了,他吼道:“甲贺暗卫,给我把这个华夏人拿下!”
嗖嗖嗖!
十几道身影飞跃而来,落在了餐桌周围,他们的手中全部握着长刀,对着苏无际虎视眈眈!
而中崎奈美则是重重一拍桌子,说道:“谁敢动他,就是我中崎奈美一生的敌人!不死不休!”
这些所谓的暗卫,基本上都是中崎奈美的师兄们,自然知道这个小师妹有多难惹,他们可不想因此事而招惹到一名上忍的记恨,一时间也迟疑了。
苏无际慢悠悠地说道:“你们这甲贺流的待客之道实在是不太行啊,既然你们不让我吃饭,那么,今天,所有人,都别吃了。”
下一秒,他的双臂一抬,直接把桌子掀了!
长桌上的所有盘碗碟子,全部朝着对面高层的身上飞去!
“混账!”永田二郎怒吼一声,往后退了好几米,避免被那些汤汤水水溅到身上。
他的双脚刚刚站定,便是直接从腰间拔出了长刀!
可是,下一秒,凌厉的紫色剑芒如电而生,骤然穿透了还未落地的盘盘碗碗,直接在永田二郎的胸口上剖开了一个大口子!
第363章 一腔孤勇!
其实,今天赴宴的甲贺流的高层们,有好几个都是随身带刀的。
他们对中崎奈美并不放心,如果在进行服从性测试的时候,对方胆敢反抗,那么他们就会直接动手。
中崎奈美一直想要带领整个甲贺流重返东洋,取凛风组和甲斐碎风流的地位而代之,但她并未意识到的是……这所谓的宏伟目标,已经渐渐地变成了她的一厢情愿了。
甲贺流的其他高层们,并没有做着重新称霸东洋的梦。
他们根本不在意中崎奈美的一腔孤勇,更想的是偏安一隅,使劲捞钱。
后边有着米国的资助,前边有着小上忍在累死累活的冲锋,而这些高层们,每天在太平洋的海岛上享受着阳光沙滩和比基尼美女,把流派复兴的经费大笔装进自己的腰包,岂不美哉悠哉?
冒着生命危险去回归东洋本土……根本没这个必要!
当然,他们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心态明说,继续维持目前的状态,就挺好。
可是,中崎奈美在前一段时间试图脱离米国的控制,完全倒向了华夏,寻找到了新的靠山,加快了流派回归东洋的速度,这就让本来平稳的局势起了不小的变化。
中崎奈美的行为,激化了矛盾,使得凛风组开始拼了命的报复甲贺流,也打破了流派高层们的安稳生活。
所以,当时在电话里,这个副门主冈本凉太才会恼火到如此程度!
由于门主一直不太过问具体的管理事务,对于甲贺流的内部争斗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至于冈本凉太等人越发嚣张,他们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如果中崎奈美不听话,就直接将之除掉!
她并不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女孩,而是培养的众多工具之一!
永田二郎看着胸口的鲜血,表情阴沉之极:“中崎奈美,你做的好事!胆敢带人打伤本副门主,甲贺流的千年基业,就要毁在你这个叛徒的手里!”
这一顶大帽子扣上来,要是换做中崎奈美以前的心态,早就当场委屈到崩溃了。
可现在,她却冷声说道:“我对整个甲贺流忠心耿耿,而你们不断地往我的头上栽赃,是不是想要满足你们内心不可告人的目的?”
小上忍现在也反应过来了,如果不是有着巨大的利益牵扯,这些门派高层怎么会如此急切?
有些事情,一旦想通了动机,那么所有的关窍便是一通百通了。
现场虽然一片狼藉,但是,两位副门主都没有立刻对苏无际动手。
对方刚刚的那一剑虽然是趁乱而出,可却是实打实的能伤到上忍!
永田二郎的胸肌上被割开了一个大口子,上半身衣服,已经快要被鲜血彻底染红了,他看了冈本凉太一眼,两人的眼神都无比阴狠。
己方这边两个上忍,而中崎奈美那边,也是差不多的实力配置。
但甲贺流的优势是,他们有几十个中忍和一大批下忍!
而这些小忍者们,大部分都和中崎奈美的关系不错!冈本凉太坚信,中崎奈美绝对不舍得对这些师兄弟们痛下杀手!
从这种心态来说,甲贺流就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了!
此时,这一片花园里,已经涌来了一百大几十个忍者了。
甲贺流在这座岛上的势力不算小,这些人还只是留守大本营的一批精锐,其他大部队还没有得到消息。
中崎奈美看着这些普通忍者,眸光轻动,声音之中带上了一股以往很少出现的冷冽与无情,她说道:“你们最好后退,不要逼我对你们出手。”
看到中崎奈美的态度,这些忍者们都明显犹豫了。
而副门主冈本凉太却厉声喊道:“从现在起,中崎奈美就是你们最大的敌人!胆敢后退者,死!”
苏无际却一张手,七八个偷拍设备,被他直接丢到了草坪上。
“这是我在中崎奈美房间里找到的摄像头和窃听器,这种偷拍,已经持续了好几年。”苏无际的目光从在场所有高层的脸上扫过:“谁下令安装的设备?有没有种承认?”
没有人承认。
而这个举动,却让那些中忍和下忍们狠狠一怔,脸色旋即变得不善起来。
其实,在他们的心里,很多人都是爱慕着活泼漂亮的中崎师妹的。
然而,他们心中的女神,却居然一直被门派高层偷拍着!
苏无际举起了自己的手机,高声说道:“我让人入侵了你们的财务系统,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去年从米国转过来的经费里,有一千万美金,被转进了这位永田二郎副门主的私人账户,而转进冈本凉太账户里的,则是有两千五百万之巨!”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而甲贺流的其他高层,皆是分得三百万到五百万美金不等。”苏无际冷声说道,“你们把中崎奈美拼死拼活搞来的经费,大部分都装进了私人的腰包,还要不要脸了?”
小上忍听了,面色白了一分。
她完全没想到,这些所谓的高层,竟然过分到如此程度!他们赚了那么多,还天天喊着经费短缺,让自己到处找钱!
“可恶……”中崎奈美的眼睛里已是杀意涌动!
二十年来,她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些所谓长辈的真面目——不是守护传承的忍者,而是盘踞在甲贺流残躯上的鬣狗!
“混蛋,你胡说!你编造事实!”一个门派高层涨红了脸,喊道,“我们怎么可能拿那么多钱!”
苏无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银行的转账记录不会骗人,你们这么欺骗利用一个小姑娘,于心何忍?一群猪狗不如的混账东西!”
“她活该!”这高层明显被激怒了,失言之下,竟是直接承认了:“我们根本没想着回归东洋!这只是中崎奈美的一厢情愿!想要重现甲贺流的荣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为了这个目标,不知道要花掉多少钱,这就是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刀光已经袭杀到了这名高层的面前!
唰!
刀光扫过,血光飚溅!
这个高层的脑袋旋转着飞起来!鲜血就像是花洒一样喷洒而出!
一刀断颈,身首异处!
而挥出这一刀的,竟是中崎奈美本人!
她的眼睛里,透着无穷的凛冽!
而这时候,那些普通的中忍和下忍,也都呆住了。
他们每天进行着严苛的训练,承受着严酷的管理,拿着只能填饱肚子的津贴,只为了实现回归东洋那个飘渺的愿望。
他们其中的大部分人,都和中崎奈美一样赤诚!
而此刻,他们得知了真相,觉得自己被深深地出卖了!
永田二郎怒吼道:“中崎奈美,你竟然敢杀了财务部长!甲贺暗卫,给我把这个叛徒拿下!”
然而,那些实力达到中忍级别的精锐暗卫们并没有动。
那些地位普通的下忍们,更是对这些门派高层怒目而视!
“你们,全都该死!”
中崎奈美冷冷一喝,身形如同幻影,仿若瞬移一般,瞬间杀到了副门主永田二郎的面前!
“混蛋!反了你了!”
永田二郎没想到中崎奈美竟然会主动对自己出手,而且对方的速度居然比上次见面又有提升!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迅速后退,躲避攻势!
冈本凉太见状,身形一动,本想趁机进攻中崎奈美的后背,可这时候,他的身前,已经多了一个手持紫色长剑的年轻人。
“不要去欺负中崎,我来对付你。”
苏无际淡淡说着,紫色剑芒已经劈向了冈本凉太!
“找死!”
冈本凉太一声暴喝,挥刀迎上!
他看似瘦削,力量却不小,直接硬扛紫色软剑!
双方的兵器连续碰撞了七八下,激起了无数火花!
确切来说,这些火花,都是从冈本凉太的长刀上溅射出来的!
如果能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每一次碰撞,这把长刀的刀刃上都会多出一个豁口来!
“我砍死你!”冈本凉太怒吼道。
经过了双方的这几下碰撞,他觉得,苏无际的力量并不如自己。哪怕不靠任何刀法,全凭力量硬上,这个华夏青年应该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可是,就在这时候,紫色长剑却陡然一弯,从至刚至坚的形态,瞬间变成了绕指柔!
唰!
冈本凉太避之不及,紫色剑芒划出了一道难以预测的诡异弧线,直接扎进了他的肩膀!
一朵血花旋即飚溅而起!
他吃痛不已,立刻飞退!
可是,紫色剑光却灵动之极,如影随形,紧追不放!
无论冈本凉太做出任何的抵挡动作,紫剑都能完美地绕过他的防御,命中他的身体!
短短二十几秒钟,这位副门主的身上已经多了近十处伤口了!衣服已经快被鲜血彻底染红了!
甲贺流的其他忍者们都愣住了,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个华夏年轻人的实力竟然强悍到了这种程度。
而其他十几个高层见到实力最强的冈本副门主都要落败了,没有一人想着要去支援,反而纷纷拔腿逃跑了!
安逸又享乐的生活,早已磨灭了他们心中的所有战斗意志!
苏无际一抬手:“不要让他们跑了!”
那些甲贺流的忍者们竟是毫不犹豫的听令,直接朝着这些高层们围堵而去!
“啊!”
冈本凉太被打的憋屈之极,此刻见到手下人造反,忍无可忍,大吼一声,高举长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劈向苏无际!
他这一下凝聚了毕生最强攻击力,光是抬起胳膊的动作,都引起了剧烈的气爆声。
不过,他毕竟只是个初级上忍罢了。
这一刀的威势就算是再强,也不可能要了对面青年的性命!
这一刻,紫色长剑陡然绷直,和冈本凉太的长刀狠狠劈在了一起!
苏无际选择了硬碰硬!
铿!
剧烈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冈本凉太的长刀直接被劈断了!
紫色剑芒毫无阻碍地从他的胸口上扫过!
冈本凉太的胸腔被生生剖出了一个大口子!
他的胸椎当场断开,肺部被切成两半,心脏直接被凌厉的剑锋震到爆碎!
第364章 为你效忠!
在苏无际这至刚至强的一剑过后,副门主冈本凉太已经无力回天。
在双方的短暂交手中,身为上忍的冈本凉太,几乎每一秒都处于下风之中,从头到尾都是被完全压制,根本找不到半点反击的机会!
这位所谓的上忍,本来就只是初级而已,长居安逸的德弗兰西岛,年纪渐长,养尊处优,早就疏于训练,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生死相搏过了,苏无际和他交手之后便发现,此人的实力下滑明显,现在已经不是中崎奈美的对手了。
德弗兰西的温暖海浪,早就泡烂了忍者的脊梁。
在冈本凉太胸口飙血倒地以后,混乱的现场陷入了一刹那的安静!
毕竟,在那些普通忍者的心中,上忍就是他们毕生不可逾越的高峰!而现在,这所谓的高峰,在这个华夏年轻人的长剑之下,轰然倒塌!
另外一个副门主永田二郎,本来正在与中崎奈美交战,此刻瞥到了此景,瞬间被狠狠震撼了一下!他知道,冈本凉太的实力是在他之上的,可是却败的如此干脆,死的如此之惨!
而那个华夏青年在解决了冈本之后,肯定立刻转而对付他!自己本来就已经在中崎奈美的刀下受了伤,胳膊和腿都正在流血,如何能扛得住两名上忍级高手的全力围攻?
“啊!”
永田一声大吼,长刀挥动,狠狠劈向了中崎奈美。
然而,这看似凶狠的一击,却是佯攻!
永田二郎的长刀结结实实地扫在中崎奈美的长刀上,给自己荡出了一片逃跑的空档!
他的所有力量,全部作用在了腿部和足底,整个人像是炮弹一样,朝着远处骤然轰出!
几乎只是眨几下眼的时间,他就出现在了百米开外!
看样子,中崎奈美的极致身法,和这永田二郎有几分相似之处,两人应该是师出同门的。
感觉到中崎奈美并没有追来,永田二郎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减速,继续飞奔逃窜!
然而,这时候,在永田二郎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嗨。”
这一声,吓得这位上忍脚下拌蒜,差点栽倒在地!
“跑什么跑,多没骨气,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
苏无际一边匹配着永田二郎的极速,一边居然还能悠哉地聊着天!
这让永田二郎的心中充满了无限惊恐!
“别跑了,白费力气,对于你这样的畜生来说,早死早托生。”
苏无际的话音未落,紫色的剑芒,已经对着永田二郎当头落下!
永田二郎勉强格挡两下,却根本找不到腾身而起的机会,只能不断地翻滚躲避。
可是,他根本躲不开,那紫色光芒简直像是鞭子一样,一下又一下,狠狠往他的身上抽去!
此刻苏无际好像也没特意用什么招式,就是瞎几把抽,这动作像极了痛打落水狗!
每抽一下,都能让永田二郎的身上溅起一片血肉来!
抽了十几下过后,后者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再也不动弹了,俨然变成了一个缺胳膊少腿的血人了。
然而,苏无际直接飞起一脚。
永田二郎那血肉模糊的身体,被踢飞了几十米,随后像是烟花一样,直接当空炸碎!
仿若下了一场血肉之雨!
一脚分尸!死的不能再死了!
中崎奈美看着为自己出气的男人,眼睛亮晶晶的!
如果不是他陪着一起前来,自己还不知道今天要受多少委屈!
而逃跑的那十几个门派高层,也都被其他忍者堵住,当场生生打死!
苏无际环视现场,直接说道:“从现在起,如果有想要离开甲贺流的,我不拦着,并且发一笔遣散费。如果愿意留下来和中崎奈美共同为了返回东洋的目标而奋斗的,我举双手欢迎。”
“我们不走!”一名师兄率先喊道。
“我们不走,留下来共同复兴甲贺流!”
“我们推举中崎师妹成为门主!”
一道道喊声,已经接连响起!
其实,今天之所以能赢的那么干脆,苏无际的武力镇压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则是他让艾米拉提前查出了甲贺流的资金流向。
这才是压垮所有忍者战斗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底层忍者们当牛做马,一个个穷得叮当响,为了门派高层喊出的宏伟目标而辛苦拼杀,而那些用来复兴甲贺流的经费,却全部被这些高层们装进腰包,那所谓的回归东洋大计,根本就是他们中饱私囊的口号!
当这证据摆出来之后,还有一名门派高层失言证明了其真实性,于是,所有普通忍者们的人心,便立刻被拉拢了过来!
更何况,中崎奈美的人缘本来就极好,这么多年的任劳任怨,都被其他忍者看在眼里!
苏无际看了看中崎奈美,随后对众人说道:“甲贺流的高层混乱至此,门主难辞其咎,尤其是放任冈本凉太等人攻讦陷害中崎奈美,更是不可饶恕。”
此言一出,现场短暂沉默了一下。
甲贺流的现任门主,名叫丰臣孝介,据说早在二十年前便已经步入了上忍行列,如今极有可能已经达到了巅峰上忍的水平了。
他很少参与门派管理事务,据说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米国,对两位副门主极为信任,尤其是冈本凉太,几乎就是丰臣孝介的代言人了。
不过,虽然丰臣孝介露面的次数并不多,但威压很重,尤其是他的恐怖武力,更是深入人心。
所以,苏无际刚刚提起此人的时候,本来义愤填膺的忍者们,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立刻陷入了沉默。
如果这种超绝武力杀回来的话,在场的有几个人能在他的刀下侥幸活下来?
就算是中崎奈美,必然也不是他的对手!
苏无际抬起了自己的手机,把屏幕在忍者们的眼前晃了晃,淡淡说道:“我想,你们应该仔细看一看,每年,被冈本凉太和永田二郎贪污的那些经费里,有超过百分之五十比例的资金,全部转进了丰臣孝介的私人账户。”
现场的沉默,一瞬间被打破了,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了!
而苏无际接着说道:“中崎奈美争取来的大部分经费,都已经被撞进了私人腰包了,你们可以仔细回想一下,这里的所有高层,是不是全都在吸着你们的血。”
此言一出,在场的忍者们控制不住地想起,平日里那些高层们是怎么作威作福的!他们的生活极尽奢靡,对普通忍者非打即骂,甚至有些人会因为一点小错而招致杀身之祸!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训练场的木桩十年未换,为何阵亡抚恤金总在“周转”,为何那些高层的一件和服都能价值百万!
海风卷起了冈本凉太尸体的袖子,露出了那价值上千万的理查德米勒腕表,格外嘲讽,格外刺眼。
苏无际淡淡说道:“一个把你们不当人看的甲贺流,就算是真的称霸了东洋,又能如何?你们永远都被奴役着,永远没有出头的一天。”
他加重了语气:“这个门派的主力和基石,不是那些高层,而是你们!如果你们愿意,一定可以建立一个没有阶级的甲贺流!让这个古老的忍者流派重获新生!”
这简单的几句话,已经把这些普通忍者心中的战意和愿景重新勾勒出来。
“打破阶级,建立一个新的甲贺流!”一个中忍巅峰的暗卫已经喊了出来。
其他人纷纷跟着一起振臂高呼!
而中崎奈美听着这些话,望着身边的青年,眼睛亮晶晶的,清澈的泪水在眸子里打着转儿。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感动情绪,在她的心里蔓延!
苏无际又提高了嗓门,说道:“诸位,已经转进了这些高层账户里的钱,他们就算是死了,也得全部吐出来,这些钱会抽出百分之八十,分给大家,以补偿你们这些年为了甲贺流所付出的辛苦。”
现场已是一片欢呼!
就算是为了理想,也不能一直饿着肚子!苏无际的这个举措,才是实实在在的收买人心!
苏无际打了个电话:“艾米拉,开始操作吧。”
几秒钟后,现场便响起了一大片资金到账的提示声音!
于是,甲贺流的所有忍者们便发现,自己的账户里突然进账了一大笔钱!
最少的人也有五万美金!
这对于几乎没有存款的他们来说,绝对是一笔天降横财了!
欢呼声再度响起,冲破云霄!
“那个丰臣孝介,交给我。”苏无际轻轻拍了拍中崎奈美的肩膀,说道。
“也交给我。”中崎奈美顿了顿,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我们一起。”
既然已经走上了反抗之路,那么,她便再也没有半点犹豫之心!
苏无际高声喊道:“效忠新的甲贺流,效忠中崎奈美门主!”
在场的忍者们纷纷单膝跪地,声音震天:“效忠甲贺流,效忠中崎门主!”
这喊声,就是新时代的投名状!
听着这些誓死追随的声音,中崎奈美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清澈和坚定,新任门主用只有身边青年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无际,他们效忠我,我效忠你。”
第365章 全面封锁!
这一片院子里,有着一幢大型别墅,而顶层,就是丰臣孝介的房间。
也是所谓的门主办公室。
而此时,苏无际和中崎奈美,已经进入了这个象征着甲贺流至高权力的房间里。
房间里铺满了榻榻米,中间有着一张面积巨大的卓袱台。
台面上整齐地摆着笔墨纸砚,但似乎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
在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字。
上面用东洋文字写着:
暗夜千星落,独留新月照寒江。
中崎奈美凝望着那一幅字,轻声说道:“据说,这是甲贺流初代门主亲笔写下的俳句。甲贺流的所有忍者都知道这句话,但是大家都猜不透,初代门主写下这俳句时的真实心境是什么。”
苏无际轻轻拍了拍小上忍的肩膀,说道:“多应景啊,对于甲贺流而言,今天就是千星落下,独留你这一弯新月。”
“真的吗?”中崎奈美问道。
苏无际随口扯淡道:“或许,那个初代门主跟你一样,在造反成功之后,胸中豪气顿生,提笔写下了这句话。”
中崎奈美轻轻地念了一遍墙上的俳句,随后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知道是不是因此有所明悟。
而这个时候,苏无际已经拿出了那扫描监控探头的设备,把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搜寻了一遍。
还好,这里并没有任何窃听偷拍的装置。
在那幅字的面前沉默了十几分钟,中崎奈美才摇了摇头,说道:“我其实真的有点不适应这角色的转变、感觉自己不那么擅长管理门派。”
“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苏无际说道:“复兴甲贺流,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做那个唯一的领导者。”
这些年来,中崎奈美在外面一人分饰三角,辛苦操劳,从无半点怨言,一直做着甲贺流复兴的梦。单单从这一份无比纯粹的心性上来说,她就是最合适的那个人,没有之一!
停顿了一下,苏无际双手扶着小上忍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你不需要当一个好的管理者,你需要成为的是,新甲贺流的精神象征。”
“精神象征。”中崎奈美感受到了清晰的压力,她轻轻咬了咬嘴唇,“你会一直帮我吗?”
苏无际咧嘴一笑,开玩笑道:“那得看你愿意付出多大的诚意了。”
中崎奈美看着苏无际的眼睛,挺了挺胸,红唇轻启,声音之中竟是透出了一股如梦似幻的感觉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听了这话,苏无际本能地看了一眼对方那颇具规模的胸口,随后立刻挪开目光,伸出手来,捏了一下小上忍的雪白下巴:“那你可得给我留着,不要便宜了别的男人。”
“嗯!”中崎奈美展颜一笑,重重点头。
苏无际心中还装着其他的事儿,没想沉醉在温柔乡里,不然现在就能把这漂亮性感的小上忍按倒在那张巨大的卓袱台上。
当然,他除了按一按,好像也干不成其他的事情。
看了看时间,苏无际说道:“我要去这座岛上走一走。”
中崎奈美一下子抓住了苏无际的手:“我对这里熟悉,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陪,你的任务艰巨着呢。”苏无际笑着说道:“门派的高层几乎已经被一扫而空,接下来,你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重新组建出一个可信任的管理团队。”
“管理团队其实还在。”中崎奈美说道:“因为,今天死掉的这些所谓高层,只是甲贺流内部的贵族罢了。那些具体的管理工作,都是由他们的副手来操作的。”
苏无际说道:“这些副手,不是那些高层的心腹?”
“不是。”中崎奈美非常确定地说道,“他们都是和我从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都是愿意为了复兴甲贺流而付出生命的理想主义者。”
苏无际这时候选择相信小上忍,因为他忽然觉得,在今天的这一场杀戮过后,后者似乎成熟了许多,就像是一夜长大。
他揉了一下对方的脑袋,说道:“那就好,加油,我的漂亮门主。”
中崎奈美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是你的吗?”
苏无际咳嗽了一声:“你说呢?”
中崎奈美的俏脸之上涌出了一片动人的红晕,她的眼帘微垂,声音明显轻了下去:“以现在咱们俩的关系,要是再往前推一百年,我得喊你一声主人。”
“主人?”
听了这句话,苏无际的身体一下子燥热了许多!
“这称呼还挺刺激……”苏无际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不不不,咱们都是新时代的正能量好青年,可不能这样喊。”
中崎奈美往前跨了一步,眼眸中透着些许的羞意,声音轻轻:“可我觉得你好像挺喜欢我这么喊的。”
“没有,别闹,我不是这样的人……”苏无际说道。
中崎奈美:“主人?”
苏无际:“哎。”
他随后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这答应的怎么就这么顺口呢?”
“那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喊你主人,好不好?”中崎奈美抱着苏无际的胳膊,说道。
“不不不,我们得讲究人人平等……”苏无际连忙拒绝。
可是,这拒绝了之后,怎么还觉得有点可惜呢?
一想到,未来可能站在东洋武道界巅峰的甲贺流门主,背地里居然乖巧甜美地喊自己主人,苏无际竟是觉得浑身燥热。
小上忍的声音娇娇:“主人,主人,主人。”
“哎,哎,哎。”
苏无际连忙答应,简直通体舒泰。
他有些纳闷:我现在怎么会觉得那么爽?按理说,我不是变态啊……
…………
甲贺流的乱象初定,正是百废待兴之时,苏无际并没有让中崎奈美带着自己逛一逛德弗兰西岛,而是独自离开了。
戴着草帽,穿着花衬衫,骑着一台租来的破摩托车,他这打扮,就像是很多观光客一样,着实不起眼。
根据特工老邓提供的情报,沙翼佣兵团的总部,就在德弗兰西。想要找到晚星父亲的坠机之谜,就必须找到这个隐藏极深的总部所在。
苏无际驶到了一片广场前,把车子停下,买了个椰子,坐在遮阳伞下,一边吸溜着,一边对着通讯器说道:“是否抵达,汇报情况。”
“报告队长,一号抵达。”一号就是之前的刺头李晓飞。
“二号抵达。”
“三号抵达。”
…………
“十六抵达。”
十六名烈焰大队的成员,已经通过各种方式抵达了德弗兰西岛。
他们虽然是特种部队,看起来好像从来不会从事特工的工作,可对于烈焰大队而言,化装侦查是最基础的基本功了。
苏无际说道:“按照事先部署,在划定的重点区域机动侦查,有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想了想自己在米国机场的那些遭遇,又想着歌者给自己的那张纸条,苏无际补充了一句:“重点关注一下东方面孔。”
他所在的这一片广场,是曾经的总督府所在地,那位在三十年前掀起内乱的斯密安族族长克林姆,就居住在广场前方的那幢宏伟又破旧的建筑里。
如今,岛国政府的办公地点已经不在这儿了,总督府已经成了游客的观光地。
苏无际喝完了椰子,买了一张票,准备进去逛一逛。
而这时候,一道声音响起:“朋友们,只要十美金,带你们去太阳神阿波罗和死亡之神的大战遗址看一看!”
一群游客们显然对黑暗世界的历史有过一些了解,听了之后都很想去看一看,纷纷交钱上车。
苏无际对那破交战地不感兴趣,继续走进了总督府。
这里在内乱之后简单修缮过,但并未继续使用。
其实倒也没有太多好看的,每个房间的牌子上写的无非是“克林姆起居室”、“总督办公室”、“克林姆女儿的闺房”、“克林姆小儿子的书房”之类的。
苏无际溜达了一圈,兴味索然,觉得这些故居还没有那些穿着清凉的女游客们好看。
“报告。”李晓飞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大队长,贝克街戒严了。”
贝克街,是游客最多的街道,在这里可以买到德弗兰西当地的各种首饰和特产。
曾经,在三十年前的内乱里,这条街的游客也被本地斯密安族的叛军们血洗过。
只是,时间已经冲刷了所有的痕迹。
尤其是后来的德弗兰西政府,为了重新振兴本地的旅游业,花了大价钱,在全世界进行公关,把大部分与内战有关的新闻报道全部撤掉了。
“为什么戒严?”苏无际问道。
“街头的民宿里,死了三个米国人。”李晓飞说道,“我看到了尸体,全部是被一刀割喉。”
这时候,通讯频道里响起了二号的声音:“队长,诺瓦莱岛全岛戒严,目前原因未知。”
诺瓦莱岛,是的弗兰西群岛里的第二大岛了,不过,和主岛的旅游胜地所不同的是,这三十年来,当地政府把所有的工业,全部集中在了这座岛上。
由于夸张的避税政策,这里已经渐渐取代了开曼群岛,成为了很多跨国公司境外注册地的首选了。
而近些年来,诺瓦莱岛一直没有停下填海造陆的脚步,投入巨大,如果这种情况持续几年,德弗兰西的主岛面积就要被超过了。
紧接着,二号说道:“找到原因了,两名米国籍工程师、一名以色列造船专家,死在了诺瓦莱岛的造船厂。”
五号声音响起:“队长,入境登记处也封锁了,这里的一名米国籍的女性主管死在了办公室里,被人从后面一刀割喉。”
八号的声音响起:“队长,几台运兵车驶进了棕榈广场,正在拉警戒线,据说要将广场全面封锁,因为贝克街的凶手逃到了这边。”
苏无际的眼神一凛。
因为,他所在的这个总督故居,就是位于棕榈广场!
第366章 被劫持的暗影天王!
苏无际立刻登上总督府的二楼,看向棕榈广场。
果然,警戒线已经全部拉起来了,广场范围内的所有游客全部被勒令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接受检查。
此时,这里的军人们凶神恶煞,警察们如临大敌,游客们稍有不配合,便是被拳打脚踢。一时间,广场上的哭喊声已经响成了一片!
在现在的德弗兰西岛政府里,那几个主要领导者,都深受米国影响。
所以,接连死了好几个米国人,这让人很难不去往某些方面联想!
但毫无疑问,发生了这种规模的凶杀案,德弗兰西岛的旅游业又要经受一次严重打击了。
不管凶手能不能找到,此次过后,想要完全恢复旅游业的鼎盛,起码得需要两年时间。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他并不确定,这是不是歌者在对德弗兰西岛的现任政权搞颠覆。
也许,他要把自己留在米国机场,为的就是今天?可是,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和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犯不着阻挡啊。
苏无际觉得,自己在有些细节上还没想明白,他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天空。
此时,本来阳光灿烂的蓝天,却已经渐渐布满了阴云,光线也暗了许多,就像是盛夏季节雷暴雨的前兆,但更像是笼罩在这座岛上空的浓稠不散的疑云。
这时候,军警已经包围了这总督府。
“里面的人,全部出来排队!一个个接受检查!”
“如有不配合者,就地击毙!”
两队持枪警察已经冲进了总督府的大门,见到游客,直接生拉硬扯,十分粗暴。
“上面的人,全部下来!”一名军人端着突击步枪,对楼上喊道。
二楼走廊的游客只有两个人了。
而一个身材精瘦、个头不高的男人,正站在苏无际的旁边两米处,看着下方的情形,眯着眼,抽着烟,一言不发。
这男人长着东亚模样。
苏无际看了看他,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要下楼排队。
“兄弟,过来。”这男人跟了上来,一开口就是生硬的英语。
他掏出了两张百元美钞:“帮我一个忙,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苏无际见状,摇了摇头,语气微嘲地说道:“是你看不起我,还是你太穷了,只能掏出这么多来?”
这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一把将苏无际按在拐角的墙上:“给钱都不要,你想死吗?”
苏无际看了看他的凶戾模样,呵呵一笑:“你让我做什么?”
“拿着这钱,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儿。”这男人说道,“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苏无际简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然后,这里的警察就把我乱枪打死?”
“上面的人,快点下来,不要耽误时间,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军警不耐烦地催促着,他们已经快要沿着楼梯冲上来了!
这男人用匕首抵住苏无际的喉咙:“如果不照做,你现在就得死!”
从那把匕首上,已经有残留的血腥味儿散发出来了!
苏无际微微一笑:“话说,你现在这么紧张,那死在贝克街的三个米国人,不会是被你杀的吧?”
“照我说的做,听到了吗?”听到了那些军警的脚步声,这男人改变了主意,“或者,你就告诉这些警察,你亲眼看到有人从后门跑了。”
苏无际耸了耸肩:“你觉得我像白痴吗?”
总督府的后门更是已经被重重包围!插翅难飞!
这男人恼火地说道:“不配合我,你会死得很惨。”
苏无际盯着面前的男人,淡淡说道:“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北边的特工,来到这德弗兰西岛做什么?”
北边的特工!
当苏无际说出这个词之后,那个男人的眼神瞬间阴狠了起来!
他一把将苏无际反扣在身前,匕首横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该死的混蛋,你怎么认出了我的身份?说!”这特工低吼着,声音就像是受了伤的野兽。
苏无际说道:“不会说华夏语,说英语又没有东洋味儿,要么是南韩,要么是北韩……但要是南边的特工,刚刚起码给我一万美金,他们没你这么穷。”
这特工的眼神狠狠一波动。
扎心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暴露了!这个年轻男人这么聪明,竟是如此轻易地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这一刻,这北边的特工不禁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那就是——今天,和这个男人主动对话,是自己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而这时候,那些军警们已经冲了上来!
“放开人质!不然就地击毙!”军警们喊道。
“别开枪,我是华夏人,刚来这里就被劫持了!”苏无际用英语喊道。
由于苏无际穿着的是游客的衣服,而且又声称是华夏人,军警们立刻迟疑了起来。
毕竟,要是换做其他小国的国人,他们或许能连歹徒带人质一起击毙了。
但……若是没有多年前的那个华夏人帮助这座岛平定了叛乱,罗佩赛族和瓦尔纳族或许都没有上台执政的机会。
每年,华夏的大量游客能够给这座岛提供极为可观的经济收入。
面对十几个枪口,这北韩特工喊道:“给我提供一台车,送我去机场,在机场给我准备一架满油的直升机!”
苏无际忍不住地说道:“直升机的续航就几百公里,周围都是茫茫太平洋,你能飞到哪里去?”
“再废话,我现在就弄死你!”这特工吼道。
以他的性子,以往遇到苏无际这种话痨,怕是直接就痛下杀手了。
可现在,这个识破了自己身份的华夏男人,已然成了自己的护身符了。
对于这个凶手的要求,军警立刻开始请示上级。
就在他们请示的时候,狙击小组也已经就位了。
“答应他,你们快答应他!”苏无际从几个军人的交流口型中,猜到狙击手可能已经来了,于是立刻喊道。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交给那些不一定靠谱的狙击手,而且,这个北韩特工狡猾阴狠,他躲避的位置,很难让狙击手找到合适的射击角度。
要是被当成垫背的,就太亏了。
而广场上,华夏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已经及时赶来了,正在和现场指挥官交涉。
很快,军警得到了命令,于是立刻说道:“你不要伤害人质,车子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楼下!”
这时候,一台福特越野车已经开到了总督府门前,司机下车离开,车子没熄火,车门都没关。
“你们别开枪!”苏无际看似一脸惶恐地喊道,“让他顺顺当当逃走!”
北韩特工开始押着苏无际,下了楼,小心地往车边走去,每一步都在避开狙击手的射击角度。
广场外围,已经有记者赶了过来,架起了长焦镜头,开始直播此刻的情形。
苏无际见状,立刻把草帽的大帽檐压低了一些——妈的,丢不起那人。
据说老爹当年在德弗兰西岛救过不少华夏游客,而自己这当儿子的,到地方的第一天就被劫持了,还真是虎父犬子啊。
要不是想要搞清楚北韩到底想干什么,苏无际怕是第一次照面就直接把这特工按倒在地了,现在只能憋屈的被劫持。
“喂,你的动作轻点啊,刀刃快要把我的脖子割破了!”苏无际喊道。
“再说话,我现在就弄死你!”北韩特工恼火之极。
苏无际说道:“你如果想杀我,也得等直升机起飞之后,现在把我弄死了,你绝对会被乱枪打成马蜂窝!”
“混蛋。”北韩特工只能忍一忍,他已经打定主意,等脱身之后,就立刻把这个华夏青年杀了泄愤!
苏无际在上车之前,还高声喊道:“你们一路上都不要开枪!快去准备直升机!”
终于,上了车之后,苏无际说道:“我很配合的,我开车去机场,你能把刀放下了吗?”
这北韩特工坐在副驾上,把刀子放下,然后又掏出了一把手枪,对着苏无际的脑袋。
“我艹……我就不该多说话。”
苏无际见状,开着车,然后又开口说道:“哥们,机场在哪个方向?”
这北韩特工彻底被整的没脾气了。
他指了个方向:“往那边开!”
苏无际在前方开着车,后面军警的车子已经轰隆隆的发动,紧跟而上。
几分钟后,苏无际再度开口:“哥们,话说,你们来到这里,杀了好几个米国人,还弄死了以色列的造船专家,到底是要干什么的?”
这北韩特工冷着脸,没吭声。
他现在真的很想把旁边这家伙的舌头给割了。
“要不,让我猜猜。”苏无际说道:“北韩在造船?想要把这以色列的专家和米国的工程师请过去帮忙,但人家不答应,你们造不出来,所以杀了泄愤?”
他这倒不是瞎猜,毕竟,北韩人民军的海军早就开始尝试造近海舰艇了,这并不是太大的秘密,但始终没有成功的消息传出来。
而今天北韩特工的杀人行动,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蓄意报复!
这特工眯了眯眼睛,声音中透着无穷的寒意:“你会死,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苏无际丝毫不在意对方话语里的杀意,哈哈一笑,说道:“这么生气,被我猜中了?”
“不全对。”这北韩特工居然难得解释了一句:“因为,我们造出来了。”
说着,他那本来愤怒的脸上,忽然涌现出了强烈的骄傲之色。
而这时候,苏无际的耳机里响起了李晓飞的声音:“大队长,新闻热搜爆了。就在刚才,北韩海军有一艘5000吨级的驱逐舰下水了,舰载的垂发单元超过74个!”
第367章 将军的妹妹!
苏无际在听了汇报之后,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5000吨级的驱逐舰,还带74个垂发单元,这妥妥地是一艘浅水重炮舰啊。
北韩竟然不声不响地搞出来了这么一个大玩意儿,最紧张的,应该是南韩和东洋了。
如果这74个垂发单元都是真实的,要是一股脑发射出去,谁知道里面哪一个是带核弹头的?
估计深田雄武和那位病痨亲王已经快要睡不着觉了。
看了看身边的北韩特工一眼,苏无际说道:“既然已经造成功了,为什么你们还要跑到德弗兰西岛杀人?”
这个特工说道:“因为,这几个米国工程师,故意给了几个错误参数,让我们走了弯路,以至于我们的驱逐舰推迟了整整两年才下海。”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只有这个原因?”
北韩特工看了一眼苏无际,冷冷一笑:“探索欲这么强,你不是个普通的游客吧?”
这笑容看起来明显有些残忍的味道。
苏无际说道:“以前当过兵,但是已经退伍了。”
北朝特工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指了一条路:“往这边开,距离机场近一些。”
苏无际意味深长地说道:“在国际封锁下,能把驱逐舰造出来,就算只是个壳子,你们也挺厉害的了。”
其实,在半年以前,北韩的新闻就已经报道了将军参观一艘驱逐舰的新闻了。只是,当时那船体完全是个空壳,连电路都看不到,七八年之内能下水都不错了,很多国家都完全没有当成一回事儿。
以北韩的能力,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年时间,完成了下水和武器化?
不说别的,光是四面相控阵雷达,就够半导体工业几乎为零的北韩花掉多少年来攻克的了。
北韩特工似乎被这句轻视的话激怒了:“不是壳子,我们的驱逐舰拥有世界一流的战斗力!你低估了人民海军!你低估了将军的雄心!”
他口中的将军,就是现在北韩的领导者。
“哦。”苏无际接着说道,“如果不是壳子的话,那我猜测,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要造战略核潜艇了?”
北韩特工直接把扳机压下去了一半:“你要是再敢这样胡乱猜测,我现在就杀了你!”
苏无际满不在乎地说道:“现在全世界对你们的猜测分析肯定已经满天飞了,还差我随口说的这一句吗?”
顿了顿,他呵呵一笑,说道:“除非,我所说的这一句,无限接近于真相,而你们今天的大规模刺杀,也是和这个真相有关。”
这北韩特工的表情狠狠一怔,随后整张脸都变得狰狞了起来,明显被彻底激怒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特工声音之中透着强烈的阴狠意味:“你绝对不是个普通的游客!”
他很想给苏无际一点惩罚,于是便直接拔出了匕首,狠狠往苏无际的大腿上扎去!
他暂时不能杀了这人质,但是却可以让这话痨短暂闭嘴!
然而,让这个北韩特工感觉到极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苏无际正开着车呢,都没往他这边看上一眼,却轻描淡写地伸出了手,在匕首尖端即将碰到自己裤子的时候,直接抓住了这特工的手腕!
“啊!”
这特工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痛呼!
从苏无际的五指上传来了巨大的力量,似乎要直接把他的手腕骨头给当场捏碎!
紧接着,苏无际的手腕一拧,那匕首便直接扎进了特工的大腿肌肉!
这北韩特工被瞬间反制,疼痛倒是次要的,内心中的惊惧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的冷汗都下来了!
毕竟,他自己就是个格斗高手,平日里罕有敌手,可今天居然被这个年轻男人轻描淡写地碾压了!
苏无际随后一抬手,直接抓住了对方握枪的左手!
北韩特工再次感觉到自己的骨骼要被捏变形了!这种疼痛让他浑身颤栗,根本拿不住枪!
下一秒,这把枪便落到苏无际的手中了!
“你要是对我态度好点,我说不定还能送你出去,毕竟,我和北韩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苏无际摇了摇头,单手卸下了弹匣,把空枪随手扔到了后座上,呵呵一笑:“可现在,你那么迫切地想弄死我,情况那可就不一样了。”
由于歌者的那封信,使得苏无际这几天一直在复盘自己到达东洋的所有细节。
而出现在他脑海里次数最多的人,就是那位自称来自于月影神殿的金奥莉。
盯着那把插在自己大腿上的匕首,这个特工眼睛里满是阴沉:“你一定会死得很惨,我保证。”
“啧啧,你最好不要给我放狠话了,这样只会让你受到更多的痛苦。”苏无际嘲讽的说道:“我刚刚那一刀只是穿透了你的肌肉而已,没直接切断你的大动脉,你就该感谢我留你一命。”
这北韩特工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和这年轻男人根本不是同一个量级的对手!
对方的这句话语气淡淡,却有种掌控生死的极致感——他好像是站在更高位置藐视自己!
这特工的面色越发阴沉,他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要把这家伙带上直升机吗?那样自己会不会更惨?
随后,苏无际径直开向机场,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时候,烈焰大队的手下从通讯器里汇报道:“队长,诺瓦莱岛上,有一名疑似凶手的男人被堵住,然后自杀了,现在戒严已经解除。”
苏无际没答话。
在他看来,自杀并不能消除所有怀疑,而凶手也不一定只有一个人。
但那毕竟是德弗兰西岛官方和北韩之间的事情,苏无际并不想介入太多。
还有两三公里就能抵达机场了,可后面军警的车辆还在紧追不舍。
苏无际说道:“告诉我,你要一架直升机,准备飞去哪里?”
这特工没说话。
苏无际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啪!
这特工根本躲不开,被扇得脑袋重重撞在了玻璃上!
他的嘴巴被扇出了血,眼睛里浮现出了无穷的屈辱之色!
苏无际根本不在意他的自尊,淡淡说道:“回答我的话。”
这特工攒了攥拳,咬了咬牙,说道:“海上有船,可以降落。”
苏无际的声音淡淡:“你就算能上得了那艘船,也不可能返航的,死了那么多米国人,你当他们的太平洋舰队是摆设吗?”
这特工明显陷入了迷茫之中,随后恼火地吼道:“这些该死的米国人!”
其实,在苏无际看来,这个特工已经走上绝路了,除了自杀,无路可走。
苏无际摇头笑了笑:“你们北韩的情报部门是谁负责的,能培养出你们这些人,能力还不错啊。”
这特工沉着脸,说道:“这是绝密,你没有资格知道。”
啪!
苏无际又甩手给了他一耳光:“傻逼,现在还分不清大小王吗?”
这一下用上了暗劲,这特工直接被扇得半边脸红肿起来,半边后槽牙的牙根全部断裂!
接连挨打,这特工满眼皆是屈辱之色,低吼道:“我不能透露任何信息!事实上,我就算说了,也不是真实答案!你不会如愿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道路旁边的山林里忽然响起了几声枪响!
砰砰砰!
子弹接连打在侧面的车身上!
一发子弹甚至已经斜着打碎了右后座位置的车窗玻璃,斜斜纵掠整个车厢,擦着这北韩特工的耳朵,从前挡玻璃飞出!
看着满是裂纹的前挡玻璃,苏无际似乎并未感受到任何的危险,表情之中反而透着玩味。
而那北韩特工抹了一把自己的左耳,手中已经全部是血了!
刚刚那一发子弹,把他的耳朵生生打掉了一半!
“这些言而无信的德弗兰西人!他们不担心打死了人质吗?”北韩特工愤怒地吼道!
苏无际陡然加速,一个甩尾,离开了这被狙击手埋伏的区域。
他斜眼看了看身边愤怒的男人,嘲讽地说道:“关德弗兰西人什么事儿,刚刚的狙击手,明明是你们自己人。”
这北韩特工狠狠一愣:“你说什么?”
苏无际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灭口啊,连这都没看出来?”
“灭口?”
这特工不禁想起了执行任务之前,局长亲口交代每一个人的话了——如果任务失败,立刻自杀,不要暴露你们的身份,不要给国际社会留下任何抨击北韩和将军的可能!
想到这儿,他的眼光开始变得无比复杂了起来!
苏无际接着说道:“我可是听说,在诺瓦莱岛杀了那几个专家和工程师的特工,眼见撤退无门,已经自杀了。他可没有像你一样,选择挟持人质,从你挟持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被你们的组织所信任了。”
北韩特工没有再说话,头上却已经全是汗水了。
他在心神的剧烈冲击间,甚至没有注意到,苏无际已经调转了方向,根本就没有开往机场!
他几个连续加速,过了几个弯道,便把后面的军警车辆甩的完全看不到踪影了!
苏无际继续说道:“你的组织根本没想过救你,我敢保证,在机场,一定还有别的狙击手在埋伏着,你如果真的去了机场,必死无疑。”
“我被组织放弃了……”这北韩特工面色已经变得苍白,之前的阴狠神情早已消失无踪了!
苏无际说道:“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从机场撤离的方案,你应该在出发前跟他们提过,否则,狙击手不会提前来到这必经之路上等着。”
这北韩特工说道:“原来……原来,从我们踏上这座岛开始,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这信仰也不怎么纯粹嘛。”苏无际笑了笑:“你们的那位神秘局长,狠辣果断,确实是个人物。”
他已经推断出来了,这个特工,就是来自于北韩的对外情报机构——人民侦查局。
停顿了一下,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补充道:“这行事手段,有点像你们的那位将军。”
布局如此周密,就连灭口计划都提前想好了,那么,这次的大规模刺杀事件,是不是那位歌者搞出来的?
这北韩特工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决定说出某些真相:“局长是将军的妹妹,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第368章 海上的月影,北边的绝密!
苏无际把车子停在路边,将这北韩特工拽下来,说道:“把所有事情告诉我,换你活命。”
“好。”这北韩特工答应的倒也很干脆。
他已经认清了现实,自己本来忠心耿耿,既然组织要将自己除掉,那么,不如就此叛逃!
“我要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去一个局长无法杀掉我的地方。”这个北韩特工说道,“米国不行,德弗兰西岛也不行。”
苏无际一拳砸在了他脸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处境,跟我谈起条件来了?”
这一拳不算特别重,但那极其擅长格斗的北韩特工却发现,自己居然根本躲不开!
他被砸的趔趄了好几步,失去了重心,倒在了地上,耳朵嗡嗡直响。
虽然被打得嘴角流血,但这家伙还是坚持着说道:“我不去米国,不去南韩,尤其不能去东洋,我恨东洋。”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华夏不行?”
这北韩特工说道:“华夏的国土面积太大了,对我来说更不安全,局长会追杀我到天涯海角的。”
砰!
苏无际直接往他的颈动脉上来了一拳,把这家伙当场砸晕了过去。
…………
一个小时之后,苏无际才回到了甲贺流所在的四星级酒店。
而德弗兰西岛的军人和警察,则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全岛搜寻这个突然消失的杀人凶手。
米国方面施加了强大的压力,如果找不到此人,怕是现任总统的觉都睡不好了。
由于这个凶手的失踪,加上军警们之前的暴力表现,使得很多游客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他们生怕这个凶手会进行报复性杀伤,纷纷退房,聚集在了机场。
可是,这德弗兰西地处偏远,就算每天能有五十架飞机满载起飞,和几万名游客相比,能带走的数量也是不值一提。
中崎奈美此时正站在门主的房间里,对着那一幅写着俳句的字沉思,等苏无际进来,她才从沉思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苏无际把那个北韩特工扔在地上,说道:“这家伙现在是德弗兰西全岛通缉犯,找个地方,把他藏严实了。”
中崎奈美刚才没关注新闻,此刻听到苏无际这么说,立刻单手将这特工拎起来,说道:“跟我来,这里有密室。”
苏无际总觉得这小上忍的身上似乎有着什么说不出来的变化,于是问道:“你跟之前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中崎奈美边走边说道:“我总觉得,初代门主的这两句俳句后面,应该还有一句,但是一时间有点想不明白,也不确定那第三句究竟是遗失了,还是原本就没有。”
苏无际第一次见到小上忍身上的这股认真劲儿,配上那张清纯的俏脸,还真是挺迷人。
这密室在地下三层,原本的作用是用来关押敌人,但已经空置许久了。
“这货不是个好东西。”苏无际说道,“粗茶淡饭,别让他死了就行。”
他能看出来,这个北韩特工明显缺少了些许人性,尤其是劫持人质的过程中,数次对苏无际动了杀心,想要撕票。或许,北韩那边的人民侦查局,对特工的训练就是这样的风格。
“放心呢。”中崎奈美说道,“我让两个中忍看着他。”
看到外面天色渐黑,苏无际说道:“要是甲贺流内部的事情都理顺了,咱们就出去吃点东西。”
“好啊。”中崎奈美一下子开心起来:“这里的海鲜很好吃呢,皮皮虾都有我的小臂那么长。”
苏无际说道:“这里你熟悉,骑着摩托车,带我逛一逛?”
闲逛是假,探索敌情是真。
“好呢,等我一下哦。”
中崎奈美去换了一身背心热裤,很快便找来了一台踏板摩托车,她戴着粉色小头盔,拍了拍后座,说道:“快上来。”
看着这青春活力的模样,真的很难把这姑娘往忍者流派门主的身上联想。
苏无际看了看对方的小热裤和大白腿,又看了看这踏板摩托车的尺寸,有些艰难地说道:“后面我坐不下,要不,我骑车带你吧……”
他要是坐后面,小上忍妥妥又得被枪指着了!
中崎奈美倒是没多想,她催促道:“哎呀,我对这里比较熟悉,你上来嘛。”
于是,苏无际只能跨上了摩托车。
他努力撑着身子,不让自己的大腿贴到中崎奈美。
然而,这德弗兰西岛的山路还不少,这一路上不少上下坡,小上忍骑车还挺猛的,时不时来个急刹车,在惯性的作用下,搞得苏无际接连撞了对方好几次。
“哎呀,你搂住我的腰嘛。”小上忍倒也挺主动的,直接腾出一只手来,抓住了苏无际的手臂,往自己的小肚子上一拉,道:“搂着我,没关系的!”
“行吧。”苏无际的双手放在小上忍的小腹上,他不禁感叹,这姑娘的身材真是绝了,小腹平坦又有韧性,手掌似乎都能感受到马甲线的弧度,而这里的平坦,和上方的峰峦又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被迫在摩托车后座上撞了小上忍二十分钟,中崎奈美终于说道:“到啦。”
这是一大片夜市,平时都是人声鼎沸,可现在,这座岛上的游客,起码有五分之一都聚集在了机场,以至于夜市里的位置空出了大部分。
小上忍点了一大桌子海鲜,还要了一箱啤酒,她眯着大眼睛,吹着晚风,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说道:“好久没有这样的放松时刻了。”
苏无际给她倒了一杯啤酒:“你也不容易。”
这几年来,中崎奈美总是在生死一线东奔西走,过着与其他同龄少女截然不同的危险生活,很难真正卸下面具,去和真心的朋友一起吃顿饭,一起吹吹风。
“那个讨厌的娱乐圈,我不要再回去了。”中崎奈美把杯中的啤酒干了,眼睛里流露出了对未来的憧憬。
的确,在那个圈子里,无论东洋,还是华夏,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潜规则了她,尤其是中崎奈美偏偏走的还是“童颜聚乳”的路线,每一次跳舞所引发的震荡,都是在挑动着男人的视觉神经。
所以,正因为如此,每次拒绝这种潜规则的时候,中崎奈美总会被对方评价上一句“又当又立”。
在夜深人静之时,她也会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但第二天一睁眼,复兴甲贺流的梦想就再度让她的身体充满力量。
“以后不会再受娱乐圈的委屈了。”苏无际跟她碰了碰杯子,很认真地说道,“放心,哪个圈子的委屈,我都不让你受。”
“嗯!”中崎奈美眼眶红红的,明显有些感动。
她撅了撅嘴,说道:“你对我那么好,我要是爱上了你,怎么办?”
苏无际笑道:“我魅力那么大,爱我的女孩多了去了,你来得晚,到后面乖乖排队去。”
中崎奈美又是一哼,低声道:“我想插队。”
苏无际:“我就不给你插。”
这时候,有两个华夏女孩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你是中崎奈美吗?”
其实,小上忍如果不做一些面部的伪装,在外面被人认出的次数并不少。
中崎奈美点点头:“你们好呀。”
“哇,我们都是你的粉丝!你是在和男朋友吃饭吗?”其中一个女孩很激动地说道。
中崎奈美看了苏无际一眼,点了点头,甜甜一笑:“嗯!”
等这女粉丝合完影走开后,苏无际说道:“怎么不跟他们解释我和你的关系?”
小上忍找了个理由:“解释起来太费时间了,还不如索性承认,毕竟,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东西。”
苏无际听了这句话,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我越发觉得,其实你没那么傻。”
他当然能够感觉出来小上忍对自己的情意。
中崎奈美的笑容和这里的晚风一样温柔:“因为,我也一直相信我愿意相信的东西,不管是梦想,还是……别的。”
她错开了与苏无际的眼神,俏脸上透着动人的红晕。
这一刻,苏无际觉得小上忍简直美极了。
这顿饭,两人吃了一个半小时。
直到中崎奈美的小肚子都要鼓起来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碗筷。
“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怎样。”中崎奈美说道,“起码,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放松惬意。”
苏无际说道:“你必须得弄明白,我把你留在身边的原因可绝对不单纯,我一直想让你给我当免费的打手来着。”
中崎奈美笑道:“好啦,我知道,你就是个嘴硬心善的大好人,口口声声说要白嫖,可是,你每次给我的钱都是最多的。”
苏无际:“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两人正准备离开,忽然两台福特猛禽轰隆隆地驶到了夜市中间。
这两台车甚至粗暴地撞倒了几台挡路的小推车,难闻的尾气味道已经充斥鼻间。
苏无际清楚地看到,当这两台车出现之后,夜市里的那些摊主们都露出了或厌恶或惧怕的神情!
从两台猛禽上,跳下来了七八个身穿制服的男人,他们喊道:“斯密安族的下等人们,该交摊位费了!”
…………
而这时候,远在四百公里之外的一艘商船上。
一个身穿黑色紧身战斗服的倩影,正站在船头的月影之下。
她看着暗沉沉的海面,道:“还没有李炫勇的消息吗?”
她身后的一个男人说道:“根据我们的狙击手汇报,他们击中了目标,但德弗兰西岛的警察们并未找到人质,也没找到李炫勇的尸体。”
这女人轻轻地叹了一声,随后声音坚定了许多:“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将军说过,他只相信死人才能闭嘴。”
“是。”这男人犹豫了一下,“对了,局长,今天驱逐舰下水,引起的反响太大了,总感觉这不是好事,他们会不会猜到,将军去年参观的舰体,和今天下水的这艘,并不是同一艘?”
经过了今天的事情之后,国际上对北韩的关注度陡然提高,相应的,他们会受到更多的制衡与封锁。
“将军当初去那艘空壳舰体上参观的时候,人民电视台就不该自作聪明的报道。”这个年轻的女人加重了语气,道,“不管如何,一定要找到李炫勇,我们有两艘驱逐舰的消息,目前绝对不能泄露。”
第369章 血色之夜!
德弗兰西岛是由三大民族组成的。
由于人数最多的斯密安族曾经被族长克林姆带着造反,搞出了一场差点把整个岛国拖进深渊的内战,所以,这三十年来,斯密安族人被彻底踢出了政府,而由罗佩赛族和瓦尔纳族联合执政。
在整座岛上,凡是那些比较好的职业,譬如政府雇员、老师、医生、企业管理者等,在入职考核的时候都是要筛选民族——只有罗佩赛、瓦尔纳两族的人可以入选。
这些职位哪怕给外国人,都不能让斯密安族人担任。
而斯密安族所能从事的职业,只有小摊贩、工地工人、搬运工、酒店服务员,各种苦力——而且永远没有晋升空间。
甚至,就连他们的孩子,在学校里也是低人一等,经常遭受另外两族孩子的霸凌。
可即便在夜市摆摊,斯密安族人也要缴纳高额的摊位费,所赚的利润也就勉强只够家庭开销——这也是联合政府为了防止他们太有钱才制定的规则,只要这些斯密安族人每天为了生计和温饱奔波,那么,他们就永远没有可能去提升自己,只能当底层牛马。
见到这两台猛禽上下来的人,中崎奈美小声说道:“这些都是商业管理局的人,管理手段非常高压。”
果然,这些身穿制服的男人一下车,便不由分说地把一个卖烤生蚝的摊子给当场掀翻了。
锅碗瓢盆顿时摔了一地。
那摊主苦苦哀求,却直接被粗暴地反铐住双手,拖到一边,丢上了猛禽的车斗。
“拖欠摊位费和管理费超过三天,这就是下场!”其中一名身穿制服的男人说道。
“艾莫斯队长,放过我吧,我的老婆孩子还在家里……”这摊主趴在车斗里哭喊着,看起来颇为可怜。
看到此景,很多游客们纷纷起身离开。
但也有喜欢看热闹的,停下来用手机拍摄。
那个叫艾莫斯的队长根本没搭理,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橡胶棍,一路穿过夜市,径直来到了苏无际所在的海鲜烧烤摊。
这队长在摊主的面前站定,冷淡地说道:“特朗,该你交钱了。”
“艾莫斯队长,能不能再宽限两天,我刚刚给孩子交了下学期的学费……”这摊主是个中年男人,他的老婆本来在一旁洗碗,见状连忙过来,跟着一起求情。
“我已经宽限你两天了。”这个队长厉声说道:“收不到你们的钱,我就得被局长痛骂!我是对你们仁慈了,可谁来宽容我?”
“可是,今年摊位管理费又涨了,我们快要交不起了啊。”这名叫特朗的摊主说道。
“那这样吧,今天先交一半,两天后把剩下的一半补齐,不然,你就会被抓进商业管理局,想要再出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这队长用棍子重重的砸了一下桌子:“快点交钱!”
中崎奈美小声说道:“现在的德弗兰西岛腐败横行,层层盘剥,其实摊位管理费并没有那么高,大部分都被商业管理局的这些人吃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苏无际:“嗯,就像你们甲贺流的那些经费一样。”
那摊主还在哀求:“可是,今天游客走了那么多,我们连一半都拿不出来啊,要不,你们再等等……”
“你找死!”
这队长直接拿起棍子,对着特朗的肩膀就抽了一下!
他下手倒还有点控制,没有直接打脑袋,但这摊主挨了一棍子,也是疼得倒吸冷气,五官都狠狠皱在了一起。
中崎奈美一下子站了起来。
苏无际并没有阻拦,但也没有出手。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坐进这片夜市开始,他的感觉总有一点说不上来的不对味儿。
歌者之前要拖住自己三天,严格说来,今天这还只是自己到达德弗兰西岛的第一天,又是杀人案,又是菜市场冲突,接下来,还不知道要有什么事上演。
这种时候,为了全局,苏无际其实更想做个旁观者。
“你们不要公然打人!”中崎奈美喊道。
这队长扭头看了一眼这漂亮姑娘,刚想发作,但意识到对方是游客,他的态度倒也算得上凑合:“这位小姐,我们在管理不良商家,希望没有影响到你用餐的心情。”
中崎奈美冷声说道:“你在这里打人,就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心情了!”
这队长说道:“小姐,请您耐心等待,我们很快就好。”
他扭头对着手下吼道:“把特朗给我抓走!”
“不要,不要!”特朗和他的老婆苦苦哀求,看起来相当可怜。
然而,这时候,苏无际却一把拉住义愤填膺的中崎奈美,往后迅速退开!
“我们不替他们出头吗?”中崎奈美问道。
苏无际说道:“那个摊主,嘴上虽然一直在哀求,但是眼睛里一点惧怕都没有,好像还藏着一抹期待。”
中崎奈美:“什么?期待?”
她本来正义愤填膺呢,可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走吧,回酒店,别看了。”苏无际说道,“这座岛,要出大乱子。”
他骑上了摩托车,小上忍直接坐在了他的身后。
可是,就在商业管理局的两名队员想要把特朗抓住的时候,后者忽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一尺长的西瓜刀!
唰!唰!
长刀挥动了两下,这两名队员便被当场砍中了脖子了!
鲜血飚溅!
而那队长见状,大惊失色,立刻后退!
可是,他还没跑出几步呢,就有一刀迎面而来,直接劈在了他的脸上!
“啊!”
这队长的半边脸皮都被削飞了,惨叫声惊天动地!
不过,他的惨叫并没有持续太久,紧接着又是两刀,结结实实地剁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队长直接倒地,不断抽搐着!
只是,在气绝之前,他模糊地看到,这个市场的所有摊贩,都已经从身上抽出了刀!
这不是突然反击,而是早有预谋的造反!
可是,就算是预料到这一点,也已经晚了。
所有的斯密安族摊贩一拥而上,剩下的四五个商业管理局成员,很快便都被乱刀砍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片夜市本来还有上百个游客正在吃东西,可是,发生了这种场面,他们惊慌失措,忙不迭的逃跑。
“刚刚有人在录视频!一个都不要放走!”一名摊主面目狰狞地喊道,“防止泄密,统统砍死!”
这是屠杀开始的前奏!
几十个摊主,再加上一百多名年轻力壮的服务员,对上一百来个赤手空拳的游客,那真是一场轻松的围猎。
苏无际并没有骑车逃离,而是直接腾身而起,冲了回去!
而中崎奈美的速度也是飙到了极限,瞬间冲到了一名摊主的面前,这家伙手中的西瓜刀,正要落向一名米国少年的脑袋!
砰!
中崎奈美将他一脚踢飞!
这摊主的身体撞翻了好几个桌子,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已经凹陷,鲜血不断地从嘴巴里溢出!
有些游客们来不及跑走,有的已经挨了几刀,倒在了血泊之中。
苏无际的紫色软剑已经直接出手。
紫色剑光所过之处,那些对游客们举刀的斯密安族人皆是鲜血飚溅,重伤倒地!
以苏无际和中崎奈美的实力,哪怕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也不可能被这些摊主所伤,两人并肩作战,几分钟后,这一片混乱血腥的夜市,终于平静了许多……除了一些痛哼声。
但饶是苏无际和中崎奈美反应迅速,也仍旧有十几个游客被砍倒在地。
其他游客们来不及对苏无际说谢谢,纷纷仓皇逃命。
站在一片血泊之中,苏无际沉声说道:“大混乱又要开始了。”
“斯密安族人不甘受到欺压,开始反抗了。”中崎奈美说道,“我理解他们愤怒的心情,但是……对游客出手,恐怕等着他们的,将是无尽的深渊。”
苏无际眯着眼睛:“砍伤游客,这真的太愚蠢了。”
据说,在三十年前,德弗兰西岛的那场“闭关锁国”之战,就是因为斯密安族的保守派们认为游客们分享了他们的蓝天海浪和沙滩,让他们的海外桃源变得吵闹喧嚣,所以才会发动那一场战争。
三十年过去了,这座岛表面上已经靠旅游业发展了起来,可斯密安族人的底色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而由于从高处跌落底层,长期受到另外两族的压迫,使得这些族人的生活变得更加凄惨,仇恨的种子加上野蛮的心性,使得积压的矛盾与日俱增。
“回去,组织防御,防止遭到冲击。”
苏无际把十几个受了伤的游客全部丢进了两台猛禽的车斗,跟中崎奈美一人一台车,迅速离开。
而与此同时,整个德弗兰西岛,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中。
有一部分男性斯密安族人拿起了刀,开始冲击政府高官和企业高管的住处,甚至,连军队里的斯密安族人都发生了哗变!
和苏无际在夜市所遇到的那群砍杀游客的摊主相比,今天晚上造反的这帮族人明显是有攻击预案的,除了上述的目标之外,就连政企里所有的外国雇员,都受到了全面扣押!
在德弗兰西岛,外国人都能生活的比斯密安族人更好,凭什么?
在这一场看似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混战中,德弗兰西政府和企业里所有的米国籍雇员,全部被精准的抓捕扣留了。
但在抓捕的过程中,却有十四人被当场砍死。
很少有人知道,这十四人的真实身份,都是中情局的特工!
第370章 叛军的首领,沙翼的消息!
在这一场混乱中,甲贺流整夜严阵以待,还好,他们并未遭受太多的冲击。
酒店里本来雇佣的那些斯密安族服务生,已经被中崎奈美第一时间下令控制了起来,严防他们参与今天晚上的行动。
和三十年前所不同的是,全岛通讯并未被切断,机场也没有受到攻击,航班仍旧可以正常起降。
斯密安族的“起义军”似乎还想保持与国际社会的沟通,不然,一旦全面封锁,真的有可能迎来某个超级大国的炮弹洗地。
但这注定是人心惶惶的一夜,社交媒体已经被引爆,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德弗兰西岛。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苏无际,似乎并未过多关注这里的叛乱,他在甲贺流大本营的地下室里,与那名北韩特工聊了整整一夜。
…………
等到天亮,这一场民族之间的混战似乎暂且告一段落了。
所有政府部门驻地皆是被斯密安族叛军占领,而军队也在猝不及防之下受到哗变军人的重创,罗佩赛和瓦尔纳两族的各级军官都被处死。
军队群龙无首,短时间内压根无法形成有效反击。
德弗兰西的总统已经连夜乘坐直升机逃离,而包括副总统在内的一众顶层高官,大部分都死在了斯密安族的刀下。
德弗兰西岛的混乱一夜,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在昨夜,除了苏无际救走的十几个伤员之外,还有二十多个游客被砍伤。
总体来说,斯密安族的叛军还算克制,并没有进行种族大屠杀。
但世界各国已经纷纷对此进行谴责了。
在国际社会上,米国方面的反应显然是最大的,外交发言人在发布会上不断的拍桌子,愤怒的嗓门几乎吼破了音箱。
这些年来,由于米国特工的强势渗透,德弗兰西岛的政权,已经渐渐是米国三权分立和两党制的形状了——在非洲有三个国家效仿米国用这种政体,全部变成了最穷最乱最落后的国家,国会天天吵个不停,党派之间各种撕逼,从上到下腐败横行,任何决议都推行不下去。
平日,联合执政的罗佩赛族和瓦尔纳族你争我斗,德弗兰西岛自然也强不到哪里去。
只有米国人认为他们的政体天下第一。
而到了上午,德弗兰西岛的叛军首领站了出来,居然开始在全世界最大的直播平台上开始了直播。
这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斯密安族的传统服饰,皮肤黝黑,个头足有一米八五,双眼炯炯有神,表情时不时藏着阴狠,整体气质精明强干,一看就是个人物。
在此人的身后,还跪着十几个斯密安族人。
“各位,我叫卢卡林,斯密安族人,也是这次反抗行动的领导者。”
“我还有个身份,就是克林姆总督的小儿子。”说到这儿,他的眼神里显现出了回忆之色,“如果你们去过棕榈广场的总督府参观的话,可能会进过我小时候的卧室。”
听到这里,所有观看直播的人,皆是一片哗然!
他们没想到,叛军首领,竟然是当初保守派头子克林姆总督的儿子!
而这个身份,似乎让他的造反变得名正言顺了起来!
“我之所以决定站出来,是因为,斯密安族这些年遭受了太多的不公,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下等人,我们的生存条件越来越恶劣,我们完全没有尊严可言。”
“我们曾经无数次向联合国人权组织提供各种证据,但是没有收到任何有实质性的帮助,所以,我们决定靠自己的力量来改变这一切。只有流血,才能改变命运。”
“我知道有一些游客们在昨晚受了伤,请相信我,这并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代表斯密安族,向你们致以深深的歉意,所有的医药费和损失费,我们一概赔偿。”
卢卡林说到这儿,竟然还鞠了一躬。
他随后指了指自己身后跪着的十几个族人,说道:“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这十几个人,就是砍伤游客的凶手,我会按照德弗兰西现行法律的量刑标准,对他们进行审判,不会有任何的包庇。”
“我所要的,只是平等的对话,只是活着的权利。而不要让我的族人只能从事最差的工作,被当做路边的野狗,我们的孩子也不要生来就是底层,不要再受到霸凌,而是可以拥有上升的空间,拥有做梦的权利。”卢卡林说着,眼眶已然红了。
“而这些年来,我们受到欺压的一些证据,我会选择一部分,发在这个账号里,让所有人都看到,在米国支持之下,德弗兰西现任政府对我们的欺压暴行。”
由于这个卢卡林的态度极为诚恳,表情相当真诚,演讲又极其富有感染力,居然很多观看直播的人开始倒向了他。
尤其是那些对米国反感的国家,更是如此。
卢卡林此刻满脸诚恳与歉意,接着说道:“我是昨天晚上战斗的发起人,我愿意为此承受任何的代价,只为我的族人能够离开底层,过上不被欺压的生活。”
而在直播结束前,卢卡林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米国要报复,请冲我一个人来,我愿意以我的生命,为斯密安族争取活下去的权利。”
苏无际和小上忍呆在房间里,看完了直播,他说道:“这卢卡林是个人物,把锅全给联合国人权组织背了,反而让他们的杀戮表面上充满了正义性。”
中崎奈美说道:“他们的战斗效率太高了,直接攻克了总统府,把米国特工居住的地方都平推了,这完全不像是德弗兰西本地军队才能拥有的战斗力。”
苏无际拍了拍小上忍的肩膀:“你说的太对了,关键时候一点也不迷糊,一下子就分析出了关键。”
显然,他早已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
中崎奈美说道:“那你的意思是……”
苏无际说道:“昨天晚上,肯定有专业雇佣兵参与,还是久经沙场的那种。”
中崎奈美的眼神一凛:“怪不得……”
而这时候,他的手机响起,一看来电,是艾米拉。
对方说道:“眉眼比对结果出来了,这个领导叛乱的卢卡林,曾经在非洲活动,参与过几次小型战争,疑似沙翼佣兵团的小队指挥官,面部细节相似概率百分之九十。”
这也幸亏是艾米拉来操作的,由于雇佣兵一般都是蒙面行动,她在数据库中找到了大量的眉眼相似图片,用她自己的算法,好不容易才比对出来了卢卡林的疑似身份。
苏无际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杀气腾腾!
沙翼佣兵团的线索,居然就这么冒出来了!
他说道:“给我定位直播位置。”
一分钟之后,艾米拉说道:“直播信号是从德弗兰西群岛的诺瓦莱岛发出来的。”
诺瓦莱岛是群岛的第二大岛,昨天还死了几个米国工程师,以及一名以色列的造船专家。
这时候,海伦娜的电话也打来了。
她说道:“黑水公司所有行动组,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抵达德弗兰西岛,执行斩首行动。”
显然,这次,米国怒了。
在德弗兰西政权和重要企业里的所有米国籍高管都被扣留了,中情局的十四名特工被精准挖出来,全部被打死,对于这个世界第一强国来说,确实是太打脸了。
苏无际说道:“指挥官是谁?”
海伦娜说道:“是我,这次,我们可以彼此配合。”
苏无际直截了当:“这个卢卡林,疑似来自沙翼佣兵团,沙翼背后疑似有你们米国资本和以色列的资助。”
“我听说过这个少而精的佣兵团。”海伦娜的声音很凝重:“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中情局有内鬼?”
“不一定。”苏无际说道:“现在,这个卢卡林已经通过这次演讲,赢得了不少人的支持,如果米国贸然执行斩首行动,会把你们自己推到极为不利的位置。”
苏无际当然不会去替米国考虑什么,但毕竟前来执行任务的是海伦娜,这是自己目前唯一的“臼杵之交”。
以米国两党制的一贯风格,如果最后因为这次斩首行动失去了舆论阵地,那么,身为指挥官的海伦娜一定会被推出来背锅的。
经苏无际一提醒,海伦娜的语气明显开始透着凝重,她说道:“好,我们见面聊。”
挂断了电话之后,苏无际问向小上忍:“你觉得,这个卢卡林的真实诉求,真的是要建立一个平等的德弗兰西岛吗?”
中崎奈美说道:“不一定,这种人往往都有自己的私心,也许他这次造反,就是为了拥有整个德弗兰西岛的掌控权。”
“说的没错。”苏无际说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目的单纯。”
确实,小上忍现在虽然成为了甲贺流的门主,但从来都不是为了权力。
中崎奈美知道苏无际的心中已经有答案了:“所以,你怀疑……”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我怀疑,这个卢卡林,根本就不是那个克林姆的小儿子。”
“什么?”中崎奈美的眼睛霍然瞪圆了。
苏无际一把将她拉了起来:“走,咱们出发。”
中崎奈美问道:“去哪里呀?”
苏无际眯了眯眼:“去留住不速之客。”
…………
在卢卡林结束了演讲之后,走到了身后的厂房里。
这是德弗兰西岛唯一的军工厂,可以制造小型枪械和手雷,由于一线的苦力工人全部都是斯密安族人,所以,在昨天晚上,这儿已经被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地占领了。
在厂房后面的办公室里,没开灯,一个男人静静坐在其中。
卢卡林走到了门口,立正敬了个礼,随后恭恭敬敬地说道:“大人,我的演讲结束了。”
“很好。”这个大人说道:“我走了,这座岛就交给你了。”
卢卡林微微一愣:“现在就要走吗?”
“不然呢?在这儿坐等米国的斩首行动吗?”这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站了起来,说道:“我已经在这座岛上呆了五年了,该回到非洲的广袤天地中去了。”
说完,他起身向外走去。
卢卡林没有多问,立正敬礼。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替我管好这座岛,也经常代替我,去我父亲的坟墓前看一看。”男人说道。
这话语里似乎有一丝离别的伤感。
然而,这个时候,外面的枪声忽然响起来了!
一架直升机本来正在降落,可这个时候,数道枪声响起,子弹击穿了驾驶室!
飞行员的身上被打出了好几个弹孔,直升机失了控,斜斜的撞在了兵工厂的厂房上,轰然爆炸!
烈焰大队的十六名队员,此刻已经齐聚诺瓦莱岛!
第371章 借刀杀人,纵横捭阖!
诺瓦莱岛,一共有两个码头,在直升机撞在厂房上的同时,码头也发生了大爆炸。
好几艘小型客轮被毁掉,几十艘豪华游艇也都着了火,放眼望去,简直像是火烧连营一般壮观。
除了码头之外,岛上为了游客观光而设置的两个小型民用直升机场,也都遭到了破坏!
这阵势,可比昨天晚上的叛军造反强多了!
直升机坠毁,船只被烧,这是要彻底毁掉离开这座岛的路!
卢卡林立刻说道:“大人,有狙击手!”
此时,兵工厂的周围已经乱作一团,很多叛军都举起了枪,可他们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此刻像是没头苍蝇一样,根本找不到对方的狙击手藏在什么位置!
这男人不慌不忙,对着通讯器淡淡说道:“你们去,找出他们来。”
显然,所有在通讯器另外一端接收命令的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这命令一发出,就连卢卡林自己也从角落里拿起了一把狙击枪,检查了一下子弹数量,开始更换武器装备,动作显得无比专业。
“真是有点意思,这么快就找到了我的藏身地,看来,沙翼的信息小组全都该开除了,这屏蔽工作做的也太差劲了。”这男人说道。
他的语气慢条斯理,倒也不像是有太多不满。可这么慢的语速,偏偏让人有种危险的感觉,好像每个音节里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
卢卡林说道:“大人,说不定对面有超级黑客,咱们的信息小组不是对手。”
这男人自言自语:“怪不得我这几天总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危险,看来,歌者说的没错,有一个很有水平的对手,已经提前来到了岛上了。”
卢卡林的眼神里透着猎人看到猎物的跃跃欲试之感:“大人,咱们好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这次的事儿越发刺激了。”
“你说的没错,搞得我都不想走了,呵呵。”
这男人独自一人走到了厂房的后门,静静地等了一会儿。
光线通过厂房的高窗照进来,落在男人的身上,他穿着的是一身深蓝色的兵工厂工装,双手还带着沾染了不少油污的白色粗线手套,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一线工人。
此人的皮肤微黑,鼻梁高挺,整体形象还算不错……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眼神时不时地透出一股锐利感。
身为叛军表面上的领导者,卢卡林已经亲自冲出去了,外面的交火声已经响起来了,听这动静,双方似乎打得有来有回。
“最近几年,沙翼还未尝一败,我很期待看到新的挑战者出现。”工装男人自言自语,他摘了白手套,给自己点上了一根雪茄。
似乎,无论是直升机的爆炸,还是外面的狙击枪声,都没有对他的心情造成太多的影响,他好像已经对这场面司空见惯了。
他喷了一口烟雾,靠着墙,满脸的满足,似乎,听着外面的狙击枪声来抽烟,烟气都变得比以往更香了。
然而,这时候,这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他便立刻接通,笑着说道:“我亲爱的歌者,你真的该来到这里,和我一起看一看这座岛,这里马上就是我的了,我父亲的夙愿,也终究要实现了。”
电话那端传来了电子合成音:“伊文斯,我要是你的话,绝对不会选择留在原地看戏,你应该早点离开那座岛,回你的非洲去。”
“我本来正准备走呢,可没办法,别人都已经打上门来了。”伊文斯微微笑道,“这里是我的家乡啊,堂堂的沙翼团长,总不能这么忍气吞声,更何况,咱们都还没举办庆功宴呢。”
“我不需要什么庆功宴。”歌者说道:“伊文斯,看在你我多年的交情,我才帮了你这个忙,但米国的斩-首行动可能马上就来,还有……”
听这话语里的意思,叛军拿下德弗兰西岛,都是出自于歌者的谋划!
“歌者,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呢?还有,你受伤的声带就不能做做手术吗?这电子音也太难听了。”伊文斯抽了一口烟。
“不要扯开话题。”歌者的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他说道:“你要面对的,不仅是cIA的特工,还有可能是整个华夏最优秀的军事指挥官,以及,那个国家里最优秀的特种部队。”
然而,歌者的这句话,却起到了反作用。
“哇哦。”
伊文斯的眼睛里隐现热切与疯狂之意:“说实话,我从来没把米国的特工放在眼里过,但是,你刚刚的后半句话,勾起了我极大的兴趣……啧啧,华夏最优秀的军事指挥官?还能比那位坠机的将军更优秀?”
“伊文斯,不要自以为是!我这次本想帮你拖住对方几天,都已经被他识破了!”歌者的语气更重了,“你现在要避免和华夏的一切交火行为!哪怕坠机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你也要避免华夏人把你想起来!”
伊文斯满不在乎的哈哈一笑,说道:“歌者,你说晚了,我派去华夏的几个人,已经被抓了。”
“什么?”歌者明显有些愤怒:“伊文斯,你这么做,我不会再救你!你这是飞蛾扑火!”
“父辈的仇恨,我永远不会忘记。”伊文斯呵呵一笑:“歌者,你天天隐藏在幕后,胆子越来越小了,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取雷蒙而代之?”
歌者气愤的说道:“伊文斯,我知道,你的终极目标是在黑暗世界,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势力的天神把你当成了接班人,但我告诉你,不要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
伊文斯听了这话,眼神稍冷,随后冷笑道:“歌者,我本想拉着你一起打天下,咱们双剑合璧,必将天下无敌,可你从头到尾,就没真正看得起我。”
说罢,他直接主动把电话挂断了。
这伊文斯听着外面的枪声,抽完了整整一支雪茄,才慢条斯理地走了出去。
然而,他刚刚出来,卢卡林就已经冲了过来:“大人,这些混蛋太难缠了,我们的老兵反而死了两个。”
伊文斯说道:“没关系,他们是客场作战。”
说着,他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突击步枪,眼神里透出了强大的自信:“全世界,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德弗兰西岛。”
然而,这时候,两架运输机,已经飞抵了德弗兰西主岛和诺瓦莱岛的上空!
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战士从天而降!
他们明显是经验丰富,一个个皆是落到两百米左右的高度才打开降落伞!
这几乎已经逼近最低开伞高度了!搞得叛军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开枪时机!
而在这运输机之后,还有几架直升机,从海面低空掠来,穿过山林,深入了岛屿腹地,消失不见!
紧接着,苏无际的电话便已经响起来了!
“亲爱的,我到了。”正是海伦娜!
苏无际看了看对方与自己之前的通话记录,呵呵一笑:“你从米国本土到这儿,才花了不到一个小时?”
海伦娜说道:“事实上,叛军在昨夜打响第一枪的半小时之后,我们就已经从本土集结出发了。你知道的,以米国的反应速度,不可能等上整整一夜才出兵。”
苏无际敏锐的捕捉到了其中的某个信息:“所以,你们刚刚的起飞地点,是太平洋舰队?”
“是的,距离此地三百公里。”海伦娜说道。
苏无际立刻说道:“在距离德弗兰西岛三百到四百公里之间,有一艘挂着罗尔斯国旗的商船,关于昨天米国工程师割喉事件,你们在那艘船上应该能找到答案。”
显然,他和北韩特工聊了一整夜,套出了太多有用的信息了。
海伦娜一听,立刻神情抖擞!
“好,谢谢你,亲爱的!”她喊道:“我立刻通知舰队搜寻!”
苏无际挂断了电话,看着伞兵们消失的方向,说道:“这个海伦娜每次说话都有隐藏,这次来的可不仅仅是黑水行动组,还有三角洲部队。”
“那你为什么还把商船的事情告诉她?”中崎奈美问道。
苏无际说道:“因为,我来到了德弗兰西,米国人就接连死了好几个,而这些人,不仅曾经指导北韩打造驱逐舰,甚至还参与过华夏的项目。”
这些米国工程师,以及那位以色列造船专家,并非是纯粹为米国来服务的,而是一支国际独立团队。
小上忍现在也变聪明了:“你觉得,他们本来是要往你的身上栽赃?”
苏无际说道:“如果对方是歌者,那么他一定会这么做。”
中崎奈美问道:“北韩最近几年的一系列操作,和以往确实不太一样呢,好像背后有高人在指导。这么说来,那个歌者和北韩也有关系?”
苏无际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金奥莉的那张俏脸,他很确定地说道:“有没有关系,一试便知。”
此时,三角洲部队应该已经和斯密安族的叛军交火了,岛上的枪声明显密集了起来。
苏无际已经身在诺瓦莱岛了,他等了二十分钟,才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给了金奥莉。
第一遍没有人接,第二遍过了几十秒才接通。
“金奥莉,口口声声要和我拉近关系,却一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你现在敢见我吗?”苏无际冷声说道。
金奥莉深吸了一口气:“抱歉,大人,我也是在夹缝中两难,北韩在国际上的处境,比这德弗兰西岛的斯密安族还要不容易,请理解我们。”
苏无际差点被这句话气笑了:“所以,你们就能往我的身上泼脏水?”
此时,金奥莉站在船头,她的视野里,已经出现了几架米式“骑士鹰”的轮廓了!
这是米国航母的主力舰载直升机!
金奥莉的俏脸已然没有太多的血色了:“对不起,天王大人,请放过我们。”
苏无际的话语透着无情和冷漠:“已经晚了。”
第372章 喋血德弗兰西!
尽管卢卡林的演讲已经在国际社会上引起了诸多的同情,可是,米国这次反应很快,黑水公司的精英行动组,和超级精锐三角洲部队,已经同时进入了德弗兰西岛。
他们的目标很简单——解救人质。
至于在解救人质的过程中,会引起多少叛军伤亡,就不是他们需要在意的事情了。
这边打的热闹,游客们则是更加惊惶,毕竟,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下,还敢降落在德弗兰西岛的航班数已经骤减到了每天十架了。多呆一天,就意味着多一天的生命危险。
这种激战持续了四个小时。
在国际网络上,米国政府几乎要被骂翻了天。
就连米国人,也在激情问候自家总统。
解救人质固然是理所应当,可岛上起码还有大几千的米国游客还没撤离呢。
骂的最激烈的,就是那些米国人质的家属们,他们生怕叛军司令一生气,就直接选择撕票。
苏无际仍旧没有亲自出手,他让手底下的十六名烈焰大队战士在保障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对沙翼的精锐们完成牵制。
没错,当卢卡林的眉眼与艾米拉的数据库完成验证之后,苏无际已经判断出来了,在昨天晚上的血色之夜,斯密安族的叛军们之所以能够这般势如破竹的攻占一系列战略要地,就是因为背后站着沙翼佣兵团。
这个佣兵团的团长,不一定是那位自称总督之子的卢卡林。
既然米国方面急于找回场子,北韩方面已经暂且不用担心,苏无际也就不着急了,他现在的眼睛里只盯着沙翼。
“为什么不按照我说的办?你们攻的那么猛,不怕事后被米国推出来背锅?”苏无际又给海伦娜打了个电话,语气里有一些不满:“你要是这么不信任我,咱们以后也没有必要有任何交流了。”
的确,虽然苏无际对海伦娜的身体上深入了解,但是对方却始终没有真正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过——无论是机场大审查,还是三角洲部队的加入战场,海伦娜在关键信息上都明显对他有所保留。
“亲爱的,我也没办法。我的确是负责领导黑水公司的行动组,但我们上面还有个中情局,他们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得干什么。”
海伦娜的语气里有些无奈,接着说道:“更何况,还有一个三角洲部队,他们的权限可比我们高多了。”
只是,在提到这支特种部队的时候,她的语气中无奈尽去,明显带上了一丝骄傲。
“三角洲部队对这里地形不熟,说不定要吃大亏。”苏无际说道。
海伦娜本身就是出自于这支着名的特种部队,甚至曾经是这支队伍里级别最高的女性指挥官。
她明显对自己的老部队非常自信,笑道:“你放心,如果地球上有能让三角洲部队吃亏的敌人,那一定不可能在德弗兰西岛。”
的确,三角洲部队自从伞降之后,便是一路攻势如潮,本地叛军根本无法对他们形成任何有效阻碍,被打得节节后退。
被关押在某个工厂里的三十多名人质,已经被这些米国大兵们极为高效地解救出来了。
听着电话那边如此自信,苏无际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那祝你们好运吧。”
海伦娜道:“亲爱的,我现在就在诺瓦莱,我们可以见个面。”
苏无际说道:“免了,各自为战吧。”
海伦娜笑了笑:“那祝你好运,亲爱的小男人,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让听到三角洲胜利的消息了。”
在她之前跟苏无际通话的时候,还明显很谨慎,可当她的老部队也加入战局之后,海伦娜一下子乐观了不少。
然而,她的电话还没挂断呢,苏无际就听到那边的手下汇报道:“不好了,海伦娜组长,三角洲部队的蛇蝎小队,全部失联!”
这一次,三角洲部队来了四十人。
以他们过往的胜率来说,一次性派出这么多人,这已经是相当重视德弗兰西岛了。
而那所谓的蛇蝎小队,满员状态下一共六人,是整个三角洲部队里战绩排行前三的小队。
六个人全部失联,这就有点夸张了。
而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们这支小队还在所有队员毫发无伤的状态下,干掉了七十多名斯密安族叛军,解救了三十多名人质。
海伦娜显然已经处于极度震惊之中了。
她的声调都提高了八度:“这不可能!他们是超级精锐!”
因为,在以前服役的时候,她这位女性指挥官,曾数次申请调入这蛇蝎小队,可是都因战力差距而没能入选!
“是真的,三角洲部队的阿德巴约上校正在往您这边赶来。”手下说道。
这个阿德巴约上校,就是此次三角洲四十人队伍的指挥官。
海伦娜的面色明显变白了不少。
苏无际在这边听着,随后说道:“你们在哪里,坐标发过来,我去找你们汇合。”
“好……”海伦娜的所有骄傲都被击穿,声音之中带上了微颤的尾音,说道,“你快来。”
苏无际说道:“我需要接入你们的通讯频道。”
海伦娜说道:“抱歉,加入黑水行动组的频道没问题,但是三角洲那边,我需要向他们的指挥官申请。”
“那就活该他们倒霉了。”
苏无际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看了看一旁的中崎奈美:“你是不是不想帮他们?”
之前,小上忍跟海伦娜之间有过很多的不愉快,被欺负的挺可怜,甚至连把人丢进化粪池里这种事儿都得她亲自干。
中崎奈美却笑了一下,拉了拉苏无际的胳膊,说道:“你要帮谁,我就去帮谁,其实,我不是一个很记仇的人呀。”
苏无际揉了揉她的后脑勺,说道:“那好,咱们出发。”
中崎奈美跨上了摩托车,让苏无际坐在了后面,两人朝着诺瓦莱岛的腹地一路行去。
这破旧的踏板摩托车,还是小上忍刚刚花了两百美金,从一名路人的手里顺手买过来的。
此时,整个德弗兰西,遍地都是骑着摩托车仓皇逃窜的人,苏无际和中崎奈美的身影混在路人中,一点都不显眼。
而这个时候,伊文斯正拎着一把突击步枪,站在了一名满身是血的三角洲战士面前。
后者的大腿和腹部中枪,大量失血,显然已经不可能活得下去了。
“哇哦,老对手了。”伊文斯一脚踩住了这个士兵的手,脚底狠狠一碾压,冷笑着说道:“在非洲,你们被打的还不够惨吗?还敢来德弗兰西岛?”
“非洲……”这名士兵想起来了己方为数不多的败仗,他深吸了一口气,本来布满了痛苦之色的眼睛里涌现出了清晰的骇然:“原来……是你们,是沙翼……”
“你们这次是谁在率队指挥?”伊文斯问道。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这名士兵的话音未落,便是惨叫了一声。
因为,伊文斯的军刀,已经插进了他的胸腔。
这三角洲士兵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脏被刺爆的声音。
他的眼光渐渐变得涣散,呼吸渐渐停滞。
“我不喜欢跟你这种人废话。”
伊文斯说着,一把扯下了对方的通讯器,戴在了耳朵上。
“牡蛎小队,听见回话,牡蛎小队,听见回话!”通讯器那边传来了急切的喊声。
伊文斯冷笑道:“牡蛎小队听见了,我们现在要去指挥部,你们的位置在哪里?”
通讯器那边立刻厉声说道:“你不是牡蛎小队的人!你到底是谁?”
伊文斯呵呵一笑:“这里是我的家乡,我希望米国人永远滚出去,昨天扣了你们那么多人质,真不怕我一个个杀过去?”
通讯器那边的,正是此次的三角洲指挥官,阿德巴约上校。
他的声音猛然冷冽起来:“混蛋,你这是恐怖主义!”
“呵呵,恐怖主义?”伊文斯哈哈大笑,“只允许你们杀我的族人,不允许我反击?你们米国一贯是这样的强盗逻辑!”
阿德巴约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死定了!”
“最好搞清楚形势,现在,马上要死的是你们。”伊文斯的眼睛里透着燃烧着的野心之火,他的笑容之中泛起了一股残忍的意味,说道,“因为,德弗兰西岛,就是我的独立王国,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亲人。不管你们来多少人,都不可能活着离开。”
阿德巴约似乎已经被气的哆嗦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咬着牙,狠声说道:“我要呼叫空中支援,你们死定了!”
伊文斯哈哈大笑:“如果你们敢这么做,那么,我保证,我会让无数平民和游客被你们炸死。”
阿德巴约:“你真是个该下地狱的混蛋……”
“你的牡蛎小队已经完蛋了,等着我去找你吧。”伊文斯笑着说道,“当然了,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坐着直升机逃走,此生绝对不会再来德弗兰西!”
说完,他主动把通讯器扯掉,随手扔到了一边。
而此时,在伊文斯的周围,还有五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竟是全部死于……刀!
如果仔细查看他们的伤势,会发现,这些人基本上是被一刀直接把身体削成两截!
伤口处的肌肉和骨骼皆是光滑平整,明显凶手的刀锋利之极!
伊文斯抬起头来,看着一个站在树上的黑色身影,呵呵笑道:“不就是一个不留神把甲贺流丢了吗,至于下手那么狠?”
那个黑影虽然站在树上,但确切来说,他只是站在枝头,整个身体像是树叶一样轻飘飘的,完全没有对那拇指粗的树枝造成任何的压力!
第373章 最高指挥权!
十几分钟后,苏无际和中崎奈美,便已经赶到了海伦娜的临时指挥所。
这是一处山间高地,周围由黑水的亚洲行动组负责警戒,而一公里之外的山坡下,便是诺瓦莱岛的工厂区域了。
“情况怎么样了?”苏无际问道。
然而,从海伦娜紧锁的眉头上,苏无际便已经猜到了答案。
“不仅蛇蝎小队的六人全部失联,牡蛎小队也是全军覆没。”海伦娜说道,“我们甚至没有收到他们的求救信号。”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敌人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他们!
“三角洲部队的指挥官呢?”苏无际问道。
“阿德巴约上校,正在从德弗兰西主岛赶来。”
三角洲部队兵分两路,一半在诺瓦莱岛,另一半在主岛,那位名叫阿德巴约的上校,曾经在非洲的战绩也相当不错,据说本来有机会成为整个三角洲的指挥官,不过,由于在非洲的某次战斗严重减员,他便被调了回来,一直得不到晋升,可能直到退役,也就只会是个上校了。
而那一次,击溃三角洲的,就是神秘的沙翼!
这时候,远处已经飞来了一架直升机。
直升机几乎是擦着树梢飞到了这里,距离地面七八米,舱门便打开,一个身穿迷彩服的黑人上校跳了出来。
他看起来高高瘦瘦,身高将近一米九,脸上涂着黑绿油彩,满脸恼火。
直升机上相继跳下来了几名特种兵,他们一落地,便立刻到周围寻找合适位置进行警戒。
阿德巴约一走过来,便气势汹汹地说道:“海伦娜,我要征调黑水行动组,从现在开始,你的所有组员,都听我指挥!”
以前在三角洲部队服役的时候,阿德巴约就是海伦娜的老上司了。
海伦娜第一反应便是想要同意,但一想到刚刚三角洲的恐怖减员,于是立刻反应过来,阿德巴约极有可能是要让黑水行动组充当炮灰!
她敬了个礼,说道:“上校,抱歉,黑水公司也给我安排了攻击任务。”
阿德巴约冷冷地看了海伦娜一眼:“黑水行动组也要听从三角洲的指挥!现在两个精锐小队都失联了,指挥权必须收拢,你我不能各自为战!”
海伦娜居然在老上司面前硬气了一回,她看了苏无际一眼,似乎坚定了信心,说道:“指挥权可以收拢,但必须由我来指挥。”
“混蛋!”阿德巴约直接掏出了手枪,枪口顶着海伦娜的脑门,“现在,你告诉我,指挥权该归谁?”
然而,这时候,苏无际的声音响了起来:“呵呵,三角洲把仗打成了这个样子,你这个指挥官,怎么还好意思问别人要指挥权?”
阿德巴约转过脸,眼神阴狠的看向了苏无际,随后问向海伦娜:“他是谁?他不是黑水的组员。”
此时,中崎奈美并未在这里,这个小上忍已经隐匿起来了。
海伦娜说道:“阿德巴约上校,他是我的朋友。”
阿德巴约狠狠皱着眉头:“你怎么保证,他不是德弗兰西岛的间谍?”
听了这无端扣帽子的话,海伦娜此刻忽然觉得,自己的老部队好像也没那么可亲了,还是苏无际更顺眼一些!
“就凭这个。”苏无际一把抓住了阿德巴约的枪,简简单单的一拽。
阿德巴约直接被拽了个趔趄,而他手中的手枪,已经落到了苏无际的手中了!
后者两手一搓,这把枪直接被拆成了零件!
阿德巴约的反应倒是极快,趔趄了之后,他就地一滚,腰间的短冲锋已经指着苏无际了!
“敢袭击三角洲部队指挥官,你找死!”
苏无际淡淡说道:“阿德巴约,如果你敢扣下扳机的话,你刚刚带来的几个手下,也包括你在内,都会被我的狙击手打爆脑袋。”
“呵呵,狙击手?”阿德巴约冷冷一笑,刚要说什么,表情骤变!
因为,一股巨大的力量陡然袭来,作用在了他的冲锋枪上!
在这巨力之下,他的手根本握不住枪柄了,冲锋枪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这时候,震耳的枪声才传来!
子弹先到,声音后至!
狙击手距离很近!但他的手下并未发现!
阿德巴约的眼睛里明显涌出了震撼!
“刚刚那一枪,要是瞄准的是你的脑袋,你现在根本没有和我对话的资格了。”苏无际淡淡道。
阿德巴约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面前的青年淡淡说道:“华夏陆军,烈焰大队现任大队长,苏无际。”
阿德巴约的眼睛顿时瞪圆了,强烈的难以置信之感从其中涌出来:“烈焰大队?你是烈焰大队的大队长?”
这未免有点年轻的过分了!
而海伦娜的眼睛,则是一下子亮起来了!她眼中的这个青年,似乎已经被镀上了一层熠熠闪光的金边!
苏无际呵呵一笑:“阿德巴约,以前,三角洲部队,在见到烈焰大队的时候,都是怎么做的?”
阿德巴约的黑脸变得更黑了,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睛里的颓丧和挫败之意已是越发明显。
旁边的海伦娜,却已经高声替他说出了答案:“三角洲部队,自动移交指挥权!”
这一刻,她的眼睛里居然有着自豪的感觉!
阿德巴约重重叹了口气,之前的嚣张已经不复存在!
“我没想到,烈焰大队竟然也在这里。”他没想着再去验证苏无际的身份,光是从对方的身手上,也差不多能够得知答案了。
这些年来,在这些米国大兵的心里,烈焰大队的名声,比三角洲部队要响亮的多!
双方有过好几次联合作战,这一任米国陆军司令曾经发话,以后,只要双方联合行动,三角洲部队就自动把指挥权交给烈焰大队!
苏无际说道:“知道就行。”
阿德巴约摇了摇头,眼睛里有着明显的不甘:“我真是个笑话。”
本来还想抢走黑水行动组的指挥权,结果,自己的指挥权都没了!
海伦娜的胳膊肘已经彻底向外拐了,她抿嘴笑道:“上校,你的这个决定,可能会拯救剩下的三角洲队员们。”
阿德巴约盯着苏无际:“接下来该怎么做?”
苏无际反问道:“你们以往在面对沙翼佣兵团的时候,都是怎么做的?”
听了这句话,阿德巴约的眼睛里涌现出了无穷的复杂!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面竟然是沙翼……怪不得!”
当得知这个真相后,似乎,蛇蝎小队和牡蛎小队的失踪,都是可以理解的了!
阿德巴约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曾经,我最惨痛的失利,就是这个佣兵团给予的。”
不过,他眼睛里的震惊和颓丧迅速退去,很快便被恨意和战意充满:“我的几个好兄弟,全部死在沙翼的手上,今天,终于能有了直面仇敌的机会了!”
苏无际倒是觉得,这个沙翼佣兵团有点莫名其妙的莽——他们到底是什么背景,敢正面干米国的特种部队,敢背地里阴了华夏的将军专机?
不是说他们有着米国资本和以瑟列的支持吗?现在看来,似乎也不太像啊。
这沙翼的背后,似乎站着的是一群疯子。
苏无际几乎是第一时间排除了北韩和罗尔斯。
“我要知道牡蛎小队和蛇蝎小队之前的行动路线。”苏无际说道,“同时,我要接入三角洲部队的通讯频道。”
阿德巴约犹豫了一下,道:“你可以通过我来发布任务,接入通讯事关机密……”
砰!
苏无际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一把掐住了阿德巴约的脖子,冷冷说道:“如果你不想把三角洲的所有人拖进深渊,就按照我所说的做!”
后者的呼吸瞬间被掐断!
这位三角洲上校,被苏无际眼睛里的无穷杀意所震撼了,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苏无际这才松开了手。
阿德巴约大口地喘着粗气,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这个华夏青年会把自己的喉管捏爆!
自己明明极其擅长格斗,可为什么每次在面对他攻击的时候,根本就躲不开?
“集结,去主岛。”苏无际冷冷说道。
阿德巴约说道:“可是,对方就在诺瓦莱……”
苏无际只是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没有任何感情,但是阿德巴约从这样的眼神之中已经读出来了,如果自己再敢有任何的废话,那么,这位华夏的年轻兵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下杀手!
他揉了揉还在疼痛的喉咙,对着通讯器说道:“我是阿德巴约,从现在起,本人指挥权移交华夏烈焰大队,三角洲部队所有成员,收到立刻回复。”
海伦娜也紧跟着说道:“从现在起,黑水行动组指挥权移交华夏烈焰大队,收到回复。”
“收到。”
“收到。”
通讯器里响起了一片声音。
尽管组员们并不知道高层发生了什么,但在损失如此惨重的情况下,他们听到了那支声名赫赫的特种大队居然也加入了战场,竟是莫名其妙的安心了不少。
…………
五分钟后,四架直升机已经原地升空,直接飞向德弗兰西主岛!
伊文斯已经远远看到这场景。
他呵呵一笑:“打不过就跑?都给我去主岛,拿三角洲的这群兔崽子们开心开心。”
直升机上,苏无际的眼神已经冷冽了起来,他凝重说道:“关注半小时内乘坐特殊交通工具所有进入主岛的人,宁杀错,不放过。”
宁杀错,不放过,这并不是苏无际的风格,但足以表明,他是多么重视沙翼佣兵团!
而他的这句话,并不是对十六名烈焰大队战士们说的。
因为,苏无际的下一句话是:“告诉老东西,我要游侠神殿的最高指挥权,决战德弗兰西岛。”
第374章 原来这才是战场指挥!
决战德弗兰西!
听着苏无际的声音,一旁的海伦娜顿时充满了激情。
这位黑水洲际组长明显是那种慕强的女人,此刻,当苏无际展现出了这种强悍的领导力之后,海伦娜明显对他更沉迷了!
又是烈焰大队的大队长,又是游侠神殿的天王,他到底还有多少身份,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生理性的喜欢,才是真正的喜欢,此刻,本该体现自己战场专业性的海伦娜,不禁想起了自己之前与苏无际“深入钩通”之时的情景,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又狂野的想法……
“以后一定要实现!”海伦娜攥了攥拳头,俏脸有点发热。
此时,小上忍也坐在了这架直升机上,她在靠着舷窗的位置,看着远处那笼罩在刺眼阳光中的沙滩和潮头,有些出神。
苏无际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问道:“在想什么呢?”
中崎奈美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看到这阳光沙滩和海浪之后,就莫名想起了初代门主留下的那两句俳句。”
苏无际说道:“暗夜千星落,独留新月照寒江。”
中崎奈美点点头,小脸上写满了认真的神情:“我总觉得我悟到了一些东西,但一时间还说不清楚,好像只差最后一层膜,只要捅破了,一切就豁然开朗了。”
苏无际知道这小上忍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武学天赋,他拍了一下对方的大腿,说道:“不用着急,慢慢体会。”
“嗯。”中崎轻轻一笑,“不着急呢。”
自小在学习武道的这条路上,中崎奈美的确遇到过很多困惑的时候,但这些难题根本困扰不了她太久,往往睡一觉之后,便莫名其妙的有了明悟,然后实力便相应地提升一大截。
这种突飞猛进的提升速度,让那些这辈子都卡在中忍的老忍者们羡慕嫉妒恨。
看着苏无际和中崎奈美这么亲密的模样,刚刚还沉浸在幻想中的海伦娜不禁有一点不爽。
“报告大人,发现了一个疑似沙翼成员,此人乘坐快艇进入主岛,狙击手没有命中,现在跳海,不知所踪。”这是来自于游侠神殿战斗小组的汇报!
显然,苏无际并不只是带着烈焰大队十六名战士来到了德弗兰西岛!游侠神殿的战斗力量早就已经启动了!
这次俨然已经变成了黑暗世界的天神级势力,和非洲顶级佣兵队伍之间的对决!
苏无际冷冷说道:“缠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队长,十五号后背受到刀伤。”李晓飞的声音响了起来,“被敌人摸到了身后,差点割喉。”
十五在入选烈焰大队之前,就已经是资深狙击手了,他这样的老兵,居然还能被人摸到身后,显然,并非是因为他警惕性不够高,而是敌人的身手太强了。
“对方呢?”苏无际问道。
李晓飞说道:“被十五打中了肩膀,但没死,已经跑了,速度很快。”
苏无际说道:“十五退出战斗,其余继续围猎。”
“大队长,我还可以作战!”十五不愿意退出。
被人这么摸到身边,对他来说,绝对是极大的耻辱了。
苏无际淡淡说道:“服从命令。”
他并没有奉行什么“轻伤不下火线”的精神,沙翼佣兵团的人少而精,个个都是极度老辣,面对这种敌人,身上的一点伤势,都会无限放大成致命的危险。
连宋鹤鸣都有些头疼的沙翼佣兵团,苏无际自然没有任何轻视的理由!
而这一战,他不想看到烈焰大队有任何的减员!
当然,在苏无际看来,老宋那些年对沙翼有些头疼,一方面是因为对方并非主要敌方,宋鹤鸣的大部分精力都不在沙翼身上;而更重要的一方面是因为——那时候宋鹤鸣还是小宋,还没有进化成现在完全体的老阴比。
这时候,艾米拉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天王大人,捕捉到对方的信息小组位置,位于德弗兰西主岛,是否进行攻击?”
苏无际看了一眼阿德巴约:“交给三角洲部队,具体攻击细节,由阿德巴约上校自行制定。”
这位上校早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他的眼睛里涌现出强烈的战意,低吼道:“交给我!我亲自去!蝙蝠小队,准备降落!”
在阿德巴约看来,只要打掉了对面的信息组,那么,那些沙翼佣兵们便无法得到远程指挥,会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里。
几架直升机开始减速。
随着阿德巴约一声令下,六名特种战士已经站起来了。
苏无际却说道:“再带一个小队。”
阿德巴约第一反应是想拒绝,在他原本的观点里,一支三角洲的特种小队已经足以解决大部分的特殊战斗任务了。
可一想到蛇蝎小队和牡蛎小队皆是全军覆没,这位上校立刻选择了服从命令。
舱门打开,一个个特种战士开始快速索降。
复仇心切的阿德巴约根本没用绳索,十来米的高度,直接一跃而下。
海伦娜问道:“接下来,我做什么?”
苏无际说道:“黑水行动组,全部支援码头和港口,把从诺瓦莱岛过来的沙翼佣兵挡住,能不能办到?”
海伦娜起身:“保证完成任务。”
苏无际一把拉住了她:“从这里去往港口,中途有五公里,你们一定会遭到袭击,提前做好诱饵和反包围的布置。”
“我们一定会遭到袭击?”
海伦娜不知道苏无际的这个判断是如何得出来的,但是她却对此坚定不移地相信:“交给我。”
苏无际扫了一眼窗外的地形,又交代了一句:“最近一处有可能受到攻击的地方,应该在一公里之内。”
“好。”对待苏无际的战场判断,海伦娜的态度很认真。
在黑水行动组完成索降之后,两架直升机的机舱已经腾空了,苏无际说道:“一号二号直升机,立刻设定自动飞行程序,一号去棕榈广场,二号去码头,飞行员完成设定后立刻离开机舱。”
飞行员离开?
整个直升机不留一人了?
这是要干什么?
就连已经各领任务而去的阿德巴约和海伦娜,在通讯器里听到这命令,都有些不解!
“照做。”苏无际加重了语气。
于是,这两架直升机的飞行员在设定好自动飞行程序之后,全都从机舱索降而下。
随后,这直升机便按照预定的飞行路线,升空远去。
然而,这两架直升机才刚刚飞出不到两公里,便有数道火龙从下方同时腾起!
单兵火箭筒!
剧烈的爆炸声随之响起!
那两架无人的直升机,根本做不出任何躲避的动作,立刻炸成了浓烈的焰火!
阿德巴约和海伦娜都明显呆住了!
而那两个飞行员,也是脊背发凉,浑身冷汗,控制不住的心悸!
显然,如果刚刚他们还在飞机上,现在已经被当场炸死了!
这么精准的攻击,绝对不是当地斯密安族叛军所能拥有的水平!
这就是沙翼佣兵团干的!
他们一直在此地埋伏着!等着狠狠算计三角洲部队一把!
苏无际却对着通讯器说道:“窜稀,火力覆盖。”
“哇哦,终于到我们了。”
崔西颇为兴奋地喊了一声,说道:“给老子炮弹洗地!”
游侠神殿的崔西天王,早就已经来到了德弗兰西岛!他一直没出手,憋着一股劲儿,就等着现在呢!
轰轰轰!
数道火龙从山坡上射出,直奔刚刚击落直升机的火箭筒发射地!
那两片区域,瞬间被火光和浓烟所覆盖!
从他们击落直升机,到现在当头挨炸,一共还没到十秒钟!
这短短的时间,根本不够这些人撤离的!
“再炸!”崔西兴奋地喊道,他可没有半点吝惜炮弹的意思!
第二轮轰炸又开始了!
那原本的火箭弹发射地,连地上的土都要被炮弹犁上一遍了!地里面的蚯蚓都得给炸成好几截!
在两轮轰炸过后,崔西喊道:“机枪阵地,给老子对准了!要是有人跑出来,给我打成筛子!”
说着,他率先冲了出去,还拎着一挺沉重的加特林!
密集的枪声紧随其后地响起!
此时,阿德巴约努力收起了被狠狠震撼到的心神,继续朝着沙翼信息小组的所在地冲去。
他此刻不禁觉得,自己交出了行动的指挥权,是个无比明智的决定!不然,现在自己的手下已经全军覆没了!
而海伦娜的眸子里也满是震撼,忍不住地自言自语,道:“原来,这就是临场指挥?我之前在三角洲部队所学的那些东西,都算什么?”
“影子,我很不满。”一道粗犷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这是游侠神殿的另外一个天王,汉密尔顿。
“你有什么好不满的。”苏无际说着,对着直升机飞行员做了个升空的手势。
直升机立刻拉升,调转了个方向。
汉密尔顿说道:“我也很喜欢用加特林,我也很喜欢火力覆盖,可是,每次遇到这种暴力的任务,你都交给了崔西!”
苏无际说道:“你别担心,有更爽的事情交给你。”
汉密尔顿说道:“好啊,我要是爽不到,事后就得拿你来爽爽!”
苏无际说道:“你现在对天开枪,同时用扩音器大喊,克林姆是傻逼!是太监!祖宗十八代都是王八蛋!反正怎么恶毒怎么来!”
汉密尔顿:“???”
第375章 主力合围!
平静了三十年的德弗兰西岛,已经再度混乱了起来。
枪声四起,游客们无比惶恐。
这种时候,斯密安族的叛军已经不值一提,对于游侠神殿来说,他们就是乌合之众。
真正危险的,是沙翼的精锐佣兵们。
这支神秘佣兵团的主要战斗力分布在非洲大陆,可总部位于遥远的德弗兰西岛,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油子,起码,从开战之后的战绩来看,他们的战斗力明显超过了让米国陆军引以为傲的三角洲部队。
游侠神殿的精锐战斗力已经全面出击,但在人数占优的情况下,仍旧和沙翼佣兵团僵持不下。
半小时之后,阿德巴约上校传来了消息。
他们攻下了沙翼信息小组的驻地,但是付出了六名战士伤亡的代价。
这相当于又减员了一个小队。
阿德巴约并不存在任何的指挥失误,沙翼的信息组藏的地方极为隐蔽,每个技术人员都有一定的战斗力,还有四名老辣精锐的佣兵保护,三角洲只付出了六人伤亡的代价,绝对是超水平发挥了。
阿德巴约喘着粗气,从通讯器里说道:“苏队长,沙翼佣兵团,还有二十人活着。”
在信息小组驻地的屏幕上,有着一个生命监测装置,屏幕上面,还有二十个红点在闪烁着。
这个佣兵团一直追求少而精的精锐路线,根据苏无际的判断,他们在德弗兰西岛的总部应该有五六十人左右的战斗力,而在游侠神殿精锐的全面出击之下,这一场人多对人少的围猎,已经让沙翼损失过半。
信息小组被毁掉,伊文斯似乎并没有太多生气,相反脸上还透着一抹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笑意。
每次在极有难度的大战之前,他都会这样笑,笑意里隐藏着残忍和疯狂。
“德弗兰西岛的生活太寂寞了,真是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正好,在我离开家乡之前,再来一个完美的谢幕演出。”
伊文斯微笑着自言自语,看了看狙击枪瞄准镜,然后扣下扳机。
千米开外,一个身影应声倒地!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更换了一个狙击位,瞄了两秒钟,又连续开了两枪。
这一次,射程更远,竟是达到了一千五百米!同样精准命中!
在这个距离之下,游侠神殿的狙击手几乎无法发现伊文斯的藏身地!他们一直处于被这种远程死亡阴影的笼罩中!
“游侠神殿居然也参与进来了,我还没去黑暗世界征服你们呢,你们竟然主动送到嘴边,呵呵。”
伊文斯的眼睛里涌现出更加浓重的疯狂意味:“所有胆敢让战火在德弗兰西岛蔓延的人,都该死。”
说这话的时候,他似乎忘记了,最先挑起战火的,就是他们父子。
然而,就在伊文斯准备继续扣下扳机的时候,旁边一根电线杆子上的广播忽然响起来了。
没错,由于德弗兰西岛的信号并不是一直特别稳定,所以,当地政府一直习惯于用这种广播来通知岛民,方式虽然落后,但传递信息的效率极高。
“滋滋啦啦……克林姆,你就是个该死的混蛋,你死得好啊,你就应该被直接阉割!你的所有后代,都该下地狱!你们家,就是全世界最垃圾的基因……”
听着这声音,岛上的所有人都愣了。
伊文斯也愣了。
那本来疯狂的表情,尽数被愕然所取代!
“克林姆,你全家都是傻逼,你的所有后代都是狗,是德弗兰西人的看门狗,哈哈哈,是不是很生气,有种你从坟墓里爬出来咬我那里啊!哈哈,我可太硬了,你们全家的牙齿会被崩掉的!”
苏无际捂住了额头:“粗俗,汉密尔顿真是太粗俗了。”
伊文斯脸上旋即充满了浓烈的愤怒!
无穷无尽的怒火,已经快要把他烧干了!
“混蛋,该死的混蛋!”伊文斯举起枪,直接打烂了头顶上的喇叭!
然而,没用!这肮脏又不重样的骂声,依旧在整个德弗兰西岛上响起!
汉密尔顿是个崇尚暴力的男人,但是,最暴力的活让崔西给干了,他现在居然只能打打嘴炮,显然心中无比憋屈,于是骂的更加起劲了。
“克林姆,你的那位敢带着德弗兰西岛造反的好儿子,我要用刀子搅烂他的嘴巴和扁桃体,我要用刀子在他的身上戳满窟窿眼!他会跪在我的面前,每天对我摇尾乞怜……”
伊文斯怒火中烧。
父亲是他的偶像。
哪怕那次所谓的独立战争失败了,也不曾改变克林姆在伊文斯心中的光辉形象。而伊文斯之所以一直把沙翼佣兵团的总部放在德弗兰西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重现独立的荣光。
其实,经过了昨天的血色一夜,加上卢卡林在直播时那声情并茂的表现,伊文斯已经获得了想要的成果了。在国际社会同情心泛滥的情况下,取得舆论优势的德弗兰西岛,将就此把米国政府拖入漫长的拉锯战——这就意味着阶段性的胜利了!
但此刻,事情的走向,和歌者最初写这个写剧本的时候,发生了不小的偏移——米国方面的报复速度超出想象,黑暗世界的天神势力游侠神殿突然加入,甚至在德弗兰西岛还看到了华夏特种兵的身影。
“所有人,给我主动出击!找出他们来,一个个杀掉!”伊文斯对着通讯器狠声说道,“在杀掉他们之前,先给我割掉他们的扁桃体!”
说着,他狠狠一拳,轰在了旁边的电线杆上。
这一拳,居然把水泥电线杆砸的布满了裂痕!
这些裂痕迅速扩大,蔓延至整个杆体,随后,整个电线杆轰然倒塌!
而一旁的树下,竟然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忍者服的身影。
他坐在那儿,没有任何气息逸散出来,仿佛是一团和大自然融为一体的阴影。
“伊文斯,你只不过被辱骂几句,就要愤怒至此?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你表露出这种失态的样子来。”这忍者淡淡说道。
“他必须死,他必须死!”伊文斯咬牙切齿。
显然,苏无际放出汉密尔顿咬人这招,直接击中了他内心中最大的痛点!
而这时候,岛上其他的喇叭还在响着,脏话仍旧不重样,而且越来越过分,除了扁桃体之外,汉密尔顿甚至已经打起了伊文斯大肠小肠的主意了。
“当心,这是对方故意在激怒你,那小子诡计多端,之前帮助中崎奈美拿走了甲贺流,现在,说不定连你也要中招了。”忍者摇了摇头,阴影之下的眼神有些阴郁。
“我会中招?在这德弗兰西岛,我就是王中之王,我要让他死,谁也救不活他!”
伊文斯低吼着,拔出了腰间的冲锋枪,继续对天扣动扳机,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
“骂的太脏了。”苏无际摇了摇头:“看不出来,这个汉密尔顿居然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色战斗服的男人,正是崔西。
游侠神殿的两大天王已经完成了汇合。
此刻,崔西一脸恶寒:“妈的,这个汉密尔顿,居然想要对克林姆儿子的扁桃体做这种事情,怪不得每一次吵架,他总是盯着我的嘴巴看!”
“他可能真的对你很感兴趣。”苏无际随后对着通讯器说道:“对刚刚所有响起密集枪声的地方进行火力覆盖,核对我们人员的位置,避免误伤。”
显然,这就是激怒伊文斯的第一步效果!从之前的交手过程中,苏无际已经判断了出来,这个沙翼佣兵团的首领,就是个心性癫狂的疯子!
轰轰轰!
上百道火箭弹和迫击炮弹,已经朝着各个枪声密集处轰过去了!
游侠神殿这次来到德弗兰西,弹药管够!
苏无际可没指望这一下就能将伊文斯炸死,但能够将对方的心态进一步逼至疯狂!
十分钟后,轰炸才归于沉寂。
苏无际继续说道:“刚刚被炸过的那些地方,一个都不要放过。汉密尔顿留在原地继续骂,崔西带着战斗组上去,逼他们出来。”
之前是远程轰炸,现在是近距离灭杀!这是进一步缩小伊文斯的所在范围!
“好!”崔西立刻把加特林一扔,直接拔出长刀,朝着前面冲了过去!
汉密尔顿一听还不能轮到自己出击,心中越发不爽,于是骂的更脏了。
…………
而由于刚刚伊文斯下令所有沙翼佣兵主动发起进攻,这就使得海伦娜的埋伏见了效。
她拦在主岛和诺瓦莱岛的中间,把想要冲过来的七八名精锐佣兵用火力死死压住。
黑水行动组有着人员优势和火力优势,子弹几乎跟不要钱一样朝着沙翼倾泻而去。
在这种远程对轰之下,沙翼的人数劣势被无限放大。显然,伊文斯之前在怒气上头之时所下达的命令,是无比糊涂的!
而海伦娜则是越打越有信心,越打越是对苏无际佩服的五体投地!
苏无际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继续响起:“艾米拉,汇报减员最多的位置。”
艾米拉盯着所有游侠神殿成员身上的定位数据,道:“距离你两公里之外,游侠的战斗小组正在迅速减员。”
“找到了!对方就在那里!”苏无际一眯眼,高声吼道:“主力合围!”
第376章 初代门主,遗失的第三句!
主力合围!
此时,遍布整个德弗兰西岛的战火,开始朝着某个位置迅速压缩!
苏无际用这种看似无比简单粗暴的激将法,精准地找出了伊文斯的所在地。
下达了命令之后,他便飞速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而另外一道身影,比苏无际的启动速度还要更快,宛若穿花蝴蝶一般,在山林中翻飞着!
正是中崎奈美!
苏无际惊喜的发现,这小上忍的极致速度,比起之前来,又有了很明显的提升!
这丫头的天赋实在是太惊人了,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完成了顿悟!
此时,游侠神殿的战斗组正在经受他们此生最严峻的考验,也是最惨痛的减员。
一个被炸的焦黑的身影,正在对他们进行疯狂射击,此人的命中率极高,躲避能力又极强,几乎在短短时间里,游侠神殿的第一支十人战斗小组就几乎团灭了。
伊文斯恼火之极。
刚刚的火力覆盖,差点没把他给当场炸死,饶是伊文斯本身的实力相当强悍,可此刻也已经是满脸鲜血了——一个炮弹碎片从他的额头高速擦过,只要再深半寸,就能剖开他的脑袋了。
而他的肩膀位置,也同样被鲜血染红了,还好,弹片并未伤及他的骨骼。
这些年来,伊文斯已经快要忘记了受伤的感觉了。
伤口的疼痛,血腥的味道,让伊文斯的神情更加疯狂。
“好好好,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伊文斯手边的狙击枪和突击步枪已经打空了,他腾身而起,双手拔出了插在腰间两侧的手枪。
砰砰砰砰!
双枪同时开火!
这完全突破了手枪的有效杀伤距离,两百五十多米开外,游侠神殿的几名精锐相继中弹倒下!
还好,远距离终于影响了射击精度,这几枪都不是致命伤,受伤的游侠神殿成员还有一战之力。
但这用手枪形成的凶猛火力,也把包围圈打出了一个豁口!
枪声尚未完全消散,伊文斯已经向前爆冲了好几十米!
他一边高速冲击,手中的双枪一边高速射击!同时还能单手换弹匣,始终保持射击的连续性!
仅仅一个人,竟然完成了对三十名以上精锐游侠的火力压制!
新弹匣的子弹很快就打光了,伊文斯一个腾身翻滚,居然人在空中完成了二度加速,向前狂掠了好几十米,直接冲进了游侠神殿的阵地里!
唰!
伊文斯把枪丢掉之后,双手里已经多了两把格斗军刀!
一个前扑,两名游侠的精锐便被割开了腹部!
当他们捂着伤口倒下之时,伊文斯的身影已经在十米开外了!
在这个只招收精锐的沙翼佣兵团里,伊文斯就是精锐中的王者!
而在包围圈的另外一侧,游侠的战斗小组同样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们觉得,自己简直遇到了鬼魅。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魂般飘飞,每次都好似瞬移般突然出现,哪怕子弹连射,也无法锁定住对方的身形!
而这个黑影每一次出手,皆是刀光横扫,刀刃的寒芒所过之处,必然得有一名埋伏在草木中的游侠精锐倒在血泊之中!
这就是丰臣孝介,甲贺流的上一任门主!
“干掉他!”一名游侠的战斗组长吼道!
十几支突击步枪连发,几乎织出了一张天罗地网!
然而,丰臣孝介的身形却已经高速旋转而起,几乎是瞬间冲破了火力网,腾上了高空!
十几枚手里剑,已经从他的双手之间如闪电般飙出!
唰唰唰!
游侠神殿的阵营里,又有数道鲜血溅起来!好几个人影相继中镖倒下!
丰臣孝介此刻看起来无比嚣张,但实则也被打的非常恼火。
之前那一轮炮弹洗地,让他受到了不轻的冲击,脸上的蒙面布已经被炮弹划开了,那瘦削的脸上,也有着一道清晰的血痕。
要是炮弹接触的再深一些,他的半边腮帮子就要被整个儿割开了!
丰臣孝介已经被苏无际发现了行踪,甚至完成了火力包围,可他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夺走了门派的小女孩身在何方!
“你们都该死!”
丰臣孝介吼了一声,身形犹如瞬移般出现在了一名游侠战斗组长的身前!
后者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把突击步枪直接横在胸前,硬抗了一记长刀。
铿!
刀锋深深没入了金属枪身!
这个组长的胸口虽然没有被剖开,然而,从丰臣孝介刀身之上所迸发出来的强悍力量,直接将他生生震飞了十几米!胸骨都发出了咔嚓咔嚓的断裂声!
丰臣孝介的身形如风般追上,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
那名战斗组长还在倒飞呢,口中还在喷着血,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动作!
然而,这个时候,一把黑色长刀陡然从侧面劈出,重重地落在了丰臣孝介的刀身上!
火花四溅!这名战斗组长也因此逃过了一劫!
“给老子滚回去!”一道声音响起!
正是杀过来的崔西!
这家伙平日里喜欢用加特林,可冷兵器的战斗力居然相当强悍,出手之后,一套连招,竟是把丰臣孝介的暴力刀光尽数挡下来了!
这已经做的相当不错了,但是,丰臣孝介却再次让自己的攻击加速!他的长刀已经划出了残影,似乎割裂了空气,狠狠劈向了崔西的脑袋!
崔西心中的危机感大盛,不得不后退几大步,同时举刀格挡!
铿!
双方的长刀狠狠相撞,迸发出了耀眼的火花!
崔西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巨力从刀身之上传来,他本来是双手持刀,可这一刻,双手的虎口齐齐崩裂,鲜血瞬间从长长的裂口里涌出来!
这让他完全握不住刀柄了!
而下一秒,丰臣孝介的脚,已经狠狠踹在了崔西的肚子上!
砰!
剧烈的气爆声,在丰臣孝介的脚底与崔西的腹部之间炸响!
这进攻动作实在是太快太连贯了,处于劣势的崔西根本来不及阻挡!
后者倒飞而出!
丰臣孝介刚想追上飞劈,而这个时候,两名游侠精锐已经杀到了他的身后!
“一群蝼蚁。”
丰臣孝介看也不看,冷冷一哼,转身一刀,直接劈断了那两把砍向自己的长刀!
两名游侠立刻后退!
而紧接着,丰臣孝介的手腕一抖,刀光从这两名游侠的腹部横掠而过!
两人的腹部被同时剖开,鲜血泼洒,重重滚落在十几米开外!
这刀伤很恐怖,不过并不算致命,但是,丰臣孝介的杀性与凶性已经被彻底激起来了,他的左手一扬,两把手里剑直接甩出,直奔那两名游侠精锐的咽喉而去!
这两枚手里剑带着几乎能刺破空间的极速,裹挟着无比凌厉的杀意!
那两个身受重伤的游侠神殿精锐,已经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一道寒芒凌空而出,骤然拦在了那两枚手里剑的前面!
铿!铿!
那两枚处于极速状态下的手里剑,竟是被无比精准地打飞!
杀红了眼的丰臣孝介并未再进攻,他站在原地,目光凶狠又危险。
因为,此刻,一个身穿黑色紧身忍者服的娇俏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中崎奈美来了!
“丰臣叔叔。”中崎奈美的眼神之中微有复杂,说道,“没想到,我们的这一次见面,竟是会在这种情况下。”
丰臣孝介冷冷一哼,眼睛里遍布寒意:“中崎奈美,这才数月不见,你就已经成了甲贺流的第一大叛徒,趁我不在,直接伙同华夏人,拿下了整个门派,你是我倾尽全力培养的天才,可真是让我感觉到无比心寒。”
“倾尽全力的培养?”中崎奈美闻言,眼睛里的复杂尽去,淡淡说道:“丰臣叔叔,我一直视你为亲叔叔,可是,你私人账户里的那些巨额财产是从哪里来的?你口口声声视我为己出,可是,你对我有所保留的那些刀法和身法,又该怎么解释?”
此时,小上忍跳出了以前的思维,回看过去的那些年,便后知后觉的发现,在那些长辈们对待自己这个甲贺流的第一天才之时,很多细节都是如此的耐人寻味。
各种批评,各种打压,以及武学上关键招数的保留。
他们既想看到门派出现一个能够替所有人冲锋陷阵的天才,又不想看到这个天才成长的太快,以免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要不是中崎奈美的悟性极高,自行补足了一些缺失的武学招式,她就根本不可能拥有如今的战斗力,说不定早就死在了过往的那些战斗中。
丰臣孝介倒也不做任何解释,呵呵冷笑:“中崎奈美,你的身法和刀法,都不是完全体,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这无异于飞蛾扑火。”
中崎奈美的大眼睛里涌动着极为清晰的坚定之意:“如果我这飞蛾,把你的火给扑灭了呢?”
丰臣孝介冷笑:“你凭什么灭?”
中崎奈美说道:“丰臣叔叔,你以为,你所掌握的那些功法,就是绝对的完全体了吗?”
丰臣孝介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了好几声,随后说道:“甲贺流的所有功法,都是初代门主留下来的,门主们代代相传,怎么可能不完全?”
中崎奈美的长刀一横,说道:“因为,初代门主留下的俳句,还有第三句。”
“第三句?”丰臣孝介的心中涌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随后立刻吼道,“这绝对不可能!那两句是只有门主才能领悟的甲贺流武学总纲!怎么可能有第三句?”
“暗夜千星落,独留新月照寒江。”
中崎奈美红唇轻启,把她领悟的第三句念了出来:“潮生处有光。”
话音落下,她手中的刀芒已然暴涨,如海啸狂潮!
第377章 潮生处有光,小上忍破茧!
潮生处有光。
当中崎奈美把初代门主的第三句俳句说出来之后,丰臣孝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他的眼睛里陡然爆发出了强烈的震惊!
“这……这难道就是我苦苦寻觅多年的第三句……你只是被我豢养的……你凭什么能悟出来……凭什么是你!”
丰臣孝介一声低吼,眼睛里的精光充满了狂热的味道!
他已经有了些许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明悟,好像有一线灵光照亮了那混沌的思维,困住他多年的境界关口眼看着就要出现明显的松动了!
当然,松动归松动,可是,哪怕是松动的关口,也仍旧可以困住许多天才一辈子!
然而,留给丰臣孝介去感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因为,中崎奈美手中的长刀已经挥起来了!
唰!
空气之中似乎都带上了一股浓烈的凛冽味道,骤烈如怒涛的刀光已经袭来!
那刀芒无比夺目,简直就像是热辣日头照在海浪上的超强反光!就连强悍如丰臣孝介,此刻都有些被刺得睁不开眼!
在丰臣孝介的心里,中崎一直都是个天赋不错的少女,虽然年纪轻轻就已经进阶到了上忍,可是,上忍和上忍之间的区别,也是极大的!从上忍的初阶到中阶,从中阶到巅峰,每一步之间,都隔着天堑鸿沟!
可中崎奈美的这一刀所蕴含着的威势,远远超出丰臣孝介对她以往的认知!
那刀光爆涌而来,使得丰臣孝介不得不收起所有的轻视之心,认真应对!
他往前跨出了一大步,浑身劲气鼓动,手中的长刀以不可思议的极速连续翻劈,竟是在电光石火间,便已经把中崎奈美那如狂潮一般的刀光生生搅碎!
场间光芒四溅,已经近乎目不能视!
周遭的树木,皆是被狂暴的刀芒削成了无数截,这一片区域的地面,都已经被凌厉的刀气变得千疮百孔!
尘埃弥漫中,中崎奈美静静而立,她的身上似乎在隐隐发着光,而这种光芒,透出了一种隔绝感,使得那些灰尘好像都无法落在她的肩头!
虽然还是那个身材和个头,可她的整体气质已经出现了不小的变化,不再软萌可欺,而是多出了一股平日里绝对不会在她身上出现的掌控感和上位感!
“早知今日,在你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我就该直接拿走你的性命!”丰臣孝介面沉如水,声音充满了杀意:“你应该认清楚自己,你不过是个被我豢养的工具,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
刚刚中崎奈美的那一击,虽然威势极盛,但双方的实力差距还是肉眼可见的,仅仅靠顿悟的一招并不能彻底抹平这修武年限和战斗经验所带来的差距。
不过,对于丰臣孝介来说,这一刀虽然不至于让他受伤,可却让他感受到了浓重的危险!
短短几个月不见,这中崎奈美的提升就恐怖到了这种程度!要是再给她五年时间,是不是直接就能超越巅峰上忍,跨进神忍的行列了?
“被你们欺骗利用了这么多年,回想我的人生,还真是有些可悲。”中崎奈美摇了摇头。
不过,她的嘴上虽然这么讲,但眼中却并没有多少哀伤与惆怅——
反而是豁然的自信。
她补充道:“但现在,丰臣叔叔,你要是想拿走我的性命,怕是已经做不到了。”
丰臣孝介迫切地问出了心中所想,但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他说道:“你是看到了潮生潮涨,看到了海面上的光,才悟到这最后一句的吗?”
中崎奈美再度摇了摇头,娇俏的容颜上满是认真的神情:“不,我是遇到了一个像光一样灿烂的人,他照亮了我的人生。”
“为了隐瞒俳句的真相,你就编出了一个这么离谱的理由?”丰臣孝介冷冷说道。
“你不懂,你永远都不会懂。”中崎奈美的眸光中透着悠远与郑重,她红唇轻启,道:“真正的光,从来不在太阳,而在人心。”
“你满口胡言!”丰臣孝介吼道。
显然,他觉得中崎奈美纯粹就是在扯淡。在这位前任门主看来,所有的人心,就是应该被他利用的!
中崎奈美的长刀一挽,淡淡说道:“所以,你永远都只能停留在巅峰上忍的境界,哪怕那扇门已经对你打开一条缝隙,可你永远也无法挤进神忍的行列。”
这清淡的话语,却让丰臣孝介感受到了无穷的蔑视!
“敢这么对我讲话,你可真该死。”丰臣孝介说着,却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趁此机会加速回想着那被补足了的俳句。
面对在顿悟之后提升巨大的中崎奈美,丰臣孝介的心中明显有些没底了。
中崎奈美说道:“丰臣叔叔,今天,见生死吧。”
果然,小上忍顿悟了之后就是嚣张!话音刚刚落下,她便直接腾身而起,欺近到了丰臣孝介的身前!
那皓月般的手腕轻轻一抖,刀光已经如同出海蛟龙,直接狠狠轰向了前任门主的胸口!
那刀光中所散发出来的强烈热量,似乎能灼伤眼球!而刀刃划破空气的尖啸,宛如潮水拍击礁石般震耳欲聋,更像蛟龙出海后在仰天怒吼!
这刀光的威势,和中崎奈美的娇俏身形完全不相称,但却又透出了一股奇妙的和谐之感!
实力强悍的丰臣孝介,竟是从这一招之中感受到了清晰的危险,他一声低吼,长刀在掌心间连续旋转,如飓风狂卷,把那条刀光之龙寸寸绞碎!
这是一招近乎于完美的防御!
“想要伤我,回去再练二十年吧!”丰臣孝介吼道。
被打散了的刀光,如同无数道手里剑一般,向着周边高速溅射。有一群从上空路过的飞鸟,都纷纷扑腾着翅膀,哀鸣着跌下来!
只是,下一秒,丰臣孝介的眉头轻轻一皱!
这刀光蛟龙明显比他想象中顽强了不少,逸散的刀气,仍旧有不少穿过了刀光的防御缝隙,落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清晰的疼痛感,已经从胸口传来!
这一招过后,他微微低头一看,眼神更加阴沉!
因为,自己胸口的衣物,都已经出现了不少的裂痕,而有丝丝缕缕的鲜血,正从这些裂痕里透出来!
受伤了!
哪怕只是皮外伤而已,对于二十年前便跨入上忍级别的丰臣孝介来说,也是无穷的耻辱!
而此刻,中崎奈美已经犹如翻飞的蝴蝶一般,轻飘飘地转身腾起,随后双脚轻轻站立在了不远处的枝头。
嗯,周遭的树木大部分都被四散的刀光削得七零八落,残存才树枝已然不多了。
那一根树枝也就拇指般粗细,中崎奈美站在上面,整个身体好像根本没有任何的重量,宛若一片落叶,随风轻扬!
美呆了!
“你这个叛徒,真是该死!”
看着此景,丰臣孝介一声低吼。
因为,在此之前,整个甲贺流里,只有他才掌握着这种身法!
哪怕中崎奈美也是极其擅长身法,但传给她的是不完全版本,有些招式本来就是残缺的!
可是,在悟出了初代门主遗留俳句的第三句之后,中崎奈美竟是把这身法给补全了!
领悟之后,她居然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掌握并且用出来了!
这种超级天赋,居然让丰臣孝介的眼睛里升起了无穷的妒火!
“中崎奈美!”丰臣孝介吼道:“你失去了对甲贺流的忠诚,失去了武士道和忍道最核心的精神!就凭这一点,你永远都不可能打开神忍的门!”
说着,他的身形陡然暴起,脚步在地面上重重一踏,无穷的烟尘便瞬间被震到了空中!
丰臣孝介的身形穿透了烟尘,几乎是眨眼之间,便横跨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了中崎奈美所站立的那棵树下!
砰!
他的手掌向前拍出,毫无花哨地印在了树干之上!狂暴的力量直接透体而入!
这棵树,从树干,到树枝,轰然炸成了无数均等分的碎块!
这对力量的控制,简直是极致完美,妙到毫巅!
中崎奈美已经提前腾身而起,但却仿佛被一股强烈的气机锁定住了!
这一股无形的气机,好像让她的身体多了几百斤的重量,那本来飘逸轻灵的身法,此刻也在突然间出现了非常明显的迟滞了!
轰!
下一秒,狂暴的力量,便狠狠地轰在了中崎奈美的身上!
她那翩然如蝴蝶的身形,此刻简直像是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风漫卷,看似失控般地朝着远处翻滚而去!
跨进上忍级别这么多年,丰臣孝介早已站在了这个大级别的巅峰,手里自然掌握了不少绝招,哪怕中崎奈美天纵之才,可刚刚顿悟,根基未稳,双方真的硬碰硬,这丫头就明显要吃亏了!
“你必死无疑!”丰臣孝介近乎瞬移的一个动作,竟是直接追上了倒飞着的中崎奈美。
后者还在翻飞,口中还在吐血,好像完全不设防!
丰臣孝介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狠狠落下!
似乎,下一秒,他就要将中崎奈美拦腰而斩了!
然而,紧接着,丰臣孝介的瞳孔骤缩!
唰!
一道血光溅射而起!
可是,这血光,不是来自于中崎的身体,而是从丰臣孝介的胸口溅起来的!
他根本没想到,在这种无比被动的状态下,中崎奈美居然还能挥出这惊艳一刀!
丰臣孝介分明看到,那刀芒并非单纯的银光,而是裹挟着细碎金芒,恰似日出时分迸溅着璀璨之光的海浪!
砰!
中崎奈美的身体也重重摔落在地,但却立刻单膝跪起,用长刀支撑着身体。
那苍白的俏脸,有着一抹凄艳的殷红。
但哪怕力量已经快要耗尽,中崎奈美眼睛里的倔强却越发清晰,她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鲜血,轻轻说道:“丰臣孝介,你根本不懂初代门主的意思……真正的武士道从来都不是愚忠,而是要在混沌中劈出自己的刀光。”
第378章 巅峰上忍的死法!
其实,中崎奈美和丰臣孝介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尤其是刚刚丰臣所爆发出的那一招,要是放在顿悟之前,中崎奈美怕是已经直接被劈成两半了,根本没有于电光石火间挥出那惊艳一刀的机会!
不过,她虽然在绝境之下完成了反击,但是,浑身的力量却几乎已经被掏空了。
整场战斗下来,看起来中崎奈美只是挥出了几刀,但是却刀刀惊艳,威力强横,与丰臣孝介这种超级强者对战,每一招,每一式,对于体力和精力,以及身体的承受力,都是巨大的消耗与考验。
尤其是,中崎奈美刚刚还硬抗了那巅峰上忍的狂暴一拳,身体受了无法忽视的内伤!
“呵呵,还扯什么混沌中劈出刀光,你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以为自己还能支撑多久呢?”丰臣孝介咬着牙,冷笑着说道。
他的表情里,有着清晰的疯狂和越烧越旺的妒火。
刚刚,他明明已经可以直接把中崎奈美给劈死了,可对方偏偏完成了近乎不可能的绝地反击,率先伤到了他!
那一刀实在是太惊艳了,让丰臣孝介都控制不住地生出了强烈的嫉妒之心!
而且,那刀芒之中的细碎金光,是他之前从未在任何甲贺流的武学典籍中看过的招式!
此刻,丰臣孝介的胸腹之间,已经有了一条长达二十公分的伤口,鲜血长流,把黑色的忍者服已经染成了暗红。
这疼痛,让他屈辱之极,愤怒的情绪充满了整个胸腔。
伸手在自己的胸腹伤口上抹了一把,然后,丰臣孝介把手指放进了嘴巴里。
浓烈的血腥味道,在他的口腔里弥漫开来,这种味道刺激着丰臣孝介的所有感官,似乎让他的双眼都随之蒙上了一层浓重的血色!
中崎奈美的声音也显得很是虚弱了:“我已经伤到了你,对我来说,这就是胜利。”
丰臣孝介看着脸色苍白的中崎奈美,低吼道:“就算是你能凭借着顿悟一刀伤到了我,可你已经没力气了,这就是巅峰上忍和初阶上忍的区别!你只是初阶上忍而已,永远不会明白,上忍的巅峰究竟代表着什么!”
说着,他狠狠一跺脚!
轰!狂暴的力量从足底爆发而出,这一片被震散了的地面,重新被激起无数烟尘!
这些烟尘已经遮蔽了这一大片山林,好像乌云当头,如同末日来临!
“你现在就会死!”丰臣孝介吼道!
然而,面对这即将有可能是致命的一击,中崎奈美却没有任何的退缩,她眼睛里的倔强战意不减半分,贝齿咬破嘴唇,直接一挥长刀,冲进了那混沌的尘埃之中!
她要在这混沌之中,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劈出那无畏亦无惧的一刀!
铿!
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随之而响起!
两把长刀相撞,所迸发出来的火光,似乎在这一片烟尘中绽放了一轮灼目的太阳!
这耀眼的光芒,是专属于那个单纯小上忍的骄傲!
…………
这一刻,时间似乎静止。
一秒,两秒……紧接着,巨大的气爆声响起!
一道纤弱的身影,随后从战圈之中倒飞而出!
正是中崎奈美!
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看起来就像是随风飘零的花瓣!那染血又苍白的俏脸,凄艳又绝美!
显然,刚刚与丰臣孝介所对拼的那一刀,让她几乎耗空了所有的力量,也让身体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多处脏腑都受了内伤!
而丰臣孝介不愧是成名已久的老辣高手,在与中崎奈美对拼了这凶狠一刀之后,他居然还能再度提起力量,狠狠一拳轰在了对方的腹部!
这一拳,让力量耗尽的中崎奈美彻底重伤,腹如刀绞!浑身已经运转不起半点气劲了!
她好像到了任人宰割的境地里!
事实上,能够以上忍初阶的实力,硬抗巅峰上忍到现在,还伤到了对方好几次,中崎奈美已经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了!
毫无疑问,她就是甲贺流百年以来的最强天才!
“给我死!”
丰臣孝介的身心已经被无穷的杀意所充斥了,他本想追上去,可是,才刚刚迈了一步,便狠狠一皱眉头,控制不住地停下了脚步,“噗”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刚刚小上忍的主动出击,明显也对他造成了极为严重的伤势!
这反震出来的内伤,再加上他之前就受了好几处刀伤,严重地影响到了丰臣孝介全身的力量运转!让他的动作都变得迟钝了不少!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所有的这些伤势之中,似乎都蕴含着一股力量,好似潮汐一般不断拍击着海岸,绵延不绝,持续性地给自己的身体造成着难以忽视的影响!
此时,中崎奈美已经倒飞出了好几十米,眼看着就要狠狠撞在一块山石上,以这样的力道和速度撞击脑袋,就算是没有当场撞死,也是必然会留下一些不可逆转的后遗症!
中崎奈美知道危险将至,她一咬嘴唇,忍着五脏六腑的疼痛,勉强调集起身体深处最后残存的力量,想要于空中调整身形!
可是,她的身体才刚刚扭转过来,却迎面撞进了一个结实温暖的胸膛里!
后者用有力的臂膀抱着她又倒飞了十几米,把所有的冲击力全部卸在了自己的身上!
正是苏无际!
“我……”中崎奈美惊喜无限,眼睛里的晶光涌动着,刚想说什么,却控制不住地吐了一大口血。
那温热鲜血,尽数喷在苏无际的胸口,染红了对方的衣服。
“刚刚在对付那个家伙,来晚了一点。”苏无际抱着小上忍,眼睛里带着真挚的鼓励,声音温和:“你做的很棒,太棒了。”
“你……受伤了?”中崎奈美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却发现,苏无际的嘴角和下巴,都有着还没擦干净的血迹!
在此之前,苏无际几乎是和中崎奈美同时杀到了现场。
他去对付伊文斯了,中崎奈美则是迎战丰臣孝介。
“这点小伤,不碍事。”苏无际笑道:“比你的伤势轻多了。”
“那个人呢……”中崎奈美问道。
“跑了。”苏无际说道,“但他跑不掉的。”
其实,伊文斯真的很强,战斗风格有点类似于杜卡罗的总教官博扬,不仅战斗经验极为丰富,而且在全身力量尽数爆发之下,杀伤力可谓是强横之极,连算无遗策的苏无际,在与之硬碰硬的时候,都吃了不小的亏。
中崎奈美眼泪汪汪地问道:“你是为了救我,才让他找到空子跑掉的吗?”
说话间,她又控制不住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苏无际用衣袖给小上忍擦了擦下巴上的血,否认道:“那可没有。”
其实还真的有。
如果不是在与伊文斯对战的时候分神担心小上忍的死活,苏无际的胸口就不会挨了对方一记重击,以至于现在整个胸腔都火辣辣地疼。
“快……丰臣孝介还活着……他太厉害了……”中崎奈美实在是太虚弱了,她的话还没说完,便是一歪头,直接晕倒在了苏无际的怀里。
苏无际立刻把中崎奈美横抱起来,塞到了旁边一人的怀里:“你来照顾她。”
旁边的女人穿着黑色的紧身战斗服,身材高挑,曲线热辣,金色头发随风飘扬。
正是游侠神殿唯一的那名女性天王,埃洛雯!
她低头看了看被强行塞给自己的娇小女人,皱了皱眉头,眸子里明显写满了不情不愿:“我是来动手杀人的,不是来帮你照顾小女孩的。”
苏无际拍了拍她的肩膀:“人家不小。”
的确,虽然埃洛雯的身材极为火辣,可是,小上忍在这曲线方面更是天赋异禀,尤其是配上那张堪称童颜的少女俏脸,杀伤力可谓是无敌了。
埃洛雯忽然对游侠神殿的老东西有点不爽了——这老家伙为什么要把指挥权全部交给苏无际?害的自己还要帮他照顾其他女人!
是的,她完全没怪苏无际,而是全在责怪老东西。
苏无际把人交给了埃洛雯之后,便直接迈步向前。
前面战圈之中,已是气爆连连,尘埃弥漫!
嗯,崔西天王正在进行他的雪耻之战!
丰臣孝介的实力比他高出了一个大档次,但是此刻受了不轻的伤,而崔西也有些内伤,两人此时的交手,基本算得上同一起跑线了。
砰!
从双方的交战地,爆发出了一道震耳欲聋的气爆声!
崔西倒飞出来,重重落地,捂着胸口,翻身吐了一口血!
丰臣孝介站在原地,收起了拳头,身形晃了一晃,随后弯腰用长刀拄着地面,才勉强稳住身体。
显然,崔西刚刚也是拼着不要命的风险,把丰臣孝介消耗到了强弩之末。
苏无际看着吐血的同伴,说道:“喂,崔西,你是不是窜稀窜多了?今天这也太弱了吧。”
崔西抹了一把下巴的血,道:“这老东西太厉害了,特么的……他的刀法,真的克我……”
苏无际说道:“打不过就不要给自己找理由了,崔西,你今天的表现,真的无愧于游侠神殿最弱天王的称号了。”
“放屁,我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称号了……”崔西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不过,一想到自己今天与丰臣孝介交手之后的脆败,他的底气便显得不那么足了。
“竟然是你。”丰臣孝介盯着面前的华夏青年,狠声说道:“是你,帮中崎拿走了整个甲贺流!”
苏无际耸了耸肩,道:“其实也不能怪我,我本来以为甲贺流底蕴深厚,没想到,简直不堪一击。我本来准备了好几招,结果一个都没用上呢。”
丰臣孝介的眼睛里涌现出了强烈的屈辱。
他狠狠说道:“今日的耻辱,我记住了,我会去华夏找你们复仇的!”
说完,在丰臣孝介站立的地方,忽然腾起了一大片浓烈的黄烟!
这烟雾的味道极其呛人,其中还带着一股难言的恶臭,闻之欲呕,让人根本无法靠近!
而当这浓烟稍稍散去一点,丰臣孝介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崔西大开眼界,捏着鼻子说道:“我艹,这样也能跑掉?”
苏无际一点也不着急,道:“跑不掉的。”
他并没有亲自去追,而是对着通讯器说道:“艾米拉,按照我之前的安排,给我炸死他。”
艾米拉的手指在面前的键盘上一通操作,随后看着屏幕里狂奔的人影:“我找到他了。”
随后,她按下了回车键。
随着艾米拉的这个动作,天空之上,陡然响起了一大片嗡鸣!
正在疲于奔命的丰臣孝介抬起头来,赫然看到,起码上百个自爆无人机,正一股脑的落向了自己的所在位置!
铺天盖地!
第379章 死神禁地!
时代变了。
当那上百架无人机铺天盖地地朝着自己轰炸过来的时候,丰臣孝介真切地感受到,这早就已经不是那个靠着个人武力决定战局的世界了。
他已经被中崎奈美的那几刀劈出了不可忽视的外伤和内伤,又被崔西拼着两败俱伤重创,而最后的忍者遁术,不仅耗尽了他绝大部分的力量,甚至还会留下难以逆转的后遗症。
当这种消耗巨大的遁术居然被高科技锁定之后,充斥丰臣孝介内心的只有绝望,无穷的绝望。
丰臣孝介面色苍白地停下了脚步,自嘲一笑,随后面目陡然变得狰狞起来,大声吼道:“你们根本不明白,甲贺流传承那么久,底蕴究竟有多么的深厚!就算是我死了,你们在未来的每一天,也都将生活在死亡的阴影中!因为,你们会遭受到甲贺流先祖们的无穷诅咒!”
吼完了这一句,他闭上了眼睛。
任由密密麻麻的无人机所交织成的天罗地网当头落下。
这是巅峰上忍的末路悲歌。
轰轰轰轰轰!
恐怖的爆炸同时发生,这一片山林似乎已经完全被掀翻,连周遭的空间似乎都在剧烈震颤着!
上百架自爆无人机所产生的威势还是相当可怕的,当爆炸结束之后,竟是有一朵小型蘑菇云从原地升空!
苏无际望着那扶摇直上的黑烟,感受着脚下地面的震颤,对着通讯器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一点,他和白牧歌有点相似。
在白大小姐当初对付武田羽依的时候,也是说过同样的话。
两人皆是谨慎到极点,都不想看到借尸还魂的情况出现。
崔西拖着受伤的身体,一马当先地冲上去搜寻,没办法,他今天在这丰臣孝介的刀下来了一场脆败,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游侠神殿最弱天王”的帽子,得被苏无际扣在他脑袋上一段时间了。
其余的游侠精锐纷纷跟上搜索,十几分钟之后,才传来了消息。
“拼出了大半具尸体,脑袋也找到了,就是这个老忍者。”崔西气喘吁吁地说道:“绝对死透了。”
“好。”苏无际并没有任何庆功的意思,他立刻对着通讯器说道:“汉密尔顿,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汉密尔顿早就被苏无际放出去追伊文斯了。
“妈的,遇到了两个诡雷,差点被炸死。”汉密尔顿骂骂咧咧地说道:“等追上了他,我一定捅烂他的扁桃体!”
这个伊文斯,近战的武力值很强,但战场经验更是丰富之极,他在带伤撤离的过程中,居然还能顺手布置高危险度的诡雷,确实极难对付。
别看汉密尔顿平时大大咧咧的,外表看上去绝对是猛男,可实际上胆大心细,在识别诡雷方面可谓是专家了,可连他都差点在伊文斯的布置下翻船,足以说明对方的难缠了。
“我现在速度起不来,完全被他的诡雷限制住了。”汉密尔顿说着,突然刹停脚步,狠狠骂道,“妈的,又来一个!”
在他的脚腕前面,有着一根细细的钢丝,钢丝的两端隐入草丛里,仔细看,会发现,钢丝的末端系着一枚手雷。
钢丝已经被口红涂了色,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光,极难发现——很复古却又效率极高的杀伤方式!
但凡刚刚汉密尔顿反应慢一秒钟,脚就直接被这钢丝绊住了,手雷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爆炸,他即便不死也要重伤!
苏无际说道:“我现在去支援你。”
崔西喊道:“我也去!老子特么的还没打够呢。”
说完,他控制不住地一张嘴,“噗”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
苏无际看了他一眼:“你太废物了,最弱天王,还是躺着吧,今天的表现实在是有点窜稀。”
“混蛋……”崔西偏偏还无法反驳,底气不足地解释道,“老子就是最近用热武器用多了,冷不丁地一摸起刀来,有点不顺手。”
他此刻确实提不起多少力气了。之前拼了老命地和受伤状态下的丰臣孝介对攻了那么多下,几乎已经把他的身体给彻底掏空了,现在浑身酸疼,胳膊都快要抬不起来了。
此时,德弗兰西岛的硝烟渐渐飘散,枪声也只是零星的响几下而已,叛军群龙无首,迅速溃散,几乎快要被打回原形了。
而在得知了岛上的战况之后,米国的太平洋舰队已经派遣海军陆战队进行增援了。
伊文斯筹划多年的“复国大梦”,在苏无际这个变量的影响下,竟是于一夜间崩塌!
汉密尔顿吼道:“他跑进鹿鸣山了!可能要去那座山的南麓!”
“鹿鸣山?南麓?”苏无际的眉头狠狠一皱。
鹿鸣山,是德弗兰西岛上名声最响的一座大山,占地面积很广。
而在多年以前,德弗兰西岛上的鹿鸣山南麓,就已经有一个外号在流传——死神禁地。
苏无际判断了一下方向,便朝着伊文斯可能所处的位置奔去。
埃洛雯看了看躺在医疗车里的小上忍,摇了摇头,她很想去帮忙,可偏偏被苏无际留在了这里照顾其他女人。
崔西气喘吁吁地走到了医疗车的旁边,拿起了一支补剂,咕嘟咕嘟地喝了个精光,体力似乎稍稍恢复了一点,那些内伤所产生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一些。
“埃洛雯,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影子和汉密尔顿一起出手,你觉得那个佣兵头子能逃得掉?”崔西说着,又取出了一瓶补剂,一口闷了,“话说,老头子搞来的这新型补剂的味道不错啊,效果也很猛,我感觉我现在又能睡三个……不,能打死三头牛。”
埃洛雯摇了摇头:“他们对这里的地形不熟,这一点就很关键。”
沙翼的佣兵团长号称对这座岛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那么他就可以最大化的利用地形来伏击苏无际和汉密尔顿,在这种前提下,他逃往鹿鸣山南麓,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我小时候跟父母来德弗兰西岛旅游,那时就听当地人说过,那个鹿鸣山迷雾重重,尤其是南麓,进去就得死,所以才会得名死神禁地。”崔西一边嚼着能量棒,一边没心没肺地说道,“弄不好,影子这次说不定还真的得翻船。”
埃洛雯一听,俏脸之上面色一肃,立刻对着通讯器说道:“我是埃洛雯,游侠神殿所有作战力量,全部向鹿鸣山南麓集结!”
随后,她一指中崎奈美:“崔西,你来照顾这东洋女人,我去鹿鸣山支援无际!”
“那可不行!我的魅力太大了,万一这小上忍醒来之后爱上我怎么办?”崔西笑眯眯的说道。
埃洛雯的声音淡淡:“那最好不过了,你要是能把她泡走,我就给你介绍一个亚特兰蒂斯的漂亮女孩。”
随后,她戴上了头盔,遮住了自己金色的头发,开始检查需要佩戴的装备的同时,还对通讯器说道:“来一架直升机,送我去鹿鸣山。”
崔西的关注重点还停留在埃洛雯刚刚的那句话上,他呵呵一笑:“你可别吹牛,你还能认识亚特兰蒂斯的姑娘?”
埃洛雯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叮嘱道:“在我和无际从鹿鸣山回来之前,你最好不要离开这里。”
而这个时候,躺在担架床上的小上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面色还明显还很苍白,眼神之中透着些许的迷惘:“你们在说什么呀,无际去鹿鸣山了吗?”
埃洛雯摇头,表情似乎有些无语。
下一秒,小上忍就撑着身子坐起来了。
崔西连忙拧开自己的能量补剂:“来,喝一支,补充体力,拯救乌鸡。”
还挺押韵。
“嗯!”中崎奈美对于苏无际的朋友没有任何的怀疑,她一口气喝光了补剂,说道:“我要去支援无际,他对这里的地形完全不熟悉,尤其是鹿鸣山。”
其实她自己对鹿鸣山也不算多么熟悉,那被称之为“死神禁地”的南麓,一直有着许多恐怖传说。
“你给我老老实实躺着。”埃洛雯没好气地说道。
中崎奈美居然跳了下来,说道:“我现在虽然还没有一战之力,但当个向导还是没问题的。”
睡了这一会儿,她的精神状态确实好多了,不再像之前那么虚弱,这种回血速度,实在是让人咋舌。
崔西看着羡慕嫉妒恨,他喝了两支高科技能量补剂,都没达到中崎奈美的恢复效果!对方到底是什么变态体质!
这时候,直升机已经来到了头顶,放下来了一根索降绳。
埃洛雯一把揪住了小上忍的领子,那柔韧的大腿一发力,纵身一跃,便是腾空而起!
腾至半空,埃洛雯的手在索降绳上抓了一下,便是二度跃起,直接飞进了机舱!
然而,在跳进机舱之后,埃洛雯连回头看一下都没有,直接往后踹出了一脚。
“啊!”
刚刚爬到机舱门旁边的崔西,便被一脚踹了下去!
“你受了伤,好好休息,别跟过去添乱!”埃洛雯对下面喊了一声,直升机转了个弯,直接飞走了。
砰!
崔西重重落地,摔得骨头差点散了架,两眼发黑,骂骂咧咧:“妈的埃洛雯,你下脚真重啊!你还说要给我介绍亚特兰蒂斯的金发妞儿,肯定是瞎扯淡的!”
…………
半小时之后,苏无际已经和汉密尔顿汇合了。
“我进去绕了一小圈,只要跨进去,就没有任何信号,所有的通讯都被干扰。”
汉密尔顿说着,指了指脚下的一块类似于界碑一样的石头。
石头上写着:死神禁地。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那就是用科技手段来干扰了,越是这样,越是说明里面有秘密。”
说完,他直接一步跨过了那界碑!
第380章 卡门监狱!
一踏入死神禁地的区域,果然,通讯器都没了信号,苏无际也失去了和艾米拉之间的联系。
这时候,他抬头看出,远空已经传来了嗡鸣之声。
一大片无人机出现,从云层之中浩浩荡荡地冲下来,开始落向了鹿鸣山南麓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最先降低高度的几十架无人机,在落到距离地面二十米之后,竟是纷纷失控,直接坠向地面!
这说明,无人机一接近这一片区域,与后方的联系也立刻中断了!
剩余的无人机纷纷拉升高度,但仍旧又有十几架受到干扰,直接坠地。
“这里的布置也真是够阴险的,搞得咱们想用无人机开道都做不到。”汉密尔顿没好气地说道,“艾米拉天天当你的跟屁虫,这技术退步了不少啊。”
他们之前用无人机弄死了丰臣孝介,但现在,在这一片有着恐怖传说的地方,这个现代战场的大杀器却遭到了反制。
苏无际说道:“艾米拉的无人机是有着特殊波段的,普通的信号干扰无法对她造成任何的影响,现在却受到了影响,只能说明,这一片区域的屏蔽器有着更高的科技含量。”
越是这样,越是说明,这鹿鸣山的南麓,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汉密尔顿用枪口戳了戳苏无际的后背:“喂,你就这么冲进来,没提前做什么预案吗?”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我是赶来支援你的,能做什么预案啊,我对这里的地形又不熟悉。”
“我去,你没开玩笑?”汉密尔顿问道,“万一那家伙在这里还布置了精锐战斗力的埋伏怎么办?”
以往,跟着影子一起战斗的时候,汉密尔顿从来都觉得很轻松,他根本都不用动脑子,只要按照对方设计的战术一路打下去就行了。
“那就杀呗。”苏无际说道。
汉密尔顿:“可对方有点阴险。”
他以往从来不怕战斗,可今天被伊文斯的诡雷搞得极为头疼,行进速度大减。
而进入这死神禁地之后,他们每一步都是走的极其小心,一边提防着可能存在的狙击手,一边搜寻着千奇百怪的诡雷,鬼知道这样子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追到伊文斯。
“伊文斯的胸口被我打了几拳,肩膀中了我一剑,左臂战斗力受到极大影响。”苏无际说着,稍稍停住脚步,挡住了汉密尔顿:“抬脚,别踩这里。”
又是一个诡雷,被薄薄的石头片遮盖住了。
“这布置诡雷的技术,绝对比我高,不服不行。”汉密尔顿拍了拍自己那涂满了油彩的光头,“但这让我更想要弄死他了。”
两人走出了几十米,苏无际这才抓起了一把小石头,往后远远一扔。
轰!
碎石落下,刚刚的那个诡雷便被触发了!一片硝烟爆发而出!
苏无际等了几秒钟,说道:“暂时没有狙击手,或者说,狙击手忍着没出手。”
汉密尔顿说道:“可你已经暴露位置了。”
苏无际说道:“我就是在提醒那个伊文斯,让他不要跑得太远了。”
汉密尔顿说道:“那货说不定已经不在这一片山中了。”
苏无际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以他的骄傲和疯狂,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反杀我们……当然,主要是你。”
汉密尔顿一瞪眼:“为什么是我?”
苏无际咧嘴一笑:“因为你问候了人家的祖宗十八代啊!”
汉密尔顿:“艹……”
苏无际眨了一下眼睛,说道:“反正仇多不压身,要不,你再喊两声,效果肯定很棒。”
“也行……”汉密尔顿又被苏无际带进了坑里,想都没想,脏话便脱口而出:“克林姆,你的儿子是个混蛋!他把整个德弗兰西拖进了无尽的深渊,而且,他长得还这么丑,简直丑爆了!你在地狱里是不是也在疑惑,当初是不是把孩子扔了,把胎盘养大了?”
又骂了不重样的十几句之后,汉密尔顿的心中警兆大起,本能地一缩脖子,往前一扑!
砰!
枪声响起!
就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旁边一棵盘口粗的树,直接被拦腰打断了!
这是反器材狙击枪!
而且,子弹也是百分百改装过的!
“影子,你又坑我!”汉密尔顿骂了一句,可是转头却不见了苏无际的人影了。
前方二十米的一棵树后,忽然响起了枪声!
正是苏无际开的枪!
他所处的位置,不是一个好的狙击位,但是却是最佳的反狙击位置!
随着苏无际的子弹射出,两百米开外,一个身影骤然跌倒在地!
“干得漂亮!”汉密尔顿喊了一声,立刻冲了过去,身形在丛林中腾跃,几个起落便来到了那个狙击手的跟前。
他一把扯下了对方的面罩,喊道:“不是伊文斯!”
苏无际在这佣兵的身上摸了摸,并没有找到任何通讯设备,于是说道:“查一下附近的痕迹,应该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汉密尔顿已经开始检查脚印了,在信号被屏蔽的地方,只能暂时用笨办法了。
还好,脚步痕迹都还在。
两人顺着脚印走了半个多小时,苏无际忽然伸出手来,拦住了汉密尔顿。
“怎么了?”汉密尔顿问道。
“你用望远镜,看看那边。”苏无际单膝跪地,指了指前方。
汉密尔顿举起折叠望远镜,看了看前方,他的视线穿过草木的缝隙,赫然看到,前方林叶掩映间,竟是有一处山洞。
那山洞的洞口黑漆漆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我感觉有点怪怪的。”汉密尔顿说道。
“我冥冥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苏无际微微皱眉,说道,“但我说不上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洞口里走出了一个人来。
汉密尔顿的眼眸一凝,吼道:“艹,是伊文斯!”
他已经更换了一身干净的迷彩服,背着一把突击步枪,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明显比之前受伤之时提升了不少。
“我敢打包票,这货恢复得这么快,绝对是喝了能量补剂!”汉密尔顿说道,“怎么感觉更难对付了?”
而这时候,伊文斯的目光忽然投向这边,表情中透着嘲讽的冷笑。
他紧接着便是端起了突击步枪,对着苏无际和汉密尔顿的藏身方向接连扣动扳机!
这家伙的战场嗅觉实在是太敏锐了,隔着这么远,竟是直接感知到了苏无际的踪迹!
见此情况,两人立刻翻身躲避,同时举枪还击!
可是,伊文斯一边单手开枪,一边把左手的小拇指放在嘴巴里,吹了个口哨!
这姿态,看起来确实潇洒之极!
口哨声就是召集令,十几个身穿暗银色作战服的男人,迅速地从山洞里冲出来,他们举着轻机枪,身上缠着子弹带,对着苏无际和汉密尔顿的方向疯狂扫射!
汉密尔顿躺在一处斜坡上,喊道:“影子,咱们就不该这么闯进他们的老巢里,这一下要被火力覆盖了啊!没有通讯,也没法呼叫支援!”
他一边喊着,还一边往后面扔了个手雷。
扔完之后,他迅速地把手缩回来,不然胳膊都能被乱飞的子弹打断了!
然而,这手雷没飞出多远,便被树枝挡了下来,一个人都没炸死。
苏无际斜眼看了看汉密尔顿,喊道:“你好歹也是个天王,能不能不要表现的比崔西还弱?”
“那该怎么办,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卖关子吗?”汉密尔顿喊道:“快点告诉我该怎么办!”
苏无际看了看时间,道:“以我对艾米拉的了解,应该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汉密尔顿抓狂地说道。
子弹嗖嗖嗖地从他的头顶上飞过,完全找不到反击的机会,真的要把他给打急了!
苏无际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天上。
汉密尔顿居然发现,通讯器发出了正常连接的提示音!
“信号屏蔽解除了?”他惊喜地喊道。
而紧接着,天空之上的嗡鸣声骤起,仿佛一大群夺命蜂群从天而降!
这是加速坠落的无人机!
这一次,无人机群没有再失控!
显然,艾米拉已经破解了这死神禁地的信号屏蔽装置,直接用无人机发动了精准的攻击!
“混蛋!”
这个变故超出了伊文斯的预料,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迅速朝着一旁扑去!
而其他十几个身穿暗银色作战服的佣兵,也都用最快的速度,撤入山林!
可是,无人机却追身飞来!如影随形!
尹文斯的速度最快,撤离战圈之后,居然还来得及转身反击,连续三枪,竟是击落了四架无人机!这枪法简直无比惊艳!
但无人机被击落之后,威力还在,直接被艾米拉引爆!
轰轰轰!
一片烟尘弥漫!周遭的灌木都被尽数连根拔起!
苏无际和汉密尔顿等到爆炸结束,立刻翻身举枪。
此时,场间弥漫的黑烟,在渐渐随风而散。
而那山洞周围的植物,都已经被爆炸的冲击波生生震碎,露出了整个洞口的真面目。
在山洞的上方石头上,刻着几个英文字母,仔细看去,竟是——
cARmEN。
汉密尔顿拼读了一下:“什么意思?汽车人?”
苏无际的瞳孔里明显涌出了强烈的波澜。
他攥着拳头,说道:“卡门,这里是卡门监狱的所在地!”
第381章 洞里的人!
卡门监狱。
在多年以前,这曾经是黑暗世界里的最神秘势力之一。
传说,只要被关进了这个监狱里,就没有人能够逃脱……个别变态除外。
苏无际之前确实不知道,这鹿鸣山的南麓,居然是卡门监狱的所在地。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死神禁地的信号屏蔽,也就能够解释的通了。
汉密尔顿说道:“那个传说中的卡门监狱,不是早就解散了吗?”
苏无际看了看那颇有历史痕迹的洞口刻字,说道:“卡门监狱经常搬迁,这个山洞也有可能只是个旧址,被伊文斯霸占了。”
伊文斯满脸阴沉地走了出来。
他再度被炸的灰头土脸了,刚换的崭新迷彩服破碎了多处,看起来狼狈不堪。
短短两个小时之内,被火力覆盖了两次,差点被活活炸死,实在是耻辱之极。
他那本来受了剑伤的左肩膀处,衣袖已经缺失了,露出了缠绕的绷带,此刻白色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刚刚爆炸的破片,从伊文斯的这个肩膀高速划过,留下了深深的口子。
伊文斯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肩,更多的鲜血如泉水涌出,任何一个稍有战斗经验的人都能看出,这条胳膊已然失去了战斗力。
在刚刚的那一波无人机爆炸中,十几个身穿暗银色战斗服的男人都已经尽数被炸死,一个不剩!只留下满地焦黑的残肢断臂!
“小子,我刚刚才知道,原来你就是游侠神殿的第五天王。”伊文斯吼道,“老子还没去黑暗世界弄死你们,你们反倒是主动送上门了!”
苏无际拎着突击步枪,从弥漫着的硝烟中缓缓走过来。
他冷冷说道:“我要知道华夏坠机案的真相。”
伊文斯的表情微微一凝,随后哈哈大笑:“没想到,还真被歌者算到了啊,你不是为了游侠神殿而来,而是代表华夏来到了这里!”
苏无际把突击步枪放到了脚边,把腰间的格斗军刀和手雷全都解开,丢到了一边,眼神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声音之中带着瘆人的寒意:“伊文斯,告诉我,为什么要对华夏军方的专机下手?”
伊文斯冷笑连连,眼睛里透着血色的疯狂,竟是直接承认了:“那是因为你们华夏人作恶多端!如果不是你们,我的父亲也不会死!德弗兰西共和国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成功建立了!我要替我的父亲报仇,让你们华夏付出代价!”
“你可真该死。”听着这些话,无穷的愤怒,已经充斥着苏无际的胸腔!
他感觉到力量在自己的体内涌动着,就像是藏了一座活火山,随时都要爆发出来!
“能够一股脑干掉这么多高级军官,我太开心了。”伊文斯哈哈大笑:“当时,是我亲自驾驶着战斗机!亲手按下的导弹发射按钮!我看着他们全部当空炸成火球!那是我人生的高光时刻!”
轰!
苏无际的脚在地面上重重一踩!
而他的身形,已经自原地消失,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伊文斯的身前了!
苏无际原先站立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多的深坑!一大片烟尘从原地腾起!
伊文斯来不及躲避,但他反应极快,当磅礴的气浪迎面涌来,他的右拳便直接挥上来了!
砰!砰!
接连两道气爆声响起!
伊文斯命中了苏无际!后者却没有做出任何闪躲的动作!
可是,因为,苏无际的重拳,已经狠狠地砸在了伊文斯的左肩!狂暴无匹的力量,已经从他的拳头前方爆炸开来!
伊文斯的左肩本来就有两处伤势,此刻挨了苏无际一记重拳,鲜血顿时从那两个伤口中炸开!
他感觉到苏无际的拳力无比凶猛,攻击力和破坏力似乎比起之前又提升了一个相当明显的档次!
肩膀的剧痛,让伊文斯的五官都有些变形了!
然而,高手之间的对决,就是一步慢,步步慢,当你落入守势和被动的时候,想要再完成逆转,便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了!
砰!
又是更加震耳欲聋的气爆声炸起!
苏无际一拳轰出,宛若天降重锤,重重地砸在了伊文斯的腹部!
饶是后者自身防御力极为强悍,此刻也被打的踉跄了好几步!
伊文斯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苏无际的重拳轰过来,明显有一股强悍的力量透体而入,让他腹如刀绞,简直快要站不直身体了!
可紧接着,苏无际便再度攻了上来,暴烈的拳风把伊文斯整个人笼罩在内!
伊文斯被打急了,直接腾身而起,右腿如鞭子一样,狠狠抽向苏无际的脑袋!
这一下极为凶狠,伊文斯的那条腿简直像是钢水浇铸的钢鞭,哪怕他已经处于了战斗力被削减五成的状态,这一脚仍旧散发着极为炸裂的杀意!
可是,面对如此危险的攻击,苏无际不闪不避,右手的重拳直接迎了上去,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伊文斯的脚面上!
这一下手脚相撞,气浪从两人之间朝着四周爆炸般的扩散开来!
此刻明明是伊文斯这一招看起来气势更强,可是,从苏无际暴怒出手的那一刻,双方的攻守之势便已经彻底固定了下来!不会再有任何改变!
轰!
气浪炸出,伊文斯的身形朝着后方翻飞!
苏无际刚刚那一拳,直接把他打的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了!
此刻,伊文斯在翻飞的时候,右腿还是处于完全僵直的状态的!
砰!
伊文斯飞了十几米之后,身体重重摔落!
不过,他看似狼狈不堪,但是战斗本能依然在,落了地之后,立刻单手一拍地面,直接腾身而起,想要反击!
可是,他的右脚才刚刚踩到地面上,立刻如触电一般地抬起来!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再度摔倒!
因为,苏无际的那一拳,已经把伊文斯的右脚砸得完全变了形,整个脚掌已经彻底粉碎性骨折了!
伊文斯还想努力撑起身体,可是,下一秒,耀眼的紫色剑芒,便已经充斥了他的双眼!
唰!
凌厉的剑锋扫过!血光飚溅而起!
伊文斯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痛吼!疼的在地上疯狂翻滚!
因为,他那受了伤的左臂,已经被苏无际齐肩而斩!
他的断臂高高飞起,而汉密尔顿则是抬起了手里的冲锋枪,瞄着那一整条手臂,扳机一扣到底,直接清空了弹匣!
这一梭子子弹打过去,直接把那条胳膊全部打烂了!
“伊文斯,真正要付出代价的那个人,是你!”
苏无际吼着,长剑狠狠劈下来,把伊文斯的左腿齐膝斩断!
这个曾经让好几个国家的特种部队都无比头疼的佣兵团长,再度发出了不似人腔的痛吼之声!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谢幕的那一刻,绝望的光从眼睛里涌出。
不过,紧接着,他的眼睛里居然开始再度充斥着嚣张和疯狂!
“就算是杀了我,你们也没法活着离开这座岛!”伊文斯大吼道,“游侠神殿注定会灭亡!”
苏无际一把揪起了伊文斯的领子,目光如血,低吼道:“告诉我,是谁在指使你对付华夏专机?不要说什么为了复仇,那种破理由,我不会相信!”
伊文斯哈哈大笑:“我就是为了给父亲复仇,接下来,非洲的沙翼佣兵团会展开全面报复,华夏在非洲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你们一个都活不成!”
苏无际揪起了伊文斯的右手,把他的指骨全部捏碎,吼道:“说!到底是谁在指使你们!”
伊文斯疼的脸都变形了,所说出来的话居然无比嚣张:“看到你这么迫切知道答案的急切样子,我简直太开心了,比杀了那个姓苏的还要开心!哈哈哈!”
苏无际看了一眼汉密尔顿,冷冷说道:“我把他交给你,让他吐口!”
汉密尔顿直接将伊文斯拎起来,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光头,笑容里有些残忍的味道:“正好,我那些审讯手段,好几年没派上用场了!”
而这时候,头顶上已经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舱门打开,埃洛雯拉着中崎奈美一跃而下!
“你没事吧?”埃洛雯问道。
苏无际没有问她为什么把中崎奈美带来了,他盯着那写着卡门字样的洞口,说道:“你们退后,我要进去。”
激战了这么一会儿,都没有人再从里面走出来,也不知道伊文斯的有效战斗力量有没有被彻底消耗一空。
中崎奈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洞口,眼睛里忽然闪过了些许不解的光。
“你等我一下!”她往前一步,拉住了苏无际的手腕,然后闭上了眼睛。
等中崎奈美重新睁开眼睛之后,她的表情已经变了。
“我感觉到了一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熟悉感……”中崎奈美说道,“无际,你不要进去!也许,里面的人,很快就要出来了!”
…………
山洞深处。
并没有任何的幽深晦暗,而完全是一个现代化的工程,里面的通道纵横交错,似乎已经把整个鹿鸣山的山体从内部掏空了。
在一个通体由金属打造的房间里,一个女人正在静静地靠墙而坐,她的头发已经花白,由于太久没晒太阳,皮肤有种病态的白。
饶是已经看起来很虚弱了,可是,还是能从这个女人的身上看出她的不凡气质。
这时候,一个足蹬黑色战斗靴,身穿暗银色劲装、戴着青面獠牙魔鬼面具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说道:“方岚霜,我们得转移了,你的女儿,真是给你找了个好女婿。”
第382章 上一代门主!
就在苏无际把伊文斯放倒在地的时候,本来应该留守首都的烈焰大队,已经兵分几路,进入了炽热的非洲大陆。
沙翼佣兵团在德弗兰西岛的总部已经被击溃,首领伊文斯也被俘虏了,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干掉非洲沙翼的最好机会。
在来到德弗兰西岛之前,苏无际本来是打算亲自率领烈焰大队前往非洲的,但现在看来,团灭对方的时机稍纵即逝,绝对不能错过。
而以岳冰凌和邵勇阳为核心的特别工作组,也已经进入了普勒尼亚,全程配合烈焰大队的军事行动,同时调查数年前的坠机一案。
…………
卡门监狱旧址前。
旁边的山林里,伊文斯正在发出阵阵惨叫,可饶是他已经如此痛苦,却还能对汉密尔顿破口大骂,跟个丝毫不在意自己性命的疯子一样。
苏无际相信汉密尔顿的狠辣手段,这位天王今天和崔西一样,打的很不痛快,被无处不在的诡雷憋了一肚子气,他一定会在审讯过程中把怒火尽数发泄在伊文斯的身上。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伊文斯仍旧不吐口的话,只能说明——这个家伙绝对经受过极为专业严格的抗审讯训练!
只是,沙翼佣兵团的团长,曾经又是在何处受训的?
看着表情复杂的小上忍,问道:“奈美,你感觉到了什么?”
中崎奈美的大眼睛里渐渐充满了精芒:“我感觉到了一股……一股同宗同源的力量。”
“同宗同源?”
苏无际的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这种感觉,和甲贺流有关?”
“嗯!”中崎奈美说着,从背后拔出了长刀,凝神戒备。
然而,她的面色仍旧苍白,嘴唇都没有多少血色,这么一运转力量,喉头又开始变得腥甜,血腥味儿瞬间弥漫了整个口腔。
苏无际见此,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把一缕鲜血从对方的嘴角抹去了。
“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就别逞强了。”苏无际说道:“这里有我在呢。”
埃洛雯看着苏无际对中崎奈美的关切样子,抿了抿嘴,没说话,手中的枪口倒是一直指着洞口。
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却证明,中崎奈美所感觉到的东西是没错的!
因为,此时,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的男人,缓缓地走到了洞口!
他的个头不高,背后交错插着双刀,黑袍的兜帽遮住了头脸。
随着对方走近,中崎奈美的眼波狠狠一颤……因为,她心中的那股熟悉感,已然变得极为强烈了!
“你……你是谁?”她的双手紧握长刀,颤声问道。
苏无际也眯起了眼睛,周身的力量疯狂运转!
因为,对面那个双刀男人,给他带来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
这种危险感,大大超过了丰臣孝介和伊文斯给苏无际所带来的感觉!
甚至,就连杜卡罗的全球总教官博扬,都被明显比了下去!
这男人缓缓抬起了头,随后摘掉了自己的大兜帽,露出了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平平无奇的东亚长相,留着再寻常不过的平头,五官扁平,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普通二字,根本挑不出一点出众的地方,属于扔到人群里都再也找不到的那种人!
然而,在看清楚此人的长相之后,中崎奈美的眼波剧烈颤动,脚步踉跄了一下,都差点没有站稳!
她的俏脸之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口中喃喃说道: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呀……”
而苏无际的眼睛里,已经流露出了无穷的精芒!
因为,他在那挂在甲贺流总部的历代门主照片上,看到过这个人!
如果苏无际没有记错的话,出现在眼前的这个黑袍男人,就是甲贺流的上一任门主,东乡浩平!
此人也是丰臣孝介的师父!
而在甲贺流的记载上,这位东乡浩平明明已经死了二十七八年了!
这太离谱了!
中崎奈美心情复杂地问道:“东乡门主?”
这丫头从出生起,根本都没有见过对方!
但是,她坚信,那种同宗同源的力量呼应感,是绝对不可能作伪的!
这个名叫东乡浩平的男人,看了中崎奈美一眼,问道:“多大了?”
中崎奈美并未回答。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她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涌现出了一抹警惕。
东乡浩平并不在意中崎奈美的眼光,而是把对方上下打量了两遍,才说道:“我离开的这些年,甲贺流竟然出了你这样的超级天才,真是让人欣慰。”
似乎,他已经一眼看穿了中崎奈美的所有实力了!
中崎奈美轻轻咬了咬嘴唇:“谢谢东乡门主夸奖。”
“谁教你的功夫?”东乡浩平问道:“丰臣孝介?整个甲贺流,也就只有他能教你了。”
中崎奈美直截了当的说道:“他对我有所保留,交给我的所有功法都是残本,我能有今天,全部都是自己悟出来的。”
东乡浩平点点头:“确实,像是丰臣孝介能干出来的事情。”
中崎奈美看着东乡浩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出了自己内心中最关切的问题:“东乡门主,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觉得很不真实,因为,这消失了将近三十年的东乡浩平,从表面上看起来简直比丰臣孝介还要年轻!
东乡浩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声音淡淡,道:“当然是拦住你们了。”
“拦住我们?”中崎奈美一躬身,很认真地说道:“东乡门主,请您不要阻拦,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据说,东乡浩平在“意外身死”的时候,便已经停留在上忍巅峰好多年了,而现在,三十年之后,他重现世间,光是从那强大的气息波动中就能看出来,此人必然已经早就推开了那一扇让丰臣孝介苦苦追寻而不得的门!
东乡浩平的眼光开始变得冷淡了许多:“你既然能来到这里,那么就表明,丰臣孝介已经死掉了。”
这一刻,苏无际忽然想起了丰臣孝介临死之前所说的那句“你们在未来的每一天,都将生活在死亡的阴影中!因为,你们会遭受到甲贺流先祖们的无穷诅咒!”的真实含义了!
丰臣孝介必然知道,甲贺流的上一任门主还活着!并且会对他们展开报复!
“的确,他死了。”中崎奈美并未有任何退缩之意,她说道,“因为,在丰臣孝介的手里,甲贺流永远不可能战胜凛风组和甲斐碎风流,永远不可能回归东洋本土。”
“回归东洋本土?”
听到了这句话之后,东乡浩平的眼睛里竟是流露出了一抹怅惘之意。而在这怅惘之后,还有着一线自嘲。
“真不错,有你这种年轻的超级天才,是整个甲贺流的幸运。”东乡浩平看了看面色苍白的小上忍一眼:“你回去吧,就当我们今天从来没有见过面。”
中崎奈美摇了摇头,表情非常坚定:“不,我们要进去。”
东乡浩平说道:“有我在这里,你们没有一个人能进得去。”
苏无际的眼神里满是凛冽之意:“那就试一试。”
东乡浩平看了苏无际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他的语气里满是冷漠:“小子,丰臣孝介的死,我会算在你的头上。”
苏无际呵呵一笑:“那你还真是没找错人呢,丰臣孝介的身体被我炸成了上百块,收尸都收不回来。”
刚要说什么,中崎奈美便开口说道:“东乡门主,如果您愿意回来,愿意带着甲贺流重回东洋,那么,我愿意让出门主之位的,我心甘情愿这么做。”
东乡浩平摇了摇头:“我问你,对于初代门主留下的那两句俳句,你所理解的第三句是什么?”
中崎奈美知道,眼前这位前辈必然已经迈进了神忍的行列,所以并未有任何的隐瞒,她说道:“潮生处有光。”
“果然还是年轻人,年轻真好,但已经不适合我了。”东乡浩平的眼光变得有些悠远了起来,他淡淡说道,“暗夜千星落,独留新月照寒江,孤舟碎影摇。”
“什么?”
中崎奈美的眼光再度一颤。
她是真的没想到,东乡浩平所理解的第三句,跟自己截然不同!
“你还年轻,潮起浪涌,生机无限。”东乡浩平淡淡说道,“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站在这异国他乡的海滩上,就只能看到寒沙宿鹭僵,孤舟碎影摇。只能看到离人鬓染霜,笛音咽水长。”
显然,那位初代门主惊才绝艳,留下的俳句代表着甲贺流的最高心法,而这心法,根据每个人对人生的理解,根据每个人为人处世的风格,居然具有无限的可能性!
东乡浩平刚刚所说的那几句话,使得中崎奈美的眼光狠狠一颤!
苏无际眯着眼睛,上前一步:“所以,当你双鬓染霜之后,你就躺平了,摆烂了,放弃了复兴甲贺流的梦想,去向魔鬼投诚,以换回年轻的身体?”
显然,他已经看穿了所有!
在这后方的洞口里,一定有着可以提高人类身体状态的实验室!
否则的话,之前的伊文斯进去再出来后,疲惫的状态已经一扫而空。而眼前这位上一代门主,更是看起来像个中年男人,根本没有丝毫老态!
东乡浩平不置可否:“这么多年,我已经忘记甲贺流了,所以,就让这一切,在这里结束吧。”
说着,他瞬间出现在了中崎奈美的身前,抬手拍向了她的脑袋!
当他的手掌抬起来的那一刻,这一片山林瞬间飞沙走石,整片天地似乎都为之而变色!
第383章 决然的勇气!
此刻,在重伤的中崎奈美看来,东乡浩平的这一掌,仿若直接给她开启了地狱之门!
浓烈之极的死亡气息,已经把小上忍彻底笼罩!
上一代门主之威,恐怖如斯!
中崎奈美在和丰臣孝介对战之后,本身就已经身受重伤,精疲力竭,靠着游侠神殿的能量补剂才勉强撑到这里。此刻的她,好似已经被东乡浩平的无形气机完全锁定,身体重逾万斤,根本做不出任何躲避动作!
似乎,下一秒,那夺命一掌就要落在她的身上,这位甲贺流的最强天才,也将爆体而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中崎奈美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直接将她的身体拉的朝后面倒飞,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东乡浩平这一掌!
可即便如此,这一掌所掀起的狂风,已经让几乎毫无反抗能力的中崎奈美如同落叶般飘零!
她在空中翻滚出了二十多米,才重重落地!
而在摔落地面之前,中崎奈美清楚地看到,苏无际已经拦在了东乡浩平的身前!
轰!
双方的手掌已经结结实实地对轰在了一起!
这一刻,双方脚下的土地,已经变得如同开水一般沸腾!无尽的烟尘升腾而起,瞬间便已是遮天蔽日!
紧接着,苏无际的身形,已经从无尽烟尘之中倒飞而出!
他的身体接连撞断了十几颗碗口粗细的树,重重摔落在地!
“这老东西……”
苏无际一张嘴,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他满脸涨红,眼球里的血丝似乎都因对方这一掌而多了不少。
双方的实力差距似乎非常明显。
只是,苏无际虽然被打飞出去了,可是,那无尽尘埃之中,却发出了一声意外的声音:“咦?”
因为,在双方对撞之后,这东乡浩平并非在原地静止不动的,而是——后退了一步!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这后退的右脚,脚面已经深深踩入了地面,脚踝和跟腱都陷入了泥土里!
“居然没被我一掌打死,你这力量……有点东西。”
东乡浩平把脚从地面拔出来,抖了抖脚面上的泥土,给了一句评价:“年轻人,再给你十年,你将震惊整个世界,但现在,已经到此为止了。”
紧接着,他往前迈了一步,随着这一步踏出,地面似乎都轰隆隆地震颤了一下!
强悍的气势,混合着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化的烈风,已经将周遭树木的叶片生生绞碎!
“住手!”
埃洛雯喊了一声,手中的突击步枪连续射击!
然而,当埃洛雯刚刚扣下扳机的那一刻,远处的东乡浩平便好像已经有所感觉,直接拔出了背后的一把刀,在身侧唰唰挥了两下。
从挥刀到拔刀的过程里,他甚至没往埃洛雯的方向上看一眼!
铿铿铿铿铿!
子弹尽数打在长刀上,竟是没有一发突破东乡浩平的防守!
挡下了子弹之后,他便反手把长刀插回了身后的刀鞘里!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快到了极致!
“混账玩意,弄死你!”
一道大吼声响起。
这正是汉密尔顿的声音!
紧接着,雄浑的气浪,便已经在东乡浩平的身后炸开了!
这位游侠神殿的天王,在憋屈了大半天之后,此刻终于找到了暴烈出手的机会!
然而,这眼看着要落到东乡浩平背后的一拳,却偏偏落了空!
因为,从汉密尔顿的视角来看,这个黑袍忍者,忽然间就消失了!
“当心,后面!”中崎奈美的声音远远响起:“这是甲贺流暗夜身法的完全版!”
是的,这个东乡浩平,居然已经出现在了汉密尔顿的身后!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仿若化作一道黑色的妖风!
汉密尔顿的心中警兆大起,但没有任何退避,反而果断一拧身,右腿如钢鞭,狠狠抽向后面的黑影!
砰!
他的右腿结结实实的踢上了对方的手臂!
在过往的那些游侠任务里,汉密尔顿就是以暴力出名的,爆发力极强,重拳和鞭腿的杀伤力极大,可是,这一刻,他却觉得,自己这一腿好似抽在了一个钢水浇铸的精钢雕像上!
紧接着,汉密尔顿便发现,自己的右脚踝,已经被对方的手给抓住了!
一股强悍至极的拉扯力骤然袭来!
紧接着,他便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被远远扔了出去!
东乡浩平显然对追上去弄死汉密尔顿毫无兴趣,他扭头看向了苏无际刚刚倒飞的方向,随后往前跨了一大步。
这简单的一步,却仿若缩地成寸,直接跨出了二十米!
唰!
这时候,一道紫光忽然从山林中凭空而生,剑光直接扫平了一路的枝叶,朝着东乡浩平迎了上去!
而紧跟着这紫色剑芒而来的,正是苏无际!
他握着软剑,已经重新杀回来了!
面对这纵跨几十米的凌厉剑光,东乡浩平再度发出了一声颇感意外的轻咦。
“你居然还能反击,刚刚在跟我藏拙么?有点意思。”
在他看来,自己之前与苏无际互相对撞的那一掌,就算没把对方打死,也应该把这小子打成重伤了才是!
面对这凌厉剑光,东乡浩平没有任何托大之意,他反手拔出一把刀,大臂一挥,阴冷的刀光便迎上了紫芒。
不过,确切地说,如果仔细观看的话,他这森寒刀光之中,竟是也带着碎金的颜色,和之前中崎奈美在对战丰臣孝介的时候非常类似!
一道道金铁交鸣之声,已经骤烈地响起!
而就在双方交手的时候……砰!
汉密尔顿这才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他摔的位置正好在埃洛雯的旁边。
后者从战术背心里取出了一支能量补剂,直接捅进了汉密尔顿的嘴巴里。
汉密尔顿此刻刚想对那老忍者破口大骂,结果补剂直接捅到了嗓子眼里,只能瞪着双眼看着自己被粗暴生灌。
“玛德,埃洛雯,你把我捅疼了。”汉密尔顿揉了揉喉咙。
“废物。”埃洛雯说道。
汉密尔顿盯着场间四散的刀光与剑光,不甘心地说道:“我刚刚是不熟悉他的战斗方式,才会被一下打飞的。”
埃洛雯的俏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就别上去添乱了,好好看一看你和影子之间的差距。”
汉密尔顿喘着粗气,揉着发麻的脚踝,道:“我发现,你正常情况下都喊他影子,担心的时候就直接喊无际了,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你少说两句废话,或许还能保存一下体力,好替影子多挨上几拳。”埃洛雯淡淡说道。
“你不上去帮忙?”汉密尔顿问道。
埃洛雯摇了摇头,那张性感的俏脸之上仍旧没什么表情:“最近,你和崔西一样,花在热武器上的精力太多了。”
汉密尔顿对此深以为然,他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了两把格斗军刀,说道:“谁能想到,在现代战争里,还能遇到这种擅长近战的老变态……老子今天就算是拼着性命不要,也得从他的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铿!
随着巨大的气爆声响起,这一片区域里剑光爆散,苏无际再度被打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重重摔落在了中崎奈美的身边!
“无际!你怎么样!”后者立刻将他抱住。
“我没事!”
苏无际按着小上忍的胸口,撑着身子站起来,紫色长剑一挥,身形再度腾起,冲向了东乡浩平!
…………
这时候,一台商务车,已经从那巨大的山体空间里面开出来,出现在了鹿鸣山的边缘了,朝着海岸线一路驶去。
此刻,他们出现的位置,距离卡门监狱的旧址门口,起码有十几公里!中间甚至还隔了三座山头!
显然,在这山体内部,有一条长距离的地下通道!
在商务车的后排,坐着两个女人,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一个则是戴着青面獠牙魔鬼面具。
商务车的后排有个屏幕,屏幕上居然正在播放着苏无际和东乡浩平战斗的实时影像。
从这播放的角度看,摄像头应该就是装在山洞上方的石头缝里。
“两人的实力完全不对等,他已经被打飞出去四次了。”戴面具的女人说道,“方岚霜,你这个女婿很顽强,不是吗?”
名叫方岚霜的女人,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悍不畏死的年轻身影,眸光轻动,没有说什么。
“他并不知道你还活着,他只是觉得,今天可能会找到你们坠机的真相,而他甘冒奇险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女儿。”这个面具女人说道:“啧啧,真是有情有义的男人。”
方岚霜看着苏无际又一次被打飞出去,轻轻的叹了一声,终于开口,道:“华夏,有一群傻孩子。”
她现在失去所有自由,甚至连通知对方撤离都做不到。
“所以,我们想知道的事情,你还是不愿意说吗?”这个面具女人说道:“不说也没关系,毕竟,我们所收的,只是关押你的钱,审问你,是另外一个价格。”
方岚霜说道:“事关国家机密,我不可能说什么的,好几年了,你们没有必要再在这件事情上浪费工夫。”
这个面具女人说道:“如果你的女儿也出现在你面前,你还会说出同样的话吗?”
方岚霜的眸光微动,语气却不变:“我的答案不会有任何改变。”
面具女人笑了笑:“江晚星,她长大了,我替你远远看过她了,很漂亮。”
方岚霜的五指攥成了拳头,可是由于身体虚弱,这拳头也明显有些握不紧了。
她的眼睛里藏着一抹遗憾,笑了笑,道:“晚星遗传我和她爸爸,当然会很漂亮,只是有点可惜,看不到她披上婚纱的那一天了。”
而这时候,屏幕上,苏无际再一次被打飞。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东乡浩平旋即追上,双刀已经同时拔出,交错斩向了苏无际!
后者人还在空中倒飞,看似已经避无可避!
面具女人说道:“这个年轻人真的很好,可惜,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方岚霜的眸光明显一紧。
“去死吧,华夏人。”东乡浩平说着,一刀前冲,一刀斜劈!
苏无际已经被森寒的刀光所笼罩,眼看着就要被劈成两截了!
而这时候,一道娇俏的身影,如同瞬移的幻影,闪现在了苏无际的身前!
暗夜身法,完全版!
东乡浩平那前冲的一刀,直接将她的身体穿透了!
第384章 神忍们!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东乡浩平的长刀穿透了中崎奈美的腹腔,鲜血喷洒而出!
小上忍那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极致苍白!
她人还在随着东乡浩平的前冲之力而倒飞着,却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无际……快走……”
东乡浩平面无表情,大臂陡然一扬!
中崎奈美被一刀挑飞!
那娇小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着,一路洒着鲜血,远远跌入山林!
这一刻,苏无际目眦尽裂,双眼瞬间变得血红血红!
他万万没想到,早就已经处于重伤力竭状态下的小上忍,居然拼着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出了刚刚领悟的甲贺流暗夜身法完全版,在最危险的时刻,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苏无际手中的紫色软剑瞬间绷的笔直,凌厉的剑光骤然扫过东乡浩平的前胸!
一道鲜血,也从这名神忍的胸前溅了起来!
“奈美!”
苏无际吼了一声,他在落地之后,翻滚了好几圈,随后直接飞身而起,朝着对方坠落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东乡浩平稳稳站定,他并未追击,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口,眼神颇为阴沉。
汉密尔顿立刻挡在了东乡浩平的前面,而埃洛雯已经冲向了苏无际和中崎奈美。
“老东西,先过我这一关!”汉密尔顿吼道。
他狠狠一攥拳,狂暴的力量在他的拳头前方炸响!
东乡浩平却并没有继续进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中崎奈美坠落的方向,若有所思。
…………
“奈美,奈美!”苏无际抱着中崎奈美,后者的嘴唇已经完全没有血色了。
刚刚被一刀甩出了那么远,中崎奈美的俏脸上被擦出了好几道血痕,配上下巴上未干的血迹,显得极为凄美。
这个超绝天赋的上忍,似乎已经走到了生命之火快要熄灭的时候了。
“无际……你快走呀……”她张口说道。
苏无际对着通讯器吼道:“直升机,我现在要医疗小组的直升机!”
此时,游侠神殿的精锐在德弗兰西岛全面出击,医疗组自然已经开启了全程保障。
“奈美,坚持住!”苏无际的喉咙滚动,紧紧攥着她的手。
那只握刀的手,现在已经变得纤弱又无力。
“我……”中崎奈美说道:“就是肚子有点疼……应该不算致命吧……”
苏无际看了看她肚子上的恐怖刀口,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说道:“不致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贯穿伤而已……你坚持住!把伤口缝上就好了!”
这刀口的长度,比剖腹产还要长,估计肠子已经断了,腹腔里的内脏肯定也受到了神忍劲气的攻击!
说着,苏无际想要伸手捂住那刀口,不要再让鲜血流出来,可是,却根本做不到。
鲜血仍旧以惊人的速度汩汩涌出,他的手掌很快变得一片黏湿。
“你别太担心呀……我不会死的。”中崎奈美还坚持着说道,“从小到大,那些师兄们都说我很抗揍的呢,他们老是合起伙来打我……”
她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眼神似乎已经有些涣散了。
埃洛雯已经冲了过来,拧开了一瓶能量补剂,不由分说地直接捅进了中崎奈美的喉咙里。
灌完了一瓶,埃洛雯又把第二瓶塞了进去:“喝完它,能吊住你一口气!”
中崎奈美喝完了,身体却忽然一颤,刚刚喝下的补剂,已经混合着鲜血,从嘴巴里溢出来!
“我喝饱了,好撑呀……”中崎奈美说话的时候,还张着小嘴,似乎想要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那俏脸已经白的近乎有点半透明了。
苏无际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狠狠吸了吸鼻子:“笨蛋,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用得着你救我,真以为我们有多深的交情呢?”
中崎奈美的眼睛时而闭上,时而又努力半睁开:“我当时也没多想呀……”
都这时候了,你还凶我。
“小上忍,你是关心则乱,不懂影子。”埃洛雯也叹了一声,说道,“他那是佯装败退,就等着转身给那神忍致命一击呢。”
中崎奈美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这句话。
由于游侠精锐已经遍布鹿鸣山南麓,直升机很快便来到了。
苏无际刚要把中崎奈美抱起来,埃洛雯却说道:“把她交给我,你放心,你留下,杀了那个家伙。”
“好。”苏无际重重地抓了一下埃洛雯的手:“交给你了,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她活着。”
游侠神殿的直升机降落至树梢的高度,埃洛雯便抱着中崎奈美一跃而起,直接跳进了机舱。
由于失血过多,后者的意识明显已经接近昏迷了。
机身高度拉升,舱门关闭。
中崎奈美的身体,就被平平放在机舱中间的担架上。
医疗组第一时间开始输血。
那组长查看了一下中崎奈美的伤口,说道:“埃洛雯天王大人,这伤势有点重,我们尽力……”
想起苏无际那担忧的表情,埃洛雯的声音冷冷:“救不活她,你们医疗组就跟着一起陪葬。”
“是!”
组长立刻开始抢救了,剪开了衣服之后,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便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埃洛雯甚至清楚的看到了肠子的断口。
她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想再看,坐到直升机副驾驶的位置,面无表情地打了个电话。
“我要救人,帮我,我知道你有办法。”她说道。
“要帮你救人不是不行,但能不能喊我一声爸爸?”电话那端没好气地说道,“你离家出走多久了?平时把我的号码拉黑,用得着我的时候,就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天底下哪个父亲当的这么憋屈?”
“我没那个时间,你不救就算了。”埃洛雯说道。
“反正我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救人也来不及,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死掉吧。”电话那端用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你能救。”埃洛雯微微皱了一下眉:“帮我。”
“爱莫能助,我人还在欧洲呢,只能祝你的朋友好运了,我跟你讲,你老爸我从来就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我……”
然而,对方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埃洛雯的一个词打断了。
“爸爸。”
电话那边愣了一下。
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哦!我的天!你真的喊了?”那边的老爸的嗓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巴特斯,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帮大小姐救人啊!动作要是慢一点,我就把你给阉了!”
埃洛雯把手机拿的远了点,这句话把她震的耳膜生疼。
而旁边的直升机飞行员,却转脸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意,他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个光秃秃的脑袋:“大小姐,抱歉,老爷不让我暴露身份的……”
“快救人!”电话那边吼着:“你要是再敢废话,我割了你的舌头!”
这名叫巴特斯的秃头飞行员,立刻设定了自动驾驶,随后从口袋里取出了一管金色的补剂,起身到了机舱,喂中崎奈美服下了。
埃洛雯见到这情况,微微一愣。
显然,老爸的骚操作,也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电话那端继续说道:“哈哈,我亲爱的埃洛雯,巴特斯身上携带着的是我们黄金家族最新的生命科学成果,只要没死的人,都能救活!”
“好。”埃洛雯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那个,你能不能再喊我一声爸爸呀?我都很久没听到了,再让我过过瘾……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听见你喊我的时候,我的身心简直舒畅到了极点……”
砰。
电话被埃洛雯直接挂断。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老爹的号码再度拉进了黑名单里。
…………
“喂,老东西,你没听到我说话吗?”汉密尔顿吼道。
他已经把自己的战斗状态调整到巅峰了,而苏无际也已经一步步地朝着这边走来。
埃洛雯说的没错,他之前确实是佯装失败,诱敌深入,以寻找制胜的机会。
毕竟,双方有着很明显的实力差距,想要战而胜之,就得多用用脑子了。
不过,由于苏无际表现的太过于逼真,中崎奈美又关心则乱,所以根本没来得及分辨清楚,便冲了上去,以身挡刀。
“影子,他受了伤。”汉密尔顿说道:“咱们两人联手,说不定有干掉他的机会!”
苏无际冷冷盯着东乡浩平,说道:“我是不是要谢谢你,没对中崎奈美彻底下杀手?”
东乡浩平淡淡说道:“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悟出来暗夜身法的完全版本,我在最后要杀她的那一刻,起了惜才之心。”
其实,在那一刻,只要东乡浩平的长刀一拉,中崎奈美就面临着被腰斩的结局了!
苏无际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你如果杀了她,甲贺流就要断了传承了,东洋武道界也不会再有这样的天才了。”
东乡浩平的声音仍旧冷漠:“她很好,但现在应该也活不成了。”
而这时候,他扭头看向了另外一侧。
苏无际也感知到了什么,同时转身看去。
这时候,从山林中走出来了两个人,穿着都是黑色的忍者服装。
他们两人皆是身材高瘦,个头一样高,就连走路姿势也是一模一样。
甚至,就连他们暴露在外的眉眼,看起来也像是复制粘贴的一般。
他们一出现之后,东乡浩平的眼光随之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看了看这两人,低头抹了一把胸前刀口的鲜血,自嘲地说道:“我本以为,东洋的神忍,只剩下我一个了。”
第385章 神忍的遗言!
东乡浩平的这句话,无疑透露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那就是——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两个疑似双胞胎的男人,都是……神忍!
这两个高瘦的男人,竟是同时开口:“神忍和神忍,也是不一样的。”
两人异口同声,竟是没有半点音节对不上!
心有灵犀!
东乡浩平知道这种默契度极高的对手究竟有多么的可怕,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常年呆在这座海岛上,属实是孤陋寡闻了一些,早已不知忍者传承是什么样子的了。”
“确实如此,井底之蛙。”两个神忍再度异口同声。
这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淡漠到了极致,两人的这种说话方式,听起来有种让人脊背发寒的感觉。
东乡浩平盯着这两名神忍,说道:“只是,我搞不明白的是,你们明明可以早一点出来,这样,我甲贺流的后辈传人也就不用受此重伤了。”
这话说的,好像中崎奈美不是被他一刀捅穿的一样。
“我们也没想到,她竟然勇敢至此。”左边那名高瘦神忍开口说道:“无际少爷本来只是佯攻而已,那丫头确实傻的可爱。”
另外一个神忍说道:“她或许也因为这种傻而因祸得福,开启另一扇门。”
无际少爷?
听了这个称呼,东乡浩平的眼光陡然一凝!
“你们喊他什么?”他自动忽略了这两个神忍评价中崎奈美的那句话,注意力全都放在这个称呼上了,对此明显难以置信!
苏无际的眼光也是一凝,他看了看这两个神忍,说道:“两位前辈是……”
“我叫河北直哉,恭子小姐安排我们前来,支援无际少爷。”左边那名神忍说道:“在此之前,恭子小姐经常在德弗兰西岛度假。”
苏无际顿时了然:“原来是恭子小妈……”
另外一人说道:“我叫河北龙哉,念少爷不让我们立刻出手,是因为他想要让无际少爷的战斗力在这座岛上充分发挥,而这个失踪多年的东乡浩平,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混账!你们居然口口声声喊一个华夏人为少爷!”东乡浩平加重了语气,吼道,“你们简直辱没了尊贵的东洋神忍!”
在他看来,在东洋的武道界,神忍和神武,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承受非人折磨才打开了那扇门,可现在,这两个明显提早跨进这个境界的神忍,竟然尊称一名华夏青年为少爷!
更加不可容忍的是,他们居然把自己当成了磨刀石!
河北直哉看了东乡浩平一眼,淡漠地说道:“你靠着科技外力延长寿命,晋升神忍,这才是对神忍的侮辱。”
“你们该死。”东乡浩平直接一跃十几米,站在了战圈的中央,吼道:“你们兄弟二人,一起来吧,让我领教一下你们自然晋升的厉害!”
河北直哉说道:“我一人出手即可,若是兄弟二人一起上的话,那就是在欺负你了。”
这句话让东乡浩平面色涨红。
这种被蔑视的感觉,真是奇耻大辱!
河北直哉淡淡道:“你也不用生气,科技,终究只是外力,你的天赋极限就是上忍巅峰,无论外力怎么帮你拔高,这根基都不会改变。”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长刀已然出鞘!
铿!
刀鸣之声骤然响起!
随着这一道清越的声音,整片鹿鸣山南麓的所有飞鸟,都已经纷纷飞起!
眨眼之间,那道凌厉的刀光,便已经杀到了东乡浩平的面前!
刀光所过之处,地面都被犁出了深深的一道沟!
那一股凛冽无匹的杀意,逼得东乡浩平把他的第二把刀也拔了出来!
下一秒,三道刀光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尖锐的金铁交鸣之声,简直要把人的耳膜给生生震破!
河北直哉的身形,已经犹如闪现一般,出现在了爆散的刀光之中!
接下来,便是密集无比的长刀相交,快到让人近乎看不清楚!
汉密尔顿看着纷乱的刀光,用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苏无际:“我说影子,你的身份这么神秘的吗?连这么厉害的神忍都喊你少爷啊。”
苏无际说道:“你是不是五体投地,忍不住地想要喊我爸爸了?”
“滚。”汉密尔顿搓了搓自己的光头,掏出一支金属瓶的能量补剂,递给了苏无际:“喝了吧,效果不错,据说是咱们游侠神殿科研人员的新产品。”
苏无际一扫瓶身,那像是试管一样的瓶子底部,写了四个华夏的小字——必康药业。
他说道:“你知道这四个字在华夏念什么吗?”
汉密尔顿:“能量补剂?”
苏无际很认真的点点头:“没错,不愧是天王,果然博学多才。”
说罢,他一饮而尽,感觉消耗巨大的体力稍稍回来了一些。
汉密尔顿盯着场间的战斗,眼睛里流露出了热切的光芒:“这才该是男人该有的样子啊!”
苏无际的眼睛里也有着无穷的战意升腾起来,拍了一下好哥们的肩膀:“咱们几个,任重道远啊。”
之前,在苏无际去救中崎奈美的时候,就是汉密尔顿悍不畏死地拦在了东乡浩平的身前,给直升机的营救争取了时间。
汉密尔顿说道:“你的近战能力比我强,其实,我总觉得,就算是这两个神忍不出现,你今天也不一定会输。”
影子擅长用脑,已经深入汉密尔顿的心了。
苏无际摇了摇头:“我虽然伤到了东乡浩平,但那也只是算计之下的偶然罢了,这种级别的战斗,打到最后,都是凭实力,而这位河北直哉前辈,明显要比东乡强得多。”
“确实强大。”汉密尔顿点点头,若有所思之后,还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苏无际看了看他这怪异的表情:“你在想什么呢?”
汉密尔顿说道:“你说,他们兄弟俩,是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叫河北彩……”
他还未把这个名字说完,而就在这个时候,东乡浩平忽然发出了一声痛吼!
一道鲜血已然从他的身上溅射起来!
从东乡浩平的侧肋到胸口,又多了一道伤口!
河北直哉的长刀穿透了东乡浩平遍布周身的茫茫刀光,精准命中!
他又是轻描淡写的一挥大臂,强横无匹的力量从刀锋之上爆发而出,东乡浩平的左手长刀已经被劈得脱手飞出!
东乡浩平虽然吃痛,但是速度仍旧不减,暗夜身法的完全版发挥出来,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河北直哉的身后!
他右手中的长刀狠狠斩向对方的头!
然而,河北直哉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他的手腕一抖,直接把长刀横于身后,在东乡浩平的刀锋落到自己后脑勺之前,握着刀柄的手横向一拉!
呲啦!
东乡浩平的腹部,被横着切开了一道大口子!
鲜血从恐怖的伤口中泼洒出来!染红了一大片土地!
“啊!”
东乡浩平再度发出了一声痛吼,声音惊天动地!
苏无际的眼眸一眯:“该我了。”
话音未落,他握着紫色软剑,瞬间冲出!
这么多年来,东乡浩平已经快要忘记受伤是种什么感觉了。
这种疼痛,让他浑身颤栗,力量的流转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他已经太久没有在生死一线搏杀过了!
旁边还有一名实力强悍的神忍在虎视眈眈,受了这样的伤,如果不及时撤离,那么必死无疑!
东乡浩平的身形一闪,直接爆退出了战圈!
而就在这个时候,这位甲贺流的前任门主忽然感觉到,前方有一股强烈的危险感袭来!
苏无际已经从正前方迎面杀来!
他周身的力量疯狂运转,随后都汇聚在了右臂处!
一道紫色剑芒,似乎是压抑许久的山洪,直接汹涌地爆发出来!
在此之前,东乡浩平在和苏无际交手的时候,对方的紫色软剑剑势凌厉,轨迹诡异,那剑法走的是阴险毒辣的路子,可是,此刻,这如同山洪一般的剑光,却是带上了一股浩浩荡荡的霸气!
而在这剑光洪流之中,还蕴含着无匹的力量!
轰!
东乡浩平本来就是重伤之躯,此刻又被迎头打了个措手不及,手中仅剩的那把长刀,竟是直接被这如滔滔大河一般的剑光劈飞了出去!
当剑光冲刷而过,苏无际的身形出现在了东乡浩平之前所站立的地方!
而东乡浩平本人,却是已经被剑芒轰出了老远!
他的身体接连撞断了十几棵树,又在地上翻滚出了二十几米,才栽倒在了山林里!
汉密尔顿立刻冲了上去。
而苏无际却没有再追击。
他的紫剑已经重新回到了腰间,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正从他的额头不断滴落而下,浑身的衣服更是已经湿透了。
之前,苏无际被打飞了数次,早就受了不轻的内伤,而刚刚那一招剑光洪流,更是把他体内为数不多的力量全部消耗一空!
“无际少爷,刚刚那一招,很漂亮。”河北直哉走过来,淡淡说道。
苏无际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距离你们还差得远,得向你们兄弟俩学习。”
河北直哉淡淡一笑:“或许,一两年之内,我们就要被无际少爷甩在身后了。”
而一直观战的河北龙哉,则是往斜上方踏了一步。
这一步,简直像是踩中了虚空中的一个无形台阶,使得他的身形凌空而起,站到了十几米开外的一棵树上,正好可以俯瞰到被苏无际一剑劈飞出去的东乡浩平。
这动作,简直优雅至极,只是,在看到对方的样子之时,河北龙哉皱了皱眉头。
汉密尔顿喊道:“影子,你过来看看,这老东西不对劲!”
苏无际立刻提了一口气,抬起比灌铅还重的双腿,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此时,东乡浩平正靠着一棵只剩半截的树,瘫坐在地上,他的头发,竟是在迅速变白,之前那中年人的面容,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多出了许多皱纹和老年斑!
河北龙哉站在树上,看着此景,淡淡说道:“你借来的那些东西,都是要还的。”
东乡浩平看到苏无际走来,终于艰难地开口说道:“如果那丫头还活着,就带她走……不要被那些人看到她……”
苏无际知道他说的是中崎奈美,但对后半句很不理解,眉头微微一皱:“哪些人?”
东乡浩平的声音明显已经变得苍老而无力,喘气都像是在拉风箱一样:“她不该孤守甲贺流,让她去潮生处寻光,别回头……”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这位神忍的脑袋一歪,直接气绝身亡。
第386章 暗影天王有请!
东乡浩平的生命力,似乎在短短时间里就已经耗尽了。
他之前明明还那么强悍!
苏无际见状,说道:“这就是强行借用科技的后果吗?我并不认为我那一剑能直接弄死他。”
河北直哉摇了摇头,说道:“他借用的,不是正经科技,而是邪门左道。”
苏无际的那如洪流一般的剑光,似乎打开了东乡浩平体内的某个临界点,使得他的生命力大幅度溃缩,在短时间内进入了不可思议的衰老状态。
河北龙哉则是说道:“或许,在二十年前,他就应该是个死人了。”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不仅强行续命二十年,还进入了神忍的境界里,真是耸人听闻的科技手段。”
尽管已经气绝身亡了,可是,东乡浩平的身体居然还在持续性地衰老!
那脸上的皱纹已经变得犹如刀砍斧削,皮肤干枯到就像是秋天的落叶,甚至,就连尸体的水分,都在迅速消失!
汉密尔顿看着东乡浩平的干尸,摇了摇头,说道:“这和把灵魂出卖给魔鬼有什么区别,我可绝对不会这么干。”
河北龙哉却否认了汉密尔顿的说法:“不到临死的那一刻,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在那种关头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汉密尔顿刚要说什么,却听到河北直哉说道:“我们并没有一个叫河北彩花的妹妹。”
显然,他之前虽然在跟东乡浩平激战,却能分心把苏无际跟汉密尔顿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场间的气氛瞬间尴尬!
“我去,你这都能听见?”汉密尔顿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不过,他紧接着便像是发现了什么,哈哈大笑:“我只说出了‘河北彩’这三个字,并未说出全名呢,怎么,前辈也知道?平时看了不少片子吧?哈哈哈!”
苏无际不禁觉得,这货在去了一趟东洋之后,怎么有种被崔西附体了的感觉?
“说你错了。”河北直哉淡淡道。
“啊?我哪儿错了?”汉密尔顿一脸懵逼:“她不就是叫这个名字吗?”
河北直哉忽然一抬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汉密尔顿的肚子上。
后者被直接踹飞,一路倒着撞断了好几棵树,才撅着屁股趴在地上。
“说你错了。”河北直哉继续说道。
某位大名鼎鼎的游侠天王,此刻满脸涨红,额头青筋暴起,艰难地说道:“前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提那个妹子了……”
…………
其实,就在苏无际和东乡浩平激战的时候,游侠神殿的精锐们已经冲进了卡门监狱旧址的山洞里。
然而,此刻,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在搜寻这处秘密基地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发现太多有价值的东西,只是发现了一些废弃不用的实验室,实验装置都已经被提前破坏了,根本看不出来之前是研究什么的了。
苏无际还看到了几个手术室,应该也是蒙尘许久了。
而对方还在这山中空间里设置了许多金属门禁,让游侠精英们的搜寻多花费了好一番功夫。
“实验室起码废弃了一年以上,手术室就更久了。”苏无际看着现场的情况,说道,“有几十个房间,还有人生活的痕迹,就算是逃走了,应该也没走出太远,但这个房间……”
苏无际止住了话头,眉头轻轻皱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此刻就站在方岚霜之前被关押的房间门口,此刻,房间里的所有物品,都被烧成了灰。
火势被控制的很好,只烧了这一个房间!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这是重点集中销毁,显然,这里有对方不想让我们知道的重要信息。”
他捏起了地上的灰烬,用手搓了搓,摇了摇头,眼睛里流露出了危险的光芒来:“烧成了这个样子,已经不太可能有什么生物痕迹留下来了。”
越是这样,越是说明这里的不正常,他就越是要追查到底!
河北家族的神忍兄弟跟在苏无际的身后,并未给出任何的推断。
事实上,他们两个专心修习忍术,平时几乎不会过问那些利益之争。对于东乡浩平到底是把灵魂出卖给了谁,这两位强大的神忍也没有答案。
他们甚至没有太多兴趣。
“人逃走了。”河北直哉说道,“这里一定还有直通外界的通道。”
“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河北龙哉说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一个似乎是没来得及关上的投影仪幕布,忽然间亮了起来!
所有音箱同时启动!
寂静的空间里,这突然发出的滋啦电流声,让不少专心搜寻的游侠精锐被惊得一个哆嗦。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黑衣人的背影。
他站在一处海边,穿着黑色大氅,哪怕隔着屏幕,也能够感觉到这背影的主人有多么的强大。
海面上有着大面积的浮冰,远处还隐约可见巨大的冰川。
紧接着,用电子音变声的声音,开始在这山中基地的每一处响起。
“你们好。在这个星球上,有很多诅咒之地,而鹿鸣山的南麓,便是如此,你们不该进来的,因为,你们从此以后,将要背负诅咒,终生都无法抹去。”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没有吭声。
汉密尔顿则是骂道:“这是哪里来的神棍?”
至于河北直哉和河北龙哉,都没有出声发表任何的意见。
“你们本来应该过着安宁祥和的生活,却来到了这里,卷入这足以影响世界的漩涡,无数的矛盾都将从你们的身上生长而出,无数的麻烦将充斥在你们每一天的生活里。你们将看到亲人的离开,看到友情的破碎,看到爱人的死亡。”
“或许,你们会认为,只要就此退出去,就会避开这些悲伤,我只能说,已经晚了。”
“这段视频,我已经录制很久了,等到播放的那一天,就说明,飓风已起,世界会重新洗牌,而你们,就将在这大洗牌的洪流之中,破碎,湮灭,再无任何痕迹。”
“再见,祝你们好运,期待你们能活得久一点,冲破命运的诅咒,我们就可以在这世界的顶峰相见。”
说到这里,那个身披黑色大氅的人转过了脸。
只是,也不知道是由于拍摄的光线问题,还是由于视频的后期做了处理,此人的脸被大兜帽的阴影覆盖着,完全看不真切。
随后,屏幕熄灭。
汉密尔顿啐了一口,骂道:“这货什么玩意儿,神神秘秘的。”
但饶是他心理素质强悍,却也莫名被这身披黑色大氅的男人给搞得心里毛毛的。
那一番带着诅咒的话,任谁听了都会心里不舒服。
河北龙哉说道:“无际少爷,要就此退出去吗?”
苏无际看了看时间,眯了眯眼睛:“时间差不多了,两位前辈可以先行离开,我带着游侠神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
这时候,有两架直升机已经从海边起飞了,飞向辽阔的太平洋。
其中一架的机舱里,坐着的正是方岚霜,以及那个戴着青面獠牙魔鬼面具的女人。
那女人的手里拿着一块平板,正播放着基地里的视频。
她的声音里透着非常明显的意外情绪:“这是怎么回事?这个黑衣人又是谁?”
方岚霜看了看她:“你也不认识么?”
这面具女人说道:“我甚至不知道这基地里可以自动播放视频!”
她的状态明显有些乱了!双臂上甚至已经冒出了鸡皮疙瘩!
对方能够这么远程播放视频,是不是就能说明,他们过去这几年,一直处于他人的秘密监控之下!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逃过对方的眼睛?
方岚霜淡淡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很正常,没什么的,世界上的事,大多如此。”
“不,这不正常。”面具女人说道,“我们怎么可能是黄雀?我们只能是捕捉黄雀的猎人!因为我们的背后有……”
方岚霜淡淡一笑:“说啊,怎么不继续讲了呢?”
哪怕还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她这一笑,还真是好看,和江晚星非常相似。
面具女人不再吭声了。
而方岚霜却轻轻摇了摇头:“卡门监狱,也不复往日辉煌了,竟是成为了一个需要依靠其他势力才能存续的小组织,真是让人感怀。”
面具女人明显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她直接掏出了手枪,顶在了方岚霜的太阳穴上,说道:“方岚霜,卡门监狱,不容你侮辱!”
她没发现,方岚霜此刻似乎心情很好,一改往日的沉默风格,话都变得多了不少。
方岚霜笑了笑:“我说的是事实,如果你受不了的话,不妨就直接开枪。”
“你在故意激怒我。”
面具女人说着,把枪插回了腰间,“我不会上你的当。”
方岚霜看了看她的面具,说道:“据说,曾经的黑暗世界,有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也是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系着黑色披风。”
面具女人说道:“我知道,是太阳神殿的军师,以前黑暗世界的众神之王宙斯曾经说过,得军师者得天下。”
方岚霜说道:“所以,你的这一身装扮,是在模仿她吗?”
面具女人语气生硬:“没错,军师的神秘,强大,智慧,是我从小就向往的。”
方岚霜摇头笑了一下,淡淡地说出来四个字:“东施效颦。”
“你!”面具女人气得哆嗦,又想拔枪了。
她想了想,随后说道:“我想,你只是在一次次地故意激怒我罢了,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现在的求死之心变得那么强烈了?”
方岚霜很认真地说道:“那个孩子很优秀,我不想他因我而死。”
面具女人呵呵冷笑:“怪不得,华夏人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方岚霜的激将法被看穿,抿嘴笑了笑,没有过多辩解。
她看起来很是有些疲惫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直升机飞行员说道:“不好了。”
外面已然传来了越来越响的轰鸣声。
面具女人往舷窗外面一看,十二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已经从高空的云层中俯冲下来,拦在了前方!
只要它们同时发动攻击,那么,就会有一张空中火力网直接迎面罩过来!
局势骤变,躲无可躲,逃无可逃!
紧接着,她们所在的这架直升机的舱内音箱中,传来了一道声音:“暗影天王大人,有请几位前去做客!”
第387章 成功解救丈母娘!
“放弃抵抗,暗影天王有请!”
“放弃抵抗……”
这句话在机舱广播里被重复了三遍。
每一遍吼声的气势都进一步的加强!
那面具女人的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都随之绷紧了,她用力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原来,这个所谓的暗影天王,才是那个站在黄雀背后的人!方岚霜,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女婿!”
方岚霜抿嘴微笑,并未多说什么。
那个小伙子,都已经为了晚星悍不畏死地做了那么多事情了,一边在前线冲杀,一边在全盘布局,他真的已经足够优秀了。
好像,比晚星她爸当年还要厉害得多呢。
如果自己能活着回去,能看到晚星穿上婚纱的样子,好像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情。
这几年来,方岚霜一直不曾做过这个梦。
或者说,她不敢做梦。
怕梦醒时分,太疼了。
这一刻,当苏无际给出足够的意外之喜后,方岚霜忽然不想死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十几架阿帕奇,这两架直升机悬停于空中,进退两难。
面具女人看向了她,冷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算到的这一切,那地下通道明明那么长,那么隐蔽,他怎么可能发现我的行踪?”
方岚霜说道:“就算是没找到地下通道,也不代表他想不到我们会坐直升机离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德弗兰西岛所有飞行器的起降,都已经被他暂停了。”
“他太厉害了,简直是另一个歌者。”面具女人摇了摇头,随后对飞行员说道:“告诉他们,我们的手上有人质,如果他们要强攻的话,人质一定会死。”
飞行员立刻用广播转述了这句话。
“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我保证,你们会为这个决定而后悔。”机舱音箱里,忽然响起了苏无际的声音!
他已经让艾米拉把自己的通话接入进来了,声音里面透着极为清晰的寒意:“我会让武装直升机击沉方圆五百海里以内的所有船只,让你们的直升机没有落脚之地。”
面具女人冷冷一笑,嘲讽地说道:“只会用这种话来威胁我?真是可笑,你知道德弗兰西岛周边有多少船只出入吗?你说击沉就击沉?”
说完,她还看了方岚霜一眼,继续冷笑:“你这个女婿,看起来也不怎么样,真会异想天开呢,说大话真是男人的通病。”
机舱里唯一的收音设备,就是飞行员身前的麦克风,苏无际的声音能够从过舱内音箱的通讯频道传进来,但是,只要面具女人不是通过那个麦克风说话,而是坐在后舱议论,那么苏无际便不可能听得见了。
算无遗策的暗影天王,还不知道他的丈母娘在机舱里。
方岚霜摇头笑了笑,说道:“他都能用武装直升机堵住我们了,所以,你还在认为他只是虚张声势?”
这个小伙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此刻的方岚霜,竟是迫切的想要和他吃顿饭,好好地打听一下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了。
晚星这丫头挑男人的眼光可真不错呢。
“他就是在胡扯!简直离谱!还要击沉方圆五百海里的所有船只,连米国的航母编队都不敢这么做!”
苏无际的声音再度从机舱里响了起来:“不然,你以为我这两天不眠不休的在干什么?只是在和沙翼佣兵团打架吗?”
面具女人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股不好的预感,忽然从她的心底涌出来!
苏无际嘲讽的说道:“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这一天以来,德弗兰西岛周围的绝大部分船只,都已经被赶出去了,现在,米国的太平洋舰队,已经把周边围起来了。”
“什么?”面具女人被彻底震惊到了,这是她完全不知道的消息!
苏无际淡淡说道:“我为什么说是绝大部分?因为,有几条疑似接应的伪装商船,我并没有动他们,只是想等到最后再一网打尽而已。”
这女人面具后面的脸,已经变得煞白煞白!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从从容容地带着方岚霜出逃,可却迎来了这样的结果!苏无际已经把她所有的撤退路线都给算死了!
“这不可能,米国的太平洋舰队,为什么要听你的?这绝对不可能!”面具女人仍旧不愿意承认眼前的事实。
飞行员把这话通过麦克风传了出去。
苏无际说道:“因为,他们在当地政府里的十四名特工,被伊文斯一股脑杀了啊,就是这么简单。”
面具女人差点忘了这一层关系!
她极为恼火,重重的捶了一下机舱门:“该死,那是伊文斯干的,和我们没有关系!”
飞行员也使劲捶了一下前舱门,然后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
面具女人恼火地吼道:“捶门的动作不用翻译!”
苏无际淡淡一笑:“很可惜,你这话对我说没用,你要面对的,将会是全世界最严酷的审讯手段,如果你现在老老实实投降,我可以让你少受一点痛苦。”
“得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孩子。”方岚霜下意识地把脑海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面具女人沉默了半分钟,才对方岚霜说道:“我如果告诉这个暗影天王,说他的丈母娘就是我的人质,你猜猜,他会不会方寸大乱?”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讲。”方岚霜说道:“一旦这么做了,你只会逼急了他。”
“但我在死之前,一定会先杀了你!”面具女人冷声说道。
这时候,苏无际说道:“我的耐心已经要被你耗光了,我要准备开火了。”
“等等!”
面具女人向前探身,一把抓过了麦克风,喊道:“你不在乎人质的性命了吗?”
苏无际冷笑着说道:“我更在意的是能不能直接弄死你。”
面具女人早已心神失守,她甚至没有扭头往舷窗外面多看一眼,看看周围已是什么样的环境!
“放我离开,我可以放了人质。”她说道。
“放你走多远?”苏无际冷笑着问道。
面具女人道:“等我的直升机降落在船上,等我的船回到巴西,我会释放人质。”
“等你回到巴西?很好。”
苏无际的话锋一转,声音之中忽然充满了嘲讽的意味:“游侠神殿,在距离德弗兰西岛东面三百海里处,有一条挂着巴西国旗的商船,击沉它。”
“什么?”
听了这句话,女人那面具后面的脸,已经变得煞白煞白!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苏无际的语言陷阱里!
对方的每一句,都是在给她下套!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骗了你,米国的太平洋舰队并没有把整个德弗兰西岛围起来,我们也没有对周围五百海里的所有船只进行清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怎么可能一边和沙翼佣兵团打得焦头烂额,一边指挥手下把整片海域的船只都赶出去?”
“该死的,你真阴险!”面具女人忍不住的骂道!
如果那挂着巴西国旗的商船被毁掉了,那么,自己就算是能顺利坐着直升机出逃,也找不到降落点,只能等油量耗空,沉入茫茫的海浪中!
方岚霜却轻轻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她旁观者清,自然知道,苏无际除了在一线冲杀之外,还是让手下做了大量的调研工作,不然的话,他又怎么会知道那艘巴西商船的精确距离?
“谢谢你夸奖我,我一直认为,阴险这个词,是夸奖别人有智慧。”苏无际淡淡说道:“给你五分钟,准备投降吧,我现在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你混蛋,我真想杀了你……”
面具女人再次探身到前排,抓着麦克风骂了一声,忽然传来了两道枪响!
砰!砰!
两发子弹,从驾驶位左右侧的舷窗同时射了进来!
狙击手!
原来,在苏无际和这面具女人对话的时候,两架运输直升机已经飞到了两侧,悬停在了百米开外,而这两架直升机的舱门口,全部架着狙击步枪!
从机头左侧射来的那发子弹,直接打爆了飞行员的脑袋!
而从右侧舷窗射进来的子弹,则是钻进了面具女人的肩膀!
她的半边肩膀都被打烂了!
鲜血溅满了前舱!
这女人疼的发出了一道凄厉的喊声!
什么倒计时五分钟,都是骗人的!她今天真的是被苏无际坑得人都麻了!
飞行员一死,直升机眼看着就要失控了!
而苏无际直接喊道:“人质,别慌!”
紧接着,已经有两个身影,从起落架爬了上来,从外侧直接打开了舱门!
“不要慌,我们是华夏军人!”这两人喊道!
他们都是烈焰大队的成员,其中一人就是李晓飞!
由于苏无际的体力在与东乡浩平的激战之中近乎耗尽,所以,他并未冲在最前头,而是坐镇指挥。
我们是华夏军人!
在听到这声音之后,方岚霜的眼泪一下子便涌出来了!
另外一人是烈焰大队的七号成员,名叫陈开腾,他直接把死掉的飞行员丢了下去,重新把失控斜冲的直升机拉升起来!
李晓飞冲进来之后,立刻往面具女人的头上重重砸了几拳,随后将她的手脚用扎带紧紧捆在一起!
他随后对着麦克风大喊道:“报告队长,人质解救成功!”
…………
半小时之后,苏无际在海边的沙滩上,看到了被自己解救的人质。
这一刻,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眼前这虚弱的女人,和江晚星实在是太像了,和方芊雪更像!只是,她的气质不像方芊雪那般媚态横生,而是多了很多的端庄与稳重!
“我的天,您不会是……”
当那极小的概率,居然眼看着就要变成现实,苏无际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方岚霜的眼眶已经红了,她含着泪,轻笑道:“你好,第一次见面,我叫方岚霜,是晚星的妈妈。”
那飘渺的梦想,居然要成真了!
苏无际的眼泪一下子从眼睛里冲了出来!
他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调整了一下通讯器的频率,大吼道:
“首都军区司令部,我是烈焰大队苏无际!报告,成功解救方岚霜!报告,成功解救方岚霜!”
第388章 江少校的生日愿望!
首都军区。
邵飞虎正在开每周例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将军,此时正好讨论到了烈焰大队在非洲作战一事。
而这时候,邵飞虎的上校秘书一下子撞开了会议室的门,冲了进来,想要说什么,可是,由于情绪太过于奔涌,喉咙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邵飞虎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首长……德弗兰西岛……苏无际大队长传来……传来……”上校秘书还没说完,眼泪都涌出来了!
他此时实在是太激动了,以前跟着江秉辰十几年,感情极为深厚,平时见到方岚霜,都得喊一声嫂子。
看到他这么一哭,会议室里那些将军们的心脏本能地提了起来!
毕竟,在华夏的用词里,“传来”后面,经常接的一个词是“噩耗”!
那位惊才绝艳的年轻人,不会牺牲了吧?
邵飞虎腾的站起来,表情也凝重了许多,努力压制住声音里的波动:“怎么回事,别着急,慢慢说。”
他本能地认为,那小子一定不会出事,可如果真的出了事……该怎么跟自己的老兄弟交代?
会议室里的将军们纷纷站起身,担忧的表情已经控制不住地涌现出来。
这上校秘书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终于把气息理顺了,高声说道:“报告首长,苏无际大队长报告,成功解救……解救方岚霜!”
“你说什么?”
邵飞虎的身形一晃,差点把身后的椅子撞翻在地!
他的虎目里含着难以置信的光,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攥住了秘书的胳膊,声音之中带上了非常明显的颤动:“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上校秘书立正敬礼,眼泪再度涌出:“司令员,岚霜嫂子要回来了!”
…………
会议室里明显沉默了几秒钟。
这消息太过于震撼了。
毕竟,在坠机事故之后,即便有人对江秉辰和方岚霜的生还抱有一线期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抹期待也渐渐随风而逝。
甚至,就连江晚星本人,都已经对此不抱希望了。
可是,苏无际此番带着烈焰大队十六名成员远征德弗兰西岛,竟然带回了这样的消息!
震撼,震惊,兴奋,充斥在所有人的心中!
邵飞虎明显也被巨大的情绪击中了。
他沉默了十几秒钟,手在会议桌上摸了两下,好不容易拿起茶杯,想要喝一口,然而,那双不知道砸烂过多少敌人脑袋的大手,此刻却一直在发颤,连杯子都握不住了!
好不容易才把杯子端到嘴边,喝了一口水,却有不少茶水都洒在了军装上。
邵飞虎问道:“消息确定吗?”
上校秘书说道:“确定,千真万确!千真万确!”
“好!”
邵飞虎一声大吼,把手中的玻璃茶杯狠狠摔到了地上!
“好!”会议室里那些平日里性子沉稳的将军们,此刻也爆发出了强烈的欢呼!
他们流着眼泪,鼓着掌,拍着桌子,宣泄着这么多年的憋屈和期待!
那架飞机上,还有很多他们的战友!
如果一个方岚霜生还了,是不是能够意味着,其他人都有可能活着?
良久之后,会议室才稍稍平静了下来。
“告诉无际,一定要把岚霜安全带回来!”邵飞虎深吸了一口气,狠狠揉了揉通红的眼睛。
他又是重重一拍桌子:“无际这小子,干得漂亮!干得漂亮!”
上校参谋问道:“司令员,是否把这消息告诉晚星?”
邵飞虎本想立刻打电话,可想了想之后,又说道:“那小子为了晚星做了那么多,还是让他亲口来说吧。”
他随后立即布置了一条任务:“通知还在非洲的特别工作组和烈焰大队,让他们全力寻找与坠机案有关的所有消息!”
…………
此时,看着苏无际激动报告的样子,方岚霜也是泪流满面。
“孩子,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苏无际这一路来,始终站在死亡悬崖边缘,在方岚霜的视角看来,真的太不容易了,晚星终于觅得良人。
苏无际抹了把泪,笑道:“阿姨,您要是能回去,晚星不知道得激动成什么样子。”
“能教出这么好的孩子,你的父母真的很厉害。”方岚霜说道。
“阿姨,您太过奖了,晚星现在正在绝密作训处执行任务。”苏无际说道,“浩冰现在也挺好的,正在临江大学读书呢,学习很认真。”
方岚霜红着眼眶笑了:“浩冰怎么可能考得上临江大学,肯定又是我那个妹妹给找了后门,这不合适。”
太久没见到儿女了,她眼睛里的期待已经止不住了。
由于自由突然而来,心神所受到的冲击太过于强烈,方岚霜那虚弱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眼睛一闭,身体晃了晃,朝着一旁倒去。
苏无际立刻扶住了晕过去的丈母娘,同时说道:“告诉领事馆,安排最快的专机,回华夏!”
…………
此时,航班还没恢复有序起降,旅客们正在大量滞留。
哪怕叛军被击溃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可是,游客们仍旧不太敢把自己的性命交给这座岛。
领事馆尽力安排了一架私人飞机,此时已经开始进入了航班排队,距离起飞应该还有四五个小时。
埃洛雯提前等在距离机场只有两公里的一处别墅里了,这是游侠神殿医疗组的临时工作地。
中崎奈美的手术还在进行着,小上忍现在正处于全麻醉的状态,非常虚弱。
“放心,她能活下来。”埃洛雯说道,“但是伤势有点重,肠子都断了。”
苏无际深吸了一口气:“能活下来就好,还有什么部位受伤了吗?”
埃洛雯说道:“你知道,毕竟是挨了神忍的一刀,况且那一刀的位置……她以后能不能生孩子都是问题了。”
苏无际的心再度狠狠一抽疼。
找回方岚霜的喜悦,重新被担忧所取代了。
埃洛雯拍了拍他的胳膊,眼光很认真,轻声说道:“这小上忍,比绝大多数人都勇敢……比如隔壁那个。”
此时,隔壁的房间里,正传来了崔西的惨叫:“哎呦呦,轻点轻点,你这医疗组怎么干的,缝针的时候不能打麻药吗?疼死我了啊……”
苏无际笑了笑,随后拥抱了一下埃洛雯:“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的好战友。”
埃洛雯被突然抱了一下,似乎是有点没反应过来,停顿了两秒钟,手臂刚刚抬起一半,可是苏无际却又松开了。
这家伙说道:“谢谢你们,为我做了这么多。”
埃洛雯的手僵在了半空,随后收了回来,淡淡说道:“应该的,都是战友。”
苏无际叹了口气:“关于牺牲了的游侠们……等名单统计出来之后,抚恤金由我来出吧。”
当时,他正是通过游侠精锐们的迅速减员,才判断出来了丰臣孝介和伊文斯的所在地。
此时,断胳膊断腿的伊文斯,仍在昏迷之中,那个面具女人被李晓飞的重拳砸晕过去了,也还没有醒来。
苏无际已经揭开她的面具看过了,她长着一张欧美人的脸,暂时还无法确定国籍和具体身份。
“那个老家伙有钱。”埃洛雯说道,“抚恤金用不着你来出。”
苏无际摇了摇头:“是我做主发起这一场战斗的,理应让我来。”
埃洛雯理解他的为人,轻轻抿了抿嘴,说道:“我也有钱的,你要不够,先用我的。”
“够,最近从雷蒙情报局的身上赚了一大笔。”苏无际的眼光微凝,说道,“所有牺牲的人,我要保证他们家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埃洛雯看了看小上忍:“她怎么办?”
苏无际很确定地说道:“我要带她回华夏。”
这里的手术环境,根本无法做到完全的无菌状态,只能暂时续命,要是感染了就麻烦大了。
中崎奈美为了苏无际差点付出生命,后者自然不可能把她孤零零地丢在这座海岛上。
埃洛雯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她很佩服中崎奈美的勇气,但自己虽然亲历这次战斗,可从头到尾都像是个旁观者,尤其是最后抢救小上忍,简直像是在帮那俩人的感情做嫁衣,这种滋味儿真的怪怪的。
她很确定的是,中崎奈美替苏无际挡了那一刀之后,已经彻底住进了后者的心里了。
乖巧,甜美,可爱,听话,好像这小上忍的每一样特质,都跟自己不沾边。
除了胸。
…………
十几个小时之后。
华夏时间,正是傍晚。
江晚星风尘仆仆地回到家里。
她这次的任务花去了整整半个月,由于高度保密,她根本不能和外界有任何的联系。
“哎呀,你还知道回来?”方芊雪跺了跺脚,“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多少事儿!”
“切,方芊雪,有你在的地方,事情还能少了?别说了,我先洗个澡,累死了。”
江晚星甩掉鞋子,把丰满小姨推开,眼光却看向了餐厅。
“咦,江浩冰,你怎么回来了?现在不是假期啊。”江晚星一叉腰,作势欲打:“好啊,你又翘课,是不是?”
江浩冰连忙说道:“姐姐姐姐,别动手,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江晚星看了看时间,说道:“国庆节都早就过了,这月份还有什么节日?”
方芊雪一跺脚:“笨死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天天粗枝大叶的,就不能活的像个女人!”
江晚星这才反应过来。
天天执行任务,不分昼夜,神经始终紧绷着,哪里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姐,生日快乐。”江浩冰捧出了一个生日蛋糕,笑道:“祝你和姐夫百年好合。”
江晚星听着这祝福语,心情明显变得很好,看弟弟的时候也觉得顺眼了许多:“好,那就不追究你逃课的事情了。”
方芊雪跺了跺脚:“苏无际这小渣男,不会连晚星的生日都不记得了吧?”
江晚星:“方芊雪,你别这样喊他。再说了,我从来没告诉过他我的生日是几号。”
只是,话虽这么说,看着那蛋糕上摇曳的烛光,江少校的心里面控制不住地生出了几分想念。
虽然自己从来不在意生日,但是……如果这时候有他在旁边,一起吃一吃蛋糕也是挺好的。
方芊雪把客厅的灯关上,兴冲冲地说道:“快,许愿许愿!”
江晚星看着那烛光,双手放在胸前,闭上了眼睛。
其实,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她每年许的愿都差不多,只是今年,多了一条和那个临州青年有关的愿望。
紧接着,江晚星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江浩冰说道:“姐,你许的什么愿啊?”
江晚星直接答道:“希望爸妈能回来,希望我和无……”
“哎呀,快别说,说出来就不灵了!”方芊雪着急地说道,“快咽回去,咽回去!”
看着小姨的着急样子,江晚星笑了,眼眶微潮。
而这时候,一道声音在门口响起:“方芊雪,你错了,谁说生日愿望讲出来就不灵了?”
第389章 月亮圆,人团圆
此时,一个青年出现在了门口,穿着一身有些脏污的黑色战斗服,面带温和的笑意。
他原先的那一套衣服早就沾满了血迹和灰尘,根本不能穿了,而现在这身衣服,还是在起飞之前,从游侠神殿一名精锐战士的身上临时扒下来的。
当时,能找到一件没沾血的衣服,确实不容易。
那淡淡的硝烟味儿,已经被夜风送进了客厅里,就像在把这些天惊心动魄的故事娓娓道来。
江浩冰率先喊了出来:“姐夫!你怎么来了?正好一起吃蛋糕啊!”
方芊雪惊喜地喊道:“小渣男!你来给晚星过生日啊!没想到你还这么有心!”
江晚星的眼睛里柔光闪动,轻声说道:“你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苏无际笑了:“没有,其实今天过来,真的是碰巧了,但我想,这更像是命中注定。”
二十多年前的今天,你们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见面。
二十多年后的同一个日子,你们在海天相隔后重又相逢。
“什么意思?”方芊雪说道:“小渣男,你在玩什么文艺?姐姐我怎么听不懂呢?”
苏无际看着江晚星,柔声说道:“晚星,你的生日愿望,已经实现一半了。”
此刻,江晚星分明看到,对方的眼睛里闪着晶莹的光。
说完,苏无际往旁边让了一步。
瘦削苍白的方岚霜,便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睛里!
她仍旧显得很虚弱,像是一株被暴风雨摧折过的玉兰。
“我回来了。”她轻声说道。
那声音里的每一个字节都在颤着,饱含着这些年所经受的苦,也充满了重逢之后的甜。
当看到方岚霜的时候,江浩冰瞪圆了眼睛,手里的蛋糕,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他揉了一下眼睛,居然不确定的问了一声:“妈?”
江晚星怔怔地看了几秒,眼泪一下子无声地涌出来了。
人在情绪最奔涌的时候,是会出现失语的情况的。
即便心中藏了千言万语,却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真的假的?我出现幻觉了?”
方芊雪重重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疼得“哎呦”叫了一声,随后直接冲过去,用力的抱住方岚霜,嚎啕大哭了起来:“啊,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年,你去哪里了啊……”
“姐,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你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啊?我和晚星每一天都在想你,好想你呀……”
方芊雪抱得紧紧的,生怕这是一场梦,生怕松了手之后,眼前的一切会化为泡影。
江晚星的眼泪在俏脸上无声流淌,她已经被巨大的惊喜击中,现在脑海之中已是一片空白。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重逢场景,就以这么美妙的姿态,在自己的眼前出现。
猝不及防,好像被无数星光穿透了心脏。
苏无际走到了江晚星的面前,从旁边抽出了一张纸巾,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我们家晚星的脸都哭花了。”
而下一秒,他就被面前的姑娘抱住了。
江少校抱着苏无际,什么都没说,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身体在轻轻颤动,眼泪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
这是一场真实的梦。
苏无际也反手轻轻拍着江晚星的后背,说道:“先别抱我了,快去抱抱妈妈。”
“嗯。”
江晚星又用力紧紧地抱了苏无际一下,抬起泪水迷蒙的双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抱,这一眼,其中蕴藏了无尽的情感。
苏无际又给江晚星擦了擦脸上的泪,而他自己的眼眶,也早就湿润了。
江晚星往方岚霜的方向走了两步,可是,却差点撞翻了旁边的椅子,自己也踉跄了一下。
这个身手利索的特种兵,此刻却笨拙的像是个初学走路的孩童。
走到了方岚霜的面前,江晚星喉咙轻颤,红唇翕动,深呼吸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轻轻唤出了一声:
“妈。”
这个字,她不知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心中喊过多少遍,随着时间的推移,江晚星已经不认为,自己还能在现实生活中再真真切切地喊出这个词了。
可现在,一切都成真了。
这种生之重逢,实在是太美好了。
“晚星。”方岚霜的手指穿过女儿的黑发,轻轻地搂着她的脖子:“变成大姑娘了,更漂亮了,都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她的语气也很不平静,波动很大,一如数年前那汹涌的印度洋海浪。
江晚星轻轻地吸了吸鼻子,抹了一下眼泪:“妈,这几年,我攒了好多话想跟你说。”
说完这句话,她的眼泪更汹涌了,抱着方岚霜,哭得像个走失多年后回到家的孩子。
以往,江少校雷厉风行,行事果断,从来不会在任何事情上纠结和内耗,但此刻,苏无际还是第一次见到江晚星这脆弱又感性的模样。
此刻,客厅的射灯正照着母女相拥的剪影,将这几年近乎生死相隔的岁月沟壑,填满了蜜糖色的暖光。
…………
苏无际没有再打扰这一家的重逢,而是走了出去。
在外面,已经停了好几台车了。
他刚刚出来,一个靠在车边的男人,便扔过来了一支烟。
苏无际接过,在鼻子上一闻,便嫌弃地说道:“老宋,你每次都是用白将招待功臣的?你以后肯定是抠死的。”
说完,他把烟叼在嘴上,凑了过去:“有火吗?”
没错,站在车边的人,就是宋鹤鸣,而他的旁边,则是首都军区的司令员,邵飞虎。
今天晚上,得知方岚霜回国,首都军区里的很多人都想要来看看,全被邵飞虎拦了下来。
宋鹤鸣呵呵一笑:“你不是不抽烟吗?闻闻味儿就行了,不需要火。”
苏无际叹了一口气,说道:“看着母女重逢的样子,有点想抽烟了。”
宋鹤鸣没再说什么,掏出一次性打火机,举到苏无际的脸前,点燃。
“嘿,谢谢宋大局长亲自给我点烟,我能有这待遇,在老苏家真是光宗耀祖了。”苏无际眯着眼睛用手挡风,吸了一口之后,笑道。
“滚你的吧。”宋鹤鸣踢了苏无际屁股一脚,“你家岳处长还在非洲打生打死呢,你要不现在去支援支援?”
苏无际说道:“非洲用不着我,冰凌和勇阳在,还有烈焰大队,还收拾不了区区的沙翼佣兵团?他们可没那么菜,又不是当年某个被沙翼搞得很头疼的老特工。”
宋鹤鸣当然知道对方在影射自己,他忍不住的抬手拍了一下苏无际的脑袋,说道:“你小子,每次见到我,嘴里就憋不出几句好屁。”
邵飞虎说道:“经过这次事情,晚星怕是要对无际死心塌地了,你俩要是不结婚,真说不过去了。”
宋鹤鸣听了这句话,心里莫名有点别扭,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走到一边,闷闷地抽着。
“那得看晚星的意思。”苏无际笑道。
他从来就没打算把江晚星让给别的男人,于是就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而是认真说道:“两位首长,我认为,当年的坠机事件,有重大转机。”
邵飞虎听了,把烟头往地上重重一扔,说道:“快说。”
他们今晚一方面是来看方岚霜,而更重要的方面,自然是奔着真相来的!
“沙翼佣兵团的团长伊文斯,是曾经德弗兰西岛总督克林姆的小儿子,他扬言要替父亲报仇,杀死所有华夏人。”苏无际说道。
邵飞虎说道:“那得把你爸的号码告诉他,冤有头债有主,让他去找你爸。”
苏无际:“倒也不是不行……”
三十年前,正是苏无际的父亲,在德弗兰西岛遇到了克林姆的叛乱,直接将之荡平。而三十年后,苏无际在那座岛上,再度和克林姆的儿子交手,这未尝不是一场冥冥之中的命运安排。
苏无际继续说道:“我在回来的飞机上,还审了这伊文斯一次,他受过严格的抗审讯训练,坚称是他亲手按下了导弹发射按键,亲眼看着华夏专机被炸成碎片。”
宋鹤鸣说道:“如果真是这种程度的爆炸,没有人能生还。”
邵飞虎说道:“岚霜怎么说?”
苏无际说道:“岚霜阿姨回忆说,专机遇到了强气流,大幅度颠簸,甚至当空骤降超过上千米,她昏迷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已经被人扣留了。”
邵飞虎的手有些颤,眼睛里一下子涌出了希冀之意,说道:“那就说明没爆炸,那个叫伊文斯的混蛋在说谎,他在说谎……”
如果没爆炸,那么,江秉辰和那些军官们……是不是也都能回得来?
苏无际说道:“宋局,我把两个俘虏交给你,行不行?我怕放我手里不安全。”
听了这句话,宋鹤鸣的眼睛里骤然射出了两道危险的精芒。
显然,苏无际是担心伊文斯和面具女人到了华夏之后被灭口!
“如果此事真是内奸所为……”宋鹤鸣摇了摇头,想起了邓宏宇所经历的十年风雨,狠狠骂道:“该死的王八蛋……”
他很少这么恼火的爆粗口。
邵飞虎沉默了下去,眼中满是电闪雷鸣。
这位军区司令员抽完了整整一支烟,才说道:“当初,秉辰那架专机的行程虽然是保密的,但有心人能推测出来大概的航线,从泄密这条线索上来说,没法查。”
宋鹤鸣听懂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说道:“也就是说,你曾经查过。”
邵飞虎说道:“没结果。”
在江秉辰的专机失联之后,有些人是相信那架飞机失事了,有些人则是一直保持怀疑,一直保持希望。
可所有的努力,都没有换回任何的结果。
宋鹤鸣把烟头一扔,用脚狠狠碾灭:“我现在就去审,如果不吐口,我扒了他的皮。”
苏无际说道:“老宋,你这话可别让别人听见,违反纪律。”
“对于这种人,我没有立即枪毙他,就已经是我在遵守纪律了。”宋鹤鸣看了看江晚星的住所:“改天再来看望岚霜嫂子,我先走了。”
不过,就在他要上车离开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在院子里响起:
“小渣男。”
正是方芊雪。
她穿着拖鞋和睡裙,走了出来,站到了苏无际的面前,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宋鹤鸣和邵飞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本能地感觉到这场面有些不对劲。
起码,这称呼就不对啊,哪有小姨喊“外甥女婿”叫“小渣男”的?
“你真的把我姐姐带回来了,你真的做到了。”方芊雪的眼光很直接,眨也不眨地看着苏无际的眼睛,这眼神里有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是啊,不客气,我其实……”
苏无际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方芊雪一下子抱住了!
这女人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趴在肩膀上,呜呜大哭道:“我以前还发过毒誓,谁要是带回我姐姐,我就以身相许,你这样,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我总不能真的跟晚星抢男人吧……”
第390章 给他生十个八个!
对救回姐姐的男人以身相许?
苏无际可不知道,这不靠谱的方芊雪居然还发过这样的毒誓。
宋鹤鸣觉得眼前这场面越看越辣眼睛,脑海里全是宋知渔那明媚如春光的笑颜,心里的滋味儿越来越复杂,于是干脆扭头上了车。
他对坐在旁边的行动处副处长说道:“回去,今天晚上都不要睡觉了,连夜审人。”
国内始终有一片阴云,在宋鹤鸣的头顶飘着,而这片云的覆盖面积极大,时不时还能影响到非洲。
此事不解决,真的是难睡一天安生觉。
最关键的是,现在宋鹤鸣并不确定,这片云和自己到底有没有关系。
现在细细想来,当年,他从首都的暗流中抽身而走,前往非洲,好像,背后也隐隐约约地有一只无形的推手!
宋鹤鸣对身边的手下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撬开那两人的嘴。”
苏无际带回来的这两个人太关键了。
一个声称击落了飞机,一个负责看押方岚霜好几年。
宋鹤鸣隐隐感觉到,这次,说不定能把那一大片从东亚飘到非洲的乌云,从内部撕开一道口子!
…………
邵飞虎靠着车身,看着方芊雪紧紧抱着苏无际,哈哈一笑,道:“无际这小子很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芊雪,要不,你就跟晚星打一架,谁赢了,我就做主把无际嫁给谁。”
苏无际脸都黑了。
方芊雪虽然在呜呜哭着,但也听到了这句话,她回道:“邵大哥,你不知道,我有多感谢这个小渣男,他简直是救了我们全家,要是姐姐回不来,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活下去……”
苏无际:“你这活得不是挺好的吗?”
“你这小渣男知道什么,我过得一点也不好……”方芊雪继续大哭。
虽然她平日里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大大咧咧,嘴上不着调,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想念姐姐的泪水也曾无数次地打湿枕头。
苏无际被这丰满小姨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方芊雪,你冷静冷静,我不需要你以身相许,我这小身板也消受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小渣男,你怎么那么厉害……”方芊雪一边哭着,一边说道:“姐姐给你钱,给你很多钱,行不行?”
苏无际:“我要你钱干嘛……”
方芊雪:“你不要钱,你是想要人?”
苏无际:“……”
邵飞虎笑得更开心了,他对司机示意了一下,上了车,径直驶向了首都军区。
而今天担任司机的,竟是那位大校秘书。
他刚才一直坐在驾驶座上抹着眼泪。
“你就别哭了。”邵飞虎说道,“把眼泪都留着,等秉辰回来的那一天再哭。”
听了这句话,这秘书的身体狠狠一震,眼光里全是难以置信:“江司令……真的能回来吗?”
邵飞虎看着窗外,眼光悠远。
他回想着之前苏无际透露出来的那些关键性信息,沉默了足足十分钟,才回答了秘书的话:“现在看来,方岚霜既然已经活着回来了,那么,我们就有理由相信,那架飞机上的所有人,都能活着回来。”
…………
“方芊雪,我要是你,现在就立刻去照顾你姐姐,而不是在这里说胡话。”苏无际被对方的胸给挤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无奈的说道,“她的身体很虚弱,或许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顿饭,很久没有好好泡个澡了。”
“好!小渣男你真贴心!”方芊雪转身朝房间里跑去,她一边跑,还一边扭头说道:“在我还没想出该怎么感谢你之前,你就住在我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苏无际站在院子旁边,看着秋日夜晚的清冷月色,忽然觉得,今天夜晚的月亮格外的圆,好像比任何时候都皎洁。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一道轻柔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今天阴历是十月十六。”
正是江晚星。
她的眸子里映着月光,人比月色更娇。
今晚,月亮圆,人团圆。
“今天是个好日子。”苏无际看了看她那近乎完美的侧脸线条:“阿姨呢?”
“我妈飞了十几个小时,太累了,陪她聊了一会儿,我倒杯水的工夫,她就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江晚星还在微微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眸光比月色还要皎洁:“无际,在今天以前,我已经放弃希望了,而现在……”
而现在,她已经开始期盼着父亲也能回家了。
苏无际不想让她总是把感谢挂在嘴边,于是说道:“那你也早点休息,执行任务肯定也累坏了。”
江晚星笑了一下,眼睛里柔光无限,道:“我哪里还睡得着呀?”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下:“不止今天,明天后天,接下来的好几天,我肯定都睡不着。”
这真的像是一场绝美的梦。
而这美好而幸福的梦境,偏偏是真实的。
苏无际说道:“那也得睡,我可不想看到我们家晚星刚刚找回妈妈,却把自己累垮了。”
听着“我们家晚星”这几个字,江晚星轻轻一笑,眼睛里闪着迷蒙的光。
她轻声说道:“无际,我刚刚看到小姨抱你了呢。”
苏无际立刻咳嗽了好几声:“她是个疯女人,不正经,更不正常,我和她可不是那种关系,你别多想……”
江晚星说道:“我理解她的心情,真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你的谢意,以及……”
以及那些本来就深深藏在心底的情意。
她的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苏无际这死直男打断了:“嗨,以咱俩的关系,说什么谢谢啊。”
江晚星的话没说全,抿了抿嘴,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要不,你今天晚上,就别走了,这楼里有空房间的……”
苏无际嘴上说道:“那我睡沙发就行。”
他心道:你不在的时候,我都在你家里的客厅睡过觉了。
江晚星顺势挽着苏无际的胳膊,带着他往客厅走去:“我要是让你睡了客厅,我妈醒来,还不得打死我。”
“咱们家晚星这么漂亮,她可舍不得打。”苏无际说道。
他低头看了看对方挎住自己的胳膊,明显能够感觉出来,江晚星很用力。
他们才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江浩冰眼睛通红地走出来。
他看到苏无际,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直接跪倒在地。
“姐夫!”
江浩冰的脑袋和地面重重地撞了三下,发出了清楚的闷响。
“你这是干什么,你快起来。”苏无际本想伸手去拉。
江晚星却拽住了他,道:“让江浩冰多磕几个,好好跟他姐夫学学。”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称呼。
话出口之后,江少校才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是,跟姐夫好好学!”
江浩冰又重重地磕了好几个响头。
苏无际都怕这样会撞出脑震荡来。
果然,等江浩冰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脑门上已经变得一片乌青了。
江晚星催促道:“快点,给无际找换洗的衣物去。”
江浩冰立刻转身上楼,可是走路的时候,身体明显还有些晃,八成把小脑震出问题来了。
江晚星把苏无际领到自己的卧室门口,很认真地说道:“无际,以后,你再来首都,就住我家吧,这样我们还能多见几面。”
苏无际微笑着点头:“当然可以,这样能省下不少酒店开房费。”
我不住江家,难道还能住白家吗?
白牧歌都已经跟我分道扬镳了,白小歌都已经削发出家了。
江晚星把苏无际往房间里推,说道:“那你去洗澡,就用我这间浴室。”
苏无际说道:“这边是你的卧室啊,方便吗?”
江晚星的俏脸微红:“我小姨正在外面的浴室里给我妈洗澡呢,那一间可不方便给你用。”
老妈明明已经睡了,小姨正在床边又哭又笑呢。
对于喜欢打直球的蜜桃少校来说,说谎的感觉真的很……很不习惯呀!
“那好吧。”苏无际看了看还有些风尘仆仆的江晚星,道:“要不,你先洗?”
“哎呀,你就别谦让了。”江晚星把苏无际推了进去,说道:“浴巾在毛巾架上,衣服就放在脏衣篮里就行,一会儿我给你洗了。”
说完,她的俏脸更热了……怎么有种老婆在交代老公的感觉。
而且,你要用的浴巾,那是我平时用来擦身上的呢。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用同一条浴巾都能觉得幸福和暧昧,就像是在学生时代,在帮老师发作业本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本子和暗恋女孩的作业本恰巧叠放在一起,心里都能甜滋滋的。
这时候,脑门乌青的江浩冰推门进来:“姐夫,这是我给你找的换洗衣服,都是干净的……咦,我姐夫呢?”
“你姐夫在洗澡。”江晚星把衣服抱进来,直接把江浩冰推了出去,没好气地说道:“没什么事,不要进来了。”
说完,砰然关上了门。
然而,江浩冰却重新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凑进来说道:“姐,要不,你多给我姐夫生几个孩子吧,十个八个都不多。”
江晚星打了他一下,道:“你胡说什么呢。”
江浩冰说道:“你要么就多给我姐夫生几个孩子,要么就让我姐夫娶个三妻四妾的,不然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咱们老江家该怎么报答他啊。”
“什么三妻四妾的,别说胡话了,滚回去睡觉。”
江晚星往自己老弟的屁股上踹了一脚,随后听着浴室里的水声,面庞通红地贴着门,陷入了沉思。
“是啊,江晚星,你该怎么报答?”
江晚星轻轻自语,想了想,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
她走了出去,打开方芊雪的酒柜,从里面取出了一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洋酒,打开瓶塞,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好辣……”
江晚星感觉瞬间上头了,她拿着剩下的半瓶酒,重新回到了浴室门前,把酒瓶再次放到嘴边,全部喝光!
握着门把手,江晚星攥着拳,给自己打着气,说道:“江浩冰说得对,给他生十个八个!”
第391章 炽烈的星星!
江晚星也不知道自己小姨存的是什么酒,酒劲挺大的,她一口气喝了整整一瓶下肚,没几秒钟,胃里已经有了翻涌之感,头晕目眩了,双脚如同踩在云端。
但头一晕起来,心中的感情反而更加翻涌,比酒精还要烈,还要燃。
酒壮怂人胆,更何况,江大小姐这辈子就从来没怂过。
她拧了一下浴室的门把手……居然没拧动。
苏无际这家伙,在江少校卧房的浴室里洗澡,居然还反锁上了门!
哼,防谁呢!
不过,这种浴室的玻璃门,即便反锁了,只要把在外面的把手凹槽位置一拧,也就开了。
江晚星打开了门,房间里的水汽和雾气迎面扑来,热腾腾的,就像是今天晚上从天而降的惊喜和幸福。
“谁……谁啊?”苏无际听到了动静,隔着浴帘问道。
江晚星说道:“无际,是我。”
此时,她的俏脸已经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通红通红,整个人看起来如一朵花儿,在将开未开之时,便已是娇艳欲滴。
苏无际:“哦,是你啊,晚星。”
这句回答似乎有些机械,有些僵硬,也有些不知所措。
显然,以苏无际的脑子,已经猜出来江晚星进来是要做什么的了。
“嗯,我进来了。”江少校说道。
苏无际的脑子木木的:“哦,来了啊……”
心脏狂跳!苏家软剑啪地一下子绷直了!
下一秒,他的耳朵里,便传来了外套金属拉链被拉开的摩擦声响。
水还在哗啦啦地冲着,苏无际站在原地,脑子里全然在想着:“这是什么破功法,这是什么破功法!坏我好事啊!”
虽然那七个动作,他已经快要练成第五个了,据说速度超过老爸很多,但是,经过德弗兰西岛与丰臣孝介和东乡浩平一战之后,苏无际觉得,自己对这些动作的理解很浅显,并不透彻。
对他来说,每一个动作都是个独立的个体,目前还并不能够融会贯通。否则的话,战斗力必然还会上升一大截。
而真正将这些动作合为一体,应该还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什么时候才能完全练成啊?简直看不见希望!晚星都要进来了,总不能拒绝吧!”苏无际跺了跺脚,心道。
他有点着急恼火,以至于都没听到那外裤的皮带扣落在地砖上的声音。
而紧接着,一双纤白玉润的脚从掉落在地的裤子里抬起,轻轻地踩在地面上,浴帘就被拉开了。
潮湿的空气,仿佛骤然凝滞。
此刻的江晚星,只穿着贴身的衣服。
纯棉的,纯白色,虽然小臂和脖颈都因风里来雨里去而呈现出浅浅的小麦色,但江晚星的身上皮肤真的很白,很细腻,在浴室的灯光下,闪着动人的光泽。
迸溅的水花,一下子就把她的衣服打湿了,就像是被晨露浸透的百合花瓣。
那微显半透明的白色花瓣之后,似乎已经隐现浅浅的粉。
苏无际的呼吸已经无比急促了起来。
“我……你……你这是来干什么……”他说着,两只手放在身前,挡着自己,声音似乎已经快要被落在身上的水流揉碎。
江晚星的长睫毛上都挂着水珠,轻轻说道:“来给你生孩子。”
什么叫直球啊!
水珠顺着泛红的修长脖颈流落,在锁骨处聚集成小小的水潭,而从她口中散发出来的酒精味道与水汽交织着,让浴室里充满了一股荼蘼的气息。
苏无际:“这……咱们这个年纪,生孩子太早了吧?”
江晚星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从现在开始算,要是生十个,不早了。”
从拉开了浴帘之后,她的眼光就一直落在苏无际的脸上,根本没有低头看一眼。
还挺想看的。
“生十个……你喝酒了?”苏无际问道。
问这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江少校的身材真的太好了,无比健康的肌肉线条,配合着凹凸有致的体态,那视觉冲击力简直强大到无以言表,以至于苏无际根本不能用什么特别的词语来形容,稍微多形容两句,就得整段删改。
这种时候,苏无际居然还能跟对方聊天,也不知道是意志品质比较坚定,还是遗传了某些比较“小受”的家族基因。
“嗯。”江晚星的气息有着很明显的灼热,她说道,“喝了一点。”
她现在的头很晕,眼神已经明显变得有些迷离了。
而酒精又加倍放大了她心中的感情,以及身体的反应。
苏无际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好像喝了不止一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晚星的身体便已经贴了上来。
她的双手搂住苏无际的脖子,那眼神中的雾气,让苏无际有种想要深陷其中的冲动。
江晚星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倔强,说道:“我的确是喝了一瓶酒,但我很确定的是,我现在所做的,就是我最想做的事情。我不在意你和白牧歌或者慕千羽怎么样,无际,我只想给你生孩子,现在,立刻,马上。”
这就生!
显然,江少校在这方面确实是没什么经验,根本不知道,为了孩子的健康发育,起码得提前戒酒三个月才行。
“这么着急吗?”苏无际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他的嗓子眼里全是火热的感觉,哪怕身处满是水汽的地方,也仍旧感觉到自己口干舌燥。
“对,就这么着急,我已经着急很久了。”
江晚星说着,终于吻了上去。
苏无际的双手环着江晚星的纤腰,在本能的驱使之下,也开始给予了热烈的回应。
从花洒里喷出的热水,哗啦啦地落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再汇成涓涓细流而下。
只是,水流在流到两人的肌肤相贴处时,便受到了阻碍,只能绕道而行。
一开始,江少校的动作是有些生疏的,毕竟,在这方面没有太多的经验。但她是打直球的,平时在部队里就是一往无前,此刻,也是不管技巧,直接用唇枪舌剑蛮不讲理的进攻。
女生的这种生疏又主动的动作,偏偏带有一种无比让人着迷的魅力。
横冲直撞,不管不顾。
口中还带着酒精的辛辣与霸道。
此刻的江晚星,就像是一颗炽烈的星星。
而苏无际跟白家姐姐练习过好几次,跟不熟练的江晚星相比,简直是称得上巧舌如簧。将对方的攻势一一化解,并且还能柔中带刚地反攻。
酒液所残存的味道,混合着两人急促的呼吸,在水雾升腾的浴室里,酿成了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与热烈。
江少校很快便在酒精和苏无际的内外双重攻势之下,彻底放弃了防守。
有不少水花都迸溅到了两人的嘴里,但他们毫不在乎,攻势反而变得更猛烈。
而苏无际的手,终于不满足于放在对方的腰背上了,而是往下滑了十几公分。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江晚星有那个外号了。
苏无际的头脑彻底不清醒了,一用力,便扯开了那些仅剩的纯棉布料了。
当整个掌心轻覆上去之后,极致的手感与触感,简直要在整个手掌之中爆炸开来。
…………
二十分钟之后。
方芊雪的手里拎着小半瓶酒,晃晃悠悠地打开了卧室门。
至于消失的大半瓶,都在她的肚子里了。
今天晚上太开心太激动,一个不小心就喝多了。
方芊雪本来是想要来找江晚星和苏无际喝点的,结果在楼下都没看到人。
“晚星在洗澡呢?小渣男又跑到哪里去了?”
方芊雪看了看那干净整洁的大床,又扭头看向了正传来哗啦啦水声的浴室。
她走到了门边。
然而,江晚星进去的时候,并没有把门关死,起码留了十公分的超大缝隙。
这十公分之后的画面,全部映入了方芊雪的眼帘。
此时,江晚星正坐在洗手台的台面上,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撑着台面,一只手扶着……
苏无际的头。
苏无际正单膝跪地呢,不知道在埋头干啥。
方芊雪的眼睛都瞪圆了!
别看她平日里说话浪里浪气的,可是,现实生活中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
这视觉冲击力,简直强的无以言表!
啪!
酒瓶掉在地上,直接摔碎了。
对于正全身心沉浸式体验某种事情的一对男女来说,这一下绝对算得上震撼心神的巨响了。
苏无际和江晚星立刻惊醒,立刻转过脸来。
一个从洗手台上跳下,一个从地砖上站起。
而另一个,则是浑身僵硬的站在门口,完全不复平时的女流氓本色!
“方芊雪,你来到这里干什么!”江晚星没好气的说道。
她现在的双颊滚烫滚烫,简直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想来找你们喝酒的,谁知道你们……”方芊雪下意识地看了苏无际一眼,呼吸的本能动作似乎都变得有些僵硬:“小渣男,你……”
江晚星反应了过来,连忙站到了苏无际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年轻小姨的眼光注视。
嗯,反正自己经常被方芊雪看,从小到大经常一起洗澡游泳,不知道被看光了多少次,但无际不能吃这个亏啊!
方芊雪忽然想起了自己女流氓人设,连忙双手抱胸,做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说道:“还能这样挡的,我是你小姨,帮你多看两眼验验成色怎么了?”
江晚星羞恼之际:“方芊雪,我还没结束,你快出去!”
“什么还没结束,你这是压根还没开始吧?”方芊雪笑呵呵地看向苏无际:“小渣男,你这挺主动的啊,来说说,我们家晚星的口感怎么样?”
第392章 今夜,千千晚星
“口……口感怎么样?”苏无际万万没想到,从方芊雪的嘴里竟然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你怎么不问问口味啊。
苏无际下意识地咂了咂嘴,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
什么味的来着?
可是,他现在的大脑一片空白,因为自己正站在江晚星的身后,对方背后那最美妙的线条,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他的面前。
刚刚的口感具体是怎么样的,还真的想不起来了。
好像跟吃那种又细又嫩又滑的豆腐的感觉差不多。
像是入口即化。
方芊雪啧啧说道:“小渣男,你遇事儿就缩在我们家晚星的身后,算不算男人?”
苏无际艰难的说道:“我现在……我能站出来?”
江晚星跺了跺脚:“方芊雪,你要死啊,快给我出去!”
方芊雪笑眯眯地盯着对方的胸口:“哇哦,好几个草莓印……小渣男刚刚这么用力的吗?”
江晚星羞恼之极,想要走上前来把小姨推出去,可后者却说道:“你俩都别乱动,当心别扎脚了!”
她连忙出去找来了笤帚拖把,围绕着那两人,开始低头清理浴室里的酒瓶碎片。
确实,方芊雪还真的没有再趁机多看苏无际的身子一眼。
江晚星也真的就没有再动,而是往后稍稍退了半步,用自己的后背贴住了身后的男人。
似乎,这样能把苏无际挡得更严实一些。
可她这么一贴,自己就立刻被枪顶着了。
苏无际艰难的说道:“要不,你拿一条浴巾给我挡着也行。”
浴巾正放在门后的架子上呢,江晚星要是挪过去,苏小际就又得暴露了。
“挡什么挡,我又不稀罕看。”方芊雪一边低头拖着地上的酒液,一边呵呵说道,“真的当本小姨我没见过没吃过?”
江晚星:“你也吃过?”
“你呀你,要死了你。”方芊雪说着,扫了一眼江晚星那仍旧在泛红的肌肤:“我拖干净了,你们重新冲个澡吧,该干啥就继续干啥,就当我刚刚没来过。”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都砸了个酒瓶了,我还能当你没来过?”
“方芊雪,你真是讨厌死了。”江晚星连忙把小姨给推出去了。
还能继续吗?
当然可以。
随后,江晚星一把将苏无际重新拉回了浴室里。
“小姨可真是的,我们继续。”江少校说道。
今天晚上,她真的是铁了心了。
“哦,好,听你的,方芊雪这个女人,实在是乱来,打碎的那个酒瓶,吓了我一大跳。”苏无际打开了花洒,“还是我们家晚星好。”
废话,小姨和外甥女怎么比?
“该我了,男女平等。”江少校说道。
“啊?这有什么好争的。”
苏无际的目光却看到了对方身上的几处伤痕。
他的眼睛里涌现出了清晰的心疼之意。
那白皙的肌肤之上,有子弹伤,有匕首伤。有些是旧的,伤痕已经淡了许多,有个别是这两年新添的,颜色还有点暗红。
“晚星,这些年来,你受苦了。”苏无际说道。
江晚星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起来,眼光也无限温柔:“其实,我能等到一个人愿意对我说这样的话,就已经很幸福了,更何况,他还带回来了我的妈妈。”
苏无际很心疼眼前的姑娘,自己之前脑子一片浆糊,居然都忽略了她身上的伤,此刻无比的内疚。
“既然已经等来了你,我就觉得,这些年的辛苦都值得了。”
顿了顿,江晚星笑道:“更何况,咱们现在,是抒情的时候吗?”
…………
方芊雪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她背靠着门,脑海里满是刚刚看到的画面,那一张妩媚的俏脸,已然变得滚烫滚烫。
”这小渣男,怎么这么会玩啊,怎么……怎么比电影镜头还要勾人……“她忍不住的说道。
显然,之前透过浴室缝隙,她已经把苏无际都看得干干净净了。
“这小渣男的身板儿,好像……还挺厉害的……”方芊雪的双手紧紧压在自己的胸口,心脏砰砰直跳,“也不知道晚星当初是个什么感觉……”
这个着名的女流氓,本质上也只是个喜欢口嗨的理论派而已。
方芊雪缓了好一会儿,但还是没能镇定下来:“真是有点奇怪,老娘平时对男人从来不感兴趣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继续……”
其实,在江晚星回来之前,方芊雪就已经洗完了澡,可现在……在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状态之后,她还是觉得,自己得重新洗个澡,换一件贴身衣服了。
“这个小渣男啊,帮我找回了姐姐,我该怎么报答你?给钱你又不要,总不能真的给人吧?那不就成了跟晚星抢男人了吗?”
“真是讨厌死了,我怎么就手一滑没拿住酒瓶呢,还非要调侃几句,把他们俩的好事儿都给打断了,唉,这手欠,嘴巴也欠。”
“我刚刚真不是故意打断的,要不要回头跟晚星解释一下,哎呀,后悔死了,也不知道他俩还能不能继续……”
一边冲着澡,方芊雪一边自言自语,脑海里纷乱无比,全是挥之不去的绯色与旖旎。
“我方芊雪能抢全世界任何女人的男人,可唯独不能抢晚星的。”方芊雪说道,“是该再好好想想,该怎么报答这个抢走我初吻的小渣男了,讨厌。”
谁抢谁的初吻啊?
心不在焉地冲完了澡,胡乱地把身上擦干,方芊雪便披着睡衣,径直来到了姐姐的房间。
她掀开被子钻进去,侧躺着,始终看着方岚霜那苍白又宁静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夜色下的黑曜石。
“姐姐,你回来了,真好。”
方芊雪轻轻说着,时不时地抹着眼泪,久久无眠。
…………
这些年来,江晚星一直在践行着男女平等。
尤其是在苏无际面前,生怕自己比对方少付出半分。
而这时候,苏无际重又想起来父亲交代自己的话。
“这破功法……”苏无际忍不住的开口。
自己都已经老大不小了,这还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怎么了?什么功法?”江晚星抬起头来,诧异的问道。
苏无际一拍脑门,说道:“晚星,你先起来,我跟你说说我练的功法……”
“啊?”江晚星的表情呆在了脸上。
谁家好人在这时候还要谈练功啊!
然而,苏无际却居然已经讲起来了:
“我爸说过,我练的这功法很特殊,这里面有七个动作,在练成之前,绝对不能碰女孩子……”
“七个动作?你现在练到第几个了?”江晚星问道。
“第五个了……但我感觉,前面几个动作的基础其实没打好……”苏无际有点不确定的说道,“我感觉,要是全部融会贯通,起码还得十年……”
说完这句话,他已经委屈地要哭出来了。
救救孩子吧!
“你信吗?”江晚星继续践行着男女平等,说道:“总觉得不是真的。”
苏无际的灵魂一颤,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他的后背靠着满是水珠的墙壁:“信和不信,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事已至此,再讨论这些,已经晚了。
…………
“你别信这些。”江晚星冲洗了一下身子,便光着脚走到了洗手池旁边,用刷牙杯接水,漱着口,“你要相信现代医学,这种释放和你的练功肯定没有任何因果联系的,苏叔叔肯定是在骗你的呀。”
她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还是一眼识破了未来老公公的谬论!
最关键的是,刚刚江晚星虽然帮了苏无际,可她自己却被弄得不上不下的,酒精仍旧在对身体深处的某些反应进行着助燃。
石楠花的味道其实不好闻,但是,可这是来自于苏无际的,这就让江晚星觉得很满足,完全没有半点排斥。
苏无际却是当局者迷了。
“我那个功法很奇妙的,隐隐蕴含着世间至理……”他说道,“不过,我也说不清,这两件事到底有什么影响……”
江晚星漱完了口,拿过浴巾,走到苏无际的身边,大大方方地给他擦着身上。
她自己还一身水珠呢。
“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呢?”她问道。
苏无际说道:“很……舒服。”
雪白的风景在自己的眼前晃着,他实在是很难淡定地下来。
江晚星轻轻打了他的后背一下,笑道:“我说的是练功……要不,你运功一下试试看?”
“行,那我试试。”苏无际说道。
但他还是有点怀疑,毕竟,所谓的阴阳调和,用嘴巴和用别的地方,是不是对自己的影响不一样啊。
“你先试试,我现在出去一下。”江晚星简单地把身上擦干,便直接光着脚走出去了。
她回到了卧室,俏脸红红,看着落地镜子前的自己,攥拳给自己加了个油,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
“江晚星,今天豁出去了。”
随后,她拿起手机,打了电话:
“苏叔叔,我想问问,您以前告诉无际的那句话,是真的假的?”
她直接打给了苏锐!
今天晚上,江少校的直球已经打疯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电话那边的声音响起:“你说的是哪一句啊?”
这让酒精上头的江晚星也有点艰难,她咬了咬牙,道:“就是您说的,无际不能和女人睡觉,不然会影响那七个动作……”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开口,声音却低的犹如蚊蚋,完全不是风风火火江少校的风格了。
还没过门呢,就要开口问人家儿子能不能睡,实在是太羞人了。
“什么?我还对他说过这个?”电话那边的公公说道:“这是没影的事儿啊,我肯定没讲过。”
江晚星:“啊?无际说是您说的。”
苏锐说道:“嗨,那可能是我随口骗他的,他居然信了这么多年?蠢死他算了。”
…………
江晚星刚刚挂断电话,苏无际便走了出来:“只用嘴巴的话,好像没影响,功法还能用……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的?”
江晚星:“咱爸。”
苏无际:“谁?”
江晚星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我问了咱爸了,咱俩可以睡觉。”
苏无际的眼睛瞪圆了:“啊?”
…………
十分钟后,苏无际躺在床上,看着缓缓坐下来的江晚星,觉得简直像是在做梦。
江晚星的眼神里闪着迷蒙的星光:“你现在什么感觉?”
“有点紧。”苏无际言简意赅,扶着对方的纤腰:“你呢?”
江晚星撑着苏无际的胸口,掌心中的汗水暴露了她的紧张:“有点疼。”
…………
沁爽的夜风拂过窗畔,夜空里的星星眨了眨眼。
秋日的凉月仿佛都变得温柔起来。
此刻,苏无际分明看到,身上这个正在生涩探索的坚韧姑娘,她的眼睛里所盛满的星光,比窗外的万家灯火更璀璨。
今夜的首都,星光漫溢。
第393章 陆军中校!
德弗兰西岛还残留着硝烟的气息,而在漫天星光的首都夜空下,另一种旖旎的硝烟正在悄然弥漫。
苏小处这个江湖称号,从此成为了过去式。
也许由于在浴室里已经有了铺垫和预热,所以,这一回,苏无际的状态偏偏出奇的好。
等他宣布动作结束的时候,江晚星下意识的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十一点钟开始的,十二点二十八分结束的。
“我的天,八十八分钟……简直要了命……”她的声音似乎都被鬓角的汗水浸湿了。
饶是江晚星的身体素质极好,体力极佳,可第一次就这样折腾,实在是扛不住了,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了。
疲惫之意虽然从每寸肌肉里漫上来,却又有某种温热的东西在胸腔里涌动,
无论身体还是心里,这么多年,所缺失的那部分,终于是被眼前这个青年的体温补上了。
如在云端,如坠梦境。
苏无际也是一样,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欢唱着。
这么美妙的事情,自己居然这么多年都没体验过!
苏锐这老登……不干人事!
居然骗了自己那么多年,好想问候一下他全家啊!
“无际。”江晚星的眼光如水,轻轻说道,“真好。”
“确实挺好的。”苏无际说道。
他的体力虽然极好,可这么久的无氧运动,也确实是有些扛不住了。
尤其是小臂肌肉,都处于麻木的边缘了,在过去的那如梦似幻的一个半小时里,他的手就没闲下来过,无论是身内还是体外,基本上丈量了江少校的每一寸。
江晚星起身,可刚下床便是一个踉跄,发酸的腿部肌肉让她差点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去?”苏无际问道。
“喝点水。”江晚星的嗓子明显有点哑了,“你喝不喝?”
苏无际说道:“我也很渴,感觉嘴巴里有点咸。”
江晚星转过脸,面红耳赤地一跺脚:“不给你喝,齁死你!”
…………
隔壁。
方芊雪正看着熟睡中的姐姐,自己则是全无睡意。
“这个江晚星,简直吵死了。”方芊雪不满地哼哼道:“还敢说本小姨浪,我看呀,跟她一比,我简直就是雏儿……”
“不对,我本来就是雏……唉,三十多年的雏儿,好悲哀,都被外甥女甩在后面了……”
“年轻就是身体好,这个小渣男,真能折腾啊……都把我们家晚星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等明天早晨起来,得好好地问问晚星……就是不知道这俩人还能不能起得来呢……”
在江晚星那边消停之后,方芊雪的脑海里思绪乱飞,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沉沉睡去。
…………
第二天的早晨七点半,苏无际便已经在江晚星的卧室里完成晨练了。
江少校的作息也很规律,早就已经醒了,正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看着苏无际上半身的肌肉随着晨光而律动着,眼睛里始终透着宁静与满足。
“锻炼完了,我去洗澡。”苏无际说道。
到底是年轻,此刻看着江晚星香肩半露躺在床上的样子,苏无际又是本能地感觉有些不淡定。
这个时候的江少校,透着一股与平日里雷厉风行所截然不同的慵懒和居家感,怎么看怎么好看。
可这个时候,苏无际才看到,对方的手腕上,竟是戴着一个翠绿欲滴的翡翠镯子。
之前,在白牧歌也参与的饭局上,他就见过这个镯子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拿给江晚星的,当时都没敢多问。
“你昨天晚上,一直戴着这个吗?”苏无际问道。
“是呀。”江晚星扬了扬手腕:“咱爸给我的,好不好看?”
她改口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喊得非常自然。只是,不知道等她见了苏锐之后,当面还能不能喊得出来。
苏无际被这句称呼搞得心都要化了:“好看。”
然而,他嘴上说着好看,目光却落在了江晚星的胸口,显然不是在夸那翡翠镯子。
此时,随着对方的手臂抬起,那被夹在胳膊下的被子也随之而滑落。
浅粉色的晚霞,已然映入了苏无际的眼帘。
江晚星的俏脸一热,把被子拉了上去:“不给你看,洗澡去。”
此刻的江少校,感觉岁月好温柔,自己似乎被泡在了蜜罐子里。
苦过之后都是甜。
“嗨,不看了,再看下去要出事了,洗澡洗澡。”苏无际拿着浴巾进去了。
江晚星拿起手机看了看,便看到了小姨的夺命连环消息。
“江晚星,太阳晒屁股了,还能爬得起来吗?”
“心里只有别的男人,连自己的老妈都快忘了吧?”
“我把你和小渣男的事情,都告诉我姐了哦。”
江晚星的俏脸快红透了:“这个不靠谱的方芊雪。”
她掀开被子,立刻起床去卫生间洗漱,浑身上下只有一个镯子。
等她和苏无际穿好衣服走出来,方岚霜正坐在餐桌边,小口地喝着粥,看着女儿和女婿并肩走下来,眼神里尽是欣慰。
“晚星这孩子,眼光真好。”方岚霜心中想着,“我这些年还担心她的性子太直,不要被渣男骗了,现在看来,这担心就有些多余了。”
江浩冰脑门乌青,看着并肩下楼的姐姐和姐夫,倒是没有流露出太多八卦的眼光,在他看来,俩人应该早就住在一起了。
昨天晚上,方芊雪被吵的那么厉害,江浩冰偏偏睡得死沉,什么都没听见。
当然,也可能并不是睡得太死,而是给姐夫磕头的时候撞出了脑震荡。
方芊雪笑眯眯地说道:“江晚星,一会儿回去换件高领的衣服,脖子上怎么红了?被小渣男掐的啊?”
苏无际:“……”
江晚星闻言一愣,眼神立刻变得有些不自然,她抚了一下脖子,才反应过来,没好气的说道:“方芊雪,你诈我呢,我脖子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在洗漱的时候,她检查过,几乎所有的草莓印,都集中在胸口和……和自己的外号位置上了,还好,脖子上干干净净,不然,这班是没法上了。
江晚星随后坐下来,给苏无际盛了一碗粥:“多吃点。”
方芊雪笑眯眯地说道:“我特地让阿姨煮的生蚝海参粥,给你们补补。”
江晚星表面上没有表情的盛粥,在桌子下面则是踢了小姨一脚。
苏无际对这一切似无所觉,唏哩呼噜地埋头喝粥。
而这时候,方岚霜说道:“晚星,你得对小苏好一点,在德弗兰西岛,他出生入死……”
江晚星笑道:“妈,我知道,你昨天晚上都跟我说了好多遍了。”
苏无际也说道:“阿姨,您可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晚星对我一直都很好的。”
方芊雪揶揄道:“呦,小渣男,你这怎么还喊阿姨呢,这不该改口了吗?”
方岚霜用筷子轻轻戳了妹妹的脑袋一下:“老大不小的,天天也没个正形,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找个男人,抓紧把自己嫁出去。”
方芊雪搂着姐姐的胳膊:“姐,我谁也不嫁,就粘着你。”
由于姐妹俩的年纪差距挺大的,“长姐如母”这个词,几乎是为方岚霜量身定制的。方芊雪从小到大,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方岚霜在操心,真的是在当女儿养了。
随后,方芊雪看着苏无际,表情认真了起来,道:“无际。”
她这么一喊,倒是让苏无际浑身不适应,还不如喊自己小渣男呢。
“你救回了我姐。”方芊雪说道:“以后,但凡有能用得着我方芊雪的地方,只要你开口,我赴汤蹈火。”
这么没正形的女流氓,突然说出这么认真的话来,让苏无际的神情微微一震。
江晚星刚刚还在桌子下踢小姨呢,结果直接被这一句搞得眼圈都红了。
“行啊。”苏无际把刚刚喝光了的空碗往方芊雪的手里一塞:“再给我盛碗海鲜粥,不能有一粒米,不然我一口都不喝。”
方芊雪一叉腰:“小渣男,你要死啊,你这是故意为难我啊,还没有一粒米,你怎么不让我直接请你吃海鲜自助啊!”
方岚霜笑了,她显然看出来,苏无际就是在故意缓和伤感的气氛。
江晚星揉了一下眼眶,起身拿过碗,说道:“我来给盛吧。”
苏无际能在自己家里吃早饭,对她来说,真是一种难言的安宁与幸福。
“小苏,这次,你就在家里多住两天……”方岚霜本想好好打听一下苏无际的家庭,可这时候,忽然传来了汽车轰鸣声。
十几台挂着首都军区牌照的车子,已经相继驶到了小院门口。
车门打开,邵飞虎率先下来了,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而其他车子上,也下来了二三十人,军衔最低的都是上校。
“岚霜。”邵飞虎走进来,笑道:“知道你回来了,军区里的这些家伙都争着要来看你,我也拦不住。”
在看到清瘦苍白的方岚霜之后,他的眼睛里也涌现出了恍惚感,想着那架飞机上的军官们,鼻头不禁有点发酸。
昨晚,邵飞虎回去之后,也是一夜没睡,这一大早的,便迫不及待的来到了这儿。
客厅本来面积不小,可挤了那么多人,已经站得满满登登了。
方岚霜站了起来:“飞虎哥,你头发白了不少……谢谢大家来看我……”
全是熟悉的面庞,只是,相比较几年前,明显多了些许岁月的痕迹。
邵飞虎说道:“岚霜,你先吃饭,吃完咱们再聊,我先跟无际说点事。”
他随后转向了苏无际:“小子,昨天军区连夜开会讨论,结果一致通过,这是给你的。”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直接丢给了苏无际。
“什么啊,搞得神神秘秘。”
苏无际笑着打开一看,目光微凝。
铺着红色绒布内衬的小盒子里,静静躺着两个肩章。
两杠两星。
陆军中校!
苏无际的眼眶有些红,笑道:“这礼物这么重。”
邵飞虎扭头看了看那些军官,说道:“该你们了。”
下一秒……啪!
这是立正时鞋跟撞击的声音。
在场的将近三十名高级军官,包括几名少将在内,面向苏无际,右手齐齐抬到了太阳穴!
第394章 纯子的决定!
将近三十名军官,齐齐向苏无际敬礼。
江晚星抹了抹眼泪,也站了起来,面向自己的男人,右手划至眉尖。
苏无际有些感慨,起身,也回了个军礼。
方芊雪看着几十人齐齐敬礼的情景,又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无际穿军装之时的惊艳样子,看着姐姐已经真实地回到了身边,眼泪止也止不住。
苏无际看到这气氛,随后笑道:“中校是挺好的,要是能兑换成奖金,就更好了。”
有几名少将已经笑了起来,而其余的人都是眼睛通红的,有的还在狠狠吸鼻子。
这些军官,基本上都是江秉辰的老部下,而飞机上失踪的那些军官们,也都是他们的老兄弟。
江晚星立刻说道:“无际,这些年,我的津贴都攒着呢,全都给你。”
苏无际说道:“那可不行,你的钱就是我的钱,首都军区财大气粗,可不差这点。”
邵飞虎看了看手表,笑了一下:“小子,你看看,应该差不多了。”
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几下。
他打开一看,居然是好几条奖金到账短信!
邵飞虎笑着说道:“你立了大功,军区翻遍了所有你能符合的受奖条例,连夜联系了首都和临江政府,在今天上班之后,立刻把军区和各级政府的奖金发到位,加起来,应该能有将近三十万。”
苏无际咧嘴一笑:“可以啊,你们比宋鹤鸣那个死抠门可大方多了!”
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江晚星的手机开始响了。
“你怎么把钱都转给我了?”江少校诧异地说道。
“我最近不缺钱,都给你,留着给阿姨买点补品。”苏无际说道。
一旁的方岚霜听了这话,真是越看女婿越是觉得满意,哪一方面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方芊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苏中校,你是不是忘了我有多少钱了?还差你这一点呀?你留着给我们家晚星当彩礼好了。”
“我不要彩礼,一分都不要。”江晚星俏脸绯红,立刻说道。
方芊雪笑起来:“那小姨一定给你弄个重量级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江晚星实在是羞死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连忙岔开话题,开始招呼各位长辈。
首都军区的军官们并没有在这儿打扰太久,能见到方岚霜,他们便彻底放下心来,而因为面前这个青年的强力表现,对于那架飞机上的老兄弟们的回归可能,他们已经报以更多的期望。
等邵飞虎等人走后,江晚星对苏无际说道:“我陪妈妈,你去看看中崎奈美吧。”
两人早晨在洗漱的时候,苏无际已经简单的说起了这次在德弗兰西岛的经历,以至于江晚星对这个东洋小上忍印象极为深刻,并且……毫无反感。
苏无际笑道:“咱俩才刚刚滚完床单,你就这么着急地让我去看别的女人啊?”
江晚星的表情很认真:“就冲她愿意毫不犹豫地为你挡刀,我也愿意把她当成好朋友的。”
最难消受美人恩。
不知不觉间,小上忍居然为了苏无际做了这么多。
苏无际轻轻叹了一声:“你就不怕她看上我了?”
江晚星半开玩笑的说道:“那我不得有大房风范?”
大房?
谁说江少校没有一颗想上位的心?
不得不说,如果要按照昨晚的那种经历作为排队次序的话,江晚星已经是妥妥地排在第一位了,把之前进展最快的白牧歌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至于本来遥遥领先的慕千羽……似乎连手都还没拉过呢。
…………
这一次,中崎奈美住的是首都军区总院,而在从德弗兰西岛起飞的时候,苏无际已经让傲雪小妈帮忙,把宁海必康几位最顶级的专家提前请到了这间医院里等着了。
中崎奈美落地之后,便立刻接受了七八个小时的手术,此时已经在病房里沉沉睡去。
临近中午,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麻药的药劲儿终于彻底过去,但身心之中的强烈疲惫感,还是让小上忍有些恍惚,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子,洒满病房,一张年轻的面庞便随之映入中崎奈美的眼眶。
“无际……”小上忍说道。
她这一开口,觉得嗓子简直火烧火燎的,似乎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株蔫吧缺水了的小水仙。
苏无际用棉签蘸着水,小心地给小上忍沾湿嘴唇,说道:
“手术很成功,你肚子里的那些伤势都缝合好了,只要静养就行了。”
似乎,仅仅是一夜没见而已,中崎奈美的小脸便已经是瘦削了好几分,显得眼睛更大了一些。
她躺在病床上,这娇小的身材,加上清纯的素颜,简直像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让人忍不住地生出了垂怜之心。
“我……”中崎奈美摸了摸肚子上的厚厚纱布,忽然想到了某个可能,大眼睛里慢慢地蓄满了泪水,说道:“我会不会不能生宝宝了?”
苏无际也没瞒她:“要看伤口恢复情况的,这个也急不来,以华夏的医疗水平,加上你的身体素质,肯定没问题。”
“那就好,我一直都想要个小宝宝呢。”中崎奈美稍稍地松了一口气,“还有,甲贺流那边……”
苏无际听到她这么说,莫名想起来东乡浩平临死之前所说的那几句话了,什么带着小上忍去潮生处寻光、别让她被那些人发现之类的。
“我已经让人帮忙盯着了。”苏无际说道:“甲贺流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你如果不放心,等出院了就立刻赶过去……当然,我建议你在华夏起码休养半年,以免落下后遗症。”
话虽如此,其实苏无际是真的不想放小上忍回到德弗兰西岛——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苏无际本能地相信,东乡浩平并没有说谎骗他。
“好呢,我相信你,都听你的。”中崎奈美撅了撅嘴,有点委屈地说道:“我有点累了,又想睡一会儿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闭上了眼睛,很快陷入了沉睡。
小上忍现在的身体状态,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了,如果不是本身的身体素质极好,中崎奈美根本无法活着被抬下手术台。
苏无际走出了病房,萧茵蕾和小庞迎了上来。
昨夜,是他们一直在陪着中崎奈美。
“老板。”萧茵蕾说道,“已经排查完毕,医院周围,目前还没发现可疑人员。”
“皇后酒吧的事情先放一放,你和小庞,最近就留在这边,中崎奈美什么时候出院,你们什么时候再回临州。”苏无际说道。
“是,我一定照顾好小老板娘!”小庞说道。
苏无际眉毛一挑:“小老板娘?”
萧茵蕾轻笑道:“小庞说的是中崎小姐。”
“小庞,这不是老板娘,她也不小……这次就算了,下次再乱喊,扣你工资。”苏无际拍了拍小庞的肩膀。
“老板,中崎小姐为你挡了一刀,差点死掉了,还没资格当老板娘吗?”小庞问道。
灵魂发问!
一句话把苏无际问沉默了。
而萧茵蕾则是在一旁抿着嘴,笑吟吟地没讲话。
苏无际看了一眼萧长腿:“你教的?”
萧茵蕾摇了摇头,微微收起了笑容,很认真地说道:“不是我教的,但……我想,如果中崎小姐真的成了老板娘,皇后里不会有半点意见。”
苏无际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透过病房的门缝,看着陷入了深睡状态的虚弱小上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当一个姑娘不顾生死,为你挡下致命的危险,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心中又怎么可能不受触动呢?
…………
与此同时,首都的君廷湖畔。
一个男人坐在湖边的小马扎上,他穿着军绿色马甲,脑袋上戴着一顶渔夫帽,优哉游哉地钓着鱼,这打扮……起码从表面上看起来,和其他对女人失去了兴趣的中年男人很相似。
而这时候,一道穿着黑色运动夹克的身影走了过来。
正是苏无际的老妈,白红颜。
她走到钓鱼男人的身后,打了对方一下:“什么不练成功法就不能碰女孩子……你非要这么坑儿子?还坑了他那么多年?”
钓鱼佬转过脸,抬了抬帽檐,竟是苏锐!
他咧嘴一笑:“我当是什么事呢,我跟你说,年少不知那什么珍贵,苏无际那小子还敢抱怨我?我还不是为了他好!”
白红颜:“我可没看出来你哪里为了他好的!这不耽误我们抱孙子吗?”
“小点声,鱼都吓跑了。”苏锐说道,“我当然是为了他,那小子是没体会过八十八秒有多丢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
父亲走过的弯路,当然不想让儿子再走一遍。
白红颜摇了摇头,哭笑不得。
苏锐似乎又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往事,说道:“对了,得告诉那小子一声,千万不要去做什么孕前检查,那玩意太受罪了……”
随后,他话锋一转,说道:“医院里还躺着一个东洋小姑娘呢,替无际挡了一刀,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办?”
“手术的时候,我去看过她了,挺可爱的小姑娘。”白红颜笑着说道:“不过,对于你刚刚的这个问题,有人已经帮你想好答案了。”
“嗯?”苏锐顺着白红颜的眼光看了过去,随后眼睛一亮:“纯子?”
一个穿着浅色短款风衣的女人缓缓走了过来。
她足蹬小皮靴,个头不算高,看外形大概三十多岁,留着垂到肩头的中短发,脸上虽然戴着一个大号墨镜,可是,从暴露在外的口鼻来看,此人的长相绝对超过大部分的女明星。
这女人摘下了墨镜,笑道:“把这小上忍交给我吧,我带一带她,东洋,是该有个横空出世的超级天才了。”
第395章 以身作饵,引蛇出洞!
苏无际并不知道,躺在病床上的中崎奈美因祸得福,起码现在,拥有了一个看起来极为光明的未来。
而苏锐和白红颜的目光,也因为小上忍的挺身而出,而落到了她的身上。
怕是以后,苏无际敢让小上忍受委屈,他们就得开始收拾儿子了。
苏无际在中崎奈美的病房里待到了晚上,宋鹤鸣的电话打来了:“人在哪儿呢?”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老宋啊老宋,你看看你,人家首都军区和地方政府,加起来发了我三十万的奖金,还给我升了中校,你就给我那区区三千块钱,还好意思再使唤我干活?”
宋鹤鸣呵呵一笑:“区区一个名誉中校,就把你给打发了?依我看,这次首都军区不让邵飞虎把军区司令的位置让给你,都是他们不把你放在眼里。”
“得了吧你,老宋,我发现你就是个老绿茶。”苏无际说道:“找我什么事儿?”
“伊文斯已经吐口了,但是身体状态不太好,说了几句之后,就已经晕过去了。”宋鹤鸣说道:“你带他出国一趟。”
“去非洲吗?”
“是的。”
苏无际倒是从不怀疑老宋的审讯手段,他立刻说道:“小凌凌那边遇到麻烦了?”
以往,宋鹤鸣对这称呼倒是无所谓,可是,在知道宋知渔是自己女儿之后,宋鹤鸣在每每面对苏无际跟别的姑娘暧昧之时,心中都会有些难以控制的不爽。
“工作的时候,你就不能称岳处长职务?”宋鹤鸣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之前是怎么极力撮合这俩人的。杀伐果断的老宋,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期了。
苏无际于是便换了个称呼,重新问了一遍:“小岳岳出事了吗?”
“你……”要不是还得有事让苏无际帮忙,宋鹤鸣绝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肯定没出事,不然你现在不是这个语气了。”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直说吧,让我干什么?”
事关岳冰凌和邵勇阳的安全,他也不敢大意。
“岳处长的特别行动组一切顺利,俘虏了好几个沙翼佣兵。但非洲的沙翼佣兵团成员们级别并不高,并不知道关键性的信息。”宋鹤鸣说道,“这些重要信息,只有伊文斯知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苏无际眯了眯眼睛,说道,“飞机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起飞。”宋鹤鸣说道,“这次给你安排一架私人飞机,还带一间卧室的,据说那架飞机上还能淋浴,不比首都军区给你的中校实惠?”
苏无际呵呵冷笑:“老宋,你还能更不要脸一点吗?你要是敢在飞机上给我安排一个美女,我现在就敢喊你爸爸。”
想到宋知渔每次看到苏无际时所流露出的星星眼,宋鹤鸣没好气地说道:“得了吧,你这么优秀的儿子,我可不敢要。你如果真想要姑娘,就去非洲找,遍地都是黑珍珠,皮肤细腻,人又狂野,比临州好得多。”
“呵呵,你干脆抠死算了,要什么都不给。”苏无际问道:“具体说说,我这次飞到什么地方去?”
宋鹤鸣:“普勒尼亚。”
苏无际说道:“好。”
当初,江晚星父母所在的军方专机,就是从普勒尼亚起飞,随后在印度洋上空失联。
“现在你人在哪里?”宋鹤鸣问道。
“军区总院。”苏无际说道,“中崎奈美接受了手术,估计一个月后才能出院。”
“我让车子现在就去接你。”宋鹤鸣说道:“伊文斯就在车上,你们立刻去临州,明早从临州起飞。”
“不从首都飞?”苏无际问道。
“我协调一架这么顶配的私人飞机可不容易,首都附近没找到合适的。”宋鹤鸣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
苏无际攥着电话,眼睛深处却闪过电闪雷鸣。
旁人可能听不明白宋鹤鸣为什么要让他从临州起飞,而苏无际一下子就懂了。
什么首都附近没有私人飞机,根本就是借口。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临州国际机场,同样也没有这么一架飞机。
老宋并不是让苏无际真的去非洲!
此次,只是诱饵之行!
而诱饵的这条路,就是从首都到临州!
宋鹤鸣在电话里所说的一切,都是在故布疑阵,都是在说给其他人听的!
伊文斯被汉密尔顿狠狠折磨了一番,现在的身体状态并不好,根本没有把他带去非洲的必要。
估计老宋严重怀疑自己的电话已经被监听了,不然绝对不会做出这一番安排的!苏无际当时就听出来了,这种布置,并非宋鹤鸣的一贯风格!
苏无际自言自语:“妈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中央调查局副局长也敢监听。”
而这时候,宋鹤鸣的电话又打来了。
“宋局,您老人家还有什么指示,不能一次说完吗?”苏无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味道,眼睛里却是依旧精芒爆闪。
显然,宋鹤鸣第二次打来的电话,更加关键!
他问道:“我刚刚电话里的要求,你都听明白了吗?”
苏无际站在走廊的尽头,往马路对面的咖啡馆看了几眼,随后懒洋洋地说道:“宋大局长,您老人家看不起谁呢?我有那么迟钝吗?”
“那就好。”宋鹤鸣说道,“我在车上,一个小时之后到总院,送你们离开首都。”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咧嘴一笑:“宋大局长亲自来送我,那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显然,宋鹤鸣这句话的意思非常明显——对方甚至有可能在首都动手,对伊文斯进行灭口!
嚣张至极!
而他这个中央调查局的副局长在车上,就能让对方投鼠忌器,起码在首都的地界内,不至于太过肆意妄为!
然而,这个时候,苏无际忽然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用手指戳了戳他。
这让苏无际浑身一个激灵!后背上已经炸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因为,他现在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已经非常敏锐了,哪怕是在他全神贯注跟老宋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有人能够无声无息的靠近自己!
“紧张什么,小无际。”轻笑声从背后传来。
苏无际一转脸,一个戴着墨镜的姐姐出现了眼前!
“纯子阿姨,您怎么来了?”苏无际惊喜地说道。
这正是曾经与父亲并肩作战的好朋友,久洋纯子!
之前,自己去东洋之时借来的那台大G,就是纯子阿姨给的!
久洋纯子摘下了墨镜,说道:“我刚从君廷湖畔那边过来,你爸你妈都在。”
“呃……”苏无际摸了摸鼻子,本想问一问这种修罗场的具体细节,但想想还是强行忍住了。
唉,以后有时间的话,这方面还得多向老爸取取经……
苏无际每次回想起上次江晚星和白牧歌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时候的明争暗斗,都是一个头两个大。
久洋纯子说道:“我来看看那个小上忍。”
苏无际恍然:“纯子阿姨,她的武道天赋实在卓绝,甚至有可能不在您之下。”
此刻,他瞬间听明白了久洋纯子的意思,忍不住地有些激动,也替中崎奈美高兴!
如果有纯子这样的超级高手来当老师的话,中崎奈美从此就不用自己在黑暗中摸索了!
久洋纯子笑着说道:“东洋武道界当年被你爸杀的差点断了代,这三十年来,总算又有一些新人冒出来了,我跟你爸说过,得让东洋缓一缓,毕竟,我是东洋人。”
苏无际笑道:“当然……我对东洋也很友好的。”
你友好个屁。
纯子笑了笑,看起来就像是个邻家的小姐姐,那细嫩的皮肤,完全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个小上忍。”
“好,这次,我欠她许多,是个性子单纯的好姑娘。”苏无际说道。
纯子微笑着说道:“你和你爸一样,越欠越多,他欠我的到现在都没还呢。”
苏无际听着这话,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一贯口齿伶俐的他,竟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只能讪讪一笑,道:“就是,这个渣男,太过分了。”
苏无际把纯子带到了病房,而这个时候,中崎奈美恰好醒来了。
她的身体太虚了,聊一会儿天,就得迷糊一会儿,整个人的状态皆是昏昏沉沉。
但是,当看到久洋纯子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中崎奈美的眼睛里迷茫尽去,反而瞬间变得清亮了起来!
显然,同为忍者,她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位姐姐是多么的非同凡响!
苏无际轻笑道:“奈美,猜猜谁来看你了。”
中崎奈美的眸子里晶光涌动,眼眶瞬间变红:“真没想到,凋零的东洋武道界,竟然还有这种强者……姐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已经……已经站在神忍巅峰了吧?”
虽然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但是她的感知力依然还在。
久洋纯子对这句话不置可否,而是说道:“中崎奈美,等你出院之后,我教你一年,你同意吗?”
中崎奈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从小孤孤单单地长大,而现在,这种被人关爱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其实,久洋纯子和中崎奈美的身材个头都差不多,若是站在一起,还真像是一对姐妹。
苏无际也是由衷地开心:“我替奈美谢谢纯子阿姨。”
久洋纯子笑着说道:“你谢我干什么,就凭我和你爸的关系,咱们都是一家人。”
苏无际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八卦的光,嘿嘿一笑:“当然,当然。”
久洋纯子在病房聊了一会儿,起身说道:“我还要去一趟宁海。”
苏无际立刻道:“正好!马上有一台车送我去临州,咱们顺路!”
久洋纯子微笑道:“好,那我搭你的车。”
…………
当苏无际和久洋纯子上了中央调查局的商务车之时,总院门口的咖啡馆里,一个男人掏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报告,可以动手,只有苏无际和一个年轻女人带伊文斯离开,不足为惧。”
而电话那边却说道:“苏无际并不好对付,保险起见,我还是建议头儿派两名巅峰上忍出手吧,花钱养了那么久,是该让他们活动活动身子骨了。”
第396章 夜凰翅膀上的枷锁!
“这位是……”
车上的宋鹤鸣,在看到了久洋纯子之后,愣了一下。
他显然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不一般。
看起来明媚如春的容颜,却让眼光毒辣的老宋都感觉到了深不可测。
苏无际直接说道:“纯子阿姨,我小妈。”
这介绍也够直接的。
宋鹤鸣:“哦,明白了,你小妈就没有简单的人物。”
苏无际哈哈一笑。
久洋纯子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以前我让你喊小妈,你从来都不愿意喊,叫别人小妈倒是叫的亲切,今天怎么愿意改口了?”
苏无际说道:“嘿,主要我始终觉得,纯子阿姨就像我姐姐,要不,我以后喊纯姐?咱俩姐弟相称?”
久洋纯子抿嘴直笑:“好呀,别怕你爸用拖鞋打你屁股就行。”
苏无际:“别提那个老登了,真是把我骗得好惨……”
商务车的第三排,还有一个戴着头套,捆着双手双脚的男人。
他横躺着蜷缩在那儿,手脚都快麻木了。
“宋局,我得装到什么时候啊……”这黑色头套下,所传来的竟是李高乐的声音!
苏无际一下子乐了。
他从上车之前,就已经猜到,以宋鹤鸣的谨慎风格,绝对不可能让真的伊文斯呆在车上的!
宋鹤鸣淡淡说道:“什么时候到临州,你什么时候才能活动手脚,起码还得十几个小时,忍着吧。”
李高乐:“领导,你这太不人道了……”
他现在戴着一个白种人的硅皮面具,脑袋上罩着黄头发的假发,不透气,捂的要死,外面还有一层完全不透光的黑色头套,脑门上全是汗。
宋鹤鸣没有丝毫同情心,说道:“又不是第一次演伤病员,在这装什么矫情呢?”
李高乐说道:“宋局,是不是因为我以前怀疑您对宋知渔有龌龊的想法,所以您这次在任务里给我穿小鞋?”
“……”宋鹤鸣的鼻子都快给气歪了。
苏无际接着说道:“宋局,关于这次任务,您老人家还有没有其他的指示?”
宋鹤鸣呵呵一笑,说道:“没了,全看你自由发挥,如果对方非要杀了这个假的伊文斯,那就让他们得偿所愿吧。”
“……”李高乐差点没哭出来:“宋局,您不能这样啊,我下次绝对不再说你对宋知渔心怀不轨了,这还不行吗?”
宋鹤鸣的脸都黑了。
他的司机已经笑得浑身哆嗦,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
苏无际扭头拍了拍李高乐,安慰道:“放心,以后每年清明节,我去给你烧几个纸扎的漂亮技师,你在地下肯定不会孤单的。”
李高乐闷声不说话了。
开了半个小时,一直平安无事,苏无际也没发现后面有人跟踪。
他随后问道:“宋局,这一次,对于那个内部的敌人,你有大概画像了吗?”
对方能嚣张到监听宋鹤鸣的电话,甚至敢直接在华夏国内动手灭口,地位和能量显然非同一般。
宋鹤鸣轻轻摇头,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来:“放眼周围,全是好人。”
苏无际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等到了首都的高速入口处,车子停了下来,宋鹤鸣并未立刻下车,而是说道:“接下来这一路,要辛苦你们了。”
苏无际:“嗨,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啥?不如直接给点实际的啊,我创业初期,正值缺钱的时候。”
宋鹤鸣说道:“你知道的,我们经费紧张……我都把手下最得力最能干的行动处长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苏无际呵呵一笑:“不好意思,什么叫你给我的?行动处长本来就是我的人。”
“……”宋鹤鸣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上这车,他沉默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地问道:“如果冰凌已经中意你了,那宋知渔呢?那丫头对你好像也很倾心。”
苏无际还没开口答话呢,李高乐便已经在后面喊道:“宋局,你这逮住机会就拐弯抹角的问关于宋知渔的问题,还说你对人家小姑娘没有别的想法!”
宋鹤鸣鼻孔出气,咬牙切齿:“李高乐!你这个季度的奖金没了!”
苏无际笑着看了老宋一眼:“我尊重知渔的所有想法,她要是一直这么喜欢我,我也没办法,总不能一直拒绝她吧?那太伤人了。”
如果真的把那个明媚动人的女孩让给别人,苏无际觉得,自己肯定不乐意。
“真是够渣男啊……”宋鹤鸣开门下车,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了。
一台黑色轿车,已经提前在旁边等着他了。
忍了忍,宋鹤鸣还是看向了久洋纯子,说道:“纯子小姐,这次实在是麻烦你了。”
久洋纯子笑眯眯地说道:“不麻烦,我和无际是一家人。”
随后,她当着宋鹤鸣的面,转向苏无际,问道:“对了,刚刚你们说的宋知渔,我这次正好可以顺路帮你爸妈去看一看,要是我觉得这姑娘好,那这门亲事,本小妈就做主了啊。”
苏无际:“啊?”
宋鹤鸣憋出了两个字:“不行……”
没想到,久洋纯子却看向了他,意味深长地微笑道:“宋局又不是宋知渔的家人,你凭什么替我家小无际说不行呢?”
宋鹤鸣实在是没脾气了,只能说道:“纯子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他说完便立即转身上了车。
本以为只有苏无际和李高乐脑子有问题,没想到,这高深莫测的久洋纯子,居然思维也不正常!
在回单位的路上,宋大局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惆怅之中。
…………
这台商务车又开了两个小时,夜幕已经降临。
而前方已经出现了修路的标志,车流纷纷驶下了高速。
“只能走省道了。”司机说道。
他也是行动组的特工,名叫周思远。
苏无际说道:“省道更好,方便动手。”
仍旧蜷缩在第三排的李高乐说道:“如果对方用狙击枪,直接从后面打第三排,我不就挂了吗?”
苏无际说道:“在这大晚上的开枪,那狙击手肯定就暴露位置了,你虽然牺牲了,但我们肯定能找到他,替你报仇。”
李高乐:“……”
而就在这个时候,江晚星的电话打来了。
“无际,你今天晚上……还回来睡觉吗?”江晚星问道。
苏无际还没把这任务告诉江晚星……这倒不是因为保密的缘故,而是他单身太久了,刚刚有了第一个女人,还不太习惯把所有去向跟对方报备。
而他已经让艾米拉检查了自己的号码,并没有被监听。
被监听的,只有悲催的老宋。
由于邓宏宇的归来,这内部斗争,看起来已经白热化了。
“晚星,我去临州了。”苏无际说道,“有任务。”
江晚星根本没问为什么,更不会因为这事儿跟苏无际耍小性子,她说道:“我立即给处长打电话,调直升机支援你!”
江少校永远冲在护夫第一线!
苏无际拦住上头的江晚星:“嗨,没必要,你好好陪咱妈,我这边能轻松搞定的。”
听到苏无际说了一声“咱妈”,江晚星的心差点没化了。
“那你多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江晚星叮嘱道。
此时,站在她旁边的江浩冰看得一身鸡皮疙瘩。
平日里,老姐对自己简直暴力之极,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么温柔的样子!
“姐,你什么时候对我能有对我姐夫的一半好啊?”江浩冰心里不平衡地说道。
江晚星说道:“可你连你姐夫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说完,她立刻打了个电话:“头儿,让首都特情组集合,我要去临州。”
“特情组正在……”
“头儿,你别废话,给我调人。”江晚星说道。
“你是领导,我是领导?”绝密作训处的处长说道:“我还想待会儿去你家看看岚霜嫂子呢。”
江晚星根本不留余地,说道:“头儿,要是我男人今天晚上受了伤,我就不在作训处干了,明天就打退役申请。”
“你男人……好,绝密作训处的所有特情组,任凭你调遣。”处长笑了,感慨了一句:“咱们的晚星成大姑娘了,要嫁人了。”
…………
与此同时,白牧歌也已经回到了家里。
她洗完了澡,穿着睡衣,又是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暴露出来的小臂和脖颈,都在闪着细腻的白光。
就像一只品种名贵却慵懒无比的猫咪。
白旭阳在旁边嗑着瓜子,说道:“姐,我听说无际回来了,”
“哦。”白牧歌没什么反应。
她那看着电视的眼睛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闪过。
“你不去看看无际?”白旭阳说道,“我今天给他发信息想约饭,他都没回我,估计是从国外回来太累了。”
白牧歌终于开口,淡淡问道:“他回临州了?”
“没,在首都呢。”说到这儿,白旭阳终于扎心了,叹了口气,说道,“听说住在晚星家里……”
“……”
电视遥控器上的橡胶按键,直接被白牧歌抠掉了一个。
她没说什么,把这遥控器随手丢进了垃圾桶,起身走回卧室。
“姐,你要是再不动手抢人,无际真的要跟晚星结婚了,你弟弟我就要孤独终老了啊。”白旭阳喊道,“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女神,好难啊。”
白牧歌没心情搭理老弟。
她回到了房间,抽屉里的一个备用手机恰巧响了起来。
打开了抽屉的锁,白牧歌看了看手机上收到的信息,澄澈的眸子里顿时闪现出了丝丝凛冽的光。
那条信息的内容是:
如果你让伊文斯永远闭嘴,从此,我便不再限制你,我在东亚的一切,都将彻底赠予你。
第397章 雨夜的响指!
晚上十点钟,车子还在国道上行驶着,道路左右皆是大片的农田。
天空明显有些阴沉,偶尔有闪电劈过,似乎要开始下雨了。
李高乐蜷缩在后排,手脚都快失去知觉了。
“我实在忍不了了,老宋真不地道,回去之后我就得炒了他的鱿鱼……”
苏无际说道:“我给你解开吧,没必要装的那么像。”
其实,他倒是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跟伊文斯换一换的,由他来扮演这个角色,更有出其不意的杀伤力。
手铐和脚镣解开,李高乐终于能坐直身体了,他活动着发麻的手脚,不爽的说道:“我敢肯定,姓宋的就是在给我穿小鞋……无际,你就把知渔娶回家,气死这老登!”
苏无际哈哈一笑:“高乐,你就不怕那老登在这车里装个通讯器?”
李高乐:“那不至于吧?”
苏无际说道:“老宋搞情报出身的,他那么阴险,什么干不出来啊?”
李高乐立刻紧紧闭上了嘴巴。
“如果一直在国道上开的话,还有七个小时,才能到临州。”担任司机的周思远打开了远光灯,说道,“前方的路灯都不亮了,看来平时维护的太差。”
此时,夜空里已经开始飘起了小雨滴,淅淅沥沥的,颇有凉意。
“也有可能是人为破坏的路灯。”苏无际说道:“过了这一段路,就到城市了,想要动手,这里最合适。”
周思远已经换成了左手开车,右手搭在副驾上,手里握着一把手枪,全神戒备。
就连李高乐,也把手放在腰间,摸住了枪柄。
这其实是个很粗糙的诱饵计划,但若是如此,敌人都还能上钩的话,只能说明,对方着急了。
而此时,正在闭目养神的久洋纯子,忽然间睁开了眼睛。
随着她这一睁眼,车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实力比苏无际逊色一筹的周思远和李高乐,竟是产生了一种冰凉的体感!
“小妈,怎么了?”苏无际立刻问道。
久洋纯子开口,道:“到了,就是这儿。”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思远直接刹车!
他虽然还没看到什么异常情况,可这毕竟是来自顶级强者的提醒!刚刚那种如坠冰窖的真实体感,实在是让人不得不重视!
而在车子完全刹停后,周思远赫然看到,在十米之外,道路被挖断了,凹陷处得有半米深。
虽然被挖断处只有一米来宽,但车子若是高速开过去,妥妥爆胎,说不定还会引起侧翻。
十八道黑衣身影,从道路两旁走了出来。
他们全部蒙着面,背后斜斜插着长刀,哪怕隔着车窗玻璃,都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肃杀之意。
苏无际见状,笑道:“有点意思啊,从首都到临州的国道上,居然出现了东洋忍者。”
只不过,他的笑容明显有些冷意。
毕竟,这里是华夏!幕后之人竟然让一群忍者出手灭口!
哪怕出现一群欧洲的雇佣兵,都不如眼前这些忍者更能引起苏无际的愤慨情绪。
“妈的,狗汉奸。”李高乐也骂道。
毫无疑问,这些忍者的出现,就证明,宋鹤鸣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诱饵计划完全符合最初设想!
久洋纯子也摇了摇头,年轻的俏脸上透着嫌弃,说道:“东洋忍者,一个个都沦落到给人当成看门狗了,真是没有一点志气,还不如当年被你爸横扫的宇都流。”
她简单地扫了一圈,便已经看穿,这群人的实力,基本都是在中忍级别左右。
这整体水平其实算是相当不错了,即便放在东洋武道界,也能形成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战斗力……华夏究竟是何人在豢养着他们!
苏无际开门下了车:“小妈,我来对付他们。”
久洋纯子笑着说道:“好啊,我给你助阵,好久没看我们家小无际出手打架了。”
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宠。
戴着硅皮面具的李高乐,和周思远继续呆在车子上,两人的枪都已经握在了手中,随时击发。
苏无际走到了车头前方,扫视了一圈,问道:“东洋忍者,来到这儿干什么?”
为首的一人说道:“你就是苏无际?”
他的华夏语有一些生硬,但和绝大部分的东洋人比起来,已经是非常熟练了。
“你们的情报水平还可以啊,连我的名字都能打听到。”苏无际说道:“你们的主子是谁?”
“把车上的人交给我,你就可以安全离开。”这名忍者并未回答苏无际的问题,说道,“这里是华夏,我不想多事。”
苏无际冷笑:“你既然知道这里是华夏,还敢劫车上的人?”
“既然你不愿意把人交出来,那么,你不妨问一问自己,就凭你,还有身边一个小姑娘,能否敌得过我们这么多把刀。”这名中忍说道。
随着他话音落下,十八名中忍,齐齐拔刀!
那雪亮的寒芒,顿时照亮了这一片的夜色!
不过,久洋纯子却是眉开眼笑:“你们这群家伙,眼力劲儿可以啊,嘴巴也挺甜的。就凭你们刚刚那句话,姐姐我决定给你们留个全尸。”
哪怕早就已经站在东洋武道界的巅峰了,她的心性却还是犹如外表一般,一点不老。
为首的那名中忍冷笑着说道:“已经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
久洋纯子扫视了一下现场,摇了摇头:“要不,让你们所有人一次性出来吧,躲藏在后面偷偷摸摸地观战,挺没劲的。”
显然,她已经感知到了对方潜伏的高手。
此时,雨势渐大,视线条件已是越来越差。
为首的那名中忍一挥手,冷冷喝道:“给我动手!”
可是,下一秒,那一道年轻的身影便跨越了被挖断的路面,仿若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甚至都没有给这名中忍任何主动进攻的机会!
苏无际这一动,气势磅礴,雨幕仿佛都为之一颤!
为首的中忍正想挥刀格挡,可是,苏无际的重拳,却已经抢先一步,毫无花哨地落在了他的胸口!
砰!
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
强烈的气爆声在苏无际的拳头与中忍的胸膛间炸开,后者上半身的黑色忍者服瞬间炸的粉碎!
站在后方的那十七名中忍赫然看到,当苏无际的重拳命中的时候,这为首忍者的后背上,瞬间腾起了一大片血雾!
这一拳的拳力生猛至极,穿肺过心!
这中忍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已经凹陷了下去!
心肺重伤之下,他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下一秒,他便发现,自己右手的长刀已经不翼而飞了!
“送你上路!”
苏无际说着,直接横向一劈!
这为首中忍的胸口直接被劈开了!本身就受到重创的心肺,在凌厉的刀锋之下,当即变成了两半!
鲜血泼洒!
秒杀!
这十八人中的最强中忍,对上苏无际,居然两招之后就没了性命!连半点抵抗的动作都没做出来!
其余十七个忍者都是当场愣住了!
“该死的,这……这怎么可能!”其中一名忍者忍不住的喊道。
然而,宛若瞬移一般的年轻身影,已经骤然来到了他的身前,比那身影更快的,则是寒冷的刀光!
唰!
一刀过去,这个中忍直接被劈翻在地!
在倒下的瞬间,他赫然看到,鲜血已经从自己的胸口飚溅而出,溅得老高!
而那犹如鬼魅一般的身形,已经从他的身体上迈了过去,杀向下一个忍者了!
这是这名中忍这一生中所看到的最后的画面!
其余的忍者已经蜂拥而上,他们不想再给苏无际单打独斗的机会了。
可是,这个华夏青年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他们在交手之后,根本来不及做出第二下防御动作,便已经重伤倒地!
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够限制住对方!
这些训练有素的中忍,在看似已经火力全开的苏无际面前,简直像是割麦子一样接连倒下!
唰唰唰!
骤烈的刀芒连闪,血光不断飚溅!
不到一分钟的工夫,十八名中忍,就只剩下了三个了!
苏无际持刀而立,一缕鲜血从刀锋流下,和地面上的雨水混合在了一起。
剩下的三名中忍,则是瑟瑟发抖,如果不是己方还有高手没出手,他们很想直接就地逃跑。
“我的天,太帅了吧……”李高乐坐在车里,看着此景,忍不住的说道:“怪不得岳处长一见到苏副组长,都能铁树开花,我是个男的都要被迷死了……”
周思远听了,忍不住地说道:“要是岳处长在这里,听到你说她铁树开花,说不定得抢在宋局前头,先把你的下季度奖金给扣掉。”
久洋纯子看着苏无际那颇为帅气的杀戮动作,微笑着说道:“还行,凑合,在没放大招的情况下,稍微有点慢了,但比你爸当年强多啦。”
剩下的三个中忍一听,都忍不住的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不到一分钟,砍死了十五人,平均四秒钟干掉一个中忍,就这还嫌慢?
这速度已经离谱到逆天了好不好!
“谢谢小妈夸奖,我只要比我爸那个老登快就行了。”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
随后,他往前跨了一步,眼神一冷,看向了剩下的三人,冷冷问道:“谁指使你们来的?”
三名中忍迟疑了一下,都没有开口。
“别愣着,一起上,干掉他!干掉这里所有人!”远处的浓重夜色中传来了一道声音。
得到命令,这三名中忍却是迟疑了一下。
可是,苏无际却已经飞身而来,手中的长刀直接劈开重重雨幕!
这一刀所展现出来的威势,远胜之前干掉十五名中忍的刀光!
的确,如久洋纯子所说,苏无际确实是在藏拙,之前并未尽出全力!
唰!
一刀过后,三名中忍尽皆倒地!
一道身穿紫色战斗服的身影,如同遗世而独立,就静静地站在远处的瓢泼大雨里,举着夜视望远镜,静静地看着这个青年挥刀,眸子里透着难言的光。
…………
可是,在苏无际一刀劈翻三名中忍之后,却有一道极为暴烈的刀芒,陡然于夜色中出现,穿透了雨幕,瞬间便出现在了苏无际的面前!
看这刀光的威势,绝对不是中忍所能发出来的!
苏无际冷冷道:“阵容不小,还藏着一名上忍!”
话音尚未落下,他的长刀便已经迎上了那穿破了雨幕的一刀!
而另外一道猛烈刀光则是突然从侧面出现,重重劈向了商务车的尾部!
那是假冒伊文斯的李高乐所坐的位置!
显然,这时候,直面上忍进攻的苏无际,已经无法回身支援了!
袭击车尾的那名上忍,已经看到了“伊文斯”的模样,嘴角泛起了残忍的笑意!
任务眼看着就要完成了!
而这时候,始终站在后方观看的久洋纯子,忽然间动了起来。
她并没有迈步上前,而是……抬起纤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第398章 我是苏无际的人
此时,雨势很大。
哗啦啦的声音,充斥耳间。
然而,在这如密集鼓点般的雨声中,那一道轻轻的响指声,却极为清晰地传进了那名巅峰上忍的耳朵里!
这轻微却清晰的声音,让他的心中陡然涌出了一股极为浓重的危险感觉!
这上忍在恍惚间甚至有了一种错觉——四周的暴烈雨珠,好像都为之而陡然一顿!
随着这响指的声音,他的身体,瞬间重逾千斤,仿佛被人施加了游戏里的重力技能一般!
甚至,连带着他的刀势,都变慢了许多!
当然,这种变慢,只是相对而言。
这名上忍放弃了攻击,长刀一收,脚底在车身上重重一踩,身形朝着后方迅速倒飞!
因为,李高乐和周思远,已经在车子里把枪口抬了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之下,除非李高乐眼睛瞎了胳膊残了,否则即便是上忍,也不可能躲得开子弹!
到了这一刻,这名上忍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车里还有埋伏,那人质也是冒充的!
显然中计了!
“撤!”他立即喊道。
那一个危险的响指,让这名东洋上忍的心中满是不安!
他已经站在这个级别的巅峰了,可对方能够凭借一个隔空响指,就给他带来如此浓重的危险感,对方得强大到什么境界?
可直到现在,这位六识敏锐的上忍,甚至都没能把这响指和那个站在几米开外的娇俏女人联系在一起!
然而,这时候,他赫然看到,自己的那名矮个子同伴,已经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进了路边的田野里!
这名和苏无际交战的矮个子上忍,在对拼了几刀过后,被那华夏青年抓住机会,一脚重重地踹在他的胸口,将之远远踹飞。
这一脚所形成的伤势并不算重,但是却极具侮辱性。
这名上忍重重摔落在田地之间,身上已经被泥水湿透。
他一把扯掉糊满了泥巴的蒙面布,正想要起身反击,便再度听到同为上忍的同僚发出了撤离的呼喊!
“快撤!立刻!”
这个矮个子上忍听到了这一声示警,没有任何恋战之意,居然直接起身,身形冲破越来越大的雨幕,向着远方迅速撤离!
然而,此时,一道吼声,在夜幕下如惊雷般炸响!
“给我留下!”
这是苏无际的声音!
而此时,在很远处用夜视望远镜观战的那个紫衣身影,也随着这道吼声而本能地攥了一下拳头!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了自己此次的立场,又把下意识为苏无际加油的拳头松开了。
而苏无际的吼声未落,一团炽烈的刀光,已经陡然自他的掌心之上升起!
唰!
仿佛雨幕之中升起了一轮耀眼的太阳!
烈阳当空!
这可是能劈翻杜卡罗全球总教官博扬的一刀!
这一轮刀光太阳,狠狠砸向了那名上忍的后背!
这矮个子上忍的心中大呼不妙,放弃了跑路,立刻转身,举刀相迎!
不愧是个上忍,即便如此仓促迎战,从他的长刀之上所爆发出来的刀芒仍旧强悍!
可是,这足以横扫大半东洋武道界高手的刀芒,和那一轮夜空烈阳相比,就明显有些相形见绌了!
轰!
下一秒,这个矮个子上忍所挥出的刀光被苏无际生生劈散,而他的身形瞬间便被浓烈的刀光所笼罩了!
无尽的劲气在夜幕下激射!周围的雨水皆是被纷纷冲散!
在这一瞬间,这里几乎形成了一片没有雨水的干燥空间!
刀光爆散之后,这名上忍的胸口已然炸开了一大片血光!
他的身形也是倒飞出了十几米,重重摔落在地!
只是,如果是看过苏无际对博扬一战的那些人,再看到此刻他这一刀的话,肯定会隐隐约约地觉得,这一刀的威势和杀伤力,似乎并不如当初对博扬展现烈阳当空的时候那般强势和无敌。
这似乎是个同等招式的威力缩减版。
而此刻,在这惊艳一刀劈出之后,苏无际手里的长刀已经布满了裂纹。
随后,这些裂纹越来越深,随后,这把刀碎成了许多截,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
这还是苏无际从中忍手里抢来的那把刀,普通寻常的锻造刀身,完全承受不住烈阳当空之中所蕴含着的强悍压迫力。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刚刚那一记烈阳当空并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威力。不然,猝不及防的矮个子上忍怕是已经爬不起来了。
威力强绝的功法,必须配上材质强横的兵器才行,上一次,苏无际在劈死博扬的时候,用的就是老妈那把的唐刀!
而此时,这名胸口血肉模糊的上忍,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的脚底在地面上重重一顿,身上瞬间腾起了一大片烟雾!
也不知道这烟雾是什么成分的,居然在雨幕之中还能凝而不散,瓢泼大雨都没有立刻将之浇散!
这家伙明显使出了类似于丰臣孝介那种燃烧生命潜力的遁术,几乎一眨眼的工夫,便连续穿过重重雨幕,在浓重的夜色下没了影子!
“跑这么快,真以为你能跑得掉吗?”苏无际说道。
他能感觉到,虽然这个家伙也能算得上上忍的巅峰,但技能点大部分都点在了身法上,刀法虽然凶狠,但整体战斗力并不足为惧,大概也就是比顿悟之前的中崎奈美略高一线的水平。
而这个时候,另外一个被久洋纯子一记响指当场震退的巅峰上忍,并未对苏无际发起任何攻击,他同样使出了那种燃烧生命潜力的遁术!
这个上忍并未受伤,几乎还处于满格战力的状态,所以,身上所腾起的烟雾明显比同伴更为浓重,显然,这遁逃速度也会更快!
可是,他却没能逃得掉!
因为,站在瓢泼大雨里的纯子,又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
当响指响起的时候,这名巅峰上忍,似乎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机凭空而生,瞬间便把自己牢牢地锁定住了!
而他的遁术,也被这一股气机给隔空当场打断了!
双方的实力,完全不是同一个层级的!一股巨大无边的危险感,已经自这名巅峰上忍的心中涌出来!
这个响指,是他这辈子活到现在都完全理解不了的攻击方式!
这个上忍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思考,他看也不看,用尽全身的力气,半拧身体,对着身后就是一刀!
而这刀光,直奔响指声音所传来的位置!
可是,那里根本没有人了!原先站在那儿的娇俏身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在你后面呢。”一道更加清晰的声音,传进了这巅峰上忍的耳朵!
这声音似乎带着一股神奇的凝聚力,那哗啦啦的大雨声,对这声音似乎没有造成丝毫影响!
这个巅峰上忍浑身的汗毛已经瞬间炸起!以他的六识敏感程度和对危险的预警度,居然对一个人接近到自己的身边没有任何的感知!
他本想再次转身挥刀劈砍,可是,却根本做不到了。
因为,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似乎毫不着力地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砰。
这一掌拍下去,这名巅峰上忍的身体狠狠一颤,无数的水珠,已经从他那湿透了的衣服上溅起来!
一股强烈的腥甜味道随之涌上了他的口腔!
而这腥甜之中,似乎还混合着内脏的碎片!
身后女人这轻描淡写的一掌,已经截断了他所有的生机了!
这名上忍这辈子就没经历过这种事儿!
在他看来,自己哪怕遇到了传说中的神忍,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绝对不会输的这么惨!甚至,连还手都做不到!
在意识消散之前,他难以置信地扭头看了一眼。
一张年轻的俏脸,映入了他的视线里。
这就是之前站在车子旁边的那个姑娘,可是,这上忍却从未将她放在眼里。
“你……你到底……是谁……”
他张口说了两句,鲜血便从嘴巴里持续地涌出来。
这巅峰上忍仰面跌倒,身体在不断地抽搐着,无数的雨水拍打在他的脸上,他大口地呼吸着,可是,却吸不到任何的新鲜空气,整个肺脏,连带着气管,都已经被纯子那一掌彻底拍碎了。
而这时候,那个使用了遁术的矮个子忍者,已经出现在了将近三公里之外了。
这个距离,也是军用望远镜的极限距离了。
他看着前方那个静立雨中的紫衣身影,说道:“你是来接应我的吗?快走,带我离开这儿!”
苏无际那一记烈阳当空,虽然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威力,可是,却还是让这忍者的胸口变得血肉模糊,甚至连带着胸腔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一口气用遁术跑到这儿,他已经近乎于到了强弩之末了。
紫衣身影正是白牧歌。
她放下了望远镜,摘下了战斗服上的帽子,任由瓢泼大雨从自己的硅皮面具上冲刷而下。
白牧歌淡淡说道:“是你们的那位主君告诉你们,今天的任务有我这个接应者的?”
矮个子忍者吼道:“现在就带我走!立刻!少废话,不然杀了你!”
“你走不成了。”
白牧歌轻轻应了一声,缓缓拔出了唐刀。
上忍见状不妙,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吼道:“你是谁?你不是主君的人?”
白牧歌的硅皮面具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淡淡说道:“我是苏无际的人。”
话音尚未消散,刀光一闪而逝。
瓢泼雨幕中,随之溅射起了一道血线。
这名已经处于强弩之末的上忍,瞪着双眼,缓缓栽倒在了地上,身首异处。
第399章 双姝激战!
白牧歌解决了这个上忍之后,举起了夜视望远镜,往苏无际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后者仍旧站在原地,并未朝着这边追过来,于是……
又多看了一会儿。
哪怕在这个距离之下,根本看不清那个青年的表情,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可白牧歌的眼神还是明显变得复杂了起来。
十几秒钟后,她终于放下了望远镜,收起了眼神里那一丝隐藏极深的不舍,转身就走。
再留下去,就要暴露了。
白牧歌的速度很快,紫色的身影,几乎融化在了浓重的夜色里,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重重的雨幕之中了。
苏无际则是往白牧歌的方向看了一眼。
其实,天地间茫茫夜色,此刻又是瓢泼大雨,能见度很差,要是没有夜视望远镜,根本看不到什么。
“小无际,你刚刚怎么没把那个忍者留下来?”久洋纯子问道。
其实,她也看出来了,在那个上忍施展遁术之后,苏无际本是有机会追上去的。
苏无际说道:“放长线钓大鱼,留一个活口,还能引出更多的东西……小妈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的确,以纯子的实力,想要将那忍者的遁术打断,简直轻轻松松,她同样也没有这样做。
“那你去追吧。”久洋纯子抬手一指某个方向:“大概往那边去了。”
显然,她说的不止是那个逃走的上忍!
站在东洋武道界的巅峰那么多年,久洋纯子的感知力早就已经臻入化境,从一开始,她就已经感觉到了,有人站在远处窥视着他们!
这种察觉,完全是一种感官上的预判,就像是危险来临之时心中所涌出的警兆一样。
“好嘞,谢谢我亲爱的小妈。”
苏无际说着,走到车窗前,从周思远的手里接过了通讯器,佩戴好之后,走入了茫茫大雨里。
而纯子已经迈步上车,只是,在车门关闭前的那一刻,她看似很随意地甩了甩袖子。
于是,那大片的水滴,便被从衣服上甩掉了。
本来已经被彻底淋透的衣服,已经只剩下了微微的潮意。
这个操作,简直看的李高乐和周思远眼睛都直了!
“纯子小姐,您能不能教教我?”李高乐忍不住地问道。
显然,今天晚上,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世间超级强者出手,让两名调查局特工皆是心生震撼。
久洋纯子扫了李高乐一眼,说道:“你资质太差了,学不会,这辈子只能这样了。”
李高乐扯掉了硅皮面具,苦着脸:“您说话有点直接,不过,我还能承受。”
久洋纯子看了看他那张似乎有些气血虚浮的脸,说道:“刚刚其实是比较委婉的说法。”
李高乐:“……”
周思远说道:“纯子小姐,那不委婉的说法是什么?”
纯子扭头看了看李高乐,刚想开口,想想还是算了:“实话太伤人了,就不说了。”
李高乐简直要哭出来了。
周思远笑的直哆嗦,随后接着问道:“纯子小姐,我们还要去支援苏副组长吗?”
久洋纯子说道:“就算我今天不来,小无际一个人也都可以搞定的,他的脑子,比他的兄弟姐妹们可都聪明多了。”
这话语里的每一个字,都透着溺爱。
而在两分钟后,苏无际已经蹲在了那个忍者的无头尸体旁边。
此人被一刀劈断了脖颈,脑袋滚落在身体的几米开外。
苏无际查看了一下脖颈的断口,光滑平整,显然刀法极其干脆利落。
虽然这个上忍在使用了遁术之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可是,对方能够一刀将之秒杀,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是来帮我的,还是来灭口的?”苏无际眯了眯眼睛。
他并不确定杀人者的身份,也许,对方就是看穿了他想要留活口,所以才来上了这么一刀。
苏无际真的没猜到真相。
白牧歌确实是来灭口的,但本打算灭伊文斯的口,只是临阵之时才改变了主意。
自从相识以来,从缅北到东洋,白大小姐已经为苏无际临时改变过好几次想法了。
“无际,我来了。”江晚星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此时,远空之中,已然隐约响起了直升机的声音!
苏无际说道:“哎呀,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在家里好好歇歇,毕竟,咱们昨天晚上折腾的那么厉害……你现在走路方便吗?”
江晚星的俏脸一红,但还是答道:“方便的。”
其实,还有点疼呢。
还好,这是私密通话,飞机上的其他特情组战士们听不见苏无际的说话内容,不然,以江少校的脸皮厚度可扛不住。
苏无际:“那我下次得好好亲亲她。”
江晚星:“……”
她觉得再聊下去,自己的腿就要软了,于是立即切换了话题:“无际,我们已经锁定今天晚上所有从首都起飞的直升机,而飞往临州方向的只有一架。”
江晚星继续说道:“这架小型直升机于四十分钟前降落在距离历城市区东南方向三十公里处,距离你所在位置只有不到十公里。”
这两句话一说出来,基本可以锁定,这架直升机上所乘坐的人,就是今天晚上的拦截者之一!
当然,此人不可能是那些东洋忍者,毕竟对方在四十分钟之前才降落,这么点时间,再赶过来,都不够把路挖断的。
苏无际看了看那个身首异处的上忍,对着通讯器说道:“灭口的凶手找到了。”
江晚星抓起了突击步枪,一边检查着枪械状况,一边说道:“来都来了,那就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这话语里杀气腾腾!
谁敢为难自己男人,江少校绝对不会放过他!
苏无际说道:“注意安全。”
江晚星说道:“放心。”
由于怕耽误绝密作训处的追击时间,因此苏无际并没有让直升机来接自己,他已经加速朝着江晚星指明的方向狂奔起来。
一道道雨幕正被苏无际的身影极速冲破。
而三架直升机正在高空加速,呈“品字形”向前扑去。
他们从苏无际所在的位置追出去了八公里之后,终于看到了一台宝马x5,正在国道的大雨之中高速行驶着。
而之前那一架从首都起飞的民用小型直升机,正停在距离这里只有两公里的位置。
江晚星两根手指并拢,指了一下那直升机的降落位置,说道:“兵分两路,一组去扣下那架直升机!二组跟我,拦截下方车辆,抓活的!”
而她所在的这架飞机,已经立即降低了高度,飞在了宝马车的斜前方!
“下面车辆,立刻停车!接受检查!”
“立刻停车!接受检查!”
广播已经在这片夜色中响起,强烈的探照灯光从直升机上发出,直接从宝马车的前挡玻璃照了进去!
这可比远光灯不知道刺眼多少倍!
在这茫茫灯光的影响下,司机基本上看不到前方的道路了!
可是,下方的那一台宝马x5,直接猛然一打方向盘,朝着岔路冲了过去!
这岔路两旁,是这一片乡镇的拆迁安置小区!
显然,白牧歌这么猛打方向,无疑证明了她的嫌疑!
可停车接受检查,就更不可能了!
今天晚上,由于事发突然,加上考虑到泄密可能,这声震东亚地下世界的凤凰是独自一人出手,连一个随从都没带,甚至那架从首都起飞的直升机,都是她自己开过来的!
她只是安排了一个手下,提前在这历城附近给她留了一台宝马车。
白牧歌又高速开出了三公里,绝密作训处的直升机就始终在上方十余米的高度紧跟着!
可这时候,下方的宝马已经穿过了城镇,进入了另一条省道!省道两旁,都是枝繁叶茂的高大杨树!
直升机不得不拉升高度!
但离开了居民区,绝密作训处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开舱门!”江晚星沉声说道,“狙击手就位!”
直升机的舱门立刻打开,狙击枪已经架起来了!
被螺旋桨绞碎的瓢泼大雨,瞬间就将机舱里所有战士的衣服打湿了!
“已就位,随时可以开枪!”狙击手说道。
江晚星喊道:“逼停他!”
下一秒,狙击枪声在这大雨之夜响起!
砰!
枪声一响,子弹穿透层层树叶的缝隙,下方宝马的一条后胎当即被打爆!
由于白牧歌正在高速行驶,车胎一爆,车身立刻猛烈晃了几下!
她死死抓住方向盘,终于将车身稳住,继续把油门踩到了底!
这种高速奔行间,爆了的车胎很快便烂掉了,金属轮毂在地面上磨出了剧烈的火星!
砰!
第二道枪声响起!
这一发子弹直接打穿了引擎盖!
浓烈的黑烟,开始从进气格栅和引擎盖的缝隙中冒出来!
其实,这个时候,只要江晚星让狙击手直接对着车顶开枪,是可以直接拿走白牧歌的性命的!
由于引擎被子弹破坏,宝马x5的速度已经骤减!
“前方是历河,嫌疑人可能要跳河逃跑!”狙击手汇报道。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下方的那台宝马便是一打方向,直接冲进了河里!
这历河的河面最宽处有近百米,最深处起码十几米,最近连续下了几场暴雨,水位又有上升。
宝马一冲进河水中,便迅速向着水底沉去!
江晚星并没有下令扫射,而是从舱门一跃而出,喊道:“下去抓人!”
声音落下,她便已经扑入了水中!一马当先!
其余绝密作训处的战士,纷纷跳入了历河!
深秋的河水冰凉,江晚星一跳进来,便控制不住地打了哆嗦。
还好,她的身体素质极好,并未发生肌肉抽筋,而是立刻调整了姿态,朝着宝马车的坠河位置游去!
江晚星打开了战术头盔上的聚光探照灯,照亮了漆黑的河底。
可是,就在此刻,她那被护目镜保护住的眼睛,赫然看到,一道深色的身影,犹如灵巧的游鱼一般,正贴着河底,穿过了自己的所在位置,朝着前方迅速潜游,速度极快!
这种阻力极小的潜游动作,是特种部队的必修课程,江晚星自然极为熟练!
她毫不犹豫地斜扑而下!
显然,那个潜游者,正是白牧歌!
她的身手显然是要强于江晚星的,可后者的特战基本功实在是太扎实了,水性和爆发力本身就极好,这一次猛扑,居然直接抓住了白牧歌的小腿!
后者一个速度极快的拧身,长腿如钢鞭,狠狠抽在了江晚星的肋间!
哪怕水中有着阻力,可这一脚也是极重,打得江晚星差点张嘴呛水,不得不松开了手。
一脚命中,白牧歌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拧身欲走。
由于光线问题,她并没有认出抓住自己的是江晚星。
其实,这也是白牧歌不想伤到华夏特种部队的战士,不然,她怕是刚刚第一次交手的时候,就直接对江晚星拔刀了!
江少校把握战机的能力也是极强的,她忍着肋间的疼痛,趁着对方打中自己之后收脚回蹬的机会,一个爆发前扑,一拳轰出,正中白牧歌的胸口!
这一拳砸下去,江晚星直接在心中喊了出来:“女的!”
第400章 天上地下,相爱相杀!
白牧歌被江晚星这一拳砸中之后,陡然一个拧身,重重地踹在了对方的胸口。
这一下,她也意识到,对方是个女人!
这一脚甚至能够清楚地感知到,两人的身材……半斤八两!
江少校被踹开了几米,胸口发闷,死死咬住牙关,不依不饶,坚韧的腰身猛然一拧,再度游了过来!
虽然平日里江晚星能在水下憋气很久,可这剧烈的几下战斗动作,还是让她肺部的氧气逼近极限,本能地想要大口呼吸!
这次白牧歌在命中之后,并未想着立刻游走,反而是等着江少校游过来,随后直接翻身飞踢!
哪怕在水中有着不小的阻力,可是,这一下,白大小姐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却仍旧极为凶猛!
江晚星本能把胳膊抬至侧脸,挡下了这一脚!
可是,从对方的脚上所传来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江晚星的胳膊重重的撞到了自己的头盔之上!
她的头盔被撞掉了,护目镜也是旋转着落向河底!
那飒爽的容颜,全部暴露在外!
借着对方头盔上的灯光,白牧歌看了一眼江晚星的脸,动作稍稍一滞。
随后,她的眸光一闪,一脚重重蹬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借力游出了好几米!
江晚星直接被踩的沉向了水底!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氧气量实在撑不住了,肺部简直憋得快要爆炸开来,不得不迅速上浮,同时示意其他战士追上。
再憋下去,就要对身体产生一些不可逆的影响了!
白牧歌和江晚星交手了这几下,也耽误了自己撤离,其他十几个男性特种战士已经把与她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不少!
不过,由于功法问题,白牧歌的身体力量明显是要强于这些特种兵的,在加速爆发之下,一下子把对方甩开了一大截,径直朝着斜上方的水面游去。
显然,她也需要换气了!
然而,这时候,白牧歌浮出水面,刚刚吸了两口气,狙击枪声便从头顶上响起来了!
那直升机上的狙击手,始终盯着河面呢!
子弹几乎是擦着白牧歌的肩膀而过!在水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白线!
这把白牧歌搞得脊背微微发凉,不得不立刻下潜!
对方并不是想要她的命,这一枪更像是在逼她重新回到水里去!
可是,白牧歌才刚刚下潜呢,在她的正面,又有两名绝密作训处的战士游了过来!
他们的手中,还都握着格斗匕首!
白牧歌不想伤害华夏特种兵,可是,对方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如果不是江晚星坚持要活捉,他们早就开枪了!
但如果白牧歌继续顽抗到底,那么,江晚星说不定就要下达狙杀的命令了!
看了看那两名特种兵手里的匕首,白牧歌的眼睛里寒芒一闪,主动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那两名战士同时加速,手中的匕首已经分别朝着白牧歌的肩膀和肋间划来!
在进攻的同时,他们已经顺便封锁住了她的所有躲避角度!
可在这两面夹击之下,白牧歌却表现出了快到让特种战士震惊的反击速度!所有动作似乎完全不受河水阻力的影响!
即便腹背受敌,她仍旧反手从容地伸向背后,握着未出鞘的唐刀,重重地砸在了一名特种战士的头盔上。
后者的头盔当即被砸歪了,探照灯也直接被砸碎!
还好,这种战术头盔极其牢固,白牧歌这一下虽然下手挺重,但不会让那战士的大脑受到实质性的损伤,顶多短时间内昏头转向。
而这时候,另外一名战士的匕首,眼看着就已经要划破她的肩膀了!
白牧歌的动作不停,一个极其漂亮的抬肘,顶开了对方的手腕,随后拧身飞踢,一记鞭腿精准地砸在对方的头盔上!
这名特种兵也被踢得斜斜沉向河底!
其实,白牧歌这每一个动作,都是留手了!不然,绝密作训处今天要吃大亏!
前方已经没有任何阻拦,白牧歌又加速潜游了好一段,期间变换了好几次方向,等到肺部的氧气彻底撑不住了,才选择浮上水面!
此时,由于她确实已经游出去了很远,这惊人的肺活量,使得直升机上的狙击手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踪迹!
白牧歌换气之后,继续下潜。
她并未注意到,被甩到后方的直升机,已经垂下来了一根绳索,江晚星单手抓住,从河面中凌空而起!
白牧歌就算是游得再快,也不可能比直升机快!
又过了十几分钟,在经过了三次换气之后,白牧歌终于准备上岸了。
可是,她的脚才刚刚跨到岸上,引擎的轰鸣声迅速由远及近,一道身影已经凌空扑下!
正是江晚星!
她这一下极为精准地把白牧歌扑倒了,手肘直接勒住了对方的脖子!
江少校打起来也是不要命,这一下,竟是要裸绞!
然而,白牧歌的反应也是极快,在对方的裸绞姿势尚未完成的时候,一个肘击,狠狠砸在了江晚星的肋间!
后者倒吸了一口冷气,被砸得翻滚了出去。
白牧歌起身,直接抬脚扫向了江晚星的脑袋!
这毫无发力动作的一脚,竟是在空中引发了气爆声!气势极为暴烈!
显然,就算是江晚星的战斗经验很丰富,可和东亚夜凰相比,个体战力绝对不是同一个维度的!
她之所以还能一直追到这里,就是白牧歌手下留情的结果!
可是,这种情况下,白牧歌若是仍旧不对这些特种战士们下死手,那就只会让自己越来越被动!
江晚星的头盔早已经掉在了河里,这一下要是被踢实了,她八成要当场变成烈士了!
可是,面对如此攻势,江少校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阻挡的动作!
不仅是她,换做绝密作训处的任何精锐来,硬抗白牧歌的这狠辣一脚,都是一样的结果!
然而,这生死之间,江晚星却分明看到,这个身穿紫色战斗服的身影,陡然收了脚。
那暴烈的一脚,忽然间柔和了些许,在眼看着就要落到江晚星脑袋上的时候,陡然转了方向,踢在了她的肩膀上!
砰!
江晚星的身体被踢飞出了十几米,重新落入了河水中!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然而,让江晚星意外的是,对方这一脚看似威势很猛,可倒是没有产生特别严重的伤害,她被踢出了那么远,肩膀却只是微微酸疼。
敌人那一脚的攻击力,似乎全部化成了柔和的推力!
此刻,江少校也意识到了,对方明明实力更高一级,却不想闹出人命!否则的话,自己现在起码已经断了十几根骨头!中招的肩膀必然已经彻底粉碎性骨折了!
“不要逼急了她!抓活的!”江晚星在浮出水面之后,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
可是,白牧歌在踢飞了江晚星之后,还没来得及跑上几步,心中便涌出了极为强烈的危险感!
“敢伤了晚星,老子弄死你!”
真是无比熟悉的声音!
在听到这声音的一刻,白牧歌的神情一滞,一下子有些恍惚。
可恶,他怎么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江晚星受伤,你就这么激动,这么愤怒?
我要不是手下留情,她已经死了好不好!
可就是这一下的迟疑,让白牧歌的防御动作慢了半分。
轰!
强烈的气爆声响起!
苏无际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肋间!
这一下的力道太重了,饶是白牧歌的肌体防御力相当不错,可也被这一拳砸飞出去二十几米!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她疼的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至于这些泪,有多少是因为疼的,有多少是因为委屈的,怕是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这倒不怪苏无际没有认出白牧歌,实在是这时候依然下着瓢泼大雨,天色太黑,而在这深夜里,白牧歌身上的那身紫色战斗服,在湿透了之后,看起来和黑色根本没两样。
而江晚星被踢飞出那么远,更是震颤着苏无际的心神,他还以为江晚星被这一脚踢到了生死边缘,并不知道白牧歌临时收了力!
于是,血气上头的苏无际,根本来不及仔细观察,便直接下了重手了!
要是换做博扬挨了这一拳,怕是也得被打出内出血来!
“混蛋……疼死了……”
白牧歌低声说了一句,刚刚起身,嘴角便溢出了一丝鲜血。
“对我下手这么重了……”
白牧歌捂着侧肋,她敢肯定,在苏无际这狂猛一拳之下,自己起码断了三根肋骨!
她此刻分明看到,苏无际在把自己砸飞出去之后,已经一个箭步跃入了河水中央,将江晚星抱起来,朝着岸边游去!
虽然天色太黑,根本看不清苏无际的表情,可白牧歌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家伙的脸上到底写了多少担心!
“真该带一挺机枪过来,把你们这一对狗男女全部突突了……”白牧歌的心里醋意和委屈简直要爆炸了。
那小两口你侬我侬的,而自己这边,不仅没有温言软语,还特么被这样暴力殴打!
“家暴男……”
强忍住杀人的心思,白牧歌咬牙向前跑,肋间的痛感却越来越强。
可是,这时候,其他的特种战士已经冲了上来!
由于挨了苏无际一记重拳,白牧歌的速度大受影响,可后面的人却还都随身带枪!
“放弃反抗,立即投降!放弃反抗,立即投降!”直升机上的广播还在喊着。
而被派去扣留直升机的另外一组战士们,也已经回来驰援了!
白牧歌似乎已经陷入了天上地下的重重包围!
第401章 半夜拜访白家!
白牧歌可以发誓,这绝对是她此生最狼狈的时刻了。
肋间剧痛,还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正在体内游走,严重地影响到了她自身的力量运转。
那家伙,下手真重啊……
听着后面让她投降的广播声,白牧歌心中的委屈感觉又被无限放大,虽然硅皮面具后面的俏脸还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表情,可是,眼眶里再度有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
堂堂的东亚夜凰,居然要在这种阴沟里翻船了。如果被活捉,那么,骄傲如白牧歌,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早知如此,就多安排几个接应点了,干嘛非得一个人来!
认识了苏无际之后,好像时不时就得跳一次河。
可上次跳河,是他抱着自己的,所谓的逃命过程,简直极尽旖旎。而这一次,他却正在抱着别的女人,逃命的还是自己。
在这种时候流眼泪,可绝对不是白牧歌的风格,可此刻的她偏偏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
要是白旭阳看到自己老姐这样子,肯定得感慨她的人设崩了。
白牧歌咬着牙,忍着疼,全身的力量迅速运转,直接把身后紧追不舍的绝密作训处战士甩开了一大截!
可是,这时候,头顶上还有直升机呢。
白牧歌的速度就算是再快,也不可能甩脱机舱里的狙击手!
“目标锁定,是否开枪,请指示。”狙击手问道。
“不要开枪!”江晚星立刻说道,“把她逼到死角,抓活的!”
其实,江晚星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一方面是因为,她察觉到那个女人对自己并没有任何的杀心,否则,在之前的交手时,自己起码已经死了三次了。
而另外一方面则是更为关键——此人说不定知道父母坠机案的真相,好不容易引蛇出洞一次,如果把她打死了,想要再重新寻找到有效线索,还不知道得猴年马月去了。
苏无际抱着江晚星上了岸,两人浑身皆是湿漉漉的,他说道:“晚星,那家伙都把你踢成这样了,你都不下令开枪?”
他知道那人逃不掉,并没有立刻去追,更何况,现在,受了伤的江晚星显然更重要一些。
“我能感觉到,她对我没杀意,踢我那一脚的时候完全没用力,不然,我已经死了。”江晚星说道,“而且,她跑不远的,你那一拳,应该已经把这个女人重创了。”
江晚星亲眼看到苏无际暴怒之下打了那女人一拳,她很确定,就凭那拳锋之上所蕴含着的力道,如果这一拳是落到自己身上,肯定必死。
苏无际的眉头一皱:“女人?”
江晚星说道:“是的,女人,身后背着一把刀,衣服是深紫色。”
苏无际:“不是黑色的衣服吗?”
此时,雨势虽然渐小,但光线仍旧很暗。
江晚星说道:“黑夜容易误判,我之前在水下用灯光照过她了,是紫色衣服,胸不算小。”
“这也行……”苏无际不知道最后一个判断是不是用眼睛看出来的。
但是,这紫衣……让他本能地想起了某个主动远离自己的女人。
印象里,只有白牧歌才穿过紫色!她也习惯于在后背上背着一把唐刀!
这一切,会和东亚夜凰有关吗?
江晚星看到了苏无际眼中的凝重,说道:“无际,你不用管我,去抓她回来。”
苏无际的眼睛里透着一抹凝重,点点头:“好,你保护好自己。”
说罢,他立刻向前奔去,而这个时候,白牧歌已经身在两公里之外了。
前方就是一片工厂区了,都是废弃的小型化工厂,污染极重,前两年环境整治,已经全部关停了。
白牧歌腾身跃起,直接翻越了围墙。
然而,落地了之后,她忽然一个踉跄,随后控制不住地重重摔倒在地。
就在刚才,苏无际那一拳所造成的痛感,又在她的体内二度爆发开来,让白牧歌对自身的力量都失去了控制。
“混蛋……”白牧歌的嘴角再度溢出鲜血,完全染红了硅皮面具覆盖的下巴。
此时,那些绝密作训处的战士们距离她只有不到五百米了。
这样奔逃下去,白牧歌必然被抓。
她可不想暴露,如果这次出了事,父母都不一定能把她捞出来!自己会成为高层派系争斗的矛盾爆发点!
而在她的心中,这个原因还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白大小姐不想在那一对狗男女面前丢人!
然而,以她的身体状态,还能支撑多久?
可就在这个时候,白牧歌却听到了旁边传来了一道喊声:“这边!快来!”
十分熟悉的声音!
借着月亮的微光,白牧歌赫然看到,在前方厂房的阴影里,正站着一个娇俏的身影!
她穿着紧身皮衣,身材曲线无比火辣!
居然是……许嘉嫣!
白牧歌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这小城市的废弃化工厂里!
但是,这时候,唯一可以信任的,就是这个自己不太喜欢的许小浪了!
她没有过多思考,直接跑了过去!
许嘉嫣一把拉住了白牧歌,沿着废弃厂房之间的破败道路奔跑,同时按下了口袋里的一个遥控器!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
这一片厂房,竟然被尽皆引爆!
火光瞬间爆燃!
似乎,有人在这里提前布置了易燃材料!
伴随着火光而生的,则是滚滚浓烟!
此时,雨水已经停了,爆炸的火光迅速蔓延,浓烈呛人的黑烟瞬间弥漫,天上的直升机也失去了目标!
苏无际此时已经极速冲到了厂房围墙的外面,他看着爆炸发生,心一下子慌了!
如果白牧歌在里面的话,这一下岂不是要被炸死了!
他想都没想,直接冲进了滚滚浓烟之中!
…………
十几分钟之后,许嘉嫣已经骑着一台电摩,带着白牧歌,出现在了历城的高速路口了。
至于许嘉嫣为什么选择的是电摩,而不是普通摩托车,只是因为电摩启动的时候没有引擎的轰鸣声,不会引起绝密作训处的注意!
到了路口,许嘉嫣把电摩随便一扔,拉着白牧歌,上了一台早就停在旁边的麦克斯韦纯电轿跑!
“坐稳了,牧歌姐,咱们回首都!”许嘉嫣眨眼笑道。
白牧歌没什么表情:“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现在还没想通,自己独自一人前来,怎么会暴露?
而看许嘉嫣这样子,明显是提前来到这里,做好了相关布置,等着营救自己呢!
许嘉嫣说道:“牧歌姐,你不要忽略了我们银月的情报网哦,我们可是很厉害的。”
“银月的情报网和垃圾没什么两样。”白牧歌淡淡说道:“说实话。”
“好吧……”许嘉嫣说道:“实话就是,有一个合作许久的朋友,把你可能会从首都出发的消息告诉了我,而我便立刻从宁海赶过来了,还好,咱们终于碰上了,没有白跑一趟。”
“合作许久的朋友?”白牧歌的眼睛里透着一丝警惕之意,说道:“你说的是谁?”
“叫瑞特森,自称是雷蒙情报局的S级调查官。”许嘉嫣说道,“说实话,我现在都没判断出来他的真实立场,但总觉得他不会害我。”
得知自己的身份被暴露,白牧歌的美眸里流露出了危险的光。
若是按照她以往的行事风格,这个知晓夜凰真身的瑞特森,一定已经上了自己的必杀名单了!
白牧歌咳嗽了一声,嘴角溢出了鲜血:“我不信,厂区里的那些易燃材料,难道不是你提前准备好的么?”
说着,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把车窗打开了一条缝隙,把染血的纸巾丢了出去。
许嘉嫣笑眯眯地说道:“乱扔垃圾可不好,万一被绝密作训处捡到了怎么办?”
白牧歌说道:“你应该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许嘉嫣说道:“牧歌姐,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银月杀手,最擅长就地取材,而那些化工厂里,都是易燃易爆的废弃化工废料,至于引爆器和炸药,我在来之前就已经随身带着了。”
白牧歌还是不信:“这绝非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
许嘉嫣直截了当地说道:“银月的青霜也来了。”
白牧歌闻言,微微有些诧异,随后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这个说法。
常年在东亚活动的她,自然知道银月青霜的大名。
“其实,就算周围没有化工厂,没有那些化工废料,我也有十种以上的方法制造混乱、带你离开的。”许嘉嫣嫣然一笑:“所以,牧歌姐,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不如全部问清楚好了。”
白牧歌说道:“你不必来的,为什么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救我?”
毕竟这次面对的是绝密作训处,若是暴露了身份,那么将沦为A级通缉犯,彻底失去在华夏的立足之地。
许嘉嫣耸了耸肩,说道:“你救过我。”
白牧歌沉默了几分钟,才开口说道:“谢谢你。”
能让傲娇的白大小姐道一声谢,可真是不容易。
许嘉嫣说道:“牧歌姐,之前在必康医院的时候,我就说过要和你联手了,所以,咱们是战友,不用说谢谢。”
可当时明明是要联手对付十八岁的宋知渔的。
白牧歌没有再说什么,她微微一蹙眉,肋部火辣辣地疼。
许嘉嫣说道:“一架私人飞机,已经在最近的机场等着了,飞机上就能洗澡,等你到了,咱们就起飞,直接在天上洗澡换装。”
看了看白牧歌嘴角的血痕,她忍不住说道:“唉,无际这次下手有点重了。”
白牧歌感觉自己的心又被扎了一下。
…………
苏无际在满是浓烟的厂区里搜寻了一个多小时,把自己呛得要死,都没有找到人。
没找到,反而松了一口气。
如果白牧歌被烧死在这儿,那他真的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来面对。
江晚星走了过来:“接下来去哪里?回临州吗?”
苏无际摇了摇头,眯了一下眼睛:“不,去首都,越快越好。”
…………
等直升机回到了首都,已经是清晨五点钟了。
苏无际让江晚星先回去汇报了,而他则是独自驱车,来到了白家大门口。
这还是他第一次登门拜访。
白旭阳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打着哈欠出来开门了:“无际,你这么晚来,是来找我姐的吗?她都睡了好久了……要不要我给你冲杯咖啡?”
“喝个毛的咖啡啊。”苏无际直接问道:“你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你这个问题莫名其妙啊……”白旭阳迷迷糊糊地说道,“我睡觉前还跟她一起看电视来着……”
“走,带我去找她。”苏无际说道。
“啧啧,看你猴急的样子,你俩早点结婚算了。”白旭阳来精神了,笑呵呵地说道,“走,这就带你去找她,你俩抓紧睡觉!”
白旭阳带着苏无际,走到了白牧歌的卧室门口,他重重拍了拍门,说道:“白牧歌,出来,快点。”
然而,敲了一分钟,房间里都没有反应。
苏无际的表情已经无比凝重了起来。
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不想看到白牧歌牵扯到这件案子里!
“我姐睡觉一贯很死,跟猪一样。”白旭阳说道。
然而,话音未落,门开了。
穿着白色睡裙的白大小姐,出现在了门口,冷淡地说道:“白旭阳,你说谁跟猪一样?”
紧接着,她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苏无际,眼眶一下子红了。
第402章 我来睡你!
此时,在见到苏无际之后,白牧歌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泪水在眸子里打转。
白旭阳可从来没见过姐姐这泫然欲泣的模样,一下子慌了神!
“喂,白牧歌,你怎么了?你怎么一下子要哭了?”白旭阳连忙问道。
白牧歌却看着苏无际,说道:“我不想见到你,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砰然把门关上,直接反锁。
显然,嘴上说得绝情,可这眼看着就要流泪的模样,明显有着无穷的不舍。
苏无际觉得自己的心也有点疼了,心中对白牧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怜意。
之前和她亲密接触的那一幕幕,从眼前迅速闪过。
苏无际轻轻一叹,说道:“我这次来,本想验证一些事情,但不管怎样,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是不会害你的。”
一门之隔,传来了白牧歌冷冽的声音:“你大晚上的过来,把我吵醒了,只是为了说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你要是现在走,我还能睡得好一点。”
只是,在这冷冽的声音之后,则是传来了吸了吸鼻子的声音。
白旭阳指了指门,瞪大了眼睛,无声地对苏无际做了个口型:“哭了,哭了。”
苏无际轻轻一叹。
他说道:“牧歌,我……”
白牧歌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说道:“你不要来白家,抓紧去找江晚星吧,从国外回来,就睡在她家里,江家的床应该很舒服吧?”
白旭阳继续使眼色,做口型:“吃醋了,吃醋了。”
苏无际当然听出了这话语里冲天的醋味儿:“这……”
对方说的是事实,他偏偏无力辩解,总不能把自己和晚星睡过觉的事情也直接说了吧?
房间里又传出来了一道抽鼻子的声音。
白牧歌继续说道:“苏无际,你大晚上的来找我,却把江晚星晾在家里,你俩新婚燕尔的,这合适吗?”
“这……这哪门子的新婚呢……”苏无际支支吾吾的两声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能被带进女生吵架的逻辑里。
他立刻:“牧歌,你开门,我想见你。”
吵架的时候,女生问什么,你就不能回答什么,不然就会越来越被动。
可现在白牧歌有伤在身,又怎么可能把门打开?
只要这卧室门一开,苏无际往她的肋间伤处一摸,全部都得露馅。
白牧歌冷冷说道:“可我不想见你,你永远都不要再来。”
苏无际叹了口气:“你要是不出来,那我就不走了。”
白旭阳却摇了摇头,搂着他的肩膀,安慰道:“算了,白牧歌要是决定做什么事情,性子一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就别跟她犟了,没用的。”
苏无际还站着不动。
“你看看你,本来就一身灰了,何必还得在这里继续碰一鼻子灰,先洗一洗,然后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喝早酒去。”白旭阳把苏无际拉走了。
…………
听到外面没动静了,白牧歌才不再靠着门,而是到了卫生间,用凉水洗着脸。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水花顺着那苍白疲惫的俏脸流淌而下。
其实,白牧歌本来没打算哭的。
可在看到苏无际之后,仍旧疼痛的肋部,瞬间放大了她心里的情绪。
这个狗男人,为了给江晚星出气,把自己的肋骨都给打断了。
希望那个讨厌的家伙,没从自己的眼泪里,看出什么不正常吧。
“混蛋,居然怀疑我……”白牧歌咬着嘴唇,自言自语。
她其实已经提早回来两个多小时了。
许嘉嫣安排的私人飞机比直升机的速度快多了,白牧歌还在飞机上完成了洗澡换装,到家之后直接换了睡衣上床睡觉,一点都没暴露。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看到苏无际出现在自己的家里。
虽然对方有怀疑的理由,可这种被喜欢的男人所不信任的感觉,真的糟糕透顶。
白牧歌仔细地分析了今天晚上的所有细节,已经大概判断出来,是江晚星猜到了自己的女儿身。
而苏无际肯定是听了江晚星的分析,才猜到被他打伤的可能是自己。
“下次行动,不能再穿紫衣服了,也不能再用唐刀了。”白牧歌在心中说道。
可是,她却想起了刚才苏无际脸上的烟尘。
他是不是在爆炸的废弃化工厂里找了自己很久很久?
恍惚间,白牧歌仿佛看见,漫天火光里,苏无际那张慌乱失措的脸。
她不能再想了,一想到那些画面,鼻子又开始发酸。
“担心我?那你还把江晚星抱得那么紧!”白牧歌不满地说了一句,随后准备上床睡觉。
可这时候,她却看到,门缝下方竟然有一张纸条。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打开一看,纸条上只有两行字,一共九个——
我很想你。
别哭,好不好?
在看到这两句话之后,白牧歌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一下子全涌出来了。
她攥着纸条,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无声流泪。
外面的天色仍旧处于黎明前的黑暗,一如她此刻所处的这条独行之路,寂寥又晦暗。
…………
在白旭阳的浴室里冲了个澡,苏无际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意兴阑珊地说道:“走吧,找个地方,吃早饭去。”
他没有再打扰白牧歌。
在苏无际看来,对方那瞬间红了的眼眶,足以表明,这段日子,她应该也很想自己。
至于今天晚上那个被自己一拳轰飞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东方夜凰……苏无际觉得,有这个可能性,但是客观来讲,概率已经没那么大了。
毕竟,从几百公里之外历城回到首都,还这么安安稳稳的出现在卧室里,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快到让苏无际不可理解。
除非对方早就做好了万全的撤离准备,可是,从现场遭遇战的所有细节来看,嫌疑人全方位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里,就连从首都开来的直升机都被扣了,如果是白牧歌的话,现在肯定不可能出现在卧室。
当自己亲眼看到穿着睡衣的白大小姐之时,就可以说明,对方已经有了近乎于完美的不在场的证据了。
而且,苏无际总觉得,自己这么去怀疑一个对自己有感情的女人,不太好。
可是,如果白牧歌真的和那个伊文斯的幕后老板合作了,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
白旭阳一个电话,把秦桂林也拉了起来,三人来到了一家早点摊。
白大少点了包子豆浆油条炒肝儿,满满登登地摆了一桌子,还从旁边小超市拿了两瓶红星二锅头。
秦桂林还一直在打哈欠,眼皮都抬不起来。
白旭阳一脸嫌弃:“不就是早起一次吗?你怎么能困成这个样子?”
秦桂林没好气地说道:“我四点钟才从酒吧回来,这才刚睡二十分钟啊,就被你拉起来了,我都两年没吃过早饭了。”
苏无际心事重重,一直不讲话。
白旭阳看了他一眼,也叹了口气,随后拿过了三个透明的一次性杯子,全部倒满。
秦桂林说道:“话说,咱们就算是给无际接风,也不至于喝早酒啊,安排在晚上不行吗?”
白旭阳说道:“行,就定在今天晚上,我来安排。”
秦桂林哪壶不开提哪壶:“那把晚星和牧歌姐都叫上,咱们好好聚一聚……”
白旭阳没好气地说道:“你可闭嘴吧。”
上次,这几人聚会,他俩喝了不该喝的东西,被拉到医院抽血,差点彻底丧失了男性的某些功能,事后将近半个月才缓过来,白旭阳差点对此有阴影了。
苏无际喝了一口酒,随后,狠狠咬了一大口肉包子。
秦桂林问道:“无际,你这是怎么了?”
白旭阳:“无际的心情不太好。”
秦桂林:“情场受挫?”
白旭阳没好气地说道:“你要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那就说明我猜中了啊。”秦桂林说道:“晚星一直对无际死心塌地的,不会有什么问题,肯定是牧歌姐这边出了状况。”
苏无际又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大包子,随后喝了半碗豆浆。
“你看,被我猜中了吧。”
秦桂林丝毫不理会疯狂给自己使眼色的白旭阳,他笑呵呵地说道:“这女人啊,耍点小性子是正常的,可是,咱们男人不能哄着,你越哄,她们就越来劲。”
苏无际吃包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怎么办,不哄着,难道晾着?”白旭阳顺口问道。
“也不一定要晾着。”秦桂林说道,“就该直接征服她们。”
白旭阳问道:“怎么征服?”
秦桂林一拍大腿,言简意赅:“睡啊!睡到她哭喊求饶!”
苏无际放下了筷子,直接冲了出去。
白旭阳在后面喊道:“在客厅电视柜的抽屉里,有我家所有卧室的备用钥匙!”
…………
而这个时候,白牧歌那个经常锁在抽屉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的眼神里瞬间涌出了复杂之意。
想了想,白牧歌还是接通了。
“你失败了?”电话那边问道。
白牧歌冷冷说道:“我和你合作是有前提的,在动手之前,我只知道,那个叫伊文斯的是中央调查局的俘虏,并不知道他和江晚星父母的坠机案有关,你对我隐藏了这些。”
电话那边说道:“可你现在猜到了真相,可猜到又如何呢?”
白牧歌说道:“所以,我不会再帮你。”
“不,你没有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电话那边说道,“你在帮我的同时,更是在自救。”
“我不屑于自救。”白牧歌说道。
其实,从她对那名上忍出刀的时候,所有的立场,就已经非常明晰了。
“那你将会后悔今天的选择。”电话那边说道:“我能把你捧成东亚夜凰,也能让你变成一只死鸟。”
这话语里的每一个字,都透着阴恻恻的瘆人感觉。
然而,白牧歌却冷笑道:“我有今天,是你捧出来的?”
“难道不是?”
白牧歌淡淡道:“那好,从今天起,我向你宣战。”
“哈哈哈!”电话那边的男人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说道:“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向我宣战?”
“拭目以待吧,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白牧歌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卡取出来,丢进卫生间里冲走了。
而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有钥匙插进了锁孔。
随后,卧室门直接被打开,一个年轻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白牧歌很意外,鼻子又有些发酸了,她佯装冷漠,淡淡说道:“你又来干什么?”
苏无际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盯着那微红的澄澈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白牧歌,我来睡你。”
第403章 白大小姐的决绝!
我是来睡你的。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白牧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当苏无际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她已经做好了被拆穿的准备了,可是,她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而在苏无际的眼里,这时候的白牧歌极美,美的毫无攻击性。
这个东亚夜凰的身上,很少会流露出这种柔和的居家感。
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睡衣,虽然长袖长裤遮住了几乎所有肌肤,可是,那种美妙的线条还是根本遮掩不住,尤其是那毫无束缚的胸口,随着动作轻轻颤着,那种柔软又颇具分量的观感,简直妙不可言。
苏无际双手扶住了白牧歌的肩膀,表情很认真,一字一顿地说道:“白牧歌,我是来睡你的。”
说着,他的头微微低下,嘴唇向着白牧歌的嘴唇探寻而去。
可是,后者却挣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说过,不要再和你有任何的关系。”白牧歌冷冷说道,“如果你想要和女人睡觉,就去找你的江晚星,她那么善解人意,对你死心塌地,肯定不会拒绝你。”
说这话的时候,她又想到这一对狗男女在河里搂搂抱抱的样子了,面色一下子冷了许多。
敢为了别的女人打我!不爽,非常不爽!
“白牧歌。”苏无际又往前跨了一步,说道,“如果你对我没感觉,为什么一见到我就红了眼眶?为什么自己躲在卧室里偷偷哭?”
白牧歌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我没哭。”
“可你的眼睛到现在还是肿着的!”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你能不能正视你自己的内心!不要再摆出一副死傲娇的样子了!”
“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白牧歌冷冷道:“绝对不是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说完这句话,她在心里轻轻一叹。
如果自己的身上,没有那么多的阴暗故事,该多好。
这种念头一从脑海里冒出来,让白牧歌自己都惊讶了一下。
自己一直所追求的东西,怎么到了今天忽然开始动摇了?当初踏上这条路的时候,不是义无反顾的吗?
这个青年,居然成了自己生命中的最大变数!
无论是在新加坡,还是在东洋,自己在暗中所做的那些事情,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伙吗?尤其是对付武田羽依,那根本不该是以往的东亚夜凰所能做出来的事情!
“可我现在就是要你。”苏无际的呼吸粗重了一些,眼眶也明显变红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是真的很想你。”
“我就不该回国来。”白牧歌的表情里似乎有着一丝不甘心的倔强,她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说道,“我还不如死在缅北。”
说着,她的眼泪再度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我也有点想你。
“真不争气,哭什么哭。”白牧歌在心中对自己恨铁不成钢,泪水却明显有些止不住。
看着对方流眼泪,苏无际的心里也堵得慌,他说道:“白牧歌,我不想让你离开我,你不要再嘴硬了,行不行?”
“可你有江晚星,还有那个十八岁的宋知渔。”白牧歌流着泪冷笑,“或许还有其他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什么朴妍希萧茵蕾龙青禾童悠柔中崎奈美的,还有那一对儿东洋并蒂莲,我什么都清楚,但我还得装不知道。
苏无际再度往前逼近了一步,说道:“我不管,我现在就是想要你。”
秦桂林这破主意,似乎对白牧歌根本不管用啊。
“你现在出去。”白牧歌冷冷说道,“如果你以后再敢踏入白家的门,你我就彻底变成陌生人。”
这里其实并不是白家主宅,而是一栋面积不小的别墅,白牧歌的父母和其他家人平时很少会来这儿。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苏无际盯着白牧歌的眼睛:“白牧歌,你要明白,你对我很重要。”
白牧歌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无际拉着胳膊,一把扯进了怀里!
而他所扯的这条胳膊,正好是肋部受伤的那一侧!
白牧歌疼得眼泪再度流出来了!
这疼痛,让她浑身都没了力气,根本摆脱不了苏无际的控制!
后者一只手紧紧搂着她,另一只手则是扶着她的后颈,嘴巴直接蛮不讲理地吻上了她的唇!
白牧歌的肋部和胸腔还疼着,可是,苏无际的凶猛进攻,却又给了她些许温暖慰藉。
白大小姐在心中轻轻一叹……既然躲不开,那就先这样吧。
而对方这热烈又忘情的吻,不是她在每一个夜晚都会梦见的吗?
于是,白牧歌也抬起手来,搂住了苏无际的脖颈,眼泪还在流,可是,唇与舌却已经开始给予了回应。
双方你来我往,毫不相让,俩人的动作,完全就是缚舌交唇的字面意思。
…………
几分钟后,穿着睡衣的白大小姐已经靠在苏无际的怀里,完全不复东亚夜凰的俾睨,柔弱无限,瘫软如泥。
“烦死了……”她在心中说道。
又疼,又无法拒绝,真的好烦。
苏无际的一只手,已经贴着睡衣,本能地覆盖在了白大小姐的胸口。
“嘶……”白牧歌刚要倒吸冷气,立刻咬住嘴唇,止住了吸气的动作。
因为,这里被江晚星打了一拳。
虽然白牧歌的实力超出对方不少,可江少校毕竟是王牌特种部队的战斗精英,她这一拳要是落在普通人的身上,都能直接要了命的。
更主要的是,苏无际那一记重拳所命中的侧面肋部,几乎就挨着这边的胸口了。
这一声微不可查的“嘶”,并没有瞒过苏无际的耳朵。
哪怕他现在已经处于血冲脑门的状态,还是瞬间冷静了下来!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苏无际问道。
他连忙给对方揉了揉。
白牧歌的眼泪还没干呢,她把苏无际的手打开,冷冷说道:“苏无际,你对你其他的那些女人极尽呵护,就只欺负我一个人,是不是?”
这冷冷的话语里,明显有着一丝平日里不会在她身上出现的委屈!
然而,苏无际却想到了别的,他问道:“我刚刚也没使劲,你怎么会疼呢?”
这死直男!
居然在这种时候开始起疑心了!
一瞬间,某个概率已经被无限降低的可能性,从脑海之中涌出来了!
白牧歌说道:“我没疼。”
苏无际:“那你刚刚不是在倒吸冷气吗?”
白牧歌:“我……”
“我那不是疼……”她皱了皱眉,强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那是敏感。”
这句倒也是事实,但并非苏无际所要的真相。
苏无际却盯着白牧歌的眼睛,目光里透出了一抹锐利之意,说道:“牧歌,你向我解释了,这不是你的风格。”
以往的白牧歌,做就做了,伤就伤了,疼就疼了,从来不会向任何人解释什么。
既然解释了,就是最大的不对!
白牧歌的眼神一冷,她也没想到,心细如发的苏无际竟是在此刻发现了端倪。
她冷冷一笑,眼睛里却涌现出了一抹哀伤,说道:“怎么,一边亲我摸我,还一边怀疑我?你难道还要撕开我的衣服仔细检查吗?”
如果解开这件睡衣,会发现,白大小姐的肋间有一个非常明显的青紫拳痕。
在白牧歌看来,决裂就在下一秒。
自己或许要永远失去和这个男人之间的所有可能了。
然而,苏无际却并没有撕开她的衣服检查,而是上前一步,双手张开,将她轻轻地抱在了怀里。
这一次,他的动作无比轻柔,似乎生怕自己弄疼了对方!
这个举动,大大出乎了白牧歌的预料!
她的脸贴着苏无际的肩膀,眼眶又红了。
这一次,她也没有再挣开,但也没有抬手反抱住对方,心中仍旧有些紧绷。
苏无际的手轻轻抚着白牧歌的头发,声音竟是有种被眼泪浸透的感觉,他轻轻说道:
“我那一拳,打疼你了吧?”
这一刻,白牧歌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决堤!
…………
…………
白牧歌靠在苏无际的怀里,双肩在颤动,无声地流着泪。
苏无际刚刚的那句话,让这一只总是在黑夜里孤单飞行的凤凰,感受到了温暖的关心。
似乎,那一扇本来紧锁的心门,直接被蛮不讲理地撞开。
这种感觉,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沉醉其中,无法自控地上瘾。
苏无际的衣服已经被白牧歌的泪水打湿了一大片了。
他轻轻抱着她,没有多问一句。
从这持续不停的泪水里,苏无际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明显是有苦衷的,心里积压了无数的秘密。
藏在她身心之中的压力,似乎都在随着泪水释放而出。
“今天……就多哭一会儿吧。”
其实,就从苏无际刚刚的那句话里,白牧歌就知道,她没看错人。
她说道:“我没有想瞒你,也没有害过江晚星的父母,我……”
白牧歌又开始解释了。
一旦解释,就代表着在意。
她已经越来越在意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看法了。
那一些潜移默化的改变,也是因在意这个青年而做出来的。
苏无际搂着怀中的人儿,轻声说道:“你不用解释什么的,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白牧歌并没有接这句话。
她抬头看了一眼苏无际的眼睛,眸中的迷蒙泪水逐渐被清醒的眼光所取代:“你不是想睡我吗?就现在吧。”
说着,她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抓住下衣襟,直接脱掉了自己的长袖睡衣。
面前白光满室,苏无际如遭雷击。
白牧歌重新走到他的面前,声音里透着倔强和决绝:
“苏无际,我白牧歌,只给你睡。”
第404章 烈星灼心!
白旭阳和秦桂林吃着早餐,不知不觉,一瓶二锅头便空了。
“你还别说,偶尔吃一顿早餐,感受感受这人间烟火气,真的挺舒服的。”秦桂林晕晕乎乎地感慨道:“我就是阔少的日子过久了,现在太不接地气了。”
“看你那臭不要脸的样子。”白旭阳咬了一口大肉包子,打了个酒嗝:“说正经的,看着我姐和无际闹成这样,我心里还挺不是滋味儿的。”
“其实,我小时候还暗恋过牧歌姐呢。”秦桂林笑眯眯地说道,“眼看着她这么快就被无际收了,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呢。”
“滚蛋吧你。”白旭阳没好气地推了秦桂林的脑袋一下,“你要是当我姐夫,我第一个不同意,白牧歌那么优秀,也就只有无际才能配得上。”
“嘿嘿,我也就是小时候想想而已。”秦桂林说道,“反正,不管牧歌姐和无际能不能和好,晚星对无际是死心塌地,你也该考虑考虑,不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了。”
白旭阳低着头,闷闷说道:“可我就没喜欢过别人。”
秦桂林的醉意泛上来,他斜眼看了看自己的好兄弟,说道:“你一个舔狗,能知道什么是喜欢?”
“我艹……信不信,我拿这酒瓶给你脑袋开瓢?”白旭阳一瞪眼,粗声粗气地说道。
秦桂林又拆开了第二瓶二锅头,给白旭阳倒满:“兄弟啊,听我一句,你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你以为你喜欢晚星,其实,那就是小时候对于大姐头的一种盲从和崇拜。”
白旭阳还不承认,喷着酒气说道:“你放屁,我从来没崇拜过任何人。”
顿了顿,他又闷闷地补充了一句:“现在倒是对无际有那么一点崇拜。”
“那你就更不要再缠着晚星了,在无际面前,你没机会的。”秦桂林也是酒后吐真言了。
白旭阳:“我俩差距就那么大?”
此时,酒精一上头,秦大少平日里的傻逼气息尽去,语气里竟是透着语重心长的味道,简直像是个看透世事的长辈,他喷着酒气,嗓门抬高了几分:“旭阳,跟无际一比,你差得远,晚星见过这种能冲破云霄的真龙,怎么可能再喜欢上一只中华田园犬?”
白旭阳猛地一拍桌子,不满地大声嚷嚷道:“你特么说我是土狗?”
他确实喝多了,这猛一站起来,晃了两下,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早餐店里的食客们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吃个早餐搞那么大动静,丢不丢人?”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俩人扭头一看,居然是江晚星!
这一家早餐店,几人在年少时期经常来,没想到今天居然又碰上了。
秦桂林嘿嘿笑道:“你看,我正劝旭阳不要缠着你呢,他根本没法对无际形成任何竞争力。”
江晚星拍了拍秦桂林的肩膀:“旁观者清,你说得对。”
白旭阳又喝了半杯白酒,明显更头晕了,他盯着江晚星看了看,眼神都有些重影,他说道:“晚星,我怎么觉得,你比之前多了些女人味儿呢?”
秦桂林听了,也多看了江晚星几眼,随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睛都瞪圆了!
“晚星,你和无际不会是已经……”秦桂林双拳对在一起,两个大拇指碰了碰。
“你少来。”江晚星不置可否,看着桌上的二锅头,而是问道:“你俩一大早的,就要借酒浇愁?”
白旭阳扶着额头,晕晕乎乎地说道:“本来是无际心情不好,我俩陪他喝点,可他现在去睡我姐了,我们就……”
秦桂林大惊失色,酒都醒了一半,他想去捂住白旭阳的嘴巴,已经来不及了。
江晚星本来刚拿起筷子,眸光一颤,手一抖:“他去睡牧歌姐了?”
白旭阳自知失言,连忙解释:“不不不,晚星,你别误会,他俩本来都要分道扬镳了,现在说不定还没睡成呢……”
江晚星的眼光也只是颤了一下而已,旋即恢复了平静,咬了一口油条,说道:“睡成了也没关系。”
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他先进我的。
随后,江晚星开始低头吃饭,不说话了。
秦桂林没好气地瞪了白旭阳一眼。
他俩都以为,江晚星这会儿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情绪肯定很低落了。
可是,他们并不了解的是,江少校却早就为这一天做好了心理建设。
她尊重苏无际的所有选择,早在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之前,便已经想通了所有的事情——我给他,是我愿意的,至于他还给谁,关我什么事?
喜欢打直球的江少校,前所未有的通透。
白旭阳拿起一次性杯子,给江晚星倒了一杯酒,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才试探着说道:“晚星,你也别难过,白牧歌她本来已经主动退出了,她真的不容易,要不是无际说要找她来验证一些事情,他俩可能都不会有交集了……”
江晚星吃饭的动作随之一顿:“无际是去找牧歌姐验证一些事情?”
不是去睡觉的?
白旭阳还想解释:“无际匆匆忙忙赶来,好像是想看看我姐在不在家,并不是奔着睡觉来的……”
江晚星不禁想起了那个身穿紫色战斗服的女人。
也想起来对方明明可以一脚踢死自己、却临时收力的样子。
“牧歌姐,如果不是你,为什么无际一回首都就去了白家呢?”江晚星在心中轻轻道,本来平静的眼湖里开始隐有波澜闪现。
随后,她放下筷子,站起了身。
“你不吃了吗?”白旭阳说道。
他有点后悔自己的嘴巴太快了。
江晚星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现在去你家。”
说罢,她直接转身朝外走去!
白旭阳和秦桂林一下子慌了!
这俩货的酒彻底被吓醒了,连忙跟上!
以江晚星这特种部队的身手,白牧歌今天不得被按着脑袋捶到爆?
“晚星,坐我车,坐我车去!”白旭阳连忙说道。
可是,江晚星却径直上了她自己的车,直接发动,加速冲了出去!
白旭阳连忙跳上车,对司机喊道:“快,快追上去,今天要出大事了!”
秦桂林也是面色煞白,慌里慌张:“一定要追上,一定要把晚星拦住,不然咱俩事后肯定被无际给捶死!”
白旭阳手忙脚乱地给江晚星打电话,喊道:“晚星,晚星,你快停下车,你别去,你冷静一些……”
江晚星的声音倒是显得挺淡定的,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电话,说道:“白旭阳,我没让绝密作训处全体集合,已经是很冷静了。”
…………
此时,在白牧歌的卧室中,苏无际仍旧处于强烈的震撼之中。
甚至身体都僵硬了。
眼前的白牧歌,真的太美了。
皮肤细腻之极,挑不出任何一点瑕疵,而那骄傲到足以抵抗地心引力的曲线,更是完美到了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但,如果她的眼光,没有那么多的哀伤与决然,这一幅画面就更加唯美了,今天或许也就不会留有什么遗憾了。
在苏无际听来,那句“你不是要睡我吗,就现在吧”的话,像是有着赌气的意思……赌气自己打伤了她,那句话也像是一种补偿……补偿她所离开的这一段时间所疯长的思念。
白牧歌分明看到,苏无际的目光只是被自己的身体震撼了几秒钟,紧接着便越过山丘,没有太多的停留。
他发现,在右边的山侧,有着浅浅的淡青色拳痕——那是江晚星留下来的。
紧接着,苏无际扳着白牧歌的肩膀,让她转了个身。
侧面的拳痕,已经变成了深紫色,看起来触目惊心,就像是在洁白的雪地上开出了一朵血红色的玫瑰!
苏无际深知自己那一拳的力道究竟有多大,那是在盛怒之下抱着一击毙命的目的轰出来的重拳!
“疼坏了吧。”
苏无际已经半蹲身子,脸贴近了白牧歌的侧肋,仔细地看着那拳痕,声音微微发颤。
当时把白牧歌打飞出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看着这朵雪地玫瑰,苏无际的眼眶已经本能地变得潮湿。
白牧歌分明看到了身边男人那变红了的眼睛。
她没喊疼。
似乎,有对方这关心的一句话,自己默默所做的一切都找到了意义。
自己的坦诚,并未让这个青年进一步地怀疑,反而让她看到了对方的真心。
这个夜晚,这个清晨,都值了。
苏无际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紫色的拳痕,轻轻说道:“对不起。”
白牧歌的声音里有着诸多情绪:“不怪你,怪我自己。”
苏无际摇了摇头,声音发沉:“这一拳,就算砸在我自己身上,我也得吐血,这是我欠你的。”
白牧歌的胸腔里确实还有火辣辣的痛感,但她不想让苏无际知道,冷冷说道:“我都脱成这样站在你面前了,你到底睡不睡?”
苏无际起身,双手扶住了面前美人的肩膀:“白牧歌,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这一拳,起码打断你三根肋骨。再说了,你现在碰一下都疼的倒吸冷气,禁得住我折腾?”
本少爷可是八十八分钟的超级猛男!
白牧歌竟然还不想放弃:“受伤的是左边,我的右手还可以用。”
苏无际差点被气笑了:“白大小姐,你懂得可真多,你怎么不说嘴也可以?”
而这时候,刺耳的急刹声在院外响起。
江晚星下了车,车门都没关,直接一步翻进了院子,一把拉开了客厅的防盗门!
之前,苏无际着急进来睡白牧歌,压根就没反锁!
不仅客厅门没锁,就连一楼的卧室门也是没关的!
江晚星两步就跨过了整个客厅,直接来到了卧室门口!
第405章 剑与刀
苏无际和白牧歌都听见了门口传来的动静。
但是,江晚星的动作确实太利索了,几乎不给人留下反应的时间。
于是,她便看到了只穿着睡裤的白牧歌,以及静静站在旁边的苏无际。
江少校也怔了一下。
确实,房间里只有这一男一女,这穿着确实太暧昧了些,似乎下一秒就要开始做什么了。尤其是,白牧歌的身材,还完美到了这种程度。
那起伏的线条,每一处弧度皆是恰到好处,完全挑不出半点瑕疵。哪怕同为漂亮女人的江晚星,此刻都有一点点难以控制的嫉妒心。
不过,眼前这表面上看似暧昧的画面,并没有让江晚星感觉到吃醋。
因为,下一秒,她便看到了白家姐姐身上那深紫色的拳痕。
之前,江晚星听白旭阳所说,苏无际是前来找白牧歌求证某些事情的,而此刻后者脱了上衣,青紫拳痕暴露而出,无疑正是求证的过程。
他们没睡。
如果真撞见了两人火星撞地球的场面,江晚星就算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怕是也会彻底失措。
而白牧歌面对着江晚星的注视,并没有做出任何抬起手臂遮掩胸口的动作。
她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站着,目光平静。
这种平静,似乎带着一种玄之又玄的宿命感,好像已经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和抵抗,准备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暴风骤雨坦诚相见。
在这种对峙的状态下,没有穿上衣的白牧歌但凡稍微忸怩一点,就意味着在江晚星面前退缩了。
苏无际站在这两个女人中间,空气仿佛都凝固结冰了。以他的实力,都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了。
江晚星看着白牧歌,眼神里涌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复杂,终于开口:“牧歌姐,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苏无际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说道:“晚星,这事儿说来话长,你听牧歌慢慢讲,她的苦衷,可能比我们想象中都要多得多。”
这句明显透着维护之意的话,清楚地落在白牧歌的耳中,让她的眸光微微一颤,又深深地看了这青年一眼。
白牧歌知道,自己和江晚星,对于苏无际来说,算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白大小姐一直觉得,苏无际更偏向于江晚星一些。
毕竟,江少校和自己不一样,人家在苏无际面前从来不作妖,没有一点小性子,两人年龄又相仿,怎么看怎么般配。
可是,苏无际刚刚愿意当着江晚星的面,说出这么一句维护她的话,白牧歌就觉得,自己真的没有选错人。
还是那两个字——值了。
其实,白大小姐真的挺可怜的,她看起来如此傲娇,可是,自我满足的阈值却远远低于同年龄段的绝大数姑娘——
只要苏无际简单的一两句话,就能让她长期寂寥的内心得到些许慰藉。
江晚星知道,苏无际此刻正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她不想让他难做,于是说道:“牧歌姐,你先穿上衣服,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白牧歌却没动。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醒酒了的白旭阳和秦桂林,终于赶到了!这一路上,白家的司机被江晚星甩的尾灯都看不见了!
江晚星听到了动静,转头便走出去了。
苏无际立刻拿起睡衣,主动给白牧歌套上了。
白牧歌站着不动,静静地看着后者拉起自己的胳膊,塞到袖子里。
就像小时候,爸爸给自己穿衣服的时候一样。
把睡衣穿好之后,苏无际又拽了拽衣角,甚至还把她的长发从后领口里捋了出来。
“我在,没事的。”苏无际的双手扶住白牧歌的肩膀,说道。
白牧歌却拉住了他的后颈,直接吻上了他的嘴唇。
苏无际的身子再度一僵,毕竟,这个动作,和白大小姐平时的状态截然不同。
一秒,两秒,三秒……白牧歌随后便放开了。
短短三秒钟而已,苏无际却已经感受到眼前人儿那热烈奔涌的情意。
白牧歌并没有一直吻到江晚星回来,更没有用这个动作来宣示主权。
她只是想表达心中的情绪,更不想让苏无际难做。
这时候,院外,白旭阳催促着:“快,快,要完蛋了!”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院门,拉着秦桂林一起冲进来,却赫然看到,江晚星已经出现在了客厅门口!
“晚星……你还好吗……”白旭阳浑身紧绷地问道。
江晚星的那张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完全看不出来心中藏着什么情绪,这和以往总是打直球的大姐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们谁都不要进来,我和牧歌姐要好好谈谈。”说着,她直接把防盗门重重关上,直接反锁了。
如此平静的话语,却让白旭阳和秦桂林傻眼了,越发感觉不妙。
毕竟,要是依着江晚星的风格,此刻不该每一个字都杀气腾腾吗?
越是这么平静,就越是说明不正常!
“要出大事了!”白旭阳面色煞白。
秦桂林慌张地喊道:“不会死人吧?”
两人开始疯狂拍门。
而这时候,客厅门重新被打开了一条缝。
苏无际露出了半张脸:“有我在,不会出事,她们只是谈谈,你们安静点。”
秦桂林:“无际,你们睡觉被抓现行了?”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睡你妹啊!”
说完,大门被砰然关上!
秦桂林一边拍门,一边喊道:“我倒是有好几个妹妹,只要你愿意开门,随便挑啊……”
…………
江晚星已经重新走回了卧室,说道:“牧歌姐,我们聊聊。”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火星四溅。
这声音平静的甚至听不出水面下方是否有隐藏着的暗流。
白牧歌却先看向了苏无际:“苏无际,你出去吧。”
这一次,她喊的是全名。
苏无际:“我在这里比较好一些。”
“没必要。”白牧歌的眼神平和:“晚星从来不会让你难办,我……应该也不会。”
江晚星直接拉起苏无际的手,将他拉出了卧室,道:“无际,我和牧歌姐只是聊聊,我现在的身份,不是绝密作训处的少校。”
而是一个失去父亲的女儿,以及……你的女人。
“好。”苏无际用力握了一下江晚星的手,走出了客厅,和白旭阳秦桂林并排蹲在了一起。
就像三只被主人勒令不许进屋的中华田园犬。
…………
卧室里。
白牧歌说道:“江晚星,我不知道让我做这件事情的人是谁,我也不知道此事和你父母的坠机案有关,如果我知道,肯定会先一步……”
平日里,她不擅长解释,更不屑解释。
但今天,为了苏无际,白牧歌愿意这么做……哪怕这种解释看起来会低人一头。
“我明白。”江晚星说道:“因为,你在踢掉我头盔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我,然后就手下留情了,不是么?”
她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复盘了所有的细节。
其实,江晚星现在还有些难以置信,平日里慵懒如猫的白家姐姐,怎么会拥有这么强的身手?在这座全国政治中心的城市里,还有多少人戴着这样的面具?
而那个导致自己父亲坠机的幕后真凶,会不会平日里也戴着一张和善可亲的假面?
白牧歌淡淡说道:“那个逃跑的东洋忍者确实是死于我之手,但我对绝密作训处没有任何杀心,尤其是你。”
江晚星:“尤其是我?”
白牧歌的语气淡淡:“杀了你,他会恨死我的。”
江晚星看着对方那明显还有些红肿的眼睛,轻轻一叹:“正是因为你对我们没有杀心,所以,昨晚才会被逼到那么狼狈的境地里,如果不是化工厂发生大爆炸,我们现在对话的地点,可能就在绝密作训处的审讯室里了。”
“不会的。”白牧歌说道,“我不会被你们俘虏的。”
这句话从表面上听起来,是表达她有能力逃走。可是,江晚星却立刻听明白了另外一层意思——白牧歌那么骄傲,宁愿死,也不可能让自己被戴上手铐。
江晚星直截了当地问道:“牧歌姐,其实,抛开这件事中的误会,我们依然可以做朋友……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吗?”
白牧歌默默地摇了摇头。
江晚星:“为什么?”
“不是不配合,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配合,”白牧歌说道:“我有个外号,叫东亚夜凰,你应该听说过。”
江晚星的眸光明显一颤:“那位有着很多争议的东亚夜凰,竟然是你?”
白牧歌转身,看着窗外的秋色,说道:“晚星,和你相比,我的身上有很多缺点,我从来不是个正面角色,苏无际更喜欢你,我非常理解,假如我是男人,我也会选择你当伴侣,你从小到大都是那么明亮,那么热烈,就像太阳。”
顿了顿,她补充道:“而我,就像月亮的背面,阴暗、冷硬,永远只能被动等待那一线不属于自己的光。”
江晚星的眼湖中有涟漪在散开,她没有打断,静静听着。
“我并不是白手起家,之所以能成为东亚夜凰,那个人给了我很大的助力,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东亚的很多资源,我都是从他的手里拿过来的。”白牧歌继续说道:“但从昨天我对东洋忍者挥出那一刀起,我就已经彻底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江晚星已然从这简单的话语里听出了无数的刀光剑影,她轻轻说道:“我可以和你并肩作战的。”
“不,你我不一样,这是我一个人的战争。”白牧歌声音平静,眼帘轻垂,“从我踏上这条路的第一天起,这个结局,就是注定的了。”
江晚星坚持着说道:“牧歌姐,我和无际,可以站在你的左右。”
白牧歌凝视着面前的姑娘,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不,你们应该永远生活在阳光下,而我明明就该在黑暗里腐烂,却总是妄想用那偶尔照过来的一线光明,证明自己真的存在过。”
我不是带刺的玫瑰,而是带毒的曼陀罗。
白牧歌没说的是,刚刚苏无际给她穿衣服的时候,她在恍惚之间,真的很想做一个普通人,能像一个正常的女人被喜欢的男人照顾,哪怕只有几分钟。
但也只能想想罢了,因为,有些路,一旦踏上了,就回不去了。
可是,下一秒,江晚星却拉起了她的手,说道:
“牧歌姐,这个镯子送给你……以朋友的名义。”
白牧歌低头一看,手腕上已然多了一抹温润的翠绿。
纯粹极了,动人极了。
她的眼光微凝,声音里也有一些迟疑:“这是……”
江晚星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再度轻轻握住了白牧歌的手:“这个镯子曾给了我很多的勇气,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它能让你不那么孤单。”
在两人指尖相触的这一刻,窗外的朝阳恰好穿透云层,在她们那年轻的脸上镀上了一层动人的金边。
两个姑娘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两把终于不再互相抵触的剑与刀,正指向同一个没有被阳光所照亮的方向。
第406章 小白之别,小岳之困!
足足一个小时之后,客厅门终于打开了。
三只中华田园犬齐齐站了起来,就像等着主人来喂食一样。
江晚星率先走了出来。
她的俏脸之上虽然仍旧没有太多表情,但更没有出现凛冽的杀意,甚至,连一丝怒气都瞧不见。
苏无际一看到江晚星的这幅表情,便随之放下心来。
“晚星……”白旭阳的一颗心显然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道:“你和白牧歌聊得怎么样啊……”
江晚星说道:“牧歌姐要走了。”
“要走了?去哪里?”苏无际立刻问道。
“去新加坡。”这时候,穿着一身白色风衣的白牧歌,已经走了出来。
她的手边,还有一个28寸的白色行李箱。
深秋的风轻轻吹拂她的长发,配上那受伤之后仍旧显得苍白的面颊,平添了一丝离别的萧瑟味道。
苏无际一皱眉头:“你的伤还没好,去什么新加坡?在国内老实呆着不行吗?”
白旭阳:“受伤?受什么伤?”
白牧歌没搭理自己的老弟,她凝视着苏无际的面庞,明显能感觉出他对自己的的担忧与关心。
这样的关心,她会接受,但不会听从。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好好对晚星。”白牧歌对苏无际说道。
显然,她去意已决。
江晚星站在一旁,听了这句话,眸光微闪,眼湖的波纹之中尽是复杂与感叹。
苏无际一把抓过了行李箱的拉杆:“白牧歌,你别任性,你给我留下来养伤……”
他的另外一只手,还想去抓白牧歌的手腕,却被后者一甩手,躲开了。
“我出国散散心,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的。”白牧歌没什么表情,说道,“你们不要送我,也不要联系我。”
苏无际:“那我送你去机场。”
白牧歌却再度拒绝了:“没必要,让司机送我就行了。”
苏无际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说道:“我怕你跑了,不回来了。”
然而,白牧歌却抬起了左手,在苏无际的面前晃了晃。
在朝阳之下,那翠绿欲滴的镯子,似乎汇聚了世间最热烈的生机,正闪着动人的光。
她的眼光柔和,声音更是罕见的轻柔:“被你家晚星拴着呢,跑不了。”
听到这句话,江晚星笑了。
只是,笑着笑着,她抬起手来,轻轻拭了拭湿润的眼角。
苏无际愣在了原地,几秒钟之后,他看到江晚星那空空的手腕,才恍然大悟。
“晚星,你这……”他的话没说完,被汹涌而起的情绪噎在了喉咙里。
江晚星轻笑着摇了摇头,往苏无际的旁边靠近了一步,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
而这时候,白牧歌已经上了车,司机则是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厢。
静静地坐在后排,白牧歌没有往几人的方向看上一眼,深秋的晨光透过玻璃,洒在她那苍白到近乎半透明的脸上,竟是透出一股美艳不可方物的感觉来。
车子缓缓开动,白旭阳回过神来,看了看江晚星和苏无际,叹了一口气。
他也知道,自己确实不该再对晚星怀有任何执念了。
然而,也不知道究竟是被此时的情景所触动,还是由于彻底想通了,这时候的白旭阳,居然没有一点失落与酸楚。
秦桂林看着白牧歌离去的车子,用胳膊肘捅了捅苏无际:“喂,无际,你还愣着干什么?”
苏无际:“干啥?”
秦桂林说道:“你应该去追着车子跑,一边跑,一边喊:鸽子,你要开心,你要幸福,好不好,开心啊,幸福啊……”
白旭阳打了秦桂林的后脑勺一下:“你这个二笔,以为是小岳岳在拍电影呢?”
…………
远在万里之外的非洲,岳冰凌接连打了个好几个喷嚏。
“岳组长怎么了啊?”邵勇阳问道:“热伤风了?”
“没事。”岳冰凌看着眼前的电子地图,声音淡淡。
邵勇阳:“哦,那就是无际想你了。”
岳冰凌又控制不住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穿着一件黑色t恤,在黑色显瘦的效果下,整个人显得更为瘦削了。这几天来连续作战,身为行动组长的她,每天的平均睡眠时间没有超过三小时,脸上透着很明显的疲惫,以及淡淡的烟尘。
“接下来该怎么办?”邵勇阳说道,“那一小股佣兵,大概不到二十人,从兰斯尼亚逃进了普勒尼亚境内,咱们是打,还是围?”
岳冰凌面无表情:“那就打到普勒尼亚去。”
万辉辰上校站在一旁,微微颔首,说道:“可以,我赞成。”
华夏曾经在上世纪给非洲兄弟援建了一条铁路,从普勒尼亚纵贯兰斯尼亚,简称普兰铁路,而在军方交流团的飞机失事之前,江晚星的母亲方岚霜,就是具体负责调研这条铁路的重修工程的。
邵勇阳说道:“我们对普勒尼亚的地形没那么熟悉,如果对方给我们设下陷阱的话,就会有点麻烦。”
在这支三人领导小组里,岳冰凌的意见是起决定作用的,而更加具体的作战计划,则是由万辉辰来负责。
万辉辰说道:“这些沙翼佣兵团的佣兵,可能是要横穿普勒尼亚国境,逃往巴托梅乌港,然后从该港口出海,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追击,另一路直接去港口进行拦截。”
这几天时间以来,沙翼佣兵团群龙无首,烈焰大队节节胜利,并没有遇到特别有效的阻击。
起码,从表面上看来,这一支在非洲大地盘踞已久的佣兵团,几乎已经被打散了,化为几小股溃兵四散奔逃。
而战斗力的那一支沙翼溃兵,径直逃入了普勒尼亚,烈焰大队只需要把主要精力放在他们的身上便可以,至于其他零散的溃兵,则是不足为虑。
岳冰凌说道:“要提防他们的阴谋,直觉告诉我,他们没那么容易失败。”
的确,虽然沙翼的团长被抓了,可是,要是这么稀里哗啦的败了,可绝对不是那一支沙翼的风格。
岳冰凌从未犯下轻敌的毛病,她时刻记得,当年,这沙翼可是能让宋鹤鸣头疼的队伍!
她的目光随后落在那电子地图上,总觉得这非洲的山峦大地上,隐藏着不少的迷雾。
可是,这时候,放在临时指挥部会议桌上的一台对讲机却响了起来。
“指挥部,我是烈焰大队侦查b组,我们与侦查A组失去联络。”通讯器那边的声音很急切:“侦查A组目前已经进入普勒尼亚!原定于今天和我们汇合!”
侦查A组一共十人,打了几天遭遇战之后,减员两人,和经验丰富的沙翼佣兵团对战,这种程度的减员,算是可以接受的了。
但现在,八人齐齐失联,情况显然非常复杂了。
这对于几天来一直顺风顺水的烈焰大队来说,无异于当头一棒。
岳冰凌:“b组停止行动,等待指挥部命令。”
万辉辰立刻尝试联系侦查A组,也是始终失败,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一下,我们不去普勒尼亚也不行了。”
“兵分三路,一路继续追击沙翼溃兵,另一路调查A组去向,第三路提前去巴托梅乌港拦截。”岳冰凌的声音很冷静,“做最坏的打算,尽最大的努力。”
万辉辰肃然说道:“好,我去安排。”
说着,他就要走出去。
而就在这时候,岳冰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
这是她在国内的手机,在非洲行动期间,几乎没有响过。
这一刻,岳冰凌的心中本能的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她打开手机一看,收到的是一条消息。
消息内容是——
华夏特种部队,你们的八名优秀侦察兵被我扣住了,想要换他们活命,就把伊文斯团长交出来。
这条信息还有一个署名——沙翼副团长,特莫多。
岳冰凌把信息拿给万辉辰和邵勇阳看了看:“所以,他们怎么搞到我的号码的?”
邵勇阳眯了眯眼睛,流露出了危险的目光:“或许,我们从国内出发之前,就已经被盯上了。”
也许,在华夏国内,有一支枪,正悄悄对着他们的后背,扳机时刻都有可能扣下去。
万辉辰的眼睛里战意凛冽,说道:“是打,还是谈?”
“联系首都军区和中央调查局。”岳冰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但还是说道:“我需要请示。”
苏无际好不容易在德弗兰西岛抓住了伊文斯,岳格格可不想看到他前功尽弃,她想找出一个能够顺利解救八名华夏特种兵的办法。
不过,当岳冰凌请示的电话打到国内,发现宋鹤鸣和邵飞虎正待在一起呢。
而宋鹤鸣也立即给出了一个让她很意外的答案。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伊文斯所乘坐的飞机,已经在兰斯尼亚秘密降落了。”老宋说道。
伊文斯已经到了非洲?
岳冰凌的眼光一闪,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宋鹤鸣说道:“昨天安排的,现在看来,这障眼法的效果还行。”
原来,早在苏无际押送着冒牌的伊文斯执行诱饵计划的时候,真的伊文斯就已经上了飞机,被秘密运往非洲大陆了!
或许,宋鹤鸣早就已经料到对方会玩出这一招来,自己先发制人!他甚至连苏无际都没告诉!
有苏无际在前面牵扯着敌人的注意力,这一架装着伊文斯的飞机就可以避免半途被击落了!
岳冰凌淡淡地说出心声:“领导就是领导。”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她可从来不会说出任何拍马屁的话,但这次确实对老宋有些佩服。
但岳冰凌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这句话,已经颇有苏无际的风格了。
“我和当年的沙翼佣兵团交过手,知道他们一贯擅长的风格是什么,”宋鹤鸣说道:“所以,不要慌,当这些人用出这一招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没有其他好办法了。”
岳冰凌:“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能顺利救出八名战士。”
邵飞虎从旁说道:“我再派个强援给你们。”
岳冰凌说道:“谢谢首长,强援是谁?”
“等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邵飞虎看向了坐在一旁喝茶的中年男人,说道:“老苏,是你去,还是让你儿子去?”
第407章 父子交接!
坐在司令部里喝茶的那个中年男人,正是苏锐。
他听了邵飞虎的问话,说道:“废话,还能让谁去?总不能我这一把年纪的还要冲到前线去。”
“你对那边多熟悉,普勒尼亚还竖着你的大雕像呢。”邵飞虎说道:“我还摸过,是挺大的。”
宋鹤鸣笑道:“我也摸过,当时,我们只要一有任务,就去摸一摸雕像,给大伙儿祈福。”
苏锐没好气地说道:“你们是唯物主义者,别搞这一套封建迷信!”
“其实,与其说是祈福,不如说是汲取你这位华夏传奇的杀气。”宋鹤鸣很认真的解释道:“而且,每次摸完,战损率起码能下降十个百分点。”
邵飞虎说道:“让无际去吧,老苏,要不,我把你的好儿媳也派过去?”
他都没说是哪个儿媳妇。
苏锐直接说道:“晚星就别去了,人家妈妈刚回来,你就让她去执行任务,还有没有人性了?”
邵飞虎转身对自己的上校秘书说道:“两件事。安排一台车,把无际接过来。另外,给这小子订机票,要最快飞往普勒尼亚的航班,头等舱。”
其实,他算是很细心了,如果真的动用军方专机,万一半路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意外,就麻烦了。
而国际航班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这种可能性。
苏锐没好气地说道:“这小子坐什么头等舱?给他买经济舱就行,公家的经费不能这么浪费。”
邵飞虎说道:“我是为了让他享受吗?我是为了让无际保持身体状态,让他在路上睡个好觉。”
宋鹤鸣似乎并没有太担心那八名失联战士的状态,他说道:“无际去,和冰凌打打配合,应该就没问题了。他在德弗兰西岛势如破竹,我很期待他在非洲也能大放异彩。”
苏锐倒是没对儿子表达太多的期待,他站起来,说道:“行吧,你们好好交代交代这小子,我先走了。”
邵飞虎说道:“你对非洲那么熟悉,又是当爹的,你不交代两句?”
“我有什么好交代的?”苏锐一边往外走,一边丢下一句话:“让他把小庞带着。”
…………
苏锐走出司令部的时候,邵飞虎的上校秘书正准备开车去接苏无际。
苏锐停下脚步,原地想了想,于是转身拉开门,坐上了副驾。
秘书很惊讶:“锐哥,你怎么……”
“回家顺路。”苏锐的眼光掠过窗外岗亭,闷闷地说道,“免得这小子总是觉得我不把他放心上。”
最近总是想打喷嚏,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小子在背后骂老爸。
秘书笑了起来:“明白,可怜天下父母心。”
苏锐没好气地说道:“可不么,操碎了心。”
秘书笑道:“父爱不来则以,一来如山体滑坡。”
当这台军车到达江家门口的时候,江晚星正挽着苏无际的胳膊走进门,俩人也刚刚从白家回来,聊了一路的白牧歌。
“无际,烈焰大队的八名战士被沙翼佣兵团绑架了,对方要求用伊文斯交换。”这上校秘书率先下了车,说道,“邵司令员安排你去非洲支援,机票已经买好了。”
“好。”苏无际一听这话,眼睛里立刻透出了凝重,毫不犹豫地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上校秘书说道:“航班是四个小时之后的,完全来得及,你俩可以再聊一会儿。”
江晚星抓住了苏无际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吧。”
前一天才彻底把自己交给这个男人,江少校还不想这么快分开。
苏无际显然会拒绝:“那怎么可以,你最近就好好休假,留在首都,好好陪陪妈妈。”
顿了顿,他补充道:“说不定,等我从非洲回来,能给你带来好消息。”
“好消息……”
江晚星的眼睛亮晶晶的,心中已然绽开了无穷的期待。
她也不顾邵飞虎的上校秘书在场,直接往前一步,吻上了苏无际的嘴唇。
那位上校微笑着转过身去,不再看了。
随着江晚星的告别动作,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热烈了许多。
不过,她知道苏无际有任务在身,哪怕在无比情动之下,也只占用了十秒钟,随后便分开了。
而这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了咳嗽声。
一个中年男人,已经从副驾走下来了。
江晚星见状,一下子闹了个俏脸通红!平日里总是直来直去的她,居然立刻变得局促不安了起来!
苏无际瞪大了眼睛,他可没想到,老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爸?”
苏锐没好气地说道:“知道你要去非洲,我顺路来看看你。”
苏无际咧嘴一笑:“嘿,那我可受宠若惊啊!”
江晚星的左右手互相捏着,明显有些局促地喊道:“叔叔。”
苏锐立刻笑了,眼光随之变得柔和了许多:“晚星,还喊叔叔呢?”
江晚星一下子更加局促了,俏脸瞬间变得滚烫滚烫。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那个已经到了嘴边的称呼,却有些不好意思喊出口。
虽然江少校在背后跟苏无际提起苏锐的时候,都是称呼“咱爸”,但真的要当面喊的话,江少校还得适应一下。
苏无际不满了:“爸,您刚刚对我还黑着脸呢,一看到晚星,您老人家笑的跟一朵菊花似的……”
苏锐:“不分场合,没大没小……”
他瞪了儿子一眼,走到了江晚星的面前:“晚星,以后,无际要是敢欺负你,让你受委屈,你就直接找我。”
“嗯。”江少校笑着点头,此刻竟是透着些许乖巧。
苏锐继续说道:“你也不要始终护着他,把这小子惯坏了,到时候都不知道心疼你了。”
苏无际:“爸,我哪有这么不堪啊,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啊。”
苏锐没搭理他,而是走到了江晚星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道:“晚星,放心吧,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简单的一句安慰,却让江晚星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立刻立正,右手抬到眉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谢谢叔……爸。”
当这个数年未喊的称呼再度说出口,眼泪已从江晚星那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流了下来。
…………
上车之后,苏无际和老爸并肩坐在后排。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笑着说道:“老苏,您老人家这是来给我送助攻的?你这一来,晚星都直接改口了。”
“你小子周围都是漂亮姑娘,还用得着我助攻?”苏锐不置可否,随后说道:“还有点时间,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抓紧问。”
苏无际咧嘴一笑,说道:“您就没什么要交代我的?”
“你鬼主意一向很多,我没什么要交代的。”苏锐说道,“真要说,那就一句话。”
顿了顿,他说道:“凡事靠自己,不要啃老。”
“……”苏无际撇撇嘴:“我不信,您肯定有话对我说,不然不会专门来一趟。”
他坚信,以老爸的行事风格,刚刚对江晚星所说出的那句“一定会有好消息”的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苏锐话锋一转,说道:“你从德弗兰西岛带回来的那个面具女人,已经审出来了。”
苏无际的眼睛一亮:“终于吐口了?调查局审出来的吗?”
“不是,她受过非常专业的反审讯训练,在调查局的手里坚持了很久。”苏锐说道,“我从必康养老院里叫来几个人帮忙,这才审出来的。”
显然,想都不用想,这审讯过程必然极其残酷,完全超越人体的承受极限,至于什么审讯规定,肯定早就抛到了一边。
苏无际:“她是卡门监狱的人吗?”
苏锐摇了摇头:“她不是来自于卡门监狱,而是一个叫‘禁锢黑渊’的势力,总是打着卡门的旗号招摇撞骗,这一点上,方岚霜一直被欺骗了。”
曾经,卡门监狱是黑暗世界里最神秘的势力之一,外界都不知道这个监狱的后台到底是什么,他们只要收到足够的钱,连黑暗世界的十二天神都敢抓,给多少钱,就关押多长时间,从来不担心会被报复,简直是世界上最讲信用的私人监狱。
只是,这些年来,卡门监狱似乎已经没落了,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传出来了。
“禁锢黑渊?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势力?”苏无际说道。
“我之前听说过,但并没有当回事儿,但最近发现,这个势力可能已经秘密存在了很久。”苏锐难得在儿子面前露出了郑重的神色,“不仅做一些秘密关押的生意,甚至还涉及了人体改造,不简单。”
苏无际不禁想起了那位被高科技手段强行拉进神忍大门的东乡浩平,他立刻问道:“那个女人还说什么了吗?”
苏锐说道:“她的级别不算低,知道很多东西,但并不知道坠机案的具体细节,也不知道这个禁锢黑渊的总部在哪里,你这次去非洲,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苏无际点点头:“谢谢老爸。”
苏锐拍了拍儿子的大腿,说道:“注意安全。”
其实,父子之间的关心,往往都是点到即止,并不用言语来表达。
苏无际能体会到老爸的关心,他想了想,又问道:“对了,关于那沙翼佣兵团,和这禁锢黑渊,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苏锐淡淡说道:“不管有没有关系,把和这帮沙虫有关的势力一个个找出来,全部干掉。”
前面负责开车的上校秘书一直没插嘴,但当苏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似乎觉得,整个车厢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不少,那位平时经常在司令部打牌的男人,似乎露出了当年叱咤风云的峥嵘一角。
…………
过了一会儿,苏锐率先下车了。
“我送送您。”苏无际也开门跟下来了。
苏锐的手放在儿子的肩膀上,他看着面前那张年轻的脸,说道:“需要支援就开口,别硬撑。”
苏无际笑了:“那还是算了吧,我要是落到被您支援的份儿上,那可太丢人了。”
“遇事多个心眼,等你回来,给你摆一场酒。”苏锐说道。
上校秘书扭头看到,苏锐的拇指正摩挲着儿子的肩膀,动作轻得像在擦拭狙击镜上的雾气。
车窗外,阳光正热烈,将两人的轮廓蚀刻成沙漠里的胡杨——
一棵早已扎根深处,一棵正在拔节向天。
第408章 和苏家继承人有关!
对于岳冰凌来说,大战迫在眉睫。
在收到短信的八个小时之后,特别行动组化妆成自驾游客,进入了普勒尼亚。
“穿过前面的这一片山区,就是普勒尼亚边境最大的城市了。”邵勇阳说道:“你们在山区休整,我先去城市里探一探情况。”
这座城市,名为桑吉,就是侦查A组最后失联的地方。
“好,注意安全。”岳冰凌说道,“时刻保持通话。”
在此之前,烈焰大队已经分成了几小股,分别撒进了普勒尼亚的炽热大地上。
严格说来,这几股小部队算是兵分两路,将会分别在巴托梅乌港和前面的桑吉市完成汇合。
邵勇阳带着三名国安特工和四名特种战士,两台越野车加速向前行去,预计将在一小时之内穿越山区公路,进入桑吉市。
岳冰凌和万辉辰共处一台车子里,身后还跟着四台保障吉普车。
还好,在这八个小时里,烈焰大队的其他战士并没有再出事。
“伊文斯已经落地非洲,正在被送往普勒尼亚。”岳冰凌说道,“我们暂定于桑吉会合,是该和沙翼佣兵团聊一下交换人质的地点了。”
只是,对方一直再没有发信息过来,岳冰凌照着那个号码回拨过去,也始终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里。
万辉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大队长亲自押送伊文斯,如果是就太好了。”
虽然他在烈焰大队服役多年,一直当主持工作的副手,但对年轻的苏无际,却从来都是心服口服。
“嗯。”岳冰凌轻轻说道:“是他就太好了。”
顿了顿,岳格格收起了眼底的一丝期待之意:“但,苏副组长不会那么快的。”
算一算从华夏首都直飞普勒尼亚的时间,起码也得十个小时。
这一片茫茫的热土上,充满了无穷的未知,尤其是在烈焰大队侦查A组失联之后,他们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无比谨慎。
岳冰凌更担心的是,押送伊文斯的人马如果被半路劫持,那么,他们将失去换回侦查A组八名战士的筹码。
半个小时之后,岳冰凌的车子进入了山区。
而这时候,她的手机响起来了。
来电号码,正是和之前的短信号码一模一样!
“岳组长,我是沙翼副团长特莫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进入了普勒尼亚境内了吧?”一道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来。
从这音色来判断,对面应该是个高大强壮的汉子,口音很粗糙,并非标准的伦敦腔,而是带着一股非洲独有的沙砾感。
岳冰凌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在哪里?”
“我想,我们应该约定一个具体的地方来交换人质了。”特莫多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岳冰凌淡淡说道。
“那就太好了。”特莫多微笑着问道:“我迫切地想要看到我们的团长回来,对了,他已经到非洲了吗?”
岳冰凌直截了当地说道:“再等十个小时才能降落。”
“哈哈,你没说实话,岳组长。”特莫多说道,“你如果一直是这样的态度,对我们的合作很不利。”
岳冰凌淡淡道:“我没有撒谎的必要。”
“呵呵,既然如此,我也要表现出我的态度了。”特莫多说道:“五个小时之后,在桑吉市东南角的八角笼斗兽场,你把伊文斯团长还给我们,我把那八名特种兵交给你。”
“八角笼斗兽场?”岳冰凌的眼光一凛。
在来到非洲的路上,她做了很多关于普勒尼亚的功课,也听说过这个八角笼斗兽场。
这是普勒尼亚最大的拳赛赌场。
在混乱的非洲,赌场基本上都是公开经营的,而像这种八角笼斗兽场,则是所有赌场里最血腥最疯狂的一种。
只要八角笼的铁门一锁死,那么,只有一方被打死,铁门才会打开。
当然,虽然名字叫斗兽场,但对战的双方基本都是人。
毕竟,这种状况下的参赛者,和野兽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而特莫多既然把人质交换地点选择在这里,那么无疑说明,这个斗兽场的背后老板,应该和沙翼佣兵团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这种八角笼斗兽场极为挑动赌客们的神经,会让他们的兴奋度极高,下注自然也是极为夸张,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都是谦虚低调的说法了。
“对,就是这里。”特莫多说道:“如果你们迟到了,那么,每迟到一小时,我就把一名华夏特种兵扔进八角笼里,再扔进去两条非洲沙漠的鬣狗,看看究竟是人能打死狗,还是狗把人撕碎。”
说着,他哈哈大笑,笑声中泛着残忍的意味。
岳冰凌并没有被这样的话语挑起愤怒,她仍旧冷冷说道:“如果你敢这么做,那么,我会一根一根切掉伊文斯的手指头。你打伤我几名战士,我就锯断伊文斯几根骨头,你可以试试。”
“该死,我竟然被你威胁了,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特莫多还在笑着,“看来,岳组长真是个很有意思的对手,我很期待和你在八角笼的见面……五个小时,倒计时开始!”
说完,他便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万辉辰在随身电脑上操作了一下,调出了几个和八角笼斗兽场有关的信息界面,随后微显凝重地说道:“这个斗兽场,能容纳赌客一千人左右,是一个篮球场馆改造的。我们如果进去,必然会落入他们的重重包围之中。”
岳冰凌没多说什么,思考了一会儿,拨通了邵勇阳的电话,把刚刚与特莫多的交谈内容转述了一遍。
随后,她多说了一句:“五个小时之后交换人质,你提前抵达,伺机而动。”
“好。”邵勇阳闻言,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可是,这时候,举着望远镜的万辉辰忽然说道:“有狙击手!一点钟方向的树下面!立刻压制!”
在他的望远镜里,映过了一道太阳的刺眼反光!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万辉辰敏锐地捕捉到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把机枪立刻从后面的车窗里伸出来,子弹射向刚刚所报的位置!
那狙击手还没来得及开枪,便已经被机枪子弹打爆了脑袋!
“厉害。”岳冰凌冷声说道:“全员加速前进。”
烈焰大队的训练有素,着实超出了她以往对于特种兵的认知,相比较而言,自己手下的行动处,在单兵战斗力上就明显弱太多了。
几台车子全部加速,轮胎在地面上卷起干燥呛鼻的黄色烟尘。
“侦查周围情况。”万辉辰命令道。
随着他的命令发出,四架遥控无人机升上天空。
紧接着,一名烈焰大队的战士便汇报道:“前方山间公路有武装力量扎营,大概三十人,发现五门迫击炮。”
而岳冰凌和万辉辰所在的这支分队,原本一共才二十五人,还被邵勇阳带走了七个。
对方有三十人,明显占据着人数和火力优势。
汇报声音再度响起:“从衣服看,他们是东非当地的叛军,赤色巴尔!”
赤色巴尔,是一股盘踞在普勒尼亚、兰斯尼亚、以及周边好几个东非国家的武装力量,于二十五年前成立,一直寻求所谓的信仰独立,经常制造一些过激的流血事件。
宋鹤鸣当年在非洲的时候,曾经被这一股叛军搞得很烦,他后来亲自设计,坑死过这赤色巴尔的副总指挥。
而与此同时,岳冰凌的手机再度响起。
又是那个特莫多!
“我就在路上安排了一个狙击手,本来想给你们制造一点小麻烦,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暴露了。”特莫多微笑着说道。
他好像完全不生气。
岳冰凌冷冷说道:“你根本没有交换人质的诚意。”
“岳组长也是一样,我的狙击手被你们打死了,这说明,你们距离斗兽场,已经不到两小时的车程了。”特莫多说道。
万辉辰眯了眯眼睛,说道:“阴险狡诈的家伙。”
“你还想怎么样?”岳冰凌冷冷问道。
“我只是想给你们多留下一点障碍罢了。”特莫多说道:“我总是听说华夏军人不抛弃不放弃,那么,你们一定会在五个小时之内突破重重阻碍,抵达斗兽场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里透着玩味,但更多的还是狠辣:
“岳组长,接下来,我会用最热烈的方式,欢迎你们来到普勒尼亚。”
这时候,正查看无人机拍摄画面的万辉辰忽然一攥拳,喊道:“攻击!”
这命令一下达,天空中的四架无人机中,有三架立刻加速俯冲,扑向了赤色巴尔的迫击炮阵地!
在那阵地上,几名武装人员正在装填炮弹!
而从炮口的射击曲线来看,弹着点应该就是这一段山间公路!
轰轰轰!
在迫击炮弹射出之前,无人机嗡鸣着落下,随后当场爆炸!
无人机的自爆,引爆了迫击炮弹,剧烈的爆炸声,在阵地上接连响起!
地面似乎都在震颤!
那三十名赤色巴尔成员,起码有一半都被炮弹的爆炸波及了!
…………
与此同时。
苏无际的老爸苏锐,正在夕阳下的君廷湖畔钓鱼。
眼看着鱼儿即将咬钩,这时候,汽车的声音忽然响起。
苏锐没好气地扭头一看,一台劳斯莱斯幻影,驶到了身后的路上。
后排车窗放下,露出了一个瘦削老男人的脸。
“你怎么来了?”看到大哥来了,苏锐放下鱼竿,站了起来。
“这里的房产证写的是我的名字,我不能来?”苏无限呵呵一笑。
苏锐:“你得赔我刚刚那条鱼。”
苏无限没搭理这句,而是呵呵说道:“嘴上潇洒地说着放养儿子,结果刀子嘴豆腐心,还是偷偷摸摸地去叮嘱了好几句,这是你干的事情吧?”
“苏无限,苏无际是我儿子,我不能疼?”苏锐一挑眉毛,说道。
“狗东西……”苏无限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觉得,自己和苏无际的名字被前后一起说出来,听起来好像都是苏锐儿子似的。
这个混账弟弟,占起便宜来简直没完没了。
苏锐没好气地说道:“而且,相比较老爷子当年对我的那些话,我对那小子的几句叮嘱又算什么?儿行千里父担忧,苏无限,你就是嫉妒我有儿子!”
苏无限:“……”
他忍了足足半分钟,才说道:“上车!”
“上车干什么?”苏锐说道,“我还在钓鱼呢。”
苏无限忍着脾气,说道:“炽烟回首都了,一起吃个饭,顺便谈谈家族继承人的问题。”
第409章 敢打我弟妹的主意?
在率先使用无人机抢占先机之后,万辉辰沉声说道:“狙击手就位,突击小组进入阵地。”
和战斗素养极高的烈焰大队相比,这剩下的十几个“赤色巴尔”的成员,无异于散兵游勇了。
像这种遭遇战,烈焰大队平日里都不知道演习过多少次了,确实已经和吃饭喝水差不多了。
十几分钟后,在没有一名伤员的情况下,烈焰大队彻底解决战斗,随后继续前进。
可没走多久,侦察兵又在前方一公里的山坡上发现了一处机枪阵地,顺手就给干掉了。
虽然没遇到什么实质性的阻碍,可是,队伍前进的速度却被大大拖慢了。
明明只需要一个小时车程便可以离开的山区,这连续耽误之下,通过时间怕是起码要翻倍了。
万辉辰说道:“我总觉得,这个副团长特莫多并不是真的要交换人质,不然的话,为什么要给我们设置那么多麻烦?”
“他一定有他的理由。”岳冰凌的神情很沉静,明显陷入了思考之中,轻声说道:“只要找到答案,就能一击决胜。”
她现在已经换上了全套的战斗装备,战术头盔和护目镜全都佩戴整齐,子弹也已经上膛。烈焰大队也彻底不再伪装成游客了,看起来就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强悍佣兵。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又遇到了赤色巴尔组织的两个狙击小组,烈焰大队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是,岳冰凌所在的这台车却受损了,一扇车窗玻璃被打碎,右后车胎被打爆。
如果不是提前戴上了护目镜,那飞溅的碎玻璃能让岳格格当场失去一只眼睛!
而在与沙翼佣兵团交战的这几天,这种危险常伴身边的状态,几乎是所有人的生活常态,就连担任指挥的万辉辰也受了伤——在前天,肩膀也被沙翼的老兵油子所丢出的手雷擦出了两道口子,差一点伤及骨骼。
而在经历了磕磕绊绊的两半个小时之后,这几台车终于驶出了山区,进入了桑吉市的郊区地带——距离跟特莫多所约定的时间,只差两个小时十分钟了。
如果径直赶往位于桑吉市另外一端的八角笼斗兽场,大概只需要四十分钟。
但即便赶到了,也无济于事,因为——那个佣兵头子伊文斯还没被送来。
这桑吉市的郊区破败不堪,到处是赤着上身的干瘦男人和光脚走路的大脑袋孩童,可以清楚地看到大部分人的脚底都溃烂的不成样子,那是被沙蚤寄生所致。
这最大的边境城市,简直遍地贫民窟。岳冰凌的车子驶过,所有孩子都眼冒绿光地围上来,想要趁机要钱要食物。
岳冰凌见状,冷冷说道:“不要减速,撞过去。”
万辉辰这老兵的眼睛里闪过清晰的激赏之意。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这位年轻漂亮的行动组长,从来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妇人之仁,做决定的时候皆是果断坚决,眼光精准,毫不拖泥带水。
在此之前,万辉辰其实认为这位家世显赫的岳组长是借此机会刷履历的,还有点担心她会瞎指挥而拖累烈焰大队。
现在看来,自己之前的担心和戒备纯属多余了。
随着岳冰凌一声令下,几台车子同时加速。
引擎的轰鸣声,让前方还敢挡路要钱的黑人少年们纷纷狼狈躲避,生怕被当场撞死。
这倒不是岳冰凌没有同情心,主要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而若是车子被拦停,怕是周围贫民窟的人都得涌过来,到时候就不是乞讨,而是聚众抢劫了。
万辉辰来非洲作战过多次,对于类似的事情见得太多了,他一直坚定地认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悲悯之心就不该在这片土地上存在。
所有的心软,最后都会变成射向自己的子弹。
就在这一支小队穿越郊区的时候,邵勇阳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来:“我已到达八角笼斗兽场,周边是一个人流量很大的露天市场,很容易制造混乱。”
岳冰凌说道:“邵副组长,先进去查看情况,伺机而动。”
邵勇阳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着,他隐蔽地做了个手势,和三名国安特工前后分批进入了这所谓的斗兽场。
至于与邵勇阳同行的四名烈焰大队成员,则是留在外围分散警戒。
其实,无论是在斗兽场的外面,还是内部,皆是能看到背着武器的佣兵,当地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几年来,赤色巴尔组织已经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掀起的叛乱风潮愈演愈烈,而且整体作战风格极为机动灵活,搞一次流血冲突之后就迅速转移。
普勒尼亚和周边几个国家的政府军实在是战力羸弱,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力将赤色巴尔彻底剿灭,只能通过国际上的一些援助资金聘请雇佣兵来帮忙。
烈焰大队今天干掉了赤色巴尔三十余人,这战绩要是放在普勒尼亚政府军的身上,绝对值得大规模宣扬的。
然而,就在岳冰凌这一队即将彻底穿越郊区贫民窟的时候,前方几百米的道路上忽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万辉辰拧眉说道:“是迫击炮!”
迫击炮的目标显然不是对着他们的,而是在攻击普勒尼亚政府军的车辆!
有两台运兵车,正朝着烈焰大队的方向仓皇逃过来!
岳冰凌面无表情:“真是倒反天罡。”
这是在普勒尼亚的城市里,政府军居然被人追着用炮弹炸,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简直难以相信这种天方夜谭,实在是太扯淡了。
政府军朝着这边逃过来,炮弹就追着后面炸。
不过,这迫击炮弹明显也是没太有准头,好几发炮弹都落到了旁边的民房上了,丝毫不在意误伤平民。
“分散,下车!”岳冰凌说道。
由于距离太近,道路又窄,烈焰大队的这几台车已经没有空间驶到安全地带了。
果然,等战士们下车之后,刚刚找到合适的掩体,那几台越野车就已经被炮弹命中了!
之前瞎炸一通的迫击炮手,这次像是突然长了本事,每一发炮弹都是无比精准,全部落在车厢顶上!
要是岳冰凌没有下达下车的命令,现在这近二十名烈焰大队战士已经被团灭了!
趁着混乱,那两台普勒尼亚政府军的运兵卡车朝着远处疯狂逃窜。
万辉辰沉声说道:“迫击炮在三点钟方向,干掉他们。”
十几秒之后,连续两道枪声响起。
安静了。
两发狙击枪子弹,干掉了四名迫击炮手!
每一发都是一穿二!
岳冰凌神情冷冽。
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一次的遭遇战,就是那位副团长特莫多送给自己的礼物!
对方要炸的根本不是政府军的运兵卡车,而是……烈焰大队!
连续发生这好几起袭击事件,只能说明,在进入普勒尼亚之后,岳冰凌一行人的一举一动,全部暴露在敌人的注视之下!
“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万辉辰沉声说道。
他做了个分散前进的手势。
烈焰大队还需要提高推进速度,避免陷入更加艰苦的巷战。而在这错综复杂的贫民窟里,敌人想要借助地形来布置一些埋伏,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而这时候,岳冰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特莫多!
“岳组长,你们的表现很不错,要是换做别的队伍,可能已经被我团灭好几次了。”特莫多说道,“这样的战斗力,甚至让我从你们的身上看到了老沙翼佣兵团的影子。”
岳冰凌冷冷说道:“如果你要打,我们就直接打,不要再玩交换人质的套路。”
特莫多笑着说道:“我培养出一个优秀炮手是很不容易的,可今天都有好几个都死在了你们的手上,这笔账,我得跟你们华夏人好好算一算。”
岳冰凌面无表情:“可这是你们自找的。”
她已经从这特莫多的话语之中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赤色巴尔组织,和沙翼佣兵团有着密切的关系!甚至听从后者的指挥!
“岳组长,我现在改主意了。”特莫多说道:“我可以不再给你们设置任何障碍。”
岳冰凌的声音冷冷:“说出你额外的条件。”
“和聪明人交谈就是省时省力,我的条件是……”特莫多说道:“如果伊文斯团长来了,加上你作为交换,我就立刻释放八名华夏特种兵。”
岳冰凌的眼光一凛:“你确定?”
以她做事情不顾代价的性格,是真的可以这么交换的!
特莫多说道:“当然,我没有任何欺骗你的必要,以一换八,很划算的。”
岳冰凌沉默了。
特莫多继续道:“交易的时间地点不变,我等你和伊文斯团长一起来。”
万辉辰在旁边沉声说道:“岳组长,绝对不可以!如果要交换人质,我去!”
岳冰凌说道:“我可以去,先把八名战士换回来再说。”
特莫多笑道:“果然,不愧是岳国泰的女儿,佩服,佩服。”
岳国泰的女儿!
当特莫多一口叫破这个身份的时候,岳冰凌明显有种预感,那就是——对方这次的真正目的,不止是伊文斯,还有她!
…………
两边的通话还没切断,通讯频道里忽然莫名切进来了第三人的声音!
那声音充满了凛冽的杀气:“特莫多,敢打我弟妹的主意,来,听听这是谁。”
一道不似人腔的惨叫声随之响起!对方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听到这声音,特莫多的面色立刻变了,失声喊道:“伊文斯团长?”
第410章 非洲的紫色光华!
弟妹?
在听到了这个称呼之后,岳冰凌的目光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随后,她那张冰颜上的线条,似乎肉眼可见的变得柔和了一些!
特莫多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敢折磨伊文斯团长,我会立刻让华夏的八名特种兵付出同样的代价!”
“你可以试试,”那一道声音里透着强烈的威胁之意:“这八名华夏特种兵从踏上非洲大地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如果他们在你的手里受了折磨,我会用更激烈百倍的手段来报复你。”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了这声音之后,特莫多的心里忽然就没了底。
本来明明一切尽在掌握,按照他原本的布置,不仅能够解救伊文斯团长,还能顺便达成另一个目的,可现在,这个突然切进通话频道里的声音,似乎让接下来的一切充满了变数!
“记住我的话。”那道声音说道,“在我把伊文斯带到斗兽场之前,八名华夏特种兵,但凡有一人受伤,我都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听着这句话,特莫多竟是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他之前所展现出来的那些凶狠与阴毒,在这个声音之下,好像常年处于寒冷阴影里的冰块遇到了炽烈的阳光,霎时间全部融化,消散!
“好,你保证伊文斯团长没事,另外,我依然要让岳冰凌作为人质来交换华夏特种兵。”特莫多坚持着说道。
可是,这个时候,那边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副团长,斗兽场突然失火了!八角笼比赛无法进行!”
特莫多一声惊呼:“什么?”
通话旋即被切断了!
岳冰凌攥着手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到万辉辰明显有些情绪激动地说道:“是孤隼!是孤隼在负责押送伊文斯!”
“孤隼?”岳冰凌自然也听说过这位传奇兵王的鼎鼎大名,但是,她更猜出来对方的另外一个身份了。
“弟妹……”她在心中轻轻重复着这个称呼。
某个在自己心中始终悬而未决的问题,却有那些温暖的人来不断给她送来答案。
之前爆炸所引起的烟尘飘散天空,当岳冰凌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她那眼睛里的柔和晶光,已经全部转化为了充满了勇气的光芒。
她说道:“继续前进,包围斗兽场。”
…………
此时,斗兽场内,观众席发生了两处爆燃。
这明显不是正常火焰,浓烟滚滚,火光四下激窜。
这会儿正值比赛开场前,这爆燃事故把赌徒们当场烧伤了十几个。
所有人纷纷往外撤,比赛选手们也立刻从没锁上的八角笼中逃了出来。
显然,这是邵勇阳的手笔。
他正随着人潮往外涌去,脸上还透着非常明显的慌张,不断尖叫着,推搡着,这演技着实不错,完全看不出来刚刚那爆燃是他干的。
如果这比赛不能继续进行的话,对于斗兽场的幕后老板来说,损失极大!
不过,和特莫多更加在意的事情相比,损失的这些赌资都是次要的!
守不住钱不要紧,因为,今天是要命的时候!
斗兽场的后台办公室里。
“特莫多大人,咱们怎么办?”斗兽场负责人着急打着电话,说道:“我怕这样乱下去,会影响到人质交换的……”
电话那端,特莫多的声音一下子阴狠起来:“立刻找到凶手!谁都不准走,敢出来的人,全部扫射!”
这家伙,居然并不在斗兽场里,而是远程指挥!
此时,上千名赌客,已经跑出来了几十人!
可是,随着特莫多的一声令下,外面机枪声突然响起来!
哒哒哒的声音,如同死亡的交响!
最先从大门冲出去的赌客,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
慌乱的人们,再度被逼了回去!
邵勇阳也退回了观众席。
此时,两个爆燃点所引起的火光,都被工作人员手持灭火器给扑灭了,但整个场馆里还是弥漫着浓浓的烟味,极为呛人,不断有人大声咳嗽着。
已经有十几个持枪的佣兵从后台走出来了,他们吼道:“比赛暂停,排查凶手!所有人都不准离开!”
所谓的排查,并没有一丁点技术含量——所有赌客们被勒令规规矩矩地坐在位置上,那些持枪佣兵们开始逐一仔细查看他们的表情。
要是靠这种落后的排查方式还能把邵勇阳找出来,那可真是见鬼了。
作为国安的优秀特工,应对这种场面可没有太大的难度。
邵勇阳很快发现,这些佣兵们开始把排查重点放在东亚面孔上了。
但还好,因为,整个赌场里起码有五分之一都是东亚长相。
普勒尼亚虽然比较贫穷,但赚钱的机会也着实不少,很多华夏人会选择来这里参加基建项目,或者投资办厂,在滚滚热浪中淘金。
但这个斗兽场,往往又把那些打工人所赚到的钱,吸走了一大部分,以至于很多人两手空空的回到家乡,妻离子散。
这无效的排查,进行了一个半小时,距离约定的交换人质的时间,已经不到半个小时了。
特莫多给手下打着电话,远程指挥:“我的耐心要耗光了,别等了,给他们看点狠的。”
话音落下,有一个被罩着黑布的八角笼被从后台推出来,推到了斗兽场的中央。
而在现场的大屏幕上,正切换着观众席的画面!这画质很清晰,甚至可以清楚看到每一个人的表情!
随后,黑布缓缓掀开,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因为,一个穿着迷彩裤、赤着上身的男人,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他被拷着双手,脸上有着一大片擦伤所导致的血痕!
这一刻,邵勇阳的拳头下意识地攥了起来。
出现在八角笼中的,赫然是烈焰大队的被俘战士,庄志坚!
他的上半身,已经出现了好几道交错的鞭痕!
每一道鞭子,都让他皮开肉绽!
随后,特莫多那粗犷的声音,在斗兽场中响了起来!
“这也不知道是哪国军人,在我的地盘上搞事情,被我活捉了。”特莫多言语中故意模糊了对方的身份,接着说道:“现在,他需要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所以被关进了八角笼中。”
邵勇阳的表情不变,但放在口袋里的拳头已然握得更紧了,牙关已经死死咬在一起。
“而他的对手,并不是人,而是我们斗兽场最重量级的嘉宾。”特莫多哈哈大笑:“因为,我认为,只有这样的对手,才配得上这位战力优秀、意志坚定的特种兵!”
随后,又一个蒙着黑布的八角笼被推了出来,和锁着庄志坚的笼子大门对在了一起!
只要两扇门同时打开,那么,他们就可以开始决斗了!
“下面,就让我们揭开这个嘉宾的神秘面纱!”特莫多兴奋的喊道。
黑布被掀开,一头犬类生物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很多人开始控制不住地倒吸冷气!
这玩意大概有一米来高,显得脏兮兮的,皮毛呈现黄褐色,有着不规则的深色斑点。
竟是……非洲鬣狗!
这头鬣狗的嘴巴上罩着一个金属套,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它看向另一个笼子里的特种兵庄志坚,眼神极为凶狠。
特莫多笑道:“这是一头饿了两天的鬣狗,很多人都以为,鬣狗喜欢吃腐肉,但你们却没有亲眼见到过鬣狗猎食的样子,我保证,那是世界上最动人的画面!”
停顿了一下,特莫多的笑声更大了,他说道:“对了,我的这一头鬣狗,已经饿了整整两天了!”
现场一片哗然。
邵勇阳死死攥着拳头,眼神里已经明显透着愤怒了。
虽然庄志坚的身手不错,可是,他本身就受了伤,现在还被拷着双手!怎么可能打得过饿了两天的鬣狗!
特莫多的声音再度响起来:
“呵呵,在这个特种兵出场之后,你们所有人的表情,都已经被我尽收眼底了。”特莫多微笑着说道,“第二排,从右边数,第五个人,把他也带到八角笼里来。”
邵勇阳的表情一紧!
因为,被特莫多点到的这个人,正是和他同属特别行动组的国安特工,韩文涛!
在烈焰大队的庄志坚现身八角笼之后,韩文涛的表情上出现了非常明显的波动!
此时,被点到的韩文涛被几名佣兵反铐双手,用枪指着,押进了庄志坚的那个八角笼里!
在这个过程中,他全程没有往邵勇阳的方向看上一眼!
“很好,很有勇气。”特莫多微笑道:“我马上就要摘下鬣狗的嘴套了,如果你们其中还有他的同伙,就抓紧站出来吧,不然的话,你们将眼睁睁地看到,你们的同伴经受鬣狗的惨烈撕咬,啧啧,这将是你们终生难忘的画面。”
“不要站出来!”韩文涛喊道!
砰!
一名佣兵的拳头重重打在了他的嘴巴上。
韩文涛被打翻在地,嘴角流血,但还是喊着:“不要站出来!”
庄志坚也喊道:“我们不需要营救!”
显然,他们都不想拖累同伴!
特莫多冷笑道:“好啊,既然如此,我可就直接放狗了。”
随后,鬣狗的钢铁嘴套被扯了下来!
它一张嘴,直接露出了尖利的牙齿!
两个八角笼已经被对在了一起,中间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鬣狗迈着步子,死死盯着大铁笼里的两个华夏人,眼睛里流露出残忍的光,四肢弯曲,准备发力扑出!
血腥的场景似乎即将上演!
特莫多笑得更开心了!
“混账!”邵勇阳终于骂出声了!
他正要冲出去,可是,就在这时,一道紫色光华,如同闪电一样,从顶棚的天窗劈下来,纵贯整个斗兽场,狠狠劈进了八角笼里!
唰!
紧接着,所有人便看到,那一道紫芒,竟是直接贯穿了鬣狗的脑袋,将之死死钉在了八角笼的地板上!
这鬣狗发出了一声哀鸣之后,身体抽搐了好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第411章 从不讲人道主义!
刚刚还穷凶极恶的非洲鬣狗,转眼之间就被从天而降的紫色闪电直接钉死在了八角笼中,这让整个斗兽场瞬间陷入了安静!
而邵勇阳则是大吼了一声:“好!”
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他明白这一道紫色光华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喊出一声好的时候,邵勇阳腰间的手枪已经拔了出来,连续扣动扳机!
子弹穿过三十米的距离,精准地射进了几名站在八角笼旁边的佣兵的头颅!
这几个家伙还在盯着鬣狗那被穿透了的脑袋看着呢,自己的脑袋上也随之溅起了血花!一个个扑倒在地!
这时候,斗兽场顶棚的玻璃碎裂,一道身影飞扑而下,重重地落在了八角笼上!
哐!
那极为坚固的铁笼子,都直接被砸到变形了!
正是苏无际!
他从笼子上站下来,陡然抬手,腰间的冲锋枪直接冲着后台通道居高临下地横扫!
几个想要冲出来的佣兵,瞬间被撂倒在地!
“动手!”苏无际喊道。
这声音从通讯器扩散出去,传进了烈焰大队所有人的耳朵!
这时候,场外的岳冰凌神情一震!
当苏无际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闪过了非常明显的波动,立刻说道:“进攻!”
枪声响起,负责斗兽场外围防御的十几个佣兵,尽皆扑倒在地!
其实,岳冰凌和万辉辰都猜到了,之前邵飞虎司令员口中的“强援”就是苏无际。但猜到归猜到,这种猜测,和亲耳听到对方的声音,是截然不同的情绪!
而苏无际的到来,比岳冰凌预计的要早好几个小时!
在非洲的这一周多时间里,岳冰凌虽然没有犯下任何指挥的错误,但神经始终在紧绷着,更何况,在进入了普勒尼亚境内之后,那个特莫多一直在背后牵着他们的鼻子走,这让岳冰凌觉得压力极大。
可是,当这熟悉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似乎瞬间有了主心骨,对于未知战况的所有不安,全部烟消云散!
“我负责正面。”岳冰凌对万辉辰说道:“你们进攻斗兽场后台!”
“是!”万辉辰立刻带着一支小队朝着后门迂回过去。
苏无际一只手握着冲锋枪,朝着后台猛扫,另外一只手则是将八角笼的大门打开。
邵勇阳和另外一名国安特工已经冲了上来,掩护苏无际。
后者终于能腾出手来,从鬣狗的脑袋上拔出了紫色软剑。
紧接着,苏无际的手腕一扬,紫剑狠狠斩在了手铐的链子上。
金铁交鸣之声接连响起,韩文涛和庄志坚的手铐都被干脆利索地劈开了。
他们也是没有丝毫含糊,直接就地一滚,捡起敌方佣兵掉落的突击步枪,开始射击!
在这内外夹击之下,整个斗兽场的所有佣兵,直接被扫空了!
这时候,岳冰凌已经冲了进来,跟苏无际完成了汇合!
这种情况下,两人并没有寒暄,苏无际只是竖了个大拇指,岳冰凌则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这整个战斗过程看似打了很久,可其实一共才两三分钟。有些赌客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从座位上站起来,战斗便已经结束了。
邵勇阳从后台冲了出来,喊道:“没有发现侦查A组的其他战士!”
嗯,人质没发现,但是却发现了好几条还带着嘴套的鬣狗,全部被邵勇阳一枪打爆了脑袋。
这时候,万辉辰带着几名烈焰大队的战士,押着几个黑人走了过来。
他们都是斗兽场的负责人,被万辉辰堵在了办公室里,一个都没跑得成。
而这时候,特莫多的声音,又在广播之中响起来。
“这种立体化的进攻,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我不得不承认,你们比当年那支最鼎盛的沙翼还要强一些。”这个特莫多的声音透着玩味。
但若是仔细听的话,其实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里已经掺杂了一些愤怒的情绪了,和之前对岳冰凌发号施令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苏无际带着烈焰大队,完成了这次堪称教科书式的突袭,显然打乱了特莫多的所有计划!
“你们的进攻的确很凶猛,很专业,让我看的如痴如醉,可是,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还有七个俘虏在我的手上呢。”特莫多问道:“你们难道不想看到他们活着?”
这同样也是岳冰凌担心的事情。
而且,从刚刚迅速占领斗兽场的战斗来看,留守在这里的佣兵们,并非沙翼的主力,实力明显要弱上一档。
苏无际淡淡一笑,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你想报复,得来找我。”
“你是谁?”特莫多问道。
这个凌空杀出来的年轻男人,让他产生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他的身手实在是太过惊艳了,如果没有此人的突然发难,华夏特种兵们想要拿下防御严密的斗兽场,起码得丢下十具尸体!
“伊文斯是被我俘虏的。”苏无际说道,“我刚从德弗兰西岛回来没几天。”
“混蛋!”这一次,特莫多的声音里带上了非常明显的愤怒之意:“你竟然敢来非洲!你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敢来非洲!”
苏无际说道:“对啊,我来了,你带着剩下七个华夏特种兵出来,我就让你见到伊文斯。”
“不,你见不到那七个人了!”特莫多吼道:“我现在就要枪毙一个俘虏!让你们知道,激怒我到底是怎样的下场!”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去做这件事,一个人影忽然被从这斗兽场顶棚的破碎天窗处丢了下来!
这斗兽场的顶部高度得有二十多米!
此人被丢下来之后,重重地摔在了之前关着非洲鬣狗的八角笼上!
哐!
这笼子也被砸变形了!
苏无际单手抓着此人耷拉下来的脚踝,粗暴地将他扯到了地上,说道:
“来,看看这是谁,想必你会觉得很熟悉。”
这家伙只有一条胳膊,双脚的脚踝明显扭曲变形了,刚刚重重摔了那一下,让他的嘴巴里不断地往外溢着鲜血!
也就是此人原本的身体素质极为强悍,要是换做其他人,被从二十多米的高处丢下来,直接就没了命了!
广播里,特莫多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
因为,这个被突然扔下来的人,正是伊文斯!
“团长!”特莫多失声喊道。
他没想到,这群华夏人,真的就这么把伊文斯给带来了!
伊文斯此刻居然还没有被摔晕过去,但是意识已经有些不清了,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知道自己回到了哪里,艰难地抬起了仅剩的右手,挥了一下。
至于他的左手,早在德弗兰西岛的时候,就被苏无际给削断了。
苏无际抬起脚来,踩住了伊文斯的脸。
他淡淡说道:“放人,不然,他会受到更大的折磨。”
“你该死,你真的该死一万次!”看到苏无际这侮辱性极强的动作,这个特莫多愤怒地吼道。
“所以,重新约个时间地点吧。”苏无际说道:“你放人,我也放人。”
特莫多的呼吸仍旧很粗重,但能看出来,他在努力调整自己愤怒的心情。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你要是再这么生气的话,你的真实身份,可就要被我猜出来了。”
这句话,让特莫多的心中有点莫名没底。
他隐隐有种错觉,似乎,这个年轻男人,真的猜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特莫多沉默了半分钟,才沉声说道:“好,见面地点就选择在巴托梅乌港,时间三天之后。”
其实,这个决定并没有超出岳冰凌和万辉辰的预料,烈焰大队已经有一支分队提前去了港口拦截。
而苏无际却说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特莫多冷声说道,“这里是非洲,我的手上还有七个人质,你以为,你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苏无际笑了笑:“我还是那句话,伊文斯在我的手上。”
“可我的手上有七个人。”特莫多的情绪明显又有些波动了,他吼道,“我可以处决六个!跟你一换一!”
“这是你的最终决定吗?确定不改了?”苏无际问道。
他似乎懒得再讨价还价了。
可是,苏无际这么说,让特莫多的心中涌出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我不改了!”他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就定在三天之后,巴托梅乌港的雕像公园!”
在特莫多看来,三天时间,足够自己做出很充分的准备了。
自己这边可以七换一,本身就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幸好今天自己留了一手,没有把所有人质都放在斗兽场,不然就彻底被动了。
苏无际的笑意中透着嘲讽:“啧啧,很好,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希望你看到接下来的场景时,不要改变主意。”
说着,他说道:“小庞,快点进来,别墨迹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扛着一个麻袋,从斗兽场的正门挤进来了!
他走到场间,把麻袋往地上重重一丢!
里面传来了一声惨叫:“好疼!你们轻点!”
居然是个女孩儿的声音!
这声音也通过斗兽场的收音设备,清楚地传进了特莫多的耳朵里!
“该死,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他明显更加失态了!
苏无际把麻袋解开,露出了一个被黑布蒙着眼睛的女孩。
这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白人,卷发,从暴露在外的口鼻来看,长相应该还算不错。
苏无际说道:“特莫多,你敢绑架我的战士,我就绑架你的妹妹,你觉得,公平吗?”
特莫多的呼吸更加粗重!
他吼道:“混蛋,你是华夏军人!你们有纪律,你怎么可以绑架……”
苏无际微微一笑,打断道:“你可能对我不太了解,我在对待敌人的时候,从来不讲人道主义。”
第412章 华夏孤隼,向你问好!
“哥哥!”那个被蒙着眼睛的女孩儿被捆着手脚,此刻已经吓哭了。
她本来正在好端端地在约翰内斯堡的大学里上着课呢,直接就被人强行从课堂上带走了!
“绑匪”把她丢进了飞机,经历了好几个小时的空中颠簸之后,才到了这里!
特莫多咬着牙,喊道:“该死,你怎么会知道我妹妹……”
他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苏无际知道他妹妹的所在!
这不就意味着,自己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了吗?
苏无际双手插兜,看着这被蒙住双眼的小姑娘,笑眯眯地说道:“特莫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这位好妹妹,名叫康妮,她已经申请了华夏的留学生资格,这个学期一结束,就要去华夏的首都大学读书了,对不对?”
现场的广播里,已经能听出的听到特莫多把牙齿咬的咯咯响的声音!
“混蛋,该死,你怎么知道这些……”特莫多吼道。
“这赤色巴尔组织听你的指挥,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苏无际微笑着说道,“恰巧,我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听某位曾经在非洲活动多年的老阴……老特工说过,他数年以前曾经弄死过赤色巴尔的副总指挥,而这位副总指挥,恰巧有一儿一女,算起来,现在的年纪和你们差不多。”
特莫多的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于是,我在从华夏起飞之前,便已经托了非洲的朋友,先把你的妹妹绑架了,以防万一。”苏无际说道,“其实,在绑架的时候,我并不确定这个小康妮是不是和你有关,我甚至很担心会绑错了人。”
说到这里,他耸了耸肩:“现在看来,我是有先见之明的。”
其实,倒不是苏无际有先见之明,而是宋鹤鸣一直没有彻底放弃对非洲的关注。哪怕他此时已经身居高位,也仍旧时不时的把目光投向这片自己曾经奋斗过的热土上。
而岳冰凌几次遭遇赤色巴尔组织的拦截,也证明老宋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
“卑鄙,你们华夏特种兵真的很卑鄙!”特莫多骂道,“我发誓,如果我的妹妹受伤,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苏无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小庞,有人威胁你老板,你应该怎么做?”
小庞说道:“我先打死他妹妹。”
说着,他直接抽出自己那根加粗加长的甩棍,手臂一抡,朝着那名叫康妮的小姑娘头顶上狠狠砸去!
这个动作可不是在开玩笑!以这一棍子的力道,如果砸结实了,这康妮的脑袋必然直接变成熟透了的西瓜!
“住手!”特莫多吼道,“住手!”
眼看着血腥的场面即将发生,他几乎已经闭上眼睛了!
铿!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眼看着小庞的棍子就要落在康妮的脑袋上,被苏无际用一支突击步枪挡住了。
“小庞,这人质留着还有点用,不用弄死。”苏无际说道。
小庞收棍而立,瓮声瓮气地说道:“老板,我知道的,我只用了两成力,本来只是想把她打成植物人。”
苏无际:“……”
而小庞刚刚那个砸脑袋的动作,真的把特莫多吓得心惊肉跳!
他的身手很强,自然能看出来,这一棍子绝对不是在虚张声势!
“你开条件。”特莫多喘着粗气,说道。
苏无际说道:“就在这座斗兽场,我和你交换人质,如果七名战士全部安然回归,我再释放你妹妹和伊文斯。”
特莫多说道:“这不公平,我要同时释放。”
苏无际扭头喊道:“小庞。”
小庞的棍子又要抡起来了。
“好!好!全部都听你的!”特莫多咬着牙说道:“半小时之后,我会安排两台车,把七名华夏特种兵送达斗兽场!”
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而你只要把我妹妹和伊文斯团长送上这台车,你我的交易便结束了!”
苏无际微笑道:“很好,我等你来。”
他确实没打算放过这个阴险狡诈的特莫多——以苏无际的脑子,在交换人质的时候,可玩的花活实在太多了。
通话被切断之后,场间的气氛已然轻松了许多。
苏无际跟在场的烈焰大度战士一个个抱过去,最后站到了岳冰凌的面前,双臂张开。
“岳组长,拥抱一下吧。”他微笑着说道。
岳冰凌摘下了护目镜,似乎这样可以把眼前的青年看的更加真切。
如果他没有及时出现的话,那么自己真的会去充当交换人质的筹码,或许现在已经被特莫多扣押了。
“嗯,拥抱一下。”她说着,也往前跨了一步,轻轻和苏无际相拥。
但是,后者搂着她的双臂却很用力,似乎要把只有他才能喊的小凌凌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似乎有某种情绪随着这拥抱而落入岳冰凌的眸光之中,仿佛有着一圈圈的涟漪,开始在她的眼湖之中荡漾开来。
毕竟那么多双眼睛注视着,苏无际也没抱太久,他对小庞示意了一下,说道:“小庞,还没跟岳组长打招呼呢。”
小庞看向岳冰凌:“老板娘好。”
“……”岳冰凌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好。
但……心情挺好的呢。
万辉辰笑了笑,说道:“大队长,我们接下来……”
苏无际说道:“布置纵深防御,斗兽场不用留太多人手,但要确保整个桑吉市的重要地带都有我们的眼睛和瞄准镜。”
“是!”万辉辰立刻说道。
苏无际一来,整个烈焰大队的精神面貌和之前也是明显不一样了,每一个战士的眼睛里,都带着强烈的振奋之意。
而这时候,一道弱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请问……请问,你们会杀了我吗?”
那个康妮在发问,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恐惧。
苏无际淡淡地说道:“如果你的哥哥表现不好,我们当然会杀了你,对付你们这种恐怖分子,我可从来都不会奉行什么人道主义。”
岳冰凌没有说话。
要是放在以往,她肯定不赞同苏无际的这种言论,一定会以组长的身份出言干涉——甚至,如果是以前的岳处长来做决定的话,这次约翰内斯堡的绑架案就压根不可能发生。
但现在,她很想看一看苏无际会怎么做,甚至潜意识里认为他这么做一定是有道理的。
哪怕,这个康妮从表面上看起来是清白无辜的。
“我哥哥他不是恐怖分子。”康妮很是坚持地说道:“他是赤色巴尔的领导者!他未来一定会成为东非独立运动的领袖!”
“你对你哥哥还真是崇拜。”苏无际冷笑着说道,“可是,你知不知道,赤色巴尔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
康妮抿了抿嘴,随后争辩道:“这不可能!”
“你远在南非,能知道个屁!”苏无际嘲讽道:“什么赤色巴尔的领导者,你哥哥能成为沙翼佣兵团的副团长,脑子固然是挺好使的,可在这个赤色巴尔的组织里,他充其量是个干粗活的。”
听了这句话,康妮沉默了下去。
这瘪嘴委屈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可怜。
沉默了足足五分钟,康妮才再度开口:“我想喝水。”
岳冰凌下意识的就想去拿水,可苏无际却拦住了她,这家伙回答也很干脆:“没有水,渴了就忍着。”
康妮又说道:“我想上卫生间。”
苏无际:“尿在裤子里。”
“……”康妮又想哭了:“那我还是憋着吧……”
在苏无际这里,“优待俘虏”这四个字压根就是从来不存在的!哪怕对方看起来是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
而烈焰大队的其他成员,对此都没有任何异议。
岳冰凌被拦住之后,并没有对苏无际的行为有任何干涉。
邵勇阳虽然是第一次跟岳冰凌共事,可对她之前的行事风格也是有所耳闻,于是说道:“岳组长,不要对他们有任何的怜悯,在非洲,任何圣母心,都会给自己埋下隐患。”
“我知道。”岳冰凌点点头,“苏副组长所做的一切,我都支持。”
听了这句话,邵勇阳的目光在岳冰凌和苏无际的身上来回逡巡了一番,眼睛里流露出了些许玩味的神色来!
似乎,晚星又出现了一个实力强悍、家世恐怖的竞争对手!
过了几分钟,康妮终于再度开口,说道:“就算是我被放了,你们在事后也一定会杀了我哥哥,对不对?”
苏无际:“那倒不一定。”
康妮那被黑布蒙着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希望之光:“真的吗?”
“嗯,不一定杀。”苏无际停顿了一下,又微笑着补充道:“我会慢慢把他折磨死。”
康妮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泪水瞬间浸透了眼睛上的黑布。
…………
半个小时很快就到了。
这时候,侦察兵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报告大队长,他们来了!”
这时候,从道路的尽头,驶过来了两台灰色面包车。
在灰色面包车之后,还有两台运兵车!
这运兵车上,全部是荷枪实弹的赤色巴尔成员!
他们的枪口全部架起来,瞄准着前方!显然,这就是为了防止烈焰大队不放人!
这时候,岳冰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正是特莫多打来的。
岳冰凌身为组长,却直接把手机递给了苏无际,道:“你来接。”
她把指挥权完全交到了苏无际的手里!这放在以往的岳冰凌身上,简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苏无际接通之后,特莫多便立刻说道:“七名俘虏,全部在面包车里,你把我妹妹和伊文斯团长放了,不然,我那两车武装人员,会让你们知道,非洲的子弹有多么炽热……”
“少说废话,屁用没有,你先放人。”苏无际直接打断了。
这时候,那两台面包车停了下来。
七名烈焰大队战士们相继从车子上走下来。
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点伤,但都能独立行走,还保有着一定战斗力。
“让我妹妹和伊文斯团长上车!”特莫多吼道。
苏无际做了个手势。
于是,蒙着眼睛的康妮,和处于昏死边缘的伊文斯,便被粗暴地丢进了面包车里。
“好!你我的人质交换,到此结束!”特莫多说完,便要挂断电话!
可是,这时候,苏无际却玩味地说道:“你说结束就结束?我还没同意呢。”
这句话一出,特莫多的心中骤然涌出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他忍不住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无际微笑道:“特莫多,我还得帮一个人,向你转达一句话。”
特莫多的心再度一沉:“什么话?”
苏无际说道:“华夏孤隼,向你问好。”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
而与此同时,一个趴在八百米外楼顶、正用狙击枪瞄准镜盯着这里的高大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不妙,猛然转过了身!
一个身穿黑绿迷彩服的颀长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第413章 兄弟联手!
特莫多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那么快就暴露了。
他趴在八百米开外,正观察着交换人质的过程,根本没想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的藏身之处的!
那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就静静地站在身后的天台上,和顶梁的阴影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特莫多甚至都没有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华夏孤隼,就是你?”特莫多的眉头狠狠皱起来。
这个传奇一般的兵王代号,特莫多当然听说过,但双方交集并不算特别多,所以还以为这个名字距离自己很遥远。
只是,这位声震世界军界的兵王,未免有点年轻的过分了!
虽然孤隼并没有暴露自己的容貌,他的脸上还戴着黑色的面罩,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可是,他整体给特莫多的感觉,就是年轻——和那个手持紫色长剑的青年一样年轻,一样充满着无限的朝气与锐利。
“我们通过话。”苏安邦说道,“是我把伊文斯从华夏国内带来的。”
他的手里拎着一把突击步枪,说话间,身上开始透发出强烈的压迫力。
特莫多自然已经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来了,这位孤隼,就是那个仅仅通过一通电话,就可以隔空给自己造成无形压力的超级强者!
“你想怎么样?”特莫多放下了狙击枪,活动了一下关节,手指和脖颈的骨节啪啪作响,随后说道:“如果真的论起近身格斗,我不一定会输给你。”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底气似乎并不是很足的样子。
苏安邦的声音淡淡,其中似乎带着一抹淡淡的嘲讽:“这么自信吗?其实你的脑子很好用,这一路对华夏特种兵的引导很成功,但我并不认为你的战斗力能比得上你的智力。”
此刻,他仍旧静静地站在阴影之中,身上几乎没有半分力量流转的迹象,好像并不想动手。
“我那些所谓的计策,还不是全部被你们识破了?”特莫多说道:“但若是说起战斗力,在整个沙翼,我只有一个人打不过,那就是伊文斯团长。”
“哦。”苏安邦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可以等等再动手,现在可以先聊一聊,说不定,聊得好了,就能化干戈为玉帛了。”
特莫多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这句话来,他本来已经准备动手了,于是只能暂时收起力量,问道:“你想聊什么?”
苏安邦说道:“非洲的上空始终笼罩着一片疑云,我们此次来,就是为了驱散这片云,我想,你应该懂我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特莫多听了这句话,先是扭头看了看,确认自己的妹妹康妮已经离开了烈焰大队的控制范围,随后冷笑道:“这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只是沙翼的副团长而已,对当年的坠机案所知并不多。”
苏安邦的眼神一下子凌厉了起来。
他冷冷道:“我提坠机案了吗?”
特莫多说道:“我又不傻,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所以,是我主动提起这事的。”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便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好像已经花了!因为,那位年轻的华夏兵王,似乎突然自原地消失了!
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简直近乎于瞬移!仅仅一步,便几乎将彼此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为零!
特莫多的战斗经验也是相当之丰富,当苏安邦消失的那一刻,他的心中骤然涌出了极其强烈的危险感!想都没想,直接选择向着一旁闪避!
眨眼之间,苏安邦的身形,便出现在了特莫多刚刚所站立的位置上!
那如风一般的黑绿色残影,瞬间凝聚成了实体!
如果特莫多刚刚没有选择躲开,此刻必然已经被苏安邦轰飞了!
但这家伙却没有再闪躲,而是回头拧身,选择了当场反攻!
他看起来身形高大,可实际上极其擅长身法,可是,刚刚苏安邦的那一下,让特莫多的眼睛甚至无法捕捉到对方的轨迹!
在这种情况下,特莫多知道,自己已经不能选择再逃了!那样必死无疑!
他的重拳,狠狠轰向面前的黑绿色影迹!
这一拳里,没有任何的佯攻与试探,是全力尽出的一击!
而苏安邦,也是抬起了拳头!
只是,和特莫多的拧身全力一击相比,他明显更游刃有余,看起来连蓄势发力的动作都没有。
砰!
剧烈的气爆声响起!
周遭的空气全部在震荡,整个天台地面上的灰尘瞬间便升腾至半空!
下一秒,特莫多只感觉到,自己的拳头好像轰击在了一台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上!
他的拳力不仅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的损伤,反而让自己迎来了恐怖的撞击力!
对方的力量直接从他的拳头灌注进来,沿着整条手臂爆速扩散,随后从肩膀处冲出!
当双方拳头对撞的那一刻,特莫多的右衣袖瞬间化为了齑粉!
不止是衣袖,苏安邦的拳力轰进了特莫多的整条右臂,使得他的手臂皮肤瞬间崩裂,直接变得鲜血淋漓!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右拳已经握不起来了!
在这力量冲刷之下,特莫多的手部和小臂肌肉产生了不可忽视的撕裂感,指骨和掌骨也都已经出现了细微的骨裂!
感受到了右臂的失控,特莫多的眼睛里涌现出了浓浓的骇然,他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了天台!
他也是极其擅长力量攻击,虽然比不上伊文斯那般凶狠,但平时单靠力量,还是可以轻松碾压沙翼的其他老资格佣兵。但现在,这个华夏的年轻兵王,仅仅凭借着简单一拳,就让自己的右臂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那还打个毛线!
所以,特莫多这一下倒飞出天台,就是要顺势逃走的!
以这楼顶的高度,直接跳下去,还不至于把他给摔死。
“哥哥,这里!”下方传来了一道喊声!
竟是特莫多的妹妹康妮!
那两台灰色面包车,以及两辆运兵车,眼看着就要驶到了这栋楼的下方了!
特莫多听到了喊声,在空中调整了身形,直接精准地落在了运兵车的车斗里!
这车斗地板被砸得严重变形,后面的两个车胎差点当场爆了!
“快开车!”康妮喊道。
她坐在第一台面包车里,昏昏沉沉的伊文斯则是躺在这台车的后座。
此刻,康妮那蒙着眼的黑布已经解开了,露出了一双清澈的蓝色眸子。
很漂亮。
这眸子里此刻充满了急切,但能看出来,这急切的背后,还有着冷静。
她继续说道:“提速,把速度提到最快!对方一定布置了埋伏!”
然而,司机还没来得及踩下油门的时候,上方的楼顶忽然响起了几声枪响。
苏安邦一只脚踩在天台边缘,托着突击步枪,对着下方连续开了好几枪!
第一发子弹,击穿了第一台面包车的车顶,直接打爆了司机的脑袋!
正在高速行驶的车子失控,撞向了路边的民房,可是,由于速度太快,撞到台阶的时候便立刻发生了侧翻!
康妮就在这台车子里,她虽然系了安全带,可是脑袋还是和车窗玻璃狠狠撞了一下,眉骨破了个口子,鲜血直流。
至于本来躺在后排的伊文斯,那就更惨了,他在侧翻的车厢里翻滚了两圈,脑袋磕了好几下,彻底晕了过去!
至于苏安邦的第二发子弹,则是直接打碎了第二台面包车的侧面玻璃,把司机一枪爆头,车子同样失控侧翻!
第三台第四台是运兵卡车,他们的主副驾皆是被从天而降的子弹当场打死!
不过,特莫多反应极快,立刻吼道:“跳车,还击!”
只是,此时车子的时速起码还有七十公里,普通佣兵若是在这种速度下跳车,肯定会摔出骨折来的。
这些赤色巴尔成员的战斗素养相当普通,他们光顾着寻找跳车时机,已经把特莫多后面的一条命令自动忽略了!
如果他们这个时候能够对站在楼顶上的那个人进行火力压制,那么,接下来或许就不会那么惨了——
苏安邦从从容容地拔出了几枚手雷的拉环,特意停顿了一秒钟,随后将之丢了下去!
轰轰轰!
手雷在落到两台卡车上方三四米的时候,便发生了爆炸!
空爆!
这种当空爆炸,覆盖范围极大,那两台运兵卡车上的赤色巴尔成员们,顿时死伤一大片!
有十几个人的脑袋,都被钢珠和弹片直接穿透!
特莫多提前跳车,避开了手雷的覆盖范围,而此时,那两台运兵卡车上,已经没有一个人还能保持战斗力了!
这一刻,他终于真正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男人能够被称为传奇兵王了!
这一系列战术简直出神入化,信手拈来,这一只孤隼,足以团灭敌方一支精锐部队!
可是,这个时候,一股强烈的危险感觉,从特莫多的心底涌出!
他想都没想,立刻朝着一旁扑去!
可是,一道紫芒凌空而来,似乎精准地预判了特莫多的躲避方位,直接将他的腹腔贯穿了!
唰!
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啊!”
特莫多发出了一道惨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苏无际已经杀到了!
他一步来到特莫多的面前,把长剑拔了出来!
鲜血飚溅!
特莫多疼得浑身颤抖!
可是,这被拔出来的长剑,下一秒便来到了特莫多的喉咙间!
只要一眨眼的时间,这位脑力和战斗力都不错的佣兵头子,就要被割掉脑袋了!
“说!我要知道坠机案的所有细节!”苏无际的剑锋下压,特莫多的脖颈皮肤上已经渗出了血迹!
“我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哈,你们去死吧!想从我的嘴里掏出……啊!”
特莫多这时候还在张狂地大笑,可话还没说完,便控制不住地发出了惨叫!
苏无际根本不跟他废话,紫色软剑已经直接捅进了他的胸腔!
虽然这一下并未碰到左右肺部和心脏,但还是让特莫多疼得脸都白了!
“住手!”一道声音在后方响起:“放开我哥哥!”
满脸鲜血的康妮从面包车里爬了出来,正哭喊着。
苏无际扭头看了一眼,似乎并无兴趣搭理,随后他面无表情的转过来,拔出了紫色软剑,剑光一甩,直接削断了特莫多的半截手掌!
“求求你放开他!”
这场景超出了康妮的忍受极限,她的眼泪横流,喊道:“住手!我认识一个坠机案的幸存者!”
苏无际的紫色软剑,悬停在了特莫多左胸上方一厘米的位置,没有再刺进去。
第414章 和血钻有关!
康妮看到苏无际的紫色长剑仍旧对准着特莫多的心口,只能继续喊道:
“我真的认识一个坠机案的幸存者,绝对没有欺骗你们!你不要杀我哥哥!”
苏无际直起了身体,抬起脚来,重重踩在了特莫多的肚子上!
这一脚正好踩在了那一道被贯穿的伤口表面,强悍的力量从足底释放而出,疼得后者的身体狠狠颤抖,鲜血从伤口的另外一端汩汩涌出来!
苏无际扭头,盯着康妮,眼神冰冷,说道:“你最好没有骗我,不然,我会用你哥哥的肠子把他勒死!”
康妮走过来,说道:“我真的见过他,我带你们去!如果我说了谎,你们现在就杀了我!”
看了一眼哥哥的惨样,她的泪水再度横流不止。
苏无际抬起头,看了看站在楼顶的苏安邦,举起手,对着上空做了个“oK”的手势。
年轻的兵王抬起手,对某位年轻的大队长竖了个大拇指,随后转身,消失在了烈焰大队战士们的视野里。
…………
之前,在中央调查局呆了好几天,伊文斯都一直未吐口交代。
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家伙受过严酷的反审讯训练,精神意志力极为强大,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伊文斯的身体状况实在太差了,之前身受重伤,又经历了汉密尔顿的那一通狠辣审讯,把他折磨的太惨,以至于宋鹤鸣刚想上一些手段,这家伙就承受不住的晕过去了。
后来,苏无际的老爸苏锐出手帮忙,从必康养老院调来了几个老部下帮忙审讯面具女人,而那时候,伊文斯已经被提前转移,秘密送来了非洲。
而现在,伊文斯的脑袋又经受了车祸导致的剧烈撞击,短时间内怕是从他的嘴里审不出来东西了,苏无际此时直接把这个失去战斗力的家伙交给了万辉辰,让他安排几名战士,在普勒尼亚找了一个国安的安全屋,秘密关押伊文斯,没有随队而行。
此时,邵勇阳亲自开着车,苏无际则是坐在了副驾上。
岳冰凌与康妮并肩坐在后排。
特莫多已经被反铐住手脚,嘴巴上贴着胶带,丢在后备箱里。
他的这种反铐方式比较特别,左手腕被铐在右脚踝上,右手则是和左脚铐在了一起,根本不可能逃得走。
当然,保险起见,苏无际还在后备箱里留了一个人看守特莫多——小庞。
这两个身材高大的家伙,已经把后备箱塞得满满登登的了,小庞只能一屁股坐在特莫多的身上,把后者的骨骼压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哀嚎。
其余烈焰大队成员,则是继续分散成小股部队,隐匿行踪。
“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打算要交换人质。”康妮坐在后排,咬着牙,说道,“你们并没有任何的契约精神,这不是你们华夏人该有的样子。”
华夏方面,把她释放了不到五分钟,就重新抓了回来,这似乎让身为大学生的康妮经受了强烈的身心冲击。
“废话。”苏无际淡淡说道,“少特么的给老子扣大帽子,我跟你们一群毫无人性的恐怖分子,谈什么契约精神?”
“你不该这样的。”康妮回想着自己哥哥之前受苦的样子,抹了把眼泪,抬手指着苏无际:“你的审讯过程,也不符合国际法的要求……”
的确,对于一个似乎从来没见过血腥战争的女孩子而言,苏无际当着她的面,把特莫多捅成了重伤,实在是让康妮无法承受。
“真特么的幼稚。”苏无际呵呵一笑,嘲讽地说道:“你只是不习惯而已,接下来多捅你哥哥几刀,你也就适应了。”
“你们……”康妮用力指着苏无际,“此事结束,我一定会向国际法庭控告你们!”
她觉得,这群华夏人才更像是恐怖分子,赤色巴尔跟他们相比起来,简直就是一群毫无威胁的温顺小绵羊!
岳冰凌看了看康妮指着苏无际的左手,神情骤然一冷,冰颜上遍布寒霜。
她将对方的手一把拉过来,干脆利落地戴上了手铐。
康妮更加不满了,她的眼睛似乎都要被这手铐的银光给刺痛了:“我是无辜的,并不是你们的罪犯,为什么要给我戴这个?”
岳冰凌冷冷说道:“因为你抬手指他了。”
康妮:“……”
邵勇阳正在开着车,眼睛里顿时流露出八卦的光芒——
听闻岳格格的原则性一贯极强,甚至称得上是为人刻薄,很多人都说她的性格非常有问题,可是,这次见面,怎么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呢?
似乎,在岳格格的眼睛里,某个男人,比她一直坚持的“原则”,要重要多了!
苏无际说道:“康妮,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保证,你比你的哥哥更惨。”
康妮还想坚持一下:“如果真的找到了你们要的那个人,你们能不能放了我哥哥?”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刚要开口,便听到岳冰凌冷冷道:“你没有资格跟他讨价还价。”
听到了这句话,康妮的眼眶又红了。
身边这个气质清冷的女人,总是给她带来极为强悍的压迫力,每次一开口,都能让她的体感温度骤降好几度,仿佛直接置身于冰窖之中。
邵勇阳已经开始想着,要不要把岳格格今天的表现告诉江晚星了。以这两个女人的性格,啧啧……邵组长已经开始幻想着火星撞地球的刺激场面了。
想到这种修罗场,他忽然有点同情自己的好兄弟了。
苏无际冷冷说道:“康妮,你为什么会知道坠机案?如实回答,要是敢骗我,我就把格斗军刀捅进你的喉咙里。”
康妮打了个冷颤。
她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说道:“我会如实说的,我和我哥哥的性命都掌握在你们的手上,绝对不会耍花样……”
“少废话,讲。”岳冰凌冷冷打断。
她的所有耐心,都只对一人展现。
说完这句话,岳处长已经打开了随身的录音笔。
“因为,我听我哥哥说起过。”康妮连忙说道,“记得几年前,我才刚上中学,有一次听到我哥哥打电话,对方说要把一名坠机幸存的华夏军官送过来,让他好好看守,当时我哥哥还对坠机案表示很震惊,他并不知情……现在想来,那个给我哥哥打电话的人,应该就是伊文斯团长了。”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坠机案,和你哥哥没有半点关系?”
他显然已经听出来了这康妮的潜台词——就是要把特莫多从坠机案中摘出去!
康妮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说出我知道的事实,完全是客观叙述,并没有掺杂任何的感情和主观因素……希望你保持耐心,听我继续讲。”
苏无际冷冷道:“继续说。”
康妮接着说道:“三天后,我哥哥便见到了这个人,我也见到了他。看起来很瘦,皮肤微微有些黑,一条胳膊还骨折了。”
“然后呢?”岳冰凌问道。
“我哥哥让手下把他饿了三天,然后安排进了一个钻石矿工作。”
苏无际的眼睛眯了起来,一缕缕精芒从其中释放而出。
非洲的血钻事件,曾经闹得轰轰烈烈。那些钻石开采购工人的生活条件恶劣到让人发指,和重刑犯都没什么两样,在那种生存环境下,工人们的身体素质会急剧下降,想要从严密看管之下逃走,难度极大,死亡率更是居高不下。
那根本不是一份工作,而是暗无天日的囚禁。
沉思了一下,苏无际问道:“你说的那个钻石矿,叫什么名字?”
“阿德里安钻石矿,就在兰斯尼亚。”康妮犹豫了一下,说道,“只是,那个钻石矿山,其实一直是属于赤色巴尔的。”
其实,在非洲,很多割据军阀和武装组织的背后,要么是有着大型国际资本的支持,要么是所占领的地盘里有着钻石矿山,可以给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经费。
苏无际的声音里透着逼人的寒气:“那就把赤色巴尔组织全都弄死。”
“不,我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康妮说道,“兰斯尼亚的政府军一直想要把这钻石矿山抢回去,对矿山发起过许多次的进攻,但都失败了,我并不确定,在数次激战之下,你们要找的那个华夏军官是否还活着。”
苏无际冷漠地说道:“这很简单,他要是死了,我就先把你哥哥给活剐了,然后让整个赤色巴尔来陪葬。”
康妮再度打了个寒颤,眼眶里再度流出了泪水。
苏无际对通讯器说道:“老万,目标,兰斯尼亚,我去阿德里安钻石矿山,你们负责干掉兰斯尼亚境内赤色巴尔的各个游击队,我要打废他们。”
万辉辰听出了苏无际的杀气腾腾:“是,保证完成任务!”
…………
苏无际的车子进入了兰斯尼亚境内,沿着赞比西河穿越了北部省,进入了卢阿普拉省。
这是去往阿德里安钻石矿最近的路线了。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前方是一处村庄,村庄门口居然有着两名持枪的岗哨!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村庄!
这两名岗哨皆是只穿着大裤衩,光着脚站在地上,肩膀上挂着AK47,上半身的肌肉颇为精悍。
他们看到陌生的车子驶来,立刻举枪喊道:“停车,接受检查!”
康妮的眼神不变,但微微地攥了一下拳头。
苏无际扭头看了康妮一眼,冷冷说道:“勇阳,不要停车,撞死他们。”
越野车发出了轰鸣,邵勇阳骤然踩下了加速踏板,直接把两名来不及躲闪的持枪岗哨给顶飞了!
这两名岗哨霎时被撞断了好几根骨头,根本来不及爬起来,随后那台凶悍的越野车便从这两人的身上碾压了过去!
轮胎所过之处,一片咔嚓之声!
即便在车厢里,都能清楚听到他们骨骼发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断裂声响!
第415章 村落里的华夏男人!
苏无际从第一眼看到村口持枪岗哨的时候,就已经立即判断了出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了——
这一片村落,显然不是兰斯尼亚政府军的驻地,而是赤色巴尔组织的秘密根据地!
苏无际知道,这种时候,万万不能停车,否则就是大麻烦。
这两名岗哨被越野车碾压过去之后,一个胳膊和腿全部严重变形了,另外一个的胸骨都陷下去了,以这里的医疗条件,他们根本不可能活的成。
前方的村路上,正好站着几名背着步枪的武装分子,他们看到了越野车碾压同伴的一幕,立刻开始大吼着示警!
苏无际面无表情地说道:“继续往前冲。”
邵勇阳油门不减,持续加速。
苏无际单手伸出窗外,握着冲锋枪,几个精准的点射,在前方的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开枪射击之前,将他们全部撂倒在地!
枪枪爆头!
而突如其来的枪响,已经把整个村子里的人全部惊到了,有不少人都赤着上身,从房子里冲了出来!
苏无际直接把半边身子全部探出了天窗,端着突击步枪连续射击,最先冲出来的十几个人被相继击中!
这赤色巴尔的人倒是相当凶悍,倒下了这么多人,反而更加激起了他们的凶性,一个个呜哇乱叫地持枪冲过来!
而岳冰凌则是放下车窗,不断地拔出手雷的拉环,面无表情的将之扔出窗外。
车子的速度很快,这村子间的巷口又比较窄,赤色巴尔的成员们并没有太多的射击空间,等他们冲出巷口来到主路的时候,岳冰凌丢下的手雷正好连续爆炸了。
又是十几个人被当场炸死!
康妮的表情有些紧绷,但能看出来,她似乎在尽力保持着镇定,拳头一直死死攥着。
苏无际还在车顶不断射击着,那些冲出来的赤色巴尔成员,只要落入他的视野之中,便是一枪爆头!
从冲进村庄,直到现在,苏无际都没有浪费一发子弹!
邵勇阳的车技相当了得,看到前方主路的出村位置设有路障,便是连续几个紧急甩尾,在狭窄的巷子里七拐八拐,一路高速冲出了道路复杂的村庄。
可即便在这种状态下,邵勇阳仍旧能够时不时的抬起头,看看车内后视镜,观察着康妮的表情和状态。
这时候,苏无际喊道:“勇阳,放小庞!”
邵勇阳打开了后备箱的门,本来后背正紧紧贴着后门的小庞,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翻滚了下去!
后备箱门旋即便被关上了!
而这时候,又有好几十个武装分子冲出了房间!
十几台破旧的车辆已经开始发动,准备追过来了!
“小庞,干掉这里所有人!”苏无际喊道,“回去给你涨工资,娶媳妇!”
伴随着苏无际的喊声,这台越野车带出了滚滚黄烟,迅速奔向远方。
“是,娶媳妇!”
小庞吼了一声,甩棍横在身前,独自站在出村的道路上,盯着冲过来的武装分子们,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
…………
车子里,岳冰凌抿了抿嘴,冰眸之中隐现纠结之色。
虽然她对苏无际毫无保留的信任,甚至已经直接把特别行动组的所有指挥权都交给了他,可是,对于刚刚这个把小庞丢下的决定,她还是从某个被自己所钟情的男人身上看到了资本家的嘴脸——
不带这么剥削员工的啊!
这个老板简直不当人啊!
“小庞他……会不会有危险?”岳冰凌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都被小庞喊老板娘了,岳格格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替员工说句话的。
“他能有什么危险,皮糙肉厚的。”苏无际满不在乎。
“再皮糙肉厚,也挡不住子弹啊……”岳冰凌想着,但并没有再把想法说出来。
也许,无际这么做,就是有着他的道理呢。
车子开出了三公里之后,苏无际才说道:“勇阳,停车,歇歇。”
就在邵勇阳踩下刹车的那一刻,后方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大爆炸。
看爆炸的位置,应该就是那个赤色巴尔根据地的内部了。
八成是小庞直接引爆了弹药库!
康妮忍不住的回头看去,她紧紧攥着拳头,俏脸立刻变得煞白!
苏无际把目光从爆炸处收回来,淡淡地说道:“我从来不想打女人,冰凌,你帮我动手,打她一耳光。”
岳冰凌直接抬起手来,干脆利落地反手抽了上去!
啪!
康妮的俏脸立刻浮现出了一片通红的印记!
这个动作若是放在国内,妥妥地违反审讯规定了。可是,这是苏无际的意思,岳冰凌根本不在乎什么纪律不纪律!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这种转变。
邵勇阳的八卦眼神再度冒出来了。
他以前可是听说过,曾经由于同事在审讯过程中对嫌疑人动手,岳冰凌不顾其他组员说情,直接把这件事如实写进了审讯报告里,以至于这位动手的同事受到了警告处分,被调离了行动处,去了后勤部门。
而现在,岳冰凌的这一耳光,直接把康妮的眼泪给打出来了!
她哭道:“为什么打我!”
岳冰凌的冰颜上没有任何情感波动,抬起手来,又给了对方一耳光。
啪!
这声音极为清脆,康妮的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明白。”苏无际丢下一句,随后开门下车。
他走到了后备厢位置,打开门,把反铐住手脚的特莫多从后备厢里拖了出来。
岳冰凌也把康妮推下了车。
由于岳格格用力不小,康妮直接被推的从车上跌下来,沾了一身灰尘,甚至脑门都磕在了地面的石头上,立刻红肿起来。
邵勇阳看着此景,心道:“本来觉得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居然越看越觉得般配。”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他便立刻开始提醒自己:“不不不,我是站晚星的,坚决站晚星!”
岳冰凌面无表情地问向苏无际:“还要打耳光吗?我可以继续。”
苏无际却笑了一下,说道:“小凌凌,你刚刚好飒。”
听到对方这样喊自己,岳冰凌抿了抿嘴,说出了把邵勇阳雷得外焦里嫩的一句话:“小际,你高兴就好。”
她似乎开始意识到之前对苏无际的称呼有点怪怪的,于是主动去掉了一个字。
目光在苏无际和岳冰凌的身上来回逡巡了好几遍,邵勇阳忍不住地在心中说道:“这俩人之间绝对有事!不行,为了帮助晚星坐稳位置,我得找机会打散这俩人之间的暧昧……”
苏无际把胸口和腹腔皆被捅穿的特莫多揪起来,拽到了康妮的面前,冷笑着问道:“跟我耍花样?”
随后,不待对方回答,苏无际便抓着特莫多的脑袋,狠狠撞在了车头上!
一下,两下,三下!
车头和引擎盖都被撞得严重变形了,特莫多的眉骨和鼻梁骨皆是被直接撞断,满脸皆是鲜血!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他了!”康妮哭喊着哀求道:“求求你,快住手,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苏无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知道我刚刚为什么抽你两耳光么?”
康妮拼命摇头,眼泪狂飙而出:“我知道你在怀疑我,可我不是故意把你们带到这儿的,我平时远在南非读书,从来不过问赤色巴尔组织的事情,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两千公里之外有个秘密根据地?”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到现在还不说实话?”
康妮那被铐着的双手抬起来,连连摆着:“不不不,我是真的想要带你们去那个阿德里安钻石矿山的,我哥哥的性命还在你们的手上,我如果陷害你们,对他,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这泪流满面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是楚楚可怜。
“是吗?”苏无际盯着康妮的眼睛,一只手捏起了她的下巴:“这么说来,是我错怪你了?”
康妮连连点头。
苏无际捏在她下巴上的手很用力,让康妮疼得眼泪再度涌出。
她看起来委屈的要死,心中满是难过……平日里也是校花级的人物,怎么这群华夏男人如此不解风情?
邵勇阳啧啧说道:“无际,这丫头挺漂亮的,你今天怎么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了?”
苏无际呵呵冷笑,说道:“她这么漂亮,要不要介绍给你?我看,接下来,就把她交给你单独看守,我绝对不过问。”
康妮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邵勇阳说道:“不不,你自己留着吧,你俩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把你对她所做的事情写进总结报告里的。”
岳冰凌的神情不变,似乎根本没有听见这句话,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康妮的脸上,那眼神锐利之极,简直犹如可以穿透一切的x光。
苏无际呵呵笑道:“那还是给小庞吧,他身体好,能折腾。”
康妮想着小庞那两米多的庞大体型,顿时惶恐到了极点,忍不住放声大哭。
而这时候,通讯器里响起了小庞的声音:“老板,我发现了一个华夏男人。”
苏无际的神情一凛,立刻阻拦道:“小庞,千万不要下杀手!确认他的身份!”
因为,他之前留给小庞的命令是——杀了这里所有人!
每次对于老板的命令,小庞都是不折不扣地执行!
小庞说道:“老板,他还活着,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冒充解放军,你们回来看看。”
第416章 烈焰大队,送您回家!
此时,首都军区,司令部的休息室里。
四个男人,正围着牌桌,吃着盒饭。
和非洲的漫天烟尘相比,这里表面上确实显得岁月静好了许多。
但这座城市里的暗流,从来就没停过。
“老邵,我每次来你这,你都用盒饭招待我?”苏锐不满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司令部的军官都有小餐厅,你就没带我去过一次。”
邵飞虎说道:“我没法带你去,你以前可是他们的偶像,你要是去了,那些军官们的饭还吃不吃了?”
顿了顿,他又说道:“你以前过来的次数也不算多啊,这两天总是往我这里跑,怎么着,刀子嘴豆腐心,担心儿子在非洲的情况,所以想来我这里打听打听?”
坐在对面的一个唐装男人冷笑了两声,说道:“我看也是,嘴巴上对儿子漠不关心,总是显得很潇洒,实际上……呵呵,狗东西。”
苏锐没好气地说道:“苏无限,你能不能闭嘴?苏无际是我儿子,我不能关心?你非得和我抢?”
其实,苏无际从小到大,明显跟自家大伯更亲一点……苏锐总是想要扮演一个严父形象,但一直是表里不一,但苏无限对这个名字跟自己同一辈分的大侄子,可始终都是往死里疼的。
邵飞虎笑道:“战煌,勇阳在你的手底下,表现的怎么样?”
房间里的第四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行政夹克,留着平头,面容看起来比苏锐要朴实一点,但一看就是那种极为可靠的人。
他哪怕是端着盒饭在吃,腰背也是始终保持着笔挺的状态,如同绷直了标枪。
这姿态,让人一下子就能意识到,这个男人在年轻之时必然参过军,绝对是标兵式的人物。
他叫苏战煌,从辈分上来讲,是苏锐的侄子,曾经在军中服役多年,现任宁海的国安局长。
对于苏战煌来说,下一任的国安部副部长,早就已经板上钉钉了,但他一直想要留在一线,所以迟迟未回首都。
“勇阳一直挺好的,为人稳重,能力很强。”苏战煌笑着说道,“勇阳和无际一起,往往能够爆发出让人惊叹的能量。”
苏锐笑道:“勇阳就像他爹一样,以前老邵只有跟着我打辅助,才能发挥出全部的能力。”
邵飞虎笑着说道:“你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早就习惯了。对了,老苏家也该决定出下一代的领军人物了吧?”
其实,在华夏的各大世家,为了避免引起继承权的激烈纷争,下一代的未来家主都是早早就确定了的,很少会有太大的变数。
而像是苏家这般,在下一代都长大成人之后,却仍旧不明确未来话事人的家族,确实不多。
苏锐吃着盒饭,很随意地说道:“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我早都已经跟苏无际说过了,等他从非洲回来,给他摆一场酒。”
苏无际当时怕是根本没听明白,老爸要给自己摆的那一场酒,并不是庆功酒,也不是要给他接风洗尘,而是——苏家未来话事人的即位之酒!
苏无限说道:“苏锐,你做决定之前,不能跟我商量商量?”
苏锐呵呵一笑:“你那天和炽烟都没意见,难道今天还要改口反对吗?”
“不反对。”苏无限抬脚踢了老弟的小腿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但老子就是不喜欢你这种态度。”
苏战煌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以无际的性格,不一定愿意接受的。”
苏锐说道:“长辈们决定的事情,由不得这小子不接受,他算老几?”
苏无限微微颔首,说道:“无际如果从非洲大胜而归,这未来家主之位,他就算不要,我也得强行塞给他。”
…………
“老板,我确认过了,是华夏人。”小庞的声音中再度在通讯器里响起。
华夏人出现在了赤色巴尔的秘密据点里?
在听到小庞的汇报之后,苏无际的心中已经立刻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期待!
华夏男人,赤色巴尔……当这两个名词结合在一起,究竟意味着什么?
联合着追查坠机事件之后所发现的一系列线索,一股汹涌的情绪,开始压制不住的在苏无际的胸腔之中奔涌!
就连一贯冷如冰山的岳冰凌,此刻也是眸光明显一动!
邵勇阳攥拳砸了一下车门:“好消息!太好了!”
他立刻把撞出了满脸鲜血的特莫多塞回了后备箱,最后快步走上了驾驶位!
“我回头再找你算账。”苏无际松开了康妮的下巴,推着她转过身,随后抬脚,直接将这妹子一脚踹回了车子里。
这一脚踹在对方的屁股上,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康妮似乎觉得屈辱无比,霎时间眼泪横流,看起来真是楚楚可怜。
“这场遭遇是个巧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怎么就不能相信我呢?”康妮哭着说道,“如果你们要继续这么对我,不如直接杀了我好了……”
“闭嘴,你很吵。”
岳冰凌冷冷丢下了一句,她直接从座椅下方的工具箱里拿出来一卷黑胶带,把康妮的嘴巴缠了好几圈。
邵勇阳立刻掉转车头,猛踩油门!
这三公里的距离,本来并不长,可是,现在他们恨不得生出翅膀飞过去!
“小庞,干得好!”苏无际在通讯器里说了一句,“回去给你涨工资!给你翻倍涨!”
小庞:“谢谢老板,财务说了,让我录音,避免你到时候不认账。”
“……”苏无际:“这特么是说这事的时候吗?”
岳冰凌很有老板娘的自觉,忍不住地开口提醒:“小际,小庞这次立了大功,别忘了给他娶媳妇。”
以岳格格的性格,很少说出长句子,这次属实是为了小庞尽心尽力了。
邵勇阳振奋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给他娶三个!”
岳冰凌淡淡道:“一个就行,多了犯法。”
要不是眼前有着更加要紧的事情,邵勇阳高低得借机调侃苏无际两句。
等他们来到村口的时候,发现小庞正站在那儿等着呢。
他的手里还拎着的那根特制甩棍,此刻正在往下方滴着鲜血和脑浆。
在小庞身后那一条贯穿村子的主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十个人。
他们的死法差不多……基本上都是被小庞一棍子砸爆了脑袋,或者直接砸断了脖子,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之反胃。
小庞大侠对此面无表情,仿佛身后的修罗地狱根本不是出自于他之手。
看着这血腥的场面,康妮泪流满面,那娇柔又痛苦的模样,配上压抑难过的哭声,听起来本该让人无比动容,可是,车里的另外三人对此皆是毫无反应。
“小庞!”苏无际急切地喊道,“人在哪里?快带我去!”
现在,就是验证自己心中期待的时候了!
小庞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快步在前方引路。
邵勇阳开着车,直接从路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上压了过去。
而这时候,他们忽然听到车子下方传来了一道惨叫!
原来,有一个家伙为了避免被小庞一棍子砸死,竟然躲在死人堆里装死!可邵勇阳直接开着车,从他的后背上狠狠碾压了过去!
这家伙惨叫一声过后,便趴在地上抽搐着,鲜血不断地从他的嘴巴里往外溢出!
岳冰凌反身探出窗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枪,对着这家伙连续补了两枪!
后者立刻不动弹了!
“老板,老板娘,在这里。”小庞停下了脚步。
此时,他正站在一处破旧的平房前面,直接拉开了生锈的大铁门。
苏无际立刻跳下车,一股极度难闻的复杂味道瞬间扑鼻而来,七八只老鼠从他的脚边跑了过去!
严重发霉的霉味,人体的汗味,以及排泄物的臭味,瞬间充斥了整个鼻腔,让人晕头转向!
和这味道相比,刚刚在村路上弥漫着的血腥味儿,似乎压根都根本不算什么了!
在这一间大平房里,有着一个大通铺,唯一的窗户,还被焊上了钢筋。
在大通铺上,有十几个人或躺或坐,蚊子苍蝇嗡嗡乱飞。
他们个个面容枯槁,眼睛凸出,双颊内陷,身体干瘦,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皮包骨头。
有男人,有女人,有黑人,也有白人。
他们皆是双目无神,衣不蔽体,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肤上,皆是有着清晰的皮鞭伤痕!
这些伤痕有些是老伤,有些是新添的,伤口还没结痂呢。
显然,这些人已经饱受摧残,有的甚至精神都出现了问题,起码,从表面上看起来,和行尸走肉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在大通铺的最后面,站着一个男人,是这里唯一一个华夏面孔。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目光比其他人要更有神一些,留着短发,头发已经全白,看到苏无际他们冲进来,他那本来已经稍显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现出了一抹亮光!
小庞说道:“就是他,他说他是解放军。”
苏无际走到了他的面前,盯着对方的脸,看了看,心中的情绪已然汹涌了起来。
他的嗓音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哽咽的感觉,说道:“虽然……但我们还是要核对一下身份。”
这男人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他声音沙哑的说道:“我以前……以前是首都卫戍区信息战中心主任,级别大校,我叫邱……”
“邱国栋。”苏无际已经说出了他的名字。
随后,他一个立正,右手狠狠划到太阳穴:“邱主任,华夏陆军,烈焰大队,前来接您回家。”
这一刻,站在对面的干瘦男人,瞬间泪流满面!
第415章 绑架全世界?
华夏陆军,烈焰大队,接您回家。
这一刻,邱国栋再也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
这个青年所说出来的每一个名词,对于他来说,都是情感上的暴击!
“几年了……五年,还是六年……都没有听过别人再叫过我的名字了……”邱国栋声音发颤地说道。
他的满口牙齿,已经烂了一半了。
苏无际轻叹了一声,双手扶着邱国栋的肩膀,说道:“首长,快七年了。”
显然,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已经把那一架访问专机上数十人的名字和长相深深记在了脑子里。
在见到邱国栋的第一眼,苏无际便已经认出来了,哪怕对方的容貌变化已经很大,哪怕他的身上留下了那么多岁月和虐待的痕迹,可是,那骨子里的军人内核,还是始终没有抹去。
继方岚霜之后,坠机案的第二人,就这么在误打误撞之下,找到了!
双方差点擦肩而过,小庞当立头功!
苏无际忽然觉得,不管那个康妮到底有没有故意引导的嫌疑,起码,在找到邱国栋这件事情上,需要好好谢谢她!
至于抽她耳光踹她屁股的事情,苏无际是一点也不可能内疚的……大不了下次轻点抽轻点踹!
邱国栋是华夏国内的信息战专家,年轻时曾在国防科技大学量子计算机实验室工作十余年。
后来他主导建立了西北军区电子战对抗训练基地,曾参与“长城3.0”国家防火墙升级和“天穹”电子战系统研发,获得过军队科技进步特等奖。
就连现在国防科技大学的信息战教材,还是邱国栋主导编写的。
真正的国宝级人物。
“邱主任,我们回去。”苏无际说道,“现在,您在过去的几年里所经受的苦难,都结束了。”
找到了方岚霜,找到了邱国栋,那么就意味着,在那架专机上,还有更多的人可能活下来!
邱国栋狠狠抹了把泪水。
他随后指了指这房间里的其他人,说道:“这平房里的十几个人,都是被俘虏来的,有两个是米国陆军的中校,那个黄头发的女人是以色列269特种部队的少校,还有一个是北韩特种部队的女教官,大部分人都是在维和时候‘失踪’的……”
邱国栋逐一介绍着,有的人听到了他的话,但也仍旧表现的很麻木,由于常年受折磨,已经让他们的大脑和思维出现了混乱。
但也有几个人,在看到苏无际前来救援之后,眼睛里则是迸发出了希望的光亮。
“请带我们出去。”那个来自于北韩的女教官跪在苏无际的面前,泪如雨下,“求求你们了……”
苏无际有些不忍。
她身上就只有一件短裤和一件背心,衣不蔽体,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甚至,苏无际一开始还以为这北韩教官是个黑人,那黝黑的皮肤,不止是赤道的毒辣日头所留下来的痕迹,还有伤痕摞着伤痕所产生的暗沉。
苏无际摇了摇头,说道:“我会登记你们的身份信息,联系你们的国家来接人,放心吧,你们在地狱里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房间里已经有呜呜呜的哭声传来。
这哭声还是压抑着的,似乎,被关押的这些年来,他们即便是哭泣,也不敢太大声。
邱国栋抹了抹眼泪,终于立正,抬起颤抖的手,给苏无际敬了一个军礼。
这些年来,暗无天日的生活,已经让他变得麻木了,脑海里关于世界另外一端的故国记忆,早已变得模糊。邱国栋本人都已经放弃了回国的希望,但幸运的是,国内的人们,却始终还在念着他们。
而所有的希望,都是面前这个青年带回来的。
苏无际立正,回了一个军礼。
…………
由于发现了邱国栋,苏无际暂缓了前往阿德里安钻石矿的行程,而是在这里等待烈焰大队的到来。
“我到现在还不明白,这赤色巴尔组织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怎么就敢囚禁那么多强国的高级军官?”邵勇阳说道。
“我也有些搞不明白。”苏无际摇了摇头,“这事儿,特莫多也是听命令行事,还是得撬开伊文斯的嘴巴,才能知道沙翼佣兵团的真正目的。”
邵勇阳随口扯道:“这群家伙,不会是特么的想要绑架全世界吧?”
苏无际忽然想起自己老爸说起过的“禁锢黑渊”,眉头不禁皱了皱,随后说道:“说不定和西方黑暗世界有关。”
邵勇阳说道:“你们那个黑暗世界,水深的很,你以后要是再回去,得多当心一点。”
苏无际摇了摇头,说道:“我倒是希望这群人能找上我,起码能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岳冰凌并未参与讨论,她穿着一身迷彩服,撸起袖子,露出藕节一样的小臂,正在切菜煮饭,动作十分干脆利索。
她已经把村落里的干净食材全部找来了,做了两锅杂烩粥,虽然只是放了些盐,可对于被囚禁在这里的十几个人而言,这已经是难言的美味了。
平时他们吃的要么是发霉的食物,要么是那些赤色巴尔成员们的剩饭剩菜,和此时这香气扑鼻的杂烩粥相比,真的是天壤之别。
等饭做好了之后,岳冰凌给每人盛了一大碗。
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大口往嘴里扒着。
“慢点吃吧,别烫着了。”苏无际说道。
邱国栋也是喝了一大口粥。
感受着粮食的浓郁香气,他的眼眶再度湿润了,感叹着说道:“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当了好几年牲口,突然吃上了这样的饭,这种感觉很不真实,跟做梦一样。和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相比,烫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了。”
苏无际说道:“邱主任,从坠机之后,这些年来,您一直呆在这边吗?我想知道所有的细节。”
邱国栋说道:“坠机的细节,我是真的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当时遇到了气流颠簸,飞行高度骤降,机舱里的大部分人都晕了过去,等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处在非洲武装组织的兵营里了,过了一年,才被转移到了这个村子里。”
这个坠机的细节表述,和方岚霜的回忆是一样的。
苏无际问道:“之前那个武装组织的兵营,也是属于赤色巴尔吗?”
邱国栋说道:“不太清楚,因为他们的语言我也听不懂。”
康妮坐在一旁,岳冰凌也给她盛了一碗杂烩粥。
她用戴着手铐的双手捧着碗,喝了一口,说道:“好喝……”
岳冰凌没搭理她。
苏无际站在康妮的旁边,说道:“我们找到的这位,是不是你曾经见过的那个华夏军官?”
康妮摇了摇头:“不是……肯定不是……”
苏无际说道:“确定吗?”
康妮重重点头:“你对我下手那么重,我当然不敢撒谎的……”
屁股被踹的到现还疼呢,就算是不用看也知道,肯定青了一大片!
听到康妮的肯定回答,苏无际明显有些振奋。
他说道:“康妮,只要找到那个人,我就放了你。”
康妮立刻问道:“如果找不到呢?毕竟,他们的生活条件也很艰苦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
她说的倒也是事实,就像此刻被囚禁在村子里的这十几个人一样,他们本来有三十多人,但是由于生活条件太过于恶劣,医药和治疗方面完全为零,往往一点小病就拖成了不治之症。
这几年来,已经陆陆续续死了近二十个了。
邱国栋他们在这里并不只是单纯的被囚禁,每天还要从事一些重体力活,体力消耗极大,营养又得不到及时补充,身体状况自然每况愈下。
让苏无际不解的是,赤色巴尔应该并不知道囚禁这些人是做什么的,而诸如伊文斯这样有决策权的人,似乎也没打算利用这些人质来大做文章。
这是闲的么?
苏无际看了康妮一眼,淡淡道:“我还是那句话,找不到,我就活剐了你哥哥。”
康妮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眼泪都流进了碗里。
苏无际对一旁的邵勇阳说道:“勇阳,告诉万辉辰,烈焰大队全面出击,从东非到南非,赤色巴尔组织的所有根据地,一个个地拔除掉。”
“好,我去安排。”邵勇阳端着碗,准备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只是,临转身之前,他对岳冰凌说道:“岳组长,没看出来,手艺不错,我以前还以为你十指不沾阳春水呢。”
岳冰凌没说话。
对于这种夸奖,她也懒得客套。
邵勇阳打完了电话回来,苏无际已经去跟邱国栋聊天了。
而岳冰凌正坐在康妮的旁边,显然在看守着对方。
邵勇阳说道:“岳组长,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你跟无际没那么相配,你俩不合适。”
他还惦记着要为了江晚星而打散苏无际跟岳冰凌之间的暧昧呢。
岳冰凌没吭声,眼神平静。
邵勇阳说道:“无际的性子跳脱活跃,而你……”
他本想说“不近人情”,但想着岳冰凌这几天的表现,还是把这话咽了回去,道:“感觉你俩没什么话聊,共同语言太少。”
“嗯,你说得对。”岳冰凌说道。
这句赞同的话,让邵勇阳很是意外。
他本来以为这位冰山格格会直接甩脸子不高兴呢!
但岳冰凌的冰颜上确实一片平静,完全看不出半点生气的样子。
邵勇阳见状,试探地问道:“岳组长,我这么说,你会不会有点……不太爽?”
岳冰凌淡淡说道:“无论是在认识小际之前,还是之后,我都从来没在意过别人的眼光。”
停顿了一下,岳冰凌继续说道:“所以,邵副组长,你怎么想,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邵勇阳感觉到自己碰了一鼻子灰。
对方压根刀枪不入!
“行吧,算我多嘴了啊。”邵勇阳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来,说道,“反正,我还是那个观点……我真的不太看好你俩以后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岳冰凌的眼神忽然一凛!
她一把扯住了邵勇阳的脚踝,用力一拉!
砰!
邵勇阳结结实实地平摔在了地上!
“岳……”邵勇阳刚想喊“岳冰凌你报复我”,可第一个字刚刚出口,一道狙击枪声便响起来了!
第416章 怀疑与试探!
当枪声响起,几乎是同时,邵勇阳刚刚所站立位置的后方墙壁上,就被打出了一个大窟窿!
碎砖四溅!
反器材狙击枪!
如果不是岳冰凌拉了他这一把,邵勇阳怕是肚子上要被开出来一个大洞了!
而这一次,邵勇阳也对岳冰凌的实力刮目相看——
即便他当时猝不及防,但岳格格能够一把将自己拉得平摔在地,这妹子所展现出来的爆发力也是相当惊人了。
怕是岳格格这些年来对自己的要求极为严苛,从来没放下过力量方面的日常训练。
“三点钟方向!”岳冰凌喊了一声,拉着康妮迅速退到了巷口墙壁下。
邵勇阳惊出了一身冷汗,立刻匍匐到了一栋水泥房子的后面!
他喊道:“岳格格,谢了!”
我再也不拆散你和无际了。
苏无际的身形已经爆射了出去。
他沿着破败的巷子一路迂回,速度极快,犹如鬼魅。
那个狙击手开了一枪之后,见到并未命中目标,便没有再开第二枪,而是想要换个更加合适的狙击位。
在这个过程里,他压根没注意到,有一个年轻的身形,已经迂回了一大圈,包抄到了他的附近!
这个狙击手寻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正准备趴下呢,结果,一道冰冷的声音,已经在他的身后响起:“举手投降,不然,打爆你的脑袋。”
一支枪管,已经结结实实地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了!
这个狙击手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自以为潜伏的很好,可刚刚开枪的时候,就已经被对方发现,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子弹,现在,居然被人又无声无息的摸到了自己的背后!
这是一群什么样的怪胎,战斗力为何如此强悍!
然而,这个狙击手就只迟疑了两秒钟,那顶在后脑勺的枪口便已经陡然偏移!
砰!
这枪声几乎是在他的耳边响起!
这家伙立刻身躯巨颤,控制不住地发出了惨叫声!
苏无际根本没有给他留半分耐心!敢不配合,就直接开枪!
此时,这狙击手的右边肩膀已经被子弹穿透,血流如注,再也没法扣下扳机了!
苏无际随后抬起脚来,重重地踩在对方的枪伤之上,脚底发力碾压,那狙击手疼得五官都要变形了,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跟了我们多久了?”苏无际眯着眼睛,冷冷问道。
这个问题其实很关键,对于判定某个人的真实身份很有帮助。
“我没有跟着你们……真的没跟着……”这狙击手艰难的说道。
“你没跟着?”苏无际冷笑着问道:“胆敢说谎,下一发子弹,就打爆你的脑袋。”
“我是这个村子里的狙击手,最近几天去了附近的城市交易武器,这才刚刚回来,然后就发现……发现村子里的人竟然全部都死光了……”说到这儿的时候,这个狙击手的声音明显有些发颤。
“你一直住在这个村子里?”苏无际问道。
“是啊,这就是我们赤色巴尔的秘密据点……其实也不算秘密,普勒尼亚政府军也知道这儿,但他们的某个将军收了我们不少钱,就一直对此假装不知道……”这狙击手继续说道。
以非洲绝大多数政府的腐败程度来说,这句话似乎已经接近真相了。
“我都还没有问你呢,你就已经着急地说了那么多,是不是怕我问到某个更关键的问题?”苏无际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嘲讽之意。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苏无际的这句话之后,这个狙击手的心中涌出了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我怕你再开枪……”这狙击手连忙说道。
他是个黑人,看起来三十岁的样子,浑身的肌肉线条非常明显,手指握枪的地方有着厚厚的老茧,显然经过了长期并且专业的训练,而手边的这支近乎全新的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枪,看起来可明显比这村子里武装人员的装备高出了一个档次。
苏无际说道:“好,那你来告诉我,你住在这村子里的哪一间房?”
这黑人抬手指了指,说道:“就是那一间灰色的砖房,我是狙击手,地位高,住的条件也比其他人要好一些。”
苏无际说道:“小庞,去一百米外的灰色砖房里,到了之后回话。”
很快,小庞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来:“老板,我到了。”
“好,你现在告诉我,房间里面有什么?”苏无际一脚踩住了那个狙击手的肩膀。
“一张木板床,一台电视,一个沙发。”狙击手紧绷着,脸上全是汗水。
苏无际:“沙发是什么颜色的?”
狙击手道:“灰色的。”
“算你答对了。”苏无际松开了脚。
这狙击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然而,苏无际却直接把他的双手反铐在身后,拎起对方的巴雷特狙击枪,道:“跟我走。”
这狙击手站起身,跟着苏无际,来到了康妮的旁边。
康妮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压根就不认识此人。
“我们现在又多了一个俘虏。”苏无际抬脚踹了狙击手的肩膀一下,道:“叫什么名字?”
狙击手忍着疼,闷声说道:“贾尔斯。”
苏无际迷彩服上的某个纽扣,正默默记录着眼前的一切。
这狙击手的长相,已经通过这颗纽扣,传到了大洋彼岸。
邵勇阳看了看那一支大口径的巴雷特狙击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次多亏了岳组长了,不然,我真是要被这家伙一枪给打成两截了。”
岳冰凌的冰颜之上面无表情,淡淡说道:“我是巧合之下,才看到了瞄准镜的反光。”
似乎这救人的大功,对于她来说,完全是顺手而为之罢了。
邵勇阳又看了看瞄准镜:“还好这镜子上面没做伪装……那啥……”
说着,他挠了挠后脑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怎么忸怩起来了?”苏无际问道。
邵勇阳说道:“我刚刚对岳格格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她居然还愿意救我……我祝你俩百年好合,生十个大胖小子!”
这家伙,这么快就转换了立场了。
岳冰凌听了,俏脸之上似乎仍旧没有任何的波动。
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她那微微抿着的唇角线条,似乎柔和了半分。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你丫的对小凌凌说什么了?”
邵勇阳嘿嘿笑道:“我说,你俩超级般配,天造地设,上辈子肯定就是夫妻,最好今天晚上就入洞房。”
岳冰凌微微垂眸,冰眸中已是眼光潋滟。
而苏无际的一道声音,却把走神的岳冰凌拉回了现实。
他指了指康妮,说道:“小凌凌,你再去给我抽她一耳光。”
康妮立刻怔住了。
她的眼眶里瞬间充满了委屈的泪水:“为什么还要打我呀!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怎么就打个没完了!”
岳冰凌站了起来,走到了苏无际的面前,什么都没说。
她虽然并未开口询问,但眼神里还是带着些许征询的意味。
苏无际点了点头。
于是,得到了肯定答复的岳冰凌便毫不迟疑地转身,来到了康妮的面前,把右手抬了起来。
康妮愤怒地喊道:“为什么要打我?你们发现了人质,我还有功呢!你们华夏人这是恩将仇报!”
岳冰凌正要打耳光,邵勇阳却站到了她的旁边,说道:“嘿,这活儿还是让我来吧,我手重。”
话音落下,邵勇阳的手掌便狠狠落在了康妮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量着实不小,后者直接被打的身子一歪,扑倒在地!
那名叫贾尔斯的狙击手见到这情景,眼光狠狠一颤,拳头本能地握了起来!
而这时候,小庞还站在之前那个灰色的砖房里,看着满屋子的健身器材,自言自语:“这里没有床,也没有沙发,老板这是怎么了?”
…………
大洋彼岸。
穿着灰色西装的海伦娜,正在米国首都的某间秘密会议室里开着会。
在这个会议室里,坐着几名身穿陆军和海军军装的将军——
其中,军衔最高的将领是上将,他是目前米国陆军的副总司令,多诺万。
而海军方面,也来了一名中将,两名少将。
在这些将领的对面,坐着的是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这是cIA的高层,其中一个留着棕色络腮胡的男人,就是之前要重用海伦娜的中情局副局长,张伯伦。
在会议桌的另外一侧,坐着的是身穿灰色制服的黑水公司高层。
毕竟,军方和cIA的很多战略计划,都需要黑水去推动和落实。
这次会议的出席者们,简直是无比豪华的阵容。
而海伦娜能够进入这间会议室参会,就意味着她已经坐着火箭升职了,真正成为了黑水的实权人物。
对于海伦娜来说,两个月前还在华夏差点被那位复仇组长塔拉出卖,现在就已经能够参与最高决策的讨论,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负责主持会议的张伯伦说道:“各位,关于这次德弗兰西岛之战的总结,就暂且进行到这里,由于海伦娜小姐表现优异,我提议,对她进行……”
然而,这时候,一个陆军上校猛然打开会议室的门,快步跑了进来,显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于这次保密级别极高的会议来说,这种冒冒失失的行为,简直是不可容忍的!
多诺万上将的眉头一皱,正要呵斥,就见到这陆军上校猛然一个立正敬礼,无比激动地说道:“驻普勒尼亚大使馆传来消息,失踪六年的三角洲部队克莱中校、海军陆战队斯蒂文斯中校、以及cIA的高级特工罗德里格斯,全部被华夏方面找到了!”
当这几个名字被说出来之后,会议室里瞬间变得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第417章 八方云动!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海伦娜的眼睛里,一下子涌出了泪水。
“我的上帝,这是真的吗?”她忍不住的率先出声。
三角洲部队的克莱中校,是她的老战友了,两人曾在一个行动组共事了好几年。
多诺万上将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许多。
这几名成员,都是在参加维和任务的时候失踪的,米军后来曾多方寻找,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但一直没有确认他们死亡,而是归为了失踪一列。
失踪,就意味着还有希望。
在米军的晋升流程里,有个不成文的传统——凡是去参加维和任务的,回来之后一定会提拔,而克莱和斯蒂文斯,都已经被内定为了三角洲和海军陆战队的未来领军人物之一。
他们的失踪,对米国两大精英部队的影响是极大的。
而那位cIA高级特工罗德里格斯,如果当年不出事的话,现在或许已经坐在中情局副局长的位置上了。
这些年来,米军方面在世界各地失踪的人数远不止这些,事实上,光是在赤色巴尔村庄的那间平房里,还有四五个人已经神经错乱,浑浑噩噩,苏无际从他们的嘴巴里问不出任何东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米国军官。
远在非洲大陆的命运齿轮无声转动,太多人的一生都被改变了。
多诺万上将知道,失踪人员归来,对于这两年士气低落的米军来说,究竟有多么的重要。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才问道:“消息属实吗?是谁发现了他们?”
“华夏陆军特种部队。”这名冲进来的陆军上校激动地说道:“据说,他们在追查数年前的华夏军方专机坠落一案时,发现了被囚禁的人质,其中就有一名当年失踪的华夏高级军官。”
听了这句话,多诺万明显非常意外:“那架失踪的专机,有消息了?”
当年,江秉辰的专机失踪一案,大部分普通人是不知道的,但却震撼了世界军界,多诺万自然十分了解,他当年甚至协调海军,派遣工作组帮忙搜救。
而海伦娜的眼睛则是猛然一亮。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她已经隐隐有种预感,这件事情,可能和那个用金手指帮助自己升职的华夏青年有关。
多诺万的神情空前严肃了起来:“我们这些年来,还有很多军官牺牲在了非洲战场,但其中一部分并没有找到遗体,既然发现了克莱和斯蒂文斯,是不是意味着,还有更多的人有可能被解救?”
那名海军中将起身说道:“海军陆战队,起码还有五人失踪,生死不明。”
“安排特种部队前往非洲,配合华夏方面,联合作战。”多诺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亲自前往。”
“是!”
会议室里,几名将军齐齐立正敬礼,群情激昂!
多诺万随后又说道:“张伯伦,你们cIA想方设法搞清楚是谁找到了失踪的英雄们,军方必须重谢。”
张伯伦正色说道:“将军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等军方的将领们全部走出去之后,海伦娜主动请缨,道:“黑水方面,由我来带行动组去非洲吧。”
张伯伦说道:“海伦娜,你刚刚结束了德弗兰西岛之行,不需要休整一下吗?”
海伦娜说道:“完全没有必要休息,我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正处于巅峰。”
张伯伦点了点头。
海伦娜又说道:“而且,我建议,陆军方面继续安排三角洲部队前往非洲作战,我上次在德弗兰西岛和阿德巴约上校的配合非常愉快。”
事实上,上次战斗一开始,阿德巴约上校表现的非常强势,结果遇到了更加强势的苏无际,才变成了听话的小猫。
张伯伦说道:“三角洲在德弗兰西岛损失惨重,阿德巴约当年曾在非洲严重失利,军方是否安排他前往,我并不方便干涉。”
停顿了一下,他看了看会议室里的其他几名黑水公司高层,说道:
“你们先走,我单独和海伦娜说几句。”
这几个高层都知道张伯伦局长最近比较看重海伦娜,但听到对方在这种场合下还要和海伦娜私聊,甚至为此还支开了黑水的所有高层,一个个不禁都很是惊讶,他们皆是本能地开始在内心中重新评判两人的关系了。
等其他人都离开,张伯伦才看了看海伦娜,问道:“你和苏的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这个问题转的有点生硬和突然。
海伦娜愣了一下,随后说道:“目前……关系挺深的了。”
张伯伦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的潜台词,说道:“还不够深,继续加深。”
“是。”
海伦娜实在不知道这位cIA的实权大佬为什么这么推崇苏无际,她忍不住地问道:“局长先生,我想问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你没必要知道答案。”张伯伦似乎懒得多做解释:“你已经尝到了和他加深关系所带来的好处,那就不妨继续这么做……当然,得在你愿意的前提下。”
海伦娜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画面,那张性感的面庞微不可察地热了几分,说道:“谢谢局长先生提点,我非常愿意。”
张伯伦点点头,说道:“好,那你去准备吧,这次非洲行动,黑水公司里,所有洲际行动组的精锐成员任你挑选,这话是我说的,你们董事长会同意的。”
听了这句话,海伦娜的神情一震,立刻立正,抬手敬了个礼。
张伯伦摆了摆手,道:“去吧。”
他随后把自己的秘书叫进来,说道:“安排一下,我亲自带队,赶赴非洲,迎接高级特工罗德里格斯的归来。”
这位秘书听了,脸上止不住地涌出了震惊!
因为,张伯伦自从成为第一副局长之后,绝大部分时间都隐身于cIA的庞大阴影之中,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了!
…………
与此同时,以瑟列军部,同样处在欢腾之中。
他们准备派出整个269部队去迎接那位失踪数年的女教官。
法兰西、英伦,甚至北韩,皆是如此。
当然,最兴奋的,当属华夏。
首都军区司令部,邵飞虎已经接到了消息,说道:“无际这小子,干得漂亮!立刻安排一架专机,把国栋接回来!”
旁边的第一集团军军长王经天说道:“无际真是咱们的福将,只要出马,从来就没有失利的时候,每次都能带回好消息。”
“真不知道该怎么嘉奖这小子了!”邵飞虎说道,“上次刚刚给他升了中校,这次直接提成上校?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嘴上虽然这样讲,可看他脸上的表情,明显觉得还太慢了。
王经天笑道:“特殊人才,特事特办嘛,就凭无际找回邱国栋,相当于把咱们国家的信息战水平往前推进了一大步。就凭这个大功,怎么嘉奖都不为过了。”
邵飞虎笑道:“其实,我甚至都想直接给这小子弄个少将的,干脆和你平级算了。”
王经天的心情极好:“那我可不会有半点意见,我在和这小子同龄的时候,可远没有他这么优秀。”
当然,两人也只是这么一说,毕竟,那位年轻兵王苏安邦目前还是上校呢。
邵飞虎似乎已经看到了苏家一门双少将的场面,笑道:“早晚的事儿,说不定,无际这小子还能继续给我们带来惊喜。”
随着邱国栋被找到的消息传开,喜悦和希冀开始弥漫整个首都军区。
这就意味着,其他失踪的高级军官,也有可能回来!
…………
此时正处于非洲的苏无际,已经让华夏大使馆来人,把发现的十几名人质全部带走了,烈焰大队安排了一支中队,全程护送。
至于工作组接下来与各国之间的对接工作,苏无际本想让岳冰凌负责,但后者执意要留下和他并肩作战,于是只能安排邵勇阳手下的两名国安特工去做这件事情。
苏无际一行人,带着人质康妮,继续前往阿德里安钻石矿山。
而那个名叫贾尔斯的狙击手,已经被打晕过去,和特莫多一起,丢在了后备箱里。
这一路上,康妮的心情都明显不怎么好,始终默默流着眼泪,不讲话,也不再抗议了。
似乎,邵勇阳那重重的一耳光,已经扇碎了她的所有自尊。
非洲的路况不好,又开了整整半天的时间,直至深夜,他们才到达了矿山的所在位置。
还好,这一路上,都没有再遇到赤色巴尔的武装成员。
苏无际对通讯器说道:“老万,你带着人在附近警戒,我进去探一探情况。”
烈焰大队起码来了二十人,只是他们并未在苏无际的车子后面紧跟,而是加速提前抵达了矿山附近。
岳冰凌说道:“我跟你一起。”
苏无际看了看她,说道:“冰凌,你还要领导特别工作组,我让小庞留在你身边,勇阳在外围策应我。”
岳冰凌说道:“你一个人进去?”
“我带着康妮。”
听了这句话,康妮的眼光猛然一颤,似乎没想到苏无际会这么做!
苏无际瞥了瞥她那红肿的脸颊,冷笑道:“怎么,不愿意?”
“我……”康妮结结巴巴的说道:“你带我进矿山,不怕我当场报警吗?”
苏无际嘲讽一笑:“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华夏男人的风采。”
康妮想起了身材高大的小庞,忍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而岳冰凌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要是以她以往的风格,听到别人说出这种话来,八成事后要写进总结报告里了。
平心而论,这个康妮的颜值真的挺高的,虽然年纪不大,但却不像同龄的宋知渔看起来那么娇那么嫩,而是更加成熟和性感,甚至骨子里还带着一股隐隐约约的非洲野性之美。
听了苏无际的话,康妮泫然欲泣:“我知道,我幸亏是落在了华夏人的手里,要是换成其他雇佣兵,可能我的清白早就保不住了……”
“少在这里给我装可怜。”
苏无际说着,一把将她拉下了车,一路朝着矿山行去,身形渐渐隐入黑夜中。
看着这两人的背影,邵勇阳笑道:“他俩看起来还挺般配的,这丫头一看就能生儿子。”
话一出口,他便感觉到旁边某人的眼光已然变得稍冷一分。
“咳咳,岳组长,我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邵勇阳立刻解释道,“在我心里,你和无际才是最般配的。”
岳冰凌没搭理这句话,反而问道:“勇阳,你觉得,小际为什么要在这种关头带上康妮?”
第418章 真正的灵魂人物!
其实,以往,岳冰凌在称呼邵勇阳的时候,都是喊他“邵副组长”。
这一次,却跟苏无际一样,喊了“勇阳”,这让邵勇阳非常意外。
似乎,这种称呼,代表着她认可并主动接受了自己某种身份的转变。
邵勇阳笑着说道:“弟妹,无际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他之所以带上这个丫头,肯定不是为了跟她生儿子去的。”
岳冰凌:“……”
主要是,对方也转变了对她的称呼,这让岳格格有些猝不及防。
但……丝毫不反感。
“哈,我开玩笑的。”邵勇阳笑道,“无际这么做,八成是因为,这丫头可能认识钻石矿山的路。”
“嗯?”岳冰凌的眉头微微一皱。
她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从那个狙击手被活捉之后,她就始终观察着康妮的表情,虽然后者并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可岳格格总觉得这丫头是在故意掩盖着什么。
苏无际此时紧紧拉着康妮的手,走在阴影里,说道:“接下来最好老实一点,不要耍任何的花样。”
“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带上我……”康妮似乎有些紧绷,说道,“在这里,我真的帮不上你的忙。”
此时,远处的矿山正在月光下露出朦胧的轮廓,似乎像是一只沉睡的远古凶兽。
在来到这里的路上,苏无际已经在网络上提前查了一些阿德里安钻石矿的信息,可是,这个矿山始终处于赤色巴尔组织的控制之下,防御非常严密,连兰斯尼亚的政府军都打不下来,除了航拍到的四五个矿坑之外,并不能查到太多有价值的信息。
苏无际呵呵一笑:“那就帮我泄泄火,这点小事,想必你还是能做到的。”
康妮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我……我相信……相信你们华夏特种兵,肯定都不是这种人。”
苏无际站定了脚步,表情中带着嘲讽,盯着康妮的眼睛,问道:“都是男人罢了……对了,前面该怎么走?”
康妮说道:“我……我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哦,原来你也是第一次来啊,那咱们俩先歇歇,不往前走了。”
苏无际说着,居然拉着小康妮,在一个土坑里坐了下来,单手搂住了对方的腰。
他的手臂搂的挺紧的,两人的身体算是半贴在了一起,这个动作着实是有些暧昧了。
康妮的身体明显紧绷了起来。
苏无际似乎并不着急进入矿山查看情况,反而开始了闲聊:“在你们的那所大学里,你应该也能算得上是校花了吧?”
康妮点点头,但嘴上还是说道:“你能不能……把手松开……”
苏无际继续问道:“在那校园里,爱慕你的男生应该有不少吧?”
他的手顺势撩起了对方的t恤下摆,紧紧地贴在了她小腹处的肌肤上,手指随时都能探进牛仔裤的腰带里。
“你……”康妮的眼眶都红了,说道,“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这里月黑风高,又没有其他人,我对你做什么,应该都没人知道。”
其实,这个位置距离矿山起码还有两公里的路程,就算是康妮大声喊,估计矿山守卫也不可能听得见。
康妮的声音发颤:“你到底想从我什么拿到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就算你现在把我给睡了,我也提供不了你想要的任何信息……”
苏无际搂着她,淡淡一笑:“那个叫贾尔斯的狙击手,你认得他吗?”
康妮摇了摇头:“不认得。”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勇阳那一巴掌打的不亏。”苏无际的手指并没有继续向下,而是在康妮的腰间摩挲着,“他的真名叫做扎卡里亚斯,曾经在法兰西外籍兵团呆过近十年,后来被雇佣到了非洲,据说是为了当地军阀服务。”
康妮说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苏无际没有回答,他的右手挑起了康妮的下巴,两人距离极近,说道:“小康妮,你来说说,这么一个精锐佣兵,为什么会出现在赤色巴尔的村子里?”
康妮深呼吸着:“也许,他就是被赤色巴尔所雇佣的……”
苏无际笑了笑:“雇佣他做什么,雇佣他保护这个组织的重要人物?”
“有……有可能……”康妮说道。
苏无际微微一笑:“即便我现在把你给睡了,你也不愿意说出你到底是谁?”
康妮打了个哆嗦,她抱着苏无际:“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
被一个身材这么好的年轻姑娘抱着,苏无际的眼神却无比清明,他摇头笑了笑:“其实,你这一路上还算比较老实,除了把我带进赤色巴尔的根据地之外,并没有给我整出太多的幺蛾子来。”
“我……”康妮说道,“我一直都非常配合的,我只是个大学生而已,你就算是跟我睡了觉,我也没法给你提供任何情报的。”
“演技挺好的。”苏无际捏着这妹子的下巴:“是不是连你那位好哥哥都不知道,你才是整个赤色巴尔的灵魂人物?”
康妮打了个哆嗦,那大眼睛里浮现出了强烈的难以置信之色。
“你……我真的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别装了,我对折磨女人不感兴趣,更懒得跟你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苏无际把手从康妮的小肚子上拿开,说道:“你要是配合一点,我就不再考验人性了,不然,我保证,今天,将会成为你人生里最黑暗的一天。”
康妮死死咬住了嘴唇,眼光里的纠结已经非常明显了。
苏无际淡淡说道:“收起你所有搞事的想法,带我找到你认识的所有华夏人质,我可以对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康妮深吸了一口气,她站起身来,似乎下了某个决心,眼睛里的怯懦之意居然消失了,泪水也在渐渐退去,表情上已经连半点委屈都看不见了。
如果不是这眼眶还红着,真的很难让人想象出来,她在半分钟之前居然还在泪水横流。
“我的确是个大学生,明年也确实要去华夏留学,这并没有骗你们。”康妮说道,“只是,我哥哥常年身在沙翼佣兵团,只是挂着赤色巴尔副总指挥的虚职,他确实不清楚我这两年做了什么。”
苏无际问道:“哦?你这两年做了什么?”
康妮说道:“我让那位名义上的总指挥,成为了我的傀儡。”
这话听起来已经很难了,可还有一个更可怕的事实是——当康妮开始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才十六岁!
所以,那个被苏无际俘虏的狙击手,根本不是生活在村子里的武装人员,而是专职保护康妮的!
果然,这个十八岁的女孩,真的是赤色巴尔的灵魂人物!
苏无际的猜测完全没错!
苏无际呵呵一笑:“看不出来,挺厉害啊。”
康妮说道:“其实,非洲这种武装组织的人员素质普遍不高,想要办成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大的难度,但我之所以从来不在台前亮相,是因为,我的女人身份,会成为我的累赘。”
在这一片混乱的土地上,长得太漂亮,本身就意味着危险。
苏无际嘲讽地说道:“你要是早这样坦白,就不用挨那几巴掌了。”
“我经常对赤色巴尔远程发号施令,我哥哥特莫多对这个组织的控制力度,远没有我强。”说到这里,康妮的眼睛里再度浮现出了一抹难以置信,“连他都猜不到的事情,为什么没有瞒过你呢?”
“因为,我父亲曾经吃过这样的亏。”苏无际没有详细解释,而是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带我找到所有的华夏人质,我可以对你之前把我带到赤色巴尔根据地的事情既往不咎。”
康妮说道:“可是……你的烈焰大队,现在还在全方位进攻赤色巴尔所有分部,这简直是一场围猎。”
苏无际笑了笑:“你有和我谈判的资格吗?”
康妮看到了他的笑容,心中瞬间没了底气。
她根本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个青年明明没有比自己大几岁,可他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自己从未在其他人的身上体会到过!
康妮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没骗你。”
“说。”苏无际说道。
“我远在南非读书,之前从来没来过这个矿坑,这里的守卫也不可能认识我。”康妮说道,“你带我来,并没有用处。”
苏无际呵呵一笑:“这还不简单?那就联系那位傀儡总指挥,让他派车来接我们。”
康妮听了,点点头:“好,我现在就联系。”
苏无际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她,后者当面打了两分钟电话,才说道:“好了,他们会来接我们进去。”
苏无际问道:“用什么身份?”
康妮说道:“总部来人视察,我是总指挥的特使,你是我的助理。”
苏无际闻言,看着前方的矿山,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手却放在了腰间的紫色软剑上。
几分钟后,两台越野车轰隆隆的开了过来。
康妮从土坑里走出来,站在路边挥了挥手。
车子停下,几个全副武装的赤色巴尔成员跳下来,毕恭毕敬地说道:
“康妮小姐,总指挥大人让我们来负责接待您,请两位上车吧。”
康妮点点头,竟是主动拉起了苏无际的手,坐上了车子的后排。
的确,从外表上来看,这两人真的像是一对很般配的大学生情侣,那几个武装人员也完全没有任何的怀疑。
越野车离开之后,一阵狂风忽起,沙尘漫卷。
而就在他们刚刚呆过的土坑里,坑底的沙土被吹走了一层,露出了底部的岩石。
月光洒下,照出了一块石头上的刻字。
这刻字明显有些岁月的痕迹了,斑驳、模糊,透着沧桑的味道。
这不是英文,而是兰斯尼亚的传统文字,翻译成华夏语的意思大概是——
禁锢黑渊。
第419章 东非之梦
十八岁,就算是再妖孽,也终究受到年龄的局限——这是苏无际对康妮这一类人的统一评价。
也包括他自己。
回想起自己十六岁到十八岁的那个阶段,苏无际觉得,虽然自己那个时候的脑子也挺好用的,鬼主意多的要命,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却决定了所有操作的上限。
而这个始终偏居非洲一隅的康妮,更是如此。
这丫头以为自己机关算尽,但是……在苏无际看来,这世界的成年人,其实并不好对付。
虽然康妮交代了她的身份,但苏无际并没有完全信任这个心思深沉的小丫头,一旦对方准备整出什么幺蛾子来,苏无际还是会第一时间把紫色软剑插进她的胸口。
坐在后排,苏无际发现,这矿山外围的路颇为平坦,一点都不颠簸,和非洲其他的矿区截然不同。
“康妮小姐,您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吗?”开车的一名武装人员问道。
康妮说道:“是的,我受总指挥的指派,专程来到阿德里安,考察钻石矿的情况。”
苏无际打量着这些武装人员的武器,清一色的米式装备,绝对比自己遇到的那些普通的赤色巴尔成员高出了一个大档次。
“好的。”这名武装人员说道:“我叫马蒂比迪,负责全程陪同康妮小姐和您的朋友。”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苏无际和康妮拉在一起的手,说道:“请问,要给康妮小姐和您的朋友安排一间房,还是两间?”
苏无际没吭声,而是抬起手来,又搂住了康妮的小腰。
康妮则是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住同一间就可以了,我们的关系,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
这丫头还是聪明的,知道苏无际要什么样的答案,如果真的开口要两间房分开住,那么,就说明自己有别的心思了。
“好的。”这武装人员应了一声,便开着车,驶进了矿区的大门。
这一片矿区的面积着实不小,六个矿坑皆是灯火通明,依然可以远远看到很多赤着上身的劳工在熬夜挖掘着,而每一个劳工,竟是都戴着脚镣。
这马蒂比迪说道:“由于康妮小姐到达的时间太晚了,我们的矿区负责人诺姆维特先生正在从最近的城市赶来,应该明天上午可以到达,所以,请两位好好休息,矿区条件艰苦,康妮小姐和您的朋友请忍耐一下。”
说是条件艰苦,其实这矿区的管理层和武装人员都住在矿山旁边的一栋五层水泥公寓楼里,住宿条件可比之前村里的那些武装人员好多了。
而那些开采钻石的工人,则是睡在矿场另外一侧的活动板房里,里面都是大通铺,蚊虫肆虐,脏乱差到了极点,连上下铺的单人床都是奢侈品。
这马蒂比迪带着苏无际和康妮,一路来到了五楼,打开了其中的一间房,说道:“这里是我们条件最好的房间了,二位早点休息,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他敬了个礼,便转身走出去了。
苏无际始终搂着康妮的小蛮腰,看起来如胶似漆的,等把房门关上之后才将之松开。
这是搂了一路,对方的腰间肌肤上都被苏无际的掌心给捂热了。
苏无际进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直径两厘米的长方形小设备,按了一下,设备立刻射出红光。
他拿着这个小设备,对着房间每个角落都照了一遍。
“找什么呢?”康妮问道。
苏无际说道:“看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康妮说道:“我是总指挥的特使,他们不会在房间里布置窃听器和偷拍设备的,甚至,以矿区的艰苦条件,我都不认为这里有这种东西。”
这个十八岁的姑娘,似乎很自信于自己对于整个赤色巴尔的掌控力。
“矿区工人的条件艰苦,但别忘了,你们这帮管理者可是用钻石来赚钱的。”苏无际冷笑了两声,手里的小设备随后滴滴轻响了两下。
康妮的面色微微一变,苏无际抬手指向插座。
她凑过去一看,眼神顿时冷了许多。
因为,在正对着床的插座里,正有着微弱的红光闪现。
也就是说,苏无际和康妮在床上做任何事情,都会被拍下来。
这房间不算大,只有一张一米五宽的铁架床,一张简易的双人沙发,水泥地面,里面还有一个卫生间,有马桶和淋浴,整体还算干净。
苏无际没动床头的摄像头,又检查了一遍卫生间,果然,洗手台上方的插座里,又找到了一个。
也就是说,如果康妮洗完了澡,光着身子照镜子,就会被全部拍下来。
康妮的面色已经非常难看了,但苏无际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对他而言,这已经是很老的套路了,中崎奈美之前还是甲贺流的最强即战力呢,她房间里的摄像头可是现在的好几倍。
他看了看康妮,说道:“拆与不拆,你来决定。”
拆了,无异于打草惊蛇了。要是不拆,就可以演戏给对方看。
其实,苏无际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但还是想看一看对方面对此事的真实反应。
康妮想了想,摇了摇头,做了个口型:“不拆。”
苏无际扬了扬手里白色小方块,说道:“不用做口型,只是摄像头而已,如果有窃听器,我的设备会多一种报警形式的。”
“亲爱的,我先洗个澡。”康妮站在镜子前,把眉骨的破口贴上防水创可贴,说话的声音着实不小。
虽然这房间里只有摄像头,没有窃听器,但她可不确定是不是隔墙有耳,说话之时还是要很慎重才行。
苏无际从后面双手搂住了她的纤腰,笑呵呵的说道:“亲爱的,我其实可以陪你一起洗的。”
虽然是做戏,可小康妮的后曲线本来就翘得不行,这种紧密相贴,让苏无际着实有点不太淡定。
年轻真好,真弹。
其实,苏无际还挺佩服这康妮的心理素质——自己杀了赤色巴尔那么多人,简直把整个村子都给屠了,怕是这丫头心里已经把自己恨得要死了,但表面上被自己搂着,依旧能够不动声色,甚至当着摄像镜头还能做出享受的神情来。
“那我还是自己洗吧。”康妮转过身,抱着苏无际的脖子,娇声说道:“要是和你一起洗,还不知道得洗多久呢。”
“不行,就得一起洗。”苏无际说道。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直接脱掉了康妮的上衣,健康又白皙的线条,全部暴露出来。
在灯光下,皮肤上那些细小的绒毛全都能看得清楚。
这一刻,康妮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意外和提防——
通过这一天多以来的接触,她觉得,苏无际并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难道说,憋到了晚上,终于按捺不住了?
这家伙会不会继续脱掉她其他的衣服?
苏无际当着摄像头的面,脱去了康妮的上衣,没动贴身衣物一下,随后将她推到了一旁的淋浴间,打开了水龙头,道:“来,一起洗。”
他随后转过身,并没有多看康妮一眼。
康妮大概明白,苏无际应该还是在迷惑对方,于是在淋浴旁边缓缓脱去衣服,把裤子和贴身衣物递给了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帮我放一下。”
苏无际拿过来,随手放在旁边的洗手台上,都没兴趣看一眼。
都穿了一两天了,满是汗味和体味儿,说不定还有不少大肠杆菌,他实在不理解,那些在网上专门高价买这种衣服回来闻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康妮洗完了澡,围着浴巾走了出来,站在洗手台前,把自己的衣物全都洗了。
苏无际一边冲着澡,一边说道:“你都洗了,一会儿穿什么?”
康妮说道:“我无法忍受当天不换衣服,兰斯尼亚空气干燥,明天睡醒,衣服就干了。”
说着,她还要把苏无际的衣服拿过来洗了,后者立刻喊道:“你别动我的。”
他等到半夜还得穿出门呢。
康妮说道:“那我只给你洗贴身的衣服。”
说完,她把苏无际的裤衩子混在自己的衣服里一起洗了。
苏无际都不知道这行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他洗完了澡,擦了擦身上,只能用浴巾遮着身体,先上了床。
而康妮则是找了一根绳子,在床头扯好,把衣服全部晾了上去,垂下来的外裤正好挡住了摄像头。
苏无际见状,竖了个大拇指。
康妮随后围着浴巾上了床,跟苏无际并排躺在了一起。
由于这张床也就一米五宽,所以两人现在挨得很近,几乎是肌肤相贴了。
“你接下来什么计划?”康妮趴在苏无际的耳边,轻声问道。
苏无际这次表现的一点都不被动,他直接伸手,搂着康妮的光洁肩膀,笑呵呵地说道:“我的计划,为什么告诉你?”
这么一搂,他的胸肌便清楚地感受到了小康妮的身材——确实很成规模,和东亚大部分的十八岁少女可不太一样。
康妮说道:“我建议,等这里的矿区负责人诺姆维特明天到了,先带着我们去参观一下,然后再做决定。”
苏无际说道:“先睡觉,我半夜再出去看看。”
随后,他把康妮从自己的怀里推出去,翻过身,背对着她,闭上了眼睛,很快便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康妮似乎全无睡意,她盯着苏无际的后脖颈,看了好一会儿,眼中隐现纠结,似乎迟迟做不了某个决定。
苏无际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我劝你不要打这个主意,第一,你不是我的对手,第二,我如果死了,你独自一人,肯定没法活着离开矿区。”
康妮的心中慌了一下,连忙说道:“不,我没有想杀你……”
苏无际淡淡说道:“相信我,那个被你当做傀儡的总指挥,可能早就想要把你丢到矿坑里活埋了。”
“好,我听你的。”
康妮莫名觉得有些脊背发寒,于是轻轻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了苏无际,把手贴在对方的胸口,似乎这样能让自己安心。
于是,这姑娘明显感觉到,身边男人的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
也许是由于太累了,苏无际真的沉沉睡去,并且在半夜,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自己和江晚星共同经历的那个醉人夜晚——
星光满溢,海波荡漾,流光旖旎,唇齿留香。
苏无际觉得自己似乎身临其境,简直是无比真实的梦境。
第420章 矿区里的华夏面孔!
这一场梦境实在是太贴近真实了,无论体感和触感,皆是如此。
苏无际和江晚星食髓知味,无比热烈,都恨不得用最激烈的动作来抒发自己的感情。
这一场位于东非的狂野之吻,似乎在彼此的身上各处都留下了痕迹。
眼看着这一场梦之交响曲就要到了最高声部,似乎有一道灵光划过脑海,苏无际莫名打了个寒颤,忽然醒了过来。
他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年轻又立体的面庞。
这居然不是江晚星的脸,而是……康妮的!
这个南非白人姑娘的眼睛里,此时满是迷离之色,似乎有水光要流淌出来。
两人的贴身衣服全都洗了没干,本来都是围着浴巾睡觉的,可现在,浴巾已经散开在了床上。
“我去。”
苏无际的手还放在对方的胸口呢,惊醒之后,本能地伸手一推。
这一下用的力道可着实不小,小康妮被推的翻了一个跟头,直接摔到了床下面!
苏无际这都还没提上裤子呢,就已经立刻翻脸不认人了。
饶是康妮身上的肉比较紧实,这一下也摔的有点疼,后脑勺跟地面磕了一下,让她的脑子也彻底清醒过来了。
本来,她从后面轻轻抱着苏无际,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可不知道究竟是由于人生中第一次和男人这么睡觉,还是由于身体先于心理产生了某种本能的反馈,以至于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梦里的主角,居然就是苏无际。
好像是自己先亲他的。
对方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也半推半就地给出了回应。
只是,康妮比苏无际醒来的要早一点。
她虽然之前对这个华夏青年动过纠结的杀心,但对此时的行为却并不反感,两人睡梦里的动作,让她很想对某件事情进行下一步的探索。
这种情感很复杂,但康妮对苏无际绝对称不上又爱又恨,所以,她觉得,在遵循身体本能的前提下,即便是将错就错,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毕竟,国外很开放的,非洲更是如此,康妮也不认为自己的第一次会有多珍贵,既然感觉来了,随性而为便是。
不然的话,某种病毒就不会在这一片大陆上泛滥成灾了。
所以,哪怕醒过来了,康妮也没有停下动作,反而还在试图引导苏无际。
就在她的身体已经软到没有骨头的时候,苏无际豁然睁开了眼睛。
然后,这位武装组织的灵魂人物,就被干脆利落地推下了床。
康妮瞬间从梦境回到了现实里!
苏无际立刻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一片干燥,没有丝毫痕迹,于是稍微放下心来。
康妮瘪了瘪嘴,眼睛里有着一抹委屈:“平时追求我的男人很多的,你至于对我嫌弃成这个样子吗?再说了,你刚刚在梦里,还对我又亲又摸,上下其手……”
“哦,谢谢你提醒了我。”
苏无际从床上跳起来,快步到了卫生间,开始咕噜噜地漱口刷牙,还用肥皂把手指好好地洗了洗,甚至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康妮就这么光着站在后面,看着此景,更委屈了:“我又不脏,你至于吗?”
在她看来,这种行为,简直是对自己的羞辱。
苏无际说道:“你不懂,你们非洲的病毒很厉害的,会通过皮肤黏膜传染的。”
“我没病。”康妮走了回去,把床上的两条浴巾直接扯到了地上,闭上眼睛,闷闷睡觉。
苏无际摸了摸自己晾起来的衣服,发现已经半干了,于是直接穿上,说道:“你年纪还小,这种事情,得跟喜欢的人一起做才行,我又不喜欢你,更不可能对你负责。”
康妮冷笑着说道:“我不需要你为我负责。”
苏无际把半干的衣服丢到了她的脑袋上,说道:“穿上,跟我去视察。”
康妮把短裤从脸上扯下来:“不是说要等负责人诺姆维特来到之后吗?”
苏无际:“你是特使,你的地位比他高,要是全听他的,就被动了。”
康妮其实也想仔细了解一下,看看这个敢给特使房间安装摄像头的矿区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于是便起身,弯腰穿短裤了。
居然还是卡通的图案。
苏无际扣好了扣子,对着领间的通讯器说道:“做好策应,等我消息。”
“好,你注意安全。”岳冰凌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平静的声音,苏无际越发觉得,幸好自己及时醒来了,要是真的稀里糊涂把小康妮给吃掉了,现在肯定觉得无比后悔,简直亏大了。
由于他们到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此时睡了一觉,已是早晨六点钟,外面的天色已经亮起来了。
两人刚刚打开门,便发现,两个矿区的武装人员走了过来,其中一人就是马蒂比迪。
“康妮小姐,请问你们是要出去吗?”他问道,“我正要准备给你们送早餐。”
康妮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出去走一走。”
马蒂比迪说道:“诺姆维特先生交代过了,两位请不要随意下楼,矿区很多危险的施工区域,如果你们……”
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重重挨了一耳光!
苏无际冷冷说道:“康妮小姐要去哪里,不需要你来管,你只要跟着就行了。”
马蒂比迪的黑脸都被抽得发红了。
他强忍着怒气,说道:“诺姆维特先生交代过了,二位必须等他到来,否则的话……”
下一秒,他便发现,自己手里的枪,已经被苏无际一把扯过去了!
紧接着,那枪口就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另外一名武装人员见状,明显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举起枪指着康妮。
“我保证,你们俩如果还敢废话,会立刻就死。”苏无际冷笑。
马蒂比迪可不相信苏无际敢在这里杀人,他冷冷说道:“这里是矿区,有自己的规则,即便你们是总指挥的人,也不能在这里放肆。还有,你刚刚打我的那一耳光,我会报复回来的。”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无际就猛然一甩枪托!
咔嚓!
马蒂比迪的喉骨直接被砸碎了!
他捂着脖子,双眼圆睁,重重摔在了地上!
另外一名武装人员直接呆立在原地!
他还没来得及示警,康妮忽然动起来,一膝盖重重顶在了对方的腰下要害的位置!
这武装人员疼的弯下了腰,康妮却直接抱住了他的脑袋,猛然一拧!
此人的脖子被拧断,直接毙命!
苏无际看了看她,说道:“水平可以,一看就专门练过,怪不得昨天半夜一直盯着我的后脖颈。”
康妮却说道:“我不会对你动手的。”
苏无际呵呵一笑,踢了踢地上的两个尸体,道:“看你力气不小,那就把他们都拉进房间里,免得暴露了。”
康妮这赤色巴尔的灵魂人物,在苏无际的面前变成了苦力,只能忍气吞声地把两个强壮男人的尸体拖进了房间。
然而,苏无际却把马蒂比迪的衣服扒了下来,自己先换上了。
康妮也换上了另外一人的衣服,不过,她的身材要稍微矮一点,这迷彩服穿在身上明显大了一号。
不过这大一号也挺好,正好遮住了她的胸口线条。
苏无际帮康妮扎紧了武装带,说道:“走。”
两人拎着枪,下了楼,由于这里守卫的脸上都有着墨镜和蒙面巾,只要不仔细检查,倒也不会暴露。
两人走了不到一百米,便看到劳工在挨打。
“快点!动作太慢了!”一名守卫拿起鞭子,狠狠抽在了一名黑人劳工的身上。
后者的皮肤当即被抽出了一道血痕,疼的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要装蒜,快给我起来!”那名守卫当即对他拳打脚踢,那动作粗暴到了极点,丝毫不怕把人给当场打死。
“我来吧。”苏无际拍了拍这守卫的肩膀,掏出了马蒂比迪口袋里的香烟,道:“你先抽支烟,休息一下。”
“好。”这守卫根本没有任何怀疑,接过了香烟,嘿嘿一笑:“听说昨天来了个漂亮特使,头儿已经跟咱们说过了,要用她来让大家轮番爽一爽。”
苏无际呵呵一笑:“是的,我见过了,那妞身材不错,肯定很爽的。”
他何止见过,还上手摸过。
苏无际能明显感觉到,旁边康妮的眼神一下子变冷了。
显然,这几个小时的经历,已经给这个自以为很有脑子的女孩深深上了一课。
这个守卫抽着烟,走到了一边,坐下休息。
而苏无际则是一把拎起了那个被打的劳工,抬脚一踹,踹的后者滚出了好几米。
连续几脚,就将这劳工踹到了没人的角落里。
这几下看似很重,但基本上都是用的推力,并不会让对方的伤势再加重。
“我问你。”苏无际递给那劳工一瓶水,蹲下身子,问道:“这里有没有华夏人?说出来,我就能帮你离开这里。”
这黑人劳工诧异的看了一眼苏无际,说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也要找华夏人?”
苏无际的眼睛眯了一下,顿时警惕了起来:“什么叫也要找?还有谁在找华夏人?”
这黑人劳工说道:“也是穿这你们这种衣服的人,在十分钟前刚刚问过我。”
苏无际立刻问道:“知不知道他长得是什么样子?”
“有墨镜和蒙面巾,看不出来具体模样。”这劳工的声音明显有些虚弱。
康妮在一旁听着,本能的感觉到后背有点发凉。
“你知道华夏人在哪里?”苏无际问道。
“四号矿坑。”这劳工说道,“我在这里熬了好几年,就见过这么一个华夏人。”
而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尖锐的哨响,广播里的喊声随之响起
“集合,停止施工,全员集合!”
这黑人劳工叹了一声,眼神里满是认命的神色,有气无力地说道:“每次集合,都要死人。”
苏无际说道:“为什么集合会死人?”
这黑人劳工说道:“要么是钻石运输出了问题,要么是内部混进了其他军阀的卧底,如果找不到具体的人,就随便枪杀几个了事。”
这时候,矿山的大铁门打开,几台福特猛禽轰隆隆地开了进来,猛禽的车斗里,是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车子停在了矿区的开阔地上,从猛禽上走下来了一个穿着军装、叼着雪茄的微胖男人,手上的大金表异常扎眼。
“他就是诺姆维特,一直负责这片矿区。”康妮冷冷说道:“这么贵的表带在身上,看来平时往自己口袋里捞了不少。”
很快,所有劳工便被集合了起来,站成了两排。
可是,苏无际却并没有从中找到任何一个华夏面孔。
这让他的心狠狠一沉!
一名武装人员数了数人数,说道:“还少一人!67号去哪里了?”
苏无际立刻喊道:“我去找!”
“等等。”
诺姆维特走过来,他的目光从所有守卫的脸上扫过,道:“你们,把墨镜和蒙面巾全部摘下来。”
第421章 左边和右边!
少了的那个67号劳工,应该就是那张华夏面孔了。
此时,这一片矿区的负责人诺姆维特要所有守卫解开蒙面巾,而还有一个神秘来客,或许正混在守卫的队伍里,怀着和苏无际同样的目的。
诺姆维特的眼光透着锐利,看起来并不是那种只知道捞钱的草包,他大声吼道:“都愣着干什么?都快点摘下墨镜!”
他身后的八名保镖,已经把枪口对准了矿区守卫。
至于被集合在一起的劳工们,对这一场冲突似乎都没有太多的兴趣,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涣散,身上伤痕遍布,有几个人明显身体素质已经差到了极点,连站立都有些困难,早已被生活折磨到麻木了。
在这里,每隔几天,就会有一名劳工死亡,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打工者被骗进来。
他们怀揣着挖钻石致富的梦想,可等待着他们的,却是永生的暗无天日。
大部分守卫都摘下了墨镜和蒙面巾,但苏无际和康妮却迟迟未动。
保持不动的,还有另外一人。
这家伙比较倒霉,恰巧站在诺姆维特的对面。
“你为什么不摘掉面罩?”诺姆维特一边微笑着问道,一边拔出了腰间的军刀,脸上透着些许残忍的味道。
而那个蒙面的家伙仍旧把双手背在后面,一动不动,始终一言不发。
“你不想摘掉蒙面巾,那我来帮你摘。”诺姆维特说着,拿起军刀,就要挑开这个武装分子的面罩。
而这武装分子忽然哈哈一笑,声音极大。
这笑声瞬间分散了所有人的警惕心,大家都本能的在想这货是在发什么神经。
可是,这时候,他的手陡然从身后挥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和诺姆维特同款的格斗军刀!
这军刀狠狠划向了后者的脖颈!
而诺姆维特虽然身形微胖,可身手居然极为敏捷矫健,直接把手里的军刀竖在了侧脸位置,险之又险挡住了这一击!
两把军刀交错,竟迸发出刺目的火星,诺姆维特趁此机会,迅速翻身朝着后面退去!
“开枪!”他还没等自己站定身形,便立即大吼道。
砰砰砰!
枪声骤然响起来了!
然而,倒下的却是诺姆维特所带来的那些保镖!
苏无际已经提前扣下了扳机,手里的突击步枪横扫一大片!
而康妮的战术素养居然也是极好,她拔出腰间的冲锋枪,对着旁边的守卫们开始了连射!
这一下,两人联手,当场放倒了十来个人,直接把诺姆维特一方给打得哑火了!
在取得了优势过后,苏无际拽着康妮一跃而起,连跨十几米,跳进了旁边的沙袋后面。
这些沙袋装满了土,被劳工们从矿坑底部一步步背上来,还没来得及转运出去,此刻已经成了最好的防御工事。
矿山的武装人员们已经被这一波给打懵了,当他们反应过来,开始想要寻找合适位置还击的时候,矿山外面突然响起了狙击枪声!
岳冰凌和邵勇阳所带领的特别行动组已经出手了!
场间的守卫,接连被几百米开外的狙击枪子弹撂倒在地!
诺姆维特也懵逼了,他完全没想到,场面竟然会突然失控到这种程度!
据他所得到的消息,守卫里混进了一个外人,没想到……居然是三个!
他本想解决了这个奸细之后再去对付康妮,可现在外围也来了进攻者,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诺姆维特的预料了!
“还击!给我还击!”他躲在沙袋后面,大吼道。
一想到某种可能会发生的场景,这个负责人的脑门上瞬间便流出了冷汗!
其实,这矿山有上百个武装人员,在短暂的混乱过后,便取得了火力相持上的平衡。
但苏无际并没有继续参与攻击,既然岳冰凌已经开火了,那么,烈焰大队的两支十人小队应该也准备突击了,强攻的事情,交给他们便好。
“你在这里呆着!”
苏无际对康妮丢下了一句,随后转身向后,一个箭步跃出,连续几大步,便直接跳进了4号矿坑之中!
康妮见状,一咬牙,连续就地翻滚,也滚进了这个大型矿坑里。
这矿坑的面积不小,深度更是惊人,居然达到了七八十米,简直接近一栋近三十层的高楼。
苏无际沿着环形的坑道,一路疾冲而下。
而康妮的速度就远远不如了,她在后面着急地喊道:“等等我!”
苏无际根本不搭理她,几个起落之后,就直接冲到了坑底。
在底部,还有一个矿洞,通向更深处。
里面隔着十几米才亮着一盏灯,大部分都是黑漆漆的,完全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我现在位于四号矿坑底部。”苏无际对通讯器说道,“替我牵制住所有火力。”
“好,放心。”岳冰凌说道。
这如冰湖般平静的声音,似乎能够驱散所有的焦灼与不安。
这矿洞有五米多宽,只有一米五高,苏无际只能弯腰钻进去,前进速度骤减。
逼仄、压抑、阴凉、潮湿的感觉,已经扑面而来。
当他进入十来米之后,通讯器便完全失去了信号。
苏无际往前缓缓走了一百好几十米,并没有发现任何一人。
但他却不得不站定了脚步。
因为,前面是个三岔路口!
“呼,等等我!”康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猫着腰跟过来了,此时,矿洞里的氧气本来就不是那么足,这丫头气喘吁吁的,简直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跑炸了。
苏无际没有问她为什么跟过来,而是直接指着这三岔路口,说道:“你觉得,选哪个?”
康妮的脑袋倒还是比较清醒,她未经过多思考,便直接说道:“选新挖的那一条吧?”
苏无际说道:“行,走左边。”
左边用来支撑矿洞的木材,看起来比其他两个洞口要稍微新一点。
但这种支撑也只是图个心理安慰罢了,真要发生塌方,这些木材根本起不到任何防护作用,坑洞里的所有人都得被活埋!
苏无际在进入左边的矿洞之前,拔出了华夏部队的制式匕首,插进了左边的土壁上。
如果烈焰大队顺着这洞口找过来,应该就能明白他进了最左边的矿洞了。
这个新的矿洞里面并没有挂上壁灯。
两人只能依靠着头盔上的照明灯前行。
外面打的激烈纷呈,可矿洞里面几乎听不到任何枪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与呼吸声,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康妮走在后面,莫名觉得脊背发凉,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我有点害怕,能不能拉住你的手?”
苏无际没伸手,淡淡说道:“你现在掉头出去,还来得及。”
前面还有杂乱的脚印和新挖掘的痕迹,显然,平日里经常有工人过来。
“我……我还是跟着你吧。”康妮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出去。
她确实有点后悔跟进来,但留在外面更危险。
这就是选择当幕后领导者的坏处所在了,当那位被她视为傀儡的总指挥开始反水的时候,整个赤色巴尔,都立即变成了康妮的敌人。
除了特莫多,根本没人认得康妮,谁能相信这么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是整个组织的真正决策者?
如果能活着离开这个矿坑,康妮才会迎来一次真正的蜕变。那个时候的她,或许会更可怕一些。
“咱们已经走了好几分钟了,你要找的那个华夏人,会不会根本不在里面?”康妮问道。
说话间,她头盔上的照明灯似乎电量不足了,闪了几下,终于熄灭了。
康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管这丫头多么工于心计,可终究只是个十八岁出头的姑娘,对成年人世界的理解还是太少了。
“少说废话。”苏无际说道,“来都来了,一定得找到尽头。”
既然来了这一趟,他准备把这三个矿洞全部探明白了!
不知不觉,这一男一女沿着矿洞,走了足足半个小时。
他们一路上见到了一些被工人们提前放在这里的食物和水,还有好几个手电筒。
这些对于康妮来说,可是绝对的必需品,她把手电筒全部捡起来,插在自己的腰间。
“这里面到底有多深啊……”康妮的心里满是不确定,本能地伸手抓住了苏无际的后衣角。
苏无际说道:“应该快要到尽头了……你要是害怕,可以走在前面。”
康妮还是拒绝了,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那还是算了吧,前面比后面更吓人。”
又走了几分钟,前面已经是越来越矮了,最低处已经不到一米一了,就连康妮都直不起腰来,手脚并用爬着走倒是更快一点。
苏无际能感觉到,这矿洞并不是直的,而是一个向左侧撇的弯道,他们越往深处走,距离中间的那条矿洞就越来越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隐约听见,前方似乎传来了潺潺的水声。
“是不是快挖到地下河了?”康妮问道。
然而,苏无际却停下了动作。
前面的矿洞实在太矮了,只能容一个成年人贴着地面爬过去,连头都抬不起来。
显然,这就是挖掘的尽头了。
苏无际还是钻过去了半个身子,随后,他看着眼前的情景,倒吸了一口凉气。
…………
而这时候,岳冰凌和邵勇阳正站在那三条矿洞的岔路口。
“冰凌,咱们进哪一个?”邵勇阳问道。
岳冰凌说道:“无际留下了记号,咱们就进右边的。”
此时,在矿洞的右边土壁上,插着一把华夏部队的制式匕首。
第422章 古墓低语!
“这怎么可能呢?”苏无际说道。
他的声音里,似乎满是震惊。
“到底是怎么回事?”康妮忍不住地问道。
她趴在后面,眼前就是苏无际的鞋底,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苏无际先钻过去了,随后把康妮拉了过来。
由于这年轻的身体是前凸又后翘,以至于康妮差点被这狭小的矿洞卡住。
“哦,我的上帝!”
等钻过来之后,看着眼前的情景,这丫头忍不住的惊呼出声!
和之前狭窄的矿洞相比,这里已经是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通道,两米高,两米宽,长度非常精准,一直笔直的延伸向前方。
四周都是石壁,石壁上刻着繁复的图案,不知道历经了多少岁月,虽然图案已经模糊和斑驳,可石壁却依旧坚固无比,严丝合缝。
不过,一钻到这里,空气中的湿度明显加重了一些,地面上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脚底有些打滑。
“这里不会是个墓道吧?”康妮有点紧张,小声地说道。
的确,这切割整齐的石壁和方方正正的甬道,确实很像电影里的那些古墓。
苏无际摇了摇头:“不太确定,往前走走看。”
“地上有脚印!”康妮拿着手电筒,蹲下看了看,说道:“看这脚印,应该没多久……”
苏无际查看了一下鞋底在苔藓上留下的花纹,心情一下子振奋了不少,忍不住的攥了一下拳头!
他说道:“这是矿工的鞋子!”
既然是矿工的,那么,会不会是那个失踪的67号?
“那我们再往前走走看。”康妮说道。
不过,由于认为这里是墓道,她的心情似乎更紧张了一些,下意识地抓住了苏无际的手臂。
往前走了一百米,潮气越来越重,苔藓越来越多,以至于通道四壁都要被布满了。
而哗啦啦的水流声,也是越来越响。
毫无疑问,在前方,必然有着一条地下暗河。
一分钟后,两人站定,停在了通道尽头。
下方是一个地下湖,湖面距离通道有十米左右,面积很大,手电筒的光束都照不到头,深度更是不可知。
有两条暗河,正通过石壁上的豁口,哗啦啦地注入这里,水势居然还挺猛。
不过,前方并不是毫无通路,沿着石壁,还被人开凿出了一条环形的小路,很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
那个矿工的脚印,还在沿着石壁小路继续向前。
对于苏无际来说,接下来的路已经很简单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儿,没有理由再退回去。
“你当心点,别滑下去了。”苏无际说道。
前面的狭窄小路上全部都是青苔,非常湿滑。
康妮问道:“我如果掉下去了,你会救我吗?”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想什么呢,当然不会了,你我目前还算是敌人呢,你死了正好,省得拖累我。”
康妮忍不住地说道:“你会和敌人亲嘴吗?你把敌人的身子都摸遍了。”
对方在梦境里,手劲儿好大,都把自己给抓青了。
苏无际:“不好意思,我是渣男。”
康妮:“……”
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这石壁上的湿滑小路走了十几分钟,才看到了一个甬道。
依旧是四四方方的石头砌成的,表面依然刻着繁复的花纹。
由于时间相隔太久了,加上很多花纹都被苔藓覆盖,变得很不清楚,苏无际不太能看得懂,不过他大概能猜测出来,这上面所画的,应该是一种古老的祭祀仪式。
脚印还在继续向前。
或许,在那位逃走的矿工眼中,只有不断向前,才是唯一的生路。
然而,这一次,康妮却稍稍停下了脚步,她用手电筒仔细看了看几块石砖表面的花纹,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里……难道是……努比亚文明的遗迹?”
苏无际的眉头一皱,说道:“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康妮说道:“我大学就是学考古和历史的,努比亚文明又名库施王国,是非洲最早的文明之二,另外一个与之同时期的就是古埃及文明,但库施王国在最强盛时期,甚至统治过古埃及。”
停顿了一下,她又凑近看了看其他的砖面,道:“你看,这一幅图,应该就是在冶铁,库施王国的冶铁技术一直很发达。”
苏无际说道:“现在看来,带着你倒不是一无是处。”
康妮接着说道:“你看看这儿,这里应该就是至今未能破译的库施文字。最早的时期,库施是用的古埃及象形文字,后来建立了历史上第一个黑人帝国之后,发展出了自己的文字,只是后来受到了阿克苏姆帝国的军事打击,这个库施文明也就戛然而止了。”
苏无际指了指几块石砖的雕刻痕迹,说道:“你看看,这是在干什么?杀人吗?”
这是好几块大砖拼出的一整幅画面,画的是一个人躺在桌子上,另外一个站着的盔甲勇士正拿着刀,往躺着的那人身上砍去。
康妮仔细地看了看这幅图,回想了一下自己从导师那里听来的知识,随后说道:“我想,这应该是……活人祭祀。”
“活人祭祀?”苏无际的眉毛一挑。
“嗯,就是杀人,然后把他们的尸体丢进冶铁炉里。”康妮说道:“对于这些库施人来说,钢铁就是这么炼成的。”
这个时期的绘画和雕刻水平还很简单,但康妮又是发出了一声惊呼,捂着嘴巴,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苏无际问道:“一惊一乍的,你怎么了?”
康妮指着这幅画,说道:“你看,这画面里所有人物的双脚,都不是朝向同一个侧面方向的,反而有正面,也有侧面!”
苏无际看了看,这幅画的确是显得颇为立体和精巧,但是,他也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
康妮激动地说道:“古希腊在两千五百年前的那一幅瓶画《辞行出征的战士》,是艺术史上公认最早出现的一只正面的脚。可现在,这个通道里的所有石壁雕刻都是如此!起码比那一幅瓶画早了一千年!”
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怕是要震撼整个世界!
苏无际摇了摇头,他其实对艺术史方面的新发现并不感兴趣。
康妮在看石壁的雕刻,他则是在仔细查看着地面上的脚印。
随后,康妮有点遗憾地说道:“要是我的导师在这里就好了,他是研究古非洲各个文明的专家,见到这些石刻,他一定会激动地晕过去的。”
苏无际懒得听这个大学生讲她的导师,于是说道:“好了,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
这里八成是个失落的帝国遗址,也有可能是某位国王的隐秘墓葬。
但哪怕这里有着极高的考古价值,苏无际也不会因此而有半点激动,对他来说,显然是活人更重要一些。
但旁边的康妮,此时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考古专业的大学生了,脏兮兮的小脸上明显带着明显的兴奋之意,和之前自作聪明的武装组织隐形大佬形象截然不同。
两人又走了几分钟,终于来到了一处空旷的空间里。
苏无际的眼睛都瞪圆了。
“我去……真狠。”他说道。
前方,是一片足有半个篮球场大的圆形空间。
在这圆形空间的最中央,有着一个暗金色的棺材。
也许是长期受到水汽的浸染,也许是由苔藓爬上表面,使得这金色已经非常不明显了,十分黯淡。
“这棺材一定是纯金的!”康妮说道:“库施王国的炼金术也很厉害的!”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你最好把眼睛睁大一点,看看周围是什么。”
康妮看了看,随后惊呼道:“我的天!”
在黄金棺材的周围,在苏无际和康妮所站立的位置前方,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头骨!
不,确切地说,是整个人体的骨架摞成一堆,上面再架着头骨!
每一堆骨头,曾经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由于头骨所处的位置低于脚面,所以康妮之前并未看到。
可当她看到了之后,已经控制不住的感觉到头皮发麻了!
这着实太惊人了。
任何恐怖片的布景,都不如眼前的画面来的更刺激!
苏无际粗略地算了一下,道:“起码有一百具尸体在周围陪葬。”
无论在东西方,古代的陪葬文化都很盛行,如果这里躺着的是当年库施王国的统治者,那么苏无际倒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陪葬规模甚至还可以再大一些。
“也许,这些陪葬者,就是这一片地下墓葬的建设者。”康妮说道。
她的手一直放在胸口上,好不容易才抚平内心的震撼感,但呼吸仍旧有些急促。
苏无际说道:“但肯定是有人把他们杀了,然后把骨头一堆堆的摆放好,所以,这里应该还有别的通道可以离开。”
不过,他并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出口,几千年过去之后,地貌变化太大,即便有其他的通道,也可能早就被地形改变了。
康妮说道:“我们要不要踩着头骨,过去看一看,棺材里面到底躺着的到底是谁?”
“没那个必要,找人要紧。”苏无际说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得按捺住好奇心。”
“我明白。”康妮点点头。
她的胆子不大,看到这些密密麻麻的人骨,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兴奋的情绪立刻退却了不少,不禁抓紧了苏无际的手臂。
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康妮接着说道:“我们找到人,立刻掉头回去。”
然而,这个时候,一道阴恻恻的低语声却忽然从前方飘了过来:
“我想,你们在找这个华夏人?”
第423章 江秉辰的警卫员!
这声音一出来,让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康妮的后背瞬间布满了凉气,本能地从后方抱住了苏无际!
这倒不能怪她胆子小,毕竟,墓室里突然出现了活人的声音,换谁都得被吓一大跳,就连苏无际的手臂上,也是瞬间冒出了不少鸡皮疙瘩!
这和实力强弱无关,完全是本能反应!简直跟拍鬼片一样,太特么的瘆人了!
在黄金棺材的正后方,是一处通道口。
而那一道声音,就是从这通道口传过来的。
环绕着这一片墓葬空间的,仍旧是一条狭窄的沿壁小路,不能容纳两人并肩而行。
“别愣在原地了,过来吧。”那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对你们,以及对这个华夏人,真的没有什么恶意的。”
只是,这种语气,很难让人真正放下戒心来。
苏无际一只手拉住了康妮,另一只手则是扣在腰间的紫色软剑上,眯着眼睛说道:“走,过去看看。”
他浑身的力量已经开始高速运转,随时可以爆发出最强的攻击力。
康妮死死抓住苏无际的手,心脏一直悬在嗓子眼。
等到了前方的通道口,苏无际赫然发现,前面并不是墓室了,而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地下展览馆。
这一片石制的展览馆面积起码有两个篮球场这么大,摆放着一个个一米见方的石桌,桌面上则是放着各式铁器、金器,以及玉器。
所谓的铁器,早已锈蚀的不成样子,很难看出来原本的模样,基本上快成一堆碎渣了。
想都不用想,这些东西,肯定是那个库施王国留下来的,如果问世的话,这石桌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价值连城。
让苏无际意外的是,在这展览馆的另外一端的通道口,有着一处光源。
那似乎是……是矿工帽子上的头灯!
头灯的光,照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苏无际把手电照过去,便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瘦骨嶙峋的矿工,正靠在石壁上,深深地喘着气。
而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
此人是背对着苏无际的,毫无疑问,刚刚那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可他虽然站在这里,却让人很难在抛开视觉的情况下感受他的存在,简单来说——没有活人的气息。
苏无际只是看了他一眼,却压根没有被吸引心神,反而立刻把目光转向那名瘦削的矿工,直接开口问道:“我是华夏陆军特种部队,请问您是……”
由于光线条件太差,隔着十几米,苏无际并不能看清楚他的长相。
不管此人是不是坠机上所失踪的人,都是华夏人。
而苏无际已经提前预设了对方的身份,所以……直接用上了敬称!
那个矿工听了这话,情绪明显波动了几分——
他的嘴唇明显翕动了几下,可想说的话却似乎被汹涌的情绪堵在了喉咙里!
这矿工抬起手,扶着身后的石壁,想要站起来,可是,由于一路跑到这里,他的体力已经近乎于完全透支了,生命力好像都要逼到极限了,呼吸犹如拉风箱一样,就连站起来的简单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
苏无际凝望着他,开始缓步往前走去。
康妮稍稍迟疑了半秒钟,然后继续紧紧攥着他的手,跟着往前走。
越是往前,那个黑衣人给她所带来的无形压迫感和恐惧感就越发明显。
这个十八岁的南非姑娘,此刻在逼近着胆量的承受极限,就连牙关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发颤。
当成年人的世界开始对她露出獠牙,这个自诩为很聪明的女孩便选择彻底蜷缩在了那个华夏青年的身后。
但是,那位身上没有多少活人气息的黑衣人始终都没有讲话,似乎在把时间留给苏无际和那个华夏矿工。
缓了半分钟,那个华夏矿工才喘着粗气,说道:“我是首都军区……第一集团军……第一师,师属装甲侦察营副营长,少校李斌良,曾担任过江司令的警卫员……”
说完这句话,他眼角的泪水已经无法控制的流出来了。
在那架专机上,身为少校的李斌良应该是军衔最低的了,可是,江秉辰却仍旧愿意带上他出国考察,提携培养之意显然极为明显。
可惜命运不可预测,近七年的时间,把这个曾经前途无量的青年校官,变成了一个沧桑的中年,皮包骨头,生命之火摇摇欲坠。
苏无际立刻立正,敬了个礼,喉咙滚动,声音微颤:
“太好了,李营长,我已经找到了邱国栋主任和方岚霜阿姨,您是第三人。”
听了这句话,李斌良的眼泪更加汹涌:“嫂子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苏无际问道:“您有江司令的消息吗?”
李斌良说道:“江司令……我一直以为江司令被关在这里面,所以一直在寻找机会往深处探……”
苏无际的眼睛豁然大放精芒:“您见过江司令?他还活着吗?”
如果能找回江秉辰,苏无际简直不敢想象,江晚星届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李斌良说道:“见过,我见过……”
苏无际的心脏陡然一紧,无穷的希望之光在他的眼睛里亮起来!
李斌良说道:“之前,我被押送到这里当劳工,过了大概半年,看到江司令从一台车上下来,被带进了这个4号矿坑里……我在一年后才轮到进入这个矿坑干活,这几年探遍了所有的坑洞,却始终没有再见到老首长……”
“李营长放心,剩下的事情,请交给我。”苏无际很认真地说道:“我一定会找到江司令,找到所有人,把他们都带回来。”
李斌良重重点头,本来已经缺水的身体,仍旧在持续不断地流着泪,这个青年的话,给他带来了一种极强的信服力。
“太好了,我这些年的坚持,没有白费,没有白费……”李斌良哽咽地说道。
那个黑衣人此时终于缓缓转过身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苏无际的身上,打量着这个年轻男人,虽然看不清楚他的眼神,但康妮能够觉察到,他对苏无际明显很感兴趣。
这个黑衣人的面庞笼罩在阴影里,完全看不清楚到底有着怎样的表情。
“这位前辈,我想带我的这位同胞离开,可以吗?”苏无际直视着这个黑衣人那被阴影笼罩的脸,问道。
“你来到这里之后,始终在跟他讲话,这让我有点不开心。”这个黑衣人开口说道:“所以,你要想办法让我开心,你们才能离开。”
这语气里透着玩味,甚至有点变态,让人很难把这当成正经话。
苏无际说道:“好,我们该怎么做,才能让前辈你开心呢?难道说,你要杀了我们?”
眼前的一切,都透着强烈的诡异,苏无际知道,只有迅速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越是拖延,越是夜长梦多。
苏无际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敢肯定,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翻云覆雨。
“放心,我不会杀你们的,我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了,好不容易见到了几个大活人,得让你们好好陪陪我才行。”这个男人说道。
他的华夏语还算标准,但有些翘舌音还是暴露了他西方人的身份。
“被关在这里?”苏无际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的用词,立刻问道。
眼前的黑衣人给他带来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这种感觉,苏无际只在自己的师父师母身上看到过,拥有这种实力,谁能把他关在这儿?
“这不是你们该关心的事情。”这黑衣人说道,“你们应该关心的是,只有把我哄开心了,我才能给你们指明离去的路。”
“好吧,我们到底需要怎么做,请前辈明示。”苏无际问道。
黑衣人的身形微转,看向了康妮。
这目光如冰,像是能透视一般,康妮瞬间觉得自己里里外外都被看透了。
她立刻猜到了对方想干什么,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她宁愿像昨晚那样和苏无际睡一百次觉,也不想被这古墓里的神秘男人碰一下!
对方的身上连半点活人气息都没有,说不定是个木乃伊呢!
“让她陪我。”黑衣人说道。
“没必要。”苏无际淡淡说道,“前辈可以换一种方式,何必欺负小女生?”
这倒不是他与康妮有多深的战友情,着实是他不想看到一个姑娘在自己面前被凌辱。
康妮抬头看了苏无际一眼,眼底有着诧异。
其实,双方真的算不上是朋友,对方此时也没必要为了她而站出来。
可这个华夏青年还是选择挡在了前面。
“我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这黑衣人微笑着说道,“她把我陪开心了,你们就能离开,就这么简单。”
苏无际的声音冷冷:“我说过,没必要。”
康妮却在后面轻轻扯了扯苏无际的袖子。
这一刻,她看着挡在身前的男人,心中的情绪已然变得无比复杂了起来。
“你们都不知道我是谁,就说没必要?”这黑衣人微笑道,“以我的身份,睡了这丫头,将是她毕生的荣幸。”
康妮一咬牙,终于做了决定,说道:“你说话算数,只要睡了我,我们就能离开?”
这黑衣人阴测测地笑起来:“对,我刚刚的确是这么说的。”
“好!”康妮往前跨了一步,和苏无际肩并肩,咬着牙说道:“不就是陪男人睡觉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一只手在解扣子,另外一只手在抹眼泪。
苏无际一把将她扯到了后面,道:“站一边去,要你来添乱?”
康妮被扯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可这个时候的她却莫名觉得,这个华夏青年的男友力简直爆棚了。
有点可惜的是,之前扇自己的那几耳光,不是他亲自打的……
苏无际并不知道,自己好像在一个不小心之下,把这阴险南非小女生的某种极为隐秘的属性给激发出来了。
此刻,他正承受着这黑衣人某种不怀好意的凝视。
这黑衣人盯着苏无际的腰间,阴测测地微笑道:“其实,我刚刚在逗你们玩呢,我本来就对女人不感兴趣。”
苏无际的眉毛一皱:“什么意思?”
他开始有了一种更加不好的预感。
黑衣人微微一笑:“我对男人更感兴趣,尤其是你这种年轻男人,让我无法自控地着迷上瘾。”
苏无际的后背上冒起了鸡皮疙瘩!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啥!
黑衣人继续说道:“来吧,年轻人,把你的裤子脱了,背对着我,跪在地上。”
苏无际:“???”
第424章 雷蒙亲至!
听了这句话,场间仿佛冰冻。
康妮的表情,已经完全凝固,整个人都仿佛石化了一般!
而那个李斌良副营长,则是艰难地站起来,说道:“就没有别的方式了吗?”
黑衣人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别的方式,我就喜欢这种年轻的小鸭子。”
这阴测测的笑声,让人鸡皮疙瘩越又忍不住的冒出来了。
苏无际:“老子不是鸭子。”
李斌良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闪现出了坚毅与决绝:“我来换他。”
他之前压根都不认为自己能活着离开非洲,身体条件每况愈下,李斌良其实早就已经下了必死之心。
黑衣人盯着苏无际:“不行,我只要他。”
康妮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跨了一步,拉了拉苏无际的袖子:“你……要不,咱们跑吧……”
这个小姑娘之前还下了决心,如果能活着离开,她愿意付出所谓的清白……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算了。
可是,下一秒,康妮便瞪圆了眼睛。
“其实,这也没那么难……”
苏无际说着,开始缓缓地解开了迷彩服的扣子。
“不要啊!”这下轮到康妮拦住了他:“你没必要受这种屈辱的……”
然而,苏无际解开了外套的扣子之后,却并没有继续脱,而是把手放在了腰间皮带上,静止不动了。
“你怎么了?”黑衣人玩味地说道:“怎么停下来了?要不要我再给你多增添一点决心?”
说着,他缓缓抬起手来,看似轻描淡写地挥了一下。
随着他的这个动作,这石室里仿佛平地掀起了一阵狂风!
一掌,风起!
康妮的实力最差,被吹得几乎站不住了,眼睛都睁不开,踉跄了两步,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苏无际刚刚解开了扣子的外套,整件衣服直接被吹得从双袖脱下,倒飞出了好几米,落在了这小型展览馆的门口!
这还不止,甚至,有好几个沉重的石桌,都在这掌风之下轰然倒塌,那价值连城的金器摔了一地!
康妮面露惊恐,这种实力,她闻所未闻!简直是人力不可能而为之!
这黑衣人微笑着道:“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做,你觉得,你们能活着从我的手底下离开吗?”
“那可不一定,总得试试才知道。”苏无际冷冷一笑,那放在皮带上的手抽了出来。
唰!
随之抽出来的,还有一道紫色光华!
原来,苏无际脱去外套,并不是为了撅起屁股献花,而是为了——亮剑!
在要脸和要命之间,苏无际还是选择了前者!
不知道为什么,在苏无际亮出了武器之后,似乎丧失了离开希望的康妮反而松了一口气,似乎她也不愿意看到苏无际献出自己的花花——那场景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亮剑的同时,苏无际一把将李斌良拉起来,拽到了身后,喊道:“康妮,扶住了!带着我战友后退,要是敢把他丢下,我弄死你!”
康妮顿时觉得,自己刚刚的满心担忧全都喂了狗。
“老弟,你……”李斌良明显很担心苏无际的安全,“我留下和你一起……”
“你活着回去,对于整个首都军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事情。”苏无际盯着那黑衣人,说道,“放心,我有底牌,他弄不死我。”
“那你当心点。”康妮虽然心中不爽,但偏偏觉得苏无际此刻横剑而立的样子简直男人味爆炸,忍不住地叮嘱了一句。
她随后扶着李斌良,缓缓退开。
黑衣人看着此景,微微一笑:“有意思,我被关在这里这么久,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小朋友,更不能放你走了。”
随后,他轻轻地一跺脚。
巨大的力量从他的脚底传导到了地面上,这座大型石室里的所有石桌,竟是全都轰然倒塌!
居然敢这么搞,不怕塌方么!
苏无际也是一跺脚,直接反向消弭了这一股力量!不然,他绝对能被震得撞上屋顶!
但是,两人的隔空交手所产生的无形震动,已经顺着石室洞口传递了出去,外面墓室里的那上百堆骨头,瞬间被震塌了一大半!
就连那一个黄金棺材,都狠狠震了震,差点翻倒!
显然,这个黑衣人,根本不会心疼这些库施文明的宝藏!对他而言,这里只是一片禁锢之地而已!
这黑衣人说道:“在你这样的年纪,居然可以把力量控制到这种程度,已经很罕见了。”
苏无际却很认真的说道:“在开打之前,我得先谢谢你,刚刚没有拦住他们。”
其实,苏无际很清楚,以这个黑衣人所展现出来的逆天实力,想要当场弄死康妮和李斌良,完全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
也许是不想杀,也许是不屑杀,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用谢我,我只是盯上了你的屁股而已。”黑衣人说道。
苏无际:“……”
自己怎么就偏偏遇到了这么一个变态!
“所以,你如果可以击败我,我就放你离开。”
黑衣人说着,缓步走出了这个石室展览馆,随后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像是轻盈的风筝一般,飘过了整个墓室,落在了另外一端的通道口。
苏无际其实本想往更深处探寻一下,但看到黑衣人已经出去了,自己不得不跟出去,以免后者再对李斌良出手。
可是,他才刚刚落地,一只枯瘦如厉鬼的手,就从那黑袍之下伸了出来,陡然间来到了苏无际的面前!
这只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没有引起任何气流波动,也没有任何的活人气息!
这简直像是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
苏无际的反应自然也是极快,直接横剑一斩,眼看着就要命中那只枯手!
可是,在这个关头,那黑衣人的速度陡然间加快,枯手宛若瞬移一般,精准地避开了紫色的剑锋,反而直接抓住了苏无际的手腕!
于是,苏无际便感觉到了一股狂暴的拉扯之力,从对方的手上传来!
那只手冰凉无比,毫无人体的温度,仿佛大冬天里被冻了许久的铁棍!
苏无际差点被扯得飞出去,他第一时间便调集起体内的所有力量,选择了硬抗!
司徒远空所传授的这几个动作可不是虚的,力量一旦经过这几个动作的运转路线流转起来,竟是把苏无际那眼看着要被扯飞出去的身形生生压了回来!
“咦?”
这黑衣人似乎稍稍意外了一下。
他明显没想到,苏无际居然可以硬抗自己这一下拉扯!
“小鸭子,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阴阴地笑了一下,黑衣人陡然往后撤了一步。
这一下后撤,所产生的拉扯之力,让苏无际几乎无法招架,力量的流转瞬间被生生截断,自己完全失去了重心,被扯得向前飞去!
前面就是地下湖了!
噗通!
苏无际直接栽入了湖中,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自由坠落是不会引起这么大动静的,显然,黑衣人那一扯,在苏无际的身上施加了极为巨大的力量!
而这个时候,康妮和李斌良正在湿滑的小路上小心翼翼地挪着,还没走出这片区域呢!
“苏无际!你快出来呀!”康妮满是担忧的喊道。
黑衣人阴测测的笑道:“小丫头,你要是再敢用你的嗓音吵到我,说不定,我下一秒就要开始喜欢女人了。”
康妮打了个哆嗦,立刻老老实实闭嘴。
十几秒钟后,苏无际才从湖面中冒出头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震惊地说道:“这湖里……”
这黑衣人嘲讽地一笑:“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亏你还拿着紫色软剑,宙斯的传人们,难道都是这种井底之蛙吗?”
…………
而这时候,烈焰大队的两支小队已经攻进了矿山,把诺姆维特的手下杀得七零八落,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立刻搜索所有矿坑。”万辉辰面色郑重地说道。
他现在和苏无际、岳冰凌,甚至是邵勇阳,全部都失去了联系。
这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副大队长觉得很不妙,很不安。他已经下令,让烈焰大队其他还在路上的小队加速赶来,全部驰援阿德里安钻石矿山。
可这时候,矿山外围又轰隆隆地驶来了几十台运兵车!
这些运兵车上,装着的不是赤色巴尔组织的武装人员,而是——兰斯尼亚的政府军!
坐在最前面一台车子副驾里的,是一个中年将军!
他握着电话,微笑着说道:“诺姆维特,你也太废柴了吧,连这点人都挡不住?”
诺姆维特显然已经躲进了某个隐蔽的矿坑里,暂时还没被烈焰大队发现,他在那边低吼道:“该死的,你别说风凉话了,快点进攻!华夏特种兵太厉害了,他们已经摸到了4号矿坑里,再拖下去,要出大乱子的!这里绝对不能暴露!不然的话……”
那个中年将军直接将对方的话打断:“好,既然这样,就让这里的所有人都陪葬吧。”
诺姆维特愣了一下,吼道:“你疯了?你要杀了我?”
中年将军笑道:“要是把你单独救出来,那可太麻烦了,我这边说不定也得死不少人,不如一起杀了,省时省力。”
说着,他扭头说道:“让我们的迫击炮手动作迅速一点,快点找到合适的发射阵地,把这片矿山给我夷为平地。”
诺姆维特快要气疯了:“阿巴克,你想死吗?我是杜卡罗的非洲区副总裁!杀了我,你就死定了!”
这个名叫阿巴克的将军微笑道:“哦,你是杜卡罗的非洲副总裁,但你不知道的是,我是雷蒙情报局的副局长。”
“什么?你是雷蒙情报局的副局长?你在开什么玩笑!”诺姆维特被这个消息狠狠震惊了!
阿巴克的笑声愈发响亮:“星辰歌者连续失利,我们局长早已经来到这里,他亲自出手,就是为了让暗影天王彻底葬身此地!而你,去给影子和他的战友们陪葬吧!”
第425章 父亲的旧相识!
宙斯的传人?
苏无际听了这个黑衣男人的话,心中骤然一惊!
对方难道认出了紫色软剑的来历?
宙斯是几十年前黑暗世界的众神之王,能够一口叫破宙斯的名字,他们说不定是旧相识!
但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故交好友……只要不是老仇人就好!
可就算是认出了紫色软剑,自己也没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丝毫的情绪波动!
“前辈,请问您是……想请教一下您的名字。”苏无际浮在水面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问道。
“呵呵,你的这个问题有点难度,因为我也不记得我的名字。”
也不知道这个黑衣男人是不是不想说出实情,他的目光从大兜帽的阴影下射出来,落在苏无际的脸上,定睛看了他足足一分钟,才继续说道:“虽然我现在的记忆有些许的混乱,但,小鸭子,既然你有资格拿着紫色软剑,我大概也能猜出你到底是谁了。”
苏无际想了想,说道:“可是,据说,这紫色软剑有两把,前辈又如何能知道,我所拥有的是哪一把?”
黑衣人说道:“你就算是同时拥有两把剑,我也不会有丝毫吃惊的,没有躺在你父亲替你打下的江山上,小鸭子,你还算不错,我就喜欢上你这种优秀的小伙子。”
虽然是夸奖,但这语气仍旧是阴恻恻的,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听起来的感觉着实是有些太变态了。
苏无际一阵无语:“前辈,能不能别喊我小鸭子……我有名有姓,我叫苏无际。”
黑衣人呵呵冷笑:“你在教我做事?”
“……”苏无际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完全对不上对方的逻辑关系。
这时候,黑衣人纵身一跃,直接落向了湖面。
他下落的速度很快,可是,在距离水面只有三四米的时候,似乎有两股无形的气流从他的足底喷发而出,在水面上冲出了一片凹陷!
紧接着,苏无际便看到,这个黑衣人的下坠速度骤减!
他的双脚轻轻踩在水面之上,却完全没有下沉的迹象,似乎,那湖面把他的下坠之力完全分散掉了。
可如果仔细看去,便会发现更加让人意外的场景——这黑衣人的双脚甚至没有完全接触水面,足底和湖面中间似乎还隔着一两厘米的距离!
湖面的张力与浮力,与他所施加的力量,产生了妙到毫巅的平衡,才完成了这种凌空悬浮。
这种自身力量的控制水平,实在是太惊人了——内行看门道,苏无际知道,这对力量的消耗是极为巨大的,可比那些所谓的轻功水上漂要难得多了。
单凭对方这一手,自己今天想要独自逃出生天,都是千难万难!
苏无际扭头看了看,发现康妮带着李斌良已经快要撤出地下湖的范围了,黑衣人也没有阻拦他们的意思,于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说道:“前辈,您真是好身手……我实在理解不了,您既然拥有这么可怕的实力,为什么还会被关在这一片地下空间里?是谁关押您的?”
“呵呵,我想被关在哪里,就被关在哪里。我想被谁关,就能被谁关。这是我的自由,用你这个小鸭子来管?”黑衣人冷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无际刚刚的问话引起了他的不开心,此刻,伴随着他的冷笑,周遭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不少,那种阴气森森的感觉明显更重了。
“想被关在哪里,就被关在哪里?”苏无际的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特么的什么见鬼的逻辑!
他觉得对方不仅是个死变态,还是个神经病,说不定脑回路都已经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前辈,这到底是哪里?”苏无际还是试图引导着这一场谈话,继续问道:“我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根本想不到,这地下湖里,还有一个神庙一样的宫殿……还请前辈为我解答。”
他刚刚被打入湖中的时候,由于这黑衣人给他施加的力量极大,使得苏无际在水中迅速下沉三四十米。
于是,他赫然看到,湖底似乎有着一座规模不小的建筑。
但湖底实在是太黑了,哪怕此时苏无际脑袋上的矿工帽还亮着照明灯,也无法看清楚这建筑的全貌,只能勉强照亮一角而已。
“这世界上,有很多未解之谜。”黑衣人说道,“这湖底的宫殿,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黑人文明所留下来的东西,对了,那个文明,叫什么来着?”
“可能叫努比亚文明。”苏无际随后问道:“前辈,您进过这湖底宫殿吗?”
黑衣人说道:“我对它不感兴趣,为什么要进去?”
“……”苏无际忍了忍,继续说道:“可是,您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总该知道有离去的另一条路线吧?”
黑衣人阴恻恻的一笑:“的确是有另一条离开的路,但我不想告诉你啊。”
苏无际:“……”
他觉得,自己如果跟对方再聊下去,早晚也得变成神经病。他每一句都是想要引导这场对话,可对方压根不按套路出牌。
“前辈,您为什么要呆在这儿?我真的不认为有谁可以把您关押在此。”苏无际又问道。
果然,这次黑衣人的回答不一样了:“我之所以选择一直呆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对我的生存是有益处的,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是个不能见光的人。”
苏无际狠狠一怔:“什么?死过一次?”
他完全无法确定,对方这么说,究竟只是打个比方,还是在阐述事实。
但他确实无法从这个黑衣人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活人气息!
“小鸭子,你作为那个人的儿子,你的武功进展很快,但根基不牢。”黑衣人说道,“你在极限关头爆发出的战斗力,还不如那只老鸭子。”
苏无际双脚踩着水,始终保持自己的胸口之上露出水面,他听到这评价,还有点不太服气,毕竟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武道根基打得挺牢固的。
可是,在听到对方的某个称呼之后,苏无际的表情有些艰难:“老鸭子,是谁?”
“你是小鸭子,老鸭子当然就是你父亲了。”黑衣人呵呵冷笑。
“……”对于这个称呼,苏无际已经没有力气去吐槽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黑衣人提起自己父亲的时候,好像没什么好语气,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曾经结过仇。
“前辈,我想找到那个失踪的华夏司令员,请问,您是否能……”苏无际问道。
“关我什么事?”黑衣人说道,“我只是个被囚禁在这里的人而已,今天我想干的事情只有你,你明白吗?”
苏无际打了一阵寒战。
他觉得自己跟这喜怒无常的死变态根本没法交流,他说道:“那前辈……既然您认识我父亲,我能不能离开?”
“当然不能了。”黑衣人又阴恻恻地笑起来,说道,“我恨不得爆了那老鸭子的菊,好不容易逮到你这只小鸭子,我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把你放走?快点,把裤子脱了。”
这特么的哪跟哪啊!
可苏无际忽然觉得,对方三番两次地提起这事儿,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他的身上又冒出了很多鸡皮疙瘩,于是双手抓着腰带,狂猛的力量从足底喷出,身形朝着后方爆射!整个人宛若一艘全速开动的快艇,所过之处,在这地下湖的水面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痕迹!
“嘻嘻,我的小鸭子,你往哪里跑?”这黑衣人说了一句,随后唰地沉到了水中,完全没有激起任何的浪花。
听到这一声“嘻嘻”,苏无际的头皮发麻,脑袋都要炸了!
这老变态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拼尽全力狂游着,可还没游出几十米呢,苏无际的脑袋便忽然撞到了某个东西!
砰!
那是黑衣人的胸口!
对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苏无际的正前方!
“我艹……”
苏无际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见鬼了,立刻调转方向,斜斜下潜,朝着那水中宫殿游去!
可下一秒,他便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腰带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抓住了!
苏无际猛然一挣,腰带直接崩碎!
可是,他这么一挣脱,自己的外裤也随之被扯掉了!
现在腰部以下已经只剩下了一条裤衩,几乎毫不设防,苏无际现在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他拼了命地加速,正怕这死变态直接把一根手指戳进来!
在拼了命逃跑的过程中,无论是《南海手记》,还是学会的那五个力量运转动作,以及这些年了解过的所有功法,都一股脑的在苏无际的身体里发动了起来!
之前,在第一次与这黑衣人交手的那一瞬间,苏无际所练成的这几个动作运转路线已经发挥到了极致,但几乎这几条路线都是各自为战,并未融会贯通,而现在,在自己疯狂逃命之下,这几条路线之间的壁垒,已经有了隐隐被打破的趋势了!
在苏无际的狂暴速度之下,前方的水下宫殿已经越来越近了,可是,他这时候却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不得不迅速上浮。
毕竟,这么激烈暴力的运动,对于氧气的需求量是极为巨大的。
苏无际的脑袋才刚刚冒出水面,深呼吸了两口,却感觉到,一根如同冰棍般的手指,在自己的屁股上戳了两下。
随后,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进了自己的耳中:“小鸭子,你的屁屁很有弹性,嘻嘻。”
嘻嘻你妈啊!
苏无际要疯掉了,所有的力量全速运转,他翻身一踹,再度钻入了地下湖里!
…………
此时,距离矿山二十公里的距离。
一个身穿雇佣兵衣服的男人,正靠在一台福特猛禽的旁边,嘴里叼着一根雪茄,优哉游哉地吐着烟雾。
如果苏无际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来,此人就是之前对诺姆维特动手的那个冒牌武装分子!
在苏无际和康妮吸引了所有火力之后,他就不见了踪影!
这时候,这个男人的手机响起来了。
一看来电,他呵呵一笑,接通之后,说道:“歌者,找我什么事儿?”
电话那边的电子音中似乎蕴含着极度不爽的情绪:“雷蒙,你有必要改头换面地来到非洲吗?你是情报局的局长,非要亲自冲在第一线,给一个华夏年轻人设下死局?”
第426章 歌者的真实身份!
除了歌者这位厉害的S级调查官之外,谁也没想到,雷蒙情报局的创始人雷蒙,居然亲自伪装成了一名赤色巴尔成员,出现在了钻石矿山的第一线。
就连苏无际那鬼精鬼精的脑子,都完全想不到这一点!
你一个黑暗世界的大佬人物,特么的玩什么cosplay!
听了歌者那充满了斥责意味的话,雷蒙抽了一口雪茄,把烟雾徐徐吐出,才说道:“歌者,你是我兄弟,现在为了一个骗了我二十七亿美金、还杀了我儿子的人,在电话里斥责我?”
他这么一出口讲话,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股上位者的气息开始无比清晰的显现出来!
显然,和现在这种气场相比,雷蒙之前在矿山里的种种举动完全是在藏拙!他完全有着可以秒杀诺姆维特和那一众守卫的实力!
歌者的电子声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他说道:“雷蒙,你有很多钱,也有很多孩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雷蒙冷冷一笑,墨镜后面的眼睛里满是嘲讽:“所以,你的意思是,二十七亿美金,损失了也就不要再计较,而我的儿子考克斯,死了也就死了,反正还有很多孩子可以代替他,是么?”
歌者说道:“考克斯这家伙不断在后面挖你的资源,目光短浅,胡作非为,如果由他继承情报局,一定会把整个组织带进深渊的。”
“那他也远没有到该死的地步。”
雷蒙深吸了一口气,把雪茄扔掉,道:“歌者,你只是为了扶持尤利娅继承情报局,所以把考克斯视为了眼中钉,不管怎么样,他终究是我的儿子。儿子死了,我这个当父亲的,不应该去给他报仇吗?”
歌者的语气也很不客气,他说道:“那你就扪心自问,看看你对考克斯的感情究竟有多少,从他出生起,你一共见过他几次?何必要在这种时候装深情,非要在我面前扮演一个慈父?”
雷蒙咬牙切齿地说道:“歌者,我保证,如果这话是从别人嘴巴里说出来的,他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歌者的声音很清淡:“雷蒙,你最好清醒一点。忠言逆耳,现在的情报局,你也只能从我的嘴里听到实话。”
雷蒙呵呵一笑,说道:“那你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做?说实话,好久不在第一线亲手布局,这次利用信息差玩了一把,真的很过瘾,好像回到了年轻时代。”
他这一笑,其实根本看不出半点死了儿子的悲伤。
“论起信息差,全世界的确没人能比得过雷蒙情报局的局长。”歌者说道,“但是,当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更要当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雷蒙说道:“看来,你最近研究影子研究的都入迷了,一出口就是各种华夏谚语,我可不喜欢这样的你。”
歌者说道:“非洲的水那么深,华夏的水更深,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些什么,和影子的矛盾,应该适可而止。雷蒙,你已经不是曾经的你了。”
雷蒙望着钻石矿山的方向,眼睛里闪动着难言的神情,他呵呵一笑,说道:“如果我不这么做呢?”
歌者说道:“整个黑暗世界,知道影子身世的人并不多,你对于影子来说,算是长辈了,如果真的把他逼到了死角,你真不怕他的父辈站出来?”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雷蒙,以你的智慧,如果不是被所谓的利益蒙住了眼睛,会需要我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吗?”
雷蒙冷笑,语气随之加重了几分:“我的好兄弟,我从来不回避和你的任何争论,但你总是躲在背后,用情报局的资源,来实现你们整个国家的理想……我早已经有诸多不满了,我更想告诉你的是,你们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东亚的天永远不会变!”
歌者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要掀翻东亚的天,我要的只是……”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自己的目标太过于虚无缥缈,歌者自己都停下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雷蒙嘲讽地说道:“你们两个国家要是真的统一了,变的就不是东亚的天,而是世界的天了。”
歌者陷入了沉默,没有再开口。
雷蒙很享受这种在言语上把老伙计压倒的感觉,他并未挂断电话,过了几分钟之后,才悠悠开口说道:“歌者,我是利益至上,所以会计算得失,我们这种人,只要把损失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做事就会有分寸。但你是理想主义者,你们这种人,往往会不惜代价,而你们的结局……大概都不会太好。”
歌者说道:“雷蒙,你可以放开手脚对付影子,但他绝对不能死在你的手上,这是底线。”
雷蒙笑着说道:“没有人知道是我把影子引到了这禁锢黑渊的旧址里,如果他真的死在里面了,也没有人知道是我借刀杀人,他家里的长辈们,只会钻进这库施王国留下的古墓里,去寻找所谓的真凶。”
歌者说道:“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我的兄弟。”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雷蒙握着手机,摇了摇头,思考了一会儿,才给老兄弟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说道:“歌者,你哪里都好,就是太没有野心,如果不是背负了那个扯淡到极点的理想,说不定,咱们兄弟二人已经拥有一统黑暗世界的实力了。”
抽完了雪茄,雷蒙又看了一眼钻石矿山的方向,上了车。
他吹着口哨,看到了远处大批车辆在往这个方向轰隆隆的驶来,笑了笑,似乎找到了些许意气风发的感觉:
“怪不得歌者总喜欢布局,这种以整个大陆为棋盘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当了太久的管理者,我已经快要忘记了在一线冲锋陷阵是种什么感觉了,看来,以后要多多出来活动手脚了。”
而那些出现在他视野里的车辆,全部是来自于兰斯尼亚政府军!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兰斯尼亚当局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对华夏安排特种部队进入境内作战一事表示抗议!
华夏的确重创了赤色巴尔武装组织,解救了十几个人质,但是,兰斯尼亚现在的军阀政府对此极为不满!他们坚持认为,自己的主权受到了侵犯!
而现在,对于那个主政兰斯尼亚的大军阀来说,再也没有比趁此机会拿下阿德里安钻石矿山更好的机会了!
非洲的军阀大抵都是如此,目光短浅,利益当先,贪得无厌,背信弃义。
可是,除了歌者之外,几乎全世界都不知道,这个军阀总统此次目光短浅的行动,就是雷蒙挑唆的——
雷蒙情报局的副局长阿巴克,正是兰斯尼亚现任总统的超级心腹!
为了把阿巴克推到现在的高度,情报局每年都往他身上砸下巨量的资金!
此时,这位情报局创始人下意识地自言自语:“就算把这里的天给打破了,也是兰斯尼亚和华夏政府之间的事情,但是……”
说到这里,雷蒙皱了皱眉头:“为什么忽然感觉到不太对劲,好像遗忘了什么细节。”
他想了半分钟,都没找到结果,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了:
“歌者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卖我,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
然而,此时,那位兰斯尼亚政府军的将军阿巴克,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焦头烂额。
他本来指挥着手下,已经布置好了迫击炮阵地,准备对矿山进行轰击。
可是,才刚刚射出去两枚炮弹,他们便遇到了华夏特种兵的顽强反击。
对方只是用了几发狙击枪子弹,便破坏了阿巴克这边的所有迫击炮,甚至连弹药运输车都被引爆了!
而阿巴克手下并没有优秀狙击手可以与烈焰大队相抗衡,在迫击炮发射失败之后,他立刻下令,让手下冲锋,可是有好几支狙击枪拦在前方,冲出去多少人,就被撂倒多少人!
华夏特种兵的单兵作战力,以一当十都不止!
足足半个多小时过去了,阿巴克寸步未进!带来的那些士兵,已经死伤过半了!
还好,雷蒙局长对此早有预料,他让阿巴克提前把这边的战况告诉总统,调集兰斯尼亚政府军的主力部队,前来拿下钻石矿山。
“等支援来了,你们就死定了!”阿巴克吼道。
他的望远镜里,已经出现了政府军的运兵车了!
而这时候,阿巴克的手机响起来了。
一看来电,居然是诺姆维特。
“该死的混蛋。”阿巴克接通了,恶狠狠地说道:“你还活着?”
“哈哈哈。”诺姆维特大笑道:“阿巴克,我等了足足半个小时,你们怎么还没进来啊?怎么就发射了两枚炮弹,只炸死了几个本来就快饿死的劳工啊。”
阿巴克强忍着怒气,道:“我已经把政府军主力调来了,华夏人撑不了多久了。”
“哇哦,你以为,你有人来增援,华夏人这边就没人增援了吗?”诺姆维特呵呵一笑,道:“你虽然是雷蒙情报局的副局长,但是以你的权限,有资格做出这种级别的决策来吗?怕是受到了雷蒙局长的指使吧!”
阿巴克低吼道:“混蛋,你真的该死一万次。”
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要如此托大地在诺姆维特的面前自曝身份!
“被我说中了真相,恼羞成怒了是吗?”诺姆维特嘲讽地吼道,“不管华夏方面会不会放过我,比我先完蛋的,肯定是你们雷蒙情报局!”
诺姆维特把电话挂断。
随后,他恭恭敬敬的捧着手机,交给了面前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华夏军官。
正是万辉辰!
而此时,诺姆维特的手上,已经戴着一副锃亮的手铐!
原来,在阿巴克攻势受阻的这半个小时里,诺姆维特已经被烈焰大队俘虏了!
他挤出了一丝笑容,对万辉辰说道:“上校先生,我已经证明了,搞出这一切的,就是雷蒙情报局……但,他们的主力要来了,你们可能要被包围了。”
…………
与此同时,已经近乎筋疲力竭的苏无际,正浮在水面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浑身的肌肉经脉全都传出了灼烧般的撕裂感。
在刚刚的追逐战中,他被数次追上,现在,除了裤衩还被紫色软剑扣在腰间之外,身上已经没有其他衣服了。
哪怕泡在冰凉的地下湖里,苏无际的身体也在一阵阵的发烫,好像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发烧——
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都快要被烧得不清醒了。
“嘻嘻,浑身瘫软的小鸭子,我更喜欢了。”
那个黑影接近了苏无际,伸出了一根手指,刚要戳一戳苏无际的屁股,便忽然听到后方有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住手!”
端着突击步枪的岳冰凌,出现在了甬道口!
第427章 她带他逃出生天!
岳冰凌来了。
看起来,她并未走错路。
其实,在雷蒙的误导之下,岳冰凌的确是先进了右边的矿洞。
但是,在进去之后,往前走了二十米,岳冰凌和邵勇阳并没有发现新的脚印痕迹。
雷蒙百密一疏,他不想让苏无际得到任何支援,于是耍了个小手段引开了援军,但他并未想到,这一条矿洞,其实已经早就被开采光了,很长时间都没人再进来了。
于是,发现了这个细节的岳冰凌才立刻掉头而出。
而她出来之后,很快在左边通道的墙壁上,找到了被匕首插过的崭新痕迹!
特别工作组的几个人都感觉到了脊背发凉。
“有人在故意误导我们,小际现在一定在遭受危险。”岳冰凌在发现了匕首的插口之后,对邵勇阳说道,“你守在外面,我先进去。”
“你一个人绝对不行的。”邵勇阳却拒绝了这个提议,他对跟着过来的两名工作组的特工说道:“你们守在这里,我和岳组长进去!发现可疑人物,不要询问,就地击毙!”
确实是相当干脆的命令。
邵勇阳之所以要格杀勿论,也是基于这片非洲大陆的疑云越来越重的缘故。
不过,两人在快要接近矿洞尽头的时候,遇到了爬出来的康妮和李斌良。
这两人也快筋疲力尽了,尤其是后者,本来身体状况就已经差到了极点,此刻已经快要抬不起脚步了。
看到李斌良出现,岳冰凌和邵勇阳都明显很激动。
但岳组长只是问道:“苏无际呢?”
“苏无际还在里面,被一个黑衣人打到了地下湖里,你们快去支援他!”康妮大口喘着气,“那个人真的很厉害!”
这时候,李斌良明显撑不住了,身形一晃,竟是晕倒在地。
岳冰凌立刻说道:“勇阳,你把他们带出去,我去支援无际。”
邵勇阳看到李斌良的虚弱状态,知道不能耽搁,于是说道:“好,你多当心!我先把他们送出去,然后就来支援你!”
随后,他把骨瘦如柴的李斌良抱起来,弯着腰,朝着矿洞外面迅速奔去。
而岳冰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她知道苏无际就在前方,在做决定的过程里,没有任何惶恐与迟疑。
…………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岳冰凌跑出了甬道,便看到了漂浮在水面上的苏无际,眼眶一下子潮了许多。
“离他远一点,立刻!”岳冰凌冷冷说道,“不然,我就开枪了!”
“嘻嘻,真是有点意思。”这个黑衣人抬手戳了戳苏无际的裤衩子:“他快死掉了,你就算开枪了,又能救回他吗?”
岳冰凌冷冷说道:“立刻从他的身边离开!”
“好啊。”黑衣人答应了一句。
下一秒,岳冰凌赫然看到,这个家伙真的忽然消失了。
是的,这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沉到了水面之下!
由于光线太差,岳冰凌只能依靠头盔的探照灯照明,这一下完全没发现对方潜入水下之后又去了哪里!
就在岳冰凌还在搜寻着水面的时候,两秒钟之后,一道身影忽然从湖面边缘冲天而起!
此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贴着石壁冲上来,让岳冰凌完全反应不过来!
她根本来不及扣下扳机,枪管便被一只枯瘦的手扯住了!
巨大的力量从那枪身之上陡然传来。
岳冰凌的身体都被扯得远远飞了出去,正好落向了苏无际的身边!
扑通!
她落入湖中,湖水冰凉刺骨,让岳格格瞬间打了个冷颤,一下子就处于了失温的边缘。
她咬着牙,快速抱住了苏无际。
这一抱,让岳冰凌猛然一惊。
因为,对方的身体实在是太烫了,根本不是正常人体所能拥有的温度,仿若体内的力量快要沸腾了!
苏无际平平躺在水面上,哪怕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却仍旧没有下沉。
似乎,他身上的力量,跟这水面的浮力,也取得了奇妙的平衡。
此刻,苏无际的意识明显有些模糊,看样子,已经是被烧糊涂了。
“小际,小际!我是岳冰凌!”岳冰凌抱着浑身滚烫的苏无际,眼眶更加潮湿了。
毕竟,她对于人体的理解,还处于正常的范畴——在绝大多数人看来,发烧烧成了这个样子,就算是事后能保下一命,也会留下影响终身的后遗症!
对于岳冰凌的呼唤,苏无际并没有回应,他的嘴里好像在念叨着什么,完全听不真切。
“走,我带你离开。”
岳冰凌一只手搂着苏无际,一只手划着水,朝着岸边游去。
苏无际现在完全处于脱力状态,做不出任何的助力动作,但岳冰凌带着他游走,也没有多花任何的力气,后者真的就像是能自动悬浮在水面上一样,根本不会下沉。
而从苏无际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热量,也使得岳冰凌感觉到了些许的暖意,避免了进一步失温。
岳冰凌终于游到了地下湖的边缘,而这湖面,距离上方的贴壁小路,还有好几米的垂直距离,石壁上布满了苔藓,滑不留手。
岳冰凌独自一人都几乎没可能爬上去,更别提还带着苏无际了。
“是不是很绝望啊。”这时候,那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随之响起来:“我告诉你们,这世界上的很多地方,都不是普通人能进的来的,一旦进来了,就出不去,将会永远困在这里。”
岳冰凌不吭声,她反手拔出军刀,开始刮着石壁上的苔藓。
“啧啧,没用的,你越是付出努力,就越是会体验到绝望……人生也是如此。”这黑衣人微微一笑,随后猛然一挥手。
哗!
又是一阵狂风起。
本来平静的地下湖,瞬间被这一掌拍出了巨浪!
而那巨浪把岳冰凌和苏无际拍的失去了对自身的控制,直接被暗流卷到了水下!两人随之分开了好几米!
岳冰凌拼了命的朝着苏无际游去,好不容易再次抱住了对方,可这才刚刚上浮,一个巨浪又是当头而来,再次把他们拍得卷入水中!
岳格格还没放弃。
她继续抱紧苏无际,迅速上浮,可是,这时候,她头盔上的探照灯分明照到,一个身影陡然出现在了水里,简直犹如鬼魅闪现!
岳冰凌的后背甚至还没来得及冒出凉气,那道身影便陡然一闪,仿若移形换位,转而出现在了他们的身下。
随后,岳冰凌便感觉到,巨大的拉扯之力,已经从自己的脚踝底下传来!
那黑衣人拉着她和苏无际,仿若离弦之箭,朝着那地下湖深处爆射而去!
此刻,无法呼吸的岳冰凌感受到了空前的无助。
她本身的肺活量还不错,但在憋气状态下支撑个三分钟便是极限了,虽然现在才过去了十几秒,但岳冰凌却觉得,死亡在无限接近。
那个黑衣人的手犹如铁钳一样,让岳冰凌根本挣脱不开,甚至连屈腿都做不到。
她只能紧紧抱着苏无际,两人被不断扯向地下湖的深处!
三四十米的距离眨眼即过。
这么深的深度,已经逼近了正常人的身体极限了,岳冰凌的肺活量就算是再大,在这种压力之下,也要受不了了!
肺部憋得要炸开,岳冰凌本能地想要张口呼吸,她的四肢渐渐失去力量,已经快要抱不住苏无际了。
而这时候,她头盔的探照灯上,已经照出了宫殿一角!
那神庙一样的石质宫殿,静静地沉在水下,仿若一头陷入沉睡的史前巨兽,透着安静与肃穆。
当这一幅画面映入眼帘的时候,岳冰凌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一刻,她似乎都忘记了身体正在承受着极限的压力了!
下方神庙宫殿的大门是开着的。
或者说,已经没有门了。
那些地下湖的暗流,正从巨门中冲刷而进,形成了强烈的漩涡!
怪不得,这地下湖一直有着两条暗河在汹涌注入,水位却始终没有出现明显上升。
那黑衣人把这一对年轻男女扯到了宫殿大门前,随后一松手。
于是,苏无际和岳冰凌,便被卷进了地下湖的漩涡里,直接被冲进了宫殿深处!
这个时候,岳冰凌已经感觉到脑袋发沉,在漩涡和激流之中,一阵阵的眩晕感汹涌袭来,可她即便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了,却依然记得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苏无际!
激流狂卷之中,岳冰凌根本没法看清楚宫殿内部的环境和布置。
她感觉过了很久,事实上,也只是几秒钟的时间而已,他们便被冲到了漩涡的尾端,随后被无止境的暗流裹挟着,迅速上浮。
这一次上浮,起码又是三四十米的距离!
岳冰凌仍旧紧紧抱着苏无际,直接被冲出了水面,而前方,地势忽然变得空旷,那激流也陡然间变得平缓了许多!
岳冰凌大口地呼吸着,那快要憋炸了的肺部,终于接触到了新鲜的空气和正常的气压。
而脑海里的眩晕感,也随着氧气的吸入而渐渐被清除。
岳冰凌此刻还很恍惚,她根本没想到自己还能活。
事实上,之前即便抱着苏无际赴死,她也没有任何的含糊,此刻的劫后余生,更像是上天对她的奖赏。
看了看四周,他们似乎又是身处一片地下湖。
只是这一片湖的面积似乎要更大,但根据水流的流向,岳冰凌能判断出来,湖的出口就在前方。
她继续抱着苏无际随波逐流,后者的身体仍旧滚烫滚烫,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生死之劫。
随着河流漂出了好几百米,岳冰凌赫然看到,前方的河岸边,有着一片不知道废弃了多久的古建筑,这建筑和之前的宫殿相比,有点像是缩小版的神庙。
他们似乎处于了一片山体内部,在不知多高的山顶,竟然有着丝丝缕缕的光线照进来!
“这是什么地方?”岳冰凌并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她的眸子里已然升起了希望之光!
而这时候,浑身滚烫的苏无际,似乎有了意识反应。
他忽然伸出手,反抱住了岳冰凌。
“小际,你……”
逃出生天,苏无际也要醒了,岳格格顿时惊喜无限!
可下一秒,怀中男人的手似乎碰触到了某个地方,使得岳冰凌的身体犹如触电一般,陡然一僵!
第428章 标准烈日!
岳冰凌也没想到,苏无际的手竟然这么乱来,这还发着烧呢!
强烈的热力从他的掌心散发而出,透过湿透的衣服传导到了岳格格的肌肤之上,这让后者的身体被烫得狠狠一颤,差点沉了下去。
“小际……”岳冰凌喝了一大口水,连忙抱着苏无际,游向岸边。
然而,她才刚刚上了岸,苏无际便急不可耐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此刻,虽然有着丝丝缕缕的光线从山体的缝隙照下来,但由于高度太高,以至于下方还是十分昏暗,不过总体来说,已经比之前矿洞里的一片漆黑要好得多了。
起码,现在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岳冰凌能够近距离看清楚苏无际的表情。
对方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看起来好像并不太清醒,体温还是那么高。
可按照常理来说,人发烧到这种程度,应该浑身无力才是,可是,他的那一双手……怎么还这么有劲儿?
“小际,小际,我是岳冰凌!”岳冰凌双手捧着苏无际的脸,轻轻地拍了拍。
她倒是想用点劲拍,但一是有点下不去手,二是……苏无际那瞎胡闹的手,让本来就很是疲累的她着实有点浑身无力了。
自己和异性接触最多的那一次,就是和苏无际在东洋的拥抱,对方后来想要凑近了吻她,却被岳冰凌拒绝了。
可现在……这接触的程度,得是在东洋时候的好几倍啊。
此刻的苏无际并没有太多的理智,岳格格明显有点挣扎不开了!
“小际,我是岳冰凌,你快松开,别乱……乱摸了呀!”岳格格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苏无际的体温感染,她的呼吸似乎也有些灼热了。
也幸亏压在身上的是苏无际,要是换做别人,怕是已经被岳处长一枪爆头了。
“没错,我要的就是岳冰凌。”苏无际的眼神还有些迷惘,他说着,嘴巴便已是狠狠吻了下去。
滚烫的嘴碰上了冰凉的唇。
这一刻,冰与火相交接。
我要的就是岳冰凌。
这一刻,岳格格的表情骤然一凝,那绝美的冰颜骤然间变得生动了起来!
当苏无际的这句话一出,似乎,她的所有防线已是骤然坍塌!
岳格格知道,这是苏无际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所说出来的话!
这就是心里话。
如果这时候苏无际在迷糊的状态之下,说出了江晚星或者慕千羽的名字,岳冰凌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再去面对他,可是,他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这就足够了。
虽然还不知道自己和苏无际究竟能不能真正逃出生天,但此刻的岳冰凌已经不想去思考这些事情了,她脑海里的所有思绪,也已经快要被苏无际的体温煮沸了。
“小际……”
岳冰凌张口轻言,可是,这发白的嘴唇刚一张开,就被苏无际蛮不讲理地攻了进来。
…………
此时,矿山外围,阿巴克调来了大批的政府军,整整一个步兵旅,已经把矿山全部包围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里面的烈焰大队战士们已是压力骤增。
满打满算,这里面烈焰大队的战士们还不到三十人,其余的分队之前一直在四处清扫赤色巴尔组织的游击队,此时还在前来支援的路上。
“迫击炮!全部给我炸!炸平这里!”阿巴克喊道。
这一次,他们也算是学聪明了,把迫击炮阵地布置的很远,反正目标是把钻石矿山给夷为平地,又不需要太过于精确!轰就是了!
轰轰轰!
十几发炮弹,纷纷炸进了矿山范围里!
只要炸开缺口,那么,以兰斯尼亚政府军这个步兵旅的兵力,攻进去易如反掌!
“给我狠狠地炸!”阿巴克解开了军装最上面的扣子,粗声粗气地吼道,“华夏人死不死都不重要了,我要那个诺姆维特的命!现在就要!”
这时候,阿巴克的通讯器里传出了一道声音:“阿巴克。”
听了这道声音,他立刻先是本能的一个立正,随后立刻走上了车,把车门关死,对手下说道:“没有我的安排,谁都不能靠近这台车!”
通讯器另外一端的,正是局长雷蒙!
这通讯器,是阿巴克跟下属们传达军令用的,平时都是加密过的,局长此刻直接把通话切了进来,显然,在情报局的技术人员们面前,兰斯尼亚政府军没有一点秘密。
“局长大人。”阿巴克喊道。
“情况怎么样了?”雷蒙问道。
阿巴克明显能听出来,雷蒙的声音有些发沉,他还以为是局长大人对自己很不满,于是立刻说道:“局长大人,我把兰斯尼亚的第二步兵旅调来了,一共三千人,团灭他们,绰绰有余。”
纠结了一下,阿巴克还是没敢把自己在诺姆维特面前暴露身份的事情说出来。
然而,雷蒙却很敏锐:“我的感觉不太好,总感觉这次亲自来到非洲,是个错误。”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的得力手下已经把他来到非洲的事情捅给诺姆维特了。
而阿巴克听了这话,却很意外,因为,雷蒙的语气极为不对劲!
“局长大人……”他欲言又止。
阿巴克深知,这几年来,情报局的发展高歌猛进,雷蒙越发刚愎自用,几乎听不进任何人的意见,而前一段时间,自从情报局在暗影天王的手里栽了个大跟头之后,雷蒙局长的行事便更加激进,一直想要狠狠报复暗影一回。
局长大人的这种行事方式,和歌者那种想要利用暗影天王达成自身某种目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可是,他刚刚在通话里,居然——在反思?
这让阿巴克甚至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不久之前,豪斯副局长已经叛逃了。”雷蒙的声音里开始透出了一股狠意,说道,“阿巴克,搞定今天这件事情,我让你成为主管所有大洲事务的第一副局长。”
“是!”阿巴克听了这话,精神立刻振奋起来,他说道,“请局长大人放心!这座矿山里的人,一个都不可能活着出去!”
雷蒙继续沉声说道:“一个步兵旅还不够。”
阿巴克说道:“我已经调集了特种突击营和装甲团,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就可以抵达了。”
雷蒙说道:“好,完成这件事情,你立刻从非洲大陆蒸发,回归情报局总部,把所有的烂摊子都丢给兰斯尼亚政府。”
“是!”阿巴克说道。
完成任务之后立刻人间蒸发,这是情报局每一个调查官的基本技能了。
更何况,这个“阿巴克”,本来也不是他的真名。
在雷蒙结束了通话之后,阿巴克立刻打给了装甲团的团长恩戈马。
“恩戈马,装甲团什么时候能赶到?”阿巴克问道。
这个装甲团,是兰斯尼亚陆军中主力中的主力了,拥有20辆59式坦克,30辆pt76轻型坦克。
虽然装备水平很落后,也没有第三代主战坦克,但兰斯尼亚陆军的综合战斗力在军力普遍拉胯的非洲,起码处于中等以上的水平了。
但阿巴克刚刚对雷蒙所说的半个小时时间,显然是在瞒报了。
“将军,一个小时。”恩戈马说道,“给我一个小时,肯定能赶到。”
“好。”阿巴克切断了通话之后,又连线了另外一人,问道:“姆博加,特种突击营什么时候能够到达阿德里安矿山?”
“将军,四十分钟可以赶到!”姆博加说道。
这支特种突击营,是兰斯尼亚国内唯一的特种部队,满编一共五百人。
今天,为了对付华夏人,兰斯尼亚政府军真的是精锐尽出了。
那位目光短浅的军阀总统,倒不是胆大包天非要跟华夏对着干,而是听信了阿巴克的谗言,坚持认为“只有打赢了,才能在谈判桌上争取更多利益”这句话是对的。
对于华夏特种部队擅自来到境内秘密作战一事,那位军阀总统很不爽,很想借机展现一下自己的立场和力量,以便在事后能从华夏的手里争取到更多的资源和支持。
“好,我等着你们特种突击营大显身手。”阿巴克说道,“此事过后,我会直接向总统申请,将你提拔成上校。”
这个时候的他一直在布置任务,并没有注意到,迫击炮阵地上的炮声,已经不知不觉间停止了。
那么多门迫击炮,一共就打出了十来发炮弹,矿山面积那么大,顶多只是算受了点皮外伤。
“将军放心,姆博加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一听到自己的军衔要晋升了,姆博加明显有些激动地说道。
然而,这个时候,从通讯器里传来了惊惶的画外音:
“姆博加营长,我们遇袭了!遭遇无人机群!”
紧接着,剧烈的爆炸声,开始充斥通讯器里,通话直接被切断了!
阿巴克的面色陡然一沉!
而这时候,又一个通话被紧急连进来了。
“将军,不好了,很麻烦!”竟是装甲团的恩戈马团长。
“怎么回事?”阿巴克沉声问道。
“将军,我们遭遇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剧烈的爆炸声便响起来了,通话都变得滋滋啦啦。
“怎么回事,快点报告!”阿巴克吼道。
他的心开始往下沉去!
过了足足两分钟,通话才回复,恩戈马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仓皇和惊惧的意味:“我们遭遇了十几架武装直升机的袭击!装甲团马上就要全部完蛋了!”
阿巴克吼道:“该死,是谁干的!哪个国家搞的鬼?不,不会是别的国家,其他国家不会派直升机越境作战……”
恩戈马的声音都在发着颤:“将军,能够在非洲一次性出动这么多架武装直升机的,只有一个佣兵势力……”
阿巴克的眉头狠狠皱起来,重重地砸了一下方向盘,恼火地吼道:“该死的,标准烈日!”
第429章 孤隼出击!
标准烈日佣兵团的出现,让阿巴克恼火无比。
显然,那轰炸特种突击营的无人机群,和对付坦克的武装直升机群,都是出自于这个非洲最强大的佣兵团之手!
“混蛋,这些混蛋,全都该死!”阿巴克明显已经失态了,吼道,“这个标准烈日,居然敢对付兰斯尼亚政府军,他们一定会被彻底剿灭!”
他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佣兵团要参与进来?之前从来也没听说他们和华夏这边的关系很近啊!
然而,通讯器那边,恩戈马却仓皇地喊道:“将军,标准烈日会不会被剿灭,我已经不关心了,现在是我们要被他们团灭了啊!”
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随之响起!
通讯器这边,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装甲团彻底失去了音讯。
阿巴克原地恼火了半分钟,再去联系姆博加的特种突击营,也是完全联系不上了。
装甲团和特种突击营,这两大陆军精锐没了,对于整个兰斯尼亚的政府军来说,都是无比惨痛的打击!
而这时候,阿巴克才注意到,自己的一名亲兵正满脸仓皇地站在车窗外,明显是有急事要汇报,但又顾忌之前他下达的那个任何人不许打扰的命令,不敢敲车窗。
阿巴克一脚踹开了车门,低吼道:“怎么回事,快说!”
“将军,我们的迫击炮阵地,被破坏了……”这名亲兵的脸上写满了惊惧,仿佛看见了什么非常惊恐的画面一样:“每一个炮手,都被……”
重重变数接连发生,阿巴克的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炮手怎么了?”
这名士兵说道:“都被射死了……”
“又遇到了狙击手?”
“不,是弓箭……”
“弓箭?”阿巴克此时宁愿相信,自己的那些炮手是死于狙击手之手!什么弓箭,能射死所有的炮手?这特么的实在太离谱了!
唰!
这时候,一道锐利的破空声忽然响起!
那名士兵的身体狠狠一颤,双目陡然圆睁,随后直接向前面一头栽了过来!
他栽进了阿巴克的怀里!
而阿巴克赫然看到,在这名士兵的后脑勺上,竟是插着一支黑色的利箭!
他大惊失色,立刻把这士兵的尸体拎起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也挡住了对面的所有射击角度,等开门上了车,这才把尸体丢了下来。
可这时候,阿巴克的心中骤然涌出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感,于是往副驾上猛然一扑!
又是一支长箭凌空而来!
这坚硬的箭头直接击碎了主驾驶的车窗玻璃,横穿了整个车厢,狠狠钉在了副驾的车门上!箭矢的尾部还在高速颤动着!
如果刚刚阿巴克不及时躲避的话,怕是已经被直接射穿了脑袋。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箭手,简直比狙击手还要精准!
这位情报局副局长的冷汗已经瞬间湿透了衣服!
他恼怒之极,大吼一声:“全员进攻!全员进攻!”
足足两千人的步兵旅,难道还不能把这三十人的华夏特种兵平推了吗?
就算是用人命去填,他们也挡不住!
下达了命令之后,阿巴克便发动了车子,开始加速,左冲右突,生怕那个神箭手的长箭再追踪到自己。
然而,让阿巴克愤怒的是,他的命令没有任何的效果,手底下的步兵旅并没有开始全员进攻,就连先头的进攻队伍都出现了迟疑!
“怎么回事?怎么都愣着不动?难道听不到老子的命令吗?”阿巴克对着通讯器吼道。
不过,他马上就知道答案了——因为,在远处,已经传来了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出现在了视野里!
难道是标准烈日佣兵团已经杀到了?阿巴克顿时觉得前所未有的无力!
哒哒哒哒哒!
阿帕奇忽然降低了高度,机载m230链炮直接开火!
那些准备进攻的先头部队,瞬间被打的血肉横飞!
链炮炮弹所过之处,就像是在步兵旅的队伍里犁出了一道血色鸿沟!
这种空中大杀器,面对步兵旅,还不是翻着花样的吊打?
这场景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了,让在场的那些兰斯尼亚政府军们个个胆寒,甚至都不敢举起手中的步枪象征性地还击一下!
这一架阿帕奇简直嚣张到了极点,在用机炮直接打碎上百人之后,迅速拉上高空,随后,一道道火龙接连暴射而出!
地狱火导弹!
轰轰轰轰轰!
每一枚地狱火,都无比精准的命中了一台运兵卡车!
有的运兵车已经空了,有的还是满载!
凡是被命中的车辆,皆是当场炸成一团大火!那些没来得及下车的士兵,更是死伤惨重,残肢断臂满天飞!
矿山周边,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一架阿帕奇,已经摧毁了整个步兵旅的斗志了!
“该死的,标准烈日!你们真是一群该死的混蛋!”阿巴克重重一砸方向盘。
死了那么多步兵,他的心在滴血。
可饶是如此,他也不敢有任何的减速,生怕自己稍稍慢一点,就会成为那个神秘箭手的射击目标!
然而,这时候,阿巴克的通讯器里,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这一道声音是被强行切进频道里来的!
那所谓的加密通讯,在对方的面前形同虚设!
“阿巴克,你们雷蒙情报局的脑子坏掉了吗?”这一道声音响起,透着嘲讽和冷冽:“你们长了几个脑袋,和华夏对着干?这几年不见,雷蒙已经自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阿巴克再仓皇之间,反应居然也是颇为迅速,立刻否认道:“这是兰斯尼亚政府军的行为,你说的什么情报局,我怎么听不懂?”
“你都已经对杜卡罗的副总裁亲口承认你的副局长身份了,再装下去可就没有意思了。”
听了这句话,阿巴克无比恼火。
果然,又是这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如果华夏的怒火朝着雷蒙情报局倾泻的话……怕是局长大人也不可能扛得住啊!
“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该死的,你到底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华夏陆军,代号孤隼。”
这是苏安邦!
阿巴克狠声说道:“该死的,华夏陆军,怎么会和标准烈日这种佣兵团搅合到一起?”
“兰斯尼亚政府军都能被情报局渗透成这个样子,我们和标准烈日开展一些私下里的合作,又有什么问题呢?”苏安邦冷冷说道:“雷蒙情报局胆大包天,兰斯尼亚政府背信弃义,一定会为今天的举动付出代价。”
他的这句语气清淡的话,隔空让阿巴克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阿巴克副局长,你的手下们,似乎有点不太听话,都开始逃跑了。”苏安邦说道:“对了,让我猜猜,你在哪台车里?”
说着,从那一架武装直升机上,又骤然射出了一枚地狱火导弹。
一台跑得最快的运兵车,当场被炸成了一团火球!
阿巴克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因为,这台运兵车,距离他所在的这台越野车,甚至不足五十米!
“阿巴克副局长,现在下车投降,你还能保下性命。”那道年轻的声音在阿巴克耳中的通讯器里响起:“不然,下一个被炸成碎片的,就是你的车了。”
紧接着,那架嚣张的阿帕奇陡然绕了个大圈,朝着一台逃跑的运兵卡车迎头俯冲了下来!
下一秒,链炮再次开火!
炮弹瞬间把那卡车的驾驶舱打的稀巴烂!
而车斗里的十几个兰斯尼亚步兵,也都是个个血肉模糊!有的脑袋都被打烂了!惨不忍睹!
阿巴克目睹这血腥的场景,呼吸都不通畅了,冷汗涔涔,脑海里一片空白。
“我的手已经放在导弹发射按键上了,阿巴克,你为雷蒙效忠的时间,还有十秒钟。”苏安邦的声音淡淡,透着夺命的压力:“十、九、八……”
巨大无边的恐惧,已经将阿巴克彻底笼罩其中!
他面色无比苍白地喊道:“不要开炮,我投降!我投降!”
说着,阿巴克立刻开门下车!
然而,他的双脚才刚刚站在地上,双手还没来得及举过头顶,锐利的破空声便响起来了!
唰!
“啊!”
阿巴克发出了一声惨叫!
一支黑色长箭,直接穿透了他的两条大腿,随后箭头狠狠射进了车门里!
相当于直接把阿巴克给钉在了车上!
阿巴克痛苦地吼着,惊惧到了极点。
显然,对方没想杀了他,只想活捉,否则的话,以对方这出神入化的射术,自己的脑袋怕是早就被穿透了!
阿帕奇直升机里的苏安邦,对着某个方向竖了个大拇指,随后拉上高空,朝着机场方向飞去。
在与苏安邦飞行方向一致的某条公路上,穿着雇佣兵服装的雷蒙正驾着车,车速已经飙到了一百八十公里。
他刚刚与政府军的装甲团擦肩而过,亲眼目睹了十几架阿帕奇是如何肆无忌惮地撕碎那些坦克。
雷蒙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太托大了。
他利用自己提前掌握的信息差,亲自冲到第一线,看似把影子玩弄于股掌之间,把棋局布在整个兰斯尼亚的国境上,但实际上,这片炽热的大陆上,早就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
这种阴沟里翻船的失误,真不该是自己这种黑暗世界的大佬所为!
丢人丢到了极点!
雷蒙开着车,前往最近的一个民用机场,在那个机场里,还有一架私人飞机在等着他,自己的贴身保镖,现在全在那架飞机上。
那是雷蒙局长给自己留的备用退路,他之前甚至都没指望能用上那架飞机。
可这时候,歌者的电话打进来了。
“雷蒙,不要去机场。”歌者说道:“华夏特种兵已经把机场全部封锁,你现在去了,是自投罗网!”
第430章 苏念与歌者的联手!
不能去机场?
雷蒙的神情一沉,立刻说道:“歌者,送我离开兰斯尼亚,现在我只相信你!”
他知道,整个情报局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在见到自己的时候,都是唯唯诺诺,甚至那些地位很高的副局长也是如此,平时能和自己平等对话的,只有歌者这位S级调查官了。
而到了这种关头,雷蒙唯一能信任的,同样也只有他。
歌者听着对面的急促语气,叹了一声:“雷蒙,我的兄弟,这几年,你堕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要是放在以前,以你的实力和心性,就算是死,也得拼掉对方一大半的主力……可现在,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雷蒙低吼道:“不要说这些了!歌者,送我离开!”
歌者却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帮你,当然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雷蒙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我们是兄弟,你救我还要谈条件?”
歌者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你把局长之位让给你的女儿尤利娅,我保你安然无恙,不然,整个情报局都要面临华夏的怒火,你这些年的心血也将彻底毁于一旦。”
听着这明显疏离的话语,雷蒙狠狠皱了皱眉头:“歌者,你竟然背叛我?我万万没想到,你会在这种时候对我逼宫!”
歌者淡淡地说道:“谈不上背叛,我们是朋友,是兄弟,我这么做,是为了保全你的心血,保全整个情报局。只有尤利娅上台,各方势力才不会有任何的意见,情报局才可以继续保存下来。”
“如果我不同意呢?”雷蒙的满口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这时候还看不透利弊,你的嗅觉退化的太严重了,真的已经不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了。”歌者再度叹了一声,“一次行动就暴露了自己,你简直粗心大意到了让我难以置信的程度了。”
雷蒙咬着牙,发着狠:“好,如你所愿,我现在就宣布,让尤利娅继承我的位置!”
歌者说道:“用你的账号,把这个消息发到情报局所有人的邮箱里,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用不着你来教我。”雷蒙说着,停下了车子,开始发邮件。
每打出一个字母,他都是咬牙切齿。
在雷蒙看来,今天,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上来说,都是对他身心的全面侮辱。
在写好了退位的内容之后,他的手在发送键上面悬停了好几十秒,眼光狠狠颤动,手指似乎都在发抖,迟迟按不下去。
手机免提里又响起了歌者催促的声音:“雷蒙,快点,你的时间很宝贵,耽误不起。”
当雷蒙按下发送键的之后,浑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就像是刚刚大战了一场。
“歌者,邮件我已经发完了,但我必须告诉你的是,以尤利娅那柔柔弱弱的状态,我即便让出局长之位,整个情报局,也依然是由我说了算!”
歌者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雷蒙争辩,他说道:“可以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做好了,我答应你的事情也会做到的。”
雷蒙说道:“送我安全离开兰斯尼亚,返回欧洲。”
其实,如果单单面对暗影和标准烈日,雷蒙倒不至于如此慌张失措,最主要的,他在华夏方面泄露了行踪。
这就太要命了。
“不,你不能回欧洲,如果华夏方面要抓你,必然会先从欧洲进行布控。”歌者说道:“对了,我让情报局的技术小组监听了阿巴克的所有通话,你的行踪,就是被他一时嘴快才说出来的。”
“这个混蛋!”雷蒙咬牙切齿。
“雷蒙,往东南方向开十公里,有一所米国援建的小学,在学校的楼顶上,有一台直升机。”歌者说道,“你开着那架飞机,离开兰斯尼亚的国境,去普勒尼亚的巴托梅乌港,抵达港口之后,会有人送你上船,那是一艘开往拉丁美洲的商船。”
“好!”雷蒙立刻拐弯,前往东南方向。
联想到歌者的能力,他觉得这个安排非常安全,每一条线路都合乎情理。
十公里很快就到了,前方果然是一所小学,此时正是假期,学校里空无一人。
雷蒙直接用车子撞开了校门,径直开进校园里,看到顶楼的那架直升机,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回想着这一路奔逃的经历,雷蒙觉得,自己的行为简直就是个笑话。
但在他看来,自己既然能把情报局交出去,就能随时拿回来,毕竟,这是自己亲手创立的势力。
“这次大意了,但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雷蒙自言自语,眼里有着难言的悔意。
他以前其实是个非常善于自我反思的人,但这些年来成为了上位者,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把这个习惯给抛却了。
“雷蒙。”歌者的声音再一次地响起,“我得到确切消息,你留在那架私人飞机上的几个贴身保镖,已经全部被华夏特种部队击毙了,他们是因为你的自大和鲁莽才落到如此地步。”
雷蒙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无比恼火!那几个贴身保镖,都是跟着他多年的,其中一人,还是和亚当斯实力不相上下的超级高手!
但即便心中在滴血,雷蒙嘴上也仍旧说道:“我花钱养着他们那么久,他们应该早就做好了为我而死的觉悟。”
歌者闻言,叹了一声,说道:“雷蒙,这是你我之间的最后一次通话了,祝你好运,我曾经的兄弟。”
“什么意思?”雷蒙感觉到有些不太妙。
然而,歌者已经切断了通话。
“混蛋,背信弃义的混蛋!”
雷蒙骂了一句,随后打开车门,快步跑到了楼顶。
直升机看起来是完好的,舱门也打开了一条缝,并未上锁。
然而,雷蒙却停下了脚步,眼神里流露出了危险的光芒,周身的力量已经开始运转了起来。
“谁,给我出来!”他吼道。
此刻,一个身影,从直升机的背面站出来了。
他看起来很年轻,整个人的气质极为锐利,像是一把能够劈开天穹的长刀!
“雷蒙,终于见面了。”年轻人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念。”
雷蒙没吭声。
他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个年轻男人。
但是,能够在这样的年纪,就可以给他带来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这样的天纵之才,怕是整个黑暗世界都挑不出来几个吧?
最关键的是,对方……和影子是同一个姓氏!这就让雷蒙不得不警惕起来!
“你来阻拦我?”雷蒙的眼睛里满是警惕,随时可以爆发出最强一击。
能够把情报局从无到有的建立起来,雷蒙局长当然是个强者。只是,这么多年养尊处优,让他在武学方面已经荒废了不少,哪怕现在依然很厉害,但也远远不复全盛时期。
“你应该早就听说过我的。”
苏念的手里拎着一把刀,说话间,他走了过来,靠在直升机的舱门上,说道:“可从你听到我的名字之后的反应来看,你手底下的亚当斯应该叛逃了。”
雷蒙的眉头一皱,冷冷说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一直以为亚当斯死了!
苏念淡淡说道:“你的儿子考克斯死于我之手,而那个叫亚当斯的家伙,也被我斩断一臂,我让他回去把这事儿告诉你,他显然没这么做。”
“什么?是你?”雷蒙的眼睛里精光爆闪。
他一直以为,考克斯是死在苏无际的手中!
而现在看来,担心被追责而叛逃的不止是副局长豪斯,还有雷蒙极为信任的亚当斯!
最重要的是,最信任的歌者,也背叛了自己!
不然的话,这个年轻的华夏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行踪?
雷蒙咬着牙,心中一阵阵的无力,这种众叛亲离的感觉,真的糟糕透顶!
他甚至相信,如果自己死了,女儿尤利娅应该也不会掉一滴眼泪的!
“雷蒙,把你身上的力量收一收。你曾经的实力很强,但现在,能巅峰期七成的战斗力就算不错了。”苏念上下打量了一下雷蒙,说道:“所以,对我出手,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除了和你决战,我还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雷蒙狠狠皱了皱眉头,他从苏念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些回转的余地。
苏念说道:“我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就算是你真的能把我杀了,又能活着离开兰斯尼亚?况且,你就不怕歌者在这架直升机上装炸弹吗?”
雷蒙沉默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雷蒙,跟我聊聊禁锢黑渊的事情。”苏念说道:“歌者告诉我,情报局关于这方面的资料,一直都是你在亲自掌握。”
“我所知不多。”雷蒙说道,“我只知道,这个阿德里安钻石矿山,就是禁锢黑渊的一个遗址,里面可能关押着超级强者,实力绝对在天际线之上。”
苏念的眼神里忽然充斥了凛冽的杀意:“所以,你就把我弟弟引了进去?”
下一秒,长刀出鞘!
雷蒙本能地飞退,可是,苏念的刀光实在是太快了,无视任何阻挡,似乎可以斩破一切!
唰!
雷蒙的胸口,霎时便飙起了一道血光!
第431章 打赢了,就可以离开!
此时,矿山周围已经成了血色沙场,在矿山内部,却呈现出另外一种局面。
苏无际就像是失了智一样,一直在对着岳冰凌索着吻,双手隔着衣服乱来。
虽然他在这方面已经从江晚星的身上培养出了一点经验,但在没有理智的支配下,他也没有做出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岳冰凌早就彻底放弃反抗了。
对方的两只爪子,爱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好了。
反正,这样的画面,也曾在自己的梦里出现过很多次了。
两人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了一番,岳冰凌身上那被地下湖水湿透了的衣服,都快要被苏无际的滚烫体温给暖干了。
可是,就在岳冰凌已经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耳朵里的通讯器中忽然响起了邵勇阳的声音!
“冰凌,你在哪里?是否安全,请回话!”邵勇阳说道。
这一道声音,直接把岳冰凌从情迷意乱的状态里拉了出来!
见鬼了,两人光顾着亲了,居然没有发现,这里竟然已经有信号了!
这通讯器的质量着实不错,在水里泡了好几遍还能继续使用。
“我很安全,找到无际了,他在发烧。”岳冰凌说道。
嗯,他简直烧得不行。
如果说人体的极限温度是四十二三度的话,岳冰凌觉得,这时候的苏无际起码得五六十度了。
可看他现在这一身蛮劲的样子,也不像是会留下后遗症啊。
邵勇阳说道:“无际发烧了?我现在带队进去支援你们!”
“你不要进来,我们被地下河冲出很远,在想办法出去……唔……”岳冰凌还没说完,苏无际的嘴巴就凑了上来,把她的后半截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冰凌,你怎么了?”邵勇阳问道。
岳冰凌的冰颜已经滚烫了:“我没事,不要……不要担心。”
“你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对劲。”邵勇阳说道,“你不会也发烧了吧?”
答对了。
岳格格也快烧起来了。
“等我消息。”岳冰凌又强调了一遍,但尾音有点隐隐的发颤,又补充了一句:“我没事,完毕。”
再这样下去就快有事了,快要出大事了。
邵勇阳那边发现被切断了通话,不禁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他站在矿洞门口,认真思考了一下,才说道:“冰凌不是没轻重的人,我们等她消息,既然有信号,就问题不大。”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苏无际的眼睛里仍旧充满了迷糊,手和嘴的动作却仍旧不停。
穿着作战服的岳冰凌彻底放弃了防守,就这么简单地抱着这个男人,任由他跟个孩子一样拱来拱去。
然而,这个时候,岸上那小型神庙的石门忽然打开了。
嘎吱嘎吱。
在这种宁谧的环境里,这石门被推开的声音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岳冰凌身上的热量瞬间退去,后背顿时泛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一股凉意骤然笼罩全身!
一个身穿黑色袍子、头戴黑色帽子的人,出现在了这小型神庙的门口!
借着那极为微弱的光线,岳冰凌发现,此人的头发全白了,垂到腰际,胡须也已经全白,垂到了胸口。
他的脸很白,干瘦干瘦的,皱纹很深。
而他的这身衣服,看起来就像是个教堂里的神父。
“已经好一段时间没人送饭了,这里是被放弃了吗?”这老神父看着苏无际和岳冰凌,浑浊的眼睛似乎闪过了稍稍意外的神色:“从外面来的客人?”
而这个时候,苏无际仍旧浑然不知所觉,还趴在岳冰凌的身上寻找着她的嘴唇呢。
“呵呵,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外来者了,看来,这一片美妙的文明遗迹,真的被放弃了……对了,这里叫什么来着?”
这神父说着,盯着苏无际看了看,白色的胡须和头发忽然无风自鼓!
甚至,他的黑袍,都已经鼓荡了起来!
这神父的气势一起,岳冰凌立刻感觉到了危险!
她反手摸向腰间,想要拔枪,却摸了个空,自己被地下河冲出去这么远,手枪早就不知道被冲到什么地方去了!
紧接着,这神父便腾身而起,直接朝着苏无际扑了过来!
刚刚他明明看起来像是个暮年的老人,可是此刻,却犹如一头捕食的猎豹!
这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
“小际,小心!”岳冰凌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苏无际给推到一边,可是,在这危急时刻,苏无际内心里对于危险的本能感知终于开始发挥了作用!
他腾身而起,一只拳头挥出,狠狠迎向了那位苍老的神父!
而这神父也是抬起了一只皱巴巴的枯瘦手掌,拍向了苏无际的拳头。
轰!
强烈的气爆声骤起!
苏无际在轰出一拳的时候,正好挡在岳冰凌的身前!
后者完全没有受到半点气浪的攻击!
双方交手了一次之后,皆是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后退一步!
而那神父明显有点意外,这青年的力量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对于禁锢黑渊来说,任何外来者都得死,而我,同样不想被人看到我被关在这里……哦,对了,这里确实是叫禁锢黑渊。”
说完这句话,他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后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道:“看来真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好像有人对我说过,如果有外来者,只要打败了我,我就得送他们离开?”
“奇怪,这话是谁对我说的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这神父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也不是特别正常,但这种类似老年痴呆的病症,总比之前那个老变态要好一些。
这神父说着,右手重新抬起,慢悠悠地抽向苏无际。
看起来像是很简单的一巴掌,轻飘飘,似乎完全不着力,可落在岳冰凌的眼睛里,仿佛这一片山体空间都要坍塌了!
那从山顶上垂下来的丝丝缕缕的光线,已经被这轻描淡写的一掌直接搅乱了!
岳冰凌在部队所练就的身手不错,但在武道上顶多算是刚刚入门而已,在她看来,这个神父,和之前那犹如僵尸一样的黑衣人,在实力水平上应该是不相上下的。
然而,这一次,用不着岳冰凌提醒,苏无际的重拳就再度迎上了神父的巴掌!
轰轰轰!
狂暴的力量从苏无际的拳头前释放而出,尽数轰击在这神父的掌心之中!
整个空间都在因这气浪而震荡,灰尘和碎石扑簌簌地落下,地下湖的表面不断地激起浪花!
岳冰凌在苏无际的身后,感觉到无比的惊讶,在她看来,这样的力量,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所能表现出来的!
自家的小际好像比之前更强了!
岳冰凌知道,自己这时候千万不能拖苏无际的后腿,于是立刻远远避开!
苏无际和那位神父对轰了足足五分钟!
在这五分钟的时间里,这一片空间飞沙走石,宛若世界末日!
五分钟之后,双方已经不止于对轰了,苏无际明显招式全出,那种移形换位的速度,让岳冰凌的眼睛都捕捉不清了,至于气爆声,更是无比密集,如同夏日雷暴天气里的无穷惊雷!
而那苍老的神父,虽然仍旧是站在原地,可身形已经高速旋转,双臂在空气中带出残影,精准地迎接着苏无际的每一次攻击!
砰!
随着一道更加响亮的气爆声响起,两人的身形直接定格了!
这一刻,岳冰凌分明看到,苏无际马步前冲,拧腰发力!
他的重拳,结结实实地落在了神父的胸口!
在停顿了几秒钟之后,苏无际仍旧没有动,整个人就像一个充满了张力的雕像。
而这个神父则是往后面蹬蹬蹬地连续退了好几步,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小型神庙门口的台阶上!
“老了,真的老了。”这神父盯着自己的胸口看了看,说道:“要是换做以前,我应该能直接把你手腕的骨头给震断的。”
而岳冰凌并没有庆祝这胜利,她立刻奔到了苏无际的身边,扶住了他的身子:“小际,你怎么样?”
这一次触碰之下,她惊喜的发现,苏无际此刻的体温,已经不再滚烫,回到了正常的范围!而他的眼神,同样也已经恢复了清明!
似乎,刚刚那一通狂暴的攻击,把苏无际体内那些狂躁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了!
“冰凌,我没事……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苏无际问道。
他确实已经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看来脑子真的被烧糊涂了。
岳冰凌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的。”苏无际盯着自己的拳头看了看,随后又看向了那神父,微微眯了眯眼睛,说道:“您老人家还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神父摇了摇头:“时间太久远了,我老了,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但你打赢了我,我可以送你们离开。”
苏无际看着那张苍老的脸:“你是欧洲天东教廷的红衣主教,范斯。”
“范斯?这名字有点熟悉,是我吗?”
这神父说着,抚了抚胸口,咳嗽了好几声,苏无际那一拳给他造成了明显的内伤。
苏无际其实也很意外,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儿,看到了这位消失十余年的大人物!
他很想知道在范斯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但苏无际更迫切地想要知道的是另一个问题。
“我想找一个华夏人。”苏无际说道,“范斯主教,您见过吗?”
“我并没有见过一个华夏人。”范斯说道。
闻言,苏无际的眼睛里难掩失望。
然而,范斯说完,却站起身来,再次推开了这小型神庙的门,说道:“但我见过一群。”
第432章 找回十四人!
苏无际满肚子的疑问。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打赢了范斯,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到底处于了一种什么样的状态里。
但,这些疑问,和范斯主教刚刚的那句话相比,已经都不重要了——
这位老主教,见过一群华夏人!
苏无际的目光看着那被推开的石门,震惊地说道:“难道……他们在这里?”
范斯主教没说话,揉着被苏无际打伤的胸口,缓步走了进去。
“走,我们也去。”苏无际拉着岳冰凌,明显很激动。
刚刚那一通明显超出平日里实力的暴力输出,并没有让他感觉到虚弱,反而此时浑身暖洋洋的,就像是刚刚蒸了一场桑拿,通体舒泰,极为轻松。
岳冰凌一看苏无际这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根本不知道他刚刚对自己做了些什么。
“如果能找回所有人……”岳冰凌看着前方的石门,没有说下去,但语气已然微颤。
那一场坠机事故,是所有人心中的痛,而现在,这痛苦的伤痕,已经明显有了要愈合的迹象了!
前面的小型宫殿看起来不过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由于山顶裂隙里的光线不再能照进来,所以里面的视线条件非常差,几乎又恢复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来吧。”范斯主教说道,“他们应该已经在这里面呆了很久了,我也不太能记得清楚什么时候来的。”
紧接着,让苏无际震惊的场面出现了。
随着范斯的走动,在宫殿内部的墙边,亮起了一盏又一盏的感应灯。
这些墙角感应灯所产生的暖光虽然不那么亮,但已经足以照亮脚下的路了。
这是石头打造的宫殿,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但里面却并没有任何的发霉味道,也没有一丁点的青苔,石壁光滑如镜,虽有岁月的痕迹,却不曾被附着时间的尘埃。
用电的现代感应灯,和这极有可能是公元前流传下来的石头宫殿,形成了奇妙的和谐感,也越发让人感觉到这里的不同寻常。
苏无际紧紧攥着岳冰凌的手,两人随后都止住了脚步。
因为,他们都看到,在侧面,有好几个石室。
每个石室里都摆着好几张石床,每张床上都睡着人!
这些人都穿着蓝白条纹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病号服一般,他们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紧闭,面目苍白,看起来相当虚弱。
这场面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
苏无际的呼吸已然急促了起来!
因为,眼前的十几个人,全部都是华夏面孔!
他一个个地看过去,表情已是越来越激动!
虽然这十几个人的双颊已经凹下去,颧骨越发突出,近乎皮包骨头,但苏无际还是非常确定,他们都是坠机案里的军官们!
苏无际已经要把岳冰凌的手抓疼了,他说道:“冰凌,他们都是……”
范斯主教说道:“我想,你要找的人,应该就是他们。”
苏无际说道:“可是,他们的身体状态……”
范斯的记性明显不太好了。
他揉着疼痛的胸口,剧烈咳嗽了好几声,才说道:“我记不清楚了,但他们在被送来的时候,应该都因为某个事故而快死了,被禁锢黑渊每次送来的饭菜吊住一口气,也只有黑渊的饭菜,才能维持住他们的生命体征……对了,好像很久没人送饭来了……”
显然,范斯主教口中的“饭菜”,所指的当然不是食物!
在石室的角落里,有着十几个银色的金属箱子,箱子里装着的都是空空的玻璃瓶和注射器。
岳冰凌不禁问道:“很久没人送饭?具体是多久?”
范斯主教摇了摇头:“那可不记得了,好像上次来人说过,这些重伤员们已经用不着吃黑渊的饭菜,也能平稳地活下去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要醒来了。”
顿了顿,这位苍老的主教又说道:“但我不行……我不吃东西,一定会饿死的。”
苏无际不在意范斯死不死,他挨个石床确认了一下,每个人都还有脉搏,并且脉象很平稳。
他的眉头皱着,说道:“这么说来,是禁锢黑渊救了他们?可是,黑渊为什么不把他们送回华夏呢?”
以范斯现在的思路状态,大概想不明白这么复杂的问题,他也懒得想,而是说道:“我累了,年轻人,你赢了我,可以走了。”
苏无际说道:“我想把所有人都带走。”
范斯又想了想,随后说道:“那很简单,让他们也打赢我。”
苏无际:“……”
这十四名华夏军官,此刻对外界并没有感知,近乎于植物人了。
让他们打赢范斯?这不是开玩笑吗?
苏无际大概已经知道了,是之前那个犹如僵尸一般的黑衣死变态,逼着自己打破了几个动作之间的力量流转壁垒,使得自己的力量洪流更加凶猛,将整体的战斗力生生拔高了一截。
而现在,苏无际已经把体内狂暴乱走的力量全部轰出去,整个人进入了清醒冷静的状态。这种状态下,虽然在暴力输出方面不如刚刚把范斯主教一拳打退的时候,但比起进入矿洞之前,还是有了很明显的提升。
在这种身体状态的支撑下,他不介意再跟这位红衣主教好好战上一场。
岳冰凌说道:“主教,我们想要带他们离开,他们的身体状态已经很虚弱了,我想,怜悯世人的天东教廷,应该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这里。”
岳冰凌很少说那么长的话,但是,这不代表她不会说。
此时,这句逻辑清晰的话,直接让范斯陷入了沉默之中。
苏无际有点意外于岳冰凌的表现。
他用力握了握对方的手,后者也用力反握了两下。
“我想想……我好像确实是个神父。”范斯走到了一旁坐下来,双手晃着脑袋:“我已经想不起来很多事情了,但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好吧,你们现在走吧……教廷就应该是怜悯世人的,需要我帮忙吗?”
岳冰凌松了一口气。
苏无际说道:“如果主教先生能帮我们把他们全部抬出去,就太好了。”
范斯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说道:“不不不,那个家伙说过,我只能给打赢我的人指明道路,多余的忙不能再帮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到了宫殿的最后方,说道:“穿过后面的这条墓道,你们就能彻底离开禁锢黑渊,抵达光明之所在。”
“谢谢您。”苏无际很认真地说道。
他背上了一名华夏军官,转头一看,岳冰凌也背了一人。
其实,以苏无际的力量,同时背好几个都不成问题,但他担心这些华夏军官的身体状态太脆弱,于是只能一次背一人。
他们随后走进了宫殿后方的墓道。
苏无际能够感知出来,这一处墓道有一些向上的坡度。
而墓道两旁,同样有着库施王国的石刻,只是,这里的石刻痕迹已经很斑驳了,受损严重。
走了足足半个小时,两人才到达了墓道的尽头。
这尽头,竟然是一扇防盗门!
这现代的金属门,和公元前的墓道,所产生的反差,让人头皮发麻。
苏无际走过去,伸手压了一下门把手。
开了!
和绝大多数防盗门一样,这扇门从里面是可以打开的!而他们恰巧正处于门内侧!
打开之后,苏无际和岳冰凌便看到了一条长长的通道。
这通道明显现代化了许多,刷着白墙,有着壁灯。
苏无际的手在门边的开关按了一下,灯光接连亮起来,这种感觉,可比阴冷潮湿的墓道好太多了。
两人走出了通道,又打开了两扇门,便看到了很多类似于车床的加工设备。
这似乎是一个车间,但是空无一人。
“这是钻石加工厂,应该废弃一段时间了。”苏无际看了一眼岳冰凌,声音之中似有感慨:“小凌凌,我们回到人间了。”
望着眼前的青年,岳冰凌眸光轻动,点了点头,眼眶已然变得微潮。
之前在这山体里的生死挣扎,简直如梦一般,岳格格此刻再度回想起来,还是有着极强的不真实感。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背人。”苏无际把处于昏迷状态的军官平平放在地上,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想和我一起回去,但背着一个成年人走那么远很累的,我可不想让我家凌凌累着。”
岳冰凌很果断地说道:“好。”
等苏无际进去之后,岳冰凌揉了一下微肿的嘴唇,打开通讯器,说道:“定位发送,呼叫支援。”
…………
两个小时之后。
邵飞虎坐在会议室里,说道:“今年,对于烈士家属的慰问工作,一定不要流于形式,对于烈士子女的身心健康,必须关切到位,甚至,我们需要知道,这些孩子们在学校里有没有受欺负,有没有被霸凌……”
他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便被推开,上校秘书满脸激动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里。
这一次,邵飞虎当然没有再斥责对方扰乱会议秩序,他在看到这秘书的神情之后,自己的表情也陡然激动了起来,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快说!”
已经找回了邱国栋和李斌良,难道说,现在又有好消息了?
事实上,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首都军区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振奋的情绪。而接下来,这种情绪,必然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首长,十四人……无际又找回了十四人!”上校秘书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加重了语气,说道:“全都活着!”
哗!
在短暂的寂静过后,欢呼声已然要掀翻会议室的房顶!
第433章 最终包围!总统车队!
非洲的战事,似乎已经告一段落。
苏无际坐在钻石矿山之上,望着远处那些还没被血染红了的土地,眼睛里弥漫着未散的硝烟。
“哥,厉害啊。”苏无际说道,“不愧是我华夏的超级兵王,一个人,干翻了一个步兵旅。”
身穿黄色迷彩服的苏安邦就坐在他的旁边,非洲的风沙吹着他年轻的脸,说道:“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这次,还是你和弟妹厉害。”
苏无际咧嘴一笑:“这个弟妹还算漂亮吧?”
岳冰凌抿了抿嘴,俏脸微微红了一分。
苏安邦:“哪个弟妹不漂亮?”
邵勇阳抬了一箱矿泉水来,分别丢给几人,随后看了看岳冰凌,意外地说道:“冰凌,你的嘴唇是不是肿了?”
岳冰凌的眼光一动,刹那间出现了一抹几乎不太可能从她身上所见到的躲闪与慌乱,随后立即恢复了面无表情,说道:“这……撞到了。”
“哦,看起来撞得不轻。”邵勇阳说道。
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老板娘的嘴巴是被老板亲肿的。”
岳冰凌的眼光狠狠波动了一下,冰颜上立刻闪过了不知所措之色!
邵勇阳听了,又盯着苏无际的嘴巴看了看:“嘿,还真是啊。”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别扯淡,我什么都不记得。”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莫名觉得有点心虚。
岳冰凌抿着嘴巴,俏脸发烧,似乎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在这方面的经验不足,在山体里发生的那些意乱情迷的事情,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知苏无际。
小庞看着岳冰凌沉默的样子,说道:“老板娘默认了。”
岳格格:“……”
“小庞,你这张嘴老是这样口无遮拦,不担心本老板降下惩罚吗?”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随后看了看对方的衣服,又摇了摇头:“算了,这次看你表现好,对本老板忠心耿耿,就先不扣工资了。”
小庞:“谢谢老板。”
苏无际:“虽然不扣了,但延迟三个月发放。”
小庞:“……”
他浑身都是土,衣服都完全看不出来本来的颜色了,上面被划出了很多道口子。
事实上,小庞后来也不顾危险地钻进了最左边矿洞的最深处,只是,由于他的身形太过于庞大,最后几乎被死死卡在了洞里,实在进不去了,好不容易才退了出来。
岳冰凌看了看小庞的样子,伸手轻轻打了苏无际的胳膊一下:“别延迟了,给小庞多发点。”
老板娘还是要为员工说话的!
小庞:“谢谢老板娘。”
苏安邦笑了笑,对岳冰凌竖了个大拇指,道:“弟妹,这次做得好。”
岳冰凌的眼帘微垂,轻声道:“谢谢安邦哥。”
苏安邦说道:“不是谁都有勇气冲进去救人的,你们的婚事,谁敢拦着,我第一个不同意。”
岳冰凌的眼湖里再度出现了非常明显的波动。
怎么就忽然扯到婚事了?
她立刻说道:“我……我不着急的。”
行事果断凌厉的岳格格,这次居然也难得的结巴了一回。
邵勇阳在旁边直笑:“我也绝对不拦着,我举双手赞成。”
这个墙头草,在一天之前还不是这样说的。
苏无际咧嘴一笑,他穿着大裤衩,躺在地上,双臂枕在脑后:“确实有点累了,真想冲个澡,好好体验一下非洲的澡堂子啊。”
邵勇阳笑道:“我看你是想体验一下非洲的大保健了吧。”
岳冰凌站起了身,默不作声的走到了一边。
她的思绪瞬间飞远,脑海里下意识地冒出了一个念头——不知道非洲有没有柔式呢……
苏无际不轻不重地踢了邵勇阳一脚:“当着冰凌的面,你乱说什么呢?破坏我高大形象。”
邵勇阳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你这高大形象,一时半会儿算是没机会被破坏了,从今天起,首都军区得把你供起来,我爸他见了你,都得给你老人家磕头。”
这时候,远在首都的邵飞虎,控制不住地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对秘书说道:“安排医疗专机去非洲接人,专机上要有最顶尖的医生!”
上校秘书说道:“司令员,我们这次还要安排其他军官随专机去非洲迎接吗?”
邵飞虎一瞪眼:“废话,当然要派人迎接!人不要太多,有代表性的就可以!”
“您看安排谁合适?”这上校秘书自告奋勇,“司令员,这次回归的都是老战友,我觉得我……”
邵飞虎说道:“我亲自去非洲!”
上校秘书情绪激动,立刻挺胸敬礼:“是!”
在他看来,邵飞虎去,肯定会把他这个秘书带着。那么多年没见到这些老战友们,这位上校的心里已经充满了无穷的想念。
邵飞虎对秘书说道:“你留下,协助马副司令员主持工作,政委和其他三名副司令员,即刻启程去非洲!”
…………
就在这时候,岳冰凌的通讯器响起,是特别行动组里负责与各国对接的特工打来的。
她接听了之后,走过来说道:“无际,米国陆军的多诺万将军亲自来到了非洲,指明要见你,要向你当面表示感谢。”
由于这里人还挺多,岳冰凌特意把“小际”改成了“无际”。
苏无际站起来:“见他们?那可没必要。”
岳冰凌立刻说道:“好,我去回绝这事。”
岳格格才不愿意让自家小际做他不想做的事情,即便对方是在世界军界声名显赫的多诺万。
苏安邦看了看苏无际这身打扮,笑着说道:“裤衩子都烂了好几个洞了,好歹换一件,不怕走光啊。”
“走光就走光,你们又不是没见过。”苏无际说道。
小庞:“老板娘也见过吗?”
“我没见过。”岳冰凌走到一边去了。
苏无际看了看旁边的高大男人,没好气的说道:“小庞,把你的衣服脱给我。”
“是,老板。”
小庞说着,立刻开始脱裤子了。
“等一下。”对于某个老板的剥削嘴脸,岳冰凌实在无语了,她说道:“我已经让万队长去找衣服了。”
小庞说道:“是的,老板的个头,穿我的衣服,裤腰带都勒到脖子了。”
苏无际咬牙切齿:“小庞!真当我不敢扣你钱?”
这时候,万辉辰正好拿着一套备用的迷彩服走了过来。
苏无际才刚刚换上衣服,岳冰凌和万辉辰就同时接到了烈焰大队侦查组的汇报。
“报告,兰斯尼亚陆军的两个整编步兵旅,正朝着阿德里安钻石矿山推进,预计半小时就能抵达。”
岳冰凌的眸光骤然一冷。
苏无际呵呵一笑:“现在还要打?这群家伙,还没吃够亏吗?”
苏安邦随即起身,对着通讯器说道:“标准烈日,通知你们的阿帕奇空中战队,立刻向钻石矿山集结,对,我说的是全部。”
身为华夏陆军上校,他直接对这个纵横非洲大陆的佣兵团队发号施令了!
苏安邦说完,便径直走向了停在远处的武装直升机。
他的背影看上去宛若变成了一柄利剑,和刚刚那聊天之时的随和状态截然不同!
岳冰凌冷声说道:“万队长,你先指挥烈焰大队进行防御布控。”
万辉辰立刻去安排了。
而这个时候,侦察兵再次传来了消息:“情报更新,前往阿德里安矿山的,不止是两个步兵旅,还有兰斯尼亚的总统车队!”
苏无际的眼睛直接眯起来了。
兰斯尼亚的总统都来了?
这家伙真以为自己不敢把他弄死吗?
对于兰斯尼亚政府军背信弃义的一系列行径,华夏方面已经极为不爽了,而现在,这位目光短浅的军阀总统,居然还要不知死活地往枪口上撞!
“有点意思啊。”苏无际站起了身,对着苏安邦喊道:“哥,让标准烈日辛苦辛苦,你带着他们,直接去这国家的总统府一日游!”
苏安邦停下脚步,转身竖了个大拇指,笑道:“咱们兄妹几个,谁也没有你的鬼主意多。”
…………
半小时后。
苏无际的视野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运兵卡车,一眼都看不到头。
而被这些运兵卡车所围在中央的,则是一排豪华车队,每一台都是奔驰定制的防弹轿车。
苏无际举着望远镜一扫,便看到了卡车队伍里的各式重机枪和迫击炮,甚至还有几十台装甲车。
这种阵容都派出来了,要是对方今天真的奔着毁掉钻石矿山来的话,烈焰大队这边还真的可能会遭到重创。
密集的车辆,一直行驶到了钻石矿山的门前,广播才响了起来。
“我是兰斯尼亚的现任总统,古伊萨元帅。华夏人,让出阿德里安矿山,并且赔偿我兰斯尼亚的所有损失,我就让你们活着离开非洲!”
现在的兰斯尼亚是军政府,古伊萨曾经是陆军的副总司令,前几年率领部众发动政变,直接占据了总统之位,同时还给自己封了个元帅的称号。
在古伊萨当政的这几年来,兰斯尼亚政府贪腐横行,经济发展完全停滞,人民生活水平每况愈下,眼看着就快要民不聊生了。
苏无际对着万辉辰示意了一下,后者喊道:“华夏特种大队前来解救人质,遭遇兰斯尼亚政府军围攻,关于此事,我们正要向古伊萨总统讨个说法!”
古伊萨的冷笑声响起:“在兰斯尼亚这片土地上,从来没有人敢和我谈条件,政府军的第二步兵旅都伤亡了三分之一,华夏人要是拿不出让我满意的赔偿条件,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而这时候,邵勇阳把自己的通讯器取下来,递给了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找你的,是个美女。”
岳冰凌的通讯器里也能听到对方说话,她的冰颜之上毫无表情。
苏无际戴上通讯器,里面传来了一个娇意无限的女人声音:“苏无际大队长,多诺万将军要向你当面表示感谢,米国陆军司令部卫队和三角洲部队已经抵达兰斯尼亚,我们正在前往阿德里安矿山的路上。”
稍稍停顿了一下,那边的女人明显压低了声音,悄声道:“亲爱的,我很想念你的手。”
第434章 被扣押的超级二代们
亲爱的,我很想念你的手。
听到海伦娜这句话,苏无际顿时觉得有点心虚——自己和这个女人之间,还真算不上清清白白。
他一抬头,正好迎上了岳冰凌的目光。
这目光微冷,平静的一如往常,但是苏无际本能的感觉到,这眼光之中带着清晰的审视和穿透力,似乎可以直接看到自己的内心。
但苏无际并不知道的是,岳冰凌在听到“手”这个字之后,便开始控制不住地走神了。
在那一片山体空间里,苏无际的手,可是把她全身上下都探寻了个遍……虽然当时隔着衣服,但是对于从未经历过此事的岳格格来说,现在回想起来,那画面仍旧具有极强的冲击力。
“连角落里都没放过。”岳冰凌走神地想着,“搜身都没那么过分。”
然而,这个时候,通话已经结束了。
苏无际看向了岳冰凌,讪讪一笑,解释道:“冰凌,跟我通话的是黑水公司的洲际组长,之前跟她有过几次合作,叫海伦娜。”
岳冰凌收回心神,问道:“她说想念你的手。”
这倒不是审问,只是正常问了一句,可岳格格的语气平时就是冰冰冷冷,配合上此刻的语境,听起来让某人很有压力。
事实上,苏无际愿意主动来跟她解释这件事,已经让岳格格心里的感觉很好了。
苏无际说道:“上次她来华夏,被黑水公司的复仇组长陷害,是我这双手救了她。”
“哦。”岳冰凌觉得自家小际已经解释得很详细了,她本来也不想逼问,于是说道,“明白了,她的确是要好好谢谢你的手。”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苏无际不禁抹了一把汗。
电话那边,古伊萨的声音还在响起:“华夏人,给你们二十分钟,派出三个谈判代表来,不可以携带任何武器,不然,我会让火炮团直接把整个钻石矿山夷为平地,到时候,你们每个人都会被炸成碎片!”
此时,在一台奔驰的防弹轿车里,坐着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
他剃着光头,肩膀上挂着元帅军衔,皮肤纯黑,五官算得上浓眉大眼,平时总是喜欢微微皱眉,尤其是出现在新闻里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比较阴狠。
但此刻,古伊萨神情明显有些得意,似乎胜券在握。
虽然自己这边损失了好几百人,甚至连装甲团和特种突击营都全军覆没,但在心腹阿巴克之前的建议下,古伊萨已经坚定不移的认为,华夏人做的越过分,对于兰斯尼亚的未来就越有利——自己在谈判桌上,也就能够争取到更多的主动权。
“元帅,为什么我们只让他们派三个人来谈判?”一旁的政府军副总司令说道,“我们可以让华夏特种兵们派出十个人,或者二十个人,然后直接全部扣押,让华夏出大笔的赎金。”
在总统面前,这位副总司令总是表现的很愚笨,很好学。
毕竟,古伊萨曾经就是在副总司令的位置上发动政变才上位的,现在这位副总司令得彻底避免自己出现这方面的嫌疑,时时刻刻都表现得忠心耿耿。
古伊萨说道:“三个人就足够了,这是一个恰当的尺度,我并不想彻底激怒华夏。”
显然,他也根本没想着要去跟苏无际谈判,而是把这三个所谓的谈判代表就地扣押成人质!
“元帅英明。”副总司令立刻捧场说道。
古伊萨笑呵呵地拿起了通讯器,说道:“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华夏人,你们最好快一点,兰斯尼亚政府军的几百个炮口,已经对准你们的脑袋了。”
一旁的副总司令又说道:“元帅,这次,华夏方面有标准烈日佣兵团相助,他们会不会对我们直接开火?”
这古伊萨说道:“标准烈日才多少人,敢和兰斯尼亚政府军对着干?况且,我是一国总统,如果我死在了这标准烈日的手上,联合国会放过他们?”
说到这儿,古伊萨冷笑连连:“一个小小的佣兵团而已,等我收拾完这群华夏人,就再来收拾他们!”
…………
此时,苏无际说道:“就按照这古伊萨说的办,我,勇阳,小庞,我们三个去。”
邵勇阳毫不犹豫地答应:“好,这个名单合适。”
岳冰凌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跟小庞替换,现场交给万队长指挥。”
苏无际看了看她那张毫无表情的冰颜,道:“没必要,你长得太漂亮了,留在后方还安全一些。”
岳冰凌这次却表现出了一贯的固执和一言堂:“我是特别工作组的组长,在出发非洲之前,邵飞虎司令员曾说过,所有行动的人员名单,由我来决定。”
小庞说道:“老板,老板娘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岳冰凌:“……”
邵勇阳笑了起来。
“那好吧。”苏无际搂着岳冰凌的肩膀,拍了拍:“小凌凌,到时候,谁要是敢多看你一眼,你就偷偷告诉我,我把他眼珠子给挖出来。”
岳冰凌的眸光轻垂:“嗯。”
当着好几个人的面被苏无际搂肩膀,这感觉有点别扭。
但心里……好像也有一丝丝的甜。
…………
古伊萨料定华夏特种兵不敢动他,但同样的,苏无际一方也知道,他们这次去谈判,顶多被扣押,同样不会出现生命之危——除非这个目光短浅的元帅,真的是个完全看不透国际形势的傻子。
十五分钟后,一台越野车从矿山大门开出来,径直驶到了兰斯尼亚政府军的车队跟前。
古伊萨说道:“让他们下车,给我仔细地搜,看看他们有没有带武器。”
说罢,他也开门下了车,带着一众手下高官,浩浩荡荡地走到了前面,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站好,举起双手,我们要搜身!”几名全副武装的政府军士兵举枪逼过来,喝道。
苏无际把双臂平平张开,同时说道:“可以搜身,但搜我的同伴时候,得找个女兵。”
“闭嘴!这里不是你谈条件的地方!再敢多嘴,我打爆你的脑袋!”
一名士兵抬手指着苏无际的脑门,表情凶狠地斥了一声,随后走到岳冰凌的身边,抬起手来,冷笑着看了苏无际一眼。
这一眼中所流露出来的神情,绝对是在挑衅!
“长得还挺漂亮的,呵呵。”
这家伙评价了一句,随后,就要上手往岳冰凌的胸口搜去。
看他这个动作,根本不是搜,而是要直接上手抓了!
苏无际见状,直接一个箭步跨过去,抓住那个士兵的手,一掌推在他的肘关节处,狠狠一折!
“啊!”这士兵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的肘关节瞬间便呈现出反向弯折的角度,看起来着实触目惊心!
然而,这还不够,苏无际抓住这士兵另外一只手的四根手指,往手背方向猛然一掰!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便听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断指声音了!
这个士兵的四根指头,已经和手背紧紧贴在了一起,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浑身的皮肤都在往外冒出鸡皮疙瘩!
苏无际的这个举动,让周围的政府军士兵立刻举起枪指着他,一个个如临大敌!
苏无际一脚踩在这士兵的喉咙上,淡淡说道:“如果你们还敢不按照我说得做,他现在就要没命了。”
看到苏无际这么维护自己,岳冰凌抿了抿嘴,眸光轻动。
以往都是自己站在所有人前面,现在却有个男人挡在自己的身前,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古伊萨,等着他做决定。
“呵呵,这个华夏小伙子,还真是很有胆魄。”古伊萨显得很大度地说道:“那就按照他说的办,要是他们没带枪,没带匕首,就不用搜了。”
邵勇阳敞开了外套,又卷了卷裤腿,显示腰间和裤腿里并没有带枪和匕首。
但是,他的袖子里,却是有一根加长加粗的特制甩棍,那还是小庞临时交给他的。
而苏无际腰间的那紫色腰带,也同样没有被注意到。
苏无际淡淡说道:“我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来被古伊萨总统挟持的,希望你们明白这一点。”
古伊萨微笑道:“哦?可是,我这里有两个步兵旅,几千条枪,你刚刚所表现出来的身手确实不错,但你觉得,在实力悬殊如此大的情况下,你有什么和我谈判的资格?”
只是,说话间,他往后退了几步,退回了亲卫士兵的保护圈中,显然,苏无际刚刚那几下凌厉的反制动作,还是让他稍有忌惮。
苏无际的声音里透着些许的嘲讽,说道:“古伊萨,要么谈,要么就打,不妨直接一点,如果你觉得,把我们三个人扣押成人质,就能以此要挟华夏,那就太幼稚了。”
“你说我幼稚?哈哈哈,这个评价很有意思。”古伊萨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的笑话一般:“对了,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
苏无际开口说道:“苏无际。”
“岳冰凌。”
“邵勇阳。”
三人全部自报身份。
古伊萨呵呵一笑:“很好,把他们三个人的名字记下来,立即电告华夏,就说这三人被我政府军抓捕,华夏方面如果没有准备足够的赎金,别想赎人!”
第435章 出现在非洲天空的支奴干!
此时,首都军区司令员邵飞虎,已经抵达了机场。
军区政委刘天赢快步走了过来,说道:“老邵,出了点事,外交部收到了来自兰斯尼亚总统府的电文,转给了调查局和首都军区。”
邵飞虎的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你看看吧。”刘天赢打开了手机,调出来了电文界面。
“苏无际,岳冰凌,邵勇阳,三人被扣押?兰斯尼亚政府要和我们谈判,否则就不释放人质?”邵飞虎看完,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那个古伊萨的脑子坏掉了吗?扣押谁不好,扣这三个人?”
看这样子,他可一点不担心儿子的安危。
“外交部询问我们,要不要和调查局联合制定解救人质的方案?”刘天赢问道,“毕竟,这三个年轻人的身份都很敏感。”
“没必要。”邵飞虎笑了笑,说道,“有小无际在,古伊萨这种非洲落后军阀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刘天赢说道:“这个古伊萨,确实嚣张的有点过分了,不知天高地厚。不过,就算是有无际在,不会出大乱子,可咱们该有的态度还是得做出一些来的。”
邵飞虎说道:“那就告诉他们,首都军区现在派出代表去谈判,在我们抵达之前,如果人质出现受伤或者被虐待的情况,华夏会让整个兰斯尼亚政府付出代价的。”
他的语气很平缓,但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告诉外交部的翻译,拟电文的时候,措辞尽量严厉一些。”
看到邵飞虎这态度,刘天赢那本来紧绷的心情也为之稍稍一松,笑道:“老邵,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勇阳的安全?”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巴不得古伊萨那个愚蠢的东西把邵勇阳多关上几天。”邵飞虎看似不爽的一哼,说道,“这小子每次回首都,都不知道来家里吃个饭,这样的不肖子孙,不如一直在非洲呆着好了,饿瘦了也就知道家里的饭菜香了。”
刘天赢笑道:“除了放狠话之外,咱们也多少得给点实际支持,给古伊萨这个军阀泼一泼凉水。”
邵飞虎说道:“那就联系海军,他们本来就在附近。”
…………
与此同时,岳国泰的办公室。
老岳正戴着刚配的老花镜,查看着中央调查局最近一系列的审查报告,他的右手握着钢笔,时不时地在报告上做出批示,字体刚劲有力,铁钩银划,一如这些年调查局的强硬行事风格。
而这时候,宋鹤鸣快步走了进来。
“老领导,出了点事。”他把兰斯尼亚的电文往岳国泰的面前轻轻一放,说道,“冰凌被兰斯尼亚的政府军扣押成人质了。”
岳国泰的钢笔一停,随后拿起电文看了看,又摇了摇头:“这丫头没受伤吧?”
“目前没受伤,外交部那边在等着我们和首都军区联合制定营救方案。”宋鹤鸣说道,“老领导,您看……”
“没必要。”岳国泰摘下了老花镜,说道:“冰凌这丫头,不是正和小苏在一起吗?”
宋鹤鸣说道:“是的,综合来看,他们在非洲的配合很默契,特别工作组的一系列行动都很成功,不知道怎么突然被俘虏了……也有可能是示敌以弱。”
岳国泰说道:“冰凌每次跟小苏一起工作,都能成长不少,我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上的变化。”
宋鹤鸣问道:“老领导,您的意思是……”
岳国泰说道:“被扣押了也没多少事,谅那个古伊萨也不敢动他们,正好,让这两个年轻人借此机会培养一下感情。”
宋鹤鸣:“……”
这是亲爹么。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宋知渔那张明媚的笑脸,然后忽然很想快点把岳冰凌解救出来。
别等救人的动作慢了,俩人孩子都生出来了。
现在的宋鹤鸣是又想撮合苏无际和岳冰凌,又怕他俩真在一起了,简直是人生中最矛盾的时刻。
…………
而苏锐那边,在接到了邵飞虎的电话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告诉古伊萨,随便扣押,给我狠狠地扣押,你们把冰凌和勇阳救了就行,不要救那小子!”
邵飞虎笑道:“那是亲儿子啊,你连老苏家未来的影子家主都不要了?”
苏锐没好气地说道:“哪个儿子这么不孝顺老子的?等他什么时候学会孝顺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好了!告诉古伊萨,他要是敢随便放人,我亲自去非洲拧掉他的脑袋!”
…………
古伊萨是真的失算了。
在他看来,以华夏一贯的风格,在营救人质的时候,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
他和兰斯尼亚政府,一定能够从这次谈判中狠狠宰上华夏一笔。
当然,现在的他还不知道,华夏方面,压根没打算出一分钱!
此时,在步兵旅的阵型中央,一张简易桌子已经支了起来,古伊萨坐在桌子的后面,说道:“你们三人觉得,我这次问华夏要多少赎金合适?”
政府军并没有给苏无际三人准备椅子,他们还在被几排卫兵用枪指着脑袋呢。
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个敲诈的机会,你肯定得往高了要啊。”
古伊萨听出了这话的嘲讽之意,但一点不生气,他说道:“嗯,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就每人开价十亿美金好了。”
邵勇阳啧啧说道:“少了点,华夏这些年经济发展的不错,你们非洲军阀的眼界也太低了吧,没见过钱?”
岳冰凌始终没说话,眼神是一以贯之的清冷。
苏无际说道:“古伊萨,你得替兰斯尼亚政府要一份,再往你的个人腰包里装一份,以我们三人的重要性来说,开价一百亿美金不过分了。”
古伊萨对这个数字好像很满意:“一百亿美金,好,你做得很好。”
他随后扭头对手下说道:“来,给他一瓶水喝,这样的人,才是我们的好朋友。”
苏无际接过了水,拧开,放到了岳冰凌的面前:“凌凌,你喝。”
邵勇阳说道:“无际,我也有点渴。”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别装,渴了你就忍着。”
然而,岳冰凌却举起瓶子,并未沾嘴唇,喝了三分之一,说道:“可以三人匀一匀。”
邵勇阳竖了个大拇指:“冰凌,我是说着玩的,但你是真仗义。”
古伊萨看到这三个青年旁若无人聊天的样子,心中忽然有点不爽,对亲卫大声说道:“把这三人拉的远一点,不要让他们有机会闲聊!”
而几个卫兵正要拉人的时候,旁边的那名副总司令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后面色骤变!
他跑过来,大喊道:“元帅,不好了,不好了!”
古伊萨正准备对华夏方面重新报价呢,被这大嗓门震得一个激灵,眉头一皱,重重的一拍桌子,道:“什么不好了?甘比查,我对你说过多少次了,遇到事情不要激动!你这样子,我以后怎么让你成为政府军的总司令?”
甘比查的黑脑门上全是冷汗:“元帅,总统府遭到了轰炸,据说,是标准烈日佣兵团干的!”
“什么?轰炸总统府?”古伊萨站起来,直接把桌子掀了,吼道:“他们简直在找死!”
这一次,他来到这边,把总统府的卫队全部带出来了,现在,那里就是一幢空空的建筑!
可就算是标准烈日此行没有炸死几个人,可总统府都被轰塌了,这是对古伊萨的狠狠打脸!
如果这个仇不报的话,他以后在非洲也不要混了!
“华夏表面上要谈判,可背地里却直接炸我的总统府!他们这就是在拖延时间!”古伊萨怒吼不已!
他本来就是个容易暴怒的性格,此刻更是上头了,盯着苏无际三人,面目狰狞地说道:“既然华夏背信弃义,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苏无际,又一推那个甘比查:“把那小子给我枪毙了,让华夏见识一下我们的态度!”
然而,平时对他唯命是从的副总司令,此刻却表现出了非常明显的迟疑!
“元帅,华夏外交部刚刚还发来电文,措辞非常严厉,华夏方面强调,如果我们敢让这三个人质受伤,他们会让我们付出惨痛代价……”甘比查小声说道。
听了这话,古伊萨冷眼看着甘比查:“你怕了?”
被这么看了一眼,甘比查竟是打了个哆嗦,立刻说道:“不,我没有……元帅,我永远跟随您……”
“既然不怕,那你就去按照我说的做。”
古伊萨拔出腰间的手枪,往甘比查的手里重重一拍,凑近了他的耳朵,嗓门却陡然加大:“去,把那小子给我毙了,你要是不打爆他的脑袋,我就打爆你的脑袋!”
甘比查接过了枪,冷汗涔涔。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杀了人,那么华夏事后追究起来的话,自己就是被那只推出去的替罪羊!
而这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我来替他,你们可以先杀了我。”
正是岳冰凌!
这姑娘的俏脸之上毫无表情,哪怕在这非洲的炽烈日头之下,也仿佛覆盖了一层万年不化的冰霜!
苏无际知道,岳冰凌这行事不计代价的风格又开始冒头了,但是,对方愿意这么站出来保护自己,他的心里确实很感动……感动到很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一亲她。
邵勇阳喊道:“冰凌,你没必要替无际去死,这小子根本死不了。”
然而,岳冰凌却冷冷盯着古伊萨:“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你敢么?”
古伊萨哈哈一笑:“你在故意激怒我?我怎么不敢?我甚至敢当着他的面……”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天空之中就传来了隐约的轰鸣声!
古伊萨的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哪里的飞机?”
另一名陆军副总司令跑了过来,满脸仓皇地喊道:“不好了,元帅,米国的印度洋舰队,已经逼近了巴托梅乌港,他们应该是要从普勒尼亚登陆,直奔兰斯尼亚!”
古伊萨怒道:“米国来掺和什么?”
甘比查又接了个电话,随后喊道:“元帅,我接到情报,华夏的航母编队,距离巴托梅乌港口也不远了!”
古伊萨的身形一晃,差点站不住。
而这时候,头顶上的轰鸣声已经越来越大,四架通体幽黑的支奴干直升机,从云层中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第436章 来自上将的致意!
支奴干直升机。
在绝大部分人的眼睛里,这是米国军队的空中标志。
那双螺旋桨和庞大的机身,一出现天空之中,立刻给下方的人们带来了强大的压力。
此时,四架支奴干的周围,还有十八架阿帕奇护航。
这种阵容,可谓是相当夸张了,压迫感极强。
古伊萨盯着那当头降落的直升机,呼吸明显急促了许多,说道:“米军?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支奴干的高度已经降的很低了,近到下方的人已经可以清楚看到机身上所喷涂着的星条旗!
下方这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步兵旅的运兵卡车,根本没有多少降落空间,可是,支奴干还是这么毫不讲理地朝着下方降落!
这气势强的要命,意思也很明显——你们来给我腾地方!
古伊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吼道:“我是要和华夏谈判,米国人来干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支奴干上面到底坐着谁!”
一架支奴干已经了不得了,这一下,直接来了四架。
华夏对非洲一贯是和和气气,帮助居多,对于这些落后国家的外交政策也一直是和谐共处,宽以待人,尤其是对古伊萨政变之前的那个兰斯尼亚政府,更是全方位地帮扶。以至于古伊萨产生了某种错觉,觉得华夏非常好说话,于是便出现了今天的蹬鼻子上脸的行为。
但是,古伊萨知道,米军里的那些高层一直蛮不讲理,是真的敢干死他的!
旁边的副总司令甘比查,已经是脸都白了。
再耽误一会儿,这支奴干都特么的要把下面的人给压死了。
政府军的那些士兵们,都想抓紧给米军的空中编队让出降落的地方,可是,总统古伊萨迟迟不下令,这让他们进退两难。
然而,他们这么一犹豫,阿帕奇直升机已经开始调转方向,机身倾斜,机载链炮的炮口,开始对着地面的运兵卡车了!
这种气势,让人毫不怀疑,他们下一秒就要开火了!
“散开,快,散开!”副总司令甘比查连忙吼道:“给他们腾出降落的地方!”
古伊萨看了一眼仓皇的甘比查,眼里透着阴狠,低吼着道:“我给你下达这样的命令了吗?”
甘比查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元帅,让这些飞机落地,他们就没法开火了,总比让他们悬在咱们头顶上要好啊!”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之前,阿巴克带过来的第二步兵旅,所在的阵地都快被标准烈日的一架阿帕奇变成屠宰场了,您这元帅怎么还不长记性!
运兵卡车纷纷让开通路,支奴干当头降落,掀起来的尘沙让人睁不开眼睛,就连呼吸都觉得无比呛人。
那些看守人质的士兵们都被吸引了心神,苏无际趁此机会又站到了岳冰凌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腕。
邵勇阳看了看,也跟过来了,忍不住地丢下一句:“无际,不带这样的,重色轻友啊,你怎么不拉我的手?”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要是长得像凌凌那么漂亮,我也这么对你。”
岳冰凌抿了抿嘴,没多说什么。
但是,那风沙中的面部线条,已经变得无比柔和了。
此时,第一架支奴干直升机落地之后,舱门迅速打开,冲出了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
他们个个全副武装,看起来颇为凶狠,但是肩膀上却并没有军衔。
只是,从他们衣服左胸口的标志上还是能看出来,这些人就是来自于有着“米国第一跨国公司”之称的——黑水!
黑水公司的洲际战斗组一出现,便立刻快速围到了苏无际三人的旁边!
他们的枪口对外,将三名华夏青年牢牢护在后面!
邵勇阳见状,笑道:“这些米国人什么时候这么友好了?黑水不是经常跟我们明争暗斗吗?”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你们还是沾了我的光。”
古伊萨此时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从第一架飞机里冲出来的黑水公司,在非洲臭名昭着,一贯以不择手段而着称,他们和cIA的那些特工们一起,不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搞出了多少暗杀高官和颠覆政权的事情!
要是被这群人盯上,自己在总统府卧室里睡觉都睡不安生!
呃,不对,现在的总统府已经被标准烈日给炸了,已经找不出一间完整的卧室了!
这时候,第二架支奴干的舱门也打开了。
一群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们的胸口全部挂着工作牌,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别着枪!
古伊萨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这些人的打扮,一看就是中情局的高级探员!
为首的那人,古伊萨并不认识,但从他的气场来看,此人被一群高级探员簇拥在中间,在中情局里也绝对是个实权高官!
这就是张伯伦!
苏无际看了他一眼,觉得有点面熟。
张伯伦对他点点头,并未过多寒暄,反而侧身站到了一旁,似乎开始等待后面两架飞机上的人。
第三架飞机的舱门打开,又是一群全副武装的战士快步走出来,一看这些人的特殊迷彩服,古伊萨的眼睛都直了。
米国,海军陆战队!
这支队伍参与过非洲无数次“不正义”的战争,其凶名可比之前的黑水公司行动组大多了!
这群陆战队战士们一亮相,立刻把古伊萨等一众兰斯尼亚政府军高层围在中央!枪口全部指着他们的脑袋!
“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甘比查艰难地说道。
然而,没人出声理他。
陆战队对他这个问题的回应,就是半压下去的步枪扳机!随时可以击发!
古伊萨亲卫队的那些卫兵们,和米国海军陆战队一比,就像是家禽见到了秃鹫,气势直接矮了一大截!
古伊萨的脸色,真的像是吃了屎一样。
现在,他的脑袋一片空白,都想不出究竟有什么人会从第四架支奴干里出来了!
此时,所有政府军士兵的目光,都落在了第四架支奴干上!
这舱门终于打开了。
同样是全副武装的战士们走出来了。
这些战士们即便只是端枪行进,就已经让人闻到了他们身上浓重的硝烟味儿——这种味道是无形的,但却是只能从战场中培养出来!是在场这些兰斯尼亚政府军的士兵这辈子都可望而不可求的!
然而,当他们看到这些战士们袖子上的标志之时,立刻开始控制不住地倒吸冷气!
因为,在全球范围内,在世界军迷的眼中,这一支部队的名声,甚至要比米国的海军陆战队还要强出不少!
甘比查面色苍白,失声喊道:“这是……这是三角洲部队!是米国特种部队里的王牌!”
古伊萨抡起大臂,重重地抽了他一耳光:“你喊什么喊,我不认得他们是三角洲?我不知道他们是王牌?”
然而,当古伊萨等人看清楚在三角洲部队之后出来的男人之时,表情都彻底僵硬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高大,穿着米国陆军军装,头戴军帽。
而他的军衔,居然是……
“竟然是米国陆军上将!”甘比查的目光从对方的肩膀移到了脸上,再度失声喊了出来,“多诺万,他是多诺万!”
甘比查是兰斯尼亚的政府军副总司令,而多诺万是米国陆军副总司令,严格算起来,两人起码也是同级了。
但是,这甘比查此刻两条腿都在发颤,仿佛看到了能一口吃了自己的天敌!
这一次,古伊萨没有再抽他耳光。
这个多诺万,当年就是在非洲战场打出来的名声,虽然已是时隔多年,但好几个国家的政府军将领,在提到这个“米国屠夫”的时候,仍旧是浑身哆嗦!
在这位米国陆军上将的旁边,跟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女人。
女人的身材高挑,五官极为立体,西装的某一粒扣子几乎都要被撑开,身材透着一股极为健康的性感。
她一走下飞机,眼光立刻开始寻找某人。
当她看到苏无际的时候,立刻眨了一下眼,随后故意落后多诺万两个身位,抬起手,放在红唇之上,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苏无际咳嗽了一声。
岳冰凌说道:“这就是那个说很想念你的手的女人吧?”
苏无际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多诺万和三角洲部队一起走过来,被海军陆战队用枪指着的古伊萨,还勉强挤出笑容,想要上前打招呼。
然而,这时候,一副让他无比震惊的场景出现了。
三角洲部队里,一名戴着墨镜的上校,带着整个队伍,来到了苏无际的跟前,齐齐立正!
这名上校喊道:“三角洲部队,向苏大队长敬礼!”
于是,三角洲部队的战士们,齐齐把右手抬到了眉尖!
这个上校,就是阿德巴约!
苏无际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用多年以前的惯例,逼着阿德巴约对他敬了个礼,可是,在经过德弗兰西岛的并肩作战之后,阿德巴约对这个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华夏特种大队长心服口服,这一次的敬礼,也是真心实意!
没有这个华夏青年,打遍天下的三角洲部队,就要在德弗兰西岛上全军覆没了!那将是米国陆军无法承受的巨大耻辱!
敬完礼之后,阿德巴约走到苏无际的面前,给他来了个熊抱!
“我的好兄弟,能再次见到你,真的太开心了!”在抱完了之后,阿德巴约在苏无际的胸口捶了两下,显得无比亲近。
“这个华夏年轻人,他到底是谁?”
这是古伊萨和甘比查、以及兰斯尼亚政府军里所有人的想法!
米国人和华夏人不是一直都不对付吗?双方明争暗斗,每次见面都要碰撞出火星来,可是这个年轻人,凭什么让那么多米国人对他释放善意和敬意?
此时,走过来的多诺万没有往古伊萨等兰斯尼亚高官的身上看一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苏无际的身上。
盯着这个华夏青年看了十几秒,多诺万才开口说道:“我的朋友,我代表米国陆军,向你问好。”
随后,这位米国陆军上将,缓缓抬起手来,郑重地敬了个米式军礼!
随着他的这个动作,烟尘弥漫的兰斯尼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之中!
第437章 来自米国上将的撑腰和说媒!
面对着多诺万的敬礼,苏无际抬起手来,还了一个军礼。
“多诺万将军,你好。”他随后说道,“久仰大名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小苏也开始变得有礼貌了起来。
多诺万说道:“苏先生,无论是你在德弗兰西岛上解救三角洲部队,还是这次在兰斯尼亚解救了六名米国人质,都值得我当面道一声谢。”
苏无际说道:“六名人质?”
他记得,在那赤色巴尔的根据地里,自己的确是找到了两名米国军官,还有一名cIA的高级特工……怎么现在又多出了三个?
海伦娜说道:“还有三人也是米国军人,只是他们备受折磨,精神出现了问题,当时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目前正在接受治疗,已经有了明显好转了。”
这三个人所居住的精神病院,正是海伦娜那位在特勤局当特工的哥哥曾经住过的那一家。
苏无际说道:“原来如此。”
海伦娜说道:“苏大队长,这三人里,有一名陆军上校,是前任陆军副总司令米萨尔德将军的儿子。米萨尔德将军还想要专程去华夏感谢你。”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释放着夺目的光。
似乎,自家的小男人表现得这么优秀,她也是与有荣焉。
在几人交谈的时候,古伊萨根本不敢插嘴,他和兰斯尼亚政府的一众高官,此时还被米国海军陆战队的突击步枪指着脑袋呢。
苏无际一身正气地说道:“不必客气,我这都是误打误撞罢了。”
多诺万却很认真地说道:“不,这不是运气,而是勇气,你在德弗兰西岛和非洲的所作所为,都当得起米国军队最高的敬意。”
敬意算什么,敬意又不值钱……苏无际本想开口要点实际的,但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太丢华夏的人,于是忍痛作罢。
而这时候,岳冰凌却直接开口说道:“米国方面,可以给无际一点实际的感谢。”
“实际的感谢?”海伦娜看了一眼苏无际身边这漂亮的不像话的姑娘,笑容一下子浓郁了起来,“这位小姐,你的意思是……”
“无际喜欢美金。”岳冰凌说道。
她作为新任老板娘,隐约觉得皇后酒吧可能有些缺钱——毕竟,如果不缺钱的话,无际为什么总是盯着小庞,非要扣他那点工资呢?
多诺万立刻说道:“当然,这一点,我已经跟国防部详细谈过了,关于所有的感谢金和奖金,会按照条例规定的十倍数字来交给苏先生,至于多出来的这些钱,就从陆军的军费里面出。”
到底是来自于资本主义国家,多诺万并没有觉得苏无际的要求有多么过分,甚至,他还主动把数字扩大到了十倍!
听了这话,岳冰凌轻轻松了口气——她这口气,是替经营不善的皇后酒吧松的。
这位未过门的老板娘,已经本能地开始替酒吧着想,真的很称职了。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谢谢,米国人真是我们永远的朋友。”
他还捏了捏岳冰凌的手。
岳格格面无表情,但也没挣开。
海伦娜看着此景,脸上的笑容没有半点变化。
而这时候,多诺万转身,看向了兰斯尼亚政府的一众高官,淡淡开口:“你就是这里的总统古伊萨?”
古伊萨的脸色明显有些难看,他沉声说道:“多诺万将军,你好,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你。”
多诺万冷冷一笑,说道:“听说你对华夏特种兵解救人质的行动意见很大?”
古伊萨的脸色更黑了,忍着心中的怒气,说道:“我的意见不是来自于解救人质,而是对他们擅自在我兰斯尼亚境内作战的意见很大,但现在,米军不打招呼,直接空降在我的国境内,这样也是很不合适的,我想……”
他倒是很有骨气。
然而,多诺万却直接抬起手来,往古伊萨的脸上正反抽了两耳光!
啪!
啪!
无比响亮!
其他的政府高官们全都呆住了!
平日里古伊萨无比强势,动辄就打下属耳光,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吃瘪的!
被打了两巴掌,古伊萨怒目而视,牙关发颤,虽然攥紧了拳头,却根本没敢还手!
多诺万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手,淡淡说道:“古伊萨总统,你还有意见吗?”
他看了看古伊萨那充满了愤怒的眼光,又笑了笑,道:“哦,看起来,你的意见还不小呢。”
说着,他再度抬手,狠狠抽了对方四下耳光!
啪啪啪啪!
古伊萨的嘴角都被抽出血来了!脸色黑红黑红,无比难看!
多诺万冷笑着说道:“我甚至还听说,你扣押了华夏三名人质,要向华夏要大笔的赎金?”
一旁的甘比查没敢吭声,可另外一名兰斯尼亚副总统却说道:“多诺万将军,你闯到兰斯尼亚的国境里,殴打我们的总统,你这么做,是有违联合国的条令,我们有权保持……”
多诺万转头看向了他,呵呵一笑:“在非洲,你跟我谈联合国?来,让他知道知道,在这一片土地上,究竟是哪个国家说了算。”
三角洲部队的阿德巴约上校走上前来,狠狠一拳,直接砸在了这名副总统的脸上!
他的鼻梁瞬间被砸碎,鲜血从鼻孔里冲出来。
而阿德巴约的动作不停,紧接着便是一记凶狠的勾拳!
咔嚓!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名副总统下巴碎裂的声音!
这家伙直接被阿德巴约的一拳打的身形僵直,随后朝着后面直挺挺地倒下!
现场顿时噤若寒蝉!
虽然兰斯尼亚来了两个步兵旅,人数远远多于米国方面,但是,此刻没有一名军官胆敢下令对米军开火的!
多诺万继续说道:“苏无际先生是我们最需要感谢的人,而你们,居然还在为难他,古伊萨总统,这让我很遗憾,也很不舒服。”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而我,表达不舒服的方式,一直都是很直接的。”
说着,他一伸手,道:“阿德巴约上校,把你的手枪给我。”
听了这句话,古伊萨的身形忍不住地一颤!
而阿德巴约对他狞笑了一下,把手枪拔出来,交给了多诺万。
多诺万掂量了一下这把枪,随后忽然抬手!
砰!
一枪过后,鲜血已经从古伊萨的膝盖中飙出来!
后者控制不住地摔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惨叫!
多诺万摇了摇头,嘲讽地说道:“一只小小的鬣狗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非洲大陆的狮子王?”
这话倒是没什么毛病,当年,多诺万带着米军纵横非洲的时候,这些国家的总统在他面前,连坐下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而那时的古伊萨,还是个排不上号的小透明。
紧接着,扳机继续扣下!
砰!砰!砰!砰!
多诺万竟是直接清空了弹匣!
所有的子弹,尽数打在了古伊萨的双腿之上!
从小腿到大腿,皆是血流如注,显然这两条腿全部废了!
打完了之后,多诺万把手枪随手扔给了阿德巴约,蹲下了身子,说道:“古伊萨总统,还想去联合国告我吗?”
古伊萨倒还是挺有骨气,眉头狠狠皱着,死死咬着牙,半句服软的话都不说。
多诺万拍了拍他的脸:“听说,这些年,你在兰斯尼亚捞了很多钱,放心,在弄死你之前,我会让你把这些钱全部吐出来的。”
“该死的,你要干什么?”一听说要整死自己,古伊萨的黑脸终于白了一分,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如果要杀了我,联合国一定不会同意的!”
“你这次把五常都快要得罪光了,还说联合国不会同意?你知不知道在联合国里谁说了算啊?目光短浅的蠢货!”
多诺万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古伊萨,嘲讽地说道:“在非洲这片土地上,换一个总统,好像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就像你当初发动政变上位一样。我说的对吗?”
古伊萨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这一次,既然米国来了,那么,不如就给兰斯尼亚换一个听话的总统。”多诺万说着,看向了一直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甘比查:“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当这句话一出来之后,这位陆军副总司令来到这里的另外一重目的显然也暴露出来了!
一方面是要感谢苏无际,另一方面,就是要让米国重新加强在非洲的话语权!
对于这句话,甘比查不敢有任何的否定,他立刻说道:“是,是的,多诺万将军说的没错……”
多诺万说道:“那不如你来当总统好了,我看你就很听话。”
甘比查身形一颤,完全不敢接话。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尤其是在非洲的绝大部分国家,会让人时刻加深对这句话的理解。
这时候,一道声音在后面响起来:“不,我倒是不同意见。”
这是苏无际开口了!
岳冰凌的眼睛骤然一亮。
多诺万立刻转头一笑,说道:“无际,你的意思是?”
被这样打断,这位米国老将没有丝毫不快,显然他对于苏无际的印象极好,甚至都把“苏先生”改成了“无际”。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没有这次事件,也就没有我们的友谊,对吗,多诺万将军?”
“当然。”多诺万说道,“我非常赞同这一点。”
“那就让两国共同商谈此事吧,推举一个能够让华夏和米国都满意的人来主政兰斯尼亚。”苏无际说道。
被推举出来的人,显然是个傀儡。
但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原始森林,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亘古不变。
多诺万丝毫不觉得被顶撞了,他拍了一下苏无际的肩膀:“如果是别人说出这句话,我根本不会理睬,但是,无际,你是我们永远的朋友,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苏无际说道:“所以,此事并不着急,你们和华夏商量着来,我相信多诺万将军的诚意和眼界。”
这几句话绵里藏针,看似友好,却把自己的立场表现的很清楚了。
多诺万看着这个青年,越看越喜欢,他不禁说道:“无际,你结婚了吗?我的第三个老婆有一个小女儿,她很漂亮,和你的年纪差不多,我想……”
岳冰凌冷冷说道:“他有未婚妻了。”
第438章 一起陪葬!
他有未婚妻了。
主动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岳冰凌的脸先微微热了一些。
她随后开始有点意外于自己的不淡定,这种冲动的回答,绝对不是她平日里的风格。
邵勇阳也来凑热闹了,他跟岳冰凌并肩站在一起,重重点头,态度很明显:“是的,没错,无际确实有未婚妻了,还……”
海伦娜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了起来,她望着岳冰凌,那又大又媚的眼睛里,透着明显的揶揄和八卦。
没想到,这多诺万将军却直接把邵勇阳的话打断,说道:“这件事情,我确实听海伦娜提起过,无际的未婚妻,是临州的慕千羽小姐,对吧?”
“哈?”邵勇阳本来正在义愤填膺地替岳格格出头,可听了这话,表情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多诺万这个弯儿拐得太急了,让人猝不及防!
他不可能看不出岳冰凌对于苏无际的维护之意!
能坐到多诺万这种位置上的,都是千年的老狐狸,此刻忽然这样讲,绝对是故意的!不然,他的眼睛里何至于要透着一抹促狭和试探的笑意!
饶是以邵勇阳的脑子,此刻都想不出来什么解释的话,立刻紧张的看向岳冰凌,生怕岳格格暴走。
苏无际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岳冰凌说道:“是的。”
是的!
她说是的!
没有迟疑,毫不犹豫!
这是直接承认了慕千羽的未婚妻身份了吗?
这一刻,邵勇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岳冰凌此刻的神情平静,冰颜之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完全看不出来半点不高兴。
多诺万继续微笑着说道:“但是,我还听说,无际一直和慕千羽小姐聚少离多,最近几乎都没怎么见面,所以,我的小女儿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邵勇阳:“???”
老东西有备而来啊,背调做的这么充分?
岳冰凌抿了抿嘴,说道:“那请自便。”
这一刻,她的眸光无比平静,似乎真的不介意多一个竞争对手。
也许,在与山本恭子和未来婆婆见面之后的每一天,岳格格都是在为这种时刻做着心理建设。
可是,下一秒,岳冰凌的身体却是微微一绷。
因为,苏无际忽然拉起了她的手。
他的手那么暖,还握得那么紧。
即便苏无际什么都没说,他所做的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所有的立场了!
这一刻,岳冰凌所有的微小的、异样的情绪,全部都烟消云散!
他愿意当着所有人的面紧紧拉住自己的手,自己还奢求什么呢?
看着这情景,海伦娜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随后,她的眼底,浮现出了极为清晰的羡慕之意!
这位黑水公司的大红人不禁觉得,自己与苏无际之间的关系,是该找机会更进一步了!
她以前并未特别想过与苏无际之间加深情感方面的关系,可现在,在看到这个小男人这么维护那个华夏姑娘之时,她忽然也想在公众场合被苏无际的手紧紧牵着,而不是只在花园里挖呀挖!
见到此景,多诺万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无际再多一个女朋友也没关系,据我所知,无际在北美还没有女朋友吧?我的小女儿真的很合适。”
邵勇阳:“老外还真他妈的开放啊!”
而平日里非常冷静的岳冰凌,却已经完全忘记了该如何反击。她被这个大男孩在千军万马之中牵着手,大脑里不仅是一片空白,甚至还有一阵阵的眩晕感。
从这个大男孩掌心中所传递而来的温度,简直烫得她心跳失序。
而这时候,苏无际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感情这种事情,是需要缘分的,我也并不需要在每一个大洲都有一个女朋友。”
这已经无异于直接拒绝了。
多诺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但这次,里面掺杂了更多审视和玩味——这小子,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也更棘手。
此次万里迢迢赶赴非洲大陆,只为见到这个华夏青年,看来,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优秀不少。
但,如果要接替自己的另一个位置,他需要表现的更优秀,才能说服那些挑剔的老家伙们。
从非洲回去之后,多诺万还要前往东亚,去南韩的米军基地考察一下,顺便见一见另外一个有可能成为接班人的青年。
在过去的几年里,那个青年,一直被那些老家伙盛赞。
“既然如此,无际,我们还是一起返回兰斯尼亚的首都,推举出一个合适的新总统,给这次非洲之行画下一个圆满的句号,怎么样?”
多诺万说着,竟是拉起了苏无际的另外一只手。
被这老男人的毛茸茸大手一拉,苏无际不禁感觉到浑身别扭。
而他们的对话的期间,兰斯尼亚政府军,一个个噤若寒蝉,哪怕他们的总统已经被多诺万直接开枪打废,也没有任何一名士兵敢做出任何的反击。
古伊萨面带愤恨神情地看着这一切,但是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在自己的面前谈笑风生。
毫无疑问,以米国人擅长的操作,接下来,他的资产会被全部清空,然后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苏无际说道:“多诺万将军,您这次过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到脚底的地面震了震。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异样,全都看向地面!
紧接着……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随之传入耳中!
这声响越来越强,并非来自天际,而是仿佛从地心深处炸裂开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颤鸣!
这一片旷野,连同远处的几座矿山,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摇晃!
“地震?”邵勇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而很多实力比较差的政府军士兵,都完全站不住,直接被震翻在了地上!
“不!是矿山!”万辉辰急促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疑似深度引爆!塌陷开始了!烈焰大队全部人员,立刻撤离矿山区域!重复,立刻撤离!”
随着万辉辰的话音落下,远处的那几座矿山,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的巨兽,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巨大的山体在视野中缓缓地扭曲、变形、断裂,然后轰然向下塌陷!
烟尘如同海啸般冲天而起,迅速弥漫开来,遮蔽了半边天空!
即使隔着老远,浓重的硫磺和岩石粉尘的味道,也凶猛地钻入了鼻腔!
在震动袭来的瞬间,苏无际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非但没有松开岳冰凌的手,反而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臂瞬间环过她的腰背,将对方牢牢护在身前,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她最坚实的屏障。
其实,在岳冰凌看来,苏无际的反应程度明显紧张过度了一些,这是地下震动,并非爆炸的冲击波,用不着这样挡——可恰恰他本能地做出了把自己护在怀里的动作,这让岳格格的一颗冰心已经如水般化开。
“别怕,我在。”苏无际的声音在岳冰凌耳边响起,盖过了周围的惊呼和地鸣。
“我没怕。”岳冰凌只觉得无比的安心。
她虽然被抱着,但已经反手拔出了冲锋枪,进入了高度警戒状态。
“该死的!”多诺万将军脸上的从容和促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职业军人面对突发危机的锐利和凝重。
他已经本能的从这矿山的爆炸中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身为米国陆军副总司令,多诺万也已经得知了苏无际从这钻石矿山里解救了十几名失踪军官的事情,可是,这些人才被救出来没多久,矿山就出现了大规模塌陷,要是说这其中没有人为的因素,鬼才相信!
海军陆战队立刻围在了多诺万的身边,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
而三角洲部队更是已经全员警戒,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
和他们瞬间所展现出来的这种战斗素养相比,兰斯尼亚政府军简直就像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甚至还有一大群人没从地上爬起来,个个表情呆傻,行为无措,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多诺万厉声喝道:“张伯伦,让你的cIA特工和黑水公司立刻查明爆炸原因!我要在最短时间里知道幕后真相!”
古伊萨躺在地上,双腿尽废,在爆炸的那一瞬间,他愣了愣,随后不甘心地吼道:“不,那些钻石矿山,是我的,是我的!你们答应给我的,为什么要毁了它!为什么!”
岳冰凌反应极快,她挣脱了苏无际的怀抱,往前跨了一大步,一把揪起了古伊萨的领子,冷冷说道:“你口中的你们,说的到底是谁?”
听了这句话,古伊萨脸上却爆发出了扭曲的快意和近乎疯狂的狞笑,大喊道:
“哈哈哈!晚了!都晚了!你们这群华夏人和米国人,以为把我赶下了台,就能控制兰斯尼亚?做梦!那些矿山,是‘他们’的!谁也拿不走!这次爆炸,是‘他们’最后的礼物!一起陪葬吧!哈哈哈!”
他的眼中充满了毁灭的狂热,显然猜到了这次爆炸的真实内情!
这时候,一名站在后方的兰斯尼亚政府高官,竟是从袖间拔出了一根细长的匕首,狠狠扎进了古伊萨的脖颈!
砰!
与此同时,岳冰凌的枪声响起!
第439章 暗影天王开出的条件!
然而,岳格格的枪声终究是晚了半秒钟。
这个政府高官的动作极快,明显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在岳冰凌的子弹击中他胸口的瞬间,他手里的匕首,也把古伊萨的脖颈穿透了!
古伊萨的脖颈里射出了一道血箭,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许多,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抽搐了起来。
也许,如果古伊萨不喊出最后那几句无限接近于真相的话来,他也不会被杀掉。
而这个时候,那个刺杀成功的政府高官,也是砰然摔倒在地。
他被岳冰凌一枪击中了胸口,脸色立刻变白,鲜血瞬间染红了胸前的衣物,可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狰狞与得意!
“你到底是谁?”
岳冰凌冷冷问道。
她其实还是刻意地留了个活口,子弹虽然命中了对方的胸口,但是并未击中心脏。
可是,这个政府高官咧嘴一笑,嘴巴里却开始流出了一缕黑血!
岳格格神情一凝,显然,这是中毒的迹象!
要么是这家伙在动手之前服了毒,要么他的嘴巴里本来就藏着一颗毒牙!
“你们……你们不会如愿的……不仅是非洲,世界也终将是我们的,哈哈哈……”
这高官说着,笑容忽然凝固了,脑袋随之一歪,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
岳冰凌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颈动脉,冷冷说道:“中毒之后,心跳骤停。”
张伯伦已经冲到了这家伙的旁边,这位副局长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中情局和陆军的一众精英在此,竟然还让这个家伙在眼皮子底下完成了刺杀!简直是奇耻大辱!
多诺万将军沉声说道:“不能怪你们,所有人都被爆炸吸引了心神。”
话虽如此,但这位华夏岳小姐的反应速度,已经超出了cIA的一众精英。
远处的矿山区域,烟尘还在弥漫着。
苏无际喊道:“老万,情况怎么样?”
万辉辰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烈焰大队全部安全撤离,塌陷并未造成任何人员伤亡!”
这句话让苏无际随之松了一口气。
他回望着完全塌陷的阿德里安钻石矿山,说道:“真是可惜了。”
他可惜的是所有痕迹都被掩埋,可惜的是努比亚文明留下来的宝藏再也无法重见天日了。
就算是把这一片山体全部挖开,也很难找到禁锢黑渊曾经存在过的证据了。
想必,那些有着精美石刻的通道,也可能已经在这场大爆炸之下化为齑粉;那一片壮观的地下湖,都已经被无尽的废墟填满;而那还未来得及详细观看的地下宫殿,也将被彻底封存与岁月之中,日后再难相见。
至于那个逼着自己打破力量壁垒的死变态,以及另外一位天东教廷的传奇主教,是不是也随着这爆炸一起消弭于人间,便不得而知了。
而岳格格也说了一句:“可惜了。”
她曾在这里,和苏无际做了一场旖旎的梦。
…………
烈焰大队返回了兰斯尼亚的首都,但并未集体休整,而是依旧处于化整为零的状态。
毕竟,这一片大陆上空的疑云还未完全消散,幕后的黑手能炸了钻石矿山,说不定就敢炸毁华夏大使馆。
而这时候,一个好消息已经传来。
苏无际从禁锢黑渊救出来的十四名重伤的军官,此时不仅没有一人生命垂危,反而已经陆续醒来了七个了!
这个消息让人无比振奋!
果然,那位范斯主教说的没错,当时,这位老人讲过,这些华夏军官们已经不再需要黑渊提供的“饭菜”了,他们很快就要醒来。
由于这些军官们的身体还比较虚弱,因此,苏无际并未前去打扰。
关于坠机案,他的确是有着一肚子的问题,但事情已经进展到现在这一步了,想要弄清楚真相,也不急于一时了。
只是,现在让苏无际有一点不太理解的事,如果在坠机案中,这十四名军官全部重伤,那么,算不算是禁锢黑渊救了他们?
那么,禁锢黑渊到底是不是这一场坠机案的幕后主导者?如果是,他们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去救人?
这个时候,海伦娜一直没有寻找到和苏无际更进一步的机会,她和黑水行动组的一众组员并未返回兰斯尼亚的首都,而是继续留在阿德里安矿山周边。
cIA的副局长张伯伦亲自来到非洲,结果却当着他的面发生了这么离谱的事情,所有的痕迹都毁于这一场大爆炸,着实太打脸了。
现在,苏无际正在华夏驻兰斯尼亚大使馆里,他已经冲完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迷彩服。
“小庞,等这边的事情彻底搞定,咱们一定得去体验一下非洲的大澡堂。”苏无际说道。
小庞:“老板,你是想体验男澡堂,还是女澡堂?”
“……”苏无际:“有些事情,想想就行了,不要说出来。”
而那位赤色巴尔的实际灵魂人物康妮,就坐在苏无际的对面。
至于她的哥哥特莫多,也正在接受着治疗,同时,行动组的特工们还在对他进行着审查。
虽然烈焰大队看起来大获全胜,收获远超出发前的预计,但沙翼佣兵团并未被团灭,还有好几股小队在流窜。
而沙翼佣兵团的团长伊文斯,则是正躺在大使馆的地下室里。他的身体状态仍旧不佳,重伤让他长时间处于昏睡之中。
这家伙知道的信息量肯定远超特莫多,苏无际还在想办法撬开他的嘴巴。
“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苏无际问向康妮。
这十八岁的丫头也洗完了澡,穿着一身从大使馆里临时找来的背心短裤,衣服的布料又薄又少,健康又青春的曲线,使得这简单的衣服都极具吸引力。
不过,这妹子的心机深沉,演技又很高,苏无际断然不会跟她交心——至于会不会逢场作戏的时候交点别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我没有想法,都听你的。”康妮的嘴巴轻轻一撅,不知道回想起什么,眼眶一下子红了,说道,“没有你,我就死掉了。”
这一次,真正见识到了成年人的世界是多么的残酷,让康妮知道,自己确实还是太嫩了——尤其是和面前这个妖孽一般的年轻男人一比,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自作聪明。
苏无际懒得看她这么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呵呵一笑:“别在我面前装小绵羊,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你要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抽你。”
康妮的小脸一喜,立刻问道:“真的吗?”
刚刚泫然欲泣的模样一下子消散无踪!
苏无际:“???”
你丫的神经病吧!老子要抽你耳光,你这么开心?
“北韩方面来人了。”岳冰凌走到了苏无际的身边,坐下说道,“对方指明要见你。”
岳格格也洗完了澡,那冰颜没有了尘埃的遮盖,变得更加动人,似乎,“玉骨冰肌”这四个字,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苏无际说道:“北韩?我没必要见,让他们把人领走就完事了。”
在那个赤色巴尔的村庄里,苏无际还解救了一名北韩特种部队的女教官,对方在这些年里受尽折磨,能坚持着活下来,都是全靠坚强意志力在支撑着了。
“是个美女。”岳冰凌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她的这句话到底是不是试探。
“呵呵。”苏无际冷笑,义正严词:“什么样的美女,能比得上我家的小凌凌?”
岳冰凌说道:“我建议,你还是见一见她。”
苏无际:“为什么?”
岳冰凌:“是咱们的老熟人。”
在说到“咱们”这个词的时候,岳冰凌的面色不变,但是眼湖中却有着微微的波纹——她很喜欢这种自己与苏无际有着共同交集的事情。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有点意思,咱们俩唯一认识的北韩人,不就是那位金大小姐吗?”
岳冰凌点了点头:“代表北韩来的就是金奥莉。”
平心而论,在东洋期间,金奥莉为了拉近和苏无际的关系,在解救特工老邓的过程中表现还算不错,起码给岳冰凌留下了挺好的印象。
苏无际一把将岳冰凌从沙发上拉起来,说道:“那女人在德弗兰西岛被我反坑了一把,我可不信她来到这里是真心实意的道谢,咱们一起去会会这个手下败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而为之,下一秒,这拉手的动作,便变成了十指相扣。
岳冰凌却悄悄松开了手,俏脸微热,说道:“公事。”
苏无际笑了笑,却一把搂住了她的腰:“那我偏要借着公事之机来调戏女上司,行不行?”
岳冰凌面无表情地把苏无际的手拿开,但是微微发红的耳垂,却已经暴露了她所有的心情。
岳处长在心中悄然说道:“在山体里的时候,你对女上司很放肆,那可不止是调戏了……”
小康妮被完全无视了,她在一旁看着此景,撅了撅嘴。
苏无际走到了隔壁的会议室,身穿制服的金奥莉立刻站了起来。
平心而论,她穿着这身黑色制服,配上那清绝的容颜,完全可以去那些一线的南韩女团里当个台柱子。
苏无际见状,呵呵一笑:“米国人这么快就把你给放了?”
金奥莉抿了抿嘴,说道:“对不起,我为上次的事情,向您道歉。”
“道歉可以,我得看到你们的诚意,再决定要不要接受你的歉意。”苏无际冷笑道:“说实话,由于你自作聪明的举动,使得我对你们整个国家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天王大人,您找回了金润香教官,她是……”金奥莉说道:“为了表达歉意和谢意,我会尽己所能的提供我们有的东西来取得您的原谅……”
苏无际呵呵一笑:“要取得我的谅解,不是看你们有什么,而是看我要什么。”
金奥莉眼里的清光一闪,说道:“天王大人,您要什么?”
苏无际:“我要的东西,你身上就有。”
金奥莉:“请天王大人明示。”
岳冰凌这时候却走出去,把会议室的门关上了,将这偌大的房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苏无际看了看那张巨大的会议桌,目光又在金奥莉的身上来回扫了两遍,道:“我不喜欢你身上这身北韩制服,脱了。”
第440章 南北无间道
在苏无际的目光落到会议桌上的时候,金奥莉便已经猜到他在想些什么了。
这一张会议桌很宽大,似乎足够在上面打滚的,并排躺十个人都不成问题。
金奥莉迎着苏无际那玩味的目光,声音平静,说道:“暗影天王大人,您是要我脱掉衣服,然后躺到桌子上去吗?”
苏无际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说道:“既然要表现诚意,那么,总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在哪里。”
在德弗兰西岛上,金奥莉本想祸水东引,把某些事情推到苏无际的头上,却被对方将计就计,借刀杀人,直接让米国的太平洋舰队把商船上的所有人扣了。
北韩方面为此付出了不少资源来交换,金奥莉好不容易才脱身回国。
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梁子本该继续结下去,并且越结越深,但苏无际偏偏找回了失踪多年的金润香教官,由于此人在北边的身份极为敏感,极受某人的尊敬和爱戴,所以,这才会有今天这么一场登门道歉。
听了苏无际的要求,金奥莉竟是并未有任何迟疑,直接逐个解开了制服外套的扣子。
她一边解扣,一边说道:“其实,上次,在德弗兰西岛的事情,绝非我的本意,但……”
苏无际呵呵一笑:“但在北韩国内,你说话也不算数,是不是?”
“是这样的,我在这个位置上,的确是有很多的身不由己。”金奥莉深吸了一口气:“请暗影天王大人相信,我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和您拉近关系。”
苏无际说道:“华夏有一句老话,江湖论迹不论心。你既然做了,就得为此而承担后果,付出代价。”
说话间,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对方的制服胸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左胸口的徽章。
金奥莉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制服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
纤腰被窄细的皮带收束,胸口的弧度应该能超过一大半的东亚女性,那流畅又健康的身材线条,放在南韩,绝对是财阀们最喜欢的顶级水准。
其实,穿着这军方制服的金奥莉,很有性-张力,某些领域的诱惑力极强,可苏无际偏偏让她脱了。
说话间,金奥莉已经把自己的外套叠好,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既然想拉近关系,就要开诚布公。”苏无际说道,“你明明可以直接说自己是来自于北韩,可非要冒充月影神殿的人,还说自己的哥哥是那个神殿的亚洲区域负责人。”
“我骗了您,是我不好。”金奥莉说道,“但我确实是有着月影神殿的身份,只是级别不太高。”
“继续。”苏无际的眼光下移,落在了对方的腰带之上。
裤子也算制服。
金奥莉轻轻咬了一下嘴唇,随后缓缓地解开了腰带的金属扣。
在这一刻,有一线纠结从她的眼睛里闪过,但也仅仅只是一线而已。
弯腰脱下军装裤,金奥莉在里面穿着的是一件灰色的紧身安全裤,裤长只是到了大腿上端而已。
大腿很白。
所有的线条和轮廓都清晰可见,青春少女的美好被尽皆展现,这种情况下,不露比露更撩人。
她就这么站着,苏无际就这么看着,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屈辱吗?”他问道。
金奥莉说道:“其实还好。”
苏无际说道:“你该穿着人民侦查局的制服来的,金奥莉局长。”
听了这句话,金奥莉的身体轻轻一颤。
“终于,还是被您猜到了。”她说道。
“你这种隐藏大佬,没必要对我那么卑躬屈膝。”苏无际冷笑着说道,“要是认真论起来,我在华夏国内的地位,可不及你呢。”
金奥莉说道:“我哥哥让我来道歉。”
苏无际问道:“亲哥,还是表哥?”
听到这问题,金奥莉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不重要。”
苏无际冷笑:“你当初在德弗兰西岛,把脏水往我的身上泼,也是你那位在北边身居高位的哥哥让你做的?”
金奥莉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没说话。
但这表现,似乎是默认了。
苏无际说道:“衬衫。”
金奥莉迟疑了两秒钟,开始解开衬衫的扣子了。
两个扣子解开之后,白皙的光,已经出现在了苏无际的眼睛里。
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以及……
以及一件完全遮挡了风光的白色紧身运动背心。
苏无际一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会议桌,说道:“躺上去。”
“好。”
金奥莉说着,便躺在了大会议桌上。
木质的桌面有些凉,让她的肌肤上泛起了鸡皮疙瘩。
苏无际坐在她的旁边,伸出手来,轻轻捏住了金奥莉的下巴。
后者的身体随之一紧。
然而,苏无际的手缓缓下滑,滑过了那天鹅颈,又点在了她锁骨的小窝里。
随着这个动作,那娇柔的身躯明显紧绷了一下。
“我没有羞辱女人的癖好,但我又不想这么轻易的原谅你。”苏无际淡淡说道,“你必须要知道的是,你们的感谢,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平心而论,金奥莉的曲线和轮廓接近完美,简直是天生的泳装圣体,如果要是穿上高开叉的比基尼,绝对是无敌了。
苏无际也是正常男人,他并不是特别相信自己的定力,虽然此刻捏着对方的锁骨,但眼神一直落在金奥莉的脸上,并没有多看其他的地方。
金奥莉的呼吸并不平稳,频率也稍稍有些乱,她说道:“这也是我会躺在这里的原因。”
“都已经是侦查局的局长了,又何必非要这么做呢?”苏无际冷笑着说道,“你们完全可以多派几个女特工上门的,说不定我就不会拒绝了。”
金奥莉说道:“我也只是刚刚就任局长之位,满打满算才十个月……”
她的话停住了,因为苏无际的手似乎又有了下滑的趋势。
“其实,我的身份,和暗影天王大人有点相似。”金奥莉说道:“我也是一直生活在暗中,是可以随时为了国家利益做出牺牲的影子。”
的确,在北边,很少有人知道人民侦查局的历届神秘局长是谁,外界对于这个国家的最大特务头子有着诸多猜想,却很难猜到,这个北韩对外情报机构的现任负责人,竟是这么一个青春靓丽的姑娘。
“不要奢求我会站在你的立场上,去理解你所谓的不容易。”苏无际语气微嘲地说道:“我懒得这么做,况且,你也不配。”
“我没有想表达这种意思。”金奥莉说道。
此刻,她躺在会议桌中央,长发在身下散开,和白皙细腻的肌肤映衬在一起,极为动人。
“行,继续展现你的诚意吧。”苏无际说道。
毫无疑问,今天,就是一场服从性测试。
苏无际就是要看看,北边对于他的容忍底线在哪里。
这底线越低,就越是证明金奥莉是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工具人!也越是能说明,那位被自己所解救的金润香,在北边国内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起码,在某些当权者的眼中,是这样的!
金奥莉听了,微微挺起腰来,双手交叉抓住了背心的下摆,就要往上掀起来。
这时候,她的眼睛里一片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这种平静,和烈士们的视死如归不同,而是一种人生灰暗的寂灭感觉。
那平坦细腻的小腹,和精巧中透着俏皮的肚脐,已经出现在了苏无际的眼前,可就在金奥莉要继续往上掀开背心的时候,苏无际却按住了她的手。
“行了,可以了。”他说道。
“嗯?可以了?”
金奥莉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极为明显的诧异。
她知道自己的身材对于异性来说拥有怎样的吸引力,自己的身上现在就只剩下两件衣服了,可这种时候,苏无际居然还能保持这般冷静,生生刹停?
或许,他这根本就不是刹车,而是根本没想过要启动!
从自己年少时期被家族长辈指名往特工方向培养开始,美人计就是金奥莉的必修课。
各种魅惑男人的技巧,她全部都学过,并且要经过女性教官非常严格的考核才可以。
这种学习和考核的过程,简直要把人的尊严打碎。
但是,由于金奥莉的能力极强,在各项任务中的表现太过于出色,即便不靠着家族背景和血缘关系,也能凭借战绩在人民侦查局中坐着火箭往上升,以至于花费大量精力所学过的美人计一直没有动用的机会。
虽然未曾实战过,但如果真的开始实战,只要把那些所学用出三个之一,金奥莉就已经足以成为这个领域的王者了。
此刻,金奥莉躺在会议桌上,虽然看似什么都没做,但实际上,这种“什么都不做”,其实也是一种技巧。
但在这样的自己面前,苏无际无动于衷,甚至连动动手指,占占便宜的行为都没有半点。
“你起来吧。”
苏无际说着,转过了身,看向了窗外。
窗外,是破败的兰斯尼亚首都,年久失修的民房连绵成片,呛人的尘沙沿路飞扬。
“谢谢。”金奥莉从会议桌上起身,光着脚站在了地上,她凝视着身前的年轻背影,眼眶已然变红,说道:“谢谢您,保全了我的自尊。”
苏无际却说道:“你是他的亲妹妹,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呢?”
金奥莉稍稍迟疑了一下,眼光随后变得坚决了起来,说道:“我们家族的所有人,都可以随时为了祖国利益牺牲一切,国家信仰高于生命。”
苏无际没搭理这句话,他知道,金奥莉只不过是在强行说服她自己而已,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就不会感谢自己保全她的自尊了。
为了国家,命都可以不要,付出身体和自尊还纠结个屁啊?
苏无际的话锋陡然一转,问道:“我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位神秘的歌者,也是北边的人吧?”
金奥莉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您猜错了……是南边的。”
苏无际笑了起来:“那就有意思了,人民侦查局的神秘局长,和南边的勾结这么深?”
第441章 不能相信!
“我说,冰凌,你就那么放心让他和一个漂亮妹子单独相处?”
楼梯转角,邵勇阳忍不住地说道。
他本来是来找苏无际的,结果却被岳冰凌拦了下来。
岳冰凌:“我相信,无际是有正事要做。”
“那个从北边过来的丫头多漂亮啊,都快赶上你了。皇后酒吧天天都是美女云集,冰凌,听哥一句话,你的潜在竞争对手已经很多了,不能再添这么一个了。”邵勇阳这次完全不帮着自己的好哥们泡妞了。
没办法,谁让岳格格人家不计前嫌,从狙击手的枪口下救了他一命呢?
这些年来,邵勇阳一直处于国安与外谍斗争的第一线,所见过的美人计实在是太多了,邵组长的立场一直十分坚定,信仰极为纯粹……当然,从来没有金奥莉这种长相级别的妹子对他用过这招。
岳冰凌的冰眸中没有任何担忧的神情:“我相信无际的,况且,这里是会议室。”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又不是酒店,连床都没有,他们能干什么?
“你不懂男人,会议室里才刺激,那会议桌那么结实,那么大,怎么折腾都不会塌……呃,他这么快吗?”邵勇阳还没说完,便发现,会议室的门已经开了。
苏无际没好气地看着邵勇阳:“别在这里瞎扯淡,我是这样的人吗?”
邵勇阳说道:“一共才不到十分钟。”
金奥莉微微低着头,跟在后面。
苏无际说道:“北韩的事情结束了,金小姐可以回去复命了。”
金奥莉看了他一眼,却主动上前,轻轻地拥抱了一下。
面对这玲珑娇躯的主动贴贴,苏无际没给任何的反应,跟个木头桩子一样。
“啧啧啧。”邵勇阳立刻道:“冰凌,咱转过去,咱不看。”
然而,金奥莉抱完了苏无际,却走到了岳冰凌的面前,也抱了抱她。
岳冰凌只习惯被一个人这样抱,此时即便是被同性拥抱,也仍旧是有些别扭,于是手便没抬起来。
“岳处长,很期待和你再次并肩作战。”金奥莉说道。
岳冰凌声音淡淡的回应道:“希望到时候,你能用你最真实的那个身份。”
金奥莉的身体轻轻一震,随后点了点头:“之前的事情,实在是身不由己,对不起。”
邵勇阳笑眯眯地说道:“你俩刚刚在里面真的睡觉了啊?”
苏无际说道:“没有。”
邵勇阳啧啧说道:“可是金小姐的扣子都扣错了。”
“啊?”
金奥莉的俏脸一热,立刻低头检查,发现扣子好好的。
邵勇阳哈哈大笑。
苏无际掐着他的脖子,把这捣乱的家伙拖进了男厕所。
岳冰凌看了看金奥莉那微微红起来的脸,对此不予置评,冰颜之上也是毫无表情。
金奥莉说道:“岳处长,我不想解释什么,但无际是个无比正直的男人。”
当面喊“天王大人”,背地里喊“无际”,金奥莉这称呼里面似乎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岳冰凌淡淡说道:“我很清楚这一点。”
平时很正直,在迷迷糊糊的时候更是又正又直,快把自己这座冰山给融化了。
“岳处长,再见。”金奥莉的眼睛里藏着一抹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的光,说道,“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岳冰凌轻轻点头,眸中的冷光轻敛,没有多言。
“对了。”
金奥莉走到了转角,又转身说道:“我接下来在非洲还有一些任务,所以,说不定再见之日会很快。”
岳冰凌立刻问道:“什么任务?”
金奥莉说道:“为了替金润香教官报仇,北韩特种部队将会进入非洲进行长期作战,全面清除赤色巴尔组织。”
转角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康妮正在喝水,听了这话,手一抖,杯子摔落在地上。
毕竟,北韩特种部队号称世界军界的神秘之师,据说战斗力极为强大,这让康妮本能地开始担心起自己组织的未来了。
金奥莉听了,敏锐地往房间里看了一眼,问道:“这位女孩是?”
不愧是搞情报出身的,当场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是谁,和你没关系。”康妮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蹲在地上,收拾茶杯碎片。
这丫头的演技也是相当可以的,这一句回应,看起来颇有少女赌气的样子,直接洗清了某些嫌疑。
苏无际这时候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直截了当地说道:“她的哥哥,是赤色巴尔的副总指挥,已经被我们俘虏了。”
“哦,怪不得她的情绪看起来不太好。”金奥莉看着这年轻的白人姑娘,笑了笑,说道:“应该还不到二十岁?”
苏无际说道:“在南非读大学,被我们抢过来当人质,不然也抓不到她哥哥,那家伙很难对付。”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并没有暴露康妮是赤色巴尔幕后决策者的身份。
金奥莉的眼光一闪,随后微笑着说道:“我可以和她单独聊聊吗?”
苏无际直接拒绝:“不行。”
“为什么呢?”金奥莉并不知道康妮还有另一重身份,因此对苏无际的拒绝有些意外,她还想争取一下,说道:“我绝对不会触碰到华夏的国家利益的。”
苏无际盯着这个漂亮女人,说道:“信任一旦坍塌,再想要重新建立,需要漫长的过程。现在的你们,不配和我情报共享。”
听了这话,金奥莉的眼眶一下子变得微红,默默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
“可以啊,连这种美人计都能扛得住?”邵勇阳拍着苏无际的肩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最后金奥莉眼眶变红的样子,让邵组长都产生了些许的怜惜之心。
苏无际说道:“废话,天天守着小凌凌这么漂亮的姑娘,这金奥莉在我眼里,就是路边的小野花罢了。”
“……”岳冰凌:“说人话。”
苏无际笑道:“人话就是,这是个从小经过严格训练的特工,无论是演技,还是对于情报的敏锐度,都是顶级的,千万不要被她的表象骗了。”
事实上,对于金奥莉最后那几句关于“尊严”的话,苏无际一开始是有些触动的,但心中也是持保留信任的,顶多相信百分之三十。
至于歌者是不是南韩人,更是不能相信——
毕竟,金奥莉承认了自己有着月影神殿的身份,可之前歌者在飞机上留给自己的纸条中还特意强调,月影神殿不值得信任。
邵勇阳笑眯眯地揶揄道:“别这么义正严词,哪怕人家主动脱了衣服,站在你面前,你也能说出这话来?”
苏无际说道:“问题就在于,我让她脱衣服,她真的脱了。”
岳冰凌似乎听懂了这其中的潜台词,微微颔首,开始沉思。
邵勇阳常年在特工一线工作,自然也明白了,他又问了一句:“没拒绝,也没纠结?”
苏无际回想着金奥莉的眼光,说道:“眼睛里有一抹纠结,但不多。”
邵勇阳立刻说道:“那这一抹纠结,很可能就是在发挥演技。”
苏无际点点头:“我让她躺在会议桌上,她就躺上去了。后来她还要脱背心,被我制止了。”
“看起来很听话,实则太着急了。”邵勇阳直接给出了结论:“这或许又是另外一种和你拉近距离的新策略。”
岳冰凌回想着金奥莉和自己的那个轻轻拥抱,于是问道:“会不会有一定概率是她真的要向你诚心道歉?”
苏无际却摇了摇头,说道:“概率不大。在德弗兰西岛上,我跟北韩特工交手过,当时,他们已经是弃子了,完成任务想要撤退的时候,等来的不是支援,而是灭口。”
这才是他做出判断的真实依据!
岳冰凌听了,眼光微动。
那几个北韩特工,以为回国就成为了功臣,可是,某个上位者为了保全国家声誉,却选择把他们全牺牲了。
苏无际说道:“而这灭口的命令,就是那位神秘的侦查局长下达的。”
邵勇阳摇了摇头:“真狠啊,要是国安敢这么对我,我直接叛出国去。”
苏无际说道:“这个金奥莉,不像是冰凌这种心如冰晶的简单性格,她从小经受过最严苛的训练,想指望她掏心掏肺,那几乎不可能。”
听到苏无际顺口又夸了自己,岳冰凌的唇角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一分。
邵勇阳说道:“是啊,谁能比得上冰凌啊,也就晚星差不多。”
听到了某个名字之后,岳冰凌立刻说道:“我先去忙。”
说完,她便转身走开。
即便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她还是不能熟练应对这种场合。
苏无际没好气地瞪了邵勇阳一眼:“你丫的拆我台?”
“你懂什么。”邵勇阳搂着苏无际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晚星你又不能放弃,岳格格你还想继续占着,我这不是给岳大处长提前打一支预防针,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嘛?她俩都在首都,总不能一直王不见王吧?”
苏无际摸了摸鼻子,声音小了几分:“那啥……其实,首都,不止晚星。”
邵勇阳瞪大了眼睛:“我去,还有谁?我认识吗?”
苏无际点点头:“你应该听说过。”
邵勇阳的眼睛里满是八卦:“叫什么名字,快说来听听?”
“咳咳。”苏无际:“白牧歌。”
“白家的大公主?”邵勇阳像是触电了一样跳起来:“绝对不可能!”
…………
而此时,金奥莉已经离开了华夏大使馆,上了一台黑色轿车。
车子后排坐着一个身穿白色短袖、头戴遮阳帽的中年男人,眼睛隐藏在墨镜后面,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游客。
“你出来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他开口说道。
金奥莉摇了摇头:“哥哥,他没碰我。”
“意料之中。”中年男人继续问道,“那你取得他的谅解了吗?”
“也许,我不确定……他的防备心很重。”金奥莉的眸光低垂,轻轻一叹,把苏无际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信任的重新建立,需要漫长的过程。”
“歌者对他推崇备至。”中年男人的声音倏忽转冷说道:“而你,应该了解润香姐对于我的意义。”
金奥莉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不会放过赤色巴尔的任何一人,以及……我一定会替润香姐姐彻底报仇。哥哥,请你放心。”
“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是,将军。”
第442章 损失惨重的北边!
这一晚,苏无际和邵勇阳睡在大使馆里的同一个房间。
到了半夜,后者忽然翻身坐起来,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就泡上白牧歌了呢?”
不得不说,白家大小姐在首都的名气是真的够大,暗恋她的人也真是超多,以至于邵勇阳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从江晚星,到岳冰凌,再到白牧歌,真是一个比一个有难度啊!
苏无际迷迷糊糊地说道:“你至于吗?大半夜还在嘀咕这个?这有什么不相信的,我俩连嘴都亲过了。”
邵勇阳说道:“我不信,除非你下次当面亲给我看。”
在他的认知里,苏无际和白牧歌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看也凑不成一对啊!
自家的好兄弟明明当了那么多年处男,连恋爱都没谈过,最近是怎么了,一路开挂了吗?
“行,下次当面亲给你看。”苏无际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道:“快点睡觉,别叽歪了。”
然而,这个时候,房间门忽然被从外面打开了。
“谁啊?”两个男人同时坐起来。
进来的是岳格格,她没开灯,而是坐在了苏无际的床边,说道:“刚刚收到了最新消息,北韩特种部队遭遇了沙翼的小股流窜部队,伤亡十四人,几乎是一个小分队遭到了团灭。”
苏无际的迷糊睡意一下子消散无踪:“这个沙翼真是阴魂不散啊。”
“北边的特种部队,不是号称整个东亚最神秘的队伍么?在非洲也这么不适应?”邵勇阳直接准备起身换衣服了:“看来,对付沙翼这种非洲老油条,还是得靠咱们啊。”
苏无际说道:“冰凌还在呢,你穿着短裤就站起来,也不知道避一避你弟妹。”
听到这称呼,岳冰凌轻轻抿了抿嘴,耳垂微热。
她很喜欢这个称呼,但嘴上却还是语气淡淡地说道:“别乱讲,哪来的弟妹。”
苏无际倒是不急着支援北韩,他也想看看这一支特种部队的深浅,而那个金奥莉的身上始终笼罩着层层迷雾,还处于完全看不透的阶段,等改日透了再提支援一事也不迟。
他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说道:“小凌凌,你是组长,你怎么看这事儿?”
岳冰凌说道:“沙翼佣兵团没有理由去攻击北边的特种部队。”
邵勇阳很赞同:“按理说,双方并没有仇恨,更何况,现在沙翼的副团长特莫多已经被咱们俘虏了,沙翼更没必要去替赤色巴尔组织出头了。”
听了这句话,苏无际似乎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性的信息,眼睛一眯:“现在,沙翼的正副团长都在我们的手上,他们已经被打成了流寇,是谁在给他们下指令?”
邵勇阳一拍大腿:“你的意思是,这不是遭遇战,而是沙翼的主动攻击?”
苏无际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只是直觉。”
沙翼佣兵团明明已经被打散,被烈焰大队从兰斯尼亚赶到了普勒尼亚,正在疯狂逃窜中,现在怎么还有精力敢和北边的神秘之师对着干?
岳冰凌说道:“单一消息没法判定,等第二个战报就知道了。”
这个消息让三人都没有了睡意,于是便起床斗地主了。
等吃早餐的时候,华夏驻兰斯尼亚大使馆的武官这边又收到了新的消息。
北边的特种部队再度遭到了沙翼小队的攻击,损失了十二人!
两战伤亡二十六人!
这两相印证,基本上证明了苏无际昨天晚上的推断!
“所以,是什么让沙翼这么疯狂地对北特进行攻击?”邵勇阳说道。
苏无际说道:“要么是现在的沙翼负责人跟北特有仇,要么是,北特的队伍里有个让沙翼足以为之疯狂的大人物。”
此言一出,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了。
邵勇阳:“不会是金奥莉吧?”
苏无际说道:“有可能,毕竟是那位的妹妹,说不定是要绑架金奥莉来要挟她的哥哥。”
他说完之后,沉默了半分钟,补充了一句:
“但我总觉得,金奥莉的重量级还不够。”
邵勇阳的眉头一挑:“我去,不会是那位大哥亲自来了非洲吧?新闻里,他明明昨天还在视察军舰工厂。”
苏无际说道:“北边的新闻没法看,基本上都是滞后半年,而且迷惑性很大。”
“此人一贯喜欢冒险,擅长主动出击。”岳冰凌说道,“年轻时曾经改名换姓地参与过北特的训练和实战,并且成绩不错。”
“那非洲可要热闹了。”苏无际说道,“打吧,就算把脑浆打出来也不关我的事。”
他关心的是,现在到底是谁在给沙翼佣兵团下达攻击的指令。
这时候,大使馆的武官周宇翔走了过来。
他说道:“苏大队,华夏的专机已经降落了,邵司令员让我转告您,他们先去看望伤病员,在两个小时之后,米国的多诺万将军还要和邵司令员进行临时会谈,商议下一步的战略。会谈结束后,邵司令员下午会来大使馆看你。”
邵勇阳一挑眉毛:“这老登没提要看我吗?”
周宇翔咳嗽了两声:“邵司令员只提到了苏大队长。”
邵大组长满脸不爽,一撂筷子:“到底谁才是这老登亲生的啊!”
在几人聊天的时候,小庞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桌子旁,大口地吃着馒头,已经喝了一斤牛奶了。
“小庞,你悠着点吃,非洲本来就物资匮乏,别把大使馆的经费吃没了。”苏无际说道。
而岳冰凌见状,却把自己没喝的那杯牛奶放到了小庞的桌子上,说道:“你老板说的不对,吃饱了才有力气。”
老板娘的责任感和使命感爆棚。
“我已经吃饱了,还是老板娘喝吧。”小庞把那杯牛奶还给了岳冰凌,又说道:“老板说,为了他的口感,他的女人一定要多喝牛奶,才能变得白白嫩……”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跳起来的苏无际死死捂住了嘴巴。
“口感你妹!给我闭嘴!小庞!你给本老板出来!”苏老板恼火地把小庞生拉硬拽出去了。
邵勇阳笑得浑身哆嗦,强忍着笑,连忙跟出去拉架。
岳冰凌俏脸微热,一言不发,迅速吃饭。
只是,快吃完了之后,她看了看那杯牛奶,想起了小庞刚刚的话,于是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
就在苏无际准备跟小庞来上一场全武行的时候,武官周宇翔又走了过来,说道:“苏大队,以瑟列269部队的长官联系我们,说想要见见您。”
苏无际松开了小庞的脖子,说道:“没必要,让他们直接把人带走就行了。”
这种见面,八成又是要当面感谢的。
苏无际从那赤色巴尔的村子里,营救出了一名黄头发女人,据说邱国栋说,这女人是以国王牌特种部队的少校。
“他们说,想要向苏大队核实一下现场的情况。”周宇翔说道,“那位指挥官甚至还想要见一见邱国栋首长,说有些话想要询问他。”
“他们瞎搞什么。”苏无际微微皱眉,说道:“邱主任正在接受治疗呢,哪里有时间陪他们玩?”
岳冰凌听出了弦外之音,眼光骤然一冷:“他们不是向无际来表达谢意的?”
她很在意别人是不是来感谢自家小男人的。
周宇翔点点头:“似乎更侧重于另一个方面。”
这时候,门口的警卫走了进来,道:“苏大队,以国特种部队来接您的车子已经停在门口了,说他们的长官已经设宴,要邀请您去做客。”
苏无际呵呵一笑:“有点意思,走,咱们去看看。”
几人走到了门口,一个以国少尉敬了个礼,用蹩脚的华夏语说道:“苏大队长,请上车吧。”
苏无际说道:“我们人多,你这台车的座位有点少了。”
的确,以国来了一个司机和一名少尉,难道要邵勇阳和岳冰凌跟自己一起在后排挤着?
“抱歉,马西亚诺上校只邀请了苏大队长一人。”这个少尉说道。
苏无际差点被气笑了:“我这两个朋友也是解救你们那个女少校的功臣,怎么,连蹭个饭的资格都没有?”
以国少尉说道:“很抱歉,苏大队长,我们也是执行任务。”
岳冰凌冷冷说道:“如果是诚心邀请,就让那位马西亚诺上校亲自过来,不然,他会为自己的不礼貌行为承受后果。”
说完,她主动拉着苏无际,准备走回大使馆。
而那以国少尉和司机互相对视了一下,都明显有些为难。
邵勇阳笑着说道:“这是你们的上司不会办事,我们苏大队长今天已经是好脾气了,不然,连你们俩都得挨一顿揍。”
那名少尉压低了声音,说道:“还是请苏大队长跟我们去吧,我担心波利娜少校会有麻烦。”
邵勇阳的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而此时,走到大使馆门口的苏无际和岳冰凌停下了脚步。
那名少尉见状,一咬牙,说道:“马西亚诺现在怀疑波利娜少校叛国,正在审讯中,如果苏大队长能够作证的话,就可以解除波利娜少校的嫌疑。”
失踪数年,迎来的不是热烈欢迎,而是审视与怀疑!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我要是你们那位波利娜少校,直接叛出以色列算了。”
他是亲眼见到那位波利娜有多惨的。
衣不蔽体,瘦的没个人样,说不定还遭受过赤色巴尔男性成员的非人折磨,宁死都不从,这种人,还叛国?但凡她听点话,每天也能吃一顿饱饭,甚至能住上好一点的砖房!
岳冰凌已经不自觉地带入了那位波利娜少校的心境里,她的眼光清冷,说道:“无际,你去看看,我和勇阳随时提供支援。”
苏无际正准备上车,而这个时候,大使馆的武官周宇翔走过来,说道:“据我们的可靠情报,北特又损失了四个人。”
这支队伍来到非洲不到二十四小时,总伤亡人数已达三十!
第443章 国格与人性
苏无际乘车来到了一处咖啡厅。
咖啡厅的门口,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战士。
那名以国少尉说道:“这里是兰斯尼亚首都最好的咖啡馆了,听说这里的牛排味道很好,我们的马西亚诺上校已经把这里包了下来,今天,只为款待苏大队长。”
苏无际扫了扫门口的阵仗,笑着说道:“把整个咖啡馆包下来,你们这269特种部队的军费还真是够充足的啊。”
那少尉显然听出了苏无际话语里的嘲讽之意,他解释道:“马西亚诺上校的家里是着名的地产商,他虽然喜欢享受生活,但用的都是自己的钱。”
苏无际说道:“行吧,今天就尝一尝这牛排的味道,看看你们这位指挥官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他下了车,一名上校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穿着以国特种部队的迷彩服,足蹬作战靴,留着寸头,表情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眼睛里时时刻刻流露出精芒来,看起来倒也不是草包,但脸上隐隐透着一种倨傲的神情。
这家伙就是269部队的现任指挥官,马西亚诺。
“苏大队长,向你致敬。”马西亚诺见了苏无际,居然立正敬礼,倒也不像想象中那么无礼,但是语气有些淡,脸上也没有多少笑容。
苏无际还了一礼,淡淡道:“马上校客气了,听说是要我来帮助审讯的?”
“马上校?”马西亚诺以为这是华夏的特有称呼,微微一笑,说道:“苏队长,请进。”
苏无际进了餐厅,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女人看到他走进来,随之站了起来。
这就是被解救的波利娜。
此刻,经过了两天的休息之后,她恢复了些许的气色,虽然不至于皮包骨头,但仍旧瘦削无比,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头发已然变得如同杂草一般枯黄,迷彩服穿在她的身上,明显有些宽大。
但总体来说,这波利娜如果是在健康状态下的话,在以国应该算是个美女了。
看到苏无际,波利娜敬了个礼,随后又鞠了个躬。
只是,苏无际发现,她的这身衣服,是没有军衔的。
“谢谢你,苏队长。”波利娜的眼睛里不再像之前一般无神,而是透着感激之意,很认真地说道,“除了我的父母,你是我最需要感谢的人。”
苏无际说道:“别客气,波利娜少校,希望你以后有机会可以去华夏做客。”
波利娜的眼睛里真的流露出了向往之意:“我所接触过的华夏人都很好,我很期待去华夏的那一天。”
马西亚诺打断了两人的寒暄,说道:“苏队长,请坐,我们先聊。”
他对服务生招了招手,后者便端着牛排和红酒走了过来。
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而波利娜则是坐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上。
虽然她的面前也摆上了一盘热气腾腾的牛排,可是,这个在非洲被虐待了好几年的女人,似乎并没有任何的食欲,反而时不时地攥着拳头,内心显然极不平静。
“首先,我得先感谢苏队长,救了我的老战友波利娜。”马西亚诺说着,给苏无际倒了一杯红酒。
“不必客气,我不喝酒。”苏无际看了看那瓶酒的牌子,起码得五千美金一瓶,笑了笑,“马上校在前线的生活还真是奢侈。”
马西亚诺说道:“这酒是我家的葡萄园产的,每次出来执行任务,我都顺便带上几瓶。”
说着,他举起了高脚杯,抿了一口,道:“苏队长不尝尝吗?能从这酒里喝出巧克力的味道。”
苏无际没动刀叉,说道:“效率高点,有话直说。”
马西亚诺说道:“其实,我还想请华夏的邱国栋先生一起吃个饭,毕竟,他是波利娜少校这些年生活的直接见证者。”
苏无际呵呵一笑:“怎么,波利娜少校受了这么多年的罪,你们还要对她进行审查?”
“这是我们必要的流程,毕竟,以国的敌人太多,我们必须排除任何一丝隐患,还请苏队长理解。”马西亚诺说道。
苏无际语气微嘲地说道:“你们国家天天到处树敌,居然还能意识到自己敌人太多?真是难得。”
“那些都是国家的对外政策,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上校,无从评判。我所能做的,只是把所有泄密和变节的隐患,从我这里全部掐死。”
马西亚诺继续说道:“毕竟,波利娜在非洲的这些年一直处于失联状态,我们并不清楚她是否还能保持对于国家的纯粹热爱。”
他的语气淡淡,就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听了这句话,波利娜的眼中明显涌出了一丝痛苦。
这些年来,受了这么多的苦,却还要被自己人所怀疑!
从被解救之后,自己一直在不停地做着解释。可是不仅没用,还要被这些同僚们逼着回想这几年所经历的那些痛苦!
苏无际冷笑了一下:“上校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马西亚诺说道:“换句话说,我们并不了解,波利娜少校有没有出卖国家机密。如果她这期间投敌叛变,现在作为别国间谍,返回269部队,那将会给我们造成巨大的损失。”
波利娜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都要嵌进掌心里了。
苏无际冷冷说道:“邱上校说过,波利娜在赤色巴尔组织手里受过很多苦,她非常坚强,一直在反抗,这些年从未让那些武装分子得逞。”
马西亚诺说道:“这正是我想请邱先生前来的原因,我想亲耳听到这些话从邱上校的口中说出来。”
“邱上校在治病,他的身体也很虚弱,没有义务配合你们这离谱的调查。”苏无际说道,“他的话,我已经带到了,信与不信,是你们的事情,但我必须要说一句——”
停顿了一下,苏无际很认真地说道:“我很同情波利娜小姐,她本该是以瑟列的英雄。”
听了这句话,波利娜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马西亚诺摇了摇头,说道:“那你们如何保证,邱国栋先生的证词是真实的?”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第一,这不是证词。第二,你们没有资格怀疑他所说的话。”
马西亚诺嘲讽地一笑,道:“以方特种部队在保守国家机密方面一向谨慎,而华夏一方难道就没考虑过邱国栋先生变节的可能性吗?呵呵,我友情提醒你们,你们也需要对邱先生进行必要的审查。”
哗。
苏无际拿起高脚杯,直接泼在了马西亚诺的脸上。
“华夏和你们的区别是,我们更讲人性。”苏无际淡淡说道。
听了这句话,波利娜少校的眼泪直接流出来了。
她捂着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抽泣地浑身颤抖。
泼完了这杯红酒,苏无际居然也没离开,而是重新坐了下来。
马西亚诺没想到苏无际竟然会突然往自己的脸上泼酒,他的眼睛被酒液辣的睁不开,狼狈不堪地擦了半分钟,才艰难地睁开眼。
然而,睁眼之后的第一件事,他便拿起自己的酒杯,就要泼回去!
可是,下一秒,他的手腕便被对面的青年捏住了,随后简单的一拧,一推。
于是,马西亚诺手里的那杯酒也泼到了他自己的脸上!简直就像是满头满脸的鲜血!
马西亚诺出身尊贵,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此刻简直要气炸了。
“混蛋!我是在教你避免如何泄密!”他用餐巾擦着脸,愤怒地吼道:“这个华夏人竟敢侮辱以色列269特种部队主官!来人,把他给我扣了,我要华夏方面给我一个说法!”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十几个手持突击步枪的269特种军人,从餐厅内部冲出来,手中的枪口,已然指着苏无际的脑袋了!
“不要这样!你们太过分了!”
波利娜立刻站起来,双臂张开,毫不犹豫地挡在苏无际的身前!
而苏无际分明看到,这瘦削女人那皮包骨头的左右手,正紧紧攥着刀和叉!
“波利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马西亚诺上校盯着对方,低吼道:“你在帮助一个外国人来对付你的老战友们!”
波利娜咬着牙,从她口中所说出的每一个词,都透着强烈的坚决:“我不会让你们动他!谁敢动他,我就杀了谁!”
喊完了这一句,她的眼眶更红了。
日夜期盼的回归,竟然变成了这个模样,现在的波利娜,竟然觉得,与其在这老部队里继续呆着,自己还不如继续被赤色巴尔扣押算了!
马西亚诺上校愤怒地吼道:“混蛋,波利娜,因为你现在这个举刀对着同僚的举动,我保证,我会把你送上军事法庭!你一定会被判刑!”
“好啊,你也别判刑了,最好直接把我枪毙了!但在我死之前,你们谁也别想碰苏队长!”
波利娜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母豹子,双目血红,丝毫不退让。
而这时候,她却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用你挡在我前面。”苏无际说道,“波利娜,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桌上的那一盘牛排吃光。”
听了这句话,波利娜的眼泪又一下子汹涌而出。
马西亚诺转身对手下吼道:“通知华夏大使馆,同时通知他们的军方负责人,如果华夏方面没有一个重量级的高官来向我道歉,此事我决不罢休!”
“重量级的高官?”
这时候,一道沉沉的声音从咖啡馆门口传来:“你觉得,我够不够重量级?”
数道身穿华夏军装的身影,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
而为首的那人,肩章上赫然是……三颗璀璨的将星!
第444章 撑腰!
马西亚诺这才发现,外面的几个特种兵手下,不知道何时,已经被华夏军人们给按倒在地上了!
他被为首者肩膀上的将星闪到了眼睛,随后定睛一看,进来的华夏军官,竟然大部分都是将军!
少将、中将、上将,全都有!
这竟然是个将军团!
气场十足,压迫力满溢!
“这……”马西亚诺的身形已经控制不住的僵硬了。
色厉内荏的他,第一反应便是本能的怂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挥了挥手:“我这腰被你们给撑的,真够硬啊。”
刚刚出声的人,自然是邵飞虎。
他走了过来,看着马西亚诺,笑呵呵地问道:“269部队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敢直接扣押我们华夏的军官了?”
邵飞虎虽然在笑,可是,那身经百战的气场还是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似乎让这一片空间的气氛都随之凝重了许多!
马西亚诺虽然也打过不少次仗,可跟邵飞虎一比,他嫩的就像是一只刚出笼的小鸡仔,已经被完全压制!
“你……你是……”马西亚诺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从眼前上将的军衔上收回来,问道。
邵飞虎淡淡说道:“华夏首都军区司令员,邵飞虎,我这个级别,够不够?”
随后,他扭头指了指乐呵呵的苏无际,说道:“小子,翻译给他听。”
这些年,老邵的英语听力水平还凑合,基本上都能听懂,但口语着实是个问题,一开口就会让人知道他是华夏人,一个一个单词往外蹦。
以前他还愿意开口说几句,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愿意说英语了,觉得会影响了他将军的威严。
苏无际立刻翻译了一遍,句子还挺长。
听完苏无际的翻译,有几个将官的面部肌肉抽了抽,哭笑不得。
邵飞虎瞪了苏无际一眼:“你这混小子。”
人家老邵能大概听得懂!
“这位就是我们华夏首都军区司令员,邵飞虎上将,曾经在战争时期手刃上千名敌人,你们国家现在的陆军司令,现在见到他都得跪下喊爸爸,如果不信的话,你现在可以打个电话问问他。”
这就是苏无际的翻译。
看来,这家伙英语课啥都没学,专练扩写句子了。
马西亚诺的声音发抖:“上将先生,你好,我……”
邵飞虎淡淡说道:“是你要扣押我们华夏军官的?”
马西亚诺强行壮胆,他指了指身上的酒渍,冷声说道:“上将先生,你也看到了,你的军官往我的脸上泼红酒。”
邵飞虎的虎目里满是精芒:“所以,你就让十几个手下,用枪指着我们的功臣?”
“没错,在你们没有向我道歉之前,他绝对不能恢复自由……”马西亚诺已经明显畏惧于这个华夏上将的气场,但他咬了咬牙,依旧坚持着说道,“这关乎着269部队军人的荣耀!”
邵飞虎呵呵一笑:“在前线吃牛排,喝红酒,也是你们的荣耀了?”
“这……”马西亚诺一时语塞。
邵飞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来,把这位269部队的指挥官给我扣了,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放人。”
这淡淡的一句话,却让马西亚诺的腿骤然软了一分!
“这位华夏将军,你这么做,是在挑起国际冲突……”马西亚诺高声喊道,“我们国家不会坐视这种情况发生!”
这时候,两名华夏上校,已经直接将他的双臂控制住了!
其余的以国士兵,没有一个敢反抗的!
邵飞虎淡淡一笑:“你去了解一下我的名字,我年轻时在非洲挑起的冲突还少了?”
说着,他拍了拍苏无际的肩膀,对马西亚诺说道:“对了,你最好再去了解一下他老爸是谁,然后再去问问你们国家愿不愿替你出这个头。”
听到邵飞虎这么讲,马西亚诺的心中骤然涌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而这时候,又是一道声音从门口响起来。
“飞虎,几年不见,你的脾气居然变得这么温柔了。”
一行米国将领已然走了进来。
为首的竟是多诺万!
在看到多诺万居然出现在这里,马西亚诺的脸骤然白了一分。
他的确不认识低调的邵飞虎,但是,对于这位曾经的米国军神,他可是如雷贯耳的!
世人都说米国听以国的话,但实际上还真不完全是这样,双方国内皆是派系林立,在很多领域都充满了博弈,尤其是米国军方的鹰派,这些年来更是越发强势,别说不把以方放在眼里,自家总统的话也是基本不听。
更何况,这里是非洲,多诺万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多诺万将军,您怎么也来了……”马西亚诺颤声问道。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多诺万这次居然和华夏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了!
多诺万呵呵一笑:“我和邵将军约好了,要请他来这兰斯尼亚最好的咖啡馆喝一杯,却没想到,这里被你一个小小的上校包下来了。”
马西亚诺的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说道:“我只是扣了这个华夏的军官,想要他们一个道歉而已……他太过分了,往我的脸上泼红酒……”
多诺万看了看桌上的红酒瓶,说道:“在非洲前线喝红酒,很优雅嘛。”
说着,他拿起酒瓶,直接倒着悬于马西亚诺的头顶上!
剩下的大半瓶红酒,立刻流了后者满头满身!
这时候,两名控制住马西亚诺双臂的华夏军官,已经把手松开了。
可是,马西亚诺仍旧是一动不敢动,甚至把眼睛都闭上了,老老实实地接受着多诺万给他的红酒浴!
“这酒还算不错呢,可惜了。”多诺万嗅了嗅空气里弥漫的味道,随后把空酒瓶随手丢给了一名以国的士兵。
后者本能地抬手接住,然后老老实实地捧着空酒瓶站着,一声也不敢吭。
马西亚诺想要抬手把脸上的红酒给抹去,可是,多诺万却忽然掏出了一把手枪,直接顶在了前者的脑门上!
“你要是敢擦,我现在就打烂你的脑袋。”多诺万冷冷说道。
马西亚诺的眼睛被辣的生疼,涕泪横流,却一动都不敢动。
邵飞虎在旁边笑了笑:“要是论起不讲理和横行霸道,还真是得看你们老米。”
多诺万也笑着说了一句:“反正米国在国际上的名声已经很差了,为了帮我们的无际出气,我不介意让米军的名声变得更差一点。”
说话间,这位米国上将一把攥住了苏无际的手。
被这毛茸茸的大手一拉,苏无际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马西亚诺看着此景,眼睛都瞪圆了,被酒液伤到的眼睛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他完全想象不出来,这个华夏年轻军人凭什么赢得多诺万上将的青睐!
“马西亚诺,你们以前的那位指挥官,在米国读军校的时候,就是我的学生。他离开269之后,你们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多诺万随后扭头对旁边的下属说道:“用我的手机,联系乌尔里希,告诉他,他的手下被我扣了,要是想赎人,就亲自飞到兰斯尼亚,给我老老实实地道歉。”
马西亚诺打了个哆嗦。
多诺万口中的乌尔里希,就是上一任269部队的指挥官,现在已经是陆军少将了!
被他知道自己在前线如此的奢靡嚣张,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的!
随着多诺万一声令下,马西亚诺便被两名米国大兵给押出去了。其他269部队的特种战士们见了,连半点阻拦动作都没有。
“来,无际,我们也尝尝这里的牛排和咖啡。”多诺万说道:“本来我约着飞虎一起吃顿饭,没想到你也在,这就太好了。”
堂堂米国陆军的副总司令,对苏无际的态度简直让人肉麻。
苏无际说道:“带上这位女士一起吧,她正在经受不近人情的审查,以及……毫无人性的污蔑。”
他所指的就是波利娜。
多诺万看了看那个干瘦的女人,点点头,说道:“好,就听无际的。”
邵飞虎坐下之后,没喝咖啡,只是喝水。
他看了看拘谨的波利娜,说道:“多吃点吧,这些年不容易。”
老邵已经见过了邱国栋和李斌良,这两人瘦的没人样了,当时让见惯了生死的邵司令员也是瞬间鼻子发酸。
他也听邱国栋说起了这个波利娜这些年的遭遇了,从老邱的描述上来讲,这个女少校确实没有任何叛国的可能。
“谢谢你们。”波利娜抹了一下眼泪,开始吃牛排了。
等她吃完了一盘,苏无际才说道:“其实,这种回归,必要的调查程序还是要走的,在华夏也是这样,并非不信任,只是关乎于国家机密,不能大意。”
他当然知道这些事情的必要流程,但执行过程中,必须注意方式方法,不能让人寒了心。像269部队的这种做法,就是最典型的反面教材。
波利娜点点头,说道:“我明白,可是,他们不该一开始就用对付间谍的方式来对付我。”
虽说是表达同样的意思,但是,这个华夏青年的话,让她觉得好接受多了。
苏无际又往波利娜的面前放了一盘牛排:“这个马西亚诺的话太伤人了,这样不懂得尊重人的队伍,不待也罢。”
多诺万来得晚,亮相之后光顾着给苏无际出头,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问道:“这个马西亚诺说了什么?”
于是,苏无际便把两人的冲突过程重复了一遍,这让米国上将听得牙齿咬的咯吱响。
他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连指挥官都这样,269部队,彻底废了。”
波利娜想了想,说道:“等审查流程走完,我就准备离开了。”
苏无际问道:“要去哪里?”
波利娜微微垂眸,说道:“我还没想好,但谢谢苏队长给了我人生的第二次希望。”
…………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多诺万和邵飞虎基本上都在聊关于兰斯尼亚的局势,双方在推举当地下一任总统的问题上,并没有出现太多的分歧。
而苏无际也看出来了,邵飞虎此次亲自飞到非洲,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制衡多诺万,避免老米成为这次冲突中最大的获利者。
国家之间的友谊很脆弱,谈笑风生间往往都藏着刀光剑影。
就在吃完准备散场的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响起,一看来电,是邵勇阳:
“无际,你哥哥苏念来了,带着被俘虏的雷蒙,审了伊文斯一小时,坠机案有了重大进展。”
第445章 千羽驾到!
华夏大使馆的地下会议室里。
邵飞虎和苏无际走进来,正好看到了伊文斯正翻着白眼歪倒在椅子上。
伊文斯现在的身体条件太差了,能被苏念审这一小时,还是因为后者强行给他灌了必康最新的能量补剂。
“又晕过去了。”苏无际摇了摇头,“汉密尔顿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粗鲁莽撞,下手也没个轻重。”
苏无际当时把伊文斯交给汉密尔顿审讯,后者直接痛下辣手,使得伊文斯的身体受损严重,现在看来,反而严重拖累了审讯进度。
苏念说道:“还行,这一小时,收获颇丰。”
苏无际抱了他一下,嘴巴直接往脸上凑过去:“多亏你了,我的亲哥哥。”
苏念把他推开:“你少来,我也是看在弟妹的面子上才来帮你的。”
岳冰凌在一旁轻抿嘴唇。
她虽然没有给出什么反应,但真的很喜欢苏家兄弟之间的这种氛围。
人家兄弟这么和谐,为什么自己每次看到岳同宇都有点不顺眼呢?
而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正是被苏念活捉了的雷蒙。
这位黑暗世界大佬的脸色难看至极,满脸的颓丧与不甘。
他的双手双脚皆是被加固的合金镣铐死死铐住,一条胳膊还明显变了形,上半身赤着,身上多处缠着绷带,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
全是苏念留下的刀伤。
苏无际看到了他,呵呵一笑:“哎呦,我当这是谁啊,堂堂雷蒙情报局的创始人?你这种超级大佬,怎么也沦落至此了?”
的确,雷蒙这次的表现,和他现在的身份,着实太不相称了。
就连苏无际都没想到,他居然能这么快的和雷蒙交手。
雷蒙咬着牙,说道:“如果不是错信了歌者,我怎么会沦落至此?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我最信任的兄弟把我给出卖了!”
说这话的时候,雷蒙似乎已经忘记了,他早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歌者是个理想主义者。
为了实现理想,歌者可以付出一切,其中当然也包括了雷蒙这个已经堕落变质了的兄弟。
而最有能力帮歌者把那个虚无缥缈的理想变成现实的,就是华夏。
然而,雷蒙的话音刚刚落下,脸上便重重挨了一耳光!
苏无际居然直接动手了!
这一巴掌,直接把雷蒙的嘴角给抽出了血!后者的大脸盘子上,顿时浮现出了血红的五指印!
“别特么的放屁了,现在还认不清自己,你但凡能多动动脑子,还能被歌者算计了?”苏无际说道。
其实,现在回过头来看,雷蒙在非洲的这一系列布局真的相当惊艳了,唯一的致命点就是——他这种级数的大佬,不该独自来到第一线。
雷蒙的脸被打得火辣辣生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恨不得将苏无际给撕碎。
“既然来到了这里,就给我好好配合,少说这些废话。”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其实,你之前的花活玩的相当不错,我都差点被你坑死在矿山里面了,有时间的话,教我两招?”
“混蛋,你侮辱我……”雷蒙咬牙切齿。
啪!
苏无际又是一耳光!
“你说对了,侮辱的就是你。”苏无际微笑着说道,“对了,听说在歌者的帮助下,尤利娅继承了情报局?她挺漂亮的。”
最后那一句话,让雷蒙的心中开始浮现出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来。
“你要干什么?”雷蒙咬牙说道。
“我能弄死你的儿子,我也能泡到你女儿,信不信?”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如果尤利娅是我的,那么,整个情报局也就是我的了。”
“噗……”
雷蒙急怒攻心,一口鲜血喷出来,直接晕死了过去。
“这么不禁逗。”苏无际摇了摇头,看了看雷蒙,道:“这家伙是块宝藏啊,可不能给他跑了。”
确实,雷蒙知晓的高规格情报太多了,只要能好好利用,华夏在国际上可以大有作为。
“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把他气晕的?倒也是挺解气的,最好你能说到做到,真把她女儿泡了。”邵勇阳说完,才忽然想起岳格格就在旁边,连忙话锋一转,“对了,关于坠机案,根据伊文斯交代,飞机的一侧引擎确实是被他所击毁的,然后专机不得不迫降于海面上。”
苏无际看了看晕倒过去的伊文斯:“妈的,汉密尔顿还是下手轻了。”
“专机迫降后,有一部分人被送到了非洲,有一部分人被送到了美洲。”邵勇阳说道,“当时的迫降,有不少人受伤严重,伊文斯并不确定他们是否能活下来。”
这句话无疑说明,伊文斯应该也不知道,这些人都被禁锢黑渊给救回来了。
苏无际记得,在非洲临行之前,老爸曾经提起过,这个禁锢黑渊可能涉及基因科技和人体改造,说不定,他们给那些重伤军官们送的“饭菜”,就是这个势力所搞出来的最新科技。
“这家伙有没有交代,这一切都是谁让他干的?”苏无际问道。
“伊文斯从小就受到一个组织的资助,一直被秘密训练,后来到了非洲战场,直接便成为了沙翼的团长。”邵勇阳说道:“现在看来,他所接收到的所有指令,应该都是来自于禁锢黑渊……对方利用他对华夏的仇恨,策划了许多事情,坠机案就是其中之一。”
苏无际摇了摇头:“既然如此,禁锢黑渊为什么还要救人呢?”
他们完全可以幸灾乐祸地看着那些重伤的军官们死去,何必要花费巨大的精力,持续救治了好几年?
苏念说道:“这也是我没想明白的问题,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苏无际把话头接了过去,说出了哥哥的答案:“禁锢黑渊的内部也是分派系的。”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陷入了安静之中。
显然,这是最能说通逻辑的答案。
在禁锢黑渊内部,一派主张直接击落专机,一派主张对伤员施救。
而接下来,苏念的话,也算是从侧面辅助证实了这一点:
“伊文斯还说过,他本来接到的命令是直接击落华夏专机,可是起飞之后,命令又变成了逼专机迫降。”
苏无际说道:“也就是说,在矿山深处的救治,极有可能是秘密进行的,并没有让激进的一派知道。”
这也就能说通,为什么要把伤员放在地底下了。或许只有这样做,才能最大限度的保密。
苏无际接着问道:“还能从伊文斯的嘴巴里掏出多少关于黑渊的信息?”
“他对培养他的那个组织有一些了解,但不多。”苏念说道:“得继续审。”
看来,想要通过伊文斯来直接解揭开禁锢黑渊的面纱,还差点意思。
邵飞虎拍了拍苏无际的肩膀,说道:“当然,接下来还得靠你去黑暗世界寻找答案。”
苏无际点点头,很认真的说道:“义不容辞。”
苏念开口说道:“其实,有一条捷径,只要能找到这捷径的入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许多。”
苏无际揉了揉太阳穴:“是的,如果能联系上这禁锢黑渊的温和派,就好了。”
这两兄弟还是很默契的,苏念平时话不多,看似以武力见长,但在遇到关键事情的分析能力也是相当强。
苏念沉吟了一分钟,随后直接说道:“无际,雷蒙和伊文斯,我都带走了。”
“好。”自家老哥要亲自做这件事,苏无际自然不会拦着。
苏念一手拎着一人,把雷蒙和伊文斯拎出了会议室,随后转头说道:“对了,雷蒙说过,根据情报局埋伏在北韩的情报官汇报,北边的那位,最近可能会来非洲。”
单单从这一句上就能看出来,雷蒙到底有多少价值!
“怪不得沙翼佣兵团疯了一样地进攻北韩特种部队。”苏无际说道。
苏无际和邵勇阳之前就有过这种猜测,现在豁然开朗!
因为这条情报的出现,所有的逻辑线,都瞬间理清楚了!
这时候,大使馆的武官周宇翔走了进来。
他对邵飞虎敬了个礼,说道:“首长,人民侦查局的金奥莉局长深陷苦战,请求华夏支援。”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帮这女人干什么,没必要。”
顿了顿,他眯着眼睛笑起来,补充了一句:“怕是陷入苦战的,不止是她金奥莉吧?照我说,咱们啥也不参与,坐山观虎斗算了。”
邵勇阳笑道:“这恐怕你说了不算了,英雄救美的机会八成要落到你头上。这事儿过后,北边那位大哥,说不定要认你当亲兄弟。”
邵飞虎直接说道:“开会。”
此事关乎于国家战略,的确不是苏无际能决定的了。甚至就连邵飞虎等一众首都军区高层,都得和国内好几个部门连线开会,进行综合研判。
这个跨国会议效率极高,只开了十来分钟,便得出了结果——
烈焰大队暂缓回国,全面驰援北特!
…………
半小时之后,苏念开着一台皮卡,已经驶到了机场。
一架私人飞机,已经等在这儿了。
他拎着雷蒙和伊文斯下了车,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姑娘,已经提前等在舷梯下方。
非洲的炽烈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那本来就明亮的眸子闪烁着动人的晶光。
“哥哥。”她说道。
“这俩人,就都交给你了。”苏念说道。
黑裙姑娘挽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好。”
苏念看了看她,说了一句:“千羽,歌者这次和雷蒙决裂,多亏了你,这事儿不容易。”
这姑娘竟是慕千羽!
她轻笑道:“哥哥,你别客气。”
这一笑,非洲的阳光和风沙仿佛都温柔了起来。
苏念想起最近和苏无际迅速升温的岳冰凌,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别总在背后默默付出,得让那小子看见。”
第446章 千羽的这盘大棋!
随着那架私人飞机飞入高空,之前被气晕过去的雷蒙也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正倒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双手双脚上却已经不再带戴着镣铐了。这豪华舒适的机舱,和之前兰斯尼亚的漫天风沙,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对面坐着的,不再是那个抽自己耳光还要泡自己女儿的年轻混蛋,却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东亚姑娘。
“你是谁……”雷蒙觉得有点莫名的眼熟。
他其实是见过慕千羽的照片的。
曾经,雷蒙手下的那些调查官,把与苏无际有关的很多明面上的信息交给了他,而慕千羽也是作为苏无际的“众多女性好友”之一,出现在了情报局的信息库里。
但雷蒙从未重视过这个女孩。
“我叫慕千羽。”慕千羽说道,“雷蒙先生,久仰大名,却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在她的旁边,有着一个身高体壮的女保镖,穿着皮衣皮裤,脸上没什么表情。
雷蒙虽然这些年实力退步不少,一条胳膊骨折了,身上也有刀伤,但还是有一定的反抗能力的。
他自认为可以轻松挟持对面这个华夏姑娘。
慕千羽却笑了笑,她显然已经看穿了雷蒙的所有想法:“雷蒙先生,我劝你不要这么做,那样太不明智了。”
雷蒙面带嘲讽地冷冷一笑:“我们的距离那么近,我想要杀了你,易如反掌。”
“你已经因自大而失误了一次,我想,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慕千羽摇了摇头,那绝美的容颜上有着让人着迷的镇定:“对吗,唯利是图又目光短浅的雷蒙局长?”
雷蒙眯了眯眼睛,眼里透着警惕之意:“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没有立即动手,因为面前这个华夏姑娘让他莫名有一种看不透深浅的感觉。
慕千羽递给了雷蒙一杯水,语气淡淡:“雷蒙情报局,本有可能成为一个屹立百年的超一流势力,如果轰然倒在此刻,岂不是太可惜了?”
雷蒙似乎觉得这句话让自己受到了些许的侮辱,脸上浮现出了些许怒意,咬牙切齿地说道:“情报局所有的骨干成员都还在,根本不会倒。尤利娅是我的女儿,我所失去的那些东西,终究会拿回来的!”
慕千羽轻轻一笑:“雷蒙先生现在还能说出这种话,让人很难相信,你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创立了那么强大的情报局。”
雷蒙冷笑:“我需要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来认可我?”
慕千羽说道:“我现在越发确定,是歌者先生帮着你创立了情报局。你是雷蒙情报局的一面旗帜,而他,才是真正把旗杆竖起来的那个人。”
雷蒙的拳头重重砸在了沙发上,极为恼火地骂道:“该死,不要跟我提他!这个叛徒!”
慕千羽却摇头一笑:“我和歌者达成了合作,他才把你的行踪告诉了我们。”
“什么?竟然是你?”雷蒙怒目而视,眼欲喷火!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要扑过来,掐住慕千羽的脖子,可是,那高大女保镖骤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短剑。
剑锋之上,那刺眼的寒光透着强烈的危险气息,让冲动之中的雷蒙又放弃了动手的想法。
深吸了一口气,雷蒙又重重地坐回了沙发上,他把那杯水一饮而尽,道:“你究竟允诺了歌者什么条件,才让他愿意出卖我这个多年的兄弟?”
“或许,在歌者的心里,你早就不配做他的兄弟了。”慕千羽轻轻摇了摇头,“你还是清醒一点吧,雷蒙先生。”
说着,她微微转身,望向窗外的蓝天,继续说道:“我促成了歌者与北韩领导者的见面。”
雷蒙的眼睛都瞪圆了:“在非洲?”
慕千羽微微颔首:“在此刻。”
雷蒙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对于歌者这种理想主义者而言,慕千羽抛出来的这个邀请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根本就没法拒绝。
慕千羽说道:“雷蒙先生,你口口声声把歌者当做兄弟,如果你真的为了他这个兄弟考虑的话,不会这么多年都不帮他办这件事,反而每次提起来,都要对他的理想大加嘲讽和否定。”
雷蒙嗤笑道:“看来,歌者还真的跟你聊了不少,连我们说话的细节都告诉你了。”
慕千羽淡淡道:“利益交换很简单,但取得互相信任,就是一件难事了。”
雷蒙摇了摇头,随后收起了笑容:“你凭什么能说动北边那位领导者?”
“他们缺钱,缺开放。”慕千羽说道,“而我,恰恰在尽力促成这件事。”
雷蒙总揽情报局的所有高规格情报,他很清楚,从对面姑娘口中说出的这两件事情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实际上却千难万难,需要调动的国际关系和资源简直是天量级别的。
歌者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能被她做到?
“你很厉害。”雷蒙第一次对慕千羽流露出了认真和郑重的眼光,他说道:“不出二十年,这世界风云里,必有你一席之地。”
慕千羽挽了一下头发,轻笑着说道:“二十年太久了,我可等不起呢。”
二十年,我都老了,不好看了。
再过二十年,宋知渔那个小妹妹甚至还不到四十岁,正是一个女人最有味道的年纪呢。
慕千羽的思绪因这一句话而瞬间飞远,随后强行收了回来。
雷蒙自嘲一笑,说道:“所以,谈谈合作吧。现在的我,应该还有被你利用的价值。”
慕千羽摇头笑了一下:“雷蒙先生的意思是?”
“你把我弄到这架飞机上,解开了手铐和脚镣,还费劲巴拉地说了这么多,不就是要跟我谈合作吗?”
“当雷蒙先生摆脱自大和骄傲的标签,情报局就会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停顿了一下,慕千羽稍稍地收起了笑容,随后换上了认真的语气,说道:“我的确是要和雷蒙先生合作,但你需要清楚的是,我们之间的合作,是不平等的。”
…………
“再坚持一下!”金奥莉对着通讯器喊道。
话音未落,一发子弹便把她脸前的砖墙打碎了一大块。
那飞溅的砖头,直接全部溅射到了护目镜和面罩上。
如果不是做了面部防护,光是这一下,金奥莉那张娇俏的脸就得被碎屑划花了。
此时,他们正处于距离兰斯尼亚首都两百公里的吉托市,而这次与金奥莉同行的,是三十名北韩特种部队的精锐。
然而,才刚刚进入到这座城市,他们便遇到了狙击手伏击,甚至还没找到对方在哪里呢,便被打死了一个人,伤了两人。
而受伤的那两名战士,已经没有战斗力了,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必然有性命之危。
打了足足半个小时了,这一支北特小队仍旧被死死堵在几条巷子里,完全没有找到突围的空间。
“我们被围攻了!被狙击手逼入巷战,请求支援,请求支援!”金奥莉急促地说道。
对于北特的战士们来说,这里真的是人生地不熟,对方只是用几支狙击枪,便把他们逼到了极其被动的境地里,甚至连中枪战友的尸体都没有机会去抢回来。
“第一组,去干掉狙击手!”金奥莉说道,“其中一个,就在我的三点钟方向!”
刚刚那一枪,差点爆了她的头,这让金奥莉短时间内不敢露面。
外面枪声其实并不密集,但每响一下都可能是夺命的,金奥莉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随后喊道:“将军,您这边的谈话结束了吗?我们这边很被动,担心您那里也会有危险!请尽早撤离吉托市!”
淡淡的声音传来:“金奥莉局长,稍有危险就让我撤离,这就是你工作能力吗?只要你们干掉沙翼和赤色巴尔,我就不会有危险。”
“我是侦查局长,又不是特种兵的指挥官……”金奥莉这句话只敢在心中吐槽,嘴上还是说道:“将军,无论如何,我都坚持认为,您应该快点离开兰斯尼亚,这次沙翼佣兵团一定是得到了您来到这里的情报,所以才会疯狂攻击!”
那边的声音仍旧丝毫不慌:“别人得到了我来的情报,那么,这就是你这位侦查局长的严重失职。”
金奥莉说道:“我明白,但还是请将军撤离……”
那边把她的话语打断:“这些年来,我平均每周要遭遇三次暗杀。金奥莉局长,你要抵抗到底,直到消灭所有敌人。这是命令。”
金奥莉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立刻喊道:“是,保证完成任务,消灭所有敌人!”
就在电话刚刚挂断的那一刻……
砰!
一声枪响在金奥莉的头顶传来。
北特的狙击手终于锁定了敌方狙击手的位置,开火了。
“干掉一个。”他汇报道。
然而,下一秒,这个狙击手从瞄准镜里看到了两百米外的一个身影,立刻高声喊道:“局长,快撤离!”
这狙击手喊完之后,自己并没有躲避,他对着瞄准镜里的那个人,第一时间扣下了扳机。
而出现在他瞄准镜里的是一个佣兵,正举着单兵火箭筒对准了这边!
子弹射出去的同时,那枚火箭弹也已经发射了出来,直接落到了这处房顶上了!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那名北特的狙击手,当场便被炸飞了!
而他抢在生命结束之前所射出的那一发子弹,也命中了对面佣兵的胸口!
这火箭弹的爆炸,把整个屋顶撕扯开来,而金奥莉,就在这房子的一楼!
碎裂的房顶直接轰然砸下来,重重地落在了她的头盔之上!
金奥莉的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而这时候,一名戴着遮阳帽和墨镜的瘦削中年男人,看着面前一个带着硅皮面具、穿着宽松迷彩服的人,伸出了手:“歌者先生,我与你这次的会面很愉快,相信我们很快会拥有进一步的成果。”
对面竟是歌者!
他一开口却是电子声:“谢谢你,将军。”
那个瘦削中年男人说道:“希望下次,我再见到你的时候,你能摘下面具,不再使用变声器。”
歌者没回答这句话,他说道:“和将军的会谈很愉快,我想,您可以通知北特,撤离非洲了。”
“如果让他们撤离,就找不出想要暗杀我的人了。”瘦削中年男人说道,“有些时候,适当的牺牲是必要的。”
歌者没说话。
瘦削中年男人说道:“我们可以出去了,去见见你的那位老兄弟。”
说着,他打开了一扇门。
在门的另外一侧,是一个豪华机舱。
里面坐着慕千羽和雷蒙。
第447章 带着美人,直捣黄龙!
等金奥莉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脑袋的疼痛很明显,还有点晕乎乎的,关于受伤时的记忆有些模糊。
金奥莉发现,自己的身上只穿着贴身的衣服,沾满了灰尘的迷彩外套和外裤都丢在角落里。
而房间的一角,坐着的是一个身穿t恤的青年。
后者听到动静,转过脸来,金奥莉发现,此人居然是苏无际。
“这……这是怎么回事……”金奥莉撑着身子坐起来,动作幅度稍大一些,脑海里便涌出了一阵阵的眩晕。
苏无际说道:“你的衣服是我脱的,只是为了检查你有没有其他的伤势。”
金奥莉扶着晕乎乎的脑袋:“哦……也不是第一次脱了……”
只是,上一次是躺在会议桌上的,这一次则是躺在床上。
“这是我们的安全屋。”苏无际说道,“我要是去的晚一点,你就已经死了。”
金奥莉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她想起了当头砸落的那一块石板:“是……是你救了我?”
“你们的头盔质量还不错,不然,脑袋都得开花了。”苏无际说道,“你们那个特种小队,伤亡十几个人,目前正在吉托市的医院里治疗。”
金奥莉问道:“在医院里治疗,不会受到那些武装分子的袭击吗?”
苏无际淡淡说道:“都已经被我们的人赶走了,都说你们是神秘之师,可比起烈焰大队来,还是差了不少意思。”
金奥莉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扭头开始寻找什么东西。
“找你的手机么?”苏无际将手机抛给她,说道:“你不用担心,他没事儿。”
金奥莉当然知道苏无际说的是谁,她说道:“哥哥的会谈……”
苏无际说道:“他的会谈地点根本不在这里,你昏迷了十几个小时,你哥哥想必已经回到国内了。”
这个消息,还是慕千羽告诉他的。
显然,慕大小姐听进去了苏念的话,要适时地在苏无际的面前展现自己的存在感,以免他真的把自己给忘掉了。
“什么?在国内?”金奥莉的眼光狠狠一颤,显然不愿意相信这句话,立刻反驳道:“不会的,哥哥如果回去,不可能不提前告知我的。”
她开始打电话了。
果然,那边接通了之后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已经回国,人民侦查局和特种部队此次表现不好,作战不力,回来之后要受处分。”
金奥莉的身体一震。
太打脸了。
随后,她的眸光微垂,一缕黯然之色从眼睛里流露出来,低声说道:“是。”
电话那边继续说道:“但是你们不能立刻回来,还有将功赎罪的机会。我将会继续安排特种部队进入非洲,为了替润香姐报仇,不把沙翼和赤色巴尔连根拔起,决不罢休。”
金奥莉刚想说什么,便听到自己哥哥继续说道:“敌人不知道我已经回国的消息,肯定还会继续对付我,金奥莉,把幕后之人揪出来,把他带到我的办公室,明白吗?”
金奥莉轻轻应道:“是。”
“如果做不到,你就直接辞职吧,人民侦查局长的位置至关重要,不如让更有能力的人来担当起这份责任。”那边说完之后,便直接挂断了。
金奥莉攥着手机,脑海中的眩晕感似乎都没那么重了,整个人似乎一阵阵的失神。
显然,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哥哥的计划,侦查局和特种部队的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全员都是陪他演戏的工具人。
后者当年上位之时还很年轻,能够在这充满了刀光剑影的位置上稳稳坐了这么多年,自然不是简单之辈。
而她的哥哥,在电话里从头到尾都没问一句她有没有受伤,也没问北特队员们伤亡了多少人!
苏无际坐在了床边:“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么?”
金奥莉愣了一下,她现在的脑袋还有些眩晕,似乎不知道苏无际突然提起这事儿是要干什么。
“当时,你为了见到我,说你怀了我的孩子。”苏无际说道,“那演技真是够逼真的,连我的保安队长都被你骗过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苏无际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金奥莉的心情莫名就好了一些,那种被哥哥当做工具人的沉重感与压抑感,也随之消散了些许。
“后来,我就被你下了药……”金奥莉低声说了一句。
她不禁回想起自己呆在苏无际套房的浴室里,用凉水猛冲降温的情景。
如果不是她从小就经受过美人计的训练,知道怎么样刺激自己最有效,否则的话,那天晚上还真的得出大事。
“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的那种状态。”苏无际说道:“即便当时是演出来的,那种飞扬和轻松的感觉,也是挺讨人喜欢的。”
金奥莉的眼光微微一颤。
此刻,她面色苍白,让那精致又立体的五官,多了几分可以用憔悴来定义的脆弱与动人。
金奥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现在想想,那一次去皇后酒吧的时候,是挺开心的。”
哪怕后来被面前这男人不知不觉间下了毒,那体验也挺好的,就是后来胳膊有点累,差点都握不住方向盘了。
苏无际说道:“客观来说,站在你这个位置上,应该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此刻有黯然和失落,是不应该的,这不是一个合格的侦查局长应该有的情绪。”
金奥莉点点头:“我明白,但从小到大,我一直没有忘记他是我哥哥。”
苏无际呵呵一笑,语气非常直接:“但他有没有把你当成妹妹,那就不太清楚了。”
此言一出,金奥莉轻轻一叹,又是长久的沉默。
苏无际丢给她一盒布洛芬,说道:“要是头疼,就吃一粒。”
金奥莉拆开一粒,用水送了下去。
她握着那温热的玻璃杯,自嘲地笑了笑:“大人,您对我,比我哥哥对我好多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讲,因为我无法判断你这是不是在发挥演技。”
金奥莉的眼里有着一抹自嘲和悲凉:“我明白,信任的重新建立,需要漫长的过程,暗影天王大人,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无际淡淡说道:“毕竟你在那个国家的身份特殊,留给你的路并不多,只能服从命令。”
显然,如果金奥莉直接放弃这次诱饵任务,那么无异于叛国,接下来必然会受到严厉惩罚。而她的哥哥,也绝不可能在这种关头念及兄妹之情。
“我想听听您的意见。”金奥莉说道,“毕竟,这次,是您救了我。”
她掀开薄被子,光脚站在了地上,那白皙细腻的肌肤,大片暴露在空气中。
此刻,她的胸口曲线顶端,距离苏无际的后背,也就不过二十厘米而已。
苏无际仍旧背对着金奥莉,望着窗外,说道:“你说的没错,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想好怎么报答我了吗?”
金奥莉毫不犹豫地说道:“您要什么都可以,也包括我。”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苏无际救了自己,那么,自己的下场,或许将会和被囚禁了好几年的金润香一样,受尽非人的折磨。
和那种地狱般的遭遇相比,和苏无际睡觉,根本激不起金奥莉的半点反感和排斥。
苏无际摇了摇头:“我对你的身体并不感兴趣。”
金奥莉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了一抹纠结,随后似乎下定了决心,直截了当地说道:“暗影天王大人,我从少女时期便开始接受美人计的训练,虽然从未对其他男人用过这一招,但如果您……我保证,您会体验到很多快乐的。”
虽然说这话的时候很坚决,但说完之后,她的脖颈和脸庞已然热了起来。
苏无际扭头看了金奥莉一眼,对方只穿着贴身衣物的样子,的确挺动人的,他说道:“洗个澡,从衣柜里挑一身衣服,跟我出门。”
“去哪里?”金奥莉说道。
苏无际:“去直捣黄龙。”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由于苏无际接受了新的任务,邵勇阳和岳冰凌已经提前回国了,即便岳格格很不情愿回去,但思考再三,还是纪律为先。
而那个心眼很多的康妮,已经被苏无际安排飞机送往了南非。
这个丫头被赤色巴尔的总指挥出卖,必然要找回场子。
而苏无际并没有给康妮派任何一个帮手,如果这丫头连这件事情都解决不了的话,她也没有被扶持的资格。
十几分钟后,洗完了澡的金奥莉出现在了苏无际的面前。
她穿着只到大腿中段的牛仔热裤,上半身则是一件吊带衫,并无任何束缚,只是在胸口贴了个防水创可贴。
没办法,这衣柜里的衣服种类不全,但还好,这种看似开放的打扮,无论在西方,还是在非洲,都很常见,并不突兀。
而那金奥莉的长发,则是扎了个马尾辫,飘在脑后,满是年轻与活力。
就连苏无际看到这场景,也是眼前一亮。
“还不错。”他淡淡地说道。
金奥莉说道:“大人,咱们到底去哪里?”
她当然不认为自己穿成这样是要去作战的,去蹦迪还差不多。
“从现在开始,叫我亲爱的。”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练一下。”
“宝贝。”金奥莉根本没问为什么,直接柔声说道。
经过专业训练的就是不一样。
苏无际的胳膊上顿时泛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金奥莉见状笑了笑:“大人,我看需要练习的,是你吧?”
苏无际给自己粘上了胡子,戴上了墨镜和假发,随后道:“我来考考你这个侦查局长,如果要把几十个不能暴露身份的人从非洲秘密运往美洲,需要怎么做?”
金奥莉说道:“直接找杜卡罗组织合作,他们有最完善的全球偷渡链。”
苏无际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能回答出这个问题,你有跟我合作的资格了。”
金奥莉被这句话搞得情绪有点波动,她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亲爱的大人,这是我一直期待的事情。”
“……”苏无际摇了摇头:“今天,我们要表现的亲密一些。”
金奥莉毫不犹豫地说道:“多亲密都可以。”
说着,她便挽住了苏无际的胳膊,吊带的曲线紧紧贴在对方的手臂之上。
第448章 劝从良!
苏无际当然不指望救了金奥莉一命之后,就把她的芳心也一起夺走——北边那位的妹妹,自己无端招惹干什么?
苏无际很清楚,眼下,这个年轻女人对自己的亲近,有感谢的成分,也有演技的成分,最重要的是,自己是她在非洲大陆的唯一依靠。
待在非洲可能会死,回去又要受罚,对于金奥莉来说,只剩下了这一条路。
她在出门之前,把通讯器塞在了耳朵里,特意当着苏无际的面,对侦查局的特工手下们下达了化装侦查的指令。
“有烈焰大队出手,你们的人现在可以缓口气了,原地休整就可以。”苏无际说道,“对了,那个被解救的金润香,到底是你哥的什么人?”
此时,两人走出了房门,金奥莉挽着苏无际的胳膊,和他十指紧扣,举止亲密,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结束了运动的情侣。
事实上,金奥莉之所以把半边身子压在苏无际的身上,是因为她现在还头晕头疼呢,苏无际给她的布洛芬胶囊是缓释的,见效没那么快。
“金润香是我哥哥少年时的启蒙教官,但其实也只比他大六岁而已,我哥哥有好几年时间都天天和她在一起。”金奥莉说道,“金润香教官失踪之后,我哥哥的性情变了不少,好像谁都不相信了。”
苏无际回想着第一次见到金润香的情景,说道:“她这几年受的伤害,怕是用整个下半生都不能修复。”
金奥莉叹了一口气:“哥哥这些年来快要思念成疾了,他对金润香教官是真爱,不然不会直接命令国家特种部队进入非洲……这几年来,北特被他训练的特别狠,训练中的伤残率一直居高不下。”
“希望是真爱吧。”苏无际似乎不那么相信金奥莉的说法,毕竟,对于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来说,爱情从来都是很奢侈的东西。
他拉开了旁边一台福特猛禽的车门,坐在了驾驶座上。
金奥莉系好安全带,由于职业习惯使然,她第一时间查看了一下副驾手套箱和门板储物格,果然发现里面有手枪和匕首。
“这次用不着这些玩意儿。”苏无际说道。
“咱们接下来该去哪里直捣黄龙?”金奥莉还记得苏无际说的这个词儿呢。
苏无际说道:“杜卡罗今天有一个拍卖会,去看一看情况。”
之前,被烈焰大队所抓获的矿山负责人诺姆维特,就是杜卡罗的非洲区副总裁。从他的嘴巴里,交代出了许多有价值的信息。
但在当年华夏坠机事件发生的时候,这个诺姆维特还是个小喽啰,并未成为副总裁,所以也不清楚杜卡罗是否参与了后来的人质转运。
金奥莉苍白俏脸上的神情有些冷冽:“杜卡罗从事人口拐卖,这个组织确实该被连根拔起。”
苏无际说道:“说的没错,杜卡罗这两年已经把手伸到北新国了,你们国家看起来严防死守,实则四处漏风。”
金奥莉点点头,微微攥了攥拳:“我现在分身乏术,等我分出精力,一定把这群鼠辈一个个找出来。”
苏无际呵呵一笑:“还是先保住你侦查局长的位置再说吧。”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金奥莉的头发上。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后者的黑发之中,掺杂着丝丝缕缕的黄色头发,看起来也不像是挑染的,而应该是天生的。
而对方的长相虽然是典型的南丽系美女,可五官看起来却颇为立体,这一点似乎和大部分面部扁平的东亚人有一些区别。
“你这发色是天生的吗?”苏无际问道。
“是的,天生的。”金奥莉说道,“我们家族规矩很严,不许女孩子染头发。”
苏无际没有再多问,发动了车子,一路上都没和金奥莉多说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在位于吉托市边缘的一处破败的电影院门前停了下来。
此时,电影院前面的空地上,已经停着几十台车了。
大部分的车子都是中档的品牌,但苏无际也看到了几台诸如迈巴赫和路虎揽胜之类的豪车。
金奥莉说道:“这个电影院,据说是华夏曾经援建的。”
苏无际:“你对这城市的功课做的还是挺仔细,但没什么用处,还是被沙翼差点团灭了。”
金奥莉已经对苏无际的话有了伤害免疫了,抿嘴笑了一下:“宝贝说的对。”
苏无际:“……”
看着这青年此刻无语的样子,金奥莉之前一直被黯然所充斥的眼睛里,竟多了一分阳光明媚的感觉。
苏无际下了车之后,直接拉起了金奥莉的手。
后者的上半身顺势便贴着苏无际的手臂,行进间磨着蹭着,看起来非常亲密。
苏无际直视着影院的入口,目不转睛地说道:“你别蹭我。”
金奥莉:“大人,不是你让我喊你亲爱的,不是你要扮演的更逼真一些吗?”
“恶心死了。”苏无际拉开了十厘米的距离,满脸正气凛然。
虽然隔着一层衣服,可这样蹭着胳膊,哪个正常男人能受得了啊!
当走上台阶的时候,金奥莉又问道:“既然杜卡罗的拍卖会在这里进行,那么进去不需要审查资格吗?”
苏无际说道:“我既然能带你来,那么入场资格就是已经搞定了的。”
这种电影院,像是华夏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那种国营影院风格,门口有着几十级台阶,大厅里的入口还分单双号,里面都是阶梯的木头折叠座位。
事实上,这拍卖会的资格审查非常稀松,苏无际只是交了五千美金的保证金,便搂着金奥莉的纤腰走进去了。
“只要交钱就可以吗?”金奥莉问道。
“入场的必须是一男一女才可以。”苏无际说道。
金奥莉:“这是什么奇怪的规定,难道男男女女们要在这里乱搞?”
苏无际搂着她的纤腰,说道:“杜卡罗这是防止发生乱子,因为真打起来,大部分的女人会拖男人的后腿。”
“这考虑的倒是很周全。”金奥莉扭头看了苏无际一眼:“其实,就算真的陪你搞什么的,也没关系。”
她知道,苏无际既然敢把自己带来,那么,烈焰大队必然已经在附近布控了,只是杜卡罗这帮人还蒙在鼓里。
而金奥莉所不确定的是,苏无际这次过来,用的是暗影天王的身份,还是华夏王牌战队大队长的身份。
难道说,游侠神殿其实也出动了?
这电影院若是坐满了,能装上千人,但此刻只是稀稀拉拉坐着一百多人,每一对男女,都和别人间隔了好几个座位。
“我的天。”
金奥莉看着前方的情景,忍不住地说了一句:“怎么还真搞上了?”
与他们相隔三排的位置,一男一女正亲得热烈,手都伸到衣服里面去了。
随后,又有好几对都纷纷亲了起来,看起来很投入,都是热得快的类型。
苏无际呵呵一笑,一把将金奥莉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对着她的耳朵说道:“所以,今天我才要求你跟我表现得亲密一些,据说,这是杜卡罗非洲区总裁的特殊癖好,也是拍卖会的必要流程。”
根据诺姆维特先前的交代,这杜卡罗的非洲总裁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他喜欢看大乱斗,另一方面是他坚持认为,如果有特工混进来,那么,男女特工之间的行为不会太开放,到时候也方便他来识别危险分子。
苏无际说话时所呼出的温热气息,打在金奥莉的耳朵上,让她整张脸都红了,之前因轻微脑震荡而导致的苍白面色,已然消失不见。
“这癖好很有意思。”
金奥莉说着,直接抱住了苏无际的脖子,吻了上来。
当自己的嘴唇被对方撬开的时候,苏无际立即在内心中告诫自己:“逢场作戏,这是逢场作戏……”
然而,紧接着,他便发现,这金奥莉的技巧,确实太好了!
那唇与舌的配合无比默契,直接对苏无际攻城略地,而若是单论起这种技术的精湛程度,缺少经验的江晚星确实被甩得有点远。
不愧是受过专业美人计训练的女特工啊。
“大人,你放心,这是我第一次亲真人。”金奥莉一边亲着,一边囫囵不清地说道,“以前都是对着假人练的……”
而此时,台上,一个五十多岁的黑人已经走了上来,他的目光从台下每一对男女的身上扫过,露出满意的神情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外套,内搭是白衬衫和黑色马甲,甚至还系着红色领结,看起来颇有腔调。
这就是杜卡罗组织的非洲区总裁,伊多武。
这时候,台下,几乎所有人都亲了起来,常来这里的人都知道,这就是拍卖会开始的必要流程。
伊多武足足欣赏了十分钟,才说道:“好好好,大家都很投入,现在,我们的拍卖会可以顺利开始了。”
“这个老王八蛋,真是个死变态。”苏无际骂了一句。
要是这货再不宣布开始,他都要和金奥莉开始了。
一个穿着清凉、又柔又软的美少女坐在自己的怀里,想要做到坐怀不乱,真的需要极大的定力!
金奥莉终于从苏无际的身上下来了。
她也不行了。
平时学习的理论是一回事,对着假人练习又是另外一回事,今天,金奥莉才知道,真人和假人,给自己所带来的反应区别究竟有多大。
仅仅是亲了十分钟,就快要了命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这次亲了我的嘴,便宜你了。”
金奥莉倒是也敢反驳了,她轻轻擦了擦嘴角那不知道是谁的口水:“大人的嘴真硬。”
苏无际:“那可不止是嘴。”
金奥莉轻轻地欠了欠身子,垂眸轻笑着说道:“我知道的,大人不用强调,越强调越嘴硬呢。”
苏无际看了看她那娇媚的模样儿,却沉默了一下,随后轻轻一叹:“你们这一行真不容易,如果日后有机会,还是换个工作吧。”
这一叹,让金奥莉的旖旎眼波瞬间一颤。
这两天跟哥哥通话的所有内容,全部浮上脑海。
随后,她抬起头来,眼眶已然微红,轻笑道:“亲爱的,你这和那种事后劝小姐从良有什么区别呢?”
苏无际倒是没笑,而是说道:“我看你才是嘴硬。”
听了这句话,金奥莉怔了一下,随后直直地看着他,那红红的眼眶里,慢慢地蓄满了眼泪。
…………
在金奥莉的泪水中,拍卖会开始了。
没想到,当今天所有的“拍卖货品”都被带上来的时候,苏无际和金奥莉,却看到了一个熟人!
“我没看错吧?”苏无际盯着站在舞台中央的短发女人,揉了揉眼睛。
金奥莉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她攥着苏无际的手,说道:“没错,就是雪乃小姐。”
第449章 雪乃的归属!
苏无际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站在舞台中央的短发女人身上。
她穿着一身蓝色的连衣夏装,上半身是衬衫,下半身是刚刚超过大腿中段的短裤,细窄的皮带在腰间收束,把那纤细又柔韧的腰肢勾勒得极为清晰。
这碎冰般的眸子里,充满了冷冽和倔强,没有丝毫恐惧,拥有这么一双眼睛,除了深田雪乃,还有谁?
苏无际平时非常善于动脑子,可此刻,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来,为什么深田雪乃会出现在非洲!
她的双手被铐在身后,脸上也没有什么伤痕,那冰冷的表情上也看不出到底遭遇过什么。
杜卡罗的非洲区总裁伊多武站在台前,说道:“诸位,这是今天要竞拍的货品,其中有一个极品货物,我们内部专家给她的评级,是超五星级!”
“亲爱的,你担心了。”金奥莉说道。
她已经明显感觉了出来,苏无际攥着自己的手正在用力。
“当然。”苏无际眯了眯眼睛:“我在东洋的朋友不多,雪乃一定是其中之一。”
他不知道深田雪乃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苏无际更担心的是,以雪乃的倔强性格,八成会遭遇非人的折磨。
她连军队直属将军的命令都不听,又怎么可能听这些人口贩子的话?
“别担心。”金奥莉小声安慰道:“看样子,雪乃应该没有被侮辱过。”
苏无际把她的手都攥疼了,他微微眯眼,藏起眼中的无穷杀意:“希望如此。”
台上,伊多武说着,走到了深田雪乃的旁边,伸手托住了深田雪乃的下巴,笑道:
“各位,这就是我所说的极品货物,无论是容貌,还是身份,挑不出任何短板,她在她的家乡拥有着尊贵的身份,胜似公主,但是,在这狂野的非洲大陆,她就是供你们玩乐的极品玩具!”
下方的观众席上,已经响起了热烈的欢呼之声。
那些射向深田雪乃的目光,让苏无际感觉到非常不适。
虽说东西方的审美其实是有区别的,但在深田雪乃这种长相和身材上,审美还是无比统一的,不然的话,杜卡罗内部的评定组也不可能直接把她评成超五星级别。
伊多武对现场的反应非常满意,他笑道:“而且,请大家放心,我们秉承着一贯的原则,所有的货品都没有碰过,”
这句话一出,苏无际稍稍放下了心。
如果深田雪乃真的遭受了这些黑人们的虐待和折磨,以她那倔强又刚烈的性格,真不知道会不会活下去。
“好,我们现在开始正式拍卖!”伊多武说着,示意全副武装的手下把二十几个“货品”都带了下去,只留了一个在台上。
“极品货物固然好,但价格昂贵,诸位,虽然这是拍卖,但我也希望你们量力而行,毕竟,我们之间还有很多年的合作要做。”伊多武说道。
“来,三星货品,来自罗尔斯国,目前才刚刚上大学,起拍价是八千美金,每次加价一千,现在开始。”
站在台上这被评定为“三星”的货品,是个脸上有着小雀斑的女孩子,她颜值虽然不算出众,但优势却在年轻,十八岁的罗尔斯姑娘,其实正处于人生中最美妙的阶段。
皮肤紧绷,线条流畅,最关键的是,还没发胖。
事实上,由于担心卖不出价格,杜卡罗组织从来不收二十五岁以上的罗尔斯女人。
这个罗尔斯姑娘站在台上,脸上挂满了泪痕。
这姑娘不是没有反抗过,但这些人贩子也不殴打她,而只把她的双手双脚拷起来——只要保证跑不掉,就行了。
苏无际摇了摇头:“八千美金,就能毁掉一个女孩子的人生。”
金奥莉说道:“有一个算一个,杜卡罗真该全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黑人站起来,咧嘴笑着说道:“一万美金。”
他之前搞得最凶,伊多武宣布拍卖会开始的时候,他和女伴都已经开始见真章了。
“一万一千美金。”
数次加价之后,这个罗尔斯姑娘被以一万八千美金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开旅馆的老板。
在非洲,某些交易的价格低到令人发指。
像兰斯尼亚或普勒尼亚这种经济水平的国家,那种站在街头的女人,甚至花两三美金就能达成一次交易。
装修环境稍微好一些的旅馆或者按摩店,价格或许能到十五美金一次。
这个罗尔斯的姑娘被老板花了一万八千美金买回来,接下来,老板为了回本,肯定会让她拼了命的接待客人。
而在非洲,某种病毒又是极为流行,毫无疑问,只要进了这个圈子,这个女孩的一辈子都要被毁掉。
拍卖进行了二十几轮,每一轮都没有流拍的,随着四星级和五星级货品的出场,竞价越来越高。苏无际粗略地算了一下,杜卡罗的非洲区起码已经从这场拍卖会中赚了超过三百万美金了。
对于一个组织而言,这个数字看起来不算多,可这只是在兰斯尼亚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一场拍卖会而已,就卖出了这么多钱!
在拍卖会开始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到了“超五星级货品”的出场了。
深田雪乃被带了出来,她的面庞上透着冷冽,这如同冰山一般的气质,和现场的狂热气氛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而这冰冷的气质,并没有让现场降温,反而更点燃了那些老板们的情绪。
毕竟,“拉良家下水,劝小姐从良”,是这些男人们最喜欢干的两件事情。尤其是在面对深田雪乃这种近乎完美的女人之时,更是如此。
台下这些男人的征服欲已经被彻底点燃了。
“身份尊贵的超五星货品,起拍价,五十万美金!”伊多武激情喊道:“每次加价,十万美金!”
这家伙虽然穿着西装,但那一身肌肉,还是将衣服全部撑起来,根据诺姆维特的交代,这个伊多武曾经也是猎杀者出身,在非洲的表现极为优异,才一路晋升成了整个非洲区的管理者。
深田雪乃的出现,打乱了苏无际的所有计划。
在任务当先的时候,他可以不管其他被拐卖的姑娘,但却不能不顾及深田雪乃的安危。
“六十万美金。”一个黑人老板说道。
他穿着花衬衫,浑身上下都戴着宝石项链和手链,十根手指上全部都是戒指,在之前的拍卖会中,他已经花了三十万美金了。
另一个开旅馆的老板看着深田雪乃的绝美容颜,咬了咬牙,喊道:“七十万美金。”
苏无际第一次举牌:“两百万美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苏无际,深田雪乃的冷冽目光也第一次朝着这边扫了过来。
而在看到举牌人的长相之后,她那冷冽的眼光不受控制的涌出了波动!
还好,此时,伊多武的目光全部落在苏无际的身上,并未看到深田雪乃的反应。
“两百万美金一次。”
“两百万美金两次。”
“两百万第三……”
这时候,伊多武的话被打断了。
“三百万美金!”一个之前从未出声的男人喊道。
这是个黑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好像并不是特别有钱。
苏无际一眼就看穿,这家伙绝对是替自己的老板前来参加拍卖会的,而由于种种原因,他的老板并不方便露面。
“五百万美金。”苏无际喊道。
那个黑人立刻用电话请示了一下,随后喊道:“六百万美金!”
“七百万!”苏无际站起身,看着他,冷笑着说道:“如果你还敢喊,我保证,出了这个门,我就打爆你的脑袋!”
可是,黑人背后的老板还不愿意放弃,这家伙又硬着头皮喊道:“八百万美金!”
拍卖价越来越惊人,伊多武的嘴巴都要乐得合不上了。
“一千万!美金!”苏无际喊道。
现场其他的人都已经瞪圆了眼睛,这次超五星的货品居然拍出了史无前例的天价了。
那个黑人终于怂了,也没有再竞价。
此时,在电话那端遥控指挥的老板,正跺着脚骂道:“这是哪个混蛋,非要抢深田雪乃?本大小姐没那么多流动资金呀!等他出了会场,一定要弄死他!”
伊多武喊道:“一千万美金一次!”
“一千万美金两次!”
“一千万美金三次!成交!”
伊多武快高兴死了,他说道:“请买家上台支付货款,就可以把货品带走了!”
深田雪乃的眸光轻动。
一股名为感动的情绪,正在她的眼睛里面蔓延着。
拍卖会算是结束了,其余付了款的买家纷纷退场,而苏无际则是拉着金奥莉上了台。
他捏住了深田雪乃的下巴,眼睛里带着怒气:“你害得我花了一千万,我晚上一定要好好折磨折磨你!”
深田雪乃的冰眸深处已然有藏不住的亲切感要流露出来了。
“先不要碰。”伊多武把苏无际的手拿开,微笑着说道,“先交钱,一千万美金。”
苏无际咧嘴一笑:“可我没带那么多钱啊。”
伊多武的表情瞬间阴沉了起来:“你在玩我?”
随着他这句话一出,周遭几个武装分子的枪口齐齐抬了起来。
“不不不,我也没想到,价格可以出到这么高。”苏无际说道:“我是阿尔卑斯银行的至尊黑卡客户,这区区一千万美金,还是随时可以取出来的。”
说着,他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朝着伊多武递了过去。
后者也知道,买家里的确是有不少黑卡用户,可是,阿尔卑斯银行的顶级黑卡还是少之又少,他正要伸手接过看看真假,苏无际那夹着卡片的手却忽然一动。
唰!
那黑卡直接划破了伊多武的手腕动脉!
鲜血狂飙而出!
伊多武疼的身体一颤,他被面前青年的身手狠狠震惊到了!
“该死的混蛋!”
伊多武正要下令攻击,这电影院的广播里忽然响起了一道喊声:“伊多武,站在你面前的,是游侠神殿的暗影天王大人!放下武器,立刻投降!否则,游侠神殿会击毙这里所有人!”
“什么?暗影天王?”
听到了这个名字,伊多武的表情狠狠一怔,嘴唇都没了血色!
第450章 关键线索!
伊多武万万没想到,从未出过事的非洲拍卖会,竟然惹来了游侠神殿的暗影天王。
最近,杜卡罗不断失利,几乎皆是拜这位大人物所赐。
甚至,就连强悍无比的全球总教官博扬,都死在了暗影天王的手里,这个神秘的影子,已经成为了整个杜卡罗的心腹大患了。
所以,当这个名字在广播里一出现的时候,在场的其他杜卡罗武装分子们都是心脏猛地紧缩,本能地愣了一下。
随着他们这么一愣,枪声骤然近距离地响起!
砰砰砰!
枪枪爆头!
这七八个全副武装的杜卡罗成员,全部一头栽倒在地!
“哈哈哈!你们这也太菜了,非洲的杜卡罗,比欧洲总部的实力可差得太远了。”一道穿着黑t恤的身影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此人左右手各握着一把冲锋枪,竟是游侠神殿的天王之一,崔西!
刚刚广播里就是这家伙的声音。
而一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高大肌肉男,也从后边缓缓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把短刀,刀身上还在往下滴着血呢。
正是汉密尔顿。
这游侠神殿的两大天王,亲自摸进了电影院的后台,已经提前把所有的杜卡罗猎杀者给解决掉了。
看这样子,他们在德弗兰西岛上所受的伤应该差不多痊愈了。
而这个时候,烈焰大队已经把外围的防守者解决了,从后门直接突入进来,控制住了整个电影院。
“混蛋……”
见到短短时间里便大势已去,伊多武狠狠骂了一句,往前迈了一小步,似乎还想反击。
金奥莉眼疾手快,长腿高高一抬,一记凶猛的下劈,正中伊多武的脑门!
砰!
后者的沉重身形轰然倒地!
这个劈腿的动作本身就极为漂亮,配上金奥莉那又白又细腻的大长腿,更是美不胜收。
其实,伊多武的实力没那么弱,只是刚刚被苏无际用卡片割开了手腕动脉,失血不少,整体实力受到了严重影响。
金奥莉直接上前,压住对方的身体,将之反铐了起来。
崔西嘿嘿一笑:“几天不见,我们影子又泡到了一个漂亮姑娘啊,这么白,这么美,柔韧性还这么好,弟妹叫什么名字啊?”
“叫你妹。”
苏无际随后从伊多武的身上摸出了钥匙,走到了深田雪乃的面前,把她的手铐解开了。
望着眼前的青年,深田中校的眸光中闪动着亮晶晶的光彩,其中似乎藏着许多话要讲。
苏无际没问她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而是微笑着说道:“久别重逢,拥抱一下?”
毕竟这里人太多,深田雪乃只是和他轻轻地抱了一下,说道:“无际,能在这里见到你,真的很惊喜。”
以她的性子,能主动说出这句话来,已是殊为不易了。
除了深田雪乃本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她刚刚的这句话里,究竟包含了多少复杂的情绪。
之前站在台上的时候,听到自己竟然被拍出来这么惊人的价格,深田雪乃真的有些绝望了。
这种拍卖的天价,往往和之后要受到的折磨程度是成正比的。
虽然深田雪乃在拍卖会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逃跑,可如果最终逃跑失败的话,以她的决绝性格,她宁愿死,也不可能让自己受到侮辱。
但有心赴死的深田中校却未意识到,对于那些用天价拍下她的人来说,即便是她自杀了,这里的人同样不会放过她的尸体的!
“金奥莉,你先照顾雪乃,我来审人。”苏无际说道。
深田雪乃摇了摇头,眸光轻凝:“我没有受伤,不用照顾,可以立刻投入战斗。”
“没必要。”苏无际说道。
而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却是许嘉嫣。
“无际!我得到消息,雪乃被杜卡罗组织抓了,正在兰斯尼亚拍卖呢!你有没有办法救她?”
苏无际:“……”
许小浪杀气腾腾地说道:“我托人去帮我竞价,也不知道哪个混蛋,把雪乃的拍卖价格抬到了一千万美金!要是知道这家伙是谁,本大小姐一定要弄死他!”
苏无际听了,顿时明白,之前那个跟自己抬价的黑人,居然就是许嘉嫣安排的!
始终盯着杜卡罗的银月组织,也得到了深田雪乃被拍卖的消息,但是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救援方案,于是许嘉嫣便想要动用私房钱来把雪乃买下来。
结果,竞价几轮后,许大小姐私房钱便已经彻底掏空了,却还有个不开眼的家伙在死命抬价。
“呵呵,你胆子不小,敢弄死我了?”苏无际笑眯眯地问道。
许嘉嫣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了,惊喜地喊道:“天啊,竟然是你!我亲爱的无际!真是爱死你了!mua!”
苏无际说道:“你还没说要怎么弄死我呢。”
“那夹死你好不好呢?”许嘉嫣的声音立刻夹了起来,就像她此刻那弹韧有力的大腿一样。
苏无际听得一身鸡皮疙瘩,立刻挂断了电话。
而这时候,万辉辰的电话正好打来:“大队长,二十四个被拍卖的女人,全部解救成功。”
…………
一个小时之后,对伊多武的审查基本有了结果。
当年,禁锢黑渊的激进派,果然是通过杜卡罗组织所安排的商船来进行的人口转运!
那架专机之上,其余的华夏军官,全部被运往了南美洲!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禁锢黑渊,我甚至都没听说过那个名字,我以为他们只是南美洲的人贩子……”
伊多武倒在地上,左手的五根手指已经全部被折断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苏无际一言不发,又把他右手的大拇指生生掰断!
看着大拇指的弯曲角度,痛到麻木的伊多武停顿了一下,才愤怒的吼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死的,暗影天王,这事儿和你们游侠神殿没有任何关系!你有毛病吗?为什么非要这么对付我?”
苏无际淡淡说道:“因为,我首先是个华夏人。”
“可我又不知道那些被送到偷渡船上的人是你们华夏军官!我不知道!”伊多武吼道:“我如果知道的话,根本不可能让他们上船!我有病吗?非要和华夏作对?”
“他们到底被送往了哪个港口?”苏无际淡淡说道:“你的左手只剩下了四根手指,留给你的机会不多了。”
伊多武迎上了苏无际的冰冷眼神,激动愤慨的情绪竟是瞬间平复了不少。
他深吸了一口气,喘着粗气,说道:“哪个港口?我怎么知道……我甚至不知道那艘船到底是在哪个国家卸货的,有可能是巴西,也有可能是阿根廷,南美洲那么大,每个国家的管理者都是见钱眼开,只要是个港口都能偷渡……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立刻又是发出了一声惨叫!
伊多武的右手食指,又被折断了!
“你当时是杜卡罗非洲区的副总裁,经手所有人口的拐卖和偷渡,你能不知道这些?”苏无际冷冷说道。
“该死,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当时杜卡罗在非洲的所有的船运,都是跟这边的贸易大王奥耶斯合作的!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去找他对质!只有他才知道那艘船到底去了哪个国家!”伊多武喊道。
在整个审讯过程中,金奥莉始终不发一言,此刻却对苏无际耳语说道:“不像是在撒谎。”
苏无际说道:“伊多武,你活着的机会只剩一个了。”
伊多武喘着粗气,说道:“我知道他住在哪里,就在隔壁的普勒尼亚,我可以带你们直接过去!”
苏无际冷冷说道:“好,现在就去。”
金奥莉已经拿起手机,进入了人民侦查局的系统,查询了一下,随后说道:“这个奥耶斯应该还在普勒尼亚,最近都没有出入境的记录。”
苏无际看了看她,说道:“没看出来,你们北韩的情报系统也挺先进的。”
这金奥莉如果能收起所有的小心思,还是挺能干的。
金奥莉说道:“我哥哥一直在让我筹建全球信息库,这个系统就是工作成果之一。”
在现代战场和战略布局上,情报永远是重中之重,所以,这就是雷蒙情报局这几年在黑暗世界炙手可热的原因。
几人走出门去,崔西便说道:“影子,这次,老家伙派我们到非洲查点事情,先走了啊。”
他们居然还是抽空来帮了个忙。
苏无际立刻从这话语里感受到了不寻常,皱眉问道:“查什么事情?”
汉密尔顿给崔西的屁股来了一脚,忍不住地骂道:“崔西的这张破嘴,真的像是窜稀的菊花,连个屁都憋不住!”
“快说。”苏无际说道,“我又不是外人。”
“这不是老家伙怕影响了你这边的事儿,才不让我们说么。”崔西摇了摇头,还是说道,“游侠神殿之前派了一支二十人小队来非洲执行任务,全军覆没了。”
苏无际的声音一沉:“不知道谁干的?”
“有点线索,但我们可以搞定。”崔西说道:“你先去忙华夏的事情,不用理会这边。”
汉密尔顿沉声说道:“如果需要帮助,我们肯定联系你。”
这两兄弟都不想耽误苏无际的事儿。
但苏无际知道,如果不是此事很棘手,那位自封游侠之神的老家伙绝对不可能把这两大得力天王同时派出来的。更何况,以崔西那跳脱又自恋的性格,此刻都显得很不轻松,显然此事非同一般。
“好,如果有了眉目,立刻跟我联系。”苏无际说道。
他把伊多武塞进了后备箱,同时带着深田雪乃和金奥莉,驱车前往普勒尼亚。
从这里抵达奥耶斯的住处,大概需要三十小时。
而这个时候,金奥莉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却是她的哥哥。
看了苏无际一眼,金奥莉竟是直接打开了免提!
“金奥莉局长,现在非洲战场的情况怎么样了?”那边沉声问道。
金奥莉说道:“哥哥,不,将军,在华夏特种部队介入之后,我们稳住了局面,非常感谢他们的支援。”
“华夏是我们永远的朋友。”那边说道。
“是的,我非常赞同将军的这个观点。”金奥莉说道。
可是,那边却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你刚刚登录了侦查局的信息系统,查看了一个名叫奥耶斯的信息,是么?”
听了这句话,苏无际的眼睛骤然一眯!
第451章 我也在等他们!
显然,电话那边既然能这么讲,就表明,金奥莉在这个情报系统里的账号,时刻处于监控之中!
金奥莉自己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面色微微白了一分。
这系统是她全程参与建立的,从整体架构,到情报搜集,皆是亲力亲为!
金奥莉身为人民侦查局的局长,自然拥有这个系统的最高权限,可是,以她的权限,随便登录一下,查个信息,哥哥那边都能在第一时间看得到!
这究竟是不信任,还是更直接的监视?
苏无际的手放在了金奥莉的光洁大腿上,无声地拍了拍,以示安慰。
金奥莉明白他的意思,也把手放在了苏无际的手背上。
深田雪乃坐在车子的后排,看着此景,眼光里并未有任何的波动,劫后余生的她,当然不会被这种小事影响心情。
“金奥莉,你在听我讲话吗?”电话那边说道。
深呼吸了一下,金奥莉说道:“是的,哥哥。”
“我不管你为什么要查看这个名叫奥耶斯的家伙,但是,你的查看记录,我让人抹掉了。”电话那边说道:“现在,我们国家有间谍,也包括人民侦查局在内,这个系统并不安全,东亚一团乱麻。”
这句话倒是明显出乎了金奥莉的预料。
哥哥这句话,明显是关心。
虽然这关心是建立在监视的基础之上,但总归不让人心里那么别扭和难受了。
“注意安全。”那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苏无际笑了笑:“你这个哥哥很懂得pUA啊。”
金奥莉摇了摇头:“这个国家,有很多不安定的因素,尤其是这两年,蠢蠢欲动的人越来越多。”
“你的那位哥哥,听起来是在提醒你。”苏无际说道,“但他最后那两句话,应该是对我说的。”
金奥莉一下子便想明白了。
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帝王心思最难猜,但他对你,应该是充满感谢的。”
似乎,在彼此之间有了更亲近的关系之后,金奥莉刻意不再对苏无际使用敬称,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一分小心思在。
随后,苏无际看了看后视镜,问道:“雪乃,你为什么会被杜卡罗控制?”
深田雪乃说道:“杜卡罗组织在华夏接连受挫之后,转而把手伸进了东洋,为此,警视厅和军方成立了联合行动组,决定用诱饵把他们引出来。”
苏无际算是听明白了:“所以,你就成了诱饵?你不是被你父亲调去纪律部门了吗?”
深田雪乃说道:“作为深田上将的女儿,遇到这种事情,理当冲在第一线。”
苏无际摇了摇头,深田雪乃这性子,和岳冰凌真的很相似,两人才像是真正的跨国姐妹。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点,皱了皱眉,沉默了十几秒,才继续问道:“是你得知行动组要成立,主动要求加入,还是他们找到你,想要请你来当这个诱饵?”
“他们找到的我。我是军人,没有拒绝的理由。”深田雪乃也觉察到了苏无际的问话里好像有着潜台词,迟疑了一下,才问道:“谁找谁,这……区别很大吗?”
苏无际并未正面回答,他笑了笑:“这行动组用的什么理由?他们说你太漂亮了,适合当诱饵?”
深田雪乃点点头:“是这样的。”
苏无际倒是非常赞同这一点,毕竟,从整个东洋的防卫队来说,应该找不到比深田雪乃更漂亮的女军官了。
可是……充当诱饵,需要找一个漂亮到这种程度的女人吗?这明显是要把她置身于无穷危险之中啊!
苏无际又问道:“你老爸知道这事儿吗?”
深田雪乃说道:“这是公事,我不需要向深田上将汇报,他平时需要博弈的事情太多,也不会关注到这种级别的联合行动组。”
苏无际摇了摇头:“你们的父女关系也是挺奇葩。”
说着,他看了一眼金奥莉,后者自嘲地笑了笑,把话头接了过去:“跟我和哥哥一样,谈公事的时候,都是称职务。”
深田雪乃说道:“我们得知,杜卡罗组织可能会在一艘从东洋前往非洲的游轮上对几个女孩下手,我也故意上了那艘游轮,但没想到的是,整个行动组都中计了,同僚们并没能及时解救我。”
苏无际说道:“这杜卡罗组织干了那么多年的人口买卖,情报网远超你们的想象,他们知道你是行动组成员,说不定从一开始就是将计就计。”
如果杜卡罗不知道深田雪乃的身份,那个伊多武在拍卖的时候,就不会说深田雪乃“身份尊贵,堪比公主”之类的话了。
人家自以为做的很干净,压根不怵东洋军部!
就算深田上将把东洋防卫队全部调到非洲,都不一定能找得到深田雪乃!也挖不出杜卡罗的偷渡转运链!
金奥莉从旁助攻了一句:“所以,深田小姐和无际能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这就是华夏语里常说的缘分,你们真的很般配。”
她真的很会察言观色。
但说完这句话之后,金奥莉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知道是不是回想起了苏无际遗留在自己口腔里的温度。
苏无际看似开玩笑地说道:“金奥莉说的没错,从颜值上来讲,我和雪乃这种俊男靓女,简直无比般配,般配到严丝合缝。”
深田雪乃看了看苏无际,微微侧头,清澈的眸光看向了炽热的窗外。
外面路边的叶片,仿佛都要被太阳给烤的蜷曲了。
虽然已经临近傍晚,但是太阳仍旧极具热力,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在这样的环境里再呆很久,金奥莉就有些出神。
“说不定,这次真的会死在这儿……”金奥莉在心中说道。
苏无际看穿了金奥莉的迷茫与低落,说道:“不想干了,就别干了。”
金奥莉摇了摇头:“他不会同意的。”
“他会同意的,如果他是你亲哥哥的话。”
苏无际说着,看了看副驾姑娘那掺杂着黄色发丝的黑发。
就连坐在后排的深田雪乃,都已经听出了苏无际的话里有话。
按照常理来说,她脱离了危险,应该立刻与同僚联系,但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和苏无际多呆一会儿,一贯原则性极强的深田雪乃竟是没有这么做。
她只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姐姐,让她不要担心。
又开了两个小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天地之间的最后一丝光亮都被吞噬了。
金奥莉往主驾凑过来,看了看油量表,说道:“再开一百公里,我们得找个加油站了。”
苏无际却已经开始缓缓减速了。
“怎么了?”金奥莉问道。
苏无际却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放到了深田雪乃的眼前。
手机屏幕上写的是:“雪乃,你在后排把衣服脱了。”
说着,他把中间的后视镜掰了一下,对着车厢顶部。
“脱……衣服?”深田雪乃对苏无际这句话明显有些迟疑。
金奥莉立刻也拿出手机打字:“我要一起脱吗?”
苏无际:“……”
要是这俩人在车厢里把衣服全给脱掉的话……他还真的无法想象那画面,自己到时候又该如何自处了?
“你不用脱。”苏无际对金奥莉打了一行字:“你的这身衣服,本来就是我给找的。”
深田雪乃立刻明白了苏无际的意思——苏无际怀疑她这身衣服有问题!
随后,漂亮中校直接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十几秒后,一条光洁的手臂伸了过来,手上拿着一件蓝色的夏装。
这夏装是连体的,上半身是轻薄衬衫,下半身则是短裤,布料还有些温热。
现在的深田雪乃,必然只剩下了两件贴身的衣物了。
苏无际说道:“皮带也给我。”
深田雪乃把她的细窄皮带也给递了过去,座位后排已是白光满眼。
金奥莉没忍住心中那一丝攀比的心思,扭头看了一眼,随后便是瞳孔微震。
她自认为自己的皮肤已经非常白皙了,可是——深田雪乃为什么可以雪白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个雪娃娃!
似乎,色素沉积这回事儿,在深田雪乃的身上,根本就不存在!
就在金奥莉震惊加羡慕的时候,苏无际的手已经把深田雪乃这件衣服上的每一寸都仔细地摸了过去。
其实,他在来到非洲的时候,原本带着一个能够测出偷拍设备的小工具,可惜早就遗落在了钻石矿洞之中了。
就在这时候,苏无际扯掉了一枚扣子,在眼前仔细地端详了一下,递给了金奥莉。
后者看了看,做了个口型:“GpS定位装置。”
苏无际检查完毕,不止这一颗扣子有问题,裤子外侧用来装饰的一个挂坠里,还有一枚窃听器!
这无疑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深田雪乃的眸光变得凛冽了起来。
苏无际把这两样东西扔出了窗外,沉默了半分钟,才说道:“这一身衣服,是谁给你的?”
深田雪乃说道:“工作组准备的,并未提前告知我。”
可是,紧接着,又是一条藕臂伸了过来,上面拿着一件衣服。
是上衣。
“无际,这一件给你检查,至于……最后一件,我刚才仔细检查过了,只有一层布。”深田雪乃轻声说道,这声音里并没有羞意,反而满是认真。
虽然此事背后牵扯重大,但苏无际莫名觉得,车厢里的温度因深田雪乃的这句话而有所上升。
金奥莉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地说道:“天啊,怎么这么好看,真是人如其名。”
苏无际检查了一下那件布料不多的贴身上衣,并没有任何问题,随后将之递回了后排,交给深田雪乃穿上。
他说道:“金奥莉,你来开车,带雪乃离开这儿,广阔天地,去哪里都行。”
金奥莉抓住了苏无际的手:“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走的。”
苏无际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这次相遇有点不对劲,根本不是所谓的缘分能解释的,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深田雪乃顾不得穿上衣服,也探身向前,伸出手,扶住了苏无际的肩膀,声音清冷却坚决:“你不走,我也不走。”
然而,她却看到,苏无际从座椅下方反手抽出了一把黑色的长刀。
唐刀。
苏无际笑了一下,眼睛里的战意无限升腾:“你们先走吧,其实,我也在等他们。”
第452章 禁锢黑渊第七禁卫!
苏无际把唐刀带到了非洲,但之前却始终没让这把刀在这漫天风沙之中亮相。
而这一次,敌人尚未出现,他就已经取出了刀。
金奥莉和深田雪乃,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苏无际心里的凝重感。
“你们现在就走。”苏无际开门下车,看了看周围,说道,“只要不跟在我身边,去哪里都行。”
深田雪乃迅速地穿好了衣服,从车门储物格里抽出了一把枪。
她说道:“我的身体状态很好,可以陪你战斗。”
此时,深田中校的表情冷冽,她已经理清楚了所有的逻辑线索。
想要陷害无际的人,竟然逐步引导着东洋弄出来了一个人口失踪调查组,甚至从自己的身上着手,来了个不可思议的大迂回,从东亚到非洲,把陷阱编织得这么完美!
最让深田雪乃不愿相信的是,自己居然差点成为了敌人的内应!
如果不是苏无际突然察觉到了不对,那么,接下来怕是已经回天乏术了——东洋显然已经被那一只黑手上散发出来的迷雾所笼罩了!
“回去之后,我一定把他们全部挖出来。”
停顿了一下,深田雪乃补充道:“无际,这本就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
这眸子里的清光,似乎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可苏无际还是干脆地拒绝了,他说道:“这是针对我的,你们没有必要陷进来。”
他能看出来深田雪乃的内疚,拍了一下对方的胳膊,声音温和:“我从来也没怪过你。”
说话间,苏无际已经把之前丢下的GpS重新捡起来,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个动作的意义不言而喻。
看着苏无际的动作,深田雪乃那平日里如碎冰一样的眸子里里闪动着晶光,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自知不能拖累苏无际,终于上前一步,抱了他一下,便转身上了车,眼睛里的碎冰似乎要把这一片灼热的天地冻住。
金奥莉也从副驾手套箱里拿了一把枪,直接一步跨到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说道:“是不是杜卡罗组织所为?”
“不好说,杜卡罗说不定也是被利用的一环。”
苏无际摇了摇头,盯着越发深重的夜幕,随后说道:“金奥莉,在这件事情上,你哥哥和北特都可以信任。”
金奥莉认真说道:“我明白!”
她显然也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如果不是哥哥提前得到了消息,那么,就不会有那一通关于奥耶斯的电话了。
能够在那个位置上坐稳的,有一个是简单之辈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后方视线的尽头,忽然出现了几线灯光。
虽然距离还很远,但是,这灯光却让人感觉到了杀气腾腾。
随着引擎声越来越响,他们都已经看清楚了,有两台车子正在迅速逼近,远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来了!
“立刻走。”苏无际沉声说道。
“好!”金奥莉直接踩下油门,轮胎暴躁地刨着地面,激起一路滚滚烟尘!
砰!
后方忽然响起了一道枪声,金奥莉所在那台车的后尾箱被击中了!
一道惨叫声远远响起来。
在那台车的后备箱里,还有着被打晕的杜卡罗非洲区总裁伊多武呢!子弹击碎了尾窗玻璃,钻进了他的大腿!
金奥莉丝毫不减速,车子暴力地一头扎进远方的夜幕!
但是,在开了一枪之后,那两台车上的人并没有继续射击。
因为,他们的车灯照见了等在路中央的苏无际。
这个青年就这么站在烟尘里,安安静静,毫无波澜,似乎在等待迎接宿命中的对决。
苏无际的这个反应,让坐在第一台车后排的一个男人眯起了眼睛。
紧接着,苏无际便抬起左手,手枪的扳机被连续四次扣下!
四发子弹,直接击碎了两台车的所有大灯!
这两台车开始减速,但一直逼近到距离苏无际只有十几米的位置才开始急刹车。
刹车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响,而车子的引擎盖几乎快要顶着苏无际的胸口了。
这距离近到了苏无际已经可以和司机对视。
司机穿着黑色战斗服,蒙着面,只有一双眼睛和周围的些许皮肤暴露在外,看起来是个黑人。
而这一台车的副驾驶并没有坐人,倒是后排,静静地坐着一个黑衣身影。
第二台车的车门率先打开了。
从这一辆车上,下来了四个身穿黑色战斗服的男人,他们的衣服上并没有任何的标志,看不出所属派系。
四个人的手里皆是端着突击步枪,腰间插着手枪和匕首,标准的雇佣兵打扮,但身上的气势都很强——
这让苏无际想起了被自己俘虏的伊文斯,虽然这四人的实力不如那位沙翼团长,但气势却很相近!
也许,他们都是成长于同一个地方!
紧接着,第一台车驾驶座的车门也打开了。
司机先下了车,随后快步跑到了右后车门的位置,恭恭敬敬地拉开了车门。
“架子倒是不小。”苏无际握着刀,冷笑着说道。
坐在后排的黑衣人迈步走出来。
他的鞋底踩在覆盖了一层薄土的路面上,却没有激起半点烟尘。
这份对于力道的完美控制,苏无际在博扬的身上也见到过。
但那一次,博扬死于他手中的这把刀之下!
此人的脸上带着黑色的面具,甚至双眼部位都有大号的黑色单透镜片覆盖,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的眼神。
而这面具的表面,带着深浅不一的黑色纹路,稍微多看两眼,竟是有点眼晕,甚至会觉得这些静态的纹路像是漩涡般涌动。
苏无际觉得这面具的大体造型有些眼熟,有点类似于是三星堆出土的青铜面具。
此刻,月色竟是开始渐渐明亮起来,星星也陆续出现,先前那种浓郁到化不开的夜色,竟是被缓缓驱散。
“能找到传说中的影子,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个黑衣人开口说道,“但你本该一直藏在黑夜里。”
这声音沙哑,简直像是拉锯一般,八成声带受过严重损伤。
“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好不容易跟踪到了这里,还不做个自我介绍?”苏无际语气微嘲地说道。
对面的黑衣人身材高大,和博扬有几分类似,而他给苏无际所带来的危险感觉,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影子,你如果你暂停追查这件事,我或许会放你活着离开非洲大陆。”这黑衣人说道。
苏无际说道:“追查哪件事?”
这黑衣人说道:“禁锢黑渊,那是你不能触碰的存在。”
苏无际攥了攥拳头,此刻的他丝毫不惧怕,反而有些激动。
追查了那么久,终于把禁锢黑渊的人给引出来了!
他冷冷说道:“你们搞掉了华夏的专机,难道不给我们一个交代?”
黑衣人摇了摇头:“那不是我能管的事情。”
苏无际呵呵冷笑:“那你来干什么?”
黑衣人说道:“来拦住你。”
苏无际:“为什么要拦住我?”
黑衣人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终止调查,让这一切就此结束。”
苏无际说道:“如果我说不呢?”
“你很不错,看穿了我们在非洲为你布下的局。”黑衣人说道,“但看穿并不等于真正破局,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顿了顿,他的语气里终于有了情绪,每一个字开始透出了强烈的自信和压力:“最关键的是,禁锢黑渊要杀的人,必须要死。”
说着,他身上的气势,开始缓缓升腾起来。
随着他的气势一起上升的,还有周遭的烟尘。
空气已经开始变得凝重,似乎,自由吹拂的夜风,都快要吹不进这一片区域了。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你到底是不是禁锢黑渊的人?”
黑衣人说道:“禁锢黑渊,裁决庭,第七禁卫,贝里斯。”
“听起来不太行啊,前面还有六个比你厉害的?我在游侠神殿的五大天王里还排老二呢。”苏无际冷笑着,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和职位。
他知道,自己真的正在一步步接近着真相。
对于苏无际的这句嘲讽,贝里斯并未回答,回以冷笑。
“对了,你们禁锢黑渊……到底在什么地方?”苏无际挑了挑眉毛,说道,“要不,你把我抓回去,让我去参观参观?”
贝里斯轻轻摇了摇头,语调中甚至开始带上了傲气:“就像呼吸的空气一样,禁锢黑渊无处不在,现在的你,还远没有资格被抓回去。”
苏无际摊了摊手,说道:“那我就只有死在这里了?”
贝里斯缓缓从大袖子间拔出了一把黑色长刀:“我会先杀了你,再去杀了那个奥耶斯。其实,黑渊的某位大人物,也惊叹于你的调查能力,竟然这么快就摸到了这条线索上。但既然我来了,你的一切努力都没用了。”
“奥耶斯?你们想杀人灭口?”苏无际笑了起来:“哈哈哈,黑渊会做这么低级的事情?”
“你笑什么?”贝里斯皱了皱眉头。
这显然是那位决策者的疏忽,其实,如果不是从深田雪乃衣服扣子里的窃听器里听到了奥耶斯的名字,就连禁锢黑渊都不知道,当年杜卡罗的人质转运竟然还和这个东非的贸易大王有关。
如果黑渊早知道这件事,奥耶斯根本活不到现在。
苏无际说道:“我从来没打算要亲自去找奥耶斯。”
贝里斯面具后面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意思?”
苏无际微笑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似乎这一切都太巧合了一点,总觉得有一只眼睛在背后盯着我,所以,我就试着把自己当成了诱饵,诱导着你们出来。”
贝里斯呵呵冷笑:“诱饵?你配当黑渊的诱饵吗?”
“实话告诉你,现在的奥耶斯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了。”苏无际咧嘴一笑。
听了这句话,贝里斯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度:“你说什么?”
苏无际嘲讽地说道:“别忘了,我是烈焰大队的大队长,我把两支战斗分队一直留在普勒尼亚的境内,为的就是提防你们这帮阴沟里的臭虫。”
第453章 给你们最绝望的死法!
听着苏无际的话,看着对方嘲讽的面色,贝里斯终于失控骂道:“混蛋!”
他自黑渊而来,裁决庭七大禁卫的地位高高在上,平日里别人对他皆是毕恭毕敬,这个贝里斯已经根本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出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而在奥耶斯一事上,苏无际显然早就想到贝里斯前面去了。
从深田雪乃出现,苏无际就觉得有些太过于巧合,要是这种时候还不做出防范,那就不是以善用计谋而闻名于黑暗世界的影子天王了。
从兰斯尼亚开车跨国赶往奥耶斯的居住地,需要三十个小时,这时间太久,夜长梦多,变数实在太大了,苏无际根本不可能放任这些变数发生。
可是,烈焰大队的那两支分队本来就在普勒尼亚,要是乘坐直升机过去,怕是不用半个小时就到达了!
“你们怎么就不想想,我为什么不紧不慢的开车前往?我难道找不到一架直升机?”苏无际的语气里满是嘲讽,“看来,你们禁锢黑渊的人,脑子也不算特别好使嘛。”
不过,苏无际的语气看起来很轻松,可实际上,他却已经紧绷到了极点,浑身的力量都在高速运转,随时处于全力爆发的临界点。
第一次遇到禁锢黑渊的人,真是一丁点都大意不得!
之前,在对付范斯主教的时候,苏无际刚刚打通了几个动作之间的力量壁垒,体内躁动的力量无处安放,处于攻击力最鼎盛的阶段,而现在,那些躁动的力量早就落在了范斯的身上,现在面对这个什么裁决庭的第七禁卫,才是检验苏无际突破之后实力如何的真正时刻!
“我还从来没遇到过敢戏弄黑渊裁决庭的人,你还是第一个。你很好,真的很不错。”贝里斯明显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每一句话皆是在咬牙切齿,“我会让你知道,裁决庭的神圣是不容玷污的。”
说着,他的衣袍无风自鼓,猎猎的杀气已经从他的身上爆涌而出!
苏无际像是想到了什么,嘲讽表情忽然间消失不见,语气也是骤然转冷,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游侠神殿那一支二十人的小队,也是死于你们之手吧?”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被我的手下打爆了脑袋。”贝里斯说着,指了指从第二台车上下来的那四个雇佣兵打扮的人。
“为什么?”苏无际眯了眯眼睛,自问自答:“为的就是牵制住游侠神殿,不让我的那些朋友们增援我?”
“你说的没错。”贝里斯说道,“整个游侠神殿的所有天王都已经被牵着鼻子跑,根本不可能来找你了。”
苏无际的眼睛里满是寒芒:“我保证,做出这个决定的人,一定会死得和你一样惨。”
说话间,他缓缓地拔出了唐刀。
那寒芒绽放的刀身,映着天上的月光,清凉又致命。
“不,先死的人,一定是你。”
贝里斯说完,扭头对自己的带来的手下说道:“把他的人头交给我。”
那名身穿战斗服的黑人司机率先扑了过去,他的双手各握着一把匕首,交错斩向苏无际的咽喉!
此人速度很快,宛若一头扑食的猎豹,敏捷度极高,看样子,绝对修习了某种轻身功法。
然而,面对这凶狠的攻击,苏无际手中的唐刀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挥!
铿!铿!
这司机的两把匕首便当即被劈断了!
双方兵器的材质,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紧接着,这司机猛然一拧身子,以更快的速度出现在了苏无际的身侧!重拳轰向苏无际的头部!
他的双手戴着黑色的手套,手套的指尖和手背上有着尖锐的凸刺,像是猎豹的利爪!稍微被划一下,便是大面积的皮开肉绽!
苏无际竟是被这一招逼的退了一步!
他在退了一步的同时,唐刀挥起,精准地劈中对方拳头上的凸刺。
而这一下,竟是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司机这手套和凸刺的材质坚韧度,竟是比他的匕首要强得多!
甚至,他的鞋子上,也有这些尖锐的凸刺!
这家伙的攻击方式很特别,显然极其擅长近战,双手双脚上的凸刺是妥妥的战场杀器。
苏无际很确定,此人的战斗力,要比烈焰大队的平均水平高出明显的一截。
现在看来,金奥莉所带领的特种部队损失如此惨重,说不定都有此人的参与!
不愧是那神秘的禁锢黑渊,随便一个人出手,都如此强悍。
不过,对方强归强,可苏无际并没有给这司机留出太多的攻击时间。
他在看清楚对方的攻击路数之后,便是身形一闪,宛若瞬移一般,直接来到了这司机的身后!
这司机的战斗经验倒也是极其丰富,他在看到攻击目标自眼前消失之后,瞬间翻身而起,右臂狠狠朝着身后抓去!
可是,还没来得及完成彻底转身的他,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了一抹刀光骤然亮起来!
这司机的心底随之涌出了强烈的危险感,可是,这时候再想要躲避,已经根本来不及了!
紧接着……唰!
唐刀自上而下,斜斜扫过!
一道刀锋劈开肌肉骨骼的声音随之响起!
鲜血随之飚溅了好几米!
这司机的一条胳膊,已经齐肩而断!
他吃痛大吼,自知不能再硬抗了,便是迅速飞退!
事实上,这司机的战术选择是近乎完美的,哪怕在重伤之时也依旧无可挑剔,可他偏偏遇到的是苏无际!
在明显高出一大档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战术都是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下一秒,苏无际的身形一闪,又陡然间出现在了这司机的侧面!
唰!
唐刀的夺命刀影一闪而过,直接剖开这司机的侧肋!
后者这一侧的肋骨被全部切断,没有一根遗漏,伤口极为恐怖,起码有十公分深,鲜血大面积地泼洒而出!
这司机跌倒在地,剧痛让他浑身颤抖!
在苏无际这一刀之后,他身体这一侧的内脏,已经全部被划开了!
可是,苏无际的动作不停,手臂一抬,长刀重重劈下,直接从这司机的两条大腿上斩过!
司机发出的痛吼声,已经不似人腔了!
随后,苏无际飞起一脚,直接落在这司机的胸膛上,把他踢得高高飞起!而他的两截断腿,还被留在原地!
这家伙飞出多远,鲜血就洒出多远!空气里已然充斥了极为浓重的血腥味了!
落地之后,这个司机的半截身体不断抽搐着,鲜血从嘴里汩汩涌出,眼神惊恐又痛苦,这模样简直凄惨到了极点。
贝里斯的阴冷目光从单透镜片后面释放出来,他的声音里压抑着难言的怒气:“你明明可以直接杀了他,却要让他在临死之前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二十个游侠精锐都没了性命。”苏无际冷冷说道:“你们的所作所为,应该配得上更酷烈的死法。”
说着,他的长刀一横:“还剩五个,接下来该轮到谁了?”
贝里斯的长刀一甩:“把他的人头给我取下来。”
那四名佣兵模样的男人,齐齐把手中的突击步枪一丢,朝着苏无际凶狠地扑了过来!
他们的手里各握着两把匕首!
“团战啊,呵呵。”
苏无际冷笑了一声,主动欺身而上!
他根本没给对方完成合围阵型的机会,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弹射而出,唐刀一挥,无匹的刀光瞬间迎上了一个冲在最前方的男人!
唰!
这家伙的头盔当即便被劈开,刀光直接从他的脑袋之中冲刷而去!
鲜血混合着脑浆,四下飞溅!
秒杀一人!
而这时候,剩下的三人,已经趁此机会扑杀到了苏无际的身前!
苏无际没有再拖延时间,唐刀的刀光汹涌而过!
那三人根本看不清苏无际的刀光实体究竟在哪里,手中的匕首随即被打飞,他们完全失去了还手之力,只觉得身上处处都在剧痛!
而站在那第七禁卫贝里斯的视角上,所看到的场景便是,自己的这几个手下,身上全部在不断溅射着血光,一个个站在那儿,任人宰割。
“黑暗世界年轻人的实力,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么?”贝里斯低声自语:“看来,沉寂数年的黑渊需要重新评判这个世界了。”
半分钟过后,苏无际的唐刀一甩。
上面的所有血迹立刻被甩干净,整个刀身变得一尘不染。
而他身侧的这三名敌人,纷纷软绵绵地倒下,好像已经没有了骨骼的支撑。
他们的衣服全部被劈碎,身上几乎看不到任何一块完整的皮肉,全部都是横七竖八的刀口!
但最关键的是,受了这么重的伤势,这三人居然还没有断气!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步步地接近死亡!
苏无际用最绝望的死法在折磨着他们!
“混账!”贝里斯的怒火已经彻底被勾起来了。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这么发怒,到底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
大袖一展,贝里斯的身形如同俯冲猎食的秃鹫,骤然朝着前方扑去!
这一扑气势极强,人未到,气浪已至!
一股烟尘龙卷,瞬间将苏无际笼罩在内!
贝里斯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苏无际的身前!而他手中的长刀,已经直接落到了对方的喉咙前方!
在这样的攻击之下,贝里斯根本不认为苏无际能躲得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华夏青年身首异处的场景了!
“今天之后,黑暗世界再也没有影子了。”贝里斯的脑海里涌出了这个想法,面具后面的表情狰狞无比。
可就在此时……铿!
一道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贝里斯竟是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剧震!
居然……被挡下了!
第454章 黑渊禁卫,就这?
当那一道金铁交鸣之声传来,贝里斯的眼睛都随之瞪大了。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这必杀一刀,竟然能被苏无际给完整挡下!
事实上,这些年来,贝里斯的出手次数寥寥无几,可但凡他出手,根本用不着第二刀!都是一刀过去,便直接干脆利落地解决问题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第七禁卫的刀,就代表了黑渊裁决庭的威严!
这是裁决庭的底线!
现在,一刀未能毙命,对于贝里斯来说,已经算是受挫了!
裁决庭已是颜面大损!
最关键的是,从刀身之上传来的震动和力量,远远超出了贝里斯对这个青年的实力判断!
对方明明那么年轻,可力量怎么能强悍到了这种程度?
就在贝里斯陷入震惊之中的下一秒,苏无际的唐刀,却已经干脆利落地划至他的胸前!
那细长的刀影简直快到了极致,骤烈的杀意从刀身之上爆发而出,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在催动着苏无际手中的这把唐刀!
阴险,狠辣,杀意爆棚!
面对这一刀,贝里斯的心中都涌出了危险感,不得不挥刀防守!
这位第七禁卫非常震惊,这个影子如此年轻,攻守转换怎么能做到这般丝滑顺畅!几乎不需要任何转换时间,就直接从守势转成了攻势!
铿铿铿!
无数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密集如鼓点,震耳欲聋!
似乎这一片空间都要被两人的长刀给生生劈出无尽碎片了!
双方这才刚刚交手,苏无际居然不守反攻,在交手之后的一分钟里,一直主动出击,刀势暴烈又连绵,甚至是完成了对贝里斯的短暂压制,让后者竟没找到反制的机会!
贝里斯越打越怒,心中所有的轻视全部收起,终于全力爆发!
砰!
在一道高亢的金铁交鸣之声过后,又是一道剧烈的气爆声响起。
苏无际的身形失控了,终于朝着后方飞出!
不过,虽然在倒飞,他却能够极好地控制住自己的身形,甚至还完成了一个极为漂亮的翻身,稳稳地落了地!
确实,与之前和博扬那一战相比,苏无际拥有了极为明显的提升!
可是,如果仔细观看的话,便会发现,落地之后,苏无际的脚面已经完全陷到了地面之下,一大团烟尘已然从他的身侧腾起。
贝里斯站在原地,并未后退。
似乎这就是高下立判了。
可是,他的脚踝,同样也陷入了地面之下。
在两人刚刚交手的区域里,本来就残破的水泥路面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已经彻底变成了细小的碎块,而在交战的核心区域之外、那些看似还比较完好的路面上,已经遍布横七竖八的密集刀痕了!
“什么第七禁卫,仅此而已嘛。”苏无际嘲讽的笑着,随后咳嗽了两声,一股腥甜之意随之涌上了喉咙。
对方刚刚那一脚,可是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胸口。即便苏无际已经在胸前聚足了力量来硬抗,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踹出内伤。
不过,苏无际几乎是同时还以颜色,一脚重重命中了贝里斯的肩膀。
贝里斯面具之后的脸色极为阴沉。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一定是在对方之上的,可是,这个影子的力量运行极为诡异,以至于身手的敏捷度和行动速度远超预判。
甚至,这小子的抗击打能力,都在自己的预估之上!
换做其他黑暗世界的所谓高手,胸口挨了自己这一脚,肯定已经死透了!
“你如果愿意加入裁决庭,我可以饶你不死。”贝里斯说道。
这倒不是他打不过苏无际,而是真的起了招揽之心。
黑渊这些年来比较沉寂,对后备力量的挑选条件也是极为严苛,导致能够入选的年轻精英们少之又少,贝里斯也知道,再这样下去,黑渊注定面临着人才凋零的局面。
而能把黑渊逼到主动站到台前来的,更是寥若晨星。
“饶我不死?”苏无际嘲讽地笑了起来:“你的脸多大啊。”
贝里斯说道:“能被黑渊选中,是你的荣幸,加入黑渊,将是你毕生的荣耀。”
苏无际:“傻逼。”
贝里斯:“嗯?”
对方突然开口骂人,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让他都控制不住地愣了一下。
“老子会杀光禁锢黑渊的所有人,一个不留!”
说着,苏无际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长刀陡然一横,脚底在地面重重一踩,身形和刀芒几乎融为了同一道残影,朝着贝里斯爆射而去!
这一刀狂猛无比,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强悍气势!
“你会因为这个选择而后悔的。”
贝里斯的身形忽然腾起,好似自原地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了苏无际的刀锋之前!
铿!
他的黑色长刀,精准的捕捉到了苏无际手中唐刀的轨迹,劈在了刀身之上!
凶狠之极!
仅仅这一下,苏无际便觉得虎口剧痛!
之前和贝里斯对拼了这么多刀,对方都没有展现出这么凶猛的力量!
此刻,从对方的刀身之上所传来的压力,起码是之前的三倍以上!
硬生生地挨了这么一下之后,苏无际的胳膊发麻,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力量运转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在一刀把苏无际的攻势直接劈爆之后,紧接着,贝里斯的长刀一横,直接抹向了对方的脖子!
而苏无际的唐刀似乎已经来不及收回阻挡了!
可是,贝里斯的心底却赫然涌出了一股危险感!
尤其是小腹间,已是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气所笼罩!
低头一看,苏无际的刀锋,已经抵达了他的衣服前面了!
如果贝里斯继续进攻,长刀的确是可以划开苏无际的咽喉,可是,他自己的小腹,也会被对方的唐刀所穿透!
这小子真是狠,竟然要用他的性命换自己的重伤!
然而,贝里斯并不愿意看到自己重伤,在他的刀锋即将划破苏无际脖颈肌肤的时候,终于骤然收手,身形暴退二十米!
当贝里斯站定之后,赫然发现,自己腹部位置的黑袍,已经被苏无际的刀锋破开了一道大口子!
要是退的稍晚一点,他的身体就要被对方的刀锋直接洞穿了!
“竟敢以命换命,无论实力,还是胆气,在年轻一代里,你都是佼佼者了。”贝里斯忍不住地说道。
和苏无际交手之后,对方屡屡给他造成困境,似乎已经让这位第七禁卫明显冷静了许多,之前的怒气似乎都不见了。
他虽然对外面的世界并不算太了解,但却知道,和黑渊最近招揽的那些年轻精英相比,苏无际绝对可以排到前列。
苏无际冷笑:“我需要你的夸奖?”
嘴挺硬的,可事实上,他的脖颈现在还残留着夺命的凉气——那是贝里斯刚刚那一刀所造成的。
对方的刀法和攻击力确实要明显在他之上,刚刚那一刀,苏无际根本来不及防守,只能选择赌一把——赌贝里斯不愿意两败俱伤。
还好,他赌赢了。
贝里斯说道:“最近,有一个年轻女孩加入了裁决庭,很漂亮,很优秀,如果你愿意加入黑渊,我可以做主,让她当你的女人。”
苏无际呵呵一笑:“胸够大吗?”
“不清楚。”贝里斯愣了一下,才听出了这是调侃,他眼睛里的怒意立刻喷发出来,低吼道:“找死!”
说罢,他的长刀一挥,一道凌厉之极的刀光,落向苏无际的身前!
这一刀中所蕴含的速度与力道,竟是比之前又翻了一倍!杀意爆棚!
铿!
苏无际把长刀横在身前,硬生生地挡下了这一刀!
而他的双脚,虽然平平贴着地面,整个人却往后滑了二十米!
这碎裂的路面上,也出现了两道长达二十米的凹槽!
“确实,你这第七禁卫,还真是有点东西。”
站稳之后,苏无际咧嘴一笑,牙齿都已经被全部染红了。
而他那握着刀柄的双手,更是虎口崩裂,鲜血长流!
贝里斯也稍稍有点意外。
对方就像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每一回合,都能让他狠狠震惊一次!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刚刚那一刀究竟用出了多少力量,要是换做其他人,怕是直接连刀带人,全部变成两截!
可苏无际偏偏干脆利落地挡下来了,无论是对于战术招式的选择,还是自身的实力,都无可挑剔!
贝里斯自认为在自己年轻的时候,都绝对无法做到这般地步,要是让苏无际成长起来,等他到了自己这年纪,得可怕成什么样子?是不是半个黑暗世界都得他说了算了?
贝里斯低吼道:“最后一次机会,为黑渊效力,或者,死在这里。”
苏无际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鲜血,道:“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贝里斯:“嗯?”
“要么当我孙子,要么喊我爷爷。”苏无际笑道:“你要是同意了,我今天也饶你一命,怎么样?”
贝里斯今天快要被这家伙气疯了,他已然怒发冲冠,脸上的肌肉气得发颤,连带着条纹面具都在抖着,吼道:“影子,下一刀,你必死!”
“我等着呢,你快来啊。”苏无际说完,却直接对着身前的地面劈出了一刀!
这一刀所释放出来的力量,竟然也远胜过他之前的那些刀!
刀锋之上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实在太强,刀芒落地之后,已经变成了粉末的地面随之腾起了一条烟尘长龙!
“找死!”
贝里斯吼了一声,随后,他的大袖一展,长刀一挥,凛冽的刀光猛然释放而出,已然胜过悬挂在夜空的月亮!
这一刀,是第七禁卫压箱底的东西,已经是他最强攻击力的展现了!
他根本不信苏无际还能挡得住!
可就在这一刻,苏无际忽然大吼了一声:“小庞!”
贝里斯骤然感觉到了不妙。
因为,自前方的烟尘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苏无际刚刚劈向地面的那一刀,压根就是个烟幕弹,劈出了无尽烟尘,就是为了帮这个大个子隐藏身形!
铿!
贝里斯那夺命一刀,狠狠劈在了一个加粗加长的棍子上!
附着在这一刀上的力量极大,可是,那高大的身影硬抗这一击,却半步不退!双脚如同在地上生了根一样!
“给我滚开!”
贝里斯怒吼了一声,正要飞踹小庞,而下一秒,苏无际的身形忽然自这高大身影的后面出现!
那黑色的唐刀犹如毒蛇吐信一般,直接捅进了贝里斯的肋间!
第455章 不用支援,已经弄死!
当苏无际的唐刀捅进贝里斯身体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感受到疼痛在身体里蔓延,贝里斯难以置信地低下头,他看了一眼插在肋间的长刀,又重新抬起头,心中被无边的怒气充满,周身的力量瞬间全部涌到了手臂!
这位第七禁卫,即将爆发出这些年来的最强一击!
可这一刻,小庞却忽然好像打了个嗝,然后一张嘴。
噗!
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到底是小庞,吃得多,吐的也多!
这一次的出血量,简直像是瓢泼一样!
小庞刚刚硬抗贝里斯的全力一刀,虽然脚下生根,半步不退,可是,对方那一刀中所蕴含着的恐怖力量,还是被他的身体完全承受了下来。
他那握住甩棍的双手,已经开裂出了不少细小的血口子,看起来满手都是血珠。
这也幸亏小庞的身体素质足够强悍,肌体力量远超常人,不然,要是换做其他人在这里,大概率已经被贝里斯刚刚那一刀中所蕴含着的恐怖力量给生生震死了!
当然,小庞要不是被震出来内伤,刚刚肯定就已经在第一时间反击了!
温热粘腻的鲜血,喷的贝里斯整张面具都是!
可这时候,贝里斯再度感觉到了肋间剧痛!
苏无际的唐刀本来已经捅进了他的身体里,但并没有立刻拔出来,反而是手腕一拧,整个刀身在贝里斯的肋间转了整整一圈!
这相当于直接在对方的身体上活活剜出了一个前后洞穿的血洞!
其实,正常来讲,以贝里斯对于身体肌肉的控制能力,就算是别人的力量足够大,能够把刀子插进他的身体里,也不可能转得动——他的肌肉会发力死死夹住刀身,别说转动了,拔都不一定能拔得出来!
可是,苏无际这把刀锋利无匹,在面对贝里斯的强悍肌肉之时,简直像是热刀切牛油一般,后者的肌肉根本夹不住!
贝里斯这一下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放弃了攻击,选择了直接爆退!
随着他这么一退,苏无际的长刀也随之从他的身体里退出来,带出了一大片鲜血!
贝里斯忍着痛,迅速拉开和苏无际的距离。
这种疼痛感,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极为陌生的了。
然而,苏无际却没打算放过他,那唐刀的刀光如影随形地追了过去!
“小庞,灌药!”他追击的时候还不忘吼道!
小庞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类似于试管模样的金属瓶子,打开之后,把两个细窄的瓶口同时插进了自己的嘴里,猛然一吸!
两个瓶子秒空!
而这时候,贝里斯却已经生出了退意。
他许久未曾受伤,更是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和人拼过命了。
苏无际的长刀太过于锋利,已然让贝里斯对这把刀有了忌惮之心。而自己的失血量并不少,就算是不会再挨上一刀,又能保持多久的战斗力?
“给老子留下!什么第七禁卫,怎么能垃圾到这种程度!脸都不要了!”苏无际喊着,锋利无匹的刀光朝着贝里斯爆涌而来!
“该死!”
贝里斯心中已然怒极,身形骤然回转,长刀挥出,狠狠迎向了苏无际的刀芒!
这一下的力道,似乎比刚刚劈小庞那一刀还要强出一分来!
轰!
狂暴的气浪,从两人攻击的交汇点爆发开来,朝着四周疯狂席卷。
随后,一个身形瞬间飞出了这交战区域,重重地摔落在地,高速翻滚了十几个跟头才停了下来。
正是苏无际!
贝里斯这一击所蕴含的力道实在是太过于强悍,让苏无际在全力爆发之下都没能扛得住,也幸亏老妈这把唐刀的质量极好,不然的话,他可能已经被腰斩了!
可饶是如此,苏无际还是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痛,尤其是握刀的右手,从手背到大臂,每一寸肌肉都在产生着撕裂般的剧烈痛楚。
“这老东西,真特么的厉害。”苏无际说着,想要撑起身子,可是却控制不住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随后手臂一软,继续躺回了地上。
但贝里斯却也没有再逃走,他面具背后的眼神阴沉无比。
就在之前,当两人的双刀狠狠碰撞的那一刻,贝里斯的身体随之一震,又是一大片鲜血从他那前后贯穿的刀口中被生生震了出来!
双方这对拼所产生的震动传递太过于强烈,贝里斯肋间的伤口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对冲,暴露在刀口处的内脏伤势进一步加重!
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已经从他的身体里涌了出来!
贝里斯的手本能地捂住伤口,结果却糊了满手的鲜血。
“你现在就要死!”他狠狠一咬牙,双脚重重一顿!
随着这个动作,狂猛的气浪在贝里斯的脚底下炸开,他整个人直接爆射到了苏无际的身前!
虽然他的速度看起来仍旧很快,但相比较之前那近乎于瞬移的速度来说,已经明显慢上很多了!
而此时的苏无际,甚至还没能从地上爬起来呢!
此刻,又是一道高大的身形,拦在了苏无际的前面!
小庞!
他的甩棍再次精准地挡下了贝里斯的刀锋!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苏无际骤然发力!
他的左手一甩,一道紫色的光华似是凭空而生,直接缠住了贝里斯的右脚!
紫色软剑!
从这左手所甩出的力道来看,苏无际的这只手明显还拥有很强的战斗力,怎么可能在爬起来的过程里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摔倒在地上?
这家伙刚刚绝对是在演!
贝里斯意识到这一点,但已经晚了。
随着苏无际的左手猛然一抽,紫色软剑直接从贝里斯的脚踝撸到了膝盖!
这一眨眼的工夫,他小腿骨上的皮肉,已经尽数被剔光了!只剩下了一根血淋淋的小腿骨!
“啊!”
贝里斯发出了一道不似人腔的惨叫!
他第一时间想要撤走,可是,苏无际再度一拉紫色软剑!
呲啦!
这一下,他膝盖骨的连接处直接被剑锋生生割开了!膝盖以下和身体直接分了家!
贝里斯完全失去了平衡,仰着脸向后栽倒。
可是,这时候,小庞的右手高高举起,那又粗又长的甩棍,直接狠狠砸在了他的面具上!
砰!
那面具直接被砸的凹陷了!
而贝里斯的身体也是重重落地,后脑勺狠狠磕在了土层下方的石头上!
挨了小庞这暴力一砸,那面具并没有被砸飞,但是,却有鲜血从面具和脸的贴合处流淌出来。
虽然脑袋前后皆是受到了重创,但这贝里斯的战斗本能和求生欲望都还在,他的双手一拍地面,还是想挣扎着起身。
而就在他的身体刚刚弹起来的时候,一团巨大的阴影忽然从天而降——小庞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胸口!
又是一声闷响,贝里斯的身体重新摔回了地上!
苏无际清楚地听到了贝里斯胸骨断裂的咔嚓声音!小庞果然是有一腚威力的!
噗!
一道吐血声在面具之下响起!
贝里斯的双手还在虚空挥着,明显还想挣扎着反击。
而小庞却直接翻身,骑在了贝里斯的身上,双拳抡起,狠狠砸向他的面具,一下又一下!
这每一拳的力道,都相当于一记抡圆了的大铁锤!
鲜血从面具和脸的接缝处不断流淌出来!
可即便受到如此重击,贝里斯还是发出了一声大吼,双手抓住小庞的大腿,身体里爆发出了极为强横的力量!
小庞的庞大身躯,竟是当场被掀翻了!
他重重摔倒在地上,又吐了一大口血!
贝里斯直接翻身而起,单腿站立,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朝着小庞猛扑而去!
可是,他的身体才刚刚扑出,便是一道极为剧烈的撞击声响起!
砰!
苏无际斜刺里杀出,把贝里斯直接撞出了二十几米!
两人在地上一路翻滚!
这不计后果的狠狠一撞,让苏无际也喷了血,他的唐刀和紫色软剑都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
可是,翻滚的身形才刚刚止住,苏无际便直接压在了贝里斯的身上,死死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从贝里斯的身上,仍旧传来了不小的反抗力量,但已经明显比之前要弱很多了。
可是,苏无际这时候也快要彻底透支了。
他死死掐住贝里斯的脖子不放手,同时抬起脚,狠狠踩在了对方的断膝处!
后者顿时疼的浑身颤抖,反抗的力量瞬间弱了一些!
苏无际的手和脚仍旧保持着这个动作,两分钟过去了,贝里斯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了!
不过,这时候,苏无际的手也几乎要脱力了。
“老板,灌药!”
小庞爬了过来,把一支金属试管直接深深捅到了苏无际的喉咙里!
小庞用力过猛,这一下捅的实在太深了,让苏无际直翻白眼。
可饶是如此,他仍旧掐着脖子不松手。
随着必康的能量补剂灌进肚子里,苏无际终于短暂的恢复了些许力量,手指还在持续加力。
贝里斯终于不反抗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鲜血混合着白沫,已经从面具下面汩汩流出!
终于,又过了足足五分钟,这贝里斯才彻底不动弹了。
他的喉咙,已经被苏无际给活活掐碎了,连坚硬的颈椎都生生地攥变形了!
“这货真特么的难杀啊。”
苏无际翻身倒在地上,气喘吁吁。
这时候,他耳朵里的通讯器中传来了崔西的声音!
“影子,我们刚刚才得到消息,那个神秘的禁锢黑渊已经派人来到了非洲,据说是什么第七禁卫,实力强悍的要命!”崔西的声音响起:“老头子已经来了电话,准备找强援来帮我们!”
“不用找强援了。”苏无际累的连说话的劲儿都没有。
“为什么?”崔西说道,“你是不是怂了啊?”
苏无际喘了一口粗气,才说道:“已经弄死了。”
第456章 晚星,别怕!
这时候,一台车子开了过来。
原来,金奥莉和深田雪乃并未走远。
“无际,你怎么样了?”金奥莉的车子尚未停稳,深田雪乃便直接跳了下来。
“没事……”苏无际的眼皮子沉重的要命,声音小的像是从嗓子缝里挤出来一样,说道:“找个地方,洗个澡,睡一觉。”
说完,他头一歪,直接躺在了地上,呼呼睡去。
金奥莉说道:“无际,你说什么?什么洗澡?”
车子没熄火,发动机还在轰鸣着,以至于她们俩都没太听清苏无际刚刚说了什么。
这时候,躺在一旁的小庞气喘吁吁的翻译道:“老板说,让你们给他洗个澡,再陪他睡一觉。”
说完这句话,他也扭头睡过去了。
庞庞立了大功,真的是累极了。
金奥莉和深田雪乃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有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任何的犹豫。
“把他们抬上车吧。”深田雪乃说道。
说着,她直接把苏无际横抱而起。
于是,金奥莉只能去抱小庞了。
还好,两女的身手都很强,即便小金独自一人把沉重的小庞抬起来塞进车里,也没什么问题。
而此刻,后备箱里,还有个被打穿大腿的杜卡罗非洲区总裁伊多武呢。
等苏无际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宾馆的床上。
这已经是这座边境城市条件最好的宾馆了,但顶多也就是国内快捷酒店的水平。
然而……他的身上没有衣服。
“我的衣服呢?”苏无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掀开身上的薄毯,问了一句,随后翻个身,又屁股朝外地睡去了。
金奥莉和深田雪乃,就坐在旁边,全程看着此景。
按照小庞的意思,基于公平起见的原则,她们两人一起帮苏无际洗完了澡。
即便是金奥莉从少女时期就开始接受美人计的训练,可第一次给真人擦洗,对方又是救过自己的大恩人,心中难免有些不可告人的想法。
倒是深田雪乃,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似乎心里很平静,可是,那微红的耳垂,无疑已经说明了所有问题。
当然,两个姑娘也没有忘记小庞,只是,当她们要帮小庞脱衣服的时候,后者自己便醒过来了,根本用不着别人帮忙洗澡。
深田雪乃扯过了毯子,帮苏无际盖好,她已经在这儿守了整整一夜了。
“雪乃,你先去休息吧,我陪着他就行。”金奥莉说道。
两人并没有一起守着苏无际,似乎是为了要给彼此留出空间,于是约定轮着来。
当然,她们也没有按照小庞所转述的那样一起陪着苏无际睡觉——深田雪乃整夜都是坐在床边的,始终安静地看着这个男人。
苏无际睡得死沉,压根不知道旁边有人。
“好。”深田雪乃应了一声,又看了苏无际一眼,便先走出去了。
金奥莉把房门轻轻关上,轻轻地躺在床边。
由于身上的吊带衫和牛仔短裤已经洗了,她此刻是穿着浴袍的,两条光洁的大长腿就暴露在外。
嗯,金小姐很爱干净的,就连浴袍里的衣服也洗了。
在刚刚过去的一夜里,金奥莉虽然独自睡在隔壁房间,但也全无睡意,最近所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很多思绪在她的脑海之中乱飞。
但让她想的最多的,还是这个华夏青年。
辗转反侧间,脑海里全是与他在破旧电影院里的激情一幕幕,全是给他擦洗身体时的画面。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无际忽然翻过身来,手搭在了金奥莉的胸膛上。
于是,金奥莉的身体本能地一紧,心脏开始控制不住的悸动。
苏无际的手在浴袍上放了几分钟,胡乱蹭了几下,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于是顺势探进了领口。
这家伙看来真是休息得差不多了,连迷迷糊糊的时候都能自动导航。
“我的天……”金奥莉没有敢乱动。
拍卖会之前,在电影院里的那一幕幕,重又在她的眼前浮现出来。
太要命了。
之前,金奥莉在电影院里穿着薄薄的吊带衫和创可贴,苏无际的手也曾隔着衣物做这样的动作。
但现在,对方的掌心和自己的肌肤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阻隔。
对于苏无际的举动,金奥莉一点都不反感。
她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也没有把苏无际的手挪开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苏无际似乎是觉得这样不太过瘾,于是伸手一扯浴袍的对襟,直接把脸凑了过来。
…………
等苏无际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近在咫尺的是一张透着强烈绯红之意的俏脸。
“你……我们……”苏无际愣了一下。
他发现,金奥莉的浴袍就散乱地铺在身子下方,而那无限美好的身体,就这么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毫无保留,美不胜收。
“我们……”苏无际晃了晃沉沉的脑袋:“我们刚刚……干什么了?”
别说不知道刚刚在干什么,苏无际甚至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金奥莉的眼眸里似乎要滴出水来,她凝望着眼前的青年,道:“你真的想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苏无际说道:“当然了啊。”
金奥莉忽然轻轻一笑:“我来告诉你,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着,她搂着苏无际的脖子,把他搂至自己的身上,随后嘴唇便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是那么柔软,又那么炽热,柔软的就像是这普勒尼亚的沙土地,热的就像这非洲大陆上空的骄阳。
苏无际缓缓瞪圆了眼睛,紧接着又把眼睛闭上了。
过了好几分钟,两人才分开,而苏无际的手不自觉地已经放在金奥莉的大腿上了。
这谁扛得住啊。
“刚刚,我们就是这样的?”他气喘吁吁地问道。
亲了这一场,怎么感觉比跟第七禁卫贝里斯打一架还要累啊。
“不止。”金奥莉红着脸,眼睛里要滴出水来。
苏无际:“我……我还干了什么?”
他现在也是着实有些不太淡定。
金奥莉说道:“你刚刚也是像现在这样,掰着我的大腿,想要……但我没给进。”
苏无际的心脏一慌,立刻撑起来身子,不得不说出了那句渣男言论:“真的吗?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金奥莉的双手抬起,捧着苏无际的脸,说道:“无际,毕竟,无论是出于报恩的心情,还是出于私人感情,我都是愿意把我自己给你的,但……”
这种肢体方面的接触,确实让金奥莉情迷又意乱。
苏无际:“但什么……”
金奥莉又把苏无际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当时说……晚星,别怕,我要进来了。”
“什么?”苏无际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精彩了起来!
金奥莉:“你确实是这么讲的……”
“这……”苏无际也是难得地纠结了起来,“真对不起。”
他和对方现在俩人加起来身上都没有一件衣服,却迷迷糊糊的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不管对方是不是有使用美人计的成分,这似乎都很不合适。
金奥莉还紧紧搂着苏无际的脖子,不让他从自己的身上起来。而她自己则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说道:“我又没怪你,毕竟,你对我又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苏无际:“那也不合适,不合适,我跟你道歉……”
用枪指着人家,算道歉吗?
“你很爱她,对不对?”金奥莉没回答苏无际的话,反而问道。
苏无际说道:“不瞒你说,晚星是我目前所经历的唯一一个女人。”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特指那种事儿。”
这话着实有点破坏皇后酒吧花花公子老板的人设了,但为了给金奥莉道歉,苏无际也不得不把实情说出来。
金奥莉一下子笑了。
“这很好笑吗?”苏无际底气不足地说道,“这应该值得骄傲。”
金奥莉说道:“所以,我上次去皇后酒吧,冒充被你始乱终弃的女人的时候……”
苏无际闷声说道:“那时候,我还是个处男。”
“我上次就不该找这种理由,当时还以为你是个海王呢。”
金奥莉在苏无际的身子底下笑得不行,那雪白的肌肤曲线轻轻颤着,美的妙不可言。
说着,她又微微抬头,在苏无际的嘴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无际,我们俩现在算是什么关系?”金奥莉问道。
苏无际说道:“算……算朋友吧。”
金奥莉轻轻欠了欠身子:“可是,有这样的朋友吗?”
苏无际:“应该算是朋友吧,毕竟这也不算泡友……”
顶多算是个打泡未遂。
金奥莉笑的花枝乱颤。
她随后捧着苏无际的脸,说道:“所以,我以后是不是可以想什么时候吻你,就什么时候吻你?”
关于这个问题,苏无际迟疑了——毕竟,无论是说“行”,还是“不行”,都显得太渣男太混蛋了。
想了想,他还是憋出来一句:“那就……视情况而定吧……”
金奥莉又笑了起来。
她随后很认真地说道:“无际,跟你待在一起,真的很开心……我很后悔,后悔没有早点认识你。”
而就在这个时候,金奥莉浴袍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竟是自己的哥哥。
她的心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这种紧绷,是由内而外的,随之扩散到了她的每一寸肌肤。
苏无际轻轻拍了拍她,然后握住了她的另外一只手。
两人掌心相贴,十指相扣,这让金奥莉一下子淡定了下来。
“在干什么?”电话接通之后,哥哥问道。
“我在……”金奥莉犹豫了一下。
“说实话。”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一股难言的命令感。
金奥莉看了苏无际一眼,道:“我在他怀里。”
第457章 车轮战!
我在他怀里。
此言一出,电话那边明显沉默了,似乎没想到金奥莉的进展竟然那么迅速。
像是要最终确认一遍,电话那边又问道:“金奥莉局长,我不希望你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金奥莉竟是罕见地反问了一句:“将军,我如果撒谎,能为我带来什么?”
听了这句话,那边说道:“金奥莉,你对我的态度变了,看来,你确实没有撒谎。”
金奥莉的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和苏无际十指相扣,从对方的温热掌心里,似乎有着强烈的勇气传导到了她的身上。
于是,小金竟然鬼使神差地说道:“哥哥,他在我的身上,我现在的姿势,不太方便打电话。”
他在我的身上……
苏无际听了这句话,都不知道该评价什么好,这也太容易造成误解了。但……这种时候打电话,好像更刺激了一些。
“……”那边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做得很好,替我向他问好。”
苏无际趴在金奥莉的身上,并没吭声,当然,主要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的确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那位强势的领导者,尤其是现在已经不自觉地代入金奥莉的立场之上。那位哥哥,显然更多的是把金奥莉当成了下属,甚至是工具人,似乎从未真正从兄妹的视角上来对待她。
挂断了电话之后,苏无际撑着身子要起来。
金奥莉却凝视着他的眼睛,道:“你舍得起来吗?”
苏无际说道:“反正现在也进不去。”
“我其实不太舍得让你起来。”金奥莉笑了一下:“嗯,等下次天王大人不喊晚星的时候,我就……我就敞开大门欢迎你。”
与她脸上的笑容相反的是,金奥莉的眼底似乎有着一抹落寞。
苏无际说道:“你用错词了,这门好像也不大啊。”
金奥莉:“……”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中落寞尽去,双颊已经变得滚烫滚烫。
这时候,大门开了。
苏无际和金奥莉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
深田雪乃出现在了门口。
她回房之后,完全没有睡意,便想要来看看苏无际的状态,可下一秒,她的表情便是僵硬在了脸上!
“这……”金奥莉满脸羞意与尴尬,说道:“雪乃,我不是趁你不在故意偷吃的……希望你不要误会……”
这听起来是在认真解释,可其中的每一个字都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苏无际扯过薄毯,紧紧围在自己的腰间,然后顺手拍了一下金奥莉的胸口:“你也穿上衣服吧。”
后者浑身僵硬地站起身来,穿好了浴袍,还强行解释了一句:“雪乃,我里面的衣服都洗了,所以,就只能穿这浴袍了……”
在这过程里,深田雪乃的目光一直落在金奥莉的身上,对方脖颈和锁骨下方的草莓印都清晰可见。
金奥莉被这眼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她干脆也不再解释了,反正,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都是自己在主动勾引苏无际。
“雪乃……”苏无际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他说道:“我醒来之后就是这样了,可能也是睡迷糊了……”
深田雪乃的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走了出去。
苏无际和金奥莉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很不自然,后者甚至还有点紧张,似乎在担心自己与深田雪乃的关系会因此而破裂。
可紧接着,深田雪乃又走回来了,她端了一杯温水,递给了苏无际。
“无际,你恢复了吗?”她问道。
看深田中校这状态,似乎已经把十几秒钟之前的事情完全忘记了。
但是,只有雪乃小姐自己知道,她的心脏跳得有多快。
“肌肉还是有些疼的,但是不那么累了。”苏无际说道。
这话说的并不算详细,因为有些地方虽然是疲惫了,但有些地方那是精神饱满,斗志昂扬的不得了。
他喝下了这杯水,但却皱了皱眉。
深田雪乃看到苏无际一皱眉,立刻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是水太烫了吗?”
苏无际摇了摇头:“没事的,就是嗓子有点疼。”
玛德小庞……
之前,小庞拿着金属试管往他嘴里捅,结果捅得太深了,一直弄到了喉咙里,估计都给捅出血了。
金奥莉觉得待在这里尴尬的不行,立刻走到了门边,说道:“无际,我先出去换衣服,让雪乃陪你吧。”
刚刚被苏无际弄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她得去洗个澡冲干净才行。
看到房门被金奥莉砰然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深田雪乃的俏脸开始变得微热。
“我刚刚……”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打断你们了吗?”
苏无际摇头笑了笑:“本来也没开始,顶多算是一些前……”
那“戏”字还没出口,深田雪乃便上前了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苏无际刚刚被金奥莉撩成了那个样子,火还没下去呢,结果,这娇柔的身体一靠近,他便立刻不由自主地给出了回应。
深田雪乃感知到了苏无际的变化,但并未躲开。
以她的性格,能做出这么主动的动作,显然是有着某些心事。
此刻的雪乃中校,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孤单时刻。
似乎,现在身边只有这个男人可以相信。
“雪乃,你这是怎么了?”苏无际问道。
“无际。”她停顿了十几秒钟,才轻轻说道,“我觉得,我该回去了。”
“东洋并不安全。”苏无际的思绪立刻被拉了回来:“你如果要回去,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禁锢黑渊里面有布局高手,能够把深田雄武的女儿做到局中来,谁也不知道,下一个等着深田雪乃掉进去的坑会在哪里。
深田雪乃的冰眸之中显现出了一抹冷冽之意:“我会把他们全部揪出来。”
苏无际说道:“需要帮忙的时候,直接给我打电话……或者,打我留给你的那个电话,也可以。”
“好。”
深田雪乃随后说道:“我准备从巴托梅乌港乘船返回。”
“巴托梅乌港?”苏无际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还要乘坐你之前被拐卖的那条船?”
“嗯。”深田雪乃轻声应道。
她并不知道杜卡罗组织的人还在不在那条船上,但她还是决定返回亲自查看所有被自己忽略的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以及,那些行动组里的内奸。
有些时候,深田中校的倔强,也是超出了苏无际的想象。
而这个时候,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金奥莉出现在了门口:“对了,我刚刚得到消息……”
一看到这一男一女竟然拥抱在一起,金奥莉立刻转过身去,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不要误会,这只是临别前的拥抱而已。”苏无际说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金奥莉解释。
深田雪乃的冰颜已经热了起来,好像偷情被发现一样。
每人都被发现了一次,扯平了。
金奥莉微笑道:“不,不止如此,这是雪乃期待已久的拥抱,我能看出来,她并不想离开你。”
经过了这一次事件之后,三个人的关系似乎变得很奇妙、也很微妙了。
深田雪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金奥莉,你不要说了。”
苏无际问道:“你刚刚说,你得到什么消息了?”
“也许是由于那个第七禁卫死掉了,沙翼佣兵团已经全面退却,烈焰大队可以从非洲撤军了。”金奥莉说道,“我接下来的主要任务,就是对付赤色巴尔了。”
她望着苏无际,眼眸亮晶晶的,这话语之中的潜台词已经非常明显了。
相聚总是短暂的,离别这就要来到了。
苏无际说道:“你是侦查局长,没必要始终冲在战斗的第一线。”
金奥莉点点头,眼底微黯:“这是他的命令。”
她转而嫣然一笑,道:“但是,能得到暗影天王大人的关心,我已经很满足了。”
顿了顿,小金局长强调了一句:“我这并不是发挥演技。”
深田雪乃说道:“我先出去。”
她刚进来没几分钟,就把空间再度留给了这一男一女。
现在,金奥莉和深田雪乃之间,莫名的有些……谦让。
金奥莉往前跨了一步,眸光清亮,似乎有星星在其中闪烁着:“无际。”
苏无际:“嗯。”
“如果未来有一天,我在北边待不下去了,就去华夏找你。”她说道。
苏无际微笑道:“当然,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后酒吧在哪里,到时候安排你当领班,每个月工资一万。”
“一言为定。”金奥莉再度贴近,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不舍之意,已经从她的眼睛里汹涌而出。
“在非洲的这几天,我很难忘。”
金奥莉现在拥抱苏无际已经非常自然了。
苏无际看着近在咫尺的娇艳容颜:“你确实让人挺难忘的。”
金奥莉笑了:“你说的是我的身体,还是我的人?”
是你的门。
苏无际刚要说话,金奥莉却直接跳到了他的腰上,嘴唇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良久之后,她才分开,眼光似乎都亮了许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调一下,这也不是美人计。”
说着,她从苏无际的身上滑下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青年,决然地转身离开。
苏无际从后面说道:“赤色巴尔不会抵抗太久的,你回国的日子估计会很快了。”
小康妮回去了,以那丫头的行事风格,肯定会收缩力量,不可能让赤色巴尔跟北特一直硬碰硬的。
金奥莉的眼睛似乎更亮了一分:“真的吗?”
苏无际当然相信她不是在发挥演技,毕竟,这种亮晶晶的眼光明显是发自内心的,这两天的事情过后,金奥莉的状态明显变得飞扬了不少。
“会早日再见的。”苏无际说道。
“等再见面的时候,我就彻底为你敞开门,我的大人。”金奥莉的声音轻轻,眼眸间似乎有水要滴出来。
她撩完就跑,留下苏无际在房间里独自燃烧。
…………
金奥莉乘车离开了之后,苏无际又去冲了个冷水澡,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
这北新国的女特工到底是受过美人计训练,即便她没有刻意展现,但无意间所流露出来的杀伤力,也仍旧让人很难抵抗。
“无际,我也该走了。”
深田雪乃走了过来,说道:“我……”
苏无际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我陪你乘游轮回去。”
“什么?”深田雪乃的冰眸猛然一颤,眼睛深处随之涌出了惊喜的光!
苏无际笑道:“我不放心雪乃小姐一个人面对杜卡罗。”
“嗯!”深田雪乃点点头。
她其实很开心,但表达情绪的方式还是内敛了,在某方面的进度上,跟主动大方还受过专业训练的金奥莉一比,还是明显吃亏了。
而这个时候,苏无际的电话响了。
一看来电,却是许嘉嫣。
苏无际接通之后,直接打开了免提,道:“什么事儿?”
许嘉嫣瞬间化身许小浪:“你把雪乃救了,现在是不是已经尝到了逸仙天的滋味儿了?怎么样,她甜不甜?”
第458章 套与被套!
许嘉嫣这句话一出,深田雪乃的俏脸立刻变得滚烫。
显然,许小浪当面调侃了几次之后,深田中校也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终于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确实是天赋异禀的。
苏无际说道:“我和雪乃清清白白,你别瞎扯,什么甜不甜的。”
人家那该是甜的吗?
许嘉嫣说道:“别口不由心了,人家雪乃可不想和你清清白白。”
“说吧,什么事儿?”苏无际问道,“你打电话来,应该不是只要问关于逸仙天的事情吧?”
“……”深田雪乃在旁边抿了抿嘴唇。
许嘉嫣终于开始说正事了:“杜卡罗这次表现的太专业了,就算是雪乃有主动入局的意思,但是,他们把东洋的联合调查组耍得团团转,还是……”
苏无际说道:“我知道,我已经准备陪着雪乃一起调查这件事了。”
许嘉嫣的声音似乎都变得色眯眯了起来:“哇,那这次,你可一定要吃到哦!”
具体吃到什么,显然不言而喻。
深田雪乃站在一旁,不自觉地并了并腿。
“雪乃在旁边听着呢?”许小浪又问道。
深田雪乃终于开口道:“是的。”
“雪乃,听到我提这种事儿,你居然都没有跑,说明你也是很想被他吃!”许嘉嫣笑道:“无际一直喜欢被动,雪乃,你主动点,送到他嘴边呀!”
深田雪乃没回答,抬眼看了苏无际一眼,眼中的光似乎要凝结成水滴出来了。
苏无际:“许嘉嫣,你够了,还有正事吗?”
“当然有了,不过,吃掉雪乃也是正事呀。”许嘉嫣话锋一转。说道,“南丽国金家的金在旭,你知道吗?”
苏无际:“我当然知道了,你突然提起他做什么?”
金在旭,是南丽国金家的现任家主,控制着全国二分之一的通讯行业,几乎垄断了整个国家的电子产业,是东亚最炙手可热的财阀之一。
此人也是南丽有名的商界美男子,哪怕现在上了年纪,也是一个非常有型的大叔,迷妹众多。
许嘉嫣说道:“银月最近在翻找以前未解案件时发现,金在旭年轻时期有个米国女朋友,曾经给他生下了一个女儿,但是,这个女儿在一岁多的时候被拐卖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米国女朋友?生的是混血?”
许嘉嫣说道:“是的,金在旭的第一个妻子死得早,当时,他已经准备娶这个米国女朋友了,后来孩子丢了,那女人就精神失常了,金家的长辈极力阻止这事儿,于是这桩婚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苏无际说道:“据我所知,金在旭后来虽然一直没有再结婚,但身边始终不缺女人。”
许嘉嫣轻笑道:“那是当然,南丽国的那几个顶级女团,不都是他在背后捧出来的吗?”
“金家少了一个继承人,能少被分走不少财产,豪门这种事情屡见不鲜。”苏无际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件事情是金家内部搞出来的了,他接着说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许嘉嫣说道:“银月抓到了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口贩子,据说,当年,从金在旭家里偷出来的这个孩子,被送去了北新。”
…………
一小时之后,苏无际开着车,带着深田雪乃,一路驶向位于普勒尼亚另外一端的巴托梅乌港。
这相当于要穿越整个国境了,而邻国兰斯尼亚的那些风云,似乎已经被远远丢在了身后。
至于被禁锢黑渊打穿了大腿的伊多武,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死在了后备箱里,也让银月失去了很多线索。
而小庞则是开着一台车,远远跟在后面——苏无际死活不让他跟自己乘坐同一台车。
苏无际说道:“咱们会经过普勒尼亚的首都,在那里休整一夜再走。”
“好。”深田雪乃点点头,娇颜映着非洲的日光,似乎怎么晒都晒不黑一般。
她其实还想让苏无际开得慢一点,但却没法开口。
苏无际说道:“咱俩今晚住同一间房。”
深田雪乃莫名想起了许嘉嫣在电话里所说过的那些话,于是并了并腿,轻轻应了一声。
也许是被太阳晒的,使得她此刻的俏脸明显有些发热了。
“我来开车吧,你这几天太累了。”深田雪乃说道。
雪乃中校并不是一个特别懂得关心别人的姑娘,但她目前似乎正在开始学习这件事。
苏无际倒也没跟她客气,换到了副驾之后,很快便睡着了。
过了七八个小时,才到了普勒尼亚的首都。
对于深田雪乃来说,她从未在一个这么小的空间里和一个异性单独相处那么久,这种感觉很舒服,让她很想多持续一会儿,很想把东洋那些纷繁的事务彻底抛之脑后。
到了首都的第一件事情,深田雪乃便是去买了个手机,跟工作组报了平安,甚至还刻意把自己的下一步计划说出去了。
显然,被套了她,要主动开始设个套了。
“我订了这里最贵的酒店。”等深田雪乃打完了电话,苏无际说道:“你和我住一间,小庞自己住,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深田雪乃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大床房?”
苏无际:“套房,两个卧室的那种。”
“哦。”深田雪乃轻轻应声。
她之前主动拥抱苏无际的那一下,已经是她此生所做过的最主动的事情了。
如果换做是她的姐姐叶樱落在这里,怕是今天晚上就能把苏无际给拿下了。
“我已经把我的位置告诉了联合工作组。”深田雪乃说道,“他们晚上就来和我汇合。”
“好,既然要钓鱼,我就陪你一起钓。”苏无际微笑着说道。
他们到了酒店前台,办好了入住,进入了电梯,这时候,苏无际才开口说道:“刚刚我们在办理入住的时候,有个人在观察我们,个头不高,东亚长相。”
深田雪乃的观察力也很敏锐,说道:“是坐在大厅一角始终看手表的那个人吗?”
苏无际回想了一下那人的体态,说道:“那个家伙的身手应该不错,是不是你们工作组的成员?”
“不认得。”深田雪乃摇了摇头,邻家女孩的状态已经消失不见,那股飒爽又凌厉的感觉又重新回到了身上:“我去把他抓来。”
苏无际:“那倒不用,你就下命令,今天晚上,在这酒店的会议室里,联合行动组所有人开会,必须集体出席。”
深田雪乃的第一反应是:“你会陪我一起吗?”
苏无际咧嘴一笑:“当然。”
到了房间,两人抓紧时间休息,而本该好好补觉的深田雪乃却仍旧没有睡意。
她的脑海里,还在回想着苏无际与金奥莉在床上纠缠在一起的情景。
对于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雪乃中校来说,这种视觉冲击是极为巨大的。
况且,她之前在帮昏睡过去的苏无际擦洗身体的时候,还一个不小心碰到了……
不能想了。
“如果此刻和无际睡的是一个大床房,那么现在又会发生什么呢……”
深田雪乃的思绪很纷乱。
她以前的确是对苏无际有着远超出其他男性的好感,但是,从来没想过一步到位,直接和对方发生那种超友谊又超刺激的关系啊。可经历了这次被营救之后,深田大小姐满脑子都是这种事情。
也不知道这是二次发育了,还是终于开窍了。
“金奥莉怎么就能和无际的进展那么快呢?”她有点不太懂。
两个小时之后,深田雪乃走进了会议室,她的身后跟着苏无际。
此时,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东洋人。
七个来自陆军,八个来自于警视厅。
在深田雪乃被拐走的这几天里,他们真的快要急疯了。
深田雄武得知女儿失联,立刻给工作组施加了巨大的压力,甚至已经安排了一支特殊作战群来到了非洲寻找。
此刻,看到深田雪乃出现,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掌声,这些工作组的成员们纷纷松了一口气,否则的话,他们的余生怕是要遭到深田上将的各种打压报复。
“谢谢各位。”
深田雪乃走进来之后,先是扫视了全场,没有鞠躬,也没有敬礼,那张冰颜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并没有先坐下,而是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和自己的椅子并排,放在会议桌首。
“如果没有华夏的苏队长,各位就见不到我了。”深田雪乃说道。
她拉住苏无际的胳膊,把他引到座位上坐下来。
其余的工作组成员纷纷起立,向苏无际敬礼致意。
苏无际淡淡地摆了摆手,算是回应,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深田雪乃说道:“杜卡罗如此顺利地把我从船上劫走,我后来仔细复盘了所有环节,各位知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按照工作组本来的计划,他们应该利用深田雪乃当诱饵,在船上把这支杜卡罗人贩子团队一网打尽,结果不仅一个人没抓到,一个人质都没能解救,反而把深田中校给赔进去了。
“问题在我。”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他是警视厅一名专门负责人口失踪案的警官,名叫岛津智介。
“是我负责安排对对雪乃小姐的保护,以及对杜卡罗的跟踪,可是,杜卡罗暗杀了我的两名手下,还伪造了现场,把我的注意力全部牵扯到了另外一个方面……”
她的话还没说完,深田雪乃便摆了摆手:“不,这不怪你,岛津警官,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我向雪乃小姐保证,我一定戴罪立功!”岛津智介说道。
显然,他也担心自己遭到深田上将的报复。
的确,从深田雪乃被绑架的过程来看,岛津智介的确应该承担一部分的责任。
“土井组长。”深田雪乃转向了另一个中年男人,说道:“你能否告诉我,是谁向你推荐了我进入工作组呢?”
第459章 第一个作品!
随着深田雪乃的这个问题,会议室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是……安全大臣。”
此人也是一名来自东京警视厅的高级警官,担任这次行动的组长,名为土井明司。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战战兢兢和赔笑讨好的味道:“据说,是安全大臣指示警视总监,点名希望深田小姐可以参加……”
他不敢说下去了,表情之中透着怂意。
似乎,这土井明司已经看到了两个庞然大物一般的政治派系互相碰撞所产生的激烈火花。
对于其他普通官员而言,随便被这些火花溅上一下,都是会要了命的!
苏无际眯着眼睛笑了一下。
这种级别的案件,连深田雄武都是懒得过问的,竟然能惊动东洋的安全大臣?
苏无际倒是知道,这个安全大臣,一直是站在现任首相那一边的,也就是处于深田雄武的对立派。
大费周章地把深田雪乃拐到了非洲,不仅是为了给那位第七禁卫创造干掉自己的机会,顺带还能除掉政敌的女儿?
这个布局之人其实已经很高明了,所作所为非常隐蔽,所有的阴谋线看起来都很合理很自然,但他却没有料到,苏无际居然能把第七禁卫贝里斯给反杀了。
可是,苏无际很不解的是——知道自己与深田雪乃关系好的人其实并不算多,华夏国内,一共就那么几个,东洋也有几个……这次下手的针对性如此之强,那么,这个局,究竟是谁从背后布的?
华夏人,还是东洋人?
“很好。”
深田雪乃得到了答案,随后站起身来,目光扫视全场,说道:“诸位,接下来,我会乘坐游轮,从巴托梅乌港返回国内,你们是要乘船和我一起走,还是要坐飞机离开,都自便吧。”
顿了顿,她又说了一句:“对了,联合工作组,就此解散。”
就此解散!
她并不是组长,却直接宣布了解散的命令!
而真正的组长土井明司,则是讪讪地笑了笑,打了个圆场:“好,既然深田小姐安然无恙,杜卡罗的非洲区总裁也已经被击毙,联合工作组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就此解散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看起来倒像是个老好人。
苏无际直接拉起了深田雪乃的手。
在公共场合被这么牵手,让深田雪乃的身体轻轻一震。
但她紧绷归紧绷,可却没有主动松开。
没有谈过恋爱的雪乃中校,心中难免产生了一丝丝的甜。
但她看向同僚的眼神仍旧无比清冽,甚至极具压迫力。
从这样的眼神中,让人根本看不出来,雪乃小姐此刻的心中完全是另外一种反差!
土井明司又搓了搓手,挤出笑容,说道:“为了保护雪乃小姐的安全,我们工作组集体乘坐游轮一起返回吧,票务的事情,我来负责。”
这谨小慎微的样子,看起来真不像个警视厅的高官。
苏无际淡淡道:“我会亲自保护雪乃,至于你们,随便吧,我管不着。”
说完,他便看向了身边的姑娘:“雪乃,我们走。”
随后,苏无际便牵着深田雪乃,径直离开,丝毫不给在场的组员们一丁点面子。
在会议室的门即将被关上的时候,他还冷笑着哼了一声:“一群废柴。”
这一句评价似乎有点刻意。
会议室里,行动组的那些成员脸色皆是有些难看。
…………
“怎么,你在紧张?”苏无际问道。
他已经感觉到深田雪乃的掌心里满是汗水了。
深田雪乃点点头,那犹如冬湖碎冰的眸子里,隐藏着一股难言的情绪:“这是我第一次被男人牵手。”
之前,苏无际拉过她的手腕,但这和这样紧紧牵手可完全是两码事。
苏无际:“那有什么,咱俩不都拥抱过了吗?”
“牵手和拥抱,不一样的。”深田雪乃眸光轻垂,声音之中好像很平静。
苏无际:“嗨,区别不大。”
深田雪乃抿了抿嘴唇,不再言语。
此时,虽然已经不在那些行动组员们的视线范围之内了,但她仍旧没有把手从苏无际的掌心之中抽出来的意思。
…………
而等他们走后,会议室里已是议论纷纷。
“土井组长,联合行动组的任务尚未完成,就这么彻底解散了?”
“雪乃小姐是我们防卫队的中校,身份位置极为敏感,她怎么可以和一个华夏军人走得那么近?”
“现在,深田中校对于那个华夏青年的信任,明显高于我们许多。”
土井明司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身为组长,对行动组员保护不力,我将承担全部责任,苏队长救了雪乃小姐,这没什么可说的,我们应该感谢他。”
一个警视厅的中年男人说道:“可是,既然进了联合行动组,就该一视同仁,凭什么深田雪乃要搞特殊?凭什么她要凌驾于我们所有人之上?”
另外一人则是一拍桌子:“是啊,看他们刚刚那个样子,完全把我们当成嫌疑犯来审视!大家都是行动组员,深田雪乃有什么资格来调查我们?还有,那个华夏青年,凭什么骂我们是废柴?”
“好了,都不要说了。”土井明司说道,“雪乃小姐之前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即便是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你们……算了,工作组解散了,我已经不是组长了。”
他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没有再多言。
可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那一对年轻男女,竟然重新出现在了门口!
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怎么,我刚刚听见,好像有人对我们家雪乃有意见?”
会议室里,立刻噤若寒蝉!
没有谁想到,苏无际居然还回来了!
深田雪乃站在他的身边,眸子里似乎根本没有半点情绪。
她也没想到,苏无际还会把自己拉回来。
似乎,这个青年已经提前猜到,会议室里会发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这时候的深田雪乃忽然意识到,之前在离开会议室的时候,苏无际说了一句“一群废柴”,就是故意激起这群人的情绪!
“刚刚谁说雪乃坏话的,怎么不敢当面说呢?”苏无际冷笑着问道。
会议室里,没有人吭声。
苏无际随后走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要是没听错的话,刚刚对我意见最大的人,就是你吧?”
这男人的身体一僵,脸上控制不住地涌出了惶恐。
他叫田中高广,来自于东京警视厅,是此次联合行动组的副组长,仅次于土井明司。
“你们说深田雪乃搞特殊,我今天还就偏偏要让她特殊一回,偏偏就要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说着,苏无际抓起了这个中年警官的头发,狠狠地往会议桌上撞去!
砰!砰!砰!
连续三下撞击之后,这木质的会议桌面都被直接撞得开裂了一大片!
这个田中高广的脑门已是一片乌青。
苏无际松开了他的头发,这家伙的脑袋便再度磕在了桌面上,已然晕了过去!
苏无际摇了摇头:“垃圾。”
会议室里噤若寒蝉,在这个由警视厅和军方组成的联合行动组里,竟然没有人敢替田中高广出头!
苏无际随后又拍了拍另外一人的肩膀。
此人就是刚刚说深田雪乃凭什么有资格调查他们的,这家伙现在极为紧张,立刻抬手护住自己的脑袋。
苏无际摇了摇头,说道:“别紧张,我又没要打你的头。”
这家伙心中稍稍一松。
可是,下一秒,他便感觉到,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被直接抽走了!
他失去了重心,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苏无际却高高地举起椅子,狠狠地抡在了他的脑袋上!
只是砸了一下,这个中年男人便是眼前发黑了,立刻双手抱头,狼狈至极!
苏无际又对着他的脑袋狠狠砸了几下,才把凳子扔到了一边,拍了拍手,说道:“说不打你头,是骗你的,你连这也信,这么单纯的吗?”
这个中年男人也是来自于警视厅的,此刻也是满头红肿,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苏无际的强势表现,让其他人更加紧张了。组长土井明司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想了想,却什么都没敢讲。
“土井明司组长,把你们的两位组员送去房间里休息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巴托梅乌港。”苏无际微笑着说了一句。
“好的……”土井明司叹了口气。
他似乎看明白了苏无际要打人立威的用意,于是解释了一句:“我在刚当警察的时候,就是负责人口拐卖案件,所以才会被选为联合调查组的组长,我无意参与任何政治派系的争斗,所以……”
苏无际微微一笑:“这么着急地撇清自己?我问你了吗?”
听了这句话,土井明司的表情为之一滞。
苏无际说道:“我在巴托梅乌港等你们,一想到要和你们一起坐游轮,我的心情就很愉悦呢。”
说着,他重新拉起深田雪乃的手,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之后,颇有心事的深田雪乃甚至忘记了松开苏无际的手,而是直接问道:“无际,你刚刚打的那两人……”
苏无际很确定地说道:“他们现在还不能撇清嫌疑。”
深田雪乃说道:“我那件有窃听器的衣服,就是田中高广给我的。”
苏无际笑道:“那岂不是打对人了?”
深田雪乃说道:“你是不是早就料到……”
苏无际伸出手指,压在她的嘴唇上:“别说出来,我知道你明白,今天晚上,咱们都不要睡觉了。”
被苏无际的手指压住嘴唇,深田雪乃的身体狠狠一颤,仿若有电流袭遍全身。
…………
大洋彼岸,某处山巅。
一道身影,正安静地站在石崖旁边。
她穿着黑色的长裙,山风吹乱了她的长发,让她瘦削的背影显得越发萧索。
这时候,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
“加入了黑渊之后,你的第一个作品就很精彩,整体无懈可击,但很可惜的是,你唯一没算到的是,第七禁卫死了。”
“什么?”这道倩影微微一颤,随后轻轻垂眸:“这的确是我没有料到的事情。”
“你不用抢着承担责任,我知道,这不怪你。”那一道声音说道:“我知道,你本来想让第六禁卫和第七禁卫同去,只是他们并不认可你的意见。”
“谢谢您的理解。”这黑裙姑娘没有再做任何解释,微微鞠了一躬。
那道声音继续说道:“在我看来,你的加入,比第七禁卫要重要的多,继续努力吧,黑渊有的是资源,这里才是你实现梦想的地方。”
第460章 半夜凶杀
这一夜,苏无际和深田雪乃都没有睡觉,两人一直进进出出的,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土井明司在把两名被撞晕了的组员送回房间之后,便开始在桌前写着总结报告。
此次虽然成功找回了深田雪乃,杜卡罗非洲区总裁伊多武也被击毙,看似顺利结案,甚至大获全胜,但整个行动组没人能高兴地起来。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深田雪乃在被绑架的过程里,遭到了杜卡罗组织的凌辱和虐待,那么,等待着这些行动组员的下场怕是不可想象——
深田雄武上将一定会动用所有手段来报复他们的。
“唉。”土井明司叹了一声,自言自语:“回去之后,别想着立功了,不被整死都是万幸的了。”
此事一定要有人负责,而他身为组长,必然是首当其冲。
土井明司已经给所有组员购买了返回东洋的游轮船票。
做完了这一切,他的困意上涌。
深田雪乃被杜卡罗带走,近乎人间蒸发,使得他已经很多天没有睡个好觉了。
“过了今夜,一切就要结束了。”
打着哈欠说了一句,困极了的土井明司连澡都懒得洗,直接趴在桌子上睡去了。
一觉睡到了早晨八点钟,土井明司出了门,先去看望了一下两个被打晕过去的组员。
其中一人已经醒来了,脑袋一片乌青,正在骂骂咧咧地收拾东西呢。
土井明司问道:“和你同住一个房间的田中高广呢?他去哪里了?”
这个中年警官说道:“他两个小时前就醒了,醒了就开始骂人,吵的我都睡不好,然后便出门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土井明司眉头一皱,立刻说道:“快联系他。”
然而,电话打不通,完全联系不上。
紧接着,土井明司的电话声响起来了。
接通之后,竟是酒店经理的来电:“土井先生,你们团队的一名成员,死在了酒店门口,被人割了喉咙,警察已经来了。”
“什么?我立刻去看看!”土井的脸色一变,立刻快步冲下楼!
死者就是田中高广。
他并不是在这里死掉的,酒店门前并非第一案发现场。
“二十钟前,一台黑色的车开过酒店门口,直接把他的尸体扔下来。”酒店的安保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想去把他扶起来的时候,心跳已经停止了。”
警方这次的效率很高,已经赶到现场,拉起了警戒线,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田中高广的尸体。但在普勒尼亚这个腐败横行的国家,想指望这里警察的办案效率,那还不如花钱找当地黑帮来帮忙。
“不仅心跳停止,甚至血都不往外流了,死了起码一小时了。”
这时候,一道淡淡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
发声的正是苏无际,他正和深田雪乃,并肩站在人群后面。
东洋行动组的所有人都朝后面看去,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透着怀疑和警惕。
昨天,这田中高广被苏无际打了一顿,结果大早晨的便死于非命,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发生了这种事,苏无际就是毫无疑问的第一怀疑对象!
土井明司警惕地看了一眼苏无际,声音冷冷:“苏先生,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苏无际眯着眼睛笑起来:“土井组长,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苏先生,你的确是最有嫌疑的那个人,你有杀人动机。”土井明司一改昨天唯唯诺诺的样子,沉声说道。
不仅是他,所有东洋组员在看向苏无际的时候,目光之中都充满了警惕和提防。
“我整夜都和雪乃在一起。”苏无际说道,“雪乃可以为我作证。”
然而,土井明司立刻说道:“雪乃小姐是你的恋人,她的证词没有任何效用。”
按理说,被土井明司这么怀疑,深田雪乃本该不高兴才是,但她听到对方说出“恋人”这个词的时候,唇角的弧线似乎微不可查地柔和了一分。
只是,她看着土井明司的眼光仍旧冰冷如霜。
苏无际说道:“不是我杀的。”
土井明司的声音沉沉:“是不是你,你说了不算,我需要调查!现在,把苏先生和雪乃小姐请进会议室!在我的调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们不许离开!”
苏无际冷笑道:“可我凭什么相信你的办案能力?”
土井明司怒道:“我本来就是警察!酒店门口都有监控,可以查清楚你半夜有没有出门!”
苏无际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我确实是出门了,可你这么激动地指责我,会不会是你杀的啊?”
土井明司的眼睛里满是愤怒:“混蛋,你在污蔑我!”
其他人也都认为苏无际是在强词夺理。
土井明司吼道:“把这个华夏男人给我押进会议室!这是头号嫌疑犯!”
深田雪乃往前站了一步,手放在腰间的枪柄上:“我看谁敢动他。”
苏无际摇头笑了笑:“土井组长,你越是要这么着急的把矛头指向我的头上,就越是说明你心虚了。”
土井明司咬着牙,道:“我心虚了?该死的混蛋,被杀掉的是我的同事!而你刚刚还亲口承认,你夜里出了门!”
说着,他直接从腰间拔出了手枪,指着苏无际!
在他拔枪的一瞬间,深田雪乃也是直接拔枪,枪口顶在了他的脑袋上,扳机直接扣下去一半,压在了击发的临界点上!
“其他人愣着干什么!”土井明司吼道,“难道你们还分不清谁是敌人吗?”
其他的东洋组员纷纷拔枪,对着苏无际和深田雪乃两人。
普勒尼亚首都的警察们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似乎都愣住了。
这么多人要当着他们的面火拼,这些警察们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抓紧跑掉。
而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响起:“把他们的枪都给我下了!”
数道全副武装的身影,已经从周围迅速冲出来了!他们个个端着突击步枪,身上透着未散的硝烟味道!
华夏,烈焰大队!
之前,苏无际本来就把两支分队留在了普勒尼亚的境内!
他们已经抓住了贸易大王奥耶斯,第一时间将之秘密转移回了华夏!
土井明司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了。
他说道:“杀了人,还准备动用武力来镇压我们?苏先生,你们枪口所指着的都是东洋的警察和军人,你这么做,会引发外交事件的!”
苏无际微微一笑,说道:“哦?我用枪指着这里的凶手,有什么问题?”
土井明司的表情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整夜都没有离开过酒店!我趴在桌子上睡了整整一夜,根本没有杀人的可能!”
确实,起码现在看来,他的额头和小臂上,还有趴着睡觉被压出来的红印呢。
“我也没杀人啊。”苏无际摊了摊手,“可你迫不及待地要把帽子往我的头上扣,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了。”
土井明司盯着苏无际,沉沉说道:“可你是在往我的身上泼脏水!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既然在这里掰扯不清,那就让我们去酒店的会议室,好好聊一聊。”苏无际又微笑着强调了一遍:“就去昨天我们见面的那个会议室,不查出真相来,谁都不准离开。”
在烈焰大队的枪口之下,这十几个东洋人不得不憋屈着前往。
而在这个过程里,深田雪乃始终站在苏无际的身边,这让那些东洋同僚们对她更加愤怒。
“深田中校!”昨天被苏无际用椅子狠砸脑袋的那个中年警察愤怒地喊道,“所有人都说你为人正直,行事刚正,只认规则,不近人情,可现在,你非要站在真相的对立面,站在杀人凶手的旁边?”
在看到了田中高广的尸体之后,这哥们着实是被吓得不轻。
毕竟,昨天俩人都跟苏无际发生了冲突,下一个死的是不是就要轮到他了?
深田雪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声音简直能冻死人:“我只是站在真相这一边。”
这个中年警察愤怒地喊道:“没救了,你这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
听了这话,深田雪乃冷冷回道:“你说得对,我就是被冲昏了。”
苏无际:“谁冲你了?”
到了会议室之后,土井明司率先冷笑着开口:“苏大队长,你不会是要把我们全部集中在这里,然后杀人灭口吧?”
此刻的他,和昨天晚上那个左右为难的老好人,简直判若两人。
苏无际摇了摇头:“土井组长,我问你,雪乃在被杜卡罗抓走之时,身上穿的那件蓝色衣服,是不是你给她的?”
土井明司立刻喊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组长,我需要协调的事情太多了,怎么可能有精力去管组员们穿什么!”
“这听起来好像还挺有道理。”苏无际笑了笑,随后道,“但是,雪乃说,这衣服,是田中高广交给她的,让她换上。”
土井明司愣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随后才说道:“对,就是田中高广来负责组员们的衣物,我想起来了。”
苏无际微笑道:“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土井明司的眉头一皱,表情开始变得阴郁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你看看这个。”苏无际随手抛给他两个扣子,“这是从那件衣服上拆下来的扣子,里面是窃听器和GpS定位装置。”
之前,苏无际把这两个扣子扔出了车窗,但为了吸引禁锢黑渊的高手,他下车后又捡起来揣回了口袋。
听了苏无际的话,现场一片死寂。
显然,这些组员们都还不知道此事!
原来,杜卡罗早就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了!
苏无际的目光从每一个组员的脸上扫过,语气微嘲地说道:“说不定,你们的衣服里也有窃听器,时时刻刻处于敌人的监视之中。”
土井明司的眉头一皱:“如果你说的是事实,那么,这个田中高广,难道就是杜卡罗组织安插在行动组里的内奸?”
苏无际摇了摇头:“但是,这个田中高广对我说,那一件衣服,是你交给他的。”
土井明司的脸直接涨红了,吼道:“要么是他胡说,要么是你撒谎!你无论怎么做,都没法掩盖你的杀人行径!”
第461章 直指真相!
自从苏无际抛出了这两枚扣子之后,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这些行动组的组员们在看向彼此的时候,眼睛里都透着明显的提防,显然已经分不清到底谁是人谁是狼了。
苏无际看着涨红了脸的土井明司,微笑着说道:“我再说一遍,田中高广说,那件藏有窃听定位装置的衣服,是你这个组长交给他的。”
土井明司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不可能!你这是毫无证据的信口开河!”
“哦,你说我毫无证据?”
苏无际直接打开了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田中先生,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了,到底为什么要出卖深田雪乃?你和杜卡罗之间又是怎么联系的?”——这是苏无际的声音。
“我没有出卖深田雪乃,我和杜卡罗之间也从来没有过任何联系!你昨晚打了我,现在还要污蔑我?”——这是田中高广的声音,他明显很愤怒。
“既然如此,那你来告诉我,这两个从雪乃衣服上发现的窃听器和GpS是怎么回事?”
“什么?这衣服是土井组长交给我的!这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不要再往我的身上泼脏水了!”
苏无际随后把录音关上了。
土井明司的表情难看至极:“如果这录音不是伪造的,那么田中高广就是在撒谎!”
苏无际摇了摇头:“在两小时之前,我恰巧发现田中高广在外面散步,于是跟他聊起了这事儿。”
“恰巧在散步?恰巧遇见了?”土井明司冷笑:“田中在血口喷人,这衣服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苏无际晃了晃手机:“可我都有录音为证了,你还狡辩什么呢?对了,以现在的技术,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我不可能伪造出那么逼真的录音的。”
行动组里的几个东洋警察的确都不认为这录音是伪造的,毕竟,在破案方面,他们都是专业的,有些细节是人工智能都仿不出来的。
土井明司狠声说道:“那就让这田中高广来和我当面对质!”
苏无际挑了一下眉头,说道:“我说,你没事吧?田中高广都已经变成尸体了,怎么可能和你当面对质?”
事情似乎陷入了死循环,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土井明司盯着苏无际,咬牙说道:“苏先生,你见完了田中高广之后,他就死掉了,你就是杀人凶手,这就是证据。”
“我没杀他,我没有任何杀他的理由。”苏无际说道,“跟他聊完了这事儿,我就离开了,杀他的另有其人。”
“你怎么证明?”土井明司说道,“这街道上连摄像头都没有,你的解释都是一面之词,苍白无力,根本洗不清自己的嫌疑!”
主动权似乎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苏无际摊了摊手,微笑着说道:“谁说没有摄像头,就没法洗清楚自己的嫌疑的?”
土井明司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他似乎已经放松了下来,说道:“我现在就通知东洋大使馆和外交部,我可以陪你们一直耗下去,直到真相浮出水面。”
苏无际摇了摇头:“可惜,你并不能耗太久。”
说着,他指了指门外:“因为,真相已经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的转脸。
下一秒,好几个人皆是面色骤变,吓了一大跳!
土井明司瞪圆了双眼,简直像是见了鬼一样!
因为,出现在会议室门口的,竟是已经被割喉死掉的田中高广!
他脖子上的血痕还在!刀口仍旧触目惊心!
诈尸了吗?
“你……你……”土井明司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面色已经瞬间变得苍白。
“我没死。”田中高广的声音低沉无比。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这刀口是我给化的妆,怎么样,还算逼真吗?”
此言一出,其余的东洋组员才稍稍放心,他们定睛看着田中高广的脖子,即便相隔几米,仍旧看不出那刀口的真假。
他们几个来自警视厅的,都是个顶个的办案能手,可是他们现在都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苏无际跟田中高广要一唱一和的搞了这么一出!
在过去的这一晚上,要谈话,要找证据,还要化妆,甚至还要买通普勒尼亚的警察……
一想到这一点,他们忽然反应过来,怪不得这里的警察一直在田中高广的“尸体”周围拉着警戒线,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显然,只要接近尸体,就会发现端倪!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田中高广没有心跳”的酒店安保,显然也已经被提前买通了!
想到这里,其他人再看向苏无际的时候,眼睛里便满是震惊与骇然。
这个青年,在短短时间里就完成了这样的操作,不知不觉间便引蛇出洞了!
田中高广死死盯着土井明司,说道:“土井组长,你真的要坑死我啊。”
土井明司本来以为死无对证,却没想到,田中高广根本就没死!早知如此,他就不会那么着急地把脏水往苏无际的头上泼了!
“你为什么没死?你为什么没死……”土井明司仍旧处于难以置信的状态里:“你到底是人是鬼……”
整个工作组的所有人都已经知道,田中高广的假死是一个圈套,可是,土井明司却仍旧满脸苍白,似乎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呵呵,我之所以没死,是因为华夏的苏队长救了我!”
田中高广的笑容之中颇有些狰狞的意味,他走上前来,一把揪住了土井明司的领子,吼道:“身为东京警视厅的高官,竟然和凛风组的武士勾结的如此之深!怪不得那些沉积已久的案子始终破不了!”
听到田中高广竟然说出了凛风组这个词,土井明司的面色更白一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被苏无际用椅子往脑袋上抡的男人已经完全晕头了,“到底谁杀谁,谁救谁?谁又和凛风组勾结了?”
苏无际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本来,我正在和田中警官友好地化解误会,这时候,突然出现了几个武士要来杀田中先生,对,就是那种最正统的东洋武士。”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寻常。
“在这非洲大陆上,竟然出现了东洋武士,这难道不蹊跷吗?”苏无际微笑着说道,“诸位,你们谁能告诉我原因?”
会议室里,有几人深吸了一口气,他们都明白,出现了这种事情,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工作组里,有人与这些东洋武士事先勾结!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了!
土井明司坐在椅子上,浑身的衣服已经要被汗水湿透了。
“当然,是我把这些东洋武士全部挡下来了。”苏无际面带微笑地说道,“他们并没能如愿。”
他盯着土井明司,面带微笑,微笑中有着强悍的压迫力:“所以,土井组长,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凛风组的武士,为什么要对田中先生动手呢?”
土井明司吼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和凛风组之间从来没有过任何的交集!”
“是你把衣服拿给了我,是你让凛风组来杀我灭口!”田中高广是个暴躁的性子,此刻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他揪着土井明司的领子,拳头就要往他的脸上招呼!
土井明司虽然面色苍白,但仍旧坚持着说道:“该死的,我不知道!这和我没有关系!”
苏无际从后面拍了拍田中高广的肩膀,说道:“先别急着动手,该你亮出证据来了。”
田中高广松开了土井明司,掏出了手机,也播放了一段录音!
土井明司的声音在录音中响起:田中君,把这件衣服拿给雪乃小姐,让她换上。
田中高广回应:雪乃小姐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我们还用得着给她安排衣服?
土井明司:就按我说的办,我们是在执行诱饵计划,这身衣服肯定符合杜卡罗的喜好。
田中高广说道:雪乃小姐长得那么漂亮,光是她这颜值,就足以迷倒杜卡罗那群人了……好吧,我拿给她换上,这衣服看起来还不错。
…………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会议室里,已经是一片死寂!
土井明司的身体似乎都无力了,脸上也满是颓丧!
田中高广咬牙切齿地说道:“土井明司,你是不是没想到我会录音?我早就想到这次的联合办案不会简单,所以处处留了后手,但我没想到,出问题的居然是你这个组长!”
“昨天夜里,即便我不离开房间,那些武士也会冲到我那儿,把我给杀了!”田中高广说道,“当然,和我同住一个房间的村野君,肯定也会变成凛风组的刀下亡魂!”
苏无际说道:“我想,你非要跟我们一起乘坐游轮回去,为的就是防止泄密,方便你随时灭口,对不对?当然,你最好不要否认,因为那些凛风组武士是被我抓了活的,想从他们的嘴巴里审出点东西来,再简单不过了。”
土井明司的面色又苍白了一分。
“我查了即将登上那艘游轮的所有人,这些凛风组的武士也是赫然在列。”苏无际随后看向了在场的东洋人:“而你们这些工作组的成员,已经处于随时被你们组长干掉的地步了,他可能会在船上杀了你们所有人,然后嫁祸给我,甚至以此来挑起国家之间的矛盾。”
此言一出,那些组员们在看向土井明司的眼光里,已经满是怒火了!
苏无际说道:“土井组长,现在,东京方面已经查出了你这些年来与凛风组所有的金钱往来,而吸纳深田雪乃进入该工作组的事情,也并非出自于安全大臣,而是你自己。”
土井明司已经不说话了。
证据确凿,似乎找不到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苏无际眯起了眼睛:“既然,这次的事情是禁锢黑渊的某位做出的决策,而你,又是受了凛风组的指使才这么做,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已经变得很简单了。”
他淡淡说道:“只要找出禁锢黑渊和凛风组的交集,就可以了。”
一句话直指真相!
土井明司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苏无际弯下腰,凑到土井明司的耳边,说道:“我有点疑惑,因为,我认为有可能的那个交集,她应该已经被炸死了。”
第462章 摸雕像,许心愿!
苏无际这看似随意之间的布局,便已经引蛇出洞,直接把真相找了出来,东洋工作组的那些成员,已经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最主要的事,土井明司还准备要了他们的性命,如果不是这个华夏青年及时识破的话,那么这里的组员们都要变成游轮亡魂了。
岛津智介走上前来,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苏先生,我要向你道谢,如果没有你破了案,我们每个人都会受到上级的处理。”
其实,从苏无际见到这群东洋人开始,岛津智介警官就一直是态度最好的那一个。
而先前那一名被用椅子砸晕过去的警官,名为村野康哉,他也走到了苏无际的面前,顶着乌青的脑门,鞠了一躬。
“很抱歉,苏队长,我之前对你和雪乃小姐还有误解,我向你们道歉。”村野康哉说道。
看他那有些难为情的样子,明显也是已经收起了所有的愤懑了。
苏无际说道:“其实,昨天,我并不能排除你们任何一人的嫌疑,所以,只能挑两个嗓门最大的下手,希望你理解。”
“我理解,我理解。”村野康哉连忙说道,“我知道,以苏队长的实力,当时肯定是留手了,不然,我的脑袋应该已经开花了。”
苏无际笑了笑:“应该还得疼上一星期。”
而暴脾气的田中高广则是走到了苏无际的面前,先是敬了个礼,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田中警官,客气什么呢?”苏无际笑道:“能破了这次的案子,你和你的脑袋,都是功臣。”
你和你的脑袋……
听了这句话,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深田雪乃,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昨天,田中高广的脑门,把会议室的桌面都给生生撞裂了,现在一片乌青深紫,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印堂发黑。
“苏先生,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异国兄弟,只要你来了东洋,我就负责全程招待。”田中高广看了深田雪乃一眼,随后往前一步,给了苏无际一个熊抱,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东京那些好玩的地方,兄弟我都熟。”
苏无际忍住笑,说道:“好,一言为定。”
深田雪乃站在旁边,冰颜之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这句话。
至于土井明司,已经被烈焰大队控制了起来,东洋调查组也没要抢着审问他,毕竟这位警视厅的高官跟凛风组的高层关系密切,众人也不想引火烧身。
不过,已经定好了的游轮行程,众人也没有再改成飞机,权当借出差的机会顺便看看海,度度假。
解决了土井明司之后,苏无际带着深田雪乃,准备继续前往巴托梅乌港。
调查组的车子则是跟在后面,但与之前所不同的是,小庞这次坐在了苏无际这台车的后排。
他才刚一上车,苏无际便连忙说道:“小庞,闭嘴,睡觉。”
小庞应了一声:“雪乃小姐,老板这是怕我开口说话,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
深田雪乃:“……”
苏无际的眉毛一竖:“小庞,你什么时候还学会做阅读理解了?”
小庞很诚恳地说道:“都是老板教得好。”
苏无际:“我听着这不像是在夸我啊,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学会拐弯抹角地骂人了?”
小庞说道:“老板,这个我还没学会。”
听着这主仆二人的斗嘴,深田雪乃的唇角线条很是有些柔和,她还没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苏无际在副驾驶上伸了个懒腰,说道:“好不容易来到非洲一趟,还没体会过这里的澡堂子文化呢,有点遗憾。”
深田雪乃倒是很认真地问道:“非洲有洗浴文化吗?”
小庞认真解释:“雪乃小姐,老板是想要大保健的。”
苏无际恼火的喊道:“小庞!我让你闭嘴,你怎么不听话?”
小庞还在解释:“大老板娘昨天给我打了电话,特地交代我,如果老板的身边有漂亮姑娘,一定要让我多陪着你们聊聊天。”
“大老板娘?”苏无际一听这个词,差点没疯了:“你说的是谁?”
小庞诚恳道:“慕小姐。”
“慕千羽她就是故意的……”苏无际无奈了,只能拿小庞发脾气:“你怎么不给我整出个二老板娘,三老板娘?”
小庞:“都有的。”
苏无际差点气疯了,拼了命的往回找补:“你怎么不干脆把雪乃也给算进去?”
“好的,我算一下。”小庞很认真地掰了一下手指头,对深田雪乃说道:“雪乃小姐,目前并列十三老板娘。”
十三老板娘!
还特么的是并列的!
听了小庞这句话,苏无际的手都开始发抖了,嘴唇都气得直哆嗦。
深田雪乃抿了抿嘴,看向了窗外,看似没什么表情,可是,双颊已然悄悄热了起来。
“十三,好多。”她轻轻说道。
又是经过了七八个小时的车程,他们终于抵达了巴托梅乌这座港口城市。
此时,已是下午,落日的霞光非常好看,温暖又柔和,看不出丝毫的刀光剑影。
由于游轮是明天上午启程,所以,今天晚上,他们还要在这里停留一夜。
在华夏多年的援建之下,这座港口城市已经比普勒尼亚的首都繁华多了,而既然来到了巴托梅乌港,那么,着名的雕像公园,自然是要去游览一下的了。
这个公园里有个全铜的雕像,只是为了纪念某个华夏男人。他在这片土地上所立下的丰功伟绩,将被人永世铭记。
那个男人,名叫苏锐。
苏无际远远看到这个雕像,便评价道:“不太像。”
深田雪乃在路上聊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个雕像所纪念的是无际的父亲。
她说道:“不像吗?”
苏无际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庞便说道:“太大了。”
“是啊,好大的雕……雕像。”苏无际啧啧说道。
深田雪乃似乎听明白了,因为,还有上百人正排着队,逐个在那个雕像最凸出的地方双手摩挲着,嘴巴里念念有词,眼中全是虔诚。
这明明是纯洁的祈福画面,可偏偏看起来有点让人不好意思。
雕像的那个最突出的地方,已经被摩擦的亮如太阳。
苏无际嘿嘿笑着:“怪不得我爸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来巴托梅乌港,换成是我,我也不来啊,太羞耻了。”
深田雪乃抿了抿嘴:“这包含着这里人们的美好心愿。”
的确,无论是祈福、治病、学业、婚姻幸福……当地人遇到了任何问题,甚至有个头疼脑热的,都要来这雕像前虔诚地摩擦几下,据说非常灵验。
大概相当于双手合十跪地拜菩萨。
这个消息渐渐传开之后,世界各地的游客们也都纷纷前来打卡许愿。就连宋鹤鸣他们当初每每执行任务之前,都要多抚摸几下这雕……雕像,祈愿任务顺利完成。
“咱们也去摸一下,许个愿。”苏无际说道。
他可能也不是想许愿,就是想摸一下罢了。
深田雪乃的冰眸中难得出现了一线纠结之色:“我……我就不排队了吧……”
没成想,苏无际直接一把将她拉进了队伍里:“嗨,这有什么,反正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这是绝大多数人的旅行体验。
有些人祈福的时间略长,等排到苏无际的时候,居然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
他双手摩挲了一下雕像裤子的中间位置,说道:“老爸老妈,还有所有小妈,长命百岁!”
小庞跟在后面幽幽地说了一句:“老板,说出来的愿望就不灵了。”
“你懂个锤子,这里是普勒尼亚,跟华夏的风俗不一样,摸雕像的时候,就得把愿望说出来才行!”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我就说长命百岁,怎么了?”
小庞认真劝阻道:“老板,以您爸爸和您妈妈的实力,你祝他们长命百岁,其实是在咒他们了。”
苏无际重新摸着雕像,咬牙切齿地许愿:“我希望小庞变短十公分!”
轮到小庞了,他摸了摸雕像,说道:“希望老板身体健康,和老板娘们百年好合。”
什么叫以德报怨啊!
小庞这话差点把苏无际都给听感动了!
“谢谢你啊,小庞。”苏无际拍着他的肩膀,“等回去之后,我就让财务给你涨工资,你一定会成为整个皇后酒吧第二有钱的人。”
小庞的表情很诚恳:“老板,你刚刚说过的那句话,能不能摸着雕像再说一次?”
苏无际立刻没好气了:“本老板要做什么事,需要你来教吗?雪乃,快,该你了。”
深田雪乃抬头看着雕像最凸出的那个位置,迟迟不敢上手。
这可是无际的父亲啊。
虽然只是个雕像而已,但自己真的能上手触碰吗?
这样会不会太不合适了?
她迟疑了一下,伸出了手,快要碰到雕像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把手给收了回来。
这真的是摸不下去啊!
“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让你摸真的人,我来帮你。”
苏无际直接拉起深田雪乃的手,用力按在了雕像上:“快,许愿吧,很灵的。”
深田雪乃想要把手收回来,却根本抽不动,苏无际甚至还拉着她的手,在雕像上面摩挲了好几下。
深田雪乃只能尴尬地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好了。”几秒钟后,她睁眼说道。
终于能把手抽回来了。
苏无际乐呵呵地问道:“雪乃,你许的什么愿望啊?”
深田雪乃轻轻摇头,冰颜之上毫无表情,说道:“不能说。”
小庞:“雪乃小姐想要早日冲进前十。”
深田雪乃豁然抬头,碎冰般的眸子里布上了一层震惊。
苏无际说道:“雪乃,你别听小庞瞎扯。”
深田雪乃没吭声,随后错开目光,微垂眼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第463章 突发爆炸,姐妹之争?
等一行人从雕像公园出来,工作组那边已经订好了宾馆。
办好入住之后,已是夜幕初上,苏无际说道:“雪乃,小庞,走,咱们也去感受一下这非洲港口的洗浴文化。”
深田雪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开车送你们去,我就不洗了。”
“好吧,那出发。”苏无际说道,以后有机会再一起洗。”
以他现在和深田雪乃之间的关系,确实还没到邀请对方一起洗澡的程度。
深田雪乃:“嗯?”
小庞:“十三老板娘,老板的意思是,他想和你日后一起洗澡。”
深田雪乃:“……”
苏无际:“扣你……算了,这次不扣了。”
十分钟后,他们便到了当地一家最大的澡堂子门口了。
虽然整个城市发展的还算不错,但这澡堂子也就是华夏十年前的水平。
苏无际走进去,脱了衣服,泡在热气腾腾的池子里,看着来来往往的黑人,啧啧说道:“小庞,我这会儿有点诗兴大发,想起了一句古诗,觉得相当应景。”
小庞:“老板请讲。”
苏无际说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小庞:“明白。”
苏无际很意外:“你这智商,还能听懂这句?”
小庞说道:“我只能听懂后半句的字面意思,这里确实没有白的。”
苏无际哈哈大笑。
泡了这一会儿,连日征战的疲惫感已经消除了不少,就连和第七禁卫贝里斯所交手之后产生的撕裂痛,都快要彻底消失了。
苏无际发现,在自己的实力提升之后,身体的恢复速度提升了许多。要是换做以前,跟贝里斯打上这么一场,肌肉和骨骼起码得疼上一个月。
这时候,苏无际看到几个黑哥们跨进热水池,依稀看到他们的某个位置上好像长着菜花一样的小疙瘩,居然还连绵成片。
苏老板顿时头皮发麻,立刻起来,说道:“小庞,快走,冲淋浴去,这池子没法泡了。”
小庞说道:“是,老板。”
他很听命令,刚刚跨出了池子,却忽然开口:“老板,好像不对劲。”
苏无际的眉头也微微皱起来:“是有点不太对劲。”
紧接着,他说道:“不好!”
小庞已经一把拉过了苏无际,抱着他扑进了水池里,将他死死压在身下!
轰!
一道巨响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耀眼的火光,从澡堂的锅炉间爆发开来!
淋浴间的墙壁,直接被炸塌了!
十几个正在冲淋的黑人,当即被碎砖砸中,头破血流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竟是突然爆炸了!
几十块大小碎砖砸入热水池,有好几块都落到了小庞的后背上!
苏无际此时被小庞压在身体下面,有对方的虎背熊腰罩着,倒是完全没有受伤。
“老板,快跑!”小庞抱着苏无际,从水池中一跃而起。
苏无际:“小庞,你下次不要这样从后面压着我!感觉很怪!”
能不怪吗?
俩人刚刚贴那么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苏无际正被一个猛男从后面猛烈进攻呢。
但是,以小庞这不输当地人的体格,要是真发生点什么,苏老板估计能真切地明白什么叫做一步到胃。
此时,澡堂子里,已经变得满眼废墟了,烟尘和水汽一起弥漫,目不能视。
所有人都在尖叫着往外跑。
然而,这时候,男澡堂的更衣室又发生了爆炸!
想要从澡堂的正门出口离开,更衣室就是必经之路!
这一次爆炸的规模,甚至是锅炉房的两倍以上!
而且,炸弹就是从某个衣柜里面炸响的!
这澡堂门口又没有安检,谁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在这儿发动恐怖袭击!
这两次爆炸,似乎就连前后顺序都是提前计划好的了!
先在锅炉间爆炸,把人逼的向外面跑,等跑到了更衣室,立刻引发第二次爆炸,以造成最大规模的杀伤。
在炸了第二次之后,澡堂的屋顶都塌了一大片,男浴室的黑人们几乎无一幸免。
而苏无际已经和小庞一起,从那被炸塌了的锅炉房跑到了大街上。
此时,本来就是晚高峰,人来人往,而爆炸又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小庞立刻捂着要害部位,寻找老板的身影。
然而,他的目光却看到了一个什么都没穿的人,正双手捂着脸呢。
这一刻,小庞终于记起了老板的教诲!
当时,苏无际第一次救了岳冰凌,从首都医院离开之时,交代了小庞一句——小庞,你记住,以后光着从澡堂里跑出来,其他地方可以不挡着,但一定要先捂脸。
那时候小庞还反问:可是老板,我为什么要光着从澡堂跑出来?
此刻,小庞终于明白了老板的深谋远虑!
于是,他也把手从关键位置挪开,挡住了脸!
主仆两人就这么光着脚,捂脸站在一片烟尘之间!
有些不担心二次爆炸的行人们,正纷纷对着爆炸现场拍照,顺便还把他们给拍进去了!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小庞的手指露出了一条缝,问道,“有人在拍我们。”
“反正挡住脸了,随他们怎么拍。”苏无际两只手捂着脸,低着头,猫着腰,说道:“别在这里站着了,等着被狙击手当成活靶子吗?”
“无际,快上车!”
尖锐的刹车声和深田雪乃呼喊声同时响起!
苏无际立刻开门跳上了车。
他好奇的说道:“雪乃,我都把脸捂住了,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深田雪乃一边开着车高速离开现场,一边说道:“我认出了小庞!”
小庞疑惑:“我也捂住脸了啊。”
深田雪乃:“……”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就你那两米多的大体格子,就算把上半身全罩着,我也能认出来是你啊。”
两人这么一闹,生死攸关的紧张气氛随之被冲淡了不少。
深田雪乃已经第一时间给调查组下了命令:“立刻勘察现场,找到爆炸原因。”
苏无际骂骂咧咧:“玛德,谁能想到,泡个澡还差点泡出生命危险来了。非洲这洗浴文化就是搞爆炸吗?”
深田雪乃则是说道:“会不会是禁锢黑渊在第七禁卫一事后的报复袭击?”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不是没有可能,这种爆炸,确实是最简单有效的攻击办法。”
一路回到了酒店,车子还未停稳,苏无际和小庞便直接跳下来,俩人又捂着脸猫着腰,快步跑上了楼,引得不少人为之侧目。
“你们……”深田雪乃跟在后面,看着两人那光溜溜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本想先上楼给他们拿个浴巾挡一下的。
等他们到了房间之后,烈焰大队的一支分队已经在酒店周围完成了布控,防止敌人二次进攻,而另一支分队的战士们,则是迅速赶到了案发现场,排查所有嫌疑人。
半小时之后,田中高广的电话便打来了。
他是老警察了,办案经验相当丰富:“是简易的自制炸弹,浴室门口有监控录像,数据储存在云端,并未被炸毁。”
深田雪乃立刻说道:“太好了,仔细排查录像,田中警官,请快一点。”
田中高广说道:“一名头戴鸭舌帽,身穿黑色短袖的男人,拎着两个行李包进入了更衣室,包里疑似装着自制炸弹。”
深田雪乃问道:“还有什么特征?”
田中高广说道:“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瘦削,戴着墨镜和口罩,其余没有任何特征,炸弹应该是遥控引爆。”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
可惜普勒尼亚道路上的监控实在太少,不然的话,就能直接锁定这家伙的行踪了。
“等等吧,他还会再上门的。”苏无际眯了眯眼睛,说道。
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不太像是最近那位幕后布局者的风格。
田中高广一帧一帧地分析着这杀手的每一步动作,随后道:“从行进间的动作来看,此人应该有武士背景。”
苏无际说道:“拥有武士背景,还懂得自制炸弹,这两个条件,能筛选掉很多人了。”
说着,他忽然咧嘴一笑:“这事儿就暂且搁置吧,让大家都撤回来,咱们安心睡觉,等明天一早就上船。”
其他人都不太明白,为何苏无际这么心大。
今夜,深田雪乃仍旧和苏无际同住一间,而其他的组员们担心再出现袭击事件,一个个也都没有什么睡意。
由于这酒店就没有套房的选项,所以,这一男一女这次住的是标间。
深田雪乃快速的洗了个澡,然后穿戴整齐的出来了,她这倒不是为了防着苏无际,而是担心半夜再发生什么乱子,穿成这样方便行动。
此刻的深田中校穿着白色的运动t恤和黑色速干短裤,都是昨天在普勒尼亚首都临时买的,这再普通不过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被勾勒的无比美好,那种极致的飒爽和干净,简直是上天给她的礼物。
而深田雪乃这起起伏伏的线条,透着无限的健康与美妙,动人到了极点。
苏无际靠在床头,看着眼前的人儿,忍不住地说道:“雪乃,你真的很好看。”
“谢谢。”深田雪乃看了苏无际一眼,俏脸微热。
她其实很感谢这次非洲之行,也不想这一次旅程那么快就结束。
“和美好的女孩子待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美好。”苏无际哈哈笑道:“每一秒都很养眼。”
深田雪乃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句话。
她似是想起来什么事情,犹豫了一下,眼中的光明显开始变得复杂了一些,说道:“无际。”
苏无际:“嗯?你要说什么?”
他也感觉到了深田雪乃的情绪变化。
“在你和小庞洗澡的时候,姐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深田雪乃说道。
之前光忙着爆炸一事,差点把这一通电话给忘记了。
“哦?樱落她说什么了?”苏无际问道。
“姐姐让我转达……”
迟疑了一下,深田雪乃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她很怀念吻你的感觉。”
第464章 三人同行!
苏无际听了这话,明显愣了一下。
“叶樱落真是这么说的吗?”他艰难地说道。
她很怀念吻自己的感觉?
上次在烤肉店的包间里,这女人的确对自己来了一通猛烈进攻,让苏无际都差点没抗住,后者那某个着名瑜伽服品牌的运动裤都退到了大腿中段了。
当时,如果不是深田雄武打电话来,说睿仁亲王要见自己,说不定叶樱落已经拥有和海伦娜同样的结果了。
但是……她为什么偏偏要通过妹妹的嘴来转达这件事?
这……是不是有点自己的小心思啊?
怕妹妹跟自己在非洲走的太近了?
这是姐姐对妹妹的阳谋吗?
但苏无际本能地觉得,叶樱落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看着眼前的人儿,苏无际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腕,问道:“雪乃,你是不是有点失落了?”
深田雪乃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睛里的微黯之色暂时退去。
她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直接说道:“我知道,姐姐一直都很喜欢你,否则,她当初就不会按照父亲的意思,穿着睡裙主动去你的房间里了。”
顿了顿,深田雪乃补充道:“她一直都很勇敢,很坚强,很不容易。”
苏无际接着说出了一句听起来是事实、但实则极为渣男的言论:“我虽然和你姐姐在阴差阳错之下有了一点点肌肤之亲,但和你在精神上的默契与共鸣也很多。”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但是,这话落在深田雪乃的耳中,重点明显就在后半句了。
她觉得苏无际说的……很对。
“确实。”深田雪乃轻轻点头,深以为然。
从第一次在小山家族的商船上见面,她就已经发现苏无际和自己三观一致了。越是接触下去,她越是觉得,虽然两人表面上的性格不同,其实本质上就是同一类人。
不管怎样,刚刚苏无际的这句话,还是让深田雪乃的情绪好了一些。
她从来不是一个畏惧困难的人,哪怕自己的前面还有十二个对手——但,如果那个对手是自己姐姐的话,深田雪乃的本能反应就是主动让路。
苏无际说道:“但你父亲更想让你和我在一起,他甚至担心樱落会影响我和你之间的感情。”
这倒不是苏无际猜测的,而是叶樱落当时在烤肉店亲口所说。毕竟,两个闺女,一个是亲生,一个是收养,深田雄武明显一直更偏爱深田雪乃。
但苏无际此时忽然觉得,今天这一通电话,似乎不是叶樱落的风格——她不会对自己的妹妹下手的。
深田雪乃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道:“我感觉,姐姐今天的情绪不太对。”
苏无际忽然想到了某个隐约的身影——那个凛风组与禁锢黑渊的交集。
如果对方可以利用深田雪乃来给自己设套的话,那么是不是也可以利用叶樱落?
他眉头一皱:“雪乃,给你姐姐打电话。”
深田雪乃立刻把电话打了过去,同时打开免提。
没想到,电话接通之后,那边却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是深田雄武。
“雪乃,最近不要给你姐姐打电话了。”深田雄武说道。
“爸爸?”深田雪乃有点意外,“姐姐她怎么了?”
“樱落有了新的任务。”深田雄武说道,“你并不需要知道这些事情。”
深田雪乃的声音清冷:“爸爸,你让姐姐接电话,我有话要和她说。”
“她已经乘车离开了。”深田雄武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这个号码和手机,也由我暂时为她保管。”
“什么?”苏无际一把拿过了手机:“深田将军,我想知道,樱落到底去了哪里。”
深田雄武说道:“无际,她要执行一件很艰难的任务,保密级别很高,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苏无际的眉头一皱,心脏微沉。这些年来,叶樱落对于潜伏华夏的间谍生活早就极为厌倦了,而深田雄武还要安排她去执行难度很高的任务?
“深田将军,我希望您不要违背樱落的意愿。”
深田雄武的语气平静:“无际,放心,我是樱落的父亲,不会害她的。”
苏无际皱了皱眉头:“就一丁点都不能透露吗?”
深田雄武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唯一能透露的就是……和你有关。”
苏无际立刻加重了语气:“我不需要叶樱落去为我做什么。”
回想起叶樱落让深田雪乃所转述的那些话,苏无际本能感觉到这次的任务应该很危险。
深田雄武说道:“可是,这是樱落主动向我争取的,她觉得,如果自己这次退缩了,以后想起来,肯定会后悔。”
苏无际摇了摇头:“深田将军,事实上,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的。”
深田雄武竟是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这是应该的,更何况,如果我不这么做,有人会看不下去的。”
电话里,苏无际确实能感受到深田雄武的友好态度。
但说不上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态度让他有点不太适应,心里稍稍有些别扭的。
挂断电话之后,深田雪乃默默地坐在一旁,静静出神。
“先睡觉吧,别想太多了。”苏无际轻轻摇头。
事实上,经此一事过后,他忽然觉得,自己远远低估了叶樱落对自己的情感。
“我很佩服姐姐。”深田雪乃说道。
她扭头看了苏无际一眼,红唇翕动,本想说些什么,但又迟疑了一下。
叶樱落所做出的选择,让深田雪乃在与这个青年单独相处的时候,竟是有了一些犹豫。
她再做出任何与他亲密的动作之时,都会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个去执行绝密任务的姐姐。
…………
安静的一夜,并没有再发生任何的突然袭击,那个搞出了炸药的家伙,也不见了踪影。
“雪乃,等上了游轮之后,你依然和我住一间。”临出门之前,苏无际说道。
“我……”深田雪乃稍稍迟疑了一下。
此时的她刚刚起床,非洲的晨光透过窗子,洒在那洁白无瑕的脸上,尤其是那一双眸子,纯净地如同北海道的雪。
苏无际摇了摇头,走到窗边,和深田雪乃并肩而立:“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他的这句话,让雪乃眸子里的积雪似乎被轻轻扬起来了一层。
“你没必要为了你的姐姐,刻意和我保持距离。”苏无际转过身,直视着深田雪乃:“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深田雪乃:“可是……”
从非洲乘游轮回去,即便中途不停靠任何城市,也起码需要二十多天。在同一个房间里同吃同住这么久,这和同居有什么区别?
一男一女,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虽然某些方面经验为零的深田雪乃并不排斥发生这些事情,但……姐姐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自己却在后方和她喜欢的男人同住一间房,合适吗?
“第一,我们要揪出爆炸案的凶手。”苏无际凝视着深田雪乃的眼睛,“第二,我希望你不要被樱落影响了自己的决定。”
“好。”深田雪乃微微垂眸。
当她再度抬起眼睛的时候,眸子里竟是有了微不可查的战意——军人出身的雪乃中校,可从来都不惧怕竞争。
如果真的同吃同住二十多天的话,应该肯定可以冲进前十了吧?
…………
经过了此次事件之后,苏无际在东洋调查组里的威望已经空前高了起来,甚至,那些本来对深田雪乃和苏无际走太近而有意见的组员们,都觉得他们怎么看怎么般配了。
一行人上了游轮,之前被苏无际所暴打的田中高广甚至还打趣了一句:“希望无际君能和雪乃小姐拥有一个愉快的旅程。”
东洋的军中之花,看样子终于是花落华夏了。
深田雪乃的冰颜之上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任何的心情。
苏无际哈哈一笑:“你们想哪儿去了,我和雪乃很纯洁的。”
而田中高广却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无际君,记得咱们约定好的事情,你在游轮上保留一些体力,等下了船,我好好招待你。”
深田雪乃看着他们嘀嘀咕咕的样子,走到一边,拿出了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雪乃,你找我什么事?”这个电话让深田雄武稍有意外,毕竟,若是放在平时,性子冷淡的女儿很少会主动联系自己。
“深田将军。”深田雪乃开口说道,“我想请您帮个忙。”
深田雄武愣了一下,因为,女儿开口称职务,这一定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
“你说。”深田雄武说道,“我会办到。”
深田雪乃说道:“和东京警视厅的田中高广警官有关,我想查清楚他平时喜欢去哪些风俗店,查清楚之后,全部关闭,可以吗?”
她虽然身在军部的纪律部门,但并不负责地方治安。
“你从非洲专门给我打了这个电话,就是为了这事儿?”深田雄武都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是军部的职责范围,你也不应该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
深田雪乃:“将军,能不能办到?这是我的请求。”
深田雄武说道:“中校,告诉我原因。”
深田雪乃沉默了一下,才终于开口:“田中警官要带无际去体验这些店。”
电话那边传来了大笑声。
深田雪乃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听过父亲这样笑了。
…………
深田雪乃打完了这个电话,看了看田中高广,便回到了苏无际的旁边,冰眸微垂。
田中高广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盯上了,心中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办理好了手续,苏无际拿到了房卡。在走向房间的时候,深田雪乃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心脏怦怦跳……即便她知道,在未来二十多天的旅程可能会有危险的,但也仍旧挡不住心中的憧憬。
可是,当苏无际打开房门之后,一道穿着白色浴袍的热辣身影,正站在房中。
她张开双臂,说道:“我升级了三人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465章 神秘夫人!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女人,苏无际的表情像是被噎住了一样。
深田雪乃的冰颜上却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
竟然是许嘉嫣!
“我刚刚洗完澡,你们就来了。”许小浪直接抱住了深田雪乃,说道:“雪乃,好久没见,我都想死你了,你快来闻闻我香不香?”
深田雪乃抱着这玲珑起伏的身体,唇角也难得有着微笑的弧度:“其实也没有太久呀。”
上次苏无际从东洋离开之后,许嘉嫣和青霜还在东京多逗留了一段时间,和深田雪乃的关系也进一步加深。
许小浪搂着深田雪乃的纤腰,说道:“雪乃,你这小腰,真是要人命的刀。”
这腰肢柔韧又有力,可惜苏无际没有仔细感受过。
深田雪乃被她摸的俏脸微热,问道:“嘉嫣,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不放心你呀,好不容易脱离了杜卡罗的虎口,别再掉进某个大色狼的手掌心里了。”
许嘉嫣说着,瞟了苏无际一眼:“亲爱的,我说的对吗?”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天天把雪乃往我的怀里推吗?怎么现在反而提防起来了?”
许嘉嫣松开深田雪乃,走到了苏无际的面前,趁着跟他拥抱的时候,说了一句:
“你笨死了,我是来给你送助攻的呀。这么久都没把逸仙天拿下,真是急死个人。”
这话倒也没有避着深田雪乃,后者听见了,不自觉地往旁边站了两步,并了并腿。
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耳垂好像更热了一分。
苏无际冷笑着说道:“原来是送助攻的啊,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是要把自己送上门的呢。”
许嘉嫣的红唇就在眼前,胸膛贴得那么近,让苏无际都感受到了压力,她说道:“我就算是把自己送上门,你敢要吗?”
温热的气息从对方的口中散发出来,甚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面对那媚光四射的眸子,苏无际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我可不敢,我怕死在你这个女妖精的手上。”
许嘉嫣笑得花枝乱颤。
“快来,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房间。”她拉着深田雪乃的手,说道:“你看,这里有两个卧室,其中一个有两张床,另一个是主卧……主卧这张床大的要命,都够三个人一起在上面打滚的了。”
苏无际咳嗽了几声。
深田雪乃说道:“主卧让无际睡吧。”
确实,如果苏无际不睡主卧,那么,谁和他一起睡次卧?
男人太少,不够分的。
许嘉嫣说道:“要不,让他一个人睡标间,雪乃,咱俩睡大床,怎么样?”
“这……不太好吧。”
深田雪乃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上次,许嘉嫣和青霜在东洋停留的时候,深田雪乃带着她们泡温泉,结果这女流氓的尺度简直没有边界,非要让雪乃中校给她看看深田是什么样的。
要是接下来跟许小浪睡同一张床的话……谁知道她半夜能干出来什么事情?
“我睡大床吧。”苏无际看穿了深田雪乃的为难,主动做了决定。
许嘉嫣一拍手:“好呀,我和雪乃晚上去大床上找你玩。”
苏无际忽然觉得,多了这么一个电灯泡,自己好像是不太可能跟深田雪乃发生什么了。
许小浪就是故意的!
但是,接下来,他便发现,有了许嘉嫣的加入,就算是吃不到深田雪乃,自己说不定也能在她的助攻之下大饱眼福。
“雪乃,你的泳装我都准备好了,咱们游泳去。”许嘉嫣说道,“这艘船的泳池真的很棒。”
说着,许嘉嫣在深田雪乃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后者却摇了摇头,轻轻推了她一下。
虽然没说话,但深田雪乃的俏脸已然微微红了起来。
“哎呀,别不好意思了,你看我。”许嘉嫣说着,直接把浴袍一脱。
好家伙,纯白色的连体泳装都已经穿在身上了。
具体的细节不便多说,总之,苏无际差点被这身材晃得晕过去。
其实,许嘉嫣身上的这身衣服,并不算太暴露,甚至领口都挺高的,可她的身材实在是太过热辣,而这衣服的设计师偏偏很心机的在胸前开了个一个竖菱形的小口子,虽然只是多露了一点点而已,但是,吸引力却增加了几吨还不止!
“亲爱的,我好看吗?”许嘉嫣转了一圈。
苏无际说道:“你要是某一天在银月混不下去了,不如直接当主播去算了,给你刷礼物的大哥怕是得排成长队。”
许嘉嫣凑近了,打了苏无际一下:“你舍得我在那么多人面前搔首弄姿的呀?”
苏无际摊了摊手:“咱俩关系那么纯洁,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说话间,他还错开了眼神,避免目光落到设计师留下的小口子里。
许嘉嫣一噘嘴:“行,你现在嘴硬,到时候可别后悔哦。”
深田雪乃终究还是没当着苏无际的面换上泳装。
她岔开了话题:“嘉嫣,你来到这儿,是不是还是因为杜卡罗?”
“还是我们家雪乃聪明,胸大无脑这个词就不适合用在你的身上。”许嘉嫣笑眯眯地说道。
然而,面对这种夸奖,某些东洋人的表现往往是很谦虚的,深田中校就是如此,她认真说道:“不,和你比,我不算大。”
苏无际在旁边听得要冒鼻血,没好气地说道:“许嘉嫣,快点说正事。”
许嘉嫣说道:“上次,雪乃就是在这艘船上出的事,于是,本侠女就亲自看一看,要是这船上还有杜卡罗的猎杀者,就把他们直接铲除掉。”
说着,她用胳膊肘顶了顶苏无际的胸口:“你呢?你可别告诉我,你坐那么久的船,只是为了找机会我们雪乃是甜是咸。”
苏无际说道:“非洲有些事情悬而未决,如果对方还想动手,那么,船上就是最合适的,既然你来了,我就多了一个免费打手了,正好。”
许嘉嫣轻轻一跺脚:“烦人,每次都不把人家当女人看待。”
深田雪乃站在旁边,听着苏无际和许嘉嫣的互怼,表情始终很柔和。
而这种柔和的面部线条,是她在东洋之时很少出现的。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外传来了敲门声。
“您好,我是这艘船的客房经理,杰弗里斯。”门口的男人说道。
苏无际去打开了门,一个穿着衬衫马甲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苏先生,如果您在船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叫我。”这个杰弗里斯在果盘上放了一张名片,将之双手交给苏无际,道:“我专为一等舱的套房客户服务。”
苏无际说道:“这一等舱区域,还有几间套房?”
杰弗里斯说道:“还有四间。”
苏无际问道:“全部都住满了?”
杰弗里斯点点头:“是的,苏先生,不过有一位客人还没到。”
苏无际看了看时间:“开船时间已经到了。”
杰弗里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很抱歉,苏先生,这位客人让我们等她半小时。”
苏无际一挑眉毛:“所以,你们就同意等了?”
“她向船长支付了二十万美金的延误费,所以……”杰弗里斯尴尬地笑了笑。
许嘉嫣已经重新穿上浴袍走了出来:“这么财大气粗,她叫什么名字啊?”
杰弗里斯说道:“很抱歉,这位客人的真名是保密的,就连船长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她叫尤恩夫人。”
“身份保密,还能上船?这和偷渡有什么区别啊?”许嘉嫣说道。
杰弗里斯苦笑道:“尤恩夫人的乘船手续都是专人秘密办理的,据传言,她可能是我们伯爵船业集团的背后股东之一。”
苏无际一行人所乘坐的这艘“佩伦伯爵号”,就是属于英伦的伯爵船业集团,这家企业是世界游轮行业的巨无霸。
苏无际说道:“原来是大股东来了,那你们多等一等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经理杰弗里斯正要告辞,这时候,许嘉嫣忽然一把将深田雪乃拉了过来,问道:“你认得这位小姐吗?”
杰弗里斯微微鞠了一躬,说道:“这位应该就是深田小姐了吧?第一次见面。”
许嘉嫣的目光一直盯着杰弗里斯的眼神,但后者的表现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深田雪乃上次住的并不是一等舱的套房,和这个杰弗里斯并无交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
四个强壮的黑衣保镖走在最前面,他们进入了一等舱区域之后,便开始检查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两名保镖走到了苏无际的房间门口,说道:“让开,我们要检查一下你们的房间。”
苏无际差点笑了,说道:“你们是谁?”
这保镖的语气非常冷硬:“我们是尤恩夫人的保镖,本来,这一等舱的套房区域,我们是准备直接清场赶人的,但夫人交代了,搜查一下,只要没有什么暴力物品,就算了。”
苏无际说道:“如果说我不给搜呢?”
那保镖直接把一个银色的小手提箱放在了门口:“夫人交代过了,我们不能太没礼貌,这里是二十万美金,交个朋友。”
苏无际直接把他拉进来,热情洋溢地说道:“来来来,随便搜,需要我们帮忙吗?”
第466章 注定不平凡的旅程!
按理说,住在这一等舱套房的非富即贵,即便给二十万美金,客人出于面子问题,也不会让他们搜的。
这个保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硬来的准备了,可是,苏无际这突然变得那么热情,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小许,小深,快把钱拎进去,你俩一人十万,分了它!”苏无际连忙喊道,似乎生怕那保镖反悔了。
饶是深田雪乃平日里不苟言笑,此时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保镖倒也是礼尚往来,他把房间仔细地搜了搜,但没去动深田雪乃和许嘉嫣的衣物。
要是苏无际态度强硬的话,他们必然会把整个房间翻个底朝天,说不定还得动手群殴。
在这几个保镖临走之时,苏无际问道:“如果有人始终拒绝你们搜查,你们会继续加钱吗?”
为首的保镖面无表情:“不会的,我们会把他们扔到海里喂鱼。”
苏无际啧啧说道:“看你的样子,可不像是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这个保镖直接关门离开。
两分钟之后,另外一侧的套房门口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大声嚷嚷。
“区区二十万美金,就想要搜查我的房间?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英伦皇室的座上宾,这点钱,我家保姆都看不上!快点给我滚开!”
砰!
随着一声拳头接触下巴的脆响,这个男人的叫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便是身体重重倒地的声音!
女人的哭声也随之传来!
苏无际贴着门听着,乐呵呵地说道:“这个尤恩夫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行事风格这么暴力,有点意思,和我很对脾气。”
的确,皇后酒吧的老板,在喝多了打人的时候,也是这么暴力的风格。
许嘉嫣双手抱胸,和苏无际一起贴在门边听着,她眨眨眼,说道:“亲爱的,你要不要去出卖一下色相?要是能取得这种富婆的欢心,让我和雪乃都沾沾光,可以少奋斗很多年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苏无际看似深以为然地说道:“希望这个富婆不要玩的太变态,不然我怕我的小身板受不了。”
许嘉嫣:“她要是非想玩点变态的,但是愿意出双倍的价钱呢?”
苏无际露出一副纠结的模样:“那我就得斟酌斟酌了,我最怕别人考验人性。”
“你们是认真的吗?”深田雪乃犹豫了一下,说道:“无际,如果你缺钱,可以跟我说,但不要去找富婆。”
看着她有些担忧的表情,苏无际和许嘉嫣哈哈大笑。
而这个时候,外面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便是高跟鞋的声音。
脚步不疾不徐,细高跟和地面接触,稳当又有力。
甚至,光从这脚步声中,都能听出一种骄傲与高贵。
苏无际透过客房门上的猫眼,想要看一看情况,但是,一个保镖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后背贴着门站着,把苏无际的视线堵的死死的。
显然,尤恩夫人来了。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来。
苏无际一看,正是之前的那个保镖。
他仍旧用那种冷硬的语气开口说道:“先生,尤恩夫人听说您非常配合我们的检查工作,很开心,为了表达感谢,她想请你们共进午餐。”
苏无际说道:“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然而,这保镖却说道:“尤恩夫人说了,要请三位共同出席。”
苏无际正好看到许嘉嫣正在旁边对自己眨着眼,于是眯着眼笑起来:“不去行不行?”
这保镖对旁边一挥手。
另一名保镖拎着银色的小手提箱走了过来:“这里是二十万美金。”
许嘉嫣笑吟吟地站在一旁,以为苏无际又会立刻答应的时候,却没想到,后者忽然改口:“三十万。”
“嗯?”这保镖的眉头狠狠一皱,身上那一股凶悍的气息开始流露出来了。
“我们这边有三个人,每人十万,要不然没法分。”苏无际强调了一遍。
他直视着这保镖的眼睛,微笑着补充了一句:“我劝你不要擅自动手,而是先回去请示一下。”
这保镖瞪了苏无际一眼,把手里装着二十万美金的箱子重重丢在苏无际的怀里,然后走回去了。
两分钟,他又拎着一个银色手提箱,走了回来,冷冷说道:“这里还有二十万,夫人说都给你。”
苏无际立刻笑容满面,热情地说道:“好啊,为了表达对尤恩夫人的敬意,我们要盛装打扮一下。”
说完,他把箱子的从保镖的手里拽过来,砰的关上了门。
许嘉嫣把箱子打开,看着里面的美钞,说道:“这刚一上船,什么都还没干呢,就赚了六十万美金了,这尤恩夫人是个散财童子吧。”
苏无际呵呵一笑:“是不是散财童子不知道,但八成看上我们了。”
邀请别人吃饭,还要花四十万美金,如果不是别有目的的话,哪个冤大头会这么干?
…………
晚宴就在一等舱的专属餐厅进行。
苏无际之前说要盛装出席,可偏偏穿了裤衩和运动鞋,上半身则是宽松的t恤,下摆挺长的,盖住了紫色的腰带。
深田雪乃则是穿着一身利索的黑色运动服,素面朝天,没什么表情,一如她在军中一样,像一朵野山樱。
倒是许嘉嫣,穿着纯白色的连衣裙和小高跟,虽然这衣裙没什么繁复的花纹和装饰,可别有小心机的剪裁,还是把女性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无比清晰。
一等舱一共有五间套房,尤恩夫人现在还没到,在餐桌旁,还坐着两家人。
其中一个是个西方的光头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胡须已经微微泛白,穿着黑色poLo衫和白色休闲裤,整体衣着风格休闲却昂贵,手腕上的限量款百达翡丽极为惹眼。
而在他的身边,是一个穿着金色礼服长裙的女人。
对方年轻漂亮,大眼睛扑闪扑闪,这裙子的领口几乎要开到肚脐了,更凸显她的身材无比热辣,而许嘉嫣在看到了她的面孔之后,明显很意外,还偷偷掐了一下苏无际的胳膊。
“你在激动什么的?”苏无际看了她一眼,小声问道。
然而,许嘉嫣却直接说了出来:“哦,我的天啊,达莉雅,是你吗?”
这漂亮女人轻笑着点点头,看起来倒是挺没什么架子的。
然而,她旁边的光头男人却只是看了苏无际一眼,便把眼光挪走了,似乎心情还不怎么好。
毕竟,被强迫着搜索房间,被强迫着来吃饭,大家都是不缺钱的主,谁愿意颜面如此受辱?
苏无际愿意。
如果可以的话,他能让这尤恩夫人侮辱到破产。
“这是谁啊?”苏无际问道。
“达莉雅,两年前在《红眼女王》的电影里出演女主角,一炮而红,拿下了米国当年的最佳女一号。”许嘉嫣说道,“现在已经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了。”
“哦,厉害厉害。”苏无际说道,“那待会儿我们得合个影,再要个联系方式,加深一下感情。”
两人的聊天都没有避着别人,达莉雅也始终面带微笑。
而在这长条形的餐桌旁边,还有一家人——他们和苏无际一行人的人员构成一致,皆是一男两女。
男方是个黑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个头不高,穿着图案夸张的花衬衫,留着满头脏辫,一身嘻哈风的打扮,而两个女人皆是年轻漂亮,一个是大眼睛的黑人妹子,一个是白人姑娘。
那个脏辫黑人看到苏无际的身边也跟着两个漂亮姑娘,立刻对他笑了笑,连续眨眼,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来。
苏无际说道:“这两位都是我朋友,我们的关系很纯洁,别误会。”
那黑人的笑容更加浓郁了:“我懂,我懂,我叫恩迪迪,看起来咱们是同道中人,都有着同样的爱好。”
苏无际呵呵一笑:“不,我们肯定不一样。”
恩迪迪则是说道:“因为听说你也收了钱,我也是,还能免费吃顿饭,现在心情很愉悦。不像这位光头老哥,一分钱没拿到,还要被尤恩夫人的保镖强行架来餐厅,真是很不划算。”
说着,他问向苏无际:“对了,哥们,你收了多少钱?”
苏无际:“六十万。”
恩迪迪立刻瞪大了眼睛,嗓门都变高了不少:“那为什么我只有二十万?”
苏无际乐了:“你得讲价啊。”
显然,这恩迪迪在收了二十万搜索房间的钱之后,听到人家要邀请吃饭,他立刻就屁颠屁颠地来了,根本没想到还能再坐地起价。
恩迪迪得知自己少赚了四十万,顿时满脸肉疼的表情。
苏无际入座之后,看着女明星达莉雅身边的男人,问道:“我叫苏无际,阁下怎么称呼?”
“洛塔斯。”这光头男人自我介绍,声音闷闷的,脸上也没有笑容。
苏无际说道:“一共五间套房,除了尤恩夫人之外,应该还有一家人没来。”
恩迪迪一脸惋惜地说道:“来不了了,那哥们之前对搜查房间严肃抗议,然后被打晕了,现在已经被尤恩夫人的保镖抬到四等舱里躺着了。”
苏无际摇了摇头:“我这种容易被钱打动的家伙,真是太羡慕这种有骨气的人了。对了,我是酒吧老板,几位是做什么工作的?”
恩迪迪率先说道:“嗨,我是个来自南非的嘻哈歌手,你是开酒吧的,我平时就在酒吧驻唱,咱们俩果然是天生的好朋友。”
洛塔斯抿了一口桌上的柠檬水,淡淡说道:“我是米国人,主要做点建材生意,几年前在普勒尼亚买了个小矿,最近来看看经营状况。”
苏无际微微一笑:“能在非洲开矿,果然是有钱的大人物。”
洛塔斯摇了摇头,并没有没多说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走进来了数个保镖,随后高跟鞋的声音便传入众人耳中。
那种骄傲与高贵的感觉,已是扑面而来。
“各位,你们好,我就是尤恩夫人。”
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挺有礼貌,可其中似乎又透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苏无际抬头看了一眼,随后豁然起身!
第467章 顶级贵妇!
眼前的女人,看起来不过是三十来岁的样子,她的脸庞是典型的欧式古典美,面部线条并不算圆润,线条清晰而略显冷峻。
她的面部皮肤细腻得几乎不见毛孔,睫毛长而浓密,眼睛是深邃的灰蓝色,表面平静却暗藏一种深不可测的冷冽感。
这就是尤恩夫人。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场合该有的得体微笑,而眼中的那一抹浅浅笑意,只是浮在表面,并未真正触及眼底。
虽然坐在对面的影星达莉雅已经很漂亮了,可这位影视圈里的顶美和尤恩夫人一比,还是略微被比下去了一些。
这位尤恩夫人的个头高挑,穿着一身点缀着白金饰片的白色长裙,身材不像许嘉嫣那般热辣,但是却极为流畅,成熟女人的美感简直满溢而出。
她即便没有开口,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餐厅里,就自然成为别人的目光中心,让周围的空气都带上了明显紧绷的压力。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高贵感与掌控感。
不过,此刻,比这位尤恩夫人更吸引人眼光的,是苏无际。
他这么猛地一站起来,让所有人都很意外,尤恩夫人身边的那几个保镖直接把手放在了腰间。
不许携带枪支弹药上船,这是游轮的安保规定,但显然只对普通游客有效。
然而,苏无际却不是要对尤恩夫人动手,而是盯着其中一个东亚面孔的黑西装保镖,冷笑着说道:“世界可真小,我们又见面了。”
深田雪乃看了看这保镖,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她的冰眸之中满是冷意:“我见过你。”
在巴托梅乌港的酒店楼下,两人在办理入住的时候,同时注意到了一个男人在大厅里佯装低头看表,实则是在偷偷地观察他们。
而没过多久,澡堂就发生了爆炸。
苏无际当时就觉得,这爆炸极有可能和当时在楼下观察自己的亚洲男人有关。
这东亚面孔的保镖嘲讽一笑,竟是直接承认了,他说道:“的确是见过,当时尤恩夫人就下榻在那间酒店,我是负责维护周边安全的。”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笑道:“还要撒谎?”
尤恩夫人淡淡说道:“南田,怎么回事?”
听了这名字,苏无际的眉头本能的一皱。
东洋人!
这个东亚男人说道:“夫人,我当时按照安保要求,在酒店周围巡查,我不仅观察到了这两人在办理入住,甚至所有入住的客人,我都仔细观察了。”
苏无际冷冷说道:“那我问你,昨天晚上八点半到九点之间,你在哪里?”
这个姓南田的保镖说道:“我依然在酒店周围巡查。”
而为首的那个保镖走了过来,他盯着苏无际,双眼之中满是凶悍之意:“我是尤恩夫人的保镖队长詹金森,所有的安保细节都是我安排的,如果你认为自己怀疑什么,那么,就直接问我。”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但如果你是无端怀疑,我保证,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那个恩迪迪一脸八卦地看着此景,而那位建材商人洛塔斯,脸上的阴沉表情也终于消散了一些,开始观察着苏无际的反应。
苏无际冷笑着说道:“詹金森先生,你的这位手下当时并不是在巡查,我非常确定,昨天发生在巴托梅乌港的爆炸,就与此人有关。”
南田的眼睛里充满怒意,说道:“这不可能!你这是在诬陷我!”
苏无际看向尤恩夫人:“夫人,我想,如果你仔细地调查一下,一定能够找到这个南田先生和东洋凛风组勾结的证据。”
尤恩夫人淡淡地看了看南田:“南田阳介,说实话。”
这看似淡淡的一瞥,眉目中流转的光华竟是透出了一股极强的压迫力。
南田立刻弯腰鞠躬,低头说道:“抱歉,夫人,我说的就是实话。”
苏无际冷笑:“借巡查之机,搞出了一场爆炸,真是有意思。尤恩夫人,如果你身边的保镖都是这样的人,我是真的很担心你的人身安全。”
南田阳介冷冷说道:“怀疑我,拿出证据来!”
苏无际微微摊手:“我相信尤恩夫人的手下一定有优秀的黑客,只要查一查这个南田阳介先生最近的所有通讯记录,就知道结果了。”
顿了顿,他说道:“当然,包括对方删掉的那些。”
南田阳介的面色瞬间白了一分。
尤恩夫人看到了他的面色变化,随后转身,对保镖队长说道:“詹金森,去做这件事,在结果出来之前,限制南田阳介的自由。”
这声音之中没有什么情绪,甚至连一丁点不愉快的感觉都听不出来。
苏无际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位夫人是个情绪管理的高手。
她下达了命令之后,南田阳介便被两名保镖押出去了。
詹金森沉着脸,狠狠瞪了一眼苏无际,也走出去了。
尤恩夫人坐在桌首,说道:“发生了这点小插曲,希望不要影响大家用餐的心情。”
恩迪迪甩了甩满头脏辫,笑道:“我的心情可太好了,能够见到这么漂亮的夫人,我简直是用光了一辈子的运气。”
的确,和尤恩夫人一比,恩迪迪所带来的两个女伴,实在是黯淡得不成样子了。
那两个姑娘顶多算是普通女孩里比较漂亮的那一档次,而尤恩夫人则是站在顶级梯队里最前沿的那种。
尤恩夫人说道:“恩迪迪先生,你的两个女伴也很漂亮,其中一位还怀了你的孩子,希望你不要抛弃她。”
恩迪迪的表情立刻僵硬了:“这……尤恩夫人,你连这都知道?你对一等舱客人的调查未免太过头了吧!”
的确,他平时不喜欢做安全措施,那个黑人女孩的确是怀孕了,昨天还去医院检查呢。
“其实非常简单,恰巧,巴托梅乌市的两所大医院,都是我的。”尤恩夫人说道,“把登船名单和就诊记录核对一下,就能知道这些情况了。”
她说得轻巧,可是苏无际知道,这个核对过程需要多大的工作量,这位尤恩夫人把自己的人身安全真是看得太重了。
苏无际甚至相信,在这艘船的其他级别的舱室里,必然也有尤恩夫人的便衣保镖。
这种安保的力度,简直要超过许多国家的总统了。
这……不会是个总统夫人吧?
恩迪迪知道,这是尤恩夫人对他的敲打,这家伙讪讪一笑,也不敢再用欣赏的眼光盯着这位贵妇猛看了。
尤恩夫人随后看向了洛塔斯,说道:“洛塔斯先生,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没想到,在米国建材行业能排到前十名的大老板,居然也会有那么多时间从非洲乘坐游轮旅行。”
苏无际之前觉得这洛塔斯并不像是个小老板,毕竟,能够在非洲开矿的,财力必然相当雄厚,果然,现在看来,对方的实力比他自我介绍的时候可要强多了。
洛塔斯有点不太能听出来这到底是不是夸奖,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很荣幸认识您,夫人。”
尤恩夫人说道:“达莉雅很漂亮,她是我很喜欢的演员,你们看起来并不般配,像是父女。”
听到了如此直接的话语,洛塔斯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苏无际则是咧嘴笑了起来。
达莉雅微笑道:“夫人,谢谢您的夸奖,但洛塔斯对我真的很好,我并不想和他分开。”
尤恩夫人轻轻点点头,随后说道:“我知道,你大学时期的所有贷款,一直都是这位洛塔斯先生帮你还的,即便他曾经因为车祸而失去了生育能力,但你依然愿意跟着他,这很不容易。”
此言一出,整个餐厅都寂静了!
达莉雅的脸色一变,而洛塔斯的面色,则是前所未有的难看了起来!
他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浮现出了怒意了!
苏无际看着这情景,开始觉得越发有趣了起来。
他不相信尤恩夫人的情商如此之低,对方这么说,要么是有着其他的目的,要么是根本就没把洛塔斯放在眼里。
但在看戏的同时,苏无际也开始对这尤恩夫人的情报掌握程度而感觉到了意外。
“尤恩夫人!你邀请我来吃午餐,只是为了羞辱我的吗!”洛塔斯重重的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次车祸是我一生的伤痛,我不希望有人再提起来!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说完,他一把拉起达莉雅:“走,这顿饭不吃了!”
然而,几个强壮的保镖却挡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开通路的意思。
“该死,你们给我让开!”洛塔斯吼道。
陈年隐秘的耻辱被突然当众揭开,他彻底失态了。
尤恩夫人没什么表情,绝美的俏脸之上仍旧挂着礼貌但疏离的微笑,她说道:“我父亲也投资了几家建材行业的公司,对当年的事情有些了解,你不想知道当初是谁对付你的吗?”
听了这句话,洛塔斯猛然转过脸来!
尤恩夫人说道:“曾经,你和一家公司参与普勒尼亚跨国输油管道的竞标,你中标之后没多久,就出了车祸,我说的对吗?”
洛塔斯的身形剧震:“你的意思是我那个竞争对手干的?这不可能!”
尤恩夫人说道:“你在竞标中赢了他,他报复你,这理所当然。”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那一场竞标,我们本来就是约好了由我来中的!”洛塔斯说道,他的脸已经彻底涨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
尤恩夫人摇了摇头:“我已经把怀疑对象告诉你了,至于真相是什么,相信你有能力调查出来。”
洛塔斯的身形晃了晃,差点没能站得住,达莉雅连忙将他扶住。
这时候,保镖队长詹金森走了进来。
他的面色非常难看,弯下腰,在尤恩夫人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尤恩夫人看了苏无际一眼,眼光中微带诧异,随后很随意地说道:“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南田丢下海去喂鲨鱼吧。”
第468章 星月同辉的誓言
把南田阳介丢下去喂鲨鱼!
这个尤恩夫人对自己的保镖确实太狠了。
不过,她既然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无疑说明,苏无际所说的那些事情,就是事实!
南田阳介确实在执勤巡查的时候抽空去制造了一场爆炸,而这,对于尤恩夫人来说,已经算是对她的背叛了。
背叛的下场就是死。
苏无际立刻说道:“稍等,我有话要说。”
“苏先生请讲。”尤恩夫人说道。
她的绝美容颜上仍旧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刚刚那个心狠手辣的决定根本不是她所做出来的一样。
苏无际看向了詹金森,说道:“是这个南田阳介制造了爆炸,是吗?”
詹金森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波动:“我是尤恩夫人的手下,没有任何必要配合你的调查。”
苏无际说道:“这和调查无关,就是朋友之间的简单询问罢了。”
詹金森面无表情:“我们目前还不是朋友。”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那就是敌人了。”
这笑容明明看起来还挺春风和煦的,可偏偏让这个詹金森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清晰的攻击力。
尤恩夫人的美眸转向他,淡淡开口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苏无际说道:“我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南田阳介做了这件事情,尤恩夫人,我希望你能把他交给我来审问。”
在苏无际的认知中,这次的爆炸案虽然简单有效,但无论从细节到整体皆是十分粗糙,就像是临时赶工一样。这和上次幕后黑手利用深田雪乃来给自己布局的操作,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
无论是从任何角度来看,都不像是同一个人的布局。
他想要搞清楚到底是谁站在背后,甚至完全不确定禁锢黑渊是不是也参与了这次爆炸。
而这两次布局之间的交集只有一个——凛风组!
尤恩夫人直接拒绝了,她说道:“不可以。”
苏无际说道:“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南田阳介是我的人。”尤恩夫人说道:“我可以决定他的生死,但你不可以。”
苏无际的微笑不变:“如果这位南田保镖真的忠心为了夫人而服务,那么,他又怎么会听从别人的指令来对我下杀手呢?尤恩夫人又怎么确定,他不是受别人的指派潜伏到你身边的呢?”
这句话的离间之意非常明显,但尤恩夫人那张绝美面孔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说道:“南田对我的生活起居时间很熟悉,我不能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泄密可能。”
此言一出,苏无际就明白,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以免费的方式把南田阳介要过来了,这种顶级贵妇,必然把自己的生活隐私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想要拿到这个东洋保镖的口供,得从其他方面着手了。
苏无际说道:“但是,在把南田丢进大海之前,之前,我想,尤恩夫人应该已经审出结果了。我该用什么条件,才能换回这个答案?”
尤恩夫人微笑着说道:“六十万美金。”
苏无际:“哦,那算了。”
尤恩夫人难得有些忍俊不禁,对詹金森抬了一下手指:“等晚上,丢下去。”
苏无际说道:“丢下海之前,记得捅几刀,给他放放血,鲨鱼就喜欢这味道。”
詹金森表情冷冷:“用不着你来教我。”
恩迪迪深吸了一口气,他说道:“尤恩夫人,在游轮上,我一定老老实实,什么都不做,你放心吧。”
尤恩夫人微笑着说道:“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的。”
这显然是话里有话。
那个洛塔斯已经带着满腔怒意离开,恩迪迪似乎也没什么食欲了,他讪讪笑着说道:“夫人,要不,我也离开吧?”
尤恩夫人微笑:“当然可以,欢迎随时来找我共进晚餐。”
“不敢打扰,不敢打扰。”恩迪迪拍了一下苏无际的肩膀,道:“哥们,你还不走?”
苏无际说道:“为什么要走?没吃到尤恩夫人的午餐,我很遗憾。”
恩迪迪习惯性口嗨了一句:“我看你不是想吃尤恩夫人的午餐,而是想吃夫人吧!”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感受到了数道冷冽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些保镖的凶狠眼神似乎能把他活剥了。
恩迪迪吐了吐舌头,连忙拉着两个女伴跑了。
尤恩夫人伸出手指,指了一下门外。于是,那几个保镖便立刻出去了。
餐厅里,只剩下了一男三女。
“苏老板,你是怎么看出来那个南田不对劲的?”尤恩夫人看向苏无际,之前疏离的目光竟是透出了一抹玩味之意,问道。
苏无际说道:“爆炸现场是有监控的,拍下了嫌疑人,走路姿态,身高身材,嫌疑人的这些特征和南田非常相似。”
“这种视觉识别是有误差的,绝对不是影响你判断的决定性因素。”尤恩夫人凝视着苏无际的眼睛,说道:“华夏的小伙子,你还没说完全。”
苏无际说道:“这个南田最致命的漏洞在于,他口口声声说是在酒店楼下巡查,并非特意暗中观察我,可是,我和您所居住的并不是同一间酒店。南田阳介故意在言语上模糊了这一点。”
尤恩夫人面带微笑:“你怎么知道,我和你并不是住在同一家酒店?”
苏无际一搂深田雪乃的肩膀,说道:“我和我的朋友本来想选择一间套房,可惜那酒店只有标间。我想,这种条件简陋的宾馆,应该不太符合尤恩夫人对住处的要求。”
尤恩夫人微笑着说道:“我已经看过了你的资料,知道你是临州皇后酒吧的老板。”
停顿了一下,她补充了一句:“我很喜欢你这酒吧的名字。”
苏无际咧嘴一笑:“欢迎夫人去我们那儿蹦迪,酒水饮料我给你打五折。”
虽然刚刚从人家手里赚了六十万美金,但对于苏老板来说,五折的优惠已经很出血了。
尤恩夫人问道:“你刚刚提到了凛风组,那么,东洋的凛风组为什么要追杀你这么一个酒吧老板?”
苏无际说道:“嗨,他们社长的女儿在我的酒吧里喝酒不给钱,被我揍了一顿,就因为这事儿结的仇。”
“原来如此。”尤恩夫人也听出来了苏无际是在扯淡,她轻轻一笑:“接下来还有二十多天的航程,你们能每天陪我吃饭吗?”
苏无际说道:“这很难,夫人,你也看到了,我们三个人都很年轻,有着一身的精力需要在房间里发泄,怕是没有时间和您一起吃饭了。”
尤恩夫人微笑着问道:“我很奇怪的是,东洋的深田中校,宁海的许医生,临州的苏老板,你们这三人明明看似不该有任何的交集,为什么能结合在一起呢?”
许嘉嫣微微垂下眼帘,掩盖住自己微凛的目光。
苏无际说道:“就不能是因为我的魅力吗?”
尤恩夫人一笑:“暂时还没发现。”
她说完,便缓缓站起了身,那流畅的曲线完美展现出来。
“我要回去午睡了,你们吃完饭再回去吧,这里的饭菜非常可口,都是我自带的厨师做的。”
随后,尤恩夫人便先离开了。
许嘉嫣盯着她的背影看了看,随后对苏无际说道:“好完美的背影,亲爱的,我支持你拿下她!”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满脑子都是黄的?”
许嘉嫣嫣然一笑:“不光脑子里是,奶……”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苏无际往她的嘴巴里塞了一大块牛排:“你给我闭嘴!快吃你的吧!”
许嘉嫣嚼着牛排,眼睛里媚光四射:“牛牛真好吃。”
苏无际:“……”
许嘉嫣把牛排咽下去才说道:“这位夫人是不是在拿到游客名单之后,就立刻让手下把我们所有人的身份都要调查清楚了?”
苏无际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于是说道:“不一定。”
也就是说,“观芷”以及“影子”的身份,或许并未被尤恩夫人发现。
几人用的都是真名,想要查出本来身份和第一职业是什么,并不难。
深田雪乃说道:“尤恩夫人此行的保密度很高。”
许嘉嫣:“所以,刚刚这一场见面,应该就是对所有一等舱套房客人的敲打。这气势太足了,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变成这样的女王。”
苏无际看了她一眼:“你就算是当了女王,也是那种不正经的女王。”
许嘉嫣立刻媚眼如丝:“拿皮鞭的那种?”
苏无际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他强行岔开话题,道:“但是,尤恩夫人为什么要这么敲打一等舱客人呢?尤其是,还要伪装出这么一副暴发户的嚣张嘴脸?”
深田雪乃微微一皱眉头:“伪装的?”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微微颔首:“确实。”
对方的气质明明很高贵,而那种礼貌又疏离的态度,能让人明显看出来,她一定是经过了严苛的礼仪训练的,或许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
一个拥有这样气质的女人,怎么会公然让手下随意暴力殴打其他客人呢?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是个喜欢折磨人的女变态。
苏无际补充了一句:“这样看来,他们不一定会把南田真的扔下海。”
许嘉嫣说道:“那咱们先游泳去,然后找个机会把这个南田劫过来!”
苏无际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你就惦记着游泳,是么?”
“我主要是想看雪乃换衣服。”许嘉嫣笑眯眯的说道,“好久没见雪乃了。”
深田雪乃疑惑:“我们现在不是正在见面吗?”
苏无际:“她说的不是你。”
深田雪乃更疑惑了:“那是什么?”
…………
这时候,尤恩夫人已经回到了房间里。
在房间里,还有一个身穿黑西装的女保镖,正站在客厅中央,严阵以待。
“夫人,您回来了。”女保镖微微躬身,说道。
尤恩夫人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个南田阳介,我准备把他丢下海喂鲨鱼了。”
“夫人,这不是您的行事风格,您没必要为了让大人不高兴而故意这么做。”
尤恩夫人轻轻抬起眼睛,眸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与嘲讽:“我连决定身边一个保镖去留的权力都没有吗?”
女保镖说道:“夫人,您别这么讲,大人一直很宠爱您的。”
尤恩夫人微微冷笑:“宠爱我,就是一步步剥夺我的权力?你们的大人什么时候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宠爱了?当初星月同辉的誓言,月神大人想必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女保镖说道:“夫人,对于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我要睡午觉了,你可以出去了。”尤恩夫人收起了嘲讽的表情,淡淡说道。
“大人怕您寂寞,让我在这里陪着您,无论白天黑夜。”女保镖道。
“出去。”尤恩夫人的声音忽然冷入骨髓。
整个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降,那名女保镖竟是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她这才想起来眼前的夫人拥有着怎样的过往。
“抱歉,夫人。”她鞠了一躬,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匆匆离开。
第469章 船上的幸福生活
回到了房间,深田雪乃拒绝了多次之后,终于扛不住许小浪的软磨硬泡,被拉去泳池游泳了。
苏无际也重新见识到了那雪一样的肌肤,即便是雪乃中校穿的是一件连体泳装,仅仅有四肢暴露在外,可那流畅至极的身材曲线,以及柔韧有力的腰肢,依然是动人之极。
深田雪乃和许嘉嫣并肩站在一起,似乎是一荤一素,一个芳香浓烈,一个素雅清口,虽然风格味道都不同,但却是个个美味,缺一不可。
这两个姑娘出现在泳池,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其实,一等舱区域也有专属的小泳池,但是许嘉嫣直接来到了旅客众多的公共泳池里——这俩人就是最好的诱饵了。
毕竟,这艘船上,或许还有杜卡罗猎杀者的存在。如果不是有里应外合,当时的杜卡罗绝对没可能那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深田雪乃给带走。
苏无际并没有下水,而是在池边躺椅上百无聊赖的等着,墨镜后面的眼神始终没离开过那两个姑娘。
短短十几分钟的工夫,已经有十几个男人前来问许嘉嫣要联系方式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许嘉嫣在水中舒展身姿的样子,苏无际忽然有点不爽。
“总是发浪。”他哼哼道。
其实,许小浪还并非故意如此,她骨子里就是媚意横生,哪怕是正常的泳姿,由她做出来,也是无比撩人,尤其是那翘臀摆腿的姿势,整个身体起起伏伏,如美人鱼般在泳池中穿梭,简直把女性的吸引力展现到了极致。
先前那位一等舱的客房经理杰弗里斯,此时端了几杯饮品,走到了苏无际的身边,说道:“苏先生,这是我们的鲜榨果汁和香槟,请您享用。”
苏无际指了指泳池旁边的甜品小推车:“这里不就有吗?”
杰弗里斯微笑地说道:“这里是面对普通舱室的客人的,果汁和甜品都是收费的,我们一等舱客人的饮品都是免费的。”
苏无际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味道不错,谢谢你啊。”
杰弗里斯说道:“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苏无际抬手指了指许嘉嫣:“要不要留下来陪我一起看美女?”
杰弗里斯可不敢多看,他连忙说道:“不打扰您了,我先去回去准备一下甜品。”
游了一个多小时,许嘉嫣双手拉着扶手,款款走了上来,浑身上下都在哗啦啦地滴着水,一迈步一撅臀之间,所产生的撩人之意,皆是强到了极点。
“亲爱的,我刚刚游泳的姿势好看吗?”许嘉嫣问道。
她拿起浴巾,一只脚踩在躺椅上,微微弯下腰,擦着身上的水,很简单的动作,都让人错不开眼珠。
苏无际呵呵一笑:“呵呵,好看个屁,屁股都快要撅到天上去了。”
许嘉嫣的笑容顿时浓郁了起来:“哎呀,亲爱的,你吃醋了?”
“我吃个屁的醋啊,我和你又没有什么亲密关系。”苏无际说道。
许嘉嫣搂着他的胳膊,摇晃着,撒娇道:“可是,刚刚,有十几个男人加了我的联系方式呢,在船上还要度过二十几天,接下来,我要逐一和他们约会了哦?每天换一个,好不好嘛?”
苏无际黑着脸:“你敢。”
许嘉嫣撅起嘴,在苏无际的脸上亲了一下:“亲爱的,你这就是口嫌体正直,嘴上说不要,身体已经……啧啧,今天晚上,你肯定倒霉了。”
苏无际顺着许嘉嫣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于是立刻扯过浴巾盖住,警惕地说道:“你想都别想,晚上老老实实在你房间里睡,不要来找我。”
这时候,深田雪乃也走上来了。
在刚刚的时间里,她一刻没停,已经不知道在泳池里游了多少个来回了。
别的女人是在泳池里嬉戏,她是在泳池里锻炼身体。
但饶是如此,雪乃中校也是刻意把配速放慢了一半以上。
许嘉嫣对苏无际小声说道:“我知道,你想要的其实不是我,而是小天天,要不,我晚上把她送到你床上去?”
“什么小天天?”
苏无际反应了过来,没好气地说道:“我先回去了,我看这里也没什么危险,你们慢慢游。”
要是再被许小浪这么撩下去,他都要没法直起身子走路了。
深田雪乃带着满身水花走过来,问道:“无际怎么回去了?”
许嘉嫣拿过了一条浴巾,主动给深田雪乃擦了擦两条腿身上的水珠,边擦边说道:“无际说他不能看到你浑身在往下流水的样子,他会受不了的。”
深田雪乃觉得这话似乎怪怪的,但一时间也没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于是问道:“他哪里会受不了?”
“你晚上就知道了。”许嘉嫣随后低声问道:“对了,刚刚有可疑人物接近你吗?”
深田雪乃说道:“有两个人问我要号码,但是,我没给。”
她一直在泳池里来回游着,一刻不停,别的男人甚至跟不上她降了一半的速度,也不方便上前搭讪了。
“不给就对了,咱们雪乃就该高高冷冷的。”许嘉嫣噘嘴笑道:“你要是给了,某个小心眼的家伙又该吃醋了。”
深田雪乃说道:“无际吃醋了吗?他还说什么了?”
听到苏无际会吃醋,她的眼中随之闪过了一抹浅浅的柔光。
许嘉嫣眨眼一笑:“他还让你晚上去他的大床上串个门呢。”
深田雪乃微微抿了抿嘴:“这句话肯定不是无际说的。”
许嘉嫣挽着深田雪乃,正准备离开泳池区域,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微笑着说道:“两位小姐,我能不能请你们共进晚餐?我叫查凯克,平时从事钻石生意。”
深田雪乃表情冷冷,一言不发。
许嘉嫣眨眼一笑:“可是,我们都有男朋友了呢。”
这男人说道:“我们难得在这游轮上遇见,只是交个朋友,没什么问题吧?”
许嘉嫣嫣然一笑:“那等我们回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可以吗?”
“好啊。”这个查凯克微笑着说道:“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在餐厅见面吧,我已经预定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到时候,我们可以边吃饭,边看海。”
“好,雪乃,你陪我一起去嘛。”许嘉嫣摇晃着深田雪乃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这表情看的查凯克心中为之一荡。
深田雪乃淡淡说道:“好吧。”
查凯克心中顿时一喜。
二女回到了房间里,苏无际正靠在床头玩着消消乐,他头都不抬地说道:“有几个男人约你们吃饭啊?”
“有个风度翩翩的钻石商人,约我们共进晚餐。”许嘉嫣微笑道:“我已经做主答应了。”
苏无际:“那多点几个贵的菜,吃回本。”
许嘉嫣笑嘻嘻地说道:“雪乃,你看某人,明明心里吃醋的要死,表面上还要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还叮嘱我们多吃点,真是笑死人了。”
苏无际恼火地说道:“许嘉嫣!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按在床上抽一顿……”
“当然不信。”许嘉嫣笑眯眯地拉着深田雪乃走向浴室:“雪乃,走,我们去洗澡澡。”
深田雪乃停下脚步,说道:“你先洗。”
“不,一起洗。”许嘉嫣不由分说地把深田雪乃拉走了。
随后,浴室里所传来的声音便有些不堪入耳了。
许嘉嫣:“雪乃,你的皮肤好雪啊,真是迷死人了。”
深田雪乃:“你别盯着看。”
许嘉嫣:“这里手感也好,好舒服啊。”
深田雪乃:“你别抓我这里。”
许嘉嫣:“这次得给我看看了吧。”
深田雪乃:“你不能掰我的腿。”
苏无际听得身上发热,难道说,这就是未来二十多天的游轮生活?这未免也太幸福了吧!
那些靡靡之音总是传入耳中,他实在是受不了,干脆直接开门出去了。
可是,他没想到,那位保镖队长詹金森居然就站在门口。
“苏先生,尤恩夫人想请你过去一趟。”他说道。
苏无际说道:“先说找我什么事,我再决定要不要过去。”
詹金森冷声说道:“夫人邀请你,是你的荣幸,你如果这次还想借机要二十万美金,我只能说,一分没有。”
苏无际盯着他看了看:“如果你再对我说话这么不客气,相信我,你会吃到苦头的。”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走回房间。
詹金森直接上前,一步扣住了苏无际的肩膀,加重了语气:“跟我走,立刻。”
可是,下一秒,詹金森便赫然感觉到,苏无际的肩膀随之一抖,一股无形的力量忽然自肩膀上而生,直接生生将他的手掌给震开了!
紧接着,詹金森的眼睛一花,随后便感觉到了天旋地转!
他对自己的身体完全失控,轰然砸在了地上!
这位保镖队长,压根没想明白,苏无际到底是通过何种方式控制住的自己!
苏无际抓着他的身体,举起又落下,砰砰砰,连续重重砸了三下!
詹金森居然发现,以明明非常擅长力量的自己,此刻居然提不起任何力气!似乎身上的力量运转路线被对方完全截断!
随后,苏无际直接拖着这詹金森的脚,来到了甲板边缘,冷冷说道:“要么就态度好一点,要么就下去喂鱼,你自己选。”
说着,苏无际揪着詹金森的领子,直接将他的半边身体悬在栏杆之外!
“该死的混蛋!我是尤恩夫人的保镖队长,你这么对我,知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詹金森吼道。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亏了,根本不相信苏无际敢把他丢进海里!
“真遗憾,因为你的嘴巴太硬,我们或许这辈子已经见不到面了。”苏无际说着,一只脚重重踹在了詹金森的屁股上。
后者的强壮身体划出了一道抛物线,直接落在了二十米开外的海浪里!
第470章 重大发现!
“夫人,对不起。”
尤恩夫人的套房里,浑身湿淋淋的詹金森正跪在地板上。
那个精悍干练的短发女保镖站在一旁,看着詹金森,面色阴沉:“废物,这种表现,怎么指望你们来保护夫人。”
至于尤恩夫人,则是表情淡淡,嘴唇轻抿,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詹金森的脸色发黑,表情也明显有些难堪,说道:“是属下办事不力,能力欠缺,被他一下子偷袭成功……”
“偷袭?也就是说,你们一见面,他就把你放倒在地了?”女保镖诧异地说道。
为了面子,詹金森还稍微虚报了一下数字:“严格说来,应该是三招到五招,阿拉娅大人。”
他喊她大人!
这个名为阿拉娅的女保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就算是五招,也很惊人了。”
詹金森点头:“是的,我明白,是我不够强。”
这个阿拉娅说道:“在整个月影神殿里,能够五招之内把你放倒在地的,除了月影大人之外,也就只剩月影十二神卫了。”
尤恩夫人的表情淡淡,眼中无波无澜,似乎对阿拉娅的这句话并没有任何的异议,当然,也没有任何的兴趣。
她甚至没有对这起事件给出任何的评价来。
“夫人。”詹金森转而看向尤恩夫人,说道:“这个苏老板,绝对是个危险分子,他出现在一等舱的套房区域,距离您那么近,肯定是居心叵测!我建议,请阿拉娅大人出手,直接将之除掉,以绝后患!”
他显然还不知道尤恩夫人和女保镖阿拉娅之间那不太愉快的关系。
尤恩夫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哦?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不敢,只是……”詹金森说着,低下了头,“是属下无能,办事不力,请夫人责罚。”
被苏无际一脚踹出了这么远,他的尾椎现在疼得要死,不知道是不是骨裂了。
可饶是如此,詹金森的跪姿仍旧笔挺,夫人不发话,他根本不敢起来。
阿拉娅的眉头皱着,说道:“从搜查房间,到邀请吃饭,这个华夏青年都表现的很和气,可是,这一次,詹金森为什么会激怒了他?难道说,他是故意被激怒,表演给我们看?”
尤恩夫人的表情冷淡,说道:“我没有意见,让阿拉娅做主,替我想想下一步要做什么吧。”
听了这句话,阿拉娅的表情随之一凛:“夫人,属下不敢逾越。”
尤恩夫人站起来,看向窗外的海浪,说道:“我相信你能做好,就像月神那么信任你一样。”
这句多少有点绵里藏针的意思了。
阿拉娅立刻说道:“请夫人放心,我会按照月神大人的命令行事的。”
这话落在詹金森的耳朵里,似乎没什么问题,可尤恩夫人知道,阿拉娅的这后半句话完全是说给她听的——我只听月神大人的,不听你的,就算你要惩罚我,也得月神发话了才行。
“去邀请苏无际过来做客。”尤恩夫人对自己的保镖队长说道。
詹金森的面色有些为难:“可是,夫人,我已经把他彻底得罪了,我担心……”
“你担心再被踹下海?”尤恩夫人摇了摇头:“告诉那个华夏的小伙子,我可以把南田阳介交给他。”
听了这句话,詹金森的表情一愣。
而女保镖阿拉娅明显也没想到,夫人竟然会给出这个交换条件!
“千万不可以!”阿拉娅往前跨了一步,正色说道:“夫人,南田阳介虽然犯了错误,但他毕竟是月影神殿的成员,您不能随便把他交给外人!”
然而,她往前跨了这一步,正好到了尤恩夫人的手臂范围之内。
啪!
尤恩夫人一抬手,一记清脆的耳光,当即在阿拉娅的脸上炸响!
这让詹金森都狠狠愣了一下!因为,他知道阿拉娅在月影神殿内部拥有怎样的地位!
这可是在月神大人麾下十二神卫里战斗力可以排行前五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竟然挨耳光了?
而在詹金森的印象里,这应该是尤恩夫人第一次亲自出手打人!
以往的夫人一举一动皆是无比高贵,并不会特别为难手下,可让詹金森感觉到意外的是,此刻夫人动手打人,竟是飒爽的不行,似乎她骨子里本来就是个高高在上的女王,而并非任何人的附庸!
被抽了这一下,阿拉娅的表情狠狠一怔,显然也是非常意外!
“怎么,阿拉娅,我没有资格打你吗?”尤恩夫人淡淡问道。
阿拉娅低头,强压眼底的愤怒与屈辱,微微躬身:“夫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月影神殿,都是为了月神大人。”
啪!
又是一记耳光!
这一下,把阿拉娅抽得面色难看无比。
尤恩夫人说道:“一个对我有二心的保镖,却被你留在我身边?阿拉娅,你存的什么心思?”
这冷淡却又饱含质问的话语,让阿拉娅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抱歉,夫人。”她今天第二次说出了这句话。
詹金森立刻忍着尾椎的疼痛站起身子:“我现在就去邀请苏老板来做客。”
然而,等詹金森出去之后,却发现船头一层甲板处忽然起了一阵骚乱。
苏无际正单手拎着一个中年男人,将他的身体悬于栏杆之外。
附近围观的人有很多,游轮上的安保围在周围,严阵以待,却没有一人敢上前的。
“先生,你快把他放下,丢到大海里是要死人的。”
“是啊,先生,虽然这里是公海,但您公然把人扔到海里,下船之后,一定会被警察带走的!”
苏无际冷笑道:“这家伙调戏我的女朋友,我为什么还要给他好脸色?”
被他倒着拎在栏杆外面的,就是那个名叫查凯克的钻石商人。
要是从这个位置掉下去,他说不定要被船底的螺旋桨给绞碎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我真的不敢了!”这查凯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许嘉嫣站在人群中,她笑眯眯地看着此景,说道:“那个商人不就是碰了一下你的手嘛,你看这个醋坛子都翻成什么样子了。”
深田雪乃抿了抿嘴,轻声说道:“他没碰到我的手,我不会让他碰到的。”
本来这两个姑娘正和那个查凯克吃饭,后者喝了半瓶红酒之后,心中对于深田雪乃那雪色的肌肤实在是向往之极,便想要上手触碰一下。
然而,这个时候,正在餐厅一角闷闷吃面条的苏无际忽然冲过来,直接拎起这个查凯克的脚踝,拖着他就往外面走去,一路撞翻了好几个椅子。
看到苏无际这么紧张自己,深田雪乃的心中又有一丝微微的甜意荡漾开来,眼湖中的冬日碎冰已然有了融化的趋势了。
“老子现在就要把你扔下去,有没有问题?”苏无际说道。
“有问题,真的有问题……”这钻石商人被倒着悬了五分钟,血往脑袋上倒涌,表情越来越艰难。
“我跟你们说,谁再敢欺负老子的女人,就不是这个下场了!我会捅你们几刀,然后丢下海去喂鲨鱼!”苏无际面对所有人,很是嚣张地喊道。
那张扬跋扈的样子,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
说完,他把这钻石商人提起来,随手丢在了甲板上。
查凯克喘着粗气,眼睛里透着强烈的惶恐。
对于苏无际的嚣张举动,那些旅客们议论纷纷,但也没有谁敢公开发表意见的。
随后,他们便眼睁睁地看着苏无际走到了两个风格迥异的绝色美女旁边,左右各揽住她们的肩膀,朝着房间走去。
眼珠子和下巴碎了一地。
人们都很震惊,这两个极品美女,竟然都是他的?
尤其是那个跟冰山一样的短发姑娘,看起来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竟然愿意让他这么搂着?
看样子,他一定很有钱!
“喂,你这么搂着我,都相当于宣示主权了,我和雪乃还怎么出去当诱饵啊?”许嘉嫣笑眯眯地说道。
苏无际呵呵说道:“诱饵不已经把鱼钓上钩了么?刚刚要不是人多,他已经去喂鲨鱼了。”
深田雪乃没吭声,冰颜之上也没什么表情,但那晶莹的耳垂已经微微发红了。
听到苏无际这样讲,许嘉嫣挑了挑眉毛:“亲爱的,你的意思是?”
苏无际说道:“你和杜卡罗打交道的次数比较多,应该比我清楚他们身上的特征。”
许嘉嫣摇了摇头:“我觉得这家伙是有问题的,但具体问题在哪,并不清楚。”
苏无际说道:“他手上的宝石戒指里装着药水,刚刚想要抚摸雪乃右手的时候,手掌反转,已经很隐蔽的往你们的杯子里点了两滴了。”
许嘉嫣的眼睛一亮:“所以,你才冲出来的?”
苏无际说道:“是啊,我又不知道那药水里面是什么,哪敢贸然让你们喝?”
原来,他早就识破了真相!
之前,苏无际之所以匆匆把詹金森扔下海里,就是不想要跟他多说废话,以免这两个女人在晚餐上出事!
“谢谢亲爱的!”许嘉嫣在苏无际的脸上啵了一口,随后看向深田雪乃。
后者抿了抿嘴,没亲。
“亲爱的,咱们这已经回到房间了,你还不把手松开吗?”许嘉嫣笑吟吟地说道,“左拥右抱的感觉太好了?”
苏无际于是松开了手……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他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堆首饰——手表、宝石戒指、手链等等。
苏无际说道:“这都是从那个钻石商人的手上撸下来的,里面全部都有隐蔽针头和注射液,看来是个老资格的人贩子了。”
许嘉嫣的眼神微凛,随后看向深田雪乃:“雪乃,你对这个家伙有印象吗?”
深田雪乃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印象,这次是第一次见面。”
上次,深田雪乃被杜卡罗从这艘游轮上带走,她在这期间并没有和这个查凯克接触过。
许嘉嫣点点头:“说不定杜卡罗这次是换了一波生面孔。”
苏无际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已经开始了。”
他的另外一只手掌平平摊开,掌心中还有两个耳机。
“什么意思?”许嘉嫣看了一眼苏无际的耳机,顿时恍然,她随后眉开眼笑,又在对方的侧脸上亲了一口:“亲爱的,你真厉害!”
原来,在之前抓住这查凯克的时候,苏无际已经顺手往对方的衣服里塞了个窃听器!
破案在即!
看着这个随手就解开案情的青年,深田雪乃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是冬日湖面上的碎冰,在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她刚刚把耳机戴上,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便从中传来:“不是说过,在搞定月神夫人之前,严禁你节外生枝的吗?怎么,看到漂亮女人就忍不住?”
第471章 计划外的聚会!
二等舱的某个舱房里。
钻石商人查凯克面色难看地坐在床上,说道:“大人,那两个女人太漂亮了,我实在忍不住,而且,我听说,她们恰巧就是住在一等舱的套房,就在月神夫人的斜对面,所以,我才会约她们吃饭。”
“查凯克,这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太多了,此次任务极为关键,我们必须谨慎小心,稍不留神,就可能会踏进圈套里。”
在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身穿黑色休闲夏装的男人。
他是个白人,看起来普普通通,留着短发,褐色的头发有些自来卷,脸上有着很多小雀斑,密密麻麻的。
这是一种扔到人海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长相。
“是。”查凯克明显有些不爽地说道,“那个男人把我悬在甲板外面,我当时真的很想杀了他,但还是忍住了,甚至还不得不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你没出手是对的,月神夫人至关重要,否则的话,大人也不会安排我和鲁克两名神卫同时上船,现在,鲁克还在四等舱里等待着消息。”这个黑衣服的男人看了看查凯克的手,眉头皱了皱:“你的戒指呢?”
查凯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戒指没了。
不仅戒指不见了,甚至手表和配饰手链都不见了!
这个查凯克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不确定地说道:“难道是被那个家伙倒着拎起来的时候,被甩到海里面去了?”
那穿着黑色夏装的神卫开始流露出凝重的神情,他加重了语气:“手表和手链可能会掉下去,戒指也能掉吗?一定是被那个东方男人取走了!”
查凯克重重地一拍椅子:“该死,这一定是个小偷,是个惯犯!他用两个漂亮女人当诱饵,就是为了偷东西!”
黑衣男人盘腿坐在床上,表情阴沉了一些:“蠢货,让你打听消息,你非要见色起意,节外生枝!”
“那几个首饰都是注射器,如果被那个小偷发现了端倪,就麻烦了。”查凯克也深知此事至关重要,立刻说道:“我立刻去找回来!请莱克斯大人给我戴罪立功的机会!”
黑衣神卫莱克斯摇了摇头:“你能打得过那家伙吗?”
查凯克说道:“我之前是忍住了没出手,不然,他把我悬在甲板外面的时候,我起码有十次机会能轻松杀掉他。”
莱克斯说道:“不要去了,他住在尤恩夫人的对面,以免打草惊蛇。这个锅可以推到杜卡罗的头上。”
事实上,查凯克确实还有另外一重身份——为杜卡罗服务的专业人贩子。
“这次怪我。”查凯克满脸懊恼:“这次回去之后,我自行领罚。”
莱克斯想了想:“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这次寻找到月神夫人的行踪,也是你居首功,奥丁大人不会轻易责罚你的。”
查凯克深吸了一口气:“莱克斯大人,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黑衣神卫莱克斯说道:“接下来的航程还有二十多天,月神夫人总不会插翅飞走,目前动手的时间很充裕。只要拿下她,就会对月影神殿形成重大打击!”
就在这个时候,莱克斯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发过来的信息,随后眉头狠狠一皱:“该死,‘黑香蕉’提醒我,我的房间里有异常信息传输!”
查凯克说道:“异常信息波段?什么意思?”
“可能被监听了!”莱克斯立刻说道:“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被人放了东西!”
查凯克立刻开始检查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全部脱掉。”
莱克斯亲自上手检查,把所有衣服的接缝处都细细抚过。
几分钟后,他从皮带扣内侧找到了一个吸附式的窃听器!
查凯克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该死,这一定是那个小偷放的!”他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去:“我现在就去弄死他!”
“等等。”
莱克斯站了起来,他起身拿过了那枚小小的窃听器,随后放到了嘴边,说道:“你在听吗?”
显然,这窃听器又不是通讯器,并不能把苏无际的话传过来。
“我知道你在听,我劝你把听到的东西都忘记。”莱克斯沉沉说道,“我知道你住在哪里,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们见个面,详细聊一聊。”
说完,他的手指用力,直接把这窃听器捏碎。
而这时候,苏无际却在电话那边皱了皱眉头:“为什么有人提示他有异常通讯波段?难道,这艘船上,还有一个代号叫‘黑香蕉’的黑客?”
但没关系,这个窃听器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接连几个劲爆的消息,让苏无际都颇有些应接不暇了。
“他们所说的这个月神夫人,难道是月影神殿那位创始人的女人?”苏无际眯了眯眼睛,笑道:“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月影神殿一直相对神秘,月神本人平日里更是极少露面,却没想到,竟然在这艘游轮上,遇到了这个天神的老婆。
许嘉嫣沉吟道:“不过,我感觉,这个尤恩夫人的气质很高贵,不太像是从黑暗世界走出来的。”
苏无际看了看她:“那还是你见到的黑暗世界的人太少了,那圈子里面现在都开始讲血统了,自以为地位高贵的家伙遍地都是。”
许嘉嫣回想着与尤恩夫人见面的所有细节,随后说道:“也有可能是这个夫人一直被月神捧在掌心里,一直小心呵护着,黑暗世界的刀光剑影,可能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深田雪乃问道:“这个查凯克是来自什么势力的?”
苏无际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清楚,但很快就见分晓了。”
这些年来,黑暗世界的格局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毕竟一代新人换旧人,光是新成立的天神势力就有好几个,苏无际平日里在黑暗世界不太露面,连那些喜欢深居简出的天神都没认全呢,更别提天神座下的神卫们了。
紧接着,敲门声已经传来了。
苏无际直接拉开门。
穿着一身黑色夏装的莱克斯就站在门口。
他的身边则是跟着怒火中烧的钻石商人查凯克。
“我们可以进来坐坐吗?”莱克斯打量了一下苏无际,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
苏无际说道:“可以进来,但站着说话就行,不用坐下,我不喜欢让陌生人的屁股接触我的床和沙发。”
两人走进来,关上了门。
“混账东西,你在我的衣服里放了窃听器?”查凯克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他一进来,便看到了放在床上的手表和戒指,正是自己丢失的那些!
苏无际直接否认道:“你的手表的确是我拿走的,但窃听器并不是我放的。”
莱克斯微微一笑,说道:“是不是你放的,都不重要了,因为,我这次过来,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的。”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什么意思,你要杀了我?”
“不不不。”莱克斯摇头一笑:“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交朋友?”苏无际说道。
紧接着,莱克斯直接亮明了身份:“天权神殿,十二神卫之一,莱克斯。”
苏无际的表情有些茫然,眼睛里带着清澈的愚蠢:“什么玩意?没听说过。”
“大人,他一定是在装傻!”查凯克吼道:“这是个无耻的骗子!”
莱克斯摇了摇头:“你确定,不接受我的友谊?”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你这上门又是威胁又是骂人的,我可没感受到任何的友谊。”
莱克斯摇了摇头:“既然如此,我就只能用不太友好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了。”
说完,他身上的气势开始缓缓升腾了起来。
这是一种无形的气场,似乎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压抑了许多。
查凯克则是直接从袖子间拔出了两把餐刀。
这位钻石商人所亮出的餐刀明显是改装过的,光是看那刀刃处的寒光,锋利程度起码翻了十倍以上。
苏无际的眉头一皱,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还敢公然杀人?”
深田雪乃的神情已经极冷,而许嘉嫣则是双手抱胸,笑吟吟地看着此景,丝毫看不出半点害怕的意思。
莱克斯微笑着说道:“这里是公海,此刻天色已黑,让船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几个人,似乎并不是难事。”
然而,这个时候,房间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嗨,华夏兄弟,旅途漫漫,带着你的两个女伴,到我房间喝一杯吧?”
这是那个嘻哈男孩恩迪迪的声音!
苏无际对莱克斯耸了耸肩,随后说道:“嗨,我这里正忙着呢,你先回去吧。”
恩迪迪说道:“好兄弟,给我开门,我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你!”
他把房门拍的震天响。
莱克斯的眉头一皱,示意查凯克把这货放进来。
不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必然会吸引到月神夫人的注意力了。
房门打开,恩迪迪才刚挤进来,门随后便被人从他的身后关上。
恩迪迪看着莱克斯,笑眯眯地说道:“嘿,华夏兄弟,你这房间里还有客人呢?”
然而,下一秒,本来身在门后的查凯克便猛然抬手,锋利的餐刀直接压住了恩迪迪的脖子。
“我的天……”恩迪迪的表情瞬间僵硬,“你们……你们在打劫?”
苏无际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我说过不要你进来,你非要来,这可不能怪我。”
恩迪迪哭丧着脸,说道:“这和我可没关系啊,我就是来串个门,你们放我离开,当我从来没出现过,行不行?”
莱克斯淡淡地说道:“既然来了,今晚就全都下去喂鲨鱼吧。”
恩迪迪的两条腿如同筛糠一样发抖,似乎都快要尿裤子了,他喊道:
“求求你们,我的女朋友才怀了孕,我甚至都还没见过我的孩子长的是什么样子,我还想陪他们长大呢……”
莱克斯面色冷冷,不为所动。
然而,这个时候,又传来了敲门声。
“苏先生,你在吗?我们夫人诚心请您过去做客,同时愿意把南田阳介交给你。”
这是詹金森的声音!
苏无际呵呵一笑:“怎么,被我一脚踹下海之后,变得那么老实了?”
詹金森强忍着不爽,说道:“之前确实是我多有冒犯,请您原谅。”
“这还差不多。”苏无际说道:“那我给你开门。”
然而,莱克斯却拦住了他,摇了摇头。
苏无际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说道:“那啥,我正忙着呢,现在不想搭理你们那个鼻孔朝天的夫人,你回去吧,让她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许嘉嫣抱胸微笑,她显然听出来了,苏无际就是故意要激怒尤恩夫人的手下。
“你……”詹金森没想到苏无际说话这么难听,刚想发火,却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在自己的身后响起。
随后,一道声音,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苏老板,我能来你的房间坐坐吗?”
第472章 四大天王,向你问好!
随着尤恩夫人的话传进来,苏无际这间套房里的所有人皆是屏息凝神!
莱克斯的眉头顿时狠狠皱了起来。
他虽然打算在此次航程中对月神夫人动手,但并非是现在!
可是,这女人居然主动送上门了!
要不要趁着此刻先下手为强,居然成了个问题。
莱克斯此次过来,并没有联系另外一个神卫鲁克,后者现在还在四等舱房里等着消息呢。
“苏老板。”尤恩夫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苏无际看向莱克斯,后者明显还处于纠结之中。
摇了摇头,莱克斯终于示意了一下。
查凯克立刻收起了餐刀,苏无际随后慢悠悠地去开门。
恩迪迪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忙跳到苏无际的身边。就这一会儿的工夫,他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房门打开,那张高贵又绝美的面庞出现在了眼前。
此刻的尤恩夫人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长裙,这显瘦又稍有紧身的裙子让她看起来有些纤瘦,但是所展现出来的曲线却比中午更加动人。
“没想到苏老板的房间里有客人。”尤恩夫人说道:“我这个时候来打扰,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苏无际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笑道:“尤恩夫人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征求别人意见的人。”
那个被苏无际踢得尾椎疼的詹金森立刻说道:“夫人的礼貌和教养是刻在骨子里的!你知道什么!”
苏无际看了他一眼,随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知道的是,你要是还敢站在我面前这么废话,我下次能让你喊我爸爸。”
“你……”詹金森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攥的咯吱响。
尤恩夫人随后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沙发垫都被挤压出了美好的形状。
苏无际并没有任何制止,这家伙之前还对莱克斯说,不喜欢让陌生人的屁股碰到他的沙发,可此刻尤恩夫人坐在上面,他好像很欢迎的样子。
苏无际随后看了看跟在尤恩夫人身后的女保镖阿拉娅。
这女人在行进之间,脚步极稳,步频一致,看起来实力明显要在这个詹金森之上。
苏无际说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第一次见面,认识一下。”
女保镖阿拉娅根本没搭理苏无际,她冷着脸说道:“无关人等,都出去吧,夫人要谈重要的事情。”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夫人要谈什么,只是夫人非要过来看看,自己也没办法硬拦着。
已经被抽了两个耳光了,尽管阿拉娅心中满是怒意,也只能硬生生地压下来。
莱克斯看了查凯克一眼,两人有些犹豫要不要出去,可这时候,恩迪迪连忙说道:“好好好,我走,我的两个女朋友正洗着澡等着我呢。”
尤恩夫人却说道:“我也只是来闲聊一下而已,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大家都坐吧,不用走。”
恩迪迪还想脚底抹油开溜,然而,詹金森却直接把门关上了,他狠狠瞪了恩迪迪一眼:“敢出去,弄死你。”
后者又怂了,躲到了墙角,瑟瑟发抖。
天权神殿的神卫莱克斯也随之坐下了。
天权神殿,也是近二十年来在黑暗世界里崛起的天神势力之一,据说是脱胎自某个没落的教廷,讲究一个“人权天授”。
和其他天神势力所不同的是,天权神殿的创始人并没有自称天权之神,而是自称“奥丁”。
在曾经的黑暗世界,十二天神之上,还有一个众神之王宙斯,而这个奥丁之所以给自己取了这么一个外号,不知道是不是效仿宙斯,想要成为下一个众神之王。
“这两位朋友之前没见过,苏老板介绍一下?”尤恩夫人微笑着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苏无际莫名觉得,尤恩夫人此刻眼睛里的疏离感稍微少了一些,那微笑似乎更自然了。
苏无际笑眯眯的说道:“你俩快点给夫人介绍一下自己。”
莱克斯说道:“夫人可以叫我莱克斯。”
这位神卫还是想要求稳,默默寻找着出手的时机。
自己这边的人数并不占据优势,贸然动手并不合适,但如果今天能有一击必杀的机会,他自然也不会再拖下去。
查凯克闷闷说道:“我叫查凯克。”
詹金森盯着查凯克看了几眼,随后说道:“你就是之前被苏老板攥着脚后跟,悬在甲板外面的那个?”
他亲眼目睹了一层甲板上的那一场闹剧,此刻终于认出来对方是谁了。
查凯克的面色微微一变!
他的反应倒也是极快,找了个理由:“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之前发生的都是误会。”
许嘉嫣看了苏无际一眼,似乎是征求了一下对方的意见,随后笑眯眯地说道:“谁跟你误会呀,就这家伙,刚刚还在袖子里藏了两把刀呢。”
许小浪直接掀桌子了!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气氛立刻变得紧张了许多!
詹金森和阿拉娅立刻一前一后,挡在尤恩夫人的身边!
而尤恩夫人的脸上仍旧是笑容不变,淡淡说道:“苏老板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到有人对他不友好。”
查凯克刚想解释,莱克斯却说道:“我们确实是想要来交个朋友的,但毕竟苏先生之前把我的伙伴差点丢出了甲板,我们带两把刀防身,也是理所当然的。”
苏无际微笑道:“对,我相信,要不,你们把身上的刀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不要藏在袖子里,我就相信你们的诚意。”
莱克斯示意了一下。
查凯克不情愿地拿出了两把改装餐刀,放在了茶几上。
尤恩夫人见状,淡淡说道:“查凯克,你是一名钻石商人,随身携带这么锋利的刀做什么?”
查凯克的心中一紧,他觉得自己已经露馅了,但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为了防身,钻石生意其实非常混乱,杀人抢货的事情很常见。”
尤恩夫人问道:“怎么带上船的?”
查凯克又找了个理由:“安检没查出来,当成了普通的餐刀。”
尤恩夫人淡淡一笑,算是相信了这个说法。
查凯克的后背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他莫名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对方明明看起来根本扛不住自己的一拳!
“你叫莱克斯,做什么工作的?”尤恩夫人又看向了那名神卫。
莱克斯呵呵一笑:“夫人,你在上船之前,不是已经把船只上所有的人都调查了一遍吗?我的朋友查凯克是钻石商人,我自然也是从事这个行业的。”
尤恩夫人又微笑着问道:“这次从普勒尼亚坐船,准备去东洋?”
莱克斯说道:“我准备把产业布局到东亚,想要看看当地有没有合适的合作伙伴。”
尤恩夫人说道:“我对钻石也一直都很感兴趣,以后可以一起合作。”
莱克斯点点头:“谢谢夫人提携。”
可是,这个时候,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这敲门声很重,还伴随着瓮声瓮气的喊声:
“老板,老板娘们,开门。”
是小庞!
听到这一声“老板娘们”,小许和小深对视了一眼。
许嘉嫣便笑眯眯地去开门了。
小庞那高大的身形,随之出现在了门口,把整扇门堵得严严实实,甚至脑袋都有点抬不起来。
“进来吧。”苏无际说道。
小庞低头进来,人们却发现,他的手里居然拎着一个人!
他把这人随手丢在了地板上,把门重重一关,那宽厚的后背把门结结实实地顶住了!
见此情景,莱克斯和查凯克的表情都变了!
因为,被丢在地上的,赫然是天权神殿的神卫之一,鲁克!
他不是在四等舱室里等着动手的消息吗?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此时的鲁克躺在地上,双手双脚都变了形,面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胸口凹陷了一大片,显然受到了强悍的重击!
他此刻还有意识,在看到了莱克斯和查凯克之后,眼珠明显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莱克斯的眼神剧震!他根本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鲁克的实力那么强,怎么就被打成了这个样子?自己甚至都没有收到他的求救信息!
被打的都来不及求救了?
难道说,对方的实力碾压他了?
尤恩夫人明显看出来了一些细节,她看了看莱克斯,问道:“你们认识?”
此刻,她的神情依旧很轻松。
莱克斯硬着头皮说道:“是朋友,生意上有一些交集,他这次住在四等舱。”
小庞说道:“老板,这家伙口口声声说,他是天权神殿的神卫,让我等死。”
“天权神殿?”
听了这句话,女保镖阿拉娅的神情陡然一变,眼睛里满是凌厉!
连天权神殿的神卫都上了船,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苏无际问向小庞,说道:“他让你等死,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小庞说道:“我把他打成了太监。”
苏无际:“嘶……”
尤恩夫人看着莱克斯和查凯克,微笑着说道:“所以,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认识天权神殿的神卫?”
莱克斯身上的气势开始涌动了起来。
他眯了一下眼睛:“我是奥丁大人座下的十二神卫之一,莱克斯。”
他终于选择了亮明身份!
紧接着,他的脚步在地上重重一踩,直接朝着尤恩夫人冲去!
动手了!
阿拉娅的反应极快,瞬间挡在了前面,和他重重对轰了数下!
一时间,房间里气浪爆发,一片狼藉!
而查凯克刚想动手,面前忽然出现了一根巨大的甩棍,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莱克斯的脚步一转,腾出了空间,想要袭杀尤恩夫人,可阿拉娅却直接拦腰抱住了他,两人一起撞碎了阳台玻璃门,摔到了外面的露台上!
可是,他们都没想到,在露台的转角处,还站着两个男人。
竟是崔西和汉密尔顿!
苏无际也迈步走上了阳台,踩在了一片碎玻璃上。
“影子让我们等了那么久,现在正主终于来了。”
崔西对莱克斯露出了一个热情洋溢的笑容:“嗨,游侠神殿的三大天王,向你问好。”
“你还少说了一个。”
一道女人的声音在隔壁露台响起。
第473章 游侠神殿喜欢群殴!
随着这女人的声音落下,一道窈窕与热辣完美结合的身形便从隔壁的露台轻松翻了过来。
正是埃洛雯!
在此之前,就是她和小庞联手,火速放倒了那个名叫鲁克的天权神卫!
莱克斯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踏入了游侠神殿的包围圈之中了!
自己区区一个神卫,值得你四大天王兴师动众的吗?
这个华夏的年轻人,竟然也是游侠神殿的四大天王之一?
崔西看着脸色发黑的莱克斯,笑眯眯地说道:“被我们四大天王围攻,真是你的荣幸呢。话说,我们上次四大天王集体出手,还是在……”
看着这货得意洋洋的样子,汉密尔顿立刻黑着脸说到:“不提也罢。”
的确,上次在德弗兰西岛,游侠神殿的五大天王来了四个,结果崔西和汉密尔顿都是身受重伤,着实有些狼狈。
这一次,他们来到非洲,本是为了调查游侠神殿二十人小队全军覆没一事,结果苏无际从那第七禁卫贝里斯的嘴里得到了真相,那些游侠精锐,都是死于禁锢黑渊之手。于是,调查结束后的崔西和汉密尔顿便也提前来到巴托梅乌港,搭乘游轮返回。
莱克斯的眉头狠狠皱着:“你们……你们怎么会提前埋伏在这里?”
崔西嘲讽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面对的是谁啊?是大名鼎鼎的影子啊!他那么喜欢先发制人,能给你主动算计他的机会吗?”
事实上,当苏无际从窃听器里听到莱克斯的目标是月神夫人的时候,便已经开始提前部署了。
莱克斯和查凯克光是寻找窃听器,都花了好几分钟,这期间足够苏无际做出许多安排了——小庞和埃洛雯提前去四等舱对付神卫鲁克,而汉密尔顿和崔西,则是同时来到了这边的露台等着。
莱克斯看着苏无际,表情难看至极:“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身份。”
对方未免有些年轻的过分了,好像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纨绔子弟,这让莱克斯无论如何和都没法把他往游侠神殿那位名气最大的暗影天王身上联想!
尤恩夫人仍旧很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只是,她那张绝美面孔上的微笑弧度变得更加明显,动人的大眼睛都变成了一弯新月——这可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詹金森注意到了夫人的笑,心里咯噔一跳,因为他知道,夫人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微笑过了。
此时,月影神殿的神卫阿拉娅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显然也处于强烈的震惊之中。
她自以为已经把夫人保护的很好,却没想到,这艘游轮上已经悄无声息地提前布下了这么多圈套!
苏无际看着莱克斯,说道:“束手就擒,或者死在这里。毕竟,这里是公海,此刻天色已黑,让船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几个人,似乎并不是难事。”
听到这位暗影天王用自己说过的话来回应自己,莱克斯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我是天权神殿的十二神卫之一,你们如果杀了我,奥丁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莱克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面对这游侠四大天王的围攻,自己不可能打得过,就算是跳海逃生——跳进这茫茫的印度洋里,这哪里是逃生,分明是主动送死!
苏无际摊了摊手:“可是,你们那个老大奥丁远在欧洲,又不知道是谁在船上干掉了你们。”
莱克斯脸色阴沉,忽然足底发力,猛然朝着埃洛雯的方向撞去!
就算是跳进印度洋,他也不能束手就擒!
在莱克斯看来,女人的战斗力是先天不如男人的,这个女性天王长得这么漂亮,说不定只是个花瓶!
然而,面对他的攻击选择,游侠神殿的另外三个男人都没阻拦。
崔西说道:“啧啧,偏偏选了个最难搞的。”
下一秒,埃洛雯的鞭腿,便已经狠狠抽在了莱克斯的身上!强烈的气爆声陡然响起!
莱克斯被埃洛雯这一脚抽得身形偏移出好几米!
他其实本来就是佯攻,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实则就是想要顺势扑下露台。
可是,莱克斯刚刚扑到露台边沿的时候,又是一记鞭腿狠狠地抽了过来!
埃洛雯的身形仿若瞬移,已经提前来到这里等着了!
莱克斯已经躲不开了,只能临时调整防御动作,但还是被抽中了肩膀。
其实,莱克斯的防御力很强,这一招并不会让他受多重的伤,可挨了这一腿,导致他的身形失去了平衡,还没来得及落地,身后便响起了强烈的破风声!
汉密尔顿出手了!
一记凶狠的膝撞,狠狠顶在了这个莱克斯的后背上!
噗!
莱克斯被顶的重重撞在了露台的栏杆上,吐了一大口血。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呢,崔西便冲了上来,接连几下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胸口和肋间。
莱克斯被这几拳打的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浑身的力量运转都被轰散了,根本提不起来力气了。
这就是一场群殴!
事实上,莱克斯是有一战之力的,可是,偏偏遇到了游侠神殿的四大天王,他们配合默契之极,甚至苏无际都还没出手,便已经干脆利落地结束了战斗。
那个来自月影神殿的阿拉娅本来一直在旁观,见此情景,立刻说道:“把他交给我。”
苏无际斜眼看了看她:“你有没有礼貌?帮你对付了几个人,你也不说声谢谢?”
阿拉娅还是没道谢,她在看向苏无际的眼光中,甚至还带着清晰的警惕!
“把人给我。”她坚持着说道。
埃洛雯的眼神一冷。
汉密尔顿则是呵呵一笑,双手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了爆响声:“我可没说过我从不打女人,尤其是不讲礼貌的女人。”
“谢谢。”一道道谢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竟是尤恩夫人。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过来,款款一笑,道:“谢谢游侠神殿的各位朋友们。”
尤恩夫人不仅道了谢,她在看向苏无际的时候,甚至身体还微微前倾,鞠了一躬。
她这一笑,让崔西的心脏顿时为之突突一跳。
“我……我怎么有种要恋爱了的感觉?”他小声对汉密尔顿说道。
汉密尔顿没好气地回答:“你每次见到美女都这样,一年恋爱八百遍。”
苏无际说道:“尤恩夫人,不必客气,我们此次同行,本来就是缘分,当然,我也没想刻意对你隐藏身份。”
尤恩夫人主动伸出手:“可以把天权神殿的这几个人交给我吗?”
苏无际说道:“当然,我带着他们,反而麻烦。”
看到他忽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之前碰了一鼻子灰的阿拉娅表情有些阴沉,直接把不爽写在了脸上。
“阿拉娅。”
尤恩夫人看了看这个对月神忠心耿耿的女神卫,淡淡说道:“把天权神殿的三个人丢进海里,喂鲨鱼吧。”
阿拉娅的眉头一皱,说道:“夫人,我建议抓活的,我们还需要审一审,毕竟此事关系重大……”
尤恩夫人的语气瞬间变得更加冷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要教我做事吗?”
这个阿拉娅立刻低头:“属下不敢。”
尤恩夫人说道:“现在就去做。”
莱克斯的面色苍白。
他知道,自己就算是不被丢下海,也肯定会在被审问之时受一番折磨。
“月神夫人,你不该把事情做绝,我们的奥丁大人和月影神殿的关系……”
莱克斯说着,却被尤恩夫人打断。
她微微垂眸,看向了这位天权神卫,淡淡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月亮的清辉洒在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让莱克斯恍惚间看到了古典神话里的女神降临世间。
“我喊你月神夫人……”
“我讨厌这个称呼。”尤恩夫人淡淡道。
她的这句话一出,阿拉娅和詹金森的表情皆是狠狠一震!
游侠神殿的四大天王都十分意外!
难道,月神两口子关系不睦已久?
可是,以尤恩夫人的教养,应该不会在这么多外人在场的时候自曝家丑的啊!
“阿拉娅,你还愣着做什么?”尤恩夫人又说道。
“是。”
阿拉娅感觉到了一股锐利的气势陡然袭来,她打了个寒颤,立刻骑在莱克斯的身上,生生扭断了他的两条胳膊,然后带着这位神卫跃下露台,将他丢进海里面。
随后,她对查凯克和那神卫鲁克把这一系列动作重复了两遍。
饶是他们的身手再强,被扭断两条胳膊,也不可能在大海里支撑太久。
“夫人,我已经把人全部丢下去了。”阿拉娅低着头回来复命。
尤恩夫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向游侠神殿的天王们道谢。”
阿拉娅的眉头一皱。
“怎么,我说话没用了吗?”尤恩夫人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微嘲的意味,说道:“月影神殿从上到下都是不懂得感恩的人吗?”
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抱歉,谢谢你们帮了我们,救了夫人。”阿拉娅说道。
苏无际呵呵一笑:“确切地说,是救了你。”
的确,如果游侠四大天王不出手的话,阿拉娅一个人还真的很难应对三个天权神殿高手的联手!
“呵呵,不懂得感恩的垃圾。”埃洛雯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
这话让阿拉娅的面色铁青,但她也不敢发作了,说不定某句话说错了就得遭到群殴了。
“嗨,我的华夏兄弟,你真的太厉害了,没想到,你还隐藏了身份!”恩迪迪嘿嘿笑着走了过来,“我当初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肯定不是凡人,果然没看走眼!”
苏无际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是,我一开始对你却看走眼了。”
恩迪迪一愣:“什么意思啊?”
苏无际忽然出手,一拳砸在了恩迪迪的脸上!
恩迪迪被打的鼻梁骨折,鲜血从鼻孔里冲出,眼泪糊了满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打我干什么!我又没有招惹你!”他喊道。
苏无际甩了甩手,微笑着说道:“黑香蕉,别装了。”
第474章 干月神,抢夫人!
“黑香蕉,什么黑香蕉?”恩迪迪满脸的茫然,随后皱了皱眉头:“你这是在种族歧视吗?”
苏无际微微一笑:“还装?演技不错啊。”
之前,他从窃听器里听到,有个叫“黑香蕉”的人提醒莱克斯,说他们的房间里有异常的信号源,使得莱克斯发现了苏无际藏在查凯克身上的窃听器。
恩迪迪满脸的无奈,辩解道:“我真的没有装,我真的只是个嘻哈歌手……”
这时候,深田雪乃和许嘉嫣已经回来了。
她们的手里拿着两台笔记本,还有一大包乱七八糟的设备。
见此,恩迪迪的表情瞬间垮掉了。
许嘉嫣说道:“恩迪迪带来的那两个女人,不止是他的女朋友,还是他的助手。她们略懂一些拳脚,还想反抗,但已经被雪乃绑了。”
深田雪乃点点头,没说话。
恩迪迪连忙喊道:“你们下手轻点啊!还有一个怀了我的孩子呢!”
“你这个黑客不太合格,连被反追踪了都不知道。”苏无际看着恩迪迪,冷笑着说道。
他在听到莱克斯被人提醒之后,第一时间便联系了艾米拉,让她来追踪这艘游轮上有没有什么异常信号发出来。
果然,艾米拉追踪到了一个不太正常的信号源,但她并没有打草惊蛇,反而想要趁此机会锁定对方的房间号。
而就在艾米拉刚刚完成定位的时候,这个技术相当过硬的黑香蕉也意识到了不妙,直接关机,让所有设备全部下线。
所以,从恩迪迪刚刚敲门的时候,苏无际就已经知道这家伙是来干什么的了!
“呵呵,天权神殿的技术工种啊。”苏无际嘲讽地微笑道,“这一等舱里,就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
恩迪迪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否认了:“我发誓,我不是来帮莱克斯他们打架的,我对你们并没有任何的恶意……”
苏无际嘲讽地冷笑:“刚刚一打起来,你就往我的身边躲,难道不是想要趁乱给我一刀?”
“我发誓,我真的没想要对你们动手的……请你们相信我!”
恩迪迪举手发誓,说道:“我只是想来看一看你的房间里到底有没有藏着别的黑客,是我大意了,根本没想到这艘船上竟然还能有和我水平相近的对手,不然的话,你的那个黑客一定没法那么顺利地找到我……”
苏无际呵呵冷笑:“你千万别告诉我,莱克斯根本都不认得你。”
“他们真的不知道我是谁。”恩迪迪擦着脸上的鲜血和眼泪,说道:“刚刚拿刀架着我脖子的那家伙,是真的想杀掉我的!我很谨慎的,和这些客户都是远程联络,根本没见过面……”
“他说的是真的。”这句话是尤恩夫人说的。
她走到了恩迪迪的面前,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让你老实一点,你没做到呢。”
显然,尤恩夫人当时就识破了恩迪迪的另外一重身份了!
保镖队长詹金森走了过来,一把将恩迪迪从地上揪了起来,冷声说道:“为什么不按照夫人的意思做?”
恩迪迪打了个哆嗦:“尤恩夫人,我已经收了他们的定金,不能反悔的,要是不照做,肯定会被他们找上门来杀掉的……”
尤恩夫人的唇角轻轻翘起,说道:“哦?你难道不怕被我杀掉?”
恩迪迪再度打了个哆嗦:“我并不知道他们的目标就是您,他们只是告诉我,要在他们动手的时候切断一些信号,避免目标向外求助。”
尤恩夫人随后看向了苏无际,说道:“恩迪迪,自封非洲大陆第一黑客,毕业于南非开普敦大学,曾经攻击过瑞士国家银行的系统,被瑞士禁止入境。”
恩迪迪讪讪笑道:“当年年少无知,稍微尝试了一下,谁能想到瑞士银行的防火墙这么不堪一击……”
而一旁的阿拉娅露出了震撼又意外的神色。
她根本不知道夫人居然提前调查出了那么多的信息,对一等舱客人的生平简直到了如数家珍的程度了。以自己的能力,真的能“保护”她吗?
尤恩夫人说道:“暗影天王,这样的人才杀了有点可惜,你可以把他带到游侠神殿,为你所用。”
恩迪迪连连点头:“对,我这样的人才,杀了确实太可惜了,其实我不止是非洲大陆第一黑客,绝对是世界第一黑客。”
苏无际呵呵一笑:“能决定你是死是活的人,不是我。”
随后,他看向崔西,说道:“窜稀,给艾米拉打电话,看看她愿不愿意多一个手下。”
崔西恼火地说道:“影子,当着那么漂亮的夫人的面,你能不能不要喊我的绰号?”
汉密尔顿在一旁哈哈大笑。
崔西走到一边,给艾米拉打了个电话,两分钟后走了回来,对苏无际说道:“艾米拉说了,这家伙的实力很强,可以收编,但前提是得听她的话。”
苏无际冷笑着说道:“他要是敢不听,我现在就把他变成太监。”
恩迪迪连忙点头:“我会照办,我会照办!只要你们别杀了我!”
崔西说道:“艾米拉还说,要跟这家伙视频聊一会儿,算是最终面试吧。”
苏无际一摆手:“你们把他带走吧,这邋里邋遢的脏辫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味道大得熏人。”
汉密尔顿和崔西一左一右,将这恩迪迪拎起来,朝外面走去。
埃洛雯看了看许嘉嫣和深田雪乃,眼光微冷,并没有任何的寒暄。
她的目光在许嘉嫣的胸口停留了两秒钟,又在深田雪乃的脸上停留了三秒钟,这才转身离开。
许嘉嫣说道:“哇哦,这个小美女的身材真好,对我的敌意也是真强。”
苏无际呵呵说道:“她没你浪。”
许嘉嫣眨了一下眼睛:“谢谢亲爱的这么夸我。”
尤恩夫人站了起来,说道:“暗影天王,如果你有时间的话,陪我去走走吧?”
苏无际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女神卫阿拉娅便说道:“夫人,时间太晚了,你和一个年轻男子去散步,不合适。”
场间的气氛瞬间掉到了冰点!
尤恩夫人扭头微笑着说道:“我只是散散步,不行吗?”
阿拉娅说道:“如果大人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尤恩夫人微笑着看着她:“你的大人为什么会知道?你会告诉他?”
“这……”阿拉娅深吸了一口气:“夫人,请您不要为难我。”
苏无际从一见面就不喜欢这个阿拉娅,他说道:“夫人,走,我陪你去散步,如果这个女保镖敢拦路的话,让她冲我来。”
“混蛋,你这是故意挑衅我的。”阿拉娅眉头一皱,直接伸手就要抓住苏无际。
下一秒,深田雪乃的鞭腿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漂亮中校是特种部队出身,练的也都是杀人技!
阿拉娅一个急刹车,双手将深田雪乃的凌厉鞭腿挡下来,正准备反击,可这时候,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极为高大的身形!
一股危险感从阿拉娅的心底涌出来,她只能立刻变招,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随后,一根又粗又长的特制甩棍,已经结结实实地捅在了她的肚子上!
维护老板,小庞当仁不让!
阿拉娅被捅得弯下了腰,简直都要站不直了,对方这一棍子实在是太狂暴了,虽然隔着腹部的皮肤,可是,内脏也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产生了以往从没体验过的剧痛。
她根本理解不了,为什么对方的力量这么大!这爆发力简直远超黑暗世界的寻常高手!
下一秒,小庞蒲扇般的大手直接就掐住了阿拉娅的脖子!将对方提了起来!
双方的身形完全不成比例,阿拉娅这方面太吃亏了!
她的双脚已经离地悬空了,双手却仍旧死死抓着小庞的手,想要将这铁钳般的大手掰开。
苏无际看乐了:“小庞,可以啊,实力见涨,不错不错。”
确实,小庞此刻所展现出的攻击力,比他面对杜卡罗总教官博扬的时候,有着非常明显的提升!
有时候,苏无际也不知道,这个体质特殊的家伙是不是每次挨完了揍,都会变得更生猛。
紧接着,小庞的另一只手便握着甩棍,朝着阿拉娅的脑袋上砸去!
要是这一下砸结实了,月影神殿的十二神卫怕是要少一个了!
“手下留情!”苏无际连忙喊道。
小庞的棍子在半空硬生生地刹车,随后猛然提膝,重重撞在了阿拉娅的腰腹之间!
这一下过于凶狠,竟是撞出了气爆声!
阿拉娅当场翻白眼了。
小庞将这女人随手丢在了地上,用脚重重踩在后背上。
“噗!”
阿拉娅觉得自己简直是被一头大象抬脚踩住了一样,直接吐了一大口鲜血!
苏无际捂着脑门:“小庞,本老板不是让你手下留情的吗?”
小庞说道:“是的,老板,我手下留情了。”
苏无际:“那你还把人打成这样?”
小庞:“我现在用的是脚。”
“噗。”阿拉娅又吐了一大口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
“哦,算你听话。”苏无际说道:“不过,这月影神卫也太次了吧,连我的保镖都打不过?”
听了这句话,阿拉娅再度吐血,然后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尤恩夫人,你不会介意我这么对你的手下吧?”
尤恩夫人微笑着说道:“她不是我的手下,是月神的手下。”
苏无际说道:“那位神秘的月神会为了这个愚蠢的女人弄死我吗?”
尤恩夫人轻笑:“你可以先下手为强。”
语不惊人死不休!
房间里再度陷入了寂静之中。
那个保镖队长詹金森简直瑟瑟发抖,他要是知道自己能听到这种劲爆的言论,之前肯定不会进这房间的!
这一不小心就会遭到杀身之祸!
“先下手为强?”苏无际咧嘴一笑:“杀了月神,抢走月神夫人吗?”
尤恩夫人盯着苏无际的眼睛,绝美的俏脸上挂着微笑,眼神里却透着难明的复杂意味:“你敢吗?”
苏无际分明从这眼神里读出了一丝隐藏极深的哀伤。
这一丝哀伤转瞬即逝,苏无际以为自己眼花了,想要仔细多看两眼,却再也找不到了。
第475章 钓一条美人鱼!
你敢吗?
这句话从尤恩夫人这种高贵又绝美的女人口中说出来,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拒绝。
詹金森恨不得捂住耳朵!
这位保镖队长此刻简直想要落荒而逃!
而一旁的许嘉嫣却支起了耳朵,还把想要离开的深田雪乃给拉住了。
深田中校倒不是不想听八卦,只是她觉得接下来涉及到了尤恩夫人的隐私,自己有必要回避一下。
而尤恩夫人还在凝视着苏无际,明显是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苏无际咧嘴一笑,道:“嘿嘿,我当然不敢啊。”
尤恩夫人的眼光中没有丝毫的失望之色。
她转而轻轻一笑:“这不像是你的心里话。”
苏无际一摊手:“夫人,我活腻歪了吗,要和月神抢老婆?虽然这听起来确实很刺激的,但你也看到了,我的身边不缺美女的。”
说着,他把许嘉嫣和深田雪乃拉过来,一左一右的搂住她们的肩膀。
这俩人当然没有反抗。
许嘉嫣笑得媚光四射,而深田雪乃则是微微低下了头,俏脸微热。
“尤恩夫人,你看我身边缺女人吗?”苏无际说道,“什么类型的都有。”
小庞的声音响起:“但是没有人妻。”
“……”
苏无际被这句话搞得表情僵硬,几秒钟之后才说出了一句:“小庞,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工资还是要扣的,因为你老板是那种很有道德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小三的。”
许嘉嫣简直笑得花枝乱颤,浑身的曲线抖动个不停。
尤恩夫人微笑着道:“可我能看出来,这两位姑娘和你目前还是朋友的关系。”
苏无际说道:“不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么?我们随时都能捅破的。”
许嘉嫣撅了撅嘴,声音之中娇媚无限:“你胡说,什么随时都能捅破,你在我面前都没有亮过刀子的……”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许小浪,你什么时候拆台不行,非得挑这时候?”
小庞:“老板娘说的是实话。”
许嘉嫣被小庞这么一喊,顿时眉开眼笑。
尤恩夫人的心情明显很好,脸上的微笑线条自然又柔和:“刚才都是开玩笑的,关于暗影天王的大名,我早有耳闻,很高兴认识你。”
说着,她主动伸出了手:“爱丝黛儿·尤恩。”
苏无际握住了那只手,皮肤细腻之极,触感却又有些微凉。
“很好听的名字。”他主动开口说道:“黛儿,我们出去走走吧?”
“黛儿?”尤恩夫人轻笑道:“以前还从来没人这么叫过我呢,但很好听。”
小庞说道:“老板这么喊,就是想泡你。”
苏无际杀气腾腾地盯着小庞,道:“你给老子闭嘴!”
许嘉嫣则是在一旁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哦。”
…………
平心而论,面对爱丝黛儿这种层级的女人,任何一个男人的心中都会产生些许不可告人的心思——
起码想要多看两眼,无论是脸,还是身材。
征服这种身份尊贵气质高贵的女人,能够让男人的心中产生极大的爽感和刺激感。
但是,一想到对方的老公是特么的月神,苏无际就瞬间冷静下来了。
漫步在顶层甲板上,吹着海风,尤恩夫人久久不说话。
她不说,苏无际也不开口问。
虽然他很想知道月神两口子为什么会关系不和,究竟是月神始乱终弃,还是那方面的生活不太和谐……
良久之后,尤恩夫人终于开口,说道:“我其实无意把你拖进这场漩涡中来,我们的相遇真的是意外。”
苏无际笑道:“黛儿姐姐不用客气,我明白,其实,咱们是谁拖累谁还不好说,你遇到了我,说不定才是真的被拖进了旋涡。”
此时,虽然已经到了凌晨,但下方一层甲板的泳池旁仍旧开着趴体,非常热闹。
而一等舱的顶层甲板就非常安静,和下方似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苏无际看着身边的女人,忽然觉得,这时候,自己要是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就有点类似于泰坦尼克号男女主角的那种感觉了。
可惜自己的画技不太行,不然可以让月神夫人躺在沙发上,自己好好地给她画上一幅全身肖像。
尤恩夫人说道:“我并不是很想回到那个世界中去。”
苏无际看着她,忽然想起了许嘉嫣之前的疑问,于是道:“你本身并不属于那个世界?”
尤恩夫人不置可否。
她凝望着天上的皎月,轻声说道:“危险与算计太多,让我的心很累,在这样的环境里,人都是会变的,哪怕是所谓的誓言,也抗不过时间。”
苏无际听了这话,终于顺势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月神背着你找小三了?”
“扑哧。”
尤恩夫人一下子笑了起来。
这一刻,连夜空中那本来有些清冷的月光,都变得生动了许多。
苏无际:“你笑什么?月神难道还对你守身如玉?”
尤恩夫人说道:“月神不是那样的人。”
苏无际说道:“那你为什么对他不爽?”
尤恩夫人摇头微笑:“我要的不只是感情,月神也一样。”
苏无际直接被整糊涂了:“所以,你俩是开放式婚姻,各玩各的?”
喂,你们要是这样,我可就没有什么道德枷锁了啊!
尤恩夫人又笑开了,这一刻,仿佛连海浪都开始变得温柔起来。
她随后说道:“但是,天权神殿的那个神卫说的没错,我如果死了,月影神殿会遭受重创。”
苏无际一挑眉毛:“那月神还只派了一个碍手碍脚的女神卫来保护你?虽然她的身手其实还可以,但我总觉得她应该是暗恋月神,所以对你充满了敌意。”
尤恩夫人说道:“月神管不了我。”
苏无际说道:“我也看出来了,月神越是想管你,就越是会招致你的反抗。”
尤恩夫人答非所问,她眯起眼睛,吹着海风,感慨着说道:“自由真好。”
苏无际说道:“结了婚的人都这么讲。”
尤恩夫人:“我没结婚。”
苏无际一挑眉毛:“嗯?不是人妻?”
那就有点没意思了啊!
自己失去了挑战道德底线的机会!
难得遇到了一个这么有意思的家伙,尤恩夫人的心情明显很好:“对。”
苏无际说道:“月神连个名分都不给你?”
尤恩夫人抿嘴轻笑:“我要的名分,月神给不了。”
苏无际:“他有家室了?”
尤恩夫人哭笑不得地说道:“都说游侠的暗影天王算无遗策,你每次都是靠着这种脑回路来布局的吗?”
苏无际一本正经地回答:“这样才容易剑走偏锋,让敌人料想不到。”
尤恩夫人沉吟了一下,才说道:“我越发觉得,这次能认识你,与我而言,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苏无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我越发觉得,你想利用我来对付让你因爱生恨的月神。”
尤恩夫人摇了摇头,似乎否认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苏无际看着她回避问题的样子,也没再问:“好吧,我们回去。”
然而,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他说道。
电话接通,里面竟然传来了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声音:
“嗨,我是瑞特森,暗影天王大人,还记得我吗?”
苏无际:“记得,身份尊贵的S级调查官,有何指教。”
“S级调查官有什么尊贵可言,毕竟我们的创始人都被你俘虏了,从此,雷蒙情报局要改名了。”瑞特森说道,“不如改成苏家情报局,这个名字挺好的。”
“找我什么事?有屁快放,别扯淡。”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
“是歌者托我联系你。”瑞特森说道,“你所在的那条船并不平静。”
苏无际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已经感知到了它的不平静了。”
说话间,他扫了一眼静静站在旁边的成熟女人,道:“简直就波涛汹涌。”
瑞特森似乎也听出来了苏无际的双关意味,他说道:“那就离波涛远一点,华夏有句话说得好,红颜流淌的都是祸水啊。”
苏无际的眼睛都直了:“你这华夏语是跟哪个混蛋学的?”
瑞特森嘿嘿笑着说道:“印度洋风高浪急,当心点。”
“歌者还想转达什么,一次性说完吧。”苏无际说道。
他显然也看出来了,虽然瑞特森和歌者都是S级调查官,但前者明显更听后者的命令。
瑞特森说道:“歌者的意思是……月神欠钱不还,不是个好东西,虽然这位天神的女人很危险,但你要是能挖了月神的墙角,歌者肯定会很开心。”
“他想让我干什么,我偏不去干。”苏无际:“你要是再不说重点,我可就挂电话了。”
“其实,手头现有的情报并不多,我和歌者还在一点点分析,但还没找到最终的真相。”瑞特森说道。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废什么话啊,这电话不如不打,耽误我和知心姐姐聊天。”
“但我可以说一个比较确定的消息。”瑞特森说道。
苏无际:“你丫的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据我所知,你们这艘船,在两天后会停靠莫桑科罗群岛,并且上岛游玩一天。”瑞特森说道。
“这我知道。”苏无际说道。
这种国际游轮,沿途会有好几个停靠点,可以补充燃料和食物,客人们也会下船游玩观光。
“我和歌者发现,杜卡罗的十几个高级猎杀者,最近先后去了莫桑科罗群岛。”瑞特森说道,“我们判断,这些猎杀者一定是在等着一条超级大鱼上钩。”
苏无际看了看身边的爱丝黛儿·尤恩,微微一笑:“我知道,还是一条美人鱼。”
第476章 无法言说的心事
就在苏无际在和爱丝黛儿散步的时候,房间里,许嘉嫣正研究着钻石商人查凯克留下来的那几个首饰。
这几个首饰里都藏有注射器,里面装着某种液体。
许嘉嫣找到机关,挤出了两滴,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随后说道:“我当是什么呢,就是这些人贩子最喜欢用的迷药罢了,无毒无害,还没有副作用,不错,不错。”
“嘉嫣,你在干什么呢?”深田雪乃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临时充当睡衣。
看着这普通衣物穿在身上也仍旧发光的深田雪乃,许嘉嫣啧啧说道:“无际到现在没吃掉你,真是他的损失啊,他是真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妙。”
今天游完泳之后,俩人一起洗澡,深田雪乃终究是没禁得住许嘉嫣的死缠烂打和掰腿攻击,终于还是给她看了。
许嘉嫣说道:“你的性子太被动了,我要是不想办法帮你主动一点,你和无际俩人还不知道得拖多少年呢。”
深田雪乃说道:“可是,感情这种事情……”
她总觉得,自己和苏无际之间,还处于一种很朦胧的阶段呢。
这种朦胧很美好,让人很想在这种时候多停留一下。
许嘉嫣说道:“可是,时间不等人呀,小雪乃,你知不知道,你的竞争对手到底有多少?”
深田雪乃轻轻抿了一下嘴唇:“我知道,起码十三个。”
许嘉嫣指了指斜对门的房间:“从今天起,就要变成十四个了。”
深田雪乃:“不会吧?”
那可是月神夫人啊。
许嘉嫣说道:“要不说你单纯呢?早点把生米煮成熟饭,你安心,你爸他也安心。”
深田雪乃的眸光很是澄澈,很认真地反问道:“你呢?你什么时候和无际煮饭?”
许嘉嫣被深田雪乃这句话逗得笑出来:“我的经验这么丰富,想拿下他,还不是随时随地的事情?可我们是好姐妹,我得帮你呀。”
许小浪可是知道国内那几个,什么慕千羽白牧歌江晚星的,没一个好对付的。
对了,还有那个青春无敌的宋知渔!
据说,每个男人都很专一,因为他们从年轻到年老,一直都很专一地喜欢十八岁的姑娘。
“那……不用帮。”深田雪乃这时候的心境有点乱,如同被风吹皱了的湖面。
“无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许嘉嫣递给深田雪乃一杯水,道:“喝点水,先睡觉吧。”
“好,谢谢。”深田雪乃不疑有他,接过了杯子,一口喝光。
许嘉嫣看着杯子里的水一滴不剩,于是满脸笑容地把手里的宝石戒指丢到了一边。
…………
过了半小时,苏无际也回来了。
此时,深田雪乃已经睡熟了。
哪怕平日里睡觉时仍旧保持很高警惕性的她,也没被苏无际的开门声惊醒。
许嘉嫣立刻迎了上去,搂着苏无际的胳膊,娇声道:“怎么回来的那么晚,是不是体验到了人妻的妙处,就看不上我们这些未婚的了?”
苏无际把手从许嘉嫣的“两面夹击”之中抽了出来,说道:“大晚上的,别发浪,快给我倒杯水,跟尤恩夫人聊天聊的口干舌燥的。”
这不正中下怀么!
许嘉嫣递上了一杯早就倒好的水,笑眯眯的说道:“什么聊天聊的口干舌燥,我看你是乱吃东西了吧?”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我乱吃东西?我能吃她哪儿啊?你这女人,脑子里一天天都装的什么,黄色小人吗?”
说着,他把喝光了的杯子随手放在了一旁。
许嘉嫣说道:“亲爱的,雪乃现在已经睡着了,我们要不要……刺激一下?”
她眨了眨眼,那一双桃花眼里流淌着浓浓的媚意。
苏无际的心脏突突一跳。
他看了看已经陷入了沉睡中的深田雪乃,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动摇,以及……一丝心旌荡漾!
“那算了,万一雪乃中途醒来了,不太好。”苏无际的心中天人交战,最终老爸的小受基因占据了上风。
许嘉嫣娇哼了一声,嘴上仍旧继续撩拨着:“多难得机会呀,雪乃睡得沉,她的床那么宽,咱们就在她的床上玩,行不行?”
苏无际被撩拨的要死。
这个许小浪,怎么那么会玩!
烦死了!
“我先去洗澡了,你不要进来啊。”苏无际咳嗽了好几声,面红耳赤地跑进了浴室。
许嘉嫣噘嘴说道:“哼,讨厌,一天天防谁呢?书上说的对,主动的那一方总是容易受伤。”
苏无际洗着澡,还有些心猿意马,他其实有点矛盾——既不想让许嘉嫣在今天就进来一起洗,但对于浴室门会不会打开还抱有了一丝期待。
等苏无际洗完澡出来,许嘉嫣侧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苏无际哼了一声:“许小浪啊许小浪,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说着,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回自己的卧室。
然而,此刻的苏无际却没注意到,一滴晶莹的泪,从许嘉嫣左眼的内侧眼角流出,划过鼻梁,停在了右眼的细密睫毛上。
那泪珠映着灯光,仿若无法言说的万千心事。
“奇怪,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困。”
苏无际哈欠连天,嘀咕了两句,倒头便睡着了。
十分钟后,许嘉嫣蹑手蹑脚地起了身。
她先是轻轻推了推深田雪乃,发现后者毫无反应,于是便开始上手了。
三下五除二之后,许嘉嫣便抱着毫无遮挡的深田中校来到了苏无际的床上,然后,把她塞到了被子里。
随后,她在苏无际的身上做了同样的事情,还让两人面对面侧睡着,双手甚至还互相搂着。
“唉,我真是高风亮节……这么好的机会,就硬生生地让给雪乃了。”许嘉嫣看着这场景,心中有点复杂,“小天天能不能变成小井井,就看今晚了。”
说完,她回到房间里,换好了衣服,看了看床上的一对男女,轻轻一笑,声音飞扬:“我的忙就帮到这里啦,再见。”
许嘉嫣拿着行李,轻轻关门离开。
十分钟后,船尾停机坪的一架直升机开始起飞了。
而坐在驾驶位上的,是一个容貌颇为精致的长发女人,她竟是……林悦欣!
也就是之前牢牢占据银月组织在亚洲c位的杀手,青霜!
“你就这么走了?”林悦欣摇了摇头,似乎替许嘉嫣觉得亏得慌:“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呢,本来已经到嘴边的男人,非要让给别人。”
许嘉嫣说道:“你不明白,雪乃是个好女孩,我想给她提提速。”
林悦欣抿嘴一笑:“我也是个好人呀,我也单身,要不,你帮我跟无际撮合撮合?”
许嘉嫣说道:“好啊,下次等你喝断片了,我也把你扔到无际的床上去,他最喜欢你这样的小明星了。”
说完这句话,她看着窗外的浓重夜色,许久都未开口。
林悦欣看了看她,轻轻叹了一声,说道:“明明是个贞洁烈女,非得把自己伪装成小骚浪的样子。”
“贞洁烈女?”许嘉嫣愣了一下,随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林悦欣,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脑子坏掉了,居然这么评价我?”
林悦欣说道:“我在娱乐圈呆了那么久,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自认为从来没看走过眼。你看起来嘴上黄得不行,实际上怕是都还没碰过男人呢。”
许嘉嫣闻言,摇了摇头:“就算是没碰过男人,和贞洁烈女这四个字也搭不上关系。”
“你就真舍得把苏无际让给雪乃了?事实上,就算你真的下手抢人,雪乃也不会怪你什么的。”
许嘉嫣洒脱一笑,说道:“那有什么不舍得的?不过,在无际洗澡的时候,我真的犹豫过,要不要推门进去。”
林悦欣还想劝说:“如果你后悔了,动摇了,我们现在就掉头回去,一切都还来得及。”
许嘉嫣的眼睛透过直升机的前窗,望着遥不可及的月亮:“教官不是说过么,我们这个职业,不该有感情,不然,伤人又伤己。到阴阳两隔的时候,活着的人痛苦之极,死了的也死不安心。”
林悦欣似乎看得很开:“毕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为这搭上一辈子的感情,可不值当的。”
“说得轻巧。”许嘉嫣看向旁边的漂亮姑娘:“既然如此,那你这么年轻貌美的,为什么不谈恋爱?”
林悦欣说道:“我这不是怕暴露了身份么?但你和无际不一样,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许嘉嫣伸了个懒腰,安全带把她的曲线给勒得惊心动魄:“咱们呀,能活着从这趟莫桑科罗之行中回来,再谈感情的事吧。”
这语气懒洋洋的,但是,林悦欣却能从其中听出一股一往无前的心思。
这位银月杀手郑重地说道:“观芷,对于你来说,银月这不是职业,而是份事业,这是你让我最佩服的地方。”
许嘉嫣的眼睛里映着夜色,却流露出来一线向往,她微笑道:“等老娘从莫桑科罗岛活着回来,第一个先把苏无际给睡了!榨干他!”
林悦欣挥舞着拳头:“嗯,榨干他!我陪你一起!”
许嘉嫣:“不行,没你的事,不带你玩!”
直升机随之拉升,消失在夜空深处。
…………
“阿嚏!”
苏无际接连打了个好几个喷嚏,随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他悠悠醒来,却发现,自己的被窝里,却有着一个肌肤胜雪的女人。
确切地说,她就睡在自己的怀抱里。
第477章 房间里的火光!
在看到了怀中人儿之后,苏无际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可是,关于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居然完全想不起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彻底睡死了吗?不应该啊!”苏无际满腹疑惑。
此刻,清晨的阳光已经通过窗户照进来,洒在深田雪乃那精致无瑕的俏脸之上,实在是动人之极。
她靠苏无际的肩膀上,从后者的视角看过去,这雪娃娃真是动人到了极点,身上的肌肤几乎挑不出半点的瑕疵,连一颗痣都找不到,简直像是最细腻的釉面瓷瓶。
这种近乎完美的状态,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一向口花花的苏无际都觉得自己词穷了。
这大早晨的,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怀中拥抱着这样的姑娘,苏无际怎么可能淡定的下来呢?
于是,脑海里的两个小人又开始打架了!
然而,这时候,深田雪乃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沉睡了那么久,她的眸子里明显有着一丝惺忪之意。
而在看到近在咫尺的苏无际之后,她的眼波里立刻闪过了一抹意外。
“这……”她看了看对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石化了。
平日里风格凌厉的雪乃中校,此刻迷茫懵懂的样子,倒也是可爱之极。
苏无际咳嗽了一声:“雪乃,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一睁眼,咱俩就这样了,我得解释一下,不是我把你抱到我床上来的……”
深田雪乃捂着额头想了想:“难道说……是嘉嫣……我好像喝了她给我的那杯水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苏无际这下也想起来了,自己也喝了许小浪给的水!
按理说,自己就算是再疲惫,也不可能直接睡死过去,连被窝里被塞了一个大活人都不知道!
“许嘉嫣!许嘉嫣!你给我出来!”苏无际喊了两嗓子,没有人回应。
他随后没好气地说道:“这个许小浪,肯定是害怕东窗事发,提前逃离了作案现场了!”
深田雪乃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我们……”
这么紧紧贴着苏无际,她显然也非常不淡定。
苏无际的手放在深田雪乃的光洁后背上,一边轻轻抚着,一边说道:“我们要不要去找许小浪算账?”
深田雪乃轻轻地应了一声,但是却没起来。
苏无际也没动。
这是都不舍得走啊。
他看着怀中的人儿,忍不住地说道:“雪乃,你是真的很漂亮。”
哪怕是清晨的素颜,也仍旧精致的如同冰雪仙子一般,东洋的军中之花的确不同凡响。
深田雪乃:“嗯。”
她似乎十分紧绷,内心之中也许有着翻天覆地的纠结。
“要不,我们……做?”
苏无际深吸了一口气,本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一个轻吻打断了。
深田雪乃在苏无际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却已经足够表达无数情感了。这种行为,近乎到了雪乃中校的性格极限了。
“无际,我知道,你想要。”深田雪乃趴在苏无际的身侧,眸光晶莹,如钻石的光泽一般,她轻轻说道:“但是,嘉嫣为了撮合我和你,做到了这一步……我其实更想成全她。”
苏无际:“你俩搁我这儿孔融让梨呢?”
深田雪乃的声音轻却坚定:“无际,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之前,由于叶樱落的选择,使得深田雪乃已经退了一步,可这一回,许嘉嫣都把这小天天扔到了苏无际的床上了,可她自己又偏偏退缩了!
这姑娘是个好人,不想对不起任何人。
“你这……”苏无际揽住了深田雪乃的纤腰,轻轻地叹了一声。
现在,能让这位漂亮中校犹豫的,不仅是她的姐姐,还多了一个许嘉嫣。
深田雪乃又在苏无际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后掀开被子,背对着他起身。
看着这白的发光的背影,看着某处那即便经常和椅子接触、却仍旧完全没有半分色素沉积和粗糙纹理的肌肤,苏无际的呼吸明显热的不行。
人家的肌肤,怎么就能细腻到这种程度呢?
他也跟着站到了床边,从后面抱住了对方。
这紧贴着的一抱,明显让深田雪乃的身体一紧。
她和男人的接触经验几乎为零,能够抵抗到现在,已经是意志力的超绝体现了。
“按照你的意思,是不是得等你姐姐回来,我们才能……”苏无际的掌心紧紧贴着对方的肚脐,问道。
深田雪乃轻轻一笑,随后转过身,就这么大大方方的面对着苏无际。
哪怕俏脸滚烫,但也没有抬起手臂遮掩一下。
苏无际没低头,没敢看,目光一直停留在深田雪乃的动人俏脸之上。
“嘉嫣告诉我,在我昏迷的时候,你们还给我洗了澡,早就把我看光了。”她微微仰起脸,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是吗?”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严格说来倒也不全是,我当时并没有仔细看。”
你还想多仔隙?
深田雪乃的双颊已经变得烫了起来,她仍旧凝视着苏无际的眼睛,勇敢地开口说道:“在姐姐回来之前……你现在要不要仔细看看?”
毕竟,要是等到姐姐回来的那一天,深田雪乃真的怕苏无际憋坏了,先让他过一过眼瘾也行。
不得不说,雪乃这方面还是单纯了,也太不了解男人了。
于是,苏无际低下头,道:“那个……看就看。”
在这个过程中,深田雪乃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清楚的看到这个男人在目光垂下以后,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爱眼神。
盯着看了半分钟,他又说道:“那啥,我能碰一下吗?”
你丫的问什么问,直接上手啊行不行!
深田雪乃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没有任何反对之意,她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可是,那轻颤的睫毛,却暴露了她那绝不平静的内心。
而这时候,却传来了敲门声。
詹金森说道:“苏先生,夫人想请你一起吃早饭。”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我还没穿衣服呢!”
深田雪乃立刻从那种羞意无限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然而,紧接着,又是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这是爱丝黛儿·尤恩的声音!
她居然已经到门口了!
苏无际对着深田雪乃摇了摇头,只能说道:“等我们把衣服穿上吧,你们可真会挑时候。”
外面传来了一声轻笑,被苏无际这样抱怨,尤恩夫人也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五分钟之后,苏无际才磨磨蹭蹭地打开了门。
尤恩夫人穿着的居然是一身长款的轻薄运动装,她独自走了进来,詹金森则是守在门口,今天并未看到那个阿拉娅的身影。
“就你一个人在房间吗?”她问道。
然而,这时候,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经过早晨和苏无际的那一番试探与拉扯,深田雪乃不得不洗个澡。
尤恩夫人说道:“你的另外一个同伴,昨天夜里离开了。”
苏无际的眉头微微一皱:“离开?哪种离开?”
尤恩夫人微笑着说道:“乘坐直升机离开。”
苏无际早晨起来,发现许嘉嫣不在,还以为她干了好事之后故意躲出去了,没想到已经不在这艘船上了。
他回想着许嘉嫣昨天晚上的状态,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嘴上没个把门的,一如既往的小浪。
摇了摇头,苏无际几乎本能地想到,许嘉嫣的这次离开,是因为银月组织要在附近搞事情。
而联想起昨天晚上瑞特森电话里的提醒,他不禁眯了眯眼睛。
杜卡罗的一些高级猎杀者已经前往了莫桑科罗群岛,难道说,银月要跟杜卡罗在这个岛国斗上一场?
可是,杜卡罗的目标,不是眼前这位漂亮夫人吗?
看着苏无际的表情,尤恩夫人说道:“以直升机的续航半径来看……你朋友的目的地,和我们所要停靠的地方,应该是一致的。”
苏无际微微一笑,并未暴露许嘉嫣的身份,而是用模糊的话术否认道:“那可不一定,她说不定会降落在另一艘游轮上,然后驶向专属于她的星辰大海。”
尤恩夫人说道:“不,她的星辰大海,在你这儿。”
苏无际一怔。
随后,这客房经理杰弗里斯亲自推着餐车来到了门口,他说道:“夫人,请问,就在这里用餐吗?”
他也有点迷惑,不知道尤恩夫人和苏无际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了这种程度。
“是的。”詹金森答道。
苏无际的眉头挑了挑:“你们如果下次要在我的房间里吃饭,就提前征求一下我的同意,行不行?”
尤恩夫人微笑着说道:“从今天起,我不仅要在这个房间里吃饭,晚上也要睡在这儿。”
此言一出,全场石化!
就连那个客房经理杰弗里斯,都剧烈震惊了一下,随后他的眼睛里本能地流露出了浓浓的八卦!
半分钟之后,苏无际才艰难地开口:“黛儿姐姐,你没搞错吧?”
爱丝黛儿微微收起了笑容,这一刻,那股女王范儿从她的身上毫无遮掩地流露了出来:“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苏无际眯起了眼睛,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打量了一下对面成熟女人的身体曲线,随后微笑道:“你要是这么说,晚上我们还能做一点有意思的事情,人妻什么的,可太有意思了。”
保镖队长詹金森又听到了这劲爆的八卦,顿时冷汗涔涔。
…………
当地时间,夜里三点钟。
一架无人机从船头升起,顺着苏无际房间的窗户飞进了房间里。
随后,这房间直接发生了爆燃,强烈的火光从窗户里冲出!
是爆燃,不是爆炸,因此,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绝大部分客人都在沉睡,甚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这一场事故。
此时,在船头甲板上,一个穿着潜水服的男人正望着这里的火光,对着通讯器说道:“大人,用的是白磷弹,他们不可能活的成了。”
“好,你可以离开了。”
得到离开的命令之后,这个穿着潜水服的男人穿戴好了氧气瓶和推进器,将手里的无人机控制器随手扔到了大海里,随后纵身跃下,消失在了茫茫的海浪中。
第478章 谍影重重!
由于爆燃发生在隐私性极好的一等舱区域,因此,并没有太多的客人知道。
夜里,值班室的火警响起,客房经理杰弗里斯第一时间带着手下的值班人员,拿着灭火器,冲进了苏无际的舱房里。
还好,由于房门和墙壁都是金属的,因此火焰并未蔓延到走廊,也没有波及到其他的套房。
然而,房间里的火势太大,他们花了好一会儿才把火情扑灭,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要被烧成灰了。
“快,抢救客人,快快!”杰弗里斯喊道!
他的脑门上已经满是冷汗了。
最尊贵的一等舱房发生了这种事故,要是传出去,将会成为整个船业公司的重大丑闻!他这个经理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此时,所有一等舱房的门都是紧闭的,似乎住在里面的客人们并没有被这里的动静惊醒。
不过,现在的套房区域,也不剩下几个人了,建材大佬洛塔斯和他的明星女朋友已经提前乘坐直升机离开,到附近的机场乘机返回米国本土,而恩迪迪被游侠神殿的崔西天王扣留了,到现在还没恢复自由。
“杰弗里斯经理,还怎么救人啊,火势那么旺,人肯定没了。”一旁的值班人员满脸满身都是灰尘。
“那我们就死定了!”杰弗里斯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瘫软,“尤恩夫人还在里面呢!”
旁边的手下说道:“尤恩夫人不是住在这个房间的啊。”
杰弗里斯说道:“你知道什么!尤恩夫人说她今晚……唉,这下就算是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他重重地捶了一下地板,满脸都是颓丧!
手下说道:“这一场火也太突然了些……会不会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谋杀啊?”
杰弗里斯看了手下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要乱讲话!管好你的嘴!”
那手下被斥责了一句,不禁有些委屈:“我也就是随口说一个可能性嘛,经理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杰弗里斯重重地打了他的肩膀一下:“有些争斗,不是我们能参与进去的!稍微被波及一下,也是连渣都不剩,明白吗!”
由于燃烧现场还无比呛人,浓烟四散,到处都是高温物体,他们一时半会儿还进不去房间。
过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工作人员们才试图进入,可是,这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被烧成了焦炭,却没有找到人体的遗骸。
这手下说道:“不会连骨头都烧没了吧?”
“不会完全烧没的。”杰弗里斯戴着口罩,翻找着,确定没有人体的遗骸——一具都没有。
甚至连碎骨头渣都没找到。
“那可真是奇怪了。”杰弗里斯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随后松了一口气:“没死人就好。”
又过了一会儿,临近清晨,尤恩夫人的房门打开了。
穿着睡袍的苏无际探出了脑袋:“这一晚上的,你们在外面老是走动,在干什么?害的我都没有睡好,再这样,信不信我投诉你们啊。”
杰弗里斯跟见了鬼一样,他瞪大了眼睛,问道:
“苏先生,您怎么在尤恩夫人的房间里……”
苏无际咧嘴一笑:“对啊,我为什么不能到尤恩夫人的房间里睡觉?尤恩夫人也是正常女人啊,她难道就不能在老公不在身边的时候,找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排遣一下寂寞吗?”
杰弗里斯有些后怕地抚摸着心口:“万幸,真是万幸,幸亏您没住在原来的房间里……”
紧接着,穿着浴袍的尤恩夫人也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微微潮湿,垂落身后,素颜上映着印度洋海面的晨光,那种高贵感依然在,但此刻却又多了一种清风拂面的清新感觉。
“这里怎么了?”尤恩夫人看着满眼焦黑,目光微凝。
不过,这眼神里却并没有丝毫的意外和震惊。
杰弗里斯说道:“昨天,这里因意外而起火了,房间里都烧没了……”
尤恩夫人似乎对此完全不感兴趣,说道:“那就去准备早餐吧,我和苏老板一夜都没闲着,已经有点饿了,你亲自把餐车送到房间。”
“是,夫人,我现在就去。”杰弗里斯立刻说道。
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跟在他的身后,皆是满脸八卦,小声说道:“尤恩夫人不会已经和苏先生睡了吧?一男一女,忙活了整整一夜,啧啧,这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豪门阔太玩的就是大,不过,尤恩夫人怎么没看上我呢,我的长相也不赖,也可以玩得很变态……”
“都闭嘴吧。”杰弗里斯没好气地说道,“要是让夫人听见,你们都得被开除。”
二十分钟之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杰弗里斯便推着餐车,来到了套房区域。
两个黑衣保镖就站在房间门口。
“我来送早餐。”杰弗里斯说道。
他注意到,在他们夜里救火的时候,这两个保镖并没有守在房门口,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了。
可是,当杰弗里斯把餐车推进房间里,立刻吓了一跳!
因为,尤恩夫人和苏无际就在房间中央站着,可是,他们的脚下,却躺着一个穿着潜水服的男人!
“夫人,这是……”杰弗里斯的声音里透过了一抹慌乱。
苏无际摘掉这男人的泳镜,微笑道:“杰弗里斯经理,你认得他吗?”
杰弗里斯立刻摇头:“我不认得他,从来没见过……”
然而,一只手已经从后面扣住了他的肩膀。
是保镖队长詹金森。
他冷冷说道:“别动,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这位保镖队长用力不小,直接把杰弗里斯压得跪在了地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杰弗里斯喊道,“你们冤枉了我!”
苏无际看着这个客房经理,微笑着说道:“还敢说自己冤枉?尤恩夫人要睡在我的房间,这个消息,当时只有你一个外人知道。而晚上,这房间就起火了,我看这火势,八成是白磷弹吧?”
杰弗里斯深吸了一口气:“那和我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们不能往我的身上泼脏水!”
苏无际说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恩迪迪,你出来吧。”
这时候,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恩迪迪,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从套房的卧室里走出来了。
他没好气地说道:“别狡辩了,蠢货,从你手机里发出的所有信息,都已经被我读取到了,你删除了也没用,要不要一条条读给你听?”
杰弗里斯的面色顿时变得惨白。
苏无际拍了拍恩迪迪的肩膀:“可以,这勉强能算是戴罪立功了。”
恩迪迪嘿嘿一笑:“谢谢华夏兄弟……不,谢谢天王大人。”
经过了昨天这一夜,他更加震撼于这位暗影天王的手段了,处处料敌先机,先发制人,着实是个狠角色。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苏无际说道。
詹金森应了一声,随后把杰弗里斯的双手双脚全部铐住,这才离开。
于是,除了两个俘虏之外,房间里只剩下了苏无际和尤恩夫人。
至于深田雪乃,从夜里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不知道被苏无际安排去了哪里。
杰弗里斯跪在地上,面色灰败,一言不发。
苏无际说道:“不开口求饶吗?”
杰弗里斯反问道:“求饶有用吗?”
苏无际面带微笑:“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杰弗里斯一梗脖子,说道:“你们杀了我吧。”
“好啊。”苏无际咧嘴一笑。
随后,他拿出了一把匕首,直接插向了杰弗里斯的胸口!
后者本能地扑倒躲避了一下!
他也很意外,苏无际怎么说杀就杀,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苏无际的动作倒是不停,把匕首捅进了杰弗里斯的肩膀,随后狠狠一拧。
杰弗里斯顿时疼的浑身颤抖,发出了一声大吼:“你杀了我,你快点杀了我!”
苏无际说道:“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在这艘船上,还有好几个比我更会折磨人的变态,我如果把你交给他们,你会立刻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
杰弗里斯喘着粗气,说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识破我的?”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现在,是我问你答,你最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说着,他把匕首的刀锋贴住了杰弗里斯的手背,轻轻一划。
于是,杰弗里斯手背上的皮便被直接刮掉了一大块,露出了血淋淋的掌骨!
杰弗里斯忍着疼,说道:“我是天权神殿的十二神卫之一。”
这艘船上的天权神卫,不止那被丢下海的鲁克和莱克斯!还潜伏着第三个神卫,似乎连莱克斯都不知道这件事!
苏无际呵呵一笑:“没想到,这次还钓到了一条大鱼,你在十二神卫里排第几?”
杰弗里斯说道:“第十二。”
“倒数第一?那你可太废物了。”
苏无际说着,顺手把匕首插在了杰弗里斯的掌骨之间,匕首的尖端刺入了地板。
“疼……”杰弗里斯又发出了一声闷哼。
在这个过程里,尤恩夫人一直背对着他们,站在露台的玻璃门前静静地看着海,似乎对这一场审问丝毫不感兴趣。
苏无际拔出了匕首,笑眯眯地说道:“接下来,天权神殿在莫桑科罗岛有什么计划?”
“莫桑科罗岛?”这一刻,杰弗里斯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抹茫然:“没有任何计划啊。”
苏无际问道:“不是撒谎?”
杰弗里斯说道:“当然,我们的计划就是在这艘船上击杀月神夫人。”
苏无际用脚尖捅了捅昏迷过去的潜水男人,问道:“他是谁?”
杰弗里斯说道:“天权神殿的行动队副队长,之前曾是英伦军情六处的特工,负责对敌方重要目标的定点清除。”
说到这儿,他死活理解不了,这大海茫茫的,为什么苏无际能把潜水逃走的副队长给抓回来?
“军情六处的人?”苏无际咧嘴一笑,道:“有点意思。”
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到床头柜的位置,似乎准备拿手机打电话。
见此情景,杰弗里斯眼神中的狠厉一闪而过,被铐住的双腿猛然一挣,那脚踝上的金属脚镣链条直接被挣断了!
他翻身而起,骤然出现在了尤恩夫人的身后!
而那没受伤的手,已经狠狠轰向了她的后脑勺!
此时事发突然,苏无际此刻还站在几米开外,根本来不及救援!
第479章 探不到夫人的底!
这个杰弗里斯之前完全是在忍辱负重,故意示弱,以此来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此时,尤恩夫人背对着他,站在露台前看着海,对身后完全不设防!
能直接挣脱脚镣的束缚,证明这杰弗里斯绝对不是普通的神卫!
眼看着尤恩夫人的后脑勺就在自己的掌心之下,杰弗里斯的眼睛里已然看到了对方的脑袋被自己一掌拍到爆的情景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尤恩夫人忽然往旁边轻轻跨了一步。
看似很简单很寻常的一步而已,动作明明并不快,可是,却完美避开了杰弗里斯的夺命一掌!
这一刻,杰弗里斯甚至觉得自己产生了错觉!
然而,由于发力过猛,以及巨大的惯性作用,使得他的身体已经和尤恩夫人擦肩而过,向着外面的露台冲去,完全失去了连贯性二次进攻的机会!
可就在这个时候,尤恩夫人的手才从浴袍的口袋里拿出来。
然后,那只手轻飘飘地印在了杰弗里斯的后背上。
真的只是轻轻印上去,连用力拍一下都算不上。
可是,这一刻,杰弗里斯的身体直接完成了二次加速,他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一路高速翻滚,不仅摔出了顶层露台,还直接摔出了一层甲板的范围,跌入波光粼粼的晨海之中!
尤恩夫人的左手又回到了浴袍的口袋里,整个人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似乎刚刚的惊艳一掌根本不是她所发出来的。
苏无际啧啧说道:“黛儿姐姐真是好身手。”
尤恩夫人扭头看着他,说道:“你何必非要故意让开,以此来考验我?”
苏无际是故意的!
他刻意伪装成走到一边拿手机打电话的样子,留给杰弗里斯一个大空档,让后者自以为寻找到了合适的攻击机会!
苏无际说道:“毕竟,我对你还不了解,接下来在莫桑科罗群岛还得深度合作,总得找个机会探一探黛儿姐姐的底才行。”
尤恩夫人似乎对苏无际的试探并不生气,唇角甚至还带着很明显的微笑弧度,说道:“那你探到底了吗?”
苏无际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道:“没有,深不可测。”
尤恩夫人说道:“那么,如果我如果真的没有任何的身手可言,刚刚会不会已经死掉了?”
苏无际哈哈一笑:“我不会让这种情形发生的,如果黛儿姐姐这种级数的美人儿在我面前香消玉殒,那将是我最大的罪过。”
“嘴巴真甜。”尤恩夫人又微笑了一下:“谢谢,你的试探终究还算有底线,暗影天王算是个好人。”
苏无际说道:“黛儿姐姐果然是个妙人儿,要是换做别人,面对这种试探,怕是早就已经生气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呢?我对你的试探也不少。”尤恩夫人随后问道:“在这个杰弗里斯出手之前,你认为我有多少概率可以避开他的攻击?”
苏无际面带微笑:“百分之百。”
“理由呢?”
苏无际说道:“没有理由。”
开什么玩笑,普通无奇的女人能被月神这种级别的大佬看上吗?
似乎,没有人关心那个落海的杰弗里斯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总之,在挨了尤恩夫人那一掌之后,他落入海中,便再也没有浮上来。
“起码,还有一个活口。”尤恩夫人说道:“这人交给你,还是交给我?”
苏无际笑道:“你一个女王式的人物,这么征求我的意见,我还有点不太适应呢。”
尤恩夫人微笑道:“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自然需要平等相处。”
苏无际看了看那个被打晕过去的天权神殿行动队副队长,随后说道:“这种烫手山芋,还是交给你吧,免得我被扯进漩涡里。”
尤恩夫人说道:“可是,莫桑科罗岛的漩涡,你已经准备踏进来了,不是吗?”
苏无际说道:“因为,这关乎我的朋友。”
他这句话所指的显然是许嘉嫣。
“还有吗?”尤恩夫人显然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能够很顺滑地引出苏无际的心中所想。
“也关乎我心中的正义。”他很认真地说道。
…………
又过了一天,游轮抵达了莫桑科罗群岛。
这个岛国由三个主岛组成,总人口在九十万左右,是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在国际上几乎没有任何的存在感。
但……这是华夏在非洲的铁哥们。
曾经,华夏在遭遇史无前例的大地震的时候,莫桑科罗即便自己已经穷得叮当响了,但还是给华夏捐了一笔钱,还为地震死难者降了半旗。
这十余年来,莫桑科罗岛的旅游业发展的还可以,虽然远远比不上德弗兰西岛,但起码已经有好几家五星级度假酒店了。
这艘“佩伦伯爵号”游轮会在这里停留一天一夜,补充一些物资,游客们也可以上岛游玩。
游客们纷纷下船自由观光,深田雪乃依然没有露面。
而游侠神殿的那三大天王,此时则是出现在了港口附近的一家餐馆里。
这三人全部都是观光客的打扮,穿着短款夏装,背着双肩包。
崔西戴着墨镜,翻看着菜单,说道:“最贵的这些菜,全部上一遍。”
埃洛雯淡淡地看了一眼这货暴发户的嘴脸,说道:“你能吃的完?”
崔西说道:“吃不完就浪费了呗,这里的物价低,欧元在这里的购买力是欧洲本土的五倍以上,就算把整本菜单都点了,一共也没多少钱。”
汉密尔顿说道:“别吃太多,万一执行任务的时候再窜稀了,你可就彻底坐实窜稀天王的名号了。”
崔西恼火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提这件事情了?”
然而,由于气候炎热,等餐食上来之后,苍蝇的嗡鸣声便响起来了。
崔西看着此景,犹豫了一下:“这卫生条件,吃了不会真的窜稀吧?”
然而,埃洛雯却直接用勺子吃了起来。
汉密尔顿更是吃的那叫一个粗犷。
看到连埃洛雯这位大小姐都这么不娇气,崔西暂时忘却了自己那脆弱的肠胃功能,挥手赶了赶苍蝇,也开始吃了起来。
“喂,影子这次和那漂亮夫人单独行动。”崔西说道,“你们猜猜,这个夫人会不会被他泡上?”
汉密尔顿说道:“怎么,你还指望影子把女人留给你?”
崔西满脸的惋惜:“可我是真的喜欢这个人妻。”
埃洛雯把勺子一放,没好气的说道:“月神的女人你们也敢碰?”
汉密尔顿和崔西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埃洛雯皱了皱眉头:“你们笑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好贱。”
汉密尔顿说道:“正因为是月神的女人,才有意思。”
崔西说道:“埃洛雯,你不懂男人,所以,你拿不下影子。”
埃洛雯懒得理他,直接起身,说道:“我吃饱了。”
然而,这时候,崔西的表情却是忽然一变。
“怎么回事?”汉密尔顿问道。
崔西的面色明显有点难看,他捂着肚子,说道:“感觉里面有点咕噜。”
紧接着,咕噜噜的声音,已经清楚的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里有卫生间吗?”崔西立刻问向服务员。
“在后面。”服务员小哥说道。
崔西立刻捂着肚子狂奔了过去。
汉密尔顿摇了摇头:“以后就喊他窜稀吧,这名字简直和他是绝配。”
这餐厅的厕所比较简陋,卫生条件相当一般,瓷砖破破烂烂,但好歹是个水冲式的隔间。
然而,就在崔西正感受着一泻千里的畅快之时,隔壁的隔间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大人,我已经抵达了莫桑科罗,但是对这里的饭菜有一些不适应,已经在卫生间里呆了半小时了。”
“大人?”听到这个称呼,崔西立刻竖起耳朵听。
“好的,我不会耽误了任务,据说,银月的二十几个主力杀手也已经抵达了莫桑科罗岛,这一次,我们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好的,我们这次会和银月决一死战,不放走他们任何一人。”
“大人,您放心,卫生间里没有别人,我说的是西班牙语,就算有当地人在,他们也听不懂。”这家伙说道。
他的警惕性明显不太高。
电话挂断了,隔壁又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动静,崔西捏着鼻子,专心窜稀。
十几分钟后,那边终于响起了冲水的声音。
崔西等隔壁的人离开,他才提起了裤子,跺了跺脚,震了震发麻的腿,仔细地洗了个手,朝着外面走去。
回到了餐厅,他看到,一个戴着遮阳帽的中年男人,正在冲着服务员的鼻子咆哮。
“什么饭菜,都是苍蝇和细菌,我吃了就拉肚子!你们这些非洲土着都是混蛋!”
骂完了人,他也不付钱,直接拎起了双肩包,扭头就走。
崔西回到了位置上坐下来,看了看安然无恙的汉密尔顿和埃洛雯:“你们俩都没事儿?”
埃洛雯面无表情:“能有什么事?”
崔西哭丧着脸:“为什么拉肚子的总是我?”
汉密尔顿说道:“你要不吃了的话,咱们就出去逛一逛。”
崔西立刻小声说道:“对了,我这次拉肚子,也不是一无所获。”
埃洛雯冷笑。
崔西一看她这表情就急了:“你还别不信啊,我听到了杜卡罗的大秘密!”
于是,他便把隔壁在打电话时候所说的全部叙述了一遍。
埃洛雯的眉头皱了起来:“也就是说,杜卡罗组织在莫桑科罗岛上,给银月编织了一个惊天圈套,想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击溃银月?”
第480章 日神
对于崔西来说,今天的这一次一泻千里,居然误打误撞地听到了重要消息,真是让他的肠胃扬眉吐气了一回。
他也没想到,这个杜卡罗猎杀者的保密意识那么弱,在卫生间里就能直接把真相说出来。
埃洛雯看了看他:“那你还在这里慢慢悠悠地吃东西?不抓紧追上去?”
“嘿,你们也太小看我了。”
崔西说着,打开了手机:“我在他的裤脚粘了个定位器。”
嗯,一边噼里啪啦的拉肚子,他还能一边把手指从隔间的缝隙伸到隔壁去。
汉密尔顿揶揄道:“不愧是窜稀天王,就是专业。”
崔西说道:“这个消息,咱们得抓紧告诉影子,免得他措手不及。”
埃洛雯刚刚一直在打字,此刻放下了手机,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已经告诉他了。”
“啧啧,这么优秀的大小姐,居然成了别人的舔狗,可惜一直舔而不得。”崔西说道。
埃洛雯直接拿起叉子,就往崔西的眼睛上插过来。
后者举起餐刀,精准的挡住,同时嘿嘿笑道:“实话才伤人,埃洛雯,你不要那么激动嘛,还想攻击我,本天王的实力也是很强的……啊!”
崔西的话还没说完,便发出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因为,在桌子底下,埃洛雯已经一脚踹在了他的裤裆之间了!
虽然不算重,可崔西还是满脸涨红地趴在了桌子上。
“走。”埃洛雯随即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汉密尔顿拍了拍崔西的肩膀,哈哈笑道:“你这张嘴,惹谁不好,偏偏惹一个连老头子都得让着三分的大小姐?这不是活该么?”
崔西弯着腰站起来:“等见了影子,这一脚我一定要还给他!”
然而,他这一起身,肚子又开始咕噜了起来。
“你们先走,我随后跟上……”他弯着腰又朝卫生间冲去。
…………
来到莫桑科罗群岛刚刚超过两个小时,崔西便拉脱水了,游侠神殿这名天王的战斗力基本报销了。
“废物。”苏无际看着手机上收到的一张照片,忍不住地在群里喷了一句。
那是个五人小群聊。
群聊名字叫做——有福同享,有难退群。
苏无际取的名字。
崔西发了一张照片,是在诊所里挂水的自拍,脸色明显有些蜡黄和憔悴。
“废物。”
“废物。”
埃洛雯和汉密尔顿也随之在群里保持队形。
“你们干什么去了?”一个群昵称叫“老大”的人问道。
崔西:“你们有没有同情心啊?现在还骂我废物,我都拉成这个样子了,现在都发烧了!”
苏无际打字:“那你在诊所里好好休养,看到哪个小护士漂亮,直接带走就行。对了,别拉在人家病床上了。”
老大:“你们在哪里呢?”
汉密尔顿:“哈哈,拉床上可以,别当着小护士的面拉就行了。”
埃洛雯:“影子说的对。”
崔西弱弱地发上来了一条语音消息:“烦死了,为什么你们和我吃的东西一样,却只有我拉肚子?这里的餐馆卫生实在是太可怕了,我要早点逃离这里。”
老大:“你们吃了什么?”
埃洛雯:“我觉得这里的东西很好吃。”
汉密尔顿:“非常赞同。”
苏无际说道:“海景也很好看,姑娘们穿得很少,让人流连忘返。”
那个群昵称叫“老大”的人又发来消息:“喂,你们到底人在哪里?吃了什么东西?怎么没人回答我啊!”
群里又没人冒泡了。
…………
此时,坐在苏无际对面的,正是尤恩夫人。
她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穿着纯白色的夏装,看起来颇为休闲。
这一身打扮,和平日里的贵妇装扮完全不同,甚至流露出来了浓浓的青春味道。
苏无际在试探出了尤恩夫人的大概实力之后,对于此行也是稍微放心下来。
“杜卡罗的那些鬣狗们不是在找你吗?”苏无际问道。
这么漂亮的夫人,要是被拐卖了,必然能拍出惊人的高价来。
“也许我是他们的目标,也许,银月更是。”尤恩夫人说道。
她的表现,不像是对接下来的事情一无所知。
苏无际此时还能联系上许嘉嫣。
这姑娘时不时的还能回个消息,她倒是知道此行很危险,也知道杜卡罗来了不少人。
但,银月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据说,东南亚最大的人口买主,这次来到了莫桑科罗群岛度假。
杜卡罗在亚洲的一大半生意,都是这个家伙支撑起来的。
此人名叫坤信,是泰伦国的一名商人,主要产业在芭提雅,买下来的女人主要在各种帝王浴场所为他赚钱。
当然,这个坤信不止买女人,也买男人,在东南亚的灰色器官移植产业里,他也是占了不小的比重。
这个坤信平日里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年缩在泰伦国的庄园里,这一次,银月的密探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所以才会出动那么多杀手。
只要打掉了坤信这个点,那么,东南亚的人口拐卖链条就能塌方一大半。
许嘉嫣把这个重要的情报告诉了苏无际,随后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要集体行动了,我不能再对外联系了。亲爱的,你放心,我会保重的。”
在苏无际看来,这后半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外部条件这么危险,这种保重,她自己说了可不算。
更何况,苏无际也知道,许小浪其实更擅长暗杀,正面格斗的战斗力虽然比普通人强一些,但也就是杜卡罗四星猎杀者的水平。
当然,他并不知道许小浪在露天心的教导下具体有多少进步。
尤恩夫人并不能听见苏无际这电话里的语音消息,但她似乎已经猜出了许嘉嫣的身份,随后说道:“银月,都是一群有理想的人,值得尊重。”
苏无际摇头说道:“我俘虏过杜卡罗的副总裁,也弄死过他们的总教官。但我越是和他们交手,越是发现,这个组织的庞大体系让人吃惊。”
“银月存在了那么多年,人口买卖更是个古老的行业。”尤恩夫人说道,“在灰色的维度里,杜卡罗组织影响力极广,银月是一群理想化的人,但理想主义者的结局往往并不好。”
苏无际觉得确实如此,也许,在许嘉嫣那小浪的外表下,有着一颗赤诚的心。
“你不吃点东西吗?”苏无际问道。
他觉得自己肠胃强大,必然不会发生和崔西一样的悲剧。
尤恩夫人摇头笑了笑,她只喝自己带的瓶装水。
苏无际顺口说道:“也是,毕竟美女窜稀不太雅观。”
这个变态,居然下意识地开始脑补黛儿姐姐拉肚子的样子了。
尤恩夫人:“……”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莫桑科罗环境最好的海景餐厅,和崔西他们之前所呆过的苍蝇馆子完全不是一回事,游轮上的不少客人也是慕名来此。
“咱们俩是不是得在人多的街道上晃荡一下,这样,杜卡罗也能盯上你。”苏无际说道。
“走吧。”尤恩夫人说道。
苏无际走到餐厅门口,租了一台摩托车,问道:“我带你,还是你带我?”
“你带我吧。”
“那你别怕我急刹车啊。”苏无际笑着跨了上去,忽然对此行充满了期待。
“嘴上花花的,可身边的两个姑娘,一个都没拿下。”
尤恩夫人早已看穿了苏无际的本质,她说着,拿过头盔,看了看里面还算干净,于是才戴上,坐上了后座,主动伸出手来,揽住了苏无际的腰。
黛儿姐姐可不是什么忸怩的人。
苏无际看了看那环绕着自己腰部的洁白手臂,说道:“没想到,我也有月神的待遇,嘿嘿。”
尤恩夫人:“你在我心里的待遇,已经比月神高了。”
苏无际一拍身侧的大腿:“那从现在开始,我要改名,改一个比月神更牛逼更大气的名字。”
尤恩夫人说道:“改成什么?”
你改名就改名,拍我的大腿做什么?
苏无际:“日神。”
尤恩夫人:“……”
她被摩托车载着,沿着环岛公路一路行驶,头盔的透明面罩没有放下来,海风吹到脸上,让她的发丝被吹乱,忍不住的眯起了眼睛。
苏无际喊道:“黛儿,你在想什么?”
尤恩夫人也难得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怀念青春!”
…………
当两人乘坐摩托车驶出来十几分钟之后,发现前方的道路被堵住了。
苏无际缓缓减速,看了看人群举着的牌子,说道:“似乎是在游行示威,好像是对这一轮选举不满。”
尤恩夫人说道:“这群岛上有九十万人,但却有八十九个政党,几乎是全球政党最多的国家了。”
苏无际扭头看了一眼那藏于头盔阴影下的绝美面孔,笑着说了一句:“黛儿姐姐好像对这座岛非常了解。”
尤恩夫人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你不用试探我,我知道此行会停靠莫桑科罗岛,自然会提前做好功课。”
苏无际说道:“咱们要继续停下来看热闹吗?”
尤恩夫人却没回答这句话,反而是问道:“你觉得,如果那个坤信真的来了,此刻会在莫桑科罗岛的什么位置?”
苏无际说道:“那个家伙每年能赚几个亿,为什么不在泰伦国的老巢里呆着,偏偏跑到印度洋上的岛国,难道只是为了引银月出动,让杜卡罗对他们进行围杀?”
尤恩夫人说道:“不行吗?”
苏无际说道:“这种人那么怕死,不可能愿意成为杜卡罗的诱饵,我觉得,坤信这次来到莫桑科罗岛,一定是主动来的。”
“什么意思?”尤恩说道,“天王大人可以说得详细一点。”
这种漂亮又高贵的姐姐,在摩托车后座搂着你的腰,喊着你“大人”,这种感觉简直爽翻了,让苏无际有点膨胀。
“看来,尤恩夫人的功课还没做到位嘛。”苏无际指了指示威的人群:“坤信明明那么有钱,却在东南亚人人喊打,而在这片风景秀丽却一贫如洗的土地上,他却说不定可以成为幕后的王。”
尤恩夫人的微笑前所未有的轻松:“所以,你觉得,这个坤信就在总统府里?”
第481章 晨曦!
苏无际和尤恩夫人又逛了一圈,遇到了好几个游行示威的团队。
他们也拦住了几个人,旁敲侧击地理解了一下,似乎这次莫桑科罗岛的选举确实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上一个执政党的选票出现了异常的减少,而根据选举前的民调显示,莫桑科罗岛上超过百分之四十七的民众,都是支持这个党派继续连任的。
可最终选举胜出的,却是一个叫“民主阵线”的党派。
莫桑科罗群岛的政体比较奇葩,这里有三个主岛,每个岛上都有一个执政总统,而民众们还要再在这三人之外,选举出一个群岛联合总统。
“说实话,我真的有点佩服这个坤信的魄力了,我都不敢想这些事情,他居然给干成了。”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在芭提雅老老实实当连锁帝王浴的老板,天天给自己选妃,还满足不了他的胃口?是个人物啊。”
尤恩夫人却问道:“什么是帝王浴?”
苏无际:“哈?我又没洗过,我怎么知道?”
这个时候,人群忽然发生了些许骚乱。
“杀人了,杀人了,民主阵线杀人了!”
随着这些喊声,人群呼啦啦的散开。
在人群中央,一个中年男人正躺在地上,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双手正捂着脖子,鲜血在从他的指缝里不断溢出。
看这样子,显然是不可能救的回来了。
他就是这次示威的召集者之一,曾任主岛旅游局的局长,威望还比较高,刚刚却被人悄无声息地割开了喉咙。
这个男人的死亡,不仅没有让示威民众感觉到害怕,反而点燃了他们的愤怒,混乱瞬间加剧!
游行的人们开始冲击负责维护秩序的警察了。
而这些警察,有不少人都不是民主阵线党的,他们其实也想示威来着。
于是,大部分的警察不仅不维护秩序,反而直接脱掉了制服外套,带着愤怒的民众们冲向远方的总统府。
尤恩夫人看着此景,说道:“你觉得,是谁干的?”
由于刚刚游行的人们太过于聚集,苏无际并没能看清楚事发过程,他摇了摇头:“银月不会滥杀无辜的。”
尤恩夫人轻轻一笑:“你既然这么说,那么你的心中已经认为这件事就是银月所为了。”
只是杀掉一个人,就瞬间让这座岛陷入混乱,而这一片区域的混乱,还会向全岛蔓延,这笔买卖,真是怎么看怎么划算。
“黛儿姐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苏无际问道。
尤恩夫人轻轻一笑:“听你的。”
她的眸子里,映着印度洋上空的热烈阳光,就像两颗璀璨动人的宝石。
“坐稳了。”
苏无际拧着油门,摩托车立刻加速。
尤恩夫人搂着苏无际的腰,眼眸迎风微眯,唇角的弧线就没有消下去过,明显非常享受此刻的状态。
这时候,崔西把电话打来了,用华夏语说道:“嗨,影子,我在挂水。”
他这次用的是华夏语,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防备旁边的人偷听。
苏无际:“我在骑车,有屁快放。”
“哦,天哪,我现在可不敢放屁,因为放出来的有可能不是屁。”崔西说道:“刚刚,诊所门前的示威人群发生了谋杀案,死了一个人,据说是市场局的局长,现在游行人群已经去冲击附近的警局了。”
苏无际稍稍减速,说道:“我这边也死了一个人,是旅游局的局长。”
崔西稍稍压低了声音:“我怀疑是银月干的。”
“理由呢?”苏无际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观点:“银月从来不杀无辜的人。”
崔西说道:“他也不无辜,听旁边挂水的人说,这个死者从市场局里贪污了很多钱,每年都要买几个年轻女孩回家寻欢作乐,极为符合银月的目标特征,也就是银月的杀手数量有限,关注不到这印度洋的小岛,不然他早就凉透了。”
苏无际问道:“你的分析是什么?”
“我现在只想窜稀,哪里还能分析?”
崔西继续悄声说道:“你是不知道,我觉得我的脑子都快要被拉出去了,现在只想找一管万能胶水把我的菊花封住。”
苏无际啧啧说道:“谁能想到,堂堂游侠神殿的崔西天王,居然以这种方式悲壮地倒下了。”
说完了这句话,他便把电话挂断了。
因为,这时候,前方忽然有一台白色越野车迅猛地冲了过来,跟苏无际擦肩而过,扬起了不少灰尘。
正当苏无际准备屏住呼吸、以免被这些灰尘呛死的时候,一只纤手忽然从身后伸了过来,把他的头盔面罩及时地放了下来。
苏无际扭头喊了一嗓子:“姐姐就是贴心!”
然而,这个时候,从前方又驶过来两台黑色越野车,追着白色越野车而去,一个男人甚至还把身子探出了副驾窗户,手里还举着一把突击步枪!
砰砰砰!
接连几发子弹,精准的打在白车的尾部!后备箱的玻璃都被打碎了!
苏无际的眉头一皱,即刻掉头!
他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毕竟,这个莫桑科罗岛虽然政党众多,治安情况非常普通,但是却极少公然发生这种飙车与枪战,更何况,刚刚那个探身出来射击的男人,用的是刚刚装备到米国陆军的新式步枪!
尤恩夫人看着苏无际掉头追车,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似乎她说到做到,今天真的完全听苏无际的安排。
“抱紧了!”苏无际喊道。
同时,他对通讯器喊了一嗓子:“发现两台疑似杜卡罗车辆!黑色福特,马上进入露丝街道!”
如果在后面穷追不舍的是杜卡罗,那么,前面那台白色的越野车里,坐着的应该就是银月杀手了!
“收到。”通讯器里,响起来一道冷静平稳的声音。
竟是消失了一天一夜的深田雪乃!
不仅是她,东洋调查组里面的十几个军人和警察,已经在苏无际的安排之下,秘密提前上了岛!
而这一切,那位天权神殿的神卫杰弗里斯完全没有任何的察觉——在发生大火的那混乱一夜,有两架直升机先后在佩伦伯爵号上降落又飞走。
当时杰弗里斯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火灾上,根本没注意到这回事儿!
尤恩夫人听见了苏无际的安排,在后方喊道:“如果后面是银月,前面的是杜卡罗,怎么办呢?”
仅仅只凭副驾上的那把米国步枪,就能判定双方的身份了吗?万一追杀错了人又该怎么办?
不过,听尤恩夫人这语气,她应该也是知道答案的。
“我不可能错的!”苏无际喊道:“抱紧了,压弯了!”
于是,尤恩夫人的双臂把苏无际给搂得更紧,身体和他的后背紧紧相贴,这台摩托车随之倾斜着过了弯道。
这时候,一道枪声在远处的楼顶响起!
砰!
随着这道枪响,那个把身子探出副驾射击的男人被一枪打爆了脑袋!
紧接着,又是两道狙击枪声响起,这两台黑色越野车都被打爆了车胎!斜斜撞在了路边的民房墙壁上停下,差点翻了车!
苏无际抬起左手,对着狙击枪声响起的楼顶位置遥遥竖了个大拇指。
深田雪乃从狙击枪瞄准镜中看到了此景,回了一个大拇指,随后迅速起身,更换狙击位。
那两台黑色福特越野车的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了四个男人。
其中一人骂骂咧咧:“该死,银月有狙击手!这群家伙早有准备!”
他们本想出其不意地打银月一个伏击,可是居然直接被狙击手弄死了一个,现在两台车还爆了胎。
“快点换备胎。”另一人喊道。
可是,这时候,那台明明已经跑远了的白色越野车居然又高速开了回来,飙起了一路烟尘!
“快躲开!”几个杜卡罗成员连忙喊道!
轰!
话音刚刚落下,那白色车子便直接撞了上来!
两名杜卡罗成员直接被车身死死挤在了墙上,嘴巴里在不断地吐出鲜血!
至于另外两人,则是险险避开了撞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满身都是灰尘。
而他们的突击步枪,刚刚在撞车之后都留在了车上,并没有随身带下来!此刻就算想要隔空反击都做不到!
这两个猎杀者的战斗经验也是非常丰富,对视了一眼,直接朝着车头撞变形了的白车扑了过来!
那白车的驾驶位车门不慌不忙地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运动衣、戴着黑色棒球帽的女人下了车。
她的手里拎着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站在了车边。
此时,那两个扑过来的杜卡罗猎杀者,距离她还有五六米的距离,见此情景,立刻躲避。
砰!砰!
这黑衣女人的扳机连续扣下,其中一名猎杀者当即被打爆了脑袋,这一系列的连续动作简直飒爽得不行。
而另外一人的动作明显更加敏捷,几个翻滚之后,居然跑到了黑衣女人的射击盲区上了!已经开始疯狂逃窜!
黑衣女人拎着这把和她自身气质有些反差的沙漠之鹰,正要迈步追上,可是,这时候,她便见到,那个明明已经逃进小巷子里的猎杀者竟然倒飞了出来,重重的落在了街道中央!
他的身体在失控地抽搐着,翻着白眼,嘴巴里在不断往外溢出鲜血!
紧接着,一辆摩托车也从巷口冲了出来,在这名猎杀者的身前猛然急刹。
但这刹车明显晚了一些,两个车轮还是直接从这名杜卡罗成员的身上碾压过去了!
正是苏无际!
银月的黑衣女人看了他一眼,后者却根本没和他对视,而是惊慌的喊道:“天啊,撞死人了,快跑啊!”
说完,他一拧油门,带着尤恩夫人一溜烟地离开!
而那个黑衣女人站在原地,目送苏无际的背影消失,随后扶了扶耳边的通讯器,说道:“得到计划外的支援,击杀五名猎杀者,完毕。晨曦。”
第482章 七星猎杀者
杜卡罗组织确实很意外。
他们明明提前布置好了对付银月的天罗地网,但是却被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
银月似乎并没有特别去寻找坤信的藏身之处,更没有像没头苍蝇一样进行猛攻,而是定点清除了好几个当地的官员。
这些官员们都曾有过买卖人口的前科,并且持续多年。
很多人都以为银月之前之所以没对莫桑科罗岛的人口买卖者处刑,是因为他们精力不够,照顾不到这一处偏远的海岛,而现在看来,对于银月来说,不是不杀,而是做好了完善的前期调查工作,积累到了此刻,一击必杀,个个不留。
而死掉的这些官员,“恰巧”都在游行的人群中。
他们的死,又很“凑巧”的引发了示威民众的骚乱。
这毕竟是个野性的海岛,原住民的法律意识一直都是比较淡薄,只要挑起了他们的怒火,那么,这些人个个都能变成脱缰的野马,整个岛国都将面临混乱失序的局面。
如果坤信真的利用他的钱财操纵了此次的选举,那么,他现在最有可能的藏身地就是总统府。
而这些愤怒的民众,会自发冲击总统府,逼得坤信不得不现身!
起码,现在看来,银月的布局很完美,使得杜卡罗蓄力已久的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苏无际并不知道自己支援的那个女人就是晨曦。
而由于他戴着头盔,晨曦也并没有看到这个支援者的样貌。
这位银月的资深杀手之前隐藏在人群里,对一名有过买卖女人历史的官员进行了暗杀。可是,当时附近正好有杜卡罗的猎杀者看到了此景,晨曦被他们一路穷追不舍,一直追到了这儿。
在深田雪乃的狙击枪响起之后,晨曦果断回头反杀,对机会的把握能力确实十分强悍。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尤恩夫人问道。
刚刚苏无际的那一系列操作,简直是惊艳之极,尤其是安排狙击手直接拦截,又从小巷子里把逃跑的杜卡罗猎杀者直接撞飞,这可都不是巧合,而是极为精准的预判。
苏无际喊道:“去总统府看看!示威的民众们已经开始冲向那边了,也许,银月的真正目标也就是在那里!”
停顿了一下,他又很是严谨地补充了一句:“当然,真正的战场,也有可能是在别的地方!”
苏无际在最初接到瑞特森的电话之时,本以为这次杜卡罗的目标是尤恩夫人,但现在看来,自己当时是判断失误,能顺手帮上银月一把,也不算白来一趟。
与此同时,莫桑科罗岛的总统府内。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黑胖中年男人,正坐在总统办公室的沙发上。
他的手中夹着一根雪茄,满脸皆是怒意:“怎么回事?你们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了?我花了大价钱捧你做总统,他们却还敢冲击你?你们国家还有没有法律可言?”
这就是坤信。
只不过,从这个超级人贩子的口中说出了讲法律的话,的确是跟笑话也没什么两样。
苏无际的判断是没错的,这个坤信在通过灰色产业积累了极为不菲的身家之后,果然开始来非洲寻求政治上的前途了。
站在坤信对面的,则是最近通过选举胜出的联合总统,他名叫迪乌夫,看起来很年轻,应该还不到四十岁,颇为瘦削,戴着无框眼镜,这张面庞倒是显得文质彬彬。
迪乌夫面无表情地说道:“整个莫桑科罗,有八十九个政党,现在又是在大选之后,发生这种游行和示威是很正常的。”
坤信重重一拍桌子,恼火地说道:“可是,他们现在已经在来冲击总统府的路上了!你会被他们搞下台的!”
迪乌夫说道:“这里的军队防御极为严密,周围还布置了好几个狙击手,民众们是不可能冲的进来的,在莫桑科罗,冲击总统,是死罪,可以当场射杀。”
坤信站起来,用手指戳了戳迪乌夫的胸口:“不管怎样,你这个总统的位置,给我稳稳当当地坐好了!我可不想看到我的钱全部打水漂!”
“好的,请你放心。”迪乌夫深吸了一口气,眼镜后面似乎有着精光一闪而过。
“把这场游行压下来,我会继续给你投钱的!明白吗?”坤信说完,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把浓重的烟雾全部喷到了迪乌夫的脸上。
被如此侮辱性地对待,迪乌夫竟然还微微躬身,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能成为民主阵线的党魁,也是因为接受了诸多的“资助”,在莫桑科罗岛,竞选者接受资助是常态,拿人手短,既然收了钱,就得听投资人的话,这没什么的。
有些时候,统治一个国家,和管理一家公司,真的有很多异曲同工之处,最主要的——都得听大股东们的话。
坤信正准备走出这总统办公室,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是他的保镖队长,负责坤信此次出行的所有安保细节。
坤信的保镖实力颇强,全部是从泰伦国特种部队退役的老兵,被他高价收拢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保镖队长那慌张的语气便传了出来:“老板,不好了,我手底下有两名保镖失去了联系!”
坤信此次来到莫桑科罗,自认为保密度很高,他这时候甚至还没把事情往银月的身上联想。
“你之前安排他们做什么的?”坤信问道。
“我安排他们在总统府附近维护安全,不过,现在民众们已经陆续聚集到总统府周围示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被人群挤散了。”这保镖队长说着,自己都有点不太确定那两人是不是死了。
毕竟,在他看来在,这座岛上的军人和警察皆是非常不专业,应该没有谁能够威胁到他的那些保镖队员们才是。
坤信沉声说道:“废物,把剩下的人全部收拢过来,然后让车子在总统府的后门等我。”
“是。”保镖队长立刻应声。
坤信匆匆向外走去,而就在他刚刚走到后花园的时候,一个坐在长椅上抽烟的男人,却叫住了他。
“嗨,兄弟,你要去哪里?”这个男人说道。
他看起来大概四十岁左右,戴着黑框眼镜,留着褐色的短发,发际线挺高,后脑勺的后凸程度有些夸张,显然,这要是放在华夏,铁定从小就得睡成扁头。
坤信的眉头一皱:“在总统府里随意抽烟,你是什么人?”
然而,这男人接下来的这一句话,就让坤信的心骤然提了起来。
“银月已经盯上你了,你不知道吗?”这男人微笑着说道:“为了干掉你,他们直接派来了二十几个主力杀手,你觉得,你还能逃得掉?”
坤信的表情猛然一紧。
在他的心里,“银月”这显然是个充满了禁忌的名词!
这些年来,由于他藏的够深,银月的杀手一直没能除掉他,倒是坤信的替身被他们干掉了好几个。
“该死!”坤信的手往腰间的枪柄伸去,充满警惕地说道:“你又是谁?”
这男人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杜卡罗猎杀者的七星猎杀者,海瑞克。”
坤信的神情陡然一紧:“七星猎杀者?我怎么没听过?”
他只听说过六星。
据说,六星猎杀者的实力,已经堪比东洋上忍,那么,七星得是什么实力?
“死掉的那个博扬总教官,之前就是七星。”这个海瑞克淡笑着说道:“可惜,他太大意了,在阴沟里翻了船。”
从这个海瑞克的话语之中,似乎并不能听出太多对于博扬的尊重。
坤信低吼道:“你让开,我不想和银月打交道,更不想和杜卡罗打交道!”
对面这个家伙看起来就像是个搞科研的理工男,怎么会是级别那么高的猎杀者?
海瑞克微笑道:“你明明可以雇佣杜卡罗的猎杀者来保护你的,可你以前一直都在拒绝,这其实让我有一点伤心。所以,我们这次主动上门,就是问问你愿不愿意出价。”
在银月的暗杀阴影之下,这些曾经有过买卖人口经历的富豪们惶惶不可终日,他们之中的有些人会高价雇佣杜卡罗的猎杀者来保护自己,但杜卡罗往往要价极高,很多富豪的腰包到最后都被掏空了,但是,他们若是敢拖欠尾款,这些猎杀者们会让这些雇主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所以,坤信宁愿高价雇佣退役的特种兵,也不想和杜卡罗的鬣狗们沾边。
但是,这次,如此重磅的七星猎杀者主动找上门来,这让他根本躲无可躲。
“你们离我远点!”坤信低吼着,他想要挣脱海瑞克的手,但是后者明明没怎么用力,那只手却仍旧传递而来强大的压力,让他开始浑身僵硬,四肢发麻了。
新任总统迪乌夫隔着窗户,静静看着此景,表情中并没有任何的意外。
显然,这个七星猎杀者能够在总统府中横行无忌,必然事先跟迪乌夫取得过联系。
“你配合一点,对我们都是好事。毕竟,我可是听说,你刚刚损失了两个保镖。”这个海瑞克笑眯眯地说道。
坤信满脸涨红,脖颈上青筋暴起:“混蛋,原来是你们干的!”
“别骂的那么难听,毕竟,都是为了生意。”海瑞克微笑着,“不如,我先出个价,你看看合不合适?”
坤信知道,自己已经逃不脱对方的魔掌了,他重重地叹了一声:“你开价吧。”
海瑞克扶了一下他的黑框眼镜:“一亿美金。”
坤信吼道:“你怎么不去抢?”
海瑞克的微笑不变:“我就是在抢啊。”
坤信重重地叹了一声:“一亿美金,能换我活命吗?”
他帮助迪乌夫竞选上总统,都没有花这么多钱!
海瑞克说道:“当然,先交钱。”
坤信吼着:“这么短的时间里,我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的现金!”
海瑞克继续微笑:“这个很简单,把你的所有账号和密码交出来就可以了啊。”
而这时候,海瑞克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当着坤信的面,按下了免提:“说吧。”
“大人,不好了,我们发现疑似晨曦的踪迹,五名猎杀者被她所杀!”
海瑞克摇了摇头,对坤信说道:“你听到了吗?这一次,连那么厉害的晨曦都来了,还不快点给钱?”
坤信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因为,在此之前,他有三个替身都是死在晨曦的手上,他对这个银月杀手畏惧颇深。
海瑞克微笑道:“晨曦竟然还没退出银月,那这次一定得好好折磨折磨她。”
手底下的普通猎杀者死掉了五个,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顿了顿,海瑞克又笑着拍了拍坤信的肩膀,道:“当然,你也别害怕,我能俘虏晨曦一次,就能俘虏她第二次。”
第483章 救下一个熟人!
一个小时之后,所有的乘客都收到了游轮官方的消息——
由于莫桑科罗岛的游行群众们失控,为了防止出现不必要的危险,请客人们快速返回佩伦伯爵号。
不过,游轮的起航时间依旧是一天一夜之后,并未改变,这也让一些有着猎奇心理的游客们想要近距离观看一下示威者游行。
他们还是在和平的国度生活得太久了,根本没意识到,这种示威性质的游行极有可能向另外一个极端的方向转变。
不过,和德弗兰西岛不一样的是,莫桑科罗岛这边顶多就是发展成械斗,这个岛国的军队装备都是十分落后,也没有民族对立,基本不可能发生类似德弗兰西岛那种流血政变事件。
苏无际骑着车,带着尤恩夫人,驶向了总统府,然而,走到半路的时候,后面那位高贵的夫人却说道:“换我来骑吧。”
苏无际一愣:“你行吗?”
毕竟,他这次租的可不是小型的踏板摩托车,而是个不知道过了多少手的宝马水鸟。
“堂堂的暗影天王大人,不要瞧不起女人。”尤恩夫人微笑着说道。
她平日里始终保持那种高贵矜持的样子,可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来跟别人对话,开玩笑的情况更是绝对不会出现。
“行,我在你后面。”苏无际说着,便下了车。
尤恩夫人的大腿一发力,直接就挪到了驾驶座。
苏无际刚刚跨上后面,还没坐稳,尤恩夫人便是猛一启动。
这一下把苏无际晃得直接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腰!在惯性的作用下,苏无际的大腿和上半身也与对方紧紧相贴!
对方的身材本来就是极好,这么紧密相贴之下,简直让人不得不心猿意马。
可最关键的是,苏无际一想到对方居然是月神的女人,心中更不淡定了!
也就是两人之间还有几层布料相隔,不然的话……苏老板的女性朋友类型里,今天必然要再填上一个——人妻。
“唉,本老板还是见的少,吃得少,等以后吃的多了,就不会因为这种接触而有反应了。”苏无际在心中自言自语。
两人的距离那么近,尤恩夫人自然已经感觉到了苏无际的身体变化。
但是,她并未多说什么,也没有忸忸怩怩地拉开距离,而是加速在街道上穿梭着,感受着许久未曾体会过的自由驰骋。
“这风的味道,我已经很久没有闻过了!”尤恩夫人喊道。
她这车技确实是极为熟练,此刻的飙车也明显在释放着积累在心中的压力。
这种反差感,确实极为吸引人。
这姐姐以前绝对是个飙车党。
苏无际趴在尤恩夫人的肩膀上,后者被风扬起来的发丝不断打在他的脸上,苏老板此刻倒是没闻到什么风的味道,闻到的全是女人香。
对方这极为娴熟的车技,让苏无际莫名地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给自己取名叫“东方夜魅”的姑娘。
也不知道她上一次离开,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一想到这些,刚刚与尤恩夫人亲密接触所产生的反应全部如潮水般的退去。
感受到了苏无际的身体变化,尤恩夫人稍稍减速,转过头,大大方方地问道:“你怎么了?”
大家都是成年男女,她也不觉得这种反应有什么好尴尬的,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都是这样。如果因此而刻意保持距离,那才是会让对方难堪。
苏无际很喜欢爱丝黛儿这种毫不害羞的状态,果然,人妻还是有人妻的妙处——嗯,虽然对方和月神没领结婚证,那同居那么久,也能算人妻了!苏老板似乎真是铁了心想体验一下突破道德底线的滋味儿!
“我想起了一个人,她也像你这样骑车!”苏无际迎风喊道。
尤恩夫人也扭头喊道:“她很漂亮吗?”
苏无际答非所问地喊道:“她很孤单,我想多陪陪她!”
“你很爱她吗?”
尤恩夫人问完了这一句,微微低头,看了看苏无际那紧紧搂在自己腰间的手,想着对方刚刚消退的身体反应,便已经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随后迎风喊道:“你和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苏无际笑着喊道:“那和月神比呢?”
尤恩夫人喊道:“月神见到所有漂亮的女孩子都不放过,这一点,不如你!”
这句夸奖倒是让苏无际有些底气不足。
他觉得,自己在这一点上,和月神还挺是同道中人的。
而这时候,他们又遇到了骚乱。
本来正在游行的人群四散开来,在地上又躺了一个人。
他的左肾部位被插了一把匕首,鲜血汩汩而流。
而他的右肾位置,已经被划出了一个十几厘米的大口子,这样的伤势,几乎把这一侧的肾脏一劈两半了。
以莫桑科罗岛上的医疗条件,受了这样的伤,跟直接宣告死亡也没有任何的区别。
“银月杀手,给我站住!”一道吼声在人群中响起,用的是带着伦敦腔的英语。
苏无际便看到,一个男人犹如兔起鹘落一般,几个连续跳跃,便飞越了混乱的人群,朝着最前方的身影扑去!
能直接叫破银月的名字,这家伙必然是杜卡罗的猎杀者!
最前方的那一道身形穿着黑色的运动装,纤细修长,让苏无际觉得有些眼熟!
“快,我们冲过去!”苏无际重重一拍尤恩夫人的大腿。
这啪的一声响,肯定给拍红了。
尤恩夫人没有任何的计较,直接拧动油门,高速穿梭于人群之中。
而这时候,那个杜卡罗的猎杀者已经把那个修长身影扑倒在地!
后者随后腾身而起进行反击,两人又连续交手十几招,银月的杀手明显被压制住了!
看这出手的实力,这个猎杀者的级别不低!
砰砰砰!
杜卡罗猎杀者连续轰出了十几记重拳,大部分都落在银月女性杀手的身上,她浑身的气力明显被打散,防御动作已经明显不连贯了!
砰!
又是一声闷响,杜卡罗猎杀者的膝盖狠狠顶在了这杀手的腹部。
后者的身体立刻倒飞出了好几米,重重摔落在地,就连后脑勺都狠狠撞在了地面上,发出了让人心悸的闷响!
这么一撞,她的脑海里剧烈眩晕,短时间内已经起不来了!
“去死吧,你们这些银月的臭虫!”
这杜卡罗猎杀者向前猛然一扑,左右手同时从腰间拔出了两把匕首,狠狠扎向了银月杀手的胸口!
然而,这时候,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轰!
这杜卡罗猎杀者扭头一看,一辆摩托车忽然从斜刺里冲出,双轮已然离地,朝着自己拦腰撞了过来!
他此时正好腾起,身在半空,根本躲无可躲!
这个猎杀者分明看到,那摩托车驾驶者是个女人!
下一秒,他便当场被撞出了好几米!
不过,他的身体素质极为强悍,落地之后,翻滚了好几圈,竟是直接站了起来!
可是,刚刚的高速撞击,还是让这个猎杀者受了不轻的内伤,此时还未站稳,便感觉到了一股腥甜之意汹涌地涌上了喉咙。
他根本忍不住这吐血的冲动,控制不住地一张嘴:“噗!”
当这猎杀者吐出来的一大口鲜血还没落在地上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一片阴影高速笼罩而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抬头,便看到,一个硕大的头盔已经近在眼前了!
咚!
紧接着,这个猎杀者便听到了自己的脑壳和头盔剧烈撞击所产生的闷响!
他被撞得眼前发黑,身体失控,那巨大的撞击力裹挟着他的身体,朝着后面倒飞!
在倒飞了好几米之后,这个猎杀者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整个墙壁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痕!
这猎杀者脑袋发懵,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大脑被撞出毛病,还是小脑出了问题,总之,现在看东西都模糊,想要抬起手臂防御,可是,那四肢竟是都完全不听使唤!
刚刚用脑袋直接撞过来的,自然是苏无际!
他把头盔从脑袋上摘下来,随后大臂抡圆了,狠狠砸在了这猎杀者的头上!
这一下用足了全力!
砰!
这头盔直接砸的四分五裂!
这猎杀者的身体狠狠一僵,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这头盔的质量确实太好了,硬的不行,他的脑袋竟是直接被砸的明显凹陷下去了一块!
虽然呼吸还未停止,但脑袋伤成了这样,明显活不了太久!
“你……你是……”这猎杀者看着面前年轻男人的面庞,通红的眼睛闪过了明显的波动,口中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报告,八号报告……”
对方长着一张华夏面孔,又这么年轻,难道说,是那个家伙来了?
不过,答案虽然已经到了嘴边,生命走到尽头的他,却已经再也不可能把这个答案说出来了。
两道鲜血从这个猎杀者的鼻孔里冲出,他的双眼双耳都开始流血了!
“八号,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刚刚要说什么的?”通讯器里传来了喊声。
由于刚刚苏无际抡砸的那一下力道太大,把这名猎杀者的通讯器从耳朵上震了下来。
\"八号!八号!\"那边又喊了两声,可回答他的,只有拉风箱一样的呼吸声。
这呼吸的间隔频率越来越长,气息越来越弱,明显生命即将宣告终结!
“你是谁?是你杀了我的猎杀者?”通讯器里的语气已经变了。
冷厉与阴狠的感觉已经隔空传了过来。
苏无际并不知道,那边就是七星猎杀者,海瑞克。
但他记住了这个声音。
“你刚刚杀掉的那个猎杀者,是我哥哥的孩子。你死定了,我会剥了你的皮。”海瑞克冷冷说道:“你到底是谁?”
苏无际一把扯下了这个猎杀者的通讯器,放在了自己的嘴边,淡淡开口,说道:“杜卡罗的鬣狗们,你们的暗影天王爷爷来了。”
第484章 理想主义者的绝境!
苏无际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之后,便狠狠一拳,轰在了面前这名猎杀者的胸口。
后者的身体狠狠一颤,前胸立刻凹陷了一大片!
胸骨的断裂声,混合着内脏被打爆的闷响,一齐传了出来!
“啊……”这个家伙发出了一声无力的痛哼,随后脑袋一耷拉,彻底死了!
“你听到了吗?”苏无际问道:“这是你侄子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最后的声音。”
通讯器那边的海瑞克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便说道:“暗影天王,你真的不该来这莫桑科罗岛的。”
“哦,为什么?”苏无际面带微笑。
他要的就是激怒对面的猎杀者首领!
海瑞克说道:“我在这里给银月挖了一个陷阱,他们登岛的所有人,都不可能活着离开,当然,现在,这些不能离开的人里,又多了一个你。”
苏无际呵呵冷笑:“那我也告诉你,这一次,杜卡罗上岛的所有人,全都得死在这儿。”
说完,他的手掌用力,直接把通讯器攥成了碎片!
这时候,尤恩夫人已经把躺在地上的银月杀手扶了起来。
后者坐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翻身把黑色口罩扯掉,然后立刻吐出了一口血。
“林悦欣?”苏无际认出了对方。
怪不得之前的身影那么熟悉!
“我就知道,你跟银月有解不开的缘分……”林悦欣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唇角扬起,竟是露出了一个颇为灿烂的笑容:“谢谢你们救了我。”
随后,她看向尤恩夫人:“嫂子,你真好看。”
尤恩夫人:“嗯?”
当她想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之后,顿时哭笑不得,但也没多解释。
纯粹是懒得解释。
“喂,你和雪乃发展的怎么样了?”林悦欣的下一句话居然就开始关心起这个问题了:“观芷好不容易给你们创造的机会,不要把握不住啊!”
刚刚才从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出来,现在就能直接出言调侃男女关系,这青霜的心理素质确实是非同一般。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少废话,是不是你们银月的人,说起话来都是这么不靠谱?”
他说着,直接把林悦欣横抱起来,放在摩托车上:“跟我们走。”
“可是,你这摩托车只能坐两个人。”林悦欣说道:“而且,我受伤了,会成为你们的累赘的。”
“你坐中间!”
苏无际说着,率先跨上了摩托车,拉着林悦欣的双臂,环住了自己的纤腰。
“啧啧,这么霸气,这么贴心,怪不得观芷姐姐对你芳心暗许。”林悦欣说道。
“她那是芳心暗许吗?就差吃了我了。”苏无际呵呵说道。
“那你猜猜,她为什么不吃了你?”林悦欣笑眯眯地说着,又抹去了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
这伤势显然不轻。
听了这句话,苏无际顿时浑身一震。
而这时候,林悦欣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嫂子,你来,你坐我后面!”
尤恩夫人也跨上了摩托车,三人这么挤在一台车上,紧紧相贴,彼此之间几乎没留下什么空隙。
“林悦欣,许嘉嫣人在哪里?”苏无际问道。
林悦欣说道:“可能在总统府附近,也可能在港口那边,我们都是单独行动,并没有联手,我不知道她的动向。”
事实上,大部分的银月杀手之间都是互不认识的,在此之前几乎没有协同作战的经验。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所以,你们都是和指挥官单线联系的?如果指挥官死掉了,你们一个个也只能各自为战了,是不是?”
林悦欣稍稍一愣:“你说的很有道理,但银月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吗?”
苏无际没好气地骂道:“所以,银月的指挥官就是一个大蠢货!”
尤恩夫人在后座上听着他们的对话,吹着风,微微眯着眼眸,表情看起来仍旧轻松。
也不知道她在过往到底经历过什么,刚刚的杀戮场面,以及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危险局面,根本没有让她的眼底出现明显的波动。
林悦欣把下巴搁在苏无际的肩膀上:“你这句话我倒是不赞同哦,我们的指挥官也是很厉害的。”
苏无际说道:“杜卡罗明明张开了天罗地网,等着你们过来,可你们倒好,非要一脑袋扎进来!二十几个杀手,够干什么的?等着被那群鬣狗们凌辱吗?”
林悦欣说道:“据说,我们的教官也来了,我们肯定能赢的。”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银月的杀手教官?”
“对呀。”林悦欣说道:“有教官在,杜卡罗倒霉了。”
听她的语气,明显对那位教官有着极为笃定的信心!
苏无际摇了摇头,说道:“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杀手教官,到底长的是什么样子?”
“我们也不清楚,从来没见过教官的真容。”林悦欣说道,“当然,我们在受训的时候,每一个杀手也都是蒙着面的,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晚才认识观芷。”
“你们那教官是男的女的?”苏无际问道。
“女的。”林悦欣说道:“虽然性别也有可能冒充,但教官那跑起来晃荡的胸看起来应该是真的。”
苏无际:“……”
永远不能低估银月女杀手们聊天的尺度。
他摇了摇头:“我看,就是由于这个杀手教官的存在,你们银月都快成娘子军了。”
林悦欣说道:“你这是鄙视女人啊,你如果见到我们教官,千万不要再这么说了,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这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尤恩夫人开口说道:“这么做确实是有道理,毕竟,拐卖案中,女性群体的受害率明显高于男性,选择女性做杀手,银月会更有内核驱动力。”
苏无际说道:“不愧是我黛儿姐姐,分析问题就是鞭辟入里。”
林悦欣微笑道:“嫂子那么聪明,身材也是那么好,真想和你一直贴贴呢。”
她说完这句话,苏无际忽然觉得肩膀上有些温热。
原来,从林悦欣嘴角所溢出来的鲜血,已经浸湿了苏无际的肩膀衣服了。
这一会儿,她虽然一直在和苏无际说着话,可是,嘴巴里一直在往外溢着血。
这个小明星确实厉害,一边吐血还能一边开心地聊天,似乎早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苏无际扭头一看,林悦欣的面色已经明显有些苍白,他说道:“你得退出战斗了。”
“哎呀,不就是吐了点血嘛,多大点事情。”说着,她扶了扶耳边的通讯器,听着那边说了句什么,于是说道:“是,青霜现在去支援。”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现在这身体状态,过去纯粹就是挨打的份儿,能支援个锤子?”
林悦欣丝毫不提自己的伤势,说道:“你要相信我们指挥官的调度能力呀。”
银月此次行动的指挥官,和他们的杀手教官,并不是同一个人。
那位杀手教官一贯独来独往,也从不指挥战斗。
“要去支援谁的?”苏无际摇了摇头:“我替你去。”
林悦欣说道:“晨曦被围攻了。”
苏无际一听这名字就不爽:“又是晨曦?她都已经被卖了一次了,还没吃够亏?”
上一次,银月的内奸事件中,晨曦就是最大的受害者,也不知道她落入杜卡罗之手后,有没有受到什么折磨。
而今,那内奸可能还没揪出来,银月这群理想主义者就敢组织那么大规模的袭击行动,真的很冲动了。
林悦欣微笑着说道:“据说,晨曦可是教官最看重的学生,甚至传言她能够继承教官的位置,据说这位姐姐唯一的缺点就是稍微有一点心慈手软,所以,在需要灭人满门的任务里,指挥官也从来不让晨曦参加。”
苏无际摇了摇头。
银月最大的争议点也是在这里。
为了刺杀最终的目标,并不在乎多牺牲几个与目标有关的亲人。
而他们的理由是——这些死者并不无辜,他们也享受了买卖人口所带来的金钱和优渥生活。
林悦欣说道:“我虽然不知道这次晨曦的具体任务是什么,但能判断出来,指挥官这次把主攻的任务安排给了她。”
苏无际微微一皱眉头:“让她主攻?”
林悦欣的语气里忽然没有了一贯的笑意,她说道:“如果杜卡罗真的布下了陷阱,那么,谁担任主攻,谁就是第一个往陷阱里面跳。”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你们的指挥官有点冷血啊,这种事儿,晨曦也愿意干?”
此时,这座岛上,已经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枪声了。
似乎,银月的杀手们,已经开始和杜卡罗正面交火了。
而这时候,林悦欣的声音明显一震:“指挥官突然打开了公共通讯频道!”
打开公共通讯,要么意味着大团战的时刻已经来临了,要么意味着银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局面中,指挥官已经来不及进行各个杀手之间的单线联系了!
“晨曦报告,黑鹰和美洲豹阵亡。”一道清冷的声音随之传入了林悦欣的耳中!
她立即把这个消息转达给了苏无际。
“这黑鹰是常驻非洲的银月杀手,美洲豹则是常驻拉丁美洲,两人实力强悍,战绩稳定,居然也……”林悦欣的眼睛里浮现出了平日里极少在她身上出现的战意,“骑快点,咱们去弄死杜卡罗!”
而紧接着,从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让林悦欣的眸光狠狠一颤:
“晨曦报告,观芷重伤,目前坠海失踪。”
第485章 见死不救!
观芷重伤!
坠海失踪!
当林悦欣用颤抖的声音把这个消息转述出来的时候,苏无际的眉头不禁狠狠皱了起来,甚至握着油门的手都是控制不住地一抖!
林悦欣的双臂本来正紧紧环着苏无际的腰,这一刻,她本能的感受到了苏无际身体的紧绷,于是两只手同时上抬,放在他的胸口,不停地抚着,说道:“你稳住,你不能乱。”
苏无际咬着牙,没吭声,但车速已经明显加快。
而这时候,尤恩夫人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前面路口右转,去港口的距离更近。”
林悦欣扭头看了尤恩夫人一眼,说道:“晨曦还没说是不是去港口啊。”
苏无际却直接按照尤恩夫人的指引右转了。
尤恩夫人说道:“观芷都坠海了,除了港口,其他靠海区域都是游客聚集的沙滩,并不适合杜卡罗伏击。”
爱丝黛儿这功课,做的可比苏无际想象中到位多了。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凌厉的杀意从其中涌出来:“许嘉嫣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宰了这帮混蛋!”
不知不觉间,那个总是粘着他的许小浪,已经成了苏无际的逆鳞了,从她嘴里所说出来的各种色眯眯的段子,已经成了苏无际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平时天天被她撩拨的时候,苏无际还觉得有点无奈,可是此刻,听到许嘉嫣重伤,他的心脏都在颤,呼吸的频率都明显出现了紊乱。
“前面左转。”尤恩夫人又出声说道。
之前,苏无际和她从港口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走这一条路,而此刻的尤恩夫人,就像是已经把这座岛的所有地图都刻在了心里。
“你们银月的指挥官,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如果许嘉嫣找不回来,我连他一起宰了!”苏无际愤怒的声音里已经明显带上了杀意!
随后,他打了个电话:“雪乃,带着东洋调查组,全部去港口找人,许嘉嫣重伤坠海了!”
尤恩夫人看了看苏无际那明显怒火攻心的样子,抿了抿嘴,似乎是把已经到嘴边的某句话给咽下去了。
林悦欣一歪头,又不受控制地吐了一口血。
她虽然刻意避免吐出来的血落到苏无际的肩膀上,可由于摩托车正在高速行驶,这一小口血被风尽数吹在了尤恩夫人的衣服上。
“姐姐,对不起……”林悦欣扭头说道。
她这次没有调侃似的喊姐姐,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许嘉嫣坠海的缘故,使得她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然而,尤恩夫人却伸出了一只手,递给她了一块看起来像是水果糖一样的东西:“吃了它,会好受一点。”
水果糖的外包装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上面没有任何的商标和字样。
林悦欣的眼光微微一顿,随后说道:“嗯。”
她甚至都没有问这东西是什么,便毫不犹豫的把糖块挤到了自己的嘴里。
苏无际此时正在专注驾驶,并不知道后面的细节。
而这个时候,林悦欣的通讯器里再度响起了晨曦的声音:“晨曦报告,海螺牺牲,请求支援。”
这是“请求支援”这个词第一次从晨曦的口中说出来!
之前,她即便遭受了围攻,即便接连报告美洲豹和黑鹰阵亡,也没有请求支援!
林悦欣那好看的眉头狠狠皱着,说道:“晨曦一定遇到大麻烦了。”
苏无际在前面喊道:“有多大?”
林悦欣说道:“以晨曦的性格,即便在被俘虏之后,都不让组织营救她。而这一次,却主动请求支援了,一定是她认为彻底无法翻盘了。”
尤恩夫人的声音继续在后面响起:“在这种时候,大麻烦,往往就是大机会,晨曦请求支援的做法是没错的。”
林悦欣深深点头。
但是,尤恩夫人却话锋一转,说道:“错的是,你们这些普通杀手不应该去。”
林悦欣本想解释一句自己其实不算是普通杀手了,毕竟也曾经牢牢占据着亚洲杀手的c位,但话到嘴边,却被嘴里的糖块挡住了。
吃着这块糖,她确实感觉到舒服了一些,本来火辣辣的脏腑开始变得清凉了不少,也没有再吐血了。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我已经看到港口了!”
哒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候,密集的机枪声,已经传入了他们的耳朵了!
杜卡罗这次的安排显然极为周密,甚至在这里提前布置了火力网!
苏无际一拧油门,方向急转,直接朝着枪声最密集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现在有着一些不解……明明银月已经引导着示威人群们去冲击总统府了,为什么双方交火的重点区域偏偏又转移到了港口?
…………
此时,戴着黑色口罩的晨曦正靠在一处集装箱的后面,完全被子弹压制住了逃生的去路。
她的左边胳膊垂下,似乎已经抬不起来了。
仔细看去,会发现,她的左袖也已经被鲜血染红了,肩胛骨上还插着一把匕首。
看这把匕首插进皮肉的深度,应该已经直接把肩胛骨给扎碎了。
“这里就是一个圈套,我们确实都中计了。”晨曦咬着牙关,忍着疼,艰难地说道:“本来有四个六星猎杀者在这里,现在又出现了一名七星猎杀者!”
这句话是在公共频道里说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晨曦从来都是个不在乎自己生死的人,她明知道掉进了圈套里,还要出声请求支援,大概就是因为这是干掉那个杜卡罗七星猎杀者的好机会。
对于杜卡罗来说,这种级别的高手,干掉一个就少一个,这样的顶级战力可遇不可求,很长时间里都没法得到补充。
这一座海岛,就是杜卡罗和银月的角力场,即便知道是个圈套,银月也毅然决然地往里跳,就是因为——如果临场发挥得当,完全有机会翻了杜卡罗的盘,让对方一蹶不振很多年!
或许,在晨曦看来,如果能得到这样的结果,那么,所付出的这些牺牲,就是值得的!
此时,晨曦的身边,倒着两个尸体。
一个是美洲豹,一个是海螺。
和之前牺牲的黑鹰一样,海螺也是个常驻非洲区域的银月杀手,其实,这还是晨曦第一次见到他们的真实模样。
这三人和晨曦都是同期进入银月的,他们和另外几个年轻的新人同时接受杀手教官的特训,渐渐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银月主力杀手。
而在这几年来,和晨曦同期的杀手们,就只剩下这三个了。
银月杀手互不见面,互不联系,但是,哪怕之前都不知道美洲豹等人长的是什么样子,晨曦和他们也是有着同窗情谊的,此时,在现场并肩作战,彼此只要说句话,就能通过嗓音判断出对方的身份了。
“晨曦,穿上,跟我走!”一个强壮的身影冲到了晨曦的身边,还丢给晨曦一把突击步枪和一件沉重的防弹背心。
一听这声音,晨曦就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欧洲保障官!”她脱口而出!
银月走的从来都是少而精的精锐路线,宁缺毋滥,杀手数量并不多,这次为了跟杜卡罗硬碰硬,连始终隐藏在大后方的保障官都上了战场了。
确切的说,这个男人不止是欧洲保障官,他是银月的全球保障组长。
“我的代号是北欧鲈鱼!”这保障组长说道。
其实,晨曦和欧洲组的接触并不多,只是在她还是新人的时候,执行过几次考核任务,当时就请这保障组长提供过几次武器。
“跟着我,突围!”北欧鲈鱼喊道。
说完,他一马当先,迎着子弹,端着机枪,开始疯狂射击。
也许是由于他的杀气震慑到了杜卡罗的机枪手,从这鲈鱼组长枪口里射出的子弹,居然实现了对敌人的短暂压制,而晨曦已经穿上了防弹背心,跟在他强壮身形的后面。
只不过在穿戴防弹背心的时候,背心碰到了插在肩胛骨上的匕首,这让晨曦疼得头发都汗湿了。
不过,她虽然一条胳膊受了伤,但仍旧单手举着步枪,时不时地对杜卡罗鬣狗的藏身之处进行着点射。
砰!
这时候,一发子弹打在北欧鲈鱼的胸口。
他发出了一声闷哼,双膝跪地,趴在了地上。
晨曦第一时间并没有去关注他的伤势,而是趁此机会直接抬手,坚决地扣下扳机。
子弹飙过上百米的距离,把一个趴在集装箱顶的杜卡罗猎杀者爆了头!
“噗。”
这鲈鱼组长吐了一大口血。
虽然身上穿着防弹衣,可是,子弹的冲击力何其大,他的胸骨都被震断了一根,心肺此刻更是火辣辣的疼。
“车子就在前面!”晨曦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把鲈鱼组长搀扶了起来,气喘吁吁的说道:“我们上了车,就有机会能突破包围圈了!”
然而,鲈鱼组长却忍着胸口的疼痛,说道:“我们还得救观芷,她坠海了!”
晨曦听了,手臂的动作一顿,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只有她自己才能读懂的光芒,随后说道:“那个七星猎杀者还在附近,如果现在去救她,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这鲈鱼组长很坚决地说道:“你突围,我掩护你,等你上了车,我再去救观芷!”
晨曦叹了一口气:“是我自私了。”
这鲈鱼组长说道:“这不怪你,见死不救,本来就是银月的杀手准则!但保障官不是杀手,没有这个规矩!”
“好的,鲈鱼组长,下辈子再见吧。到时候,希望我不是个杀手,你也不是保障官。”
显然,能说出这句话来,在晨曦的眼里,这个执意留在包围圈中寻找许嘉嫣的全球保障组长,已经是个死人了。
说完,她松开了挽住对方的手,加速向车子冲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晨曦似乎是由于体力不支,重重地摔倒在地!
当她正要爬起来的时候,三十米开外的车子忽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爆发出了熊熊的火光!
第486章 反间计!
银月杀手准则之一——见死不救。
这个组织里的杀手,每一个都是优中选优,经过了千锤百炼。
杀手教官在对他们进行集训的时候,就故意让他们互不相识,以免彼此之间产生一些所谓的战友情谊。
因为,在那位教官看来,杀手都是独行于黑夜里的孤狼,不需要并肩作战,更不需要彼此之间有什么怜悯之心。
就像当初晨曦被抓,许嘉嫣看起来就没什么感觉,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对方那代号之下的具体身份是什么,顶多算是个虚幻的同事,就算是想同情,都找不到具体的人。顶多是有些心有戚戚之感。
而晨曦此刻对观芷见死不救,也是完全符合杀手准则,并且符合整体的战术目标。
观芷重伤坠海,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没有必要为了救她而搭进去其他有效战斗力。
但是,晨曦此刻就算是想要撤离,也已经没有机会了。
唯一撤离的工具已经爆炸了。
可在车子爆炸之前,她分明看到,并没有任何炮弹击中这台车。
“快回来!”北欧鲈鱼连忙把晨曦拉了回来。
晨曦喘着粗气,靠着集装箱,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非常疲惫了。
“怎么还没有杀手增援!”鲈鱼组长喊道。
晨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许,我们的人,已经被杜卡罗彻底拦住了……仅仅是在这港口,就死掉了三个资深杀手,对面的准备太充分了。”
她那好看的眼眸里明显透着一抹绝望之意。
只是,在这绝望之意背后,又有一抹别样的光芒闪过。
鲈鱼组长说道:“晨曦,反正大家都快死了,我叫埃尔林,你的真名叫什么?”
晨曦摇了摇头:“我的真名,在华夏语里,叫陈曦。”
这埃尔林是北欧人,自然听不明白这两个同音词有什么区别。
似乎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两人都没有再遵守银月成员之间不能交代真名的规定。
“走吧,海边应该没人设防,我们去那边找观芷!”埃尔林说道。
晨曦再度拒绝了:“我不去,你也别去。”
埃尔林狠狠一皱眉,说道:“我说过,保障官和杀手不一样,不会见死不救!你为什么还要拦着我?”
晨曦说道:“海边起码有两个六星猎杀者,我的肩伤就是他们造成的,你如果去了,也是必死无疑。”
埃尔林想了一下,还是坚持着说道:“反正我们都不能活着出去了,能救一个是一个,晨曦,你把那两个六星猎杀者引开,我去救观芷!然后从海上突围!”
“我去引开六星猎杀者?还是两个?”晨曦反问。
“没错!”埃尔林喊道。
晨曦摇了摇头,说道:“埃尔林,距离观芷坠海,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埃尔林说道。
晨曦忽然一笑:“这就意味着,坤信应该已经死掉了。”
“坤信?”埃尔林的表情一滞,说道:“这和坤信有什么关系?”
晨曦说道:“埃尔林,你应该知道,坤信才是我们这次的主要目标,只要杀了他,东南亚的人口买卖活动,几乎能断绝百分之八十。”
“是啊,可是,我们要去救观芷!坤信是死是活一点都不重要!”埃尔林说道。
晨曦看了他一眼,眸子里透着一抹清晰的嘲讽之意,她摇头笑了笑,说道:“埃尔林组长,港口这一仗,对于银月来说,的确是个圈套。”
此时,周围那本来密集的枪声似乎也开始变得稀稀拉拉了起来,但是却偶有隐隐约约的强烈气爆声从百米开外的远处传来。
听到了晨曦这句话,埃尔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杜卡罗这次布局实在是太过于精妙了,他们所布置的这一次圈套,我们所受的损失简直不可估量。”
晨曦轻轻点头:“但我们不是没有一线生机,如果那些支援的杀手们及时赶到,我们说不定可以离开。”
埃尔林说道:“是啊,他们怎么还不来?我差点把求援的事情给忘了!”
说着,他直接对着通讯器说道:“全球保障组长,北欧鲈鱼,请求支援!”
然而,埃尔林连续发送了三遍,消息却发不出去了。
“怎么搞得,我这个通讯器坏掉了吗?”
晨曦摇了摇头,说道:“也许是坏掉了,也许是你的通讯权限被取消了。”
埃尔林的眉头狠狠一皱:“怎么了?”
晨曦说道:“这里,对于银月来说,是个圈套。”
“我知道啊,这句话你刚刚已经说过了。”
晨曦摇了摇头:“可是,我并没有说后半句。”
“你这还有后半句?”埃尔林说道,“你刚刚为什么不一次性说完?”
晨曦说道:“因为,我想进一步验证心中所想。”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即便是圈套,你知道我为什么也要踏进来吗?”
“因为视死如归也是银月杀手的准则?”埃尔林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他的表情和之前比,似乎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对于银月来说,是个圈套,对于杜卡罗来说,何尝不是?”晨曦指了指脚下:“只要我们在这里解决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么,莫桑科罗岛一战就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你到底要解决什么问题?”埃尔林站了起来,他的眉头深深皱着,“明知道是个圈套,还要踏进来,甚至付出了好几个资深杀手的生命!你们要干什么?”
“因为,这个问题不解决,以后还会死更多的人。”晨曦轻轻说道。
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块类似硬糖块一样的东西,拆开之后,塞进了嘴里。
这硬糖的包装,和尤恩夫人递给林悦欣的那一块,竟是……一模一样!
埃尔林再度后退了一步,面色微微变了变。
晨曦站了起来,她说道:“埃尔林组长,我听教官说起过,你曾经是银月里最理想化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堕落到了这种程度?”
听了这句话,埃尔林说道:“晨曦,你这是什么意思?”
晨曦说道:“银月内部必然有一个权限很高的内奸,不然的话,我上次的行动不会泄露,也就不会被俘虏。”
“你说的没错,我也坚持认为,组织内部有个内奸。”埃尔林说道:“但是,你现在的意思,认为这个内奸,就是我?”
“没错。”晨曦的语气很坚定。
“你在胡说!”埃尔林说道:“我是保障官,根本不知道每次任务的具体内容!我们根本不在银月组织的核心决策层里!”
“但是你知道我们每次需要的装备,也会给我们安排领取装备的地点,只要知道这些信息,就足以大概推断出来杀手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了。”
晨曦淡淡说道:“你是全球保障组长,各大洲所有的保障官都要向你汇报,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这些了。”
埃尔林愤怒地说道:“你这是在往我的头上泼脏水!你根本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
晨曦的眼睛里带着微微嘲讽之意,说道:“埃尔林组长,银月的几个资深杀手之所以义无反顾地踏进这个圈套,只是为了引你出来。”
稍稍停顿了一下,她看了看美洲豹等人的尸体,语气里透出了坦然:“还好,你跳出来了,我和他们,也就没有白死。”
埃尔林的面色又白了一分,但是,他仍旧嘴硬道:“你依然没有证据!”
“观芷没有重伤,也没有坠海。”晨曦说道,“她去杀坤信了。”
“什么?”埃尔林狠狠皱着眉头:“你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而我在公共频道里请求援助,也是给你的障眼法,事实上,你听到的并非公共频道,只是指挥官特地给几个无法排除内奸嫌疑的人开通的单独频道。”
埃尔林难以置信地说道:“什么?”
晨曦说道:“换而言之,这一次通话,就是一次终极筛选。”
埃尔林浑身发软,往后踉跄地后退了两步,扶住了集装箱,才勉强没有摔倒。
顿了顿,她说道:“所以,根本没有人会来支援,我们都会死在这儿。”
“混蛋,你们都是混蛋!”埃尔林怒吼道。
“你口口声声说要营救观芷,其实就是想要把我往杜卡罗六星猎杀者的面前引;而在我拒绝营救之后,你又说要掩护我上车,可是,那台车上却已经被安装了炸弹。”晨曦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我故意摔倒在地,现在就已经被炸成飞灰了。”
埃尔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类似于小灵通一样的遥控器,他的脸色难看无比:“这是遥控引爆的,爆炸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按下引爆键!”
“是我引爆的。”晨曦说道:“这个答案更简单了,因为,你这个全球保障组长,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不会亲手制作装备了。”
换而言之,埃尔林的装备都是他手下的保障官提供的!提前在引爆器里面动一些手脚,再简单不过了!
埃尔林掏出了枪,对着晨曦的脑袋,低吼道:“所以呢?即便如此,死的还是你,不是我!”
然而,晨曦的身形一闪,已经瞬间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个极为漂亮的鞭腿,直接把他手里的枪给踢飞了!
下一秒,晨曦的脚便死死抵住了埃尔林的喉咙,将他整个人都压在集装箱上!
埃尔林的喉骨承受了极为巨大的压力,他已经满脸涨红,感觉到了强烈的窒息感!
“你是保障官,我是主力杀手,我的实力,本来就比你强得多。”晨曦说道。
“就算你……就算你杀了我,你也……你也一定会死……”埃尔林双手死死掰着晨曦的脚,艰难地说道:“你放我一马,我也送你出包围圈,不好吗?”
晨曦的眸子里没有什么表情,说道:“当然不好,因为,我是个没有变质的理想主义者。”
“你图什么……那指挥官明显知道你在圈套里,也知道你要死了,为什么不安排人来支援?”埃尔林艰难地说道:“他这样做,你难道不寒心?为这样的人卖命,真的值吗?”
这时候,一道声音在他们头顶上响起:“那个指挥官多少还是有点人性的,这不把我请来支援了吗?”
第487章 似曾相识的眉眼!
声音从头顶传来,使得晨曦和埃尔林同时抬头看去。
砰!
一个男人的身体从集装箱顶上落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这是个西方男人的长相,强壮的身体上布满着横七竖八的伤痕。
这些伤痕显然都是刀剑所致!
见此情景,晨曦的瞳孔猛然一缩!
因为,她已经认出来了,这个被丢下来的男人,就是杜卡罗的一名六星猎杀者!
而自己肩胛骨上的那一把匕首,就是被此人插上来的!
这个猎杀者明显才刚刚死掉,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溢着血,眼睛还没有合上。
晨曦的实力,其实和杜卡罗的六星有一战之力,不然不至于从四名六星猎杀者的围攻之下顺利逃出来。
而埃尔林显然错误判断了晨曦的战斗力,还以为把她引到海边,就会让她死在这个猎杀者的手底下。
可是,看到这猎杀者死的那么惨,还是明显出乎了晨曦的预料——这家伙明显是被压倒性的暴虐了一通!
随后,一个年轻男人的微笑面庞,出现在了印度洋的天空下,也出现在了晨曦的眼眸里。
这一刻,时间仿若静止,疲累到极点的晨曦不禁有点恍惚了。
那一张被晒得通红、沾满了汗水的年轻面孔,和蔚蓝到让人心悸的天空相映衬,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
苏无际拍了拍手,跳了下来:“说实话,你们那个指挥官虽然有点不通人性,但还挺有水平的,知道本老板也在岛上,特地通过青霜的通讯器把我喊过来帮忙。”
之前,晨曦对这埃尔林说过,她所求援的并非公共频道,而是针对几个无法彻底排除内奸嫌疑的银月高层的特殊频道。
可林悦欣并非银月高层,她偏偏也收到了晨曦的求助消息。
这并不是意味着林悦欣有内奸嫌疑,而是指挥官在借她之口,向苏无际请求支援!
“原来是你!”
晨曦认出了苏无际的衣服!
之前,苏无际骑着摩托车撞飞了一个逃跑的杜卡罗猎杀者,帮了晨曦一个忙,只不过,当时的苏无际戴着头盔,以至于刚刚晨曦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对方!
这个青年,今天已经帮了自己两次了!
苏无际的身边,还跟着林悦欣。
她对晨曦微微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青霜,晨曦姐姐,我们活着见面了。”
这句话显然是意有所指的——正常情况下,银月的大部分杀手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而能活着认识,虽然违反了所谓的杀手准则,但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难得。
晨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谢谢你们。”
随后,她松开了脚。
埃尔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刚刚在地狱门口走了一遭,这位全球保障组长以为自己真的要死掉了,浑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彻底湿透了。
晨曦从腰间掏出了手铐和脚镣,给埃尔林戴上了。
“还好,提前准备的手铐,终于能派上用场了。”她说道。
苏无际看了看她那被插在肩胛骨位置的匕首,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微微的复杂,说不清到底是敬佩还是凝重:“再往下一点,就要穿透心脏了,值吗?”
晨曦的眸子里带着发自内心的微笑,说道:“自己选择的事情,坚持走下去,终究就是值得的。”
苏无际摇了摇头,看了看林悦欣,又看了看她,目光停留在那几个死去的男性杀手身上,说道:“一群傻子。”
“对了,埃尔林,我的真名,不叫陈曦。”晨曦说道。
埃尔林瞪大了眼睛,显然,哪怕在所谓的临死之前,晨曦也依旧没有和他交心!
“你会受到你该有的审判的。”晨曦说完,重重一脚踢在了埃尔林的后颈之间。
后者的身体猛然一僵,随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做完了这一切,她的身形晃了一晃。
显然已经累极了。
之前踏入圈套,晨曦担纲正面强攻,一人和几名高级猎杀者周旋,此刻确实有些站不住了。
苏无际立刻伸手,将她扶住。
“你挺帅的。”倒在这青年的怀里,晨曦望着那颇为有型的侧脸,笑了笑。
她那眼眸里盛满了疲累,却有着发自内心的轻松微笑——
内奸一事彻底解决,从此银月的这群理想主义者们便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放心的走在惩奸除恶的道路上。
“你也挺好看的……不,我还没看到你的脸呢。”苏无际说道。
晨曦摇头笑了一下,并没有扯下了自己的口罩。
她暴露在外的面色有些苍白,但口罩所遮不住的眉眼很好看,是那种挑不出瑕疵的美,苏无际觉得,这长相莫名有点熟悉,似乎在电视上看到过,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了。
“和青霜一样,你也是明星?唱歌的?还是拍电视剧的?”苏无际说道,“我好像在电视上见过你。”
“我不是明星,从来也没有出现在电视节目里。”
晨曦笑了一下,从苏无际的怀里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口罩往鼻梁上拉了拉。
“你这颜值,都比林悦欣强了,她这样的都能当明星,你要是进了娱乐圈,不火天理难容。”苏无际说道。
林悦欣不干了。
她一跺脚,说道:“你泡妞就泡妞,拉踩我干什么呀!”
不得不说,苏无际对晨曦的印象极为不错,他拍了拍林悦欣的肩膀,道:“我也没说错,人家确实比你长得好看,身材也比你好。”
林悦欣说道:“在娱乐圈里,我这身材也是很能打的,起码从头到脚都是真的!”
苏无际:“人家晨曦从头到脚都是假的?”
林悦欣:“……”
苏无际随后说道:“观芷在追击坤信,她已经报平安了,那边……我替她谢谢你了。”
晨曦微微一笑,说道:“你为什么要替她谢谢我?”
其实,晨曦之前那一次求援,说观芷重伤跳海,就是为了迷惑保障官,给杜卡罗和坤信那边造成错误的诱导。
虽然每个杀手跟指挥官是单线联系的,但毕竟身为全球保障组的组长,这个埃尔林应该能够判断出来,观芷所领的任务是踏进圈套!
许嘉嫣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否则的话,她不可能在从游轮离开的时候,表现出那样的忧伤心态,更不可能在苏无际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在床上一反常态的悄悄流泪。
观芷小姐姐这次也是抱着十死无生的态度上了这座岛。
苏无际深深地看了晨曦一眼,说道:
“我猜测,本来踏进这个圈套的,应该是观芷,而不是你,晨曦。”
晨曦很洒脱地笑了笑,她看着面前的青年,也并未否认:“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而观芷还年轻,她还有在乎的人。”
她没有说替许嘉嫣交换执行任务的具体细节,但苏无际大概能猜到,晨曦在银月内部的权限应该比许嘉嫣高一些,大概晨曦是用命令强行让观芷与她换了位置。
林悦欣撅了撅嘴,说道:“可惜,观芷在乎的人,现在正在泡别的姐姐。”
苏无际说道:“你再废话,连你一起泡了。”
林悦欣眉开眼笑:“真的吗?你今天救了我,要不要我对你以身相许?反正观芷早就是同意了的!”
苏无际呵呵一笑:“她又不是大房,她同意算哪门子事啊?”
这个时候,苏无际的通讯器里,响起了深田雪乃的声音:“杜卡罗雇佣了百余人的雇佣军,东洋调查组和他们交火,已经击毙过半。”
“辛苦了,雪乃。”苏无际说道。
之前,深田雪乃带着东洋调查组朝着港口赶过来救人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杜卡罗请来的雇佣兵要增援港口。
于是,一场遭遇战便打到了现在。
也幸亏深田雪乃拦住了那支百余人的雇佣兵,否则的话,现在的晨曦怕是真的没法站着跟苏无际说话了。
“听听,又一个。”林悦欣撅了撅嘴,“真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优秀的女人都愿意替你不要性命地出苦力。”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最好不要深入探寻,不然的话,我怕你以后也会这样。”
晨曦大概听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对苏无际说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她声音很好听,很柔和,哪怕此时很累,但这声线也如同牛奶里融了蜜。
“我和银月都是自己人。”苏无际笑道。
林悦欣忍不住的补了一句:“可不是么,银月都要成你的后宫了。”
苏无际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到时候,我一定让你当后宫之主。”
林悦欣也是个鬼灵精的性子,完全开得起玩笑,她听了这话,顿时眉开眼笑:“那可说定了啊!你要不让我当,我可跟你急!”
这时候,晨曦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摩托车后座上载着的那位女士,去哪里了?”
苏无际笑着说道:“既然把这位神通广大的姐姐带上了岛,总不能让她闲着,我请她帮了个忙。”
晨曦:“什么意思?”
苏无际说道:“我请她去对付七星猎杀者了,在进入港口之前,她就已经下了车了。”
晨曦的眼眸里本能地流露出了一抹担忧:“她能对付的了七星猎杀者?那是实力堪比全球总教官博扬的强者啊。”
苏无际说道:“我见过她出手,轻飘飘一掌就把天权神殿的神卫打飞了。”
“那也不行,我们得去支援。”晨曦说立刻道:“我怕她会有危险。”
“晨曦姐姐,你不用担心。”林悦欣按住了晨曦,看着她的眸子,很认真地说道:“那位姐姐既然来了,七星猎杀者活不了的,相信我。”
第488章 银月种下的种子
“什么?港口的几个六星猎杀者都失联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七星猎杀者海瑞克终于变了脸色。
在他看来,港口旁边的那个圈套,是足以对银月形成重创的。
因为,根据那位内奸的消息,银月把非主力杀手全部安排在示威者的人群里,主要作用就是引起骚乱;主力杀手则是全部机动待命,一旦寻找到杜卡罗猎杀者的踪迹,便全员出击,毕其功于一役。
海瑞克故意把大部分猎杀者都放在港口,给银月造成了这里有杜卡罗主力集结的假象,对方果然上了当。
他们提前布下了火力防御阵地,那么多普通级别的猎杀者,再加上有四名六星猎杀者的冲击,银月的主力杀手们根本扛不住。
但是现在,海瑞克根本说不清楚问题出现在哪里。
“我亲自去港口。”他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起身说道,“这些银月的垃圾,还有那个暗影天王,一个都走不了。”
然而,这时候,他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海瑞克,你好。”一道女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是谁?”海瑞克的眉头狠狠皱起来,“这是杜卡罗的猎杀者频道,你怎么进来的?”
“银月这些年人才凋零,我本来都隐退了,也得亲自出手了。”那边说道,“我们约个地方,直接决战吧。”
“该死,你是那个杀手教官?”海瑞克的眼睛里迸发出了无穷的杀意,“正好,你既然来了,那么,就别想回去了!今天,我要团灭银月!”
…………
至于那个交了一亿美金保护费的坤信,已经被几名杜卡罗猎杀者保护着,离开了总统府,前往了二十公里之外的空军基地。
这莫桑科罗岛国说是拥有空军,其实不过就是十几架老旧的运输直升机而已,连武装直升机都没有一架。
杜卡罗猎杀者要护送坤信乘坐直升机离开,飞往三百公里之外的一艘小型游轮上。
那艘游轮显然就是杜卡罗组织走私贩卖人口的主力船只,只要坤信降落在那艘船上面,就可以说是绝对安全了。
此时,坤信正坐在一台丰田越野车里,他的保镖分别乘坐四辆车,前后跟着,而坤信的车上,还有着两名杜卡罗的五星猎杀者,一名六星猎杀者!
不得不说,海瑞克虽然收钱时候手很黑,但收了钱也是真办事。
这种保护阵容,在杜卡罗组织内部,绝对堪称豪华至极了。
如果把这三个猎杀者放在港口的那个圈套里,那么,银月必然会因此而承受巨大的压力,说不定晨曦都没有机会发出求援的消息。
显然,在海瑞克看来,击溃银月固然重要,但为杜卡罗组织保住坤信这种大客户和现金牛和也同样很重要!
“这总统府的车子可真破。”坤信坐在后排,看着这老旧丰田酷路泽上脏兮兮的织物座椅,开始怀念他那台防弹奔驰上的柔软真皮了。
其实,他的保镖队长乘坐的是一台老款的宝马740轿车,正行驶在最前方,是这车队里条件最好的车子了,可是,在上车之前,坐在旁边的这位六星猎杀者却强行把坤信拉到了这台最脏最破的丰田酷路泽上面了。
“呵呵,车子破一点又如何?能活着离开这座岛,你就好好庆祝吧。”旁边的六星猎杀者冷笑着说道:“银月为了干掉你,派来了二十几个杀手,你知道这对于银月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坤信问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银月一半以上的精英,都集中到了这里!你还敢来,真不知道是该说你胆子大,还是该说你愚蠢!”这个六星猎杀者似乎也有点不爽:“我本来应该正在屠戮银月,现在却来给你当保镖!”
坤信没好气地回应:“你们杜卡罗收了我的钱,就该好好保护我,我现在是你们的雇主,你难道不应该少一点抱怨吗?”
那名六星猎杀者呵呵一笑:“雇主?钱都是海瑞克大人收的,我又没拿你一分,你敢多抱怨一句,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坤信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然而,这时候,坤信的保镖忽然传来了消息:“老板,前方有示威群众在游行,道路不通,我们得临时更换一条路。”
坤信骂道:“迪乌夫这个蠢货,明明已经坐上了总统之位,却连游行群众都压不住,要我说,这有什么难的,谁敢闹事,直接拿枪毙了他们!”
那名六星猎杀者呵呵一笑:“一个开妓-院的,也想要涉足政治了,真是笑话。”
坤信被这么一骂,面色十分难看。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朱塞佩。”这六星猎杀者冷笑着说道:“怎么,问我名字干什么?还准备事后弄死我么?”
坤信强忍着心中的怒气,道:“希望我们接下来合作愉快。”
可是,紧接着,前方忽然爆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爆炸了!
爆炸处在前方两公里左右,即便隔着那么远,他们都看到了升腾而起的火光!
“该死,爆炸的地方,好像是空军基地!”坤信喊道。
紧接着,又是接连好几声爆炸传来!
轰轰轰!
这爆炸不止一声,而是接连炸响!
十几团火光,几乎同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十几道黑烟,已经随之而升向高空!
这莫桑科罗的空军一共就只有十几架直升机,可这次接连炸了十几次,被炸毁的是什么,已经显而易见的了!
坤信的面色瞬间发白!银月组织提前预判了他们的预判,直接把所有退路给切断!
没有了直升机,港口又已经被银月给控制了,坤信想要降落在那艘安全的游轮上,便已经变成了痴人说梦了!
“混蛋,这些银月的混蛋!”坤信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前面的座椅靠背上,他恼火的吼道:“银月怎么可能知道我要乘直升机离开?”
那名六星猎杀者朱塞佩淡淡说道:“银月从没有那么简单,也许,从你的汽车驶出总统府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银月盯住了。”
坤信吼道:“那我该怎么办?杜卡罗,你们收了老子的钱,就该好好保护老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坤信的保镖队长所乘坐的那台宝马740轿车,本来正行驶在车队的正前方,忽然炸成了一大团耀眼的火光!
这爆炸太过于突然,使得所有的车子齐齐急刹车!
坤信的脑袋都重重地撞在了前排的座椅头枕上了!
“怎么回事?”他有些怕了,仓皇地吼道:“是不是有火箭弹袭击,是不是附近藏有迫击炮!”
朱塞佩倒是看得清楚,他的表情严肃,沉声说道:“没有任何外部袭击,那台车上,被提前安装了炸弹。”
“什么?”坤信的眉头狠狠皱起来了:“炸弹?”
朱塞佩说道:“如果不是我让你换了一台车,那么,现在被炸死的,就是我们了。”
坤信的表情难看的要命,心中一阵阵的后怕!
朱塞佩接着说道:“我甚至怀疑,前方的示威人群也是被银月引到这里的,为的就是逼着你绕路,以免炸弹爆炸时伤及无辜。这是最典型的银月做法。”
坤信满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由于担心其他车辆上还有炸弹,因此所有人都纷纷下了车。
朱塞佩的面色也很难看,他说道:“应该只有这一台宝马车上有炸弹,毕竟你乘坐这一台车的概率更大,其他车辆都是我们从总统府临时抽调的。”
“这个该死的银月,怎么能神通广大到这种程度!”坤信吼道。
朱塞佩看了他一眼:“这件事,还真不一定是银月做的。”
“什么意思?”坤信狠狠皱着眉头,随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该死的,是迪乌夫!只有他才有机会安排炸弹!”
…………
此时,莫桑科罗岛的总统办公室。
迪乌夫在窗前抽着烟,没什么表情。
那些游行示威的群众,根本没有引起他的半点忧虑,他甚至没有下达任何压制游行的命令。
对于这位新任总统来说,那些死掉的上一届执政党派的官员们……自然是死的越多越好。
这些家伙在任上贪腐的钱,已经数不清了,银月杀得好,这让迪乌夫简直想要鼓掌。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迪乌夫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了一道亮光,他把烟头直接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小跑过去,把门打开。
在这座岛上,能让他小跑的人,已经不多了。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面戴黑色口罩的中年男人。
他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走进来,说道:“迪乌夫总统,银月给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吗?”
迪乌夫微笑着说道:“指挥官先生,我发自内心的谢谢你们,你们银月是我最尊贵的客人。”
银月指挥官!
原来,迪乌夫早就跟银月合作了!
只是,此刻,在迪乌夫的眼睛里,明显有着一些复杂之意。
有亮光,有期许,也有遗憾。
这中年男人说道:“我非常喜欢迪乌夫总统的性格,毕竟,能愿意配合我们,直接毁掉自己的空军,这可是非同一般的魄力。”
“坤信确实不应该活。”迪乌夫说道,“而那些贪腐严重的官员们,都应该死,不过是付出十几架直升机的代价而已,已经非常划算了。”
中年指挥官说道:“可惜的是,坤信没乘坐那台有炸弹的车。”
“我知道,我一直目送他们离开的总统府。”迪乌夫微笑道:“但我相信,我没算到的那部分,银月一定会帮我补上的。”
“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银月应该做的事情。”中年指挥官伸出了右手。
迪乌夫点点头,用力地和对方握了握手,说道:“祝我们合作愉快。”
“一定会的,再见。”中年指挥官转身离开。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迪乌夫忽然喊住了他。
“指挥官先生,我曾经也是个被拐卖的孩子,当年,银月里一个代号雪人的超级杀手,把我解救了出来。”迪乌夫说道。
中年指挥官笑了一下,道:“没想到我们这么有渊源,看来这场合作注定很顺利。”
“我曾经问雪人,问我会不会拥有美好的明天。”
迪乌夫的眼眶已经红了,脸上写满了回忆和动容:“雪人然后握着我的手,对我说:一定会的,再见。”
中年指挥官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会是个好总统的。”
说完,他关门离开。
第489章 蜕变的观芷!
杜卡罗的七星猎杀者大人,到现在也没想到,那位迪乌夫总统,从一开始就和他们不是一条心。
他们的所有动向,都已经被迪乌夫提前告知了银月。
有这个岛国的总统亲自做内应,银月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真正钻进杜卡罗的圈套里!
此时,坤信简直愤怒到了极点。
他资助了迪乌夫,帮着对方登上总统之位,却差点被这位新任总统炸死。
坤信根本想象不出来,这一切的真实原因就是——他本来就是迪乌夫最恨的那一类人。
在迪乌夫还是个六岁孩童的时候,就被拐卖进了一家妓-院,各种脏活累活全都干,不知道挨了多少打,这样非人的生活一直过到了十一岁。当时,银月雪人的出现,让他充满了无尽黑暗的生命里被照进了一道希望的光。
从那以后,迪乌夫就立志要成为雪人一样的银月杀手,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根本联系不上银月。
而这一次,银月却主动找到了他。
对于银月的所有要求,迪乌夫自然毫不犹豫,全力配合。
甚至,银月方面都很惊讶于这位新任总统的配合度。
而藏在那台宝马740轿车上的炸弹,还是迪乌夫亲自动手制作安装的——
从十一岁之后,这位总统便一直以银月杀手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这次还是他人生之中第一次有了实战的机会。
望着几个保镖那被炸得焦黑的尸体,坤信吼道:“迪乌夫为什么要这么做?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不知道感恩的畜生!”
朱塞佩则是说道:“没有任何一个总统想要被别人控制,尤其背后老板是一个开妓-院的粗鲁蠢货。”
坤信怒骂:“混蛋,你们收了我的钱,还要来嘲讽我!你们杜卡罗必须护送我安全离开这里!”
朱塞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那又怎么样,我就算完不成任务,杜卡罗组织也不会扣我一分钱的。我巴不得你快点死掉,我好腾出手来去弄死银月的杀手们。”
另外两个五星猎杀者都默默地点点头。
他们确实不想保护这个坤信,这些猎杀者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对付银月身上了。
“你们要找的银月杀手,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了。”
一道微笑之中透着清冷的声音,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此时,在前方的道路中央,走出了三道身影。
一女两男。
刚刚发话的就是这个女人,她站在中间,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手里拎着一把长刀。
许嘉嫣!
观芷本来是奉指挥官之命,踏进圈套里,领的是十死无生的任务,可是,晨曦却和她交换了任务,让观芷来刺杀坤信。
但是,银月指挥官低估了七星猎杀者海瑞克的敬业程度——后者为了保护坤信,居然安排了一名六星猎杀者和两名五星猎杀者的超豪华阵容。
“呵呵,银月还真是胆大包天。”朱塞佩盯着许嘉嫣:“你叫什么?”
许嘉嫣说道:“银月,亚洲区,观芷。”
听了这个自我介绍,那两名五星猎杀者的眼光皆是出现了非常明显的波动,而朱塞佩的眉头也是狠狠一皱!
这个名字,最近真是如雷贯耳!听到的频次实在太高了!
“你就是观芷?”朱塞佩的眼光骤然变冷,强烈的杀意已经从他的身上释放而出:“最近,杜卡罗的猎杀者栽在你手上的可不在少数,没想到,你居然还敢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许嘉嫣此刻戴着黑色口罩,淡淡说道:“这有什么不敢出现的?杜卡罗的鬣狗们,都得留在这座岛上。”
“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朱塞佩说道,“你之所以在华夏名声大噪,是因为你没有遇到六星猎杀者!”
说着,强烈的气势已经从他的身上骤然升腾起来!
“观芷,有六星猎杀者,我们得请求支援。”一旁的男性杀手说道,他的代号叫海狮。
这两个男人都是来自于米国,代号叫海狮的是个白人,身高一米八五左右,极为强壮,大臂简直比许嘉嫣的纤腰还要粗,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形坦克,手里握着一把明显加长加厚的黑鳄战刀。
另一个代号叫“好莱坞阿汤哥”,个头也就一米七,皮肤黑的透亮,厚嘴唇,塌鼻梁,小眼睛,剃着光头,即便是在黑人族群里,这也算是个比较丑的了。
“呵呵,银月这时候还敢送上门来,真是找死。”朱塞佩听到了海狮要请求支援的话,冷笑着说道,“一个六星,两个五星,那么强的猎杀者阵容在此,你们觉得,你们之中有谁能活着离开?”
好莱坞阿汤哥刚要呼叫支援,许嘉嫣却制止了他。
这姑娘的语气坚定,好看的眉眼之中却浮现出了一抹笑意:“不用请求支援了,因为,支援已经来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他的手中,握着一根又粗又长的棍子,看起来面无表情,甚至给人一种木讷的感觉,可在现场这些人来看,这个高大男人偏偏给他们带来了一种杀神降世的感觉!
“小庞!”许嘉嫣喊道。
“不好意思,老板娘,老板之前让我支援你,可是,我跑错地方了。”小庞说道,“我去了港口,没找到你,又绕了回来,还迷了路。”
小庞的身上还有着一些血迹,不过,这不是他的血,而是其他人的。
显然,在刚刚迷路的过程中,他还抽空和杜卡罗猎杀者们干了一架。
许嘉嫣听得心中温暖无限。
“都怪我。”许嘉嫣说道,“有你和你老板在,真好。”
她的眼眶已经明显有些红了。
小庞:“主要是我老板好。”
许嘉嫣:“小庞,你也很好。”
小庞:“老板娘,请自重。”
许嘉嫣:“……”
“这下,真的不用请求支援了。”一旁的阿汤哥望着小庞那高大的身形,忍不住的攥拳说道:“我们赢定了!”
小庞虽然没有出手,可是,此刻的他站在这里,浑身的力量已经开始无形地涌动了起来,带动着周边的灰尘都围绕着他开始缓缓旋转。
似乎,他的身上已经产生了一股强悍的气场,这种气场,就是超级强者的体现!
许嘉嫣说道:“的确不需要支援了,我们三个银月杀手,难道还对付不了两个五星猎杀者吗?”
这次,银月大部分的主力杀手都来了,能像晨曦一样单扛正面打硬仗的,也是有好几个。
海狮说道:“阿汤哥,你和我,一人挑一个五星,观芷给我们打辅助。”
在他们的眼中,观芷虽然最近的成绩十分耀眼,可毕竟资历还浅,她更擅长的是暗杀,并非这种正面作战。
然而,许嘉嫣却战意无限的说道:“我先挑一个,剩下的,你们来!”
说完,她直接把刀鞘拔开,丢到了一边,手腕一甩,一道耀眼的寒芒,已经朝着一名五星猎杀者斩去!
这一刀祭出,海狮和阿汤哥同时感觉到了惊艳!
在他们看来,随着这一刀,眼前这个观芷,似乎真正蜕变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银月主力杀手!
耀眼夺目的刀光,让那一名五星猎杀者立时感觉到了危险,本能的朝着后方立刻飞退!
许嘉嫣一招逼退了五星猎杀者!
这对于以前在四星猎杀者的手里都吃了大亏的她而言,几乎是难以置信的事情!
在拜露天心为师的这些天来,许小浪每天皆是苦练到深夜,配合着不俗的悟性和天赋,在刀法上简直是突飞猛进!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娇滴滴的,可谁也不知道许嘉嫣在背后吃过多少苦!
朱塞佩见到观芷的实力居然强悍至此,本想去支援,可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我的人。”小庞握着棍子,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随后抬腿往前踏了一步。
这简简单单的一步,似乎不含任何的武学招式,可却让这一片路面都狠狠震动了一下!无数尘埃随之升腾而起!
这一步,非常类似当时出现在云连山的杜卡罗总教官博扬!
他的这个动作,也让朱塞佩感觉到了极为熟悉!
毕竟,他们这些猎杀者,都能算得上是博扬的徒弟!后者也是这种简单直接又暴力生猛的步伐!
“该死的,你和博扬总教官是什么关系?”朱塞佩忍不住地问道!
光是小庞这一脚之中所体现出来的玄妙感,都是他根本领悟不到的!
小庞瓮声瓮气地说道:“跟他打过一次,就学会了。”
这一步过后,小庞仿若缩地成寸,骤然出现在了朱塞佩的身前!他的拳头挥出,磅礴的气浪已是汹涌而来!
…………
与此同时,苏无际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正在朝着许嘉嫣的交战地赶来,一看来电,竟是瑞特森。
“找我什么事?”苏无际问道。
“遇到杜卡罗了吧。”瑞特森说道。
“我正在跟杜卡罗交手呢。”苏无际说道,“你们的情报没错,银月和杜卡罗,正在莫桑科罗岛打的天翻地覆。”
“我们又得到了新的消息。”瑞特森说道:“这次银月危险了。”
苏无际的眼睛随之一眯:“不至于吧,你们的情报是不是不太准?”
他知道,这一次,就连银月的杀手教官都来了。
此刻在银月的全面反制之下,杜卡罗才是面临着溃败的危机,莫桑科罗岛的故事似乎已经临近终局了。
瑞特森说道:“我们得到了情报,博扬的师父、杜卡罗猎杀者体系的创始人,已经秘密离开了北欧,极有可能去了莫桑科罗岛!”
第490章 千羽的安排!
杜卡罗猎杀者体系的创始人?
苏无际的眉头一皱:“这家伙是什么实力级别?”
瑞特森说道:“老不死的级别。”
苏无际说道:“没有更详细的资料吗?”
瑞特森说道:“起码,他在二十年前,就拥有现在博扬的水准了。”
苏无际轻轻地吸了口气,眼睛里精芒爆闪。
表面上看来,杜卡罗组织成立了二十几年,可实际上可能更久,毕竟,某些国际大型拐卖集团,已经存在几百年了,杜卡罗与这些集团一直关系密切,极有可能其本身就是从这些集团里分化出来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杜卡罗其实已经有了足以跻身一线天神势力的水准了,不过,这个组织的首领一直没有高调宣布成立神殿,而是把所有的矛头对准银月。
“好了,我知道这事儿了。”苏无际说道,“等这次事后,请你大保健。”
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这个瑞特森调查官的真实目的是什么,雷蒙调查局的局长虽然最近的表现有些自大和草包,但这个势力绝对称得上卧虎藏龙。
由于和瑞特森每一次的合作都还称得上愉快,苏无际也完全没有去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瑞特森笑道:“那还是算了,毕竟,我也是受人之托来帮你的。”
“受人之托?”苏无际的眉头一皱:“你说的是谁?歌者?”
瑞特森笑道:“不不不,另有其人,是个妙人。”
苏无际说道:“到底是谁?”
瑞特森说道:“我不能再透露任何的信息了,祝你好运,暗影天王大人。”
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我特么的就讨厌你们这种喜欢打哑谜的人。”
瑞特森微笑道:“如果还有新的消息,我会继续给你打电话的。”
苏无际说道:“好吧,希望你的电话早一点来到。”
莫桑科罗岛的局势确实是错综复杂,而随着这个杜卡罗创始元老的到来,银月的获胜局势似乎又不那么明朗了。
只是可惜,苏无际并没有完全探到尤恩夫人的底,不知道她的具体实力到底有多强——如果能稳稳地压过这个博扬的师父一头,那就太好了,此行也不会再有什么危机了。
而苏无际并不知道的是,电话那边,瑞特森在挂断了电话之后,讪讪一笑,对着坐在对面的长发姑娘说道:“嘿嘿,慕小姐,按照你的意思,我已经给苏老板打完了电话,你们可以把枪放下来了吗?”
坐在瑞特森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姑娘,她的面容是那种最典型的东方绝美,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看起来气质恬静,为人乖巧,似乎应该是个大家闺秀类型的淑女,可是,在瑞特森看来,这个年轻的姑娘今天的所有表现,偏偏给他带来了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慕千羽轻轻一笑,示意身旁的高大女保镖把枪放下。
铿!
随着一道沉重的声响,那把枪便被放到了地上。
瑞特森的眼皮狠狠跳了跳,随后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拿枪威胁人的时候,居然用的是加特林的单兵火神炮。”
特么的,他在黑暗世界也算是呆了很久了,就没见过有人举着这么重的六管机枪指着别人脑袋的!
要是对方的手里只有一把手枪,那么,瑞特森说不定还真的不会老老实实按照对方的想法来操作。可是,以加特林这一分钟能干出好几千发子弹的超级射速,这位调查官可不敢有其他想法了!
慕千羽轻笑道:“瑞特森先生,我知道,你和歌者的关系其实也不是那么的亲近,在雷蒙情报局的所有调查官里,你是最特立独行的那一个。”
瑞特森嘿嘿笑道:“慕小姐,你又不是情报局的内部人,怎么知道我的性格?那些普通的调查官们,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我,只是听过我的传说。所以,你得到的消息并不一定是真实的。”
慕千羽微笑着说道:“歌者告诉我的。”
“歌者?”瑞特森的眉头一挑,说道,“他还对你说什么了?”
慕千羽说道:“歌者还说,你本来是雷蒙已经内定了的下一任局长,他对你的看好程度,超过他的任何一个子女。可是你却拒绝了,并表示自己只是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调查官。”
瑞特森说道:“可是,我不明白的是,这和让我联系苏无际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不能亲自告诉他?”
慕千羽说道:“因为,我觉得,瑞特森先生如果能一直保持跟无际之间的关系,对他而言,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瑞特森盯着慕千羽看了一眼,眼睛里显现出了浓浓的警惕之意:“什么意思?你猜到我的身份了?”
慕千羽轻轻一笑:“对于瑞特森先生这种聪明人来说,很多话应该不需要我说的太透,对吧?”
瑞特森沉默了一下,随后苦笑着说道:“很少有能让我佩服的女人,你算是一个,慕小姐。”
慕千羽抿嘴微笑,这微笑是礼节性的,并没有太多的亲近之意。
事实上,从今天见面开始,瑞特森就一直没看穿过慕千羽的真实情绪。
“今天的事情结束了,我就先告辞了。”慕千羽站了起来,微笑道:“打扰了,瑞特森公子。”
听了这个称呼,瑞特森的眉头挑了挑,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之色:“我真的最不喜欢跟太聪明的女人打交道,头疼。”
“有时候,我也不想让他看到我太聪明的一面。”慕千羽的眼底忽然流过了一抹柔和之意,“但是在他面前装笨,我又有点做不到。”
说完,她便转身朝外走去。
而那位女保镖则是瞪了瑞特森一眼,单手拎起了那极为沉重的加特林机枪,朝外面走去。
瑞特森可没敢多看慕千羽那流畅的身材线条,而是说道:“我现在真是有点羡慕暗影天王了,能够拥有一个和他并肩战斗的好伙伴。”
慕千羽走出了门,随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身说道:“如果无际以后要请你去大保健,你记得拒绝。”
瑞特森哈哈一笑:“开玩笑,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这种诱惑呢?华夏的柔式名声在外,据说还有什么双人瑜伽SpA……”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便看到加特林的六个枪口对准了自己。
那女保镖虽然面无表情,可是,眼睛里的光芒冷冽到了极点,分明像是要下一秒将他打成筛子!
“没必要,没必要,大家早晚都是一家人,嘿嘿。”瑞特森连连说道。
然而,下一秒,那个高大女保镖便直接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骤烈的火舌已经从枪口喷出!
瑞特森身边的一个衣柜,直接被打成了碎片!
无尽的木屑和烟尘在房间里到处纷飞,就连衣柜后面的墙壁,都已经被打的千疮百孔了!
这位S级调查官被吓得缩着脖子,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除了不受控制的哆嗦之外,简直动弹不得!
“好好说话不行吗?非得这样打打杀杀的……”许久之后,瑞特森才缓过了一口气,颇为艰难地说道。
此时,慕千羽和她的女保镖,已经不见踪影了。
看着她们所消失的方向,瑞特森忍不住的说了一句:“真是可怕的女人……但这样的女人,居然不去管她的男人去找其他的女人,真是难以理解。”
…………
与此同时,莫桑科罗岛。
许嘉嫣的长刀,已经在一名猎杀者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
后者已经被打急了。
在和许嘉嫣接连交手之后,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女人的刀法了得,但会的招式却寥寥无几。
除了基础的防御刀式之外,这女人会的进攻刀式也就只有一招而已。
可偏偏就是这一刀,让这五星猎杀者应对起来极为吃力,每一次都得全力招架才行。
然而,就在这名五星猎杀者准备拉开距离后撤的时候,许嘉嫣的刀光忽然暴涨,瞬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为零,狠狠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一刀过后,鲜血迸溅!
“该死!”
那五星猎杀者吼了一声:“快来支援我!”
然而,另外一名同级别的同伴,正被好莱坞阿汤哥和海狮两名主力杀手缠斗着,根本无法分身过来支援!
这名五星猎杀者一分神之下,许嘉嫣又是一刀擦着他的肩膀而过!
这一下的伤口不算太深,但却让他连刀都握不住了!
对方明明就会这一刀,可偏偏让他挡无可挡!
这个猎杀者知道,再跟这个观芷耗下去,自己八成得彻底交代在这里!
他一声大吼,强悍的力量从足底爆发出来,向着远处狂飙!
然而,这个时候,许嘉嫣却把自己的身形拉成了满月,陡然把手中的长刀投掷而出!
唰!
尖锐的破空之声已经随之而响起!
这名五星猎杀者的心中感觉到了浓浓的危险!
他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立刻蜷缩起来,往旁边扑去!
可是,那把长刀却从高处越过了他,飞向更前方!
在前面,有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黑壮身影,正跌跌撞撞地逃着!
正是坤信!
趁着双方混战的工夫,这个家伙已经跑出了上百米了!
可是,坤信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可还没来得及扭头看一下,下一秒,他的身形便是狠狠一僵!
因为,一道寒芒,已经爆射上百米,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脑袋!
那把刀从坤信的后脑勺刺入,从他的口腔里穿出!
坤信骤然瞪圆了双眼,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随着脑浆一起被抽走!
砰。
当这是沉重的身体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的时候,许嘉嫣大口喘着粗气,对着通讯器说道:“观芷报告,击杀坤信。”
随着这一声报告,便意味着,银月此行的最重要任务已经达成!东南亚的人口拐卖案瞬间消失百分之七十!
“观芷和晨曦,记此次任务的一等嘉奖。”中年指挥官的声音从通讯器传入每一个银月杀手的耳中。
第491章 前所未有的美!
把自己的长刀掷出了上百米,贯穿了坤信的脑袋,这一击说起来简单,可许嘉嫣在一直对五星猎杀者压着打的情况下,本来就处在体力即将耗尽的阶段,这一下远距离击杀还能做到如此精准,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这一下,几乎让她的体力槽彻底消耗一空了。
“可惜,积累还是不够。”许嘉嫣喘着粗气,自言自语。
可这个时候,本来已经决定逃跑的那名五星猎杀者,在看到许嘉嫣累到了极限,并且连武器都没有的时候,忽然改了主意。
他捡起自己掉落在地的长刀,用没受伤的左手握着,随后冷笑着,一步步地走了回来!
许嘉嫣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即便浑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即便刚刚握刀的那只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可是,观芷也仍旧没有任何的退缩。
青霜之前对她的评价是没错的——明明是个贞洁烈女,却总是要装出一副小骚浪的模样。
“我知道你撑不住了。”那名五星猎杀者说道:“那种刀式,根本就不该是你这种实力级别能发挥出来的,强行使用多次,会对你的身体形成极大的负荷,说不定会留下不可逆转的伤势。”
他虽然肩膀和后背受伤,但和体力耗尽的观芷相比,明显更加占据优势。
许嘉嫣冷冷一笑,说道:“刚刚没能一刀劈死你,真是有点可惜呢。”
说着,她抹了一下嘴角的鲜血。
只是,在做出这个擦血动作的时候,许嘉嫣不着痕迹的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块硬糖——
尤恩夫人和晨曦的同款糖果。
一股清凉之意在口腔里化开,随后迅速传递到四肢百骸,许嘉嫣觉得,自己的体力槽似乎又被填上了一些——这并不是这种糖果所带来的外来力量,而是帮助她把身体深处的储备力量又抽了一些出来。
当然,这一部分蕴藏在身体深处的力量被抽出来之后,日后想要彻底恢复,需要的时间也明显更久一些。
在现在的武学界,这种储备在细胞深处的能量有一个统一的名字——生命的本源之力。
并非修仙,只是随着科技进步,关于力量的名词有了新的叫法而已。
这名五星猎杀者并未观察出观芷状态的变化,他左手握着刀,呵呵一笑,说道:“是啊,我的确没死,可现在,轮到我弄死你了。”
这时候,好莱坞阿汤哥和海狮还在与另外一个五星猎杀者交战,后者明显实力强悍,两人以二打一,居然也只是略微占据上风而已,还远没有转化为压倒性的胜势。
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没法分出一个人来救援许嘉嫣。
至于小庞那边,正在和六星猎杀者打得激烈纷呈,两人大开大合,劲气四溢,周遭烟尘四起,让人目不能视。
这个朱塞佩,也是杜卡罗组织的老牌猎杀者了,停留在六星好几年了,估计这辈子都没法晋升七星了,虽然天赋给了他限制,但这也让朱塞佩打实了基础,几乎堪称是杜卡罗七星之下的第一人了。
小庞的战斗经验其实是不如朱塞佩的,但是,他能一直保持狂暴的力量输出,几乎没有任何的衰减,这就足以稳住局面,甚至占据上风了。
而朱塞佩还意外的发现,这个傻大个看起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可是,他的学习能力偏偏强的要命,有几次力量爆发的时候,都有了总教官博扬的影子!
甚至,朱塞佩的一个自己悟出来的招式,在使出了一次之后,都被小庞复制了一回,用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傻大个,真的一点都不傻!武学天分高的出奇!
轰!
朱塞佩全力爆发,和小庞对拼了一记,气浪混合着烟尘,几乎在他们的周围形成了一股小型的飓风!
用出了这一招之后,朱塞佩自己蹬蹬蹬后退了十几米,可小庞却只是后退了三步而已!
扭头一看战局,朱塞佩吼道:“米巴洛,干掉观芷,快!”
他吼完了这一嗓子之后,便感觉到狂暴的气浪已经扑面而来!
那个华夏傻大个再度杀来了!
朱塞佩反身举刀格挡,可是,小庞的那根特制棍子,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和他硬碰硬,反而在空中绕了个弧线,随后陡然二次加速,狠狠抽在了他的肋间!
朱塞佩随之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痛吼!
他清楚地听到了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
还不止一根!
可是,这个六星猎杀者也是个狠人,受了这样的伤之后,根本没有任何后退,手中的长刀反而狠狠斩向小庞的侧肋!
可是,他的刀还没来得及到达小庞的身上呢,身体便又是狠狠一颤!
因为,小庞和他一样,同样没有选择防守,而是继续进攻!
那一根加粗加长的甩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抬起来,然后再度落在了朱塞佩受伤了的肋部!
砰!
这一棍子又快又狠!
刚刚断开的两根肋骨,瞬间又断成了数截!
那一片衣物都变成了齑粉,皮肉直接被这一棍子打崩,鲜血当场从棍子和肌肤的接触点炸开!
而这时候,朱塞佩的长刀已经到达了小庞的身前,可是,由于肋间的剧痛,刀锋却无论如何都落不下去了!
这家伙的战斗经验很丰富,立刻选择了忍痛飞退!
他必须要打断小庞持续进攻的节奏!
自己已经接连受了伤,对方又是个似乎不知道累的体力怪,要是再不退开,自己就要被这个傻大个一波流给带走了!
事实上,小庞的体力当然不是没有尽头,之前对战博扬的时候,他也是一次次被打飞,累得不行,而在对战那个黑渊神殿的第七禁卫贝里斯之后,他更是累的倒头就睡。
可眼前的朱塞佩,还没有资格看到小庞体力槽的底。
看到朱塞佩后撤,小庞直接追了上去!
轰轰轰!
他的每一步都在引发着地面的震颤!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惨叫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那是一道男人的声音!
而杜卡罗的猎杀者们虽然没有来得及回头看,但是却都听出来,这一道惨叫声,正是和许嘉嫣交战的五星猎杀者,米巴洛!
此时,许嘉嫣倒在地上,而米巴洛则是好端端的站着。
只是,一道足有二十公分长的刀口,从他的左髋,划到了右髋!
整个腹腔,直接被横着全部剖开了!
这一刀下去,肠子都被割断了,鲜血疯狂喷洒,这米巴洛面前的地面立刻被染红了一大片!
这个五星猎杀者的双眼圆睁,眼睛里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
就在刚才,他明明举刀要杀了观芷,可是,自己的长刀在即将砍断她的脖颈之时,这个女人却陡然从身前消失了。
确切地说,许嘉嫣不是瞬移一般的消失,而是以超出她寻常的速度,把柔软的身体扭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身形几乎贴到了地上,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刀!
躲避,反攻,一气呵成!
下一秒,这个米巴洛便感觉到一股冰凉之意钻进了自己的腹腔!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米巴洛用手去捂住自己的腹部伤口,却无论如何都捂不住,甚至,一小截断开的肠子,已经随着鲜血的不断流出,而从伤口之中探出了头!
他的手已经被鲜血搞得黏糊糊的了,滑腻的触感,让这位五星猎杀者觉得头皮发麻。
他把断了的肠子重新塞回肚子里,可即便这样做了,那剧痛也不曾减少半分,更无法阻挡生命力的迅速流逝。
“原来……肠子断了的感觉……这么疼……”
这个米巴洛说着,双膝缓缓跪倒在地,随后整个身体都歪倒在了地上。
许嘉嫣撑起了身体,大口的喘着粗气,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粘在侧脸上,无比动人。
“你这也太厉害了,都不给我留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来。
许嘉嫣一听这声音,那充满了疲惫的眼光里,瞬间绽放出了奕奕神采!
她似乎被由外而内的注入了力量,那满是汗水的肌肤都好像因此而开始发着光!
扭头一看,一个青年正站在自己的身后,那温和的眼神,让人想要永远懒洋洋地泡在其中,不要再出来。
“这次表现不错嘛。”苏无际说道。
他的手里,还拎着一把刀。
这把刀,正是刚刚从坤信的脑袋上抽出来的。
看着这把刀,许嘉嫣顿时明白了,一声娇哼:“哼,你刚刚明明有机会帮我,却选择见死不救。”
苏无际弯下身子,单手搂住许嘉嫣的纤腰,将她缓缓提了起来:“我当时就觉得你一定行。”
苏无际对许嘉嫣还算是比较了解,他看到了小浪当时的表情之后,就知道,那个五星猎杀者一定会被她阴一次。
但,这个姑娘的成长速度,真的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那最后的必杀一击,让苏无际都感觉到了无比惊艳!
那柔媚的外表之下,却有着一份孤傲的勇敢与决绝,动人之极。
此刻,在苏无际的眼中,许嘉嫣是前所未有的美!
可许嘉嫣大战胜利之后最关心的话题竟是:“你和雪乃睡了吗?”
苏无际哭笑不得:“没睡,雪乃说了,要等你先睡。”
“哎呀,你俩怎么一个比一个没用。”许嘉嫣满脸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她摇了摇头,说道,“这一次,要不是晨曦,我差点死了。”
苏无际说道:“嗯,得好好谢谢她。”
许嘉嫣用尽力气,在身边男人的侧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娇滴滴地说道:“要不,你先把晨曦给睡了吧。”
第492章 猎杀者创始人!
“睡这个睡那个的,你这个许小浪,你当我是种马吗?”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
许嘉嫣眯着眼笑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当种马呀,我都把雪乃都放到你的被窝里了,你居然还没配上种,丢死人了。真指望你睡到晨曦,还不得猴年马月了?”
“……”苏无际:“况且,那晨曦是我想睡就睡的吗?”
许嘉嫣说道:“你努力呀!努努力,就能睡到!”
苏无际:“我现在真的想把你给打晕!”
砰!
这时候,一道身影自从战圈中的无尽烟尘里飞了出来,随后重重摔落在地上。
看样子,是另外一个五星猎杀者!
此人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鲜血在不断地从他的嘴巴里面溢出来!
好莱坞阿汤哥和海狮一起,把这个实力强悍的五星猎杀者弄死了!
此时,小庞那边的战斗还未结束。
苏无际喊了一嗓子:“小庞,你真是够没用的啊,一个六星猎杀者,也够你打那么久的。”
小庞一脚将朱塞佩踹开,随后喊道:“老板,他和博扬很像!我想多研究一下!”
苏无际喊道:“博扬都已经成死鬼了,再研究也没个屁用了,给你一分钟,要是放不倒对方,我扣你工资!”
噗!
听了苏无际和小庞的对话,这个六星猎杀者急怒攻心,忍不住的吐了一大口鲜血!
下一秒,小庞的棍子便狠狠砸在了朱塞佩的肩膀上!
“啊!”
朱塞佩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痛吼!
他的身上受伤好几处,已经心生退意了!
朱塞佩正准备掉头后撤,一道带着苍老之意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我离开的这些年,杜卡罗已经没落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这一道声音并非是在通讯器中响起来的,而是现场!
众人抬眼一看,一道身形已经出现在了数百米开外。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仿佛突兀地出现在了这里。
他虽然几乎站在了道路的尽头,与众人相隔甚远,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声音,所有人都觉得,这站在远处的身形竟是给他们带来了一种无比高大的感觉。
似乎……高山仰止!
他站在那儿,即便什么动作都没做,却仿若有一座山平地而起。
山的高度在随着他的气势升腾,好像还在缓缓拔高。
此人穿着一身黑色衣服,身材高大,似乎年轻时候也是走的狂暴力量路线。
苏无际眯起了眼睛。
许嘉嫣也不再靠在身边男人的怀里了,她说道:“你快走,不要让我成为你的累赘。”
“走个屁,我还能抛下你?”苏无际死死盯着这个站在道路尽头的男人,没好气地说道。
“阿曼德先生!”朱塞佩确认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地喊了出来。
他的声音里透着极为明显的激动之意!
苏无际总算是知道那个博扬的老师叫什么名字了。
“阿曼德……”他眯了眯眼睛。
这时候,唯一没停下来的,只有小庞。
随着一道巨大的闷响声,朱塞佩的身形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翻滚着飞了出去!
小庞一记甩棍,狠狠砸在了这个六星猎杀者的后背上!
刚才,朱塞佩光顾着激动了,甚至忘了身边还有一个超级猛人!
这一下,他的背骨被生生砸断了一大半!人还在空中飞着呢,鲜血便已经一路狂喷!
而那位阿曼德先生,还站在上百米开外,根本来不及救援。
不,确切地说,他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出手救援的意思!
就在朱塞佩还未落地的时候,一道紫色光芒骤然间在他的眼前亮了起来!
这仿若是一道霹雳,瞬间由远及近!
当朱塞佩的眼睛被紫色光芒照亮的下一秒,他的身体便是陡然一僵!
因为,那一道紫色闪电,已经将他的胸膛前后贯穿了!
这位六星猎杀者的身体重重摔在了地上,激起了一片烟尘。
“噗……”
朱塞佩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之后,看着仍旧静静站在远处的那个身影,眼睛里浮现出了一抹绝望:“阿曼德先生……”
这句话尚未说完,他的身体再度狠狠一颤!
因为,一个年轻的身影,已经走到了朱塞佩的身边,将紫色软剑从他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随着紫色软剑被拔出,一道血箭飚溅在了地上,这名六星猎杀者随之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是彻底没了动静!
苏无际甩了甩紫色软剑上的鲜血,淡淡说道:“呵呵,没想到,连杜卡罗猎杀者的老祖宗都出来了。”
在朱塞佩死了之后,那一道身影终于开始缓缓地走了过来。
这脚步并不重,而且相距那么远,可是,这偏偏让众人感觉到,这阿曼德的每一步似乎都是踩在他们的心上!
“我闭关十年,出关之日却得知,我最看好的学生已经死了,杜卡罗的猎杀者们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那苍老的声音响起来:“听说,这一切,都是源自于一个年轻人之手。”
强悍且清晰的压迫力,已经随着他的声音隔空传递而来。
说话间,这个阿曼德的脚步不停,还在缓缓走近。
苏无际淡淡说道:“是我。”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小庞,带许嘉嫣离开,用最快的速度。”
这语气里,已经透出了明显的凝重。
“是,老板。”
小庞说着,不由分说地把许嘉嫣扛了起来,朝着外面狂奔!
他百分之百遵循着老板的命令,根本没有任何留下来搭把手的意思!
许嘉嫣立刻喊道:“无际,你也走!”
可是,转眼之间,她就已经被小庞扛着跑出了上百米了!在这一路烟尘之间,苏无际的身形都快要看不到了!
在这印度洋的炽烈日头下,许嘉嫣的眼泪汹涌飙出,平日里的娇媚样子已经完全见不到了。
“小庞,你回去帮他,你回去帮他呀!”许嘉嫣哭着喊道。
小庞一声不吭,扛着不知道第几个老板娘飞速狂奔。
“你们也走。”苏无际对剩下的两名银月杀手喊道。
好莱坞阿汤哥和海狮对视了一眼,随后问道:“请问,阁下是暗影天王……”
苏无际盯着阿曼德,头也不回地淡淡说道:“没错,走吧。”
其实,当这个年轻人说出博扬是死于他之手的时候,这两名银月杀手已经明白他的身份了。
“天王大人,保重!”
阿汤哥和海狮对苏无际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迅速离开!
面对那么强大的对手,阿汤哥和海狮并不认为自己能帮到暗影天王!
于是,烟尘弥漫的场间,只剩下了苏无际和阿曼德。
后者缓缓走来,脚步并不快,即便看到银月的杀手们撤走,他也没有任何拦截的意思。
“我其实已经老了。”阿曼德说道,“已经早就不想过问世事了。”
苏无际直接说道:“那你回去啊。”
“嗯?”
听了这句话,阿曼德淡淡说道:“难得遇到一个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博扬能死在你的手里,不冤。”
苏无际说道:“你这是从哪里看出来我这么多优点的?”
阿曼德说道:“你说话很有意思,我活了这么久,最大的经验便是——只有有意思的人,才能改变世界。”
苏无际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理论,但细细一想,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道理,他随后说道:“博扬呢?”
阿曼德说道:“刻苦而无趣。”
苏无际说道:“你现在不是来杀了我的么?还在和我聊什么?”
阿曼德说道:“你知道么,我并不关注现在的杜卡罗会怎么样,他们究竟是会堕落,还是会崛起,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苏无际听了这话,稍感意外:“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杜卡罗猎杀者体系的创始人该说出来的话,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的学生报仇。”
阿曼德说道:“当你经历像我一样多的时候,就不会在意那么多故人的离去了,当你见过太多生命的逝去,就不会因此而产生多少心里波动了。”
苏无际说道:“那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没有真正感兴趣的事情么?”
阿曼德说道:“有,比如壮大我自己的实力。”
苏无际摇了摇头:“所以,你盯上了我?”
阿曼德说道:“在你刚刚甩出那一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的力量运转体系很有意思,是我之前一直想要研究但没领悟的那种。”
说完这句话,他已经停下了脚步,站在了距离苏无际只有二十米左右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这位阿曼德已经把几百米的距离走完了。
苏无际暗暗感叹这老家伙的毒辣眼光,但还是摇了摇头:“那你喊我一声师父,我说不定可以勉为其难地收下你这个徒弟。”
“不用了。”
面对苏无际的嘲讽话语,这个阿曼德一点也不生气。
他说道:“我自己能试的出来。”
说完,他一抬手,直接朝着苏无际抓了过来。
这五指一张开,似乎让这一片天地的风云都为之而变色了!
苏无际屏息凝神,周身的力量已经开始疯狂运转!
对方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感!
可是,下一秒,阿曼德的攻击动作便被他自己生生刹停了!
因为,一道身影已经从路边的树林里冲到了场间,踉跄着站定,随后双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阿曼德大人……”他抬头看着面前的老人,语气里透着惊喜和激动。
苏无际不认得这个人,但是,却从通讯器里听到过他的声音!
此人居然是那个七星猎杀者,海瑞克!
而这时候,一道娇俏的身影,也从建筑物后面走了出来。
她依然穿着那身纯白色的夏装,身材窈窕流畅,那高贵冷艳的面孔上虽然沾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衣角也有些微脏,却并未影响她的美,反而更显出一股动人的风情。
爱丝黛儿,尤恩夫人!
“阿曼德,你也来了。”她轻声说道。
第493章 杀手教官!
阿曼德确实已经很苍老了,那脸上的皱纹如刀砍斧削,深得似乎能夹死苍蝇,看起来起码已经七十多岁了。
他穿着的并非黑暗世界高手们喜欢的黑袍,而是一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色老款宽松西装。
甚至,袖口都已经有了明显的线头了。
看到这个老人,七星猎杀者海瑞克也像是之前的朱塞佩一样,激动之意已经掩饰不住。
这一次,他信心满满的来到莫桑科罗岛,本以为可以直接重创银月的主力杀手团,可是,却被银月见招拆招,还遇到了一个他做梦都没想到会出现的人。
爱丝黛儿!
这个看起来漂亮又高贵的女人,简直是每一个杜卡罗猎杀者的一生之敌!
“我记得你。”阿曼德看了一眼海瑞克:“我还教导过你。”
海瑞克此时看起来颇为狼狈,从嘴里吐出的血,已经把下巴和胸口的衣服尽数染红了。
“是的,听说您来了,我实在太激动了……”
此时的海瑞克完全没有了之前在坤信面前嚣张跋扈的样子了,谦虚的就像是个刚刚入行的新人。
他知道,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才能拯救海岛上的杜卡罗猎杀者们。
“十年前,你的天赋就是最让我意外的,十年后,你显然已经兑现了自己的天赋,这很不错。”阿曼德说道。
“是的。”海瑞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是,大人,我没想到,她……”
阿曼德没有任何责备海瑞克的意思,他说道:“你被她打伤,并不怪你。”
海瑞克站了起来,又有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
堂堂七星,却遭遇如此失利,让他的眼睛里满是挫败。本想大展身手,却直接栽了个大跟头,这么巨大的落差,特么的谁能受得了?
阿曼德看到了他的灰败眼神,淡淡说道:“如果还能离开这座岛,随我去闭关吧。”
海瑞克立刻深深躬身,毕恭毕敬地答道:“是,全听大人安排。”
…………
此时,苏无际看着那名七星猎杀者受伤不轻的样子,又看了看白衣飘飘的尤恩夫人,说道:“黛儿姐姐,你来得有点早,都没给我发挥的机会。”
尤恩夫人轻轻一笑:“我是追海瑞克来到这里,并不是特意来救你。”
苏无际:“你就不能撒个谎,让我稍微开心开心。”
据说,杜卡罗的七星猎杀者,堪比神忍。
苏无际觉得,博扬的战斗力其实要比上次在德弗兰西岛遇到的两大神忍帮手明显弱上一线,但和那个靠着嗑药提升的甲贺流前任门主差不多。
在他看来,这位杜卡罗的总教官只是擅长力量爆发,虽然在力量上的天赋还算比较强,但并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战斗技巧,否则的话,以小庞的领悟力,不至于从他身上学到那么多东西。
但苏无际没见过这名七星猎杀者出手,一时间判断不准对方的真正实力和博扬比起来到底如何。
此时,阿曼德盯着尤恩夫人,说道:“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你才刚刚就任杀手教官。”
杀手教官?
听了这句话,苏无际愣了愣。
不得不说,这句话真的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力和震撼感!
苏无际是真的没想到,月神夫人,竟然还有这么一重身份!
这一次的游轮之行,真是谍影重重,几乎每个人都不止一个真实身份!本来“月神夫人”这就已经足够炸裂的了,可是“银月的杀手教官”,在某个领域所代表的意义,远胜于月神夫人!
也就是说,无论是许嘉嫣,还是林悦欣,抑或是那个晨曦,都曾被爱丝黛儿教导过!
爱丝黛儿没立刻回答阿曼德的话,反而转向苏无际,微笑着说道:“怎么,对我这一重身份那么惊讶?”
苏无际深吸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下:“我本以为,月神喜欢的不会是个普通的女人,但没想到,你不普通到了这种惊人的程度。”
听了这句话,苏无际还没说什么,倒是阿曼德那张老脸上露出了些许诧异的神色:“你是月神喜欢的女人?”
爱丝黛儿没有回应阿曼德,看向苏无际,表情柔和,说道:“无际,希望你不要怪我没向你说明。因为,我的这个身份毕竟有些敏感,说出去也有些惊人。”
苏无际连连摆手,说道:“不,我不觉得惊人,这很好,真的。”
“很好?”
爱丝黛儿歪头看了看他,似乎有些意外于这个答案。
毕竟,这杀手教官,在外界看来,几乎等同于银月的杀手头子了!人人谈之而色变!
只是,此刻她歪头的动作,竟是透出了一股颇为可爱的感觉来。
“在我看来,银月都是好人,和杜卡罗完全不一样。”苏无际说道,“我很喜欢银月的人。”
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又强调了一句:“每一个。”
嗯,不管是许嘉嫣,还是林悦欣,都挺好的。
这次遇到的晨曦,留给他的印象也相当不错。
爱丝黛儿说道:“用华夏语来说,我们是同道中人。”
苏无际深以为然,赞同地说道:“对,同道,同道。”
阿曼德看着爱丝黛儿:“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真容,十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年轻美丽。”
爱丝黛儿说道:“我十年之前更年轻,更美丽。”
阿曼德说道:“你的实力,确实比十年前要明显强出很多了。你的成长速度,超过我在黑暗世界所见过的任何一人。银月那个把你选做教官的家伙,实在是慧眼如炬。”
爱丝黛儿看着他头上的白发,说道:“既然老了,又何必非要出来?”
阿曼德抬手指了指苏无际,说道:“如果我不出来,怎么能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杜卡罗的现任总裁告诉我,如果我来了,一定能够找到更进一步的希望,现在看来,他并没有骗我。”
苏无际呵呵一笑:“一群老不死的,合着把希望都放在我身上了。”
他之前就觉得自己学到的功法不一般,但没想到竟是不一般到了这种程度,以至于阿曼德这种老家伙见了一眼都要直接开抢。
爱丝黛儿往苏无际的身前站了一步,说道:“他是银月的朋友,我不会让你动他的。”
苏无际看着这个挡住自己的美好背影,说道:“黛儿姐姐,你这样,让我有点感动啊。”
貌似,经过了莫桑科罗岛之行后,自己和银月之间的渊源是越来越深了!
海瑞克却盯着苏无际,冷笑着说道:“小子,你死定了。”
苏无际说道:“博扬就是死在我手上,我可不介意让杜卡罗再损失一个七星。”
苏无际可不担心和这个海瑞克硬碰硬,对方都已经被爱丝黛儿打出明显的内伤了,自己要是连这都拿不下,那就没脸再在黑暗世界混下去了。
而阿曼德却看着爱丝黛儿,说道:“你的进展速度很快,但这十年,我也没有停下。”
说着,他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地面震动,无数烟尘升腾而起,仿若风云突变!
苏无际眯起了眼睛,他很确定,阿曼德的这个动作所产生的威势,绝对是博扬的两倍以上!
然而,爱丝黛儿却是一挥手。
唰。
随着那纤手轻挥,仿若一阵清风徐来,被阿曼德那一脚所激起来的烟尘瞬间四散!
那些灰尘似乎都很懂事,甚至没有多少落到爱丝黛儿的白色夏装之上的!
那暴露在外的小臂和小腿,依旧无比的光滑细腻!
阿曼德居然没有再继续出手,而是说道:“海瑞克,去拿下那个年轻人。”
海瑞克听了,身形一晃,宛若瞬移,兜了一个弧线,骤然出现在了苏无际的身后!
他的战斗意识也是极强,早就准备动手了!
哪怕在之前与爱丝黛儿对战的过程中受了不轻的内伤,但战斗力仍旧无比凶悍!
毕竟,自己的侄子死在了苏无际的手上,此刻的海瑞克恨不得扒了这个年轻人的皮!
面对如此攻击,苏无际甚至都没转身,紫色剑芒直接冲着身后抽出!
这种级别的战斗,容不得他一丝一毫的大意!
苏无际的这一剑极为狡诈阴险,看似鞭子向身后抽出,但在弧度最低的时候,整个剑身却陡然间绷直,直接刺向海瑞克的腹部!
这七星猎杀者海瑞克也没料到苏无际这一剑竟是如此阴险,在剑锋眼看着就要刺破衣物的时候,他瞬间把身体扭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唰!
紫色软剑切掉了一大片衣服,但海瑞克却已经腾身而起,完全跃离了紫色剑芒的攻击区域,来到了苏无际的身前!
他的双手交错,抓向苏无际的喉咙!
而在他的手上,戴着一个泛着金属色的手套!
在手套的上面,还有着狼爪一样的利刃!
苏无际立刻后退,同时紫色软剑绷得笔直,狠狠斩在了这手套之上!
火花迸溅!
而海瑞克的攻势却是一点不减!凶悍之极,仿佛一头饿了许久的野狼在对着猎物发起猛攻!
他的每一爪似乎都能撕裂空气,要是碰到了人,绝对能连皮肉带骨头全部给抓下来!
可在刚才,爱丝黛儿就是和拥有这种武器的海瑞克对战,在自己几乎毫发无伤的状态下,把他打出了严重内伤!
苏无际一念及此,更加觉得爱丝黛儿深不可测了!
不愧是杜卡罗的七星,这个海瑞克的攻势一旦形成,根本不给苏无际由守转攻的机会,每一下皆是暴烈到了极点!
紫色长剑和已经和那一双狼爪碰撞出了无数火花,苏无际的防御密不透风,但是,海瑞克的攻势却没有丝毫受阻!
“给我去死吧!垃圾!”海瑞克大吼一声,狂暴的劲气从金属手套上爆炸般地涌出!
这一刻,紫色软剑的剑光似乎都要被打散了!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忽然自旁边的树影下冲出来,狠狠撞在了海瑞克的身上!
这一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海瑞克又沉浸在猛攻的状态里,当他觉察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的身形被撞得偏移了出去,而撞他的那一道纤影,则是重重落在地上,失控的高速翻滚着!
苏无际没有浪费这次机会,紫色剑芒暴涨,直接在海瑞克的身上劈出了一道猩红血光!
第494章 教官的笑
苏无际这一剑之后,海瑞克的后背的皮肉登时被削飞了一大块,伤痕深可见骨!
这位七星猎杀者,当即痛的发出了一声大吼!
事实上,以他这种级别的强者对于力量的控制水平,寻常刀剑已经难以伤到他们了。
以海瑞克的战斗经验,往往敌人的刀锋在劈到他身上之前,他便会提前调集体内的力量,瞬间聚于刀锋落下之处的皮肤上,硬抗这一击。
事实上,虽然海瑞克被这突然杀出来的人影撞翻了出去,可是,他却精准地预判到了苏无际的这一刀,提前聚力防御。
可是,那一把紫色软剑的锋利程度,还是超出了海瑞克的想象,完全视他的防御为无物!
剧烈的痛楚,已经将海瑞克彻底笼罩!
“该死的混蛋。”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了两圈,背后的伤口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大片血痕!
而一道紫芒紧随其后,扫在海瑞克刚刚落地的地方,犁出了一道足有半米深的痕迹!
刚刚但凡海瑞克的躲避动作稍稍慢一些,苏无际这一剑就能再重创他一次!
可是,在劈出了这一剑之后,苏无际却放弃了继续进攻的机会。
因为,他已经急急转向,奔向那个把海瑞克撞翻的身影!
此时,这姑娘正趴在地上,鲜血从嘴巴里不断溢出来,已经把身前的地面染红了一片。
竟是深田雪乃!
这个东洋姑娘在关键时刻勇不畏死的冲出,给苏无际创造了重创海瑞克的机会!
以雪乃中校在特种部队所练就的实力,大概能战胜杜卡罗的四星猎杀者,可是以常理来看,在面对七星强者的时候,对方就算是站着不动让她来打,她应该也是完全打不动的!
这一次,海瑞克即便是处在腾空而起的状态,深田雪乃想要把他撞出去,也是极难的一件事情。
但她偏偏做到了!
此刻,深田雪乃那雪白的容颜,多了几分明显的苍白,平日里那似是充满了碎冰般的眸子里,也带上了一层痛苦之色。
在双方相撞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撞到了一台横向路过的重型卡车,深田雪乃用尽全力,自然承受了极强的反震冲击!
在撞击的那一刻,她清楚地听到了自己肩膀的骨头发出了断裂的声音!
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痛苦,正在深田雪乃的身体深处蔓延着,整个胸腔内部都是火辣辣的,显然脏腑都因这一撞而受了极重的内伤。
“雪乃!你的感觉怎么样?”苏无际把对方扶着坐了起来。
“我没事……”深田雪乃说着,咳嗽了一声,又呛出了一口鲜血。
那苍白的容颜,因下巴处的猩红血迹,而变得无比让人心疼。
海瑞克站起了身。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一身血迹,衣服上又沾了无数灰尘,看起来着实狼狈,完全没有之前在坤信面前的那种高手风范。
“她已经死定了。”海瑞克看了正在吐血的深田雪乃一眼,冷冷地说道,“以她的实力,不可能承受的住我随手施加给她的力量。”
苏无际看着这个残血状态的七星猎杀者,眼睛里流淌着无穷的杀意:“不,今天,真正要死的人,是你。”
深田雪乃单手撑着身子站起来,说道:“无际,不用管我。”
她的一条胳膊已经垂下去了,肩膀的骨头被撞裂,显然没有了再战之力。
苏无际说道:“雪乃,你已经帮了我很多,立刻离开这儿。”
他并未多聊,话音未落,紫色软剑便是一挥,再度杀向了海瑞克!
这一次,紫色剑芒的速度更胜之前,无数凌厉的劲气裹挟着剑芒,竟是生出了一股浩浩荡荡的味道来!
苏无际必须主动出击,因为他真的很担心海瑞克会拿受伤的深田雪乃来做文章。毕竟,杜卡罗的这些猎杀者,根本没有任何底线可言。
看着苏无际的剑光,海瑞克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了郑重之意。
他的双爪一挥,骤然杀进了那剑光之中。
可这一次,苏无际的剑势似乎比之前更加灿烂,让残血的海瑞克已经明显有些吃力,他本来极其擅长近战,但是,在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上,却根本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在海瑞克的眼里,这个华夏青年的瞬间爆发力极强,力量输出绵延不绝,体力槽深不见底,就像是身体内部储存了无穷的本源之力!
阿曼德看着此景,摇了摇头,说道:“受了伤的七星,也是七星。在他这样的年纪,就敢直接冲击七星猎杀者,现在,黑暗世界的年轻人,都已经变得这么勇敢了吗?”
爱丝黛儿说道:“不止黑暗世界,事实上,整个世界的年轻人,都很勇敢。”
阿曼德定睛看了她一眼:“而这一份勇气,恰恰是我所欠缺的,看来,我这次出来的决定,做的很正确。”
“能经历当年黑暗世界守护战争,我想,勇气本该是你最不缺的东西。”爱丝黛儿说道。
她一边和阿曼德说着话,一边分神关注着苏无际与海瑞克的战斗。
而阿曼达似乎并没有要继续动手的意思,两人好像都在等待着苏无际和海瑞克的战斗结束。
“我不仅经历过黑暗世界的守护之战,还眼睁睁地看到地狱被屠戮。”
阿曼德身上的气势虽然还维持在高点,似乎随时可以动手,可是,他的眼睛里却浮现出了一抹回忆之色,接着说道:“爱丝黛儿,那时候的你或许才刚刚出生,等你见过那么多的死人,看到过真正的十八层地狱,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说到这儿,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我因此而恐惧了将近三十年。”
爱丝黛儿摇了摇头,绝美的容颜上毫无表情:“阿曼德,你应该战胜恐惧,而不是被恐惧支配,最终沦为禽兽的合作伙伴,以至于白活了这么多年。”
“白活了这么多年?这就是你对我的评价吗?”阿曼德又摇了摇头,说道:“我建立了猎杀者体系,培养出来了那么多优秀的手下,给杜卡罗组织崛起成为一流势力打下了基础,这叫白活?”
“抛开你站错了队,走错了路不谈。”爱丝黛儿的声音淡淡:“如果我在七八十岁的时候,还这么在意别人的评价,那么,就已经是白活一场了。”
阿曼德听了这句话,若有所思,脸上的皱纹仿佛变得更加深了一些。
爱丝黛儿看着苏无际与海瑞克的交战,淡淡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子一样:“你说你培养出来了一群优秀的手下,空有实力,没有人品,这也叫优秀吗?”
顿了顿,她的语气变得强硬了许多:“这叫垃圾。”
阿曼德看着战斗的场景,说道:“笑到最后的人才叫胜利者,至于用什么样的手段获取的胜利,不重要。”
海瑞克,就是被黛儿教官骂作“垃圾”的人。
因为,漂亮的杀手教官,已经提前看穿这个七星猎杀者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海瑞克之前已经被爱丝黛儿打出了内伤,战斗力大概只剩六成左右,此时挨了一剑,又遭到苏无际的狂猛攻击,渐渐觉得体力不支了。
毕竟,在被钻石矿山地下那个黑衣人打通了力量壁障之后,苏无际的实力又经过了天东主教和第七禁卫的检验,此刻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已经远超对战博扬的时期了。
海瑞克即便在全盛的状态下,拿下苏无际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别提现在的残血了!
在几乎被苏无际的剑光压迫地喘不过气之时,海瑞克骤然前扑,一拳轰在了紫色软剑之上!
这一刻,金属手套和剑身碰撞出了耀眼的火光,紫光爆散!
苏无际正想再度发起攻势的时候,海瑞克的身形忽然一转,脱离出了苏无际的剑光范围,直接朝着深田雪乃冲去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行为,爱丝黛儿才提前给出了一句“垃圾”的评价。
但是,爱丝黛儿也仅仅是给了一句评价,并没有直接冲过去帮忙,也不知道究竟是对那东洋姑娘的生死袖手旁观,还是认定对方绝对死不了。
此时的深田雪乃,已经拖着受伤的身体,用尽全力,跑出了两百多米。
但这样的距离,对于全力爆发七星猎杀者来说,几个起落便已经杀到!
“混账东西!”
苏无际怒骂了一句,在后面飞身追砍!
但海瑞克这种级别的强者,往往都有一些压箱底的手段,就在紫色剑光即将落到他的后背上之时,这个七星猎杀者的速度忽然暴涨一截,瞬间拉开了与苏无际之间的距离,直接冲到了深田雪乃的身后!
这家伙确实狡诈,之前在速度上居然还在藏拙!
他的那只戴着金属狼爪手套的手,眼看着就要扣住深田雪乃的肩膀了!
一旦雪乃被他抓住,必然会被当场撕下来一条手臂!
然而,这个时候,深田雪乃的身体似乎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直接腾身而起,向着前方飞了出去!
而在她的身形飞起之后,一道黑衣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她原先站立的地方!
这黑衣身影的一条胳膊也是垂下的,她的另外一只手中握着一把长刀,直接劈向了海瑞克的面门!
竟是先前便已经受了伤的晨曦!
她在关键时刻出现,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深田雪乃,还能给海瑞克形成出其不意的一击!
海瑞克的反应极快,直接伸出狼爪,攥住了长刀,狠狠一扯!
晨曦有伤在身,完全抗不住这样的拉扯,身体直接被带的飞了出去!
海瑞克暴怒之极,正想要一爪子撕碎这个碍事的银月杀手,可这时候,他的身形却狠狠一颤!
一道紫色光芒,重重劈在了他的肩膀上!
海瑞克的肩膀被劈开了一半,血光溅起,身体失去了平衡,摔落在地!
而晨曦明明已经翻滚着飞出,却在空中调整了身形,手中的长刀掷出,画出了一道弧光,直接穿透了海瑞克侧肋!
爱丝黛儿绝美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然笑意,微嘲又欣慰的声音在莫桑科罗岛的热风中响起:
“阿曼德,你苦心培养的得力手下,与我教出来的人,差距还真是很大呢。”
这一刻,那抹笑意映衬着海岛上空的骄阳,美得惊心动魄。
第495章 终极围猎!
海瑞克的肩膀被紫色软剑劈开了一半,剧痛让他落地不稳,几乎栽倒在地。
这种时候,面对晨曦这出其不意的反攻,他根本没法调集力量去阻挡那把长刀!
肋间的剧痛,让他的身形不受控制地狠狠一颤!
而苏无际趁此机会,反手又是一剑!
凌厉之极的紫芒劈过,精准地劈进了海瑞克肩膀的剑伤之中!
随后,那一条胳膊便被完整地切下,落在了地上!
“啊!”
海瑞克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伤,他痛的发出一声大吼,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甚至顾不得捡起掉落的断臂,直接全速朝着远方激射而出!
与此同时,晨曦也是眼看着要摔在地上了。
之前在港口的激战中,她的一侧肩胛骨被六星猎杀者的匕首生生插裂,此刻,看她最先要摔落在地的位置,正是那一侧的肩膀!
刚刚那一掷,似乎让晨曦用尽了力气,根本没法再调整身形了。
这要是粉碎性骨折的肩胛骨再这么摔上一次,能疼个半死。
晨曦已经死死地咬住了牙关。
然而,这个时候,一道身形横冲而来,直接准确地接住了她,随后稳稳落地!
“谢谢!”苏无际抱着晨曦,由衷地说道。
晨曦的嘴角溢出了一抹鲜血。
其实,她现在还是戴着黑色口罩的,只是,这一刻,苏无际看得很清楚,那黑色的口罩,已经被血迹洇透了一片。
本来就有伤在身,又被海瑞克扯飞,还拼着全力在空中发出最后一击,晨曦的内伤无疑加重了不少。
“这样不憋吗?”苏无际说着,伸手就要帮晨曦扯掉口罩。
然而,后者一抬手,挡住了苏无际的动作,反而借着这一下,一扭头。
这一扭头,长发飘转,正好挡住了侧脸。
当她再转回来的时候,苏无际赫然发现,晨曦居然给她自己光速地换了个口罩!
这动作也不知道练习过多少遍,苏无际距离这么近,甚至都没看清楚她是怎么换的!
“我没事,问题不大。”晨曦抬起那弹韧有力的大长腿,从苏无际的身上下来,说道。
然而,苏无际分明看到,她后背处的衣服,已经快要被鲜血湿透了。
之前把深田雪乃扯飞的那一下,晨曦用的是受伤的那条胳膊。
因为,她那一只完好的手臂还需要握着刀,等着对海瑞克发起攻击!
这得多疼!
这个女人的意志力,确实坚韧的超出了想象!
此刻,深田雪乃也从远处走了过来。
她看着救下自己的晨曦,冰眸中映着对方衣服上的暗红血迹,眼眶随之红了。
随后,深田中校深深地鞠了一躬。
停顿了足足五秒钟,她才直起了身子,道:“谢谢您。”
晨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块补充体力的“硬糖”,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不用谢我,我知道,之前在街角楼顶的狙击手,是你。”
当时,晨曦开着车,被两辆杜卡罗的越野车狂追不舍,正是深田雪乃的一发子弹,打爆了杜卡罗枪手的脑袋,给晨曦创造了掉头反击的机会。
深田雪乃有点意外:“你看到我了?”
“后来在港口也见到你了。”晨曦的声音中明显透着虚弱和疲惫,说道,“你很漂亮,也很善良。”
在这座岛上,几个姑娘你救我我救你的,可以预见的是,她们彼此间的关系,未来必然是一片大和谐。
苏无际说道:“你们快点离开这儿,我去追杀海瑞克。”
说着,他便迈步要冲出去。
可是,他的手腕却被一只微微发凉的柔软纤手给拉住了。
是晨曦。
她轻轻摇了摇头:“你不用去了,前面有银月的主力杀手。”
苏无际还不放心:“那个海瑞克是七星猎杀者,我怕你们的杀手堵不住……”
而他的话被晨曦打断:“不止我们的人。”
说完这句话,她已经没有力气站着了,顺手扶着苏无际的胳膊,缓缓地坐在了地上。
苏无际:“还有谁?”
可这时候,剧烈的气爆声已经突然炸响,宛若平地起惊雷。
在海瑞克落败之后,阿曼德终于出手了。
在顶尖的猎杀者和银月的主力杀手分出高下之后,两边的教官终于开始了他们之间的较量!
…………
此刻,被斩断了一条胳膊的海瑞克,已经极速跑出了两公里了。
他停下脚步,大口地喘着粗气,满脸皆是疲累与愤恨。
堂堂七星猎杀者,在杜卡罗的内部地位崇高,居然在这一战里直接变成了个残疾人,这换成是谁能接受得了?
“暗影天王……你真的该死,该死!”海瑞克气得大骂。
然而,这时候,在他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三个身影。
两男一女。
三人皆是穿着黑色的战斗服,每人的身上都是充满了强烈的肃杀之意。
在他们战斗服的左胸口,绣着一弯银色的月亮。
全部是银月杀手!
他们的身上并没有任何的灰尘,显然还没有经历过战斗,全都保持在全盛状态!
显然,这是银月的生力军!哪怕之前在这座岛上跟杜卡罗全面开战,哪怕银月的人数始终处于劣势,这三人也始终没有加入战斗!
“混账,银月,你们还敢来阻拦我?”海瑞克往前走了两步,眼神阴狠,但脚步却明显有些踉跄。
他似乎还不习惯少一条胳膊走路的感觉,身子都不容易保持平衡了。
三名银月杀手齐齐拔出了长刀。
而海瑞克则是伸出了右手的狼爪,上面的金属利爪仍旧泛着让人窒息的寒光。
站在三人中间的那名男性杀手说道:“指挥官猜到你会走这条路,让我们提前在这里等你。”
“银月的指挥官?他也来了?”海瑞克的表情微微一变:“你们银月这次还真是舍得下血本,指挥官和杀手教官都来了!”
为首的杀手说道:“所以,这一次,杜卡罗必败无疑。”
海瑞克低吼道:“不,他们都会死在阿曼德大人的手下!杜卡罗永远不会输!”
说完这句话,他居然一抬手,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
他的手上戴着狼爪金属手套,可是,这么一咬,手套的掌心皮质位置被他咬出了一个口子,一个小胶囊从中掉出来,落入他的嘴巴里!
海瑞克立刻咬破了胶囊,一股苦涩的味道开始在他的口腔之中化开!
他的声音之中开始透着强烈的狠辣:“我虽然受了重伤,但在死之前,起码拧断你们其中一人的脖子,另外两人也会被我扒掉一层皮。”
说完,他主动朝着三名银月的主力杀手冲了过去!
此时,双方之间的距离大概三十米左右。
海瑞克一个爆冲,瞬间冲过了十几米的距离,可是,这看似充满了决绝之意的一冲,忽然发生了转向!
暴烈的力量从他的脚底爆发而出,让海瑞克的身形宛若瞬移一般,朝着斜侧冲了过去!
他这一下根本就不是进攻,而是逃跑!
什么七星猎杀者的骄傲和勇气,都特么的不要了,这些虚名哪有生命重要!
银月的三名主力杀手本来都摆出了防御阵型,这一下直接被海瑞克的动作给闪到了腰。
不愧是七星猎杀者,撒丫子逃命的时候是真的展现出了顶级水准,当银月的杀手们想要追击的时候,海瑞克已经快要消失在视野之中了!
这三个杀手此刻才后知后觉,海瑞克之前那不平衡的走路姿态,每一步看起来都踉踉跄跄,完全都是演的!
现在跑得比谁都顺溜!
这个家伙的狡诈程度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一群蠢货!等着本大人杀回来的那一天吧!”
海瑞克怒吼着,狂奔着,感受着刚刚服下的那个胶囊还在不断地散发着药力,他觉得,自己今天绝对能逃出生天了。
然而,这时候,一股危险的感觉忽然自他的心底升起。
这种感觉是莫名的,因为海瑞克根本判断不出这危险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毕竟,能伤到自己的苏无际还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银月的三个杀手也已经被拉开了距离!
嗡!
似乎是一道弓弦被拉动的声音!
随后紧接着响起的,便是锐利的破空之声!
一道黑色的影迹,在前方的山林之中升起,划出了一道弧度凌厉的抛物线,朝着海瑞克当头落下来!
竟然是一道黑色的箭矢!
这速度实在是够快,几乎只是一眨眼,箭矢的尖端便出现在了海瑞克的面门前方了!
他已经第一时间抬起手来,那一根箭矢正中手套上的金属狼爪!
铿!
火星溅起!
“什么人!”海瑞克吼道。
刚刚那一箭所蕴含着的力道极大,竟是让他的手被震得发麻了!
在黑暗世界混了这么多年,海瑞克还从来没有和弓箭高手打过交道!这让他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诡异与不安!
嗖!嗖!嗖!
回答他的,只有一道又一道的破空声!
海瑞克不断翻滚着,狼狈不堪,但先后惊险的躲过了六支箭。
那个弓箭手的移形换位速度也很快,这六支箭过后,海瑞克甚至都没能锁定对方的具体位置所在!
然而,海瑞克才刚刚稳住身形,一口气尚未喘上来呢,一支隐蔽性极强的箭矢居然贴着地面飞来,直接穿透了他的小腿骨!
“啊!”
海瑞克单膝跪地,疼得满脸大汗!
他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咬着牙,吼道:“你给我出来!混蛋!既然是高手,就不要藏在树后面,和我正面对决!”
“好,如你所愿。”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随后,海瑞克便看到,一个身穿黑色战斗服的女人,从山林之中缓步走了出来。
她把长弓和箭筒轻轻放在旁边的地上,然后从后背上取下了一把长刀。
那刀身细长,竟是……唐刀!
第496章 心情各异的老板娘们
此时的海瑞克,战斗力已经十不存一了。
缺了一条胳膊,一条腿还被箭矢穿透,这种情况下,还怎么打?
“你到底是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从没听说过黑暗世界有过你这一号高手,你的箭术到底是传承谁的?”
对面的倩影扎着高马尾,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与深色护目镜,完全看不出来具体的长相。
但从那极为流畅的身姿线条之中,还是能看出来,这个箭手应该还很年轻。
“你说的没错,黑暗世界里用箭的人本来就不多。”这个女性箭手说着,缓缓拔出了唐刀。
这一刻,寒芒无比刺眼。
光是从这光芒之中,都能够感觉得出来,这把刀究竟有多么锋利!
海瑞克的眉头一皱,他似乎猜到了答案!
“难道说,你得到了箭神的传承?”
一念及此,海瑞克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这种传说里的老古董,难道还活着吗?”
女箭手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缓缓走近。
她的身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强者气息,就像是个不会功夫的邻家姑娘,可是,海瑞克的面色却越来越白——
自己死定了。
一个武力平平的人,又怎么可能得到箭神的传承呢?
海瑞克在西方黑暗世界摸爬滚打了那么久,他早就知道,那些越是看起来没有危险气息的人,越是有可能会是绝顶强者。
这时候,银月的那三名主力杀手,已经来到了附近,彻底堵住了海瑞克的后路。
“我什么时候得罪过箭神?”海瑞克说道:“这老家伙为什么要安排你来杀我?”
那女箭手说道:“你不该给他造成危险,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海瑞克的眉头一皱:“谁?”
然而,他的这句话还未说完,只见那女箭手的身形已是骤然腾起,宛若一片凌厉的叶片,以极快的速度,飘到了海瑞克的身前!
海瑞克的瞳孔骤然一缩!
太快了!
即便是在全盛的状态下,他的速度也和这女箭手差不多!
虽然身受重伤,但战斗本能还在,他本能地抬起狼爪手套来防御,精准的挡下了那凌厉的刀光。
然而,下一秒,海瑞克的身体却狠狠一颤。
那凌厉的刀光竟是直接透过了他的手套!
确切地说,半截戴着手套的手掌已经飞了起来!
鲜血飚溅!
“啊!”海瑞克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痛苦嘶吼!
他的金属手套是特制的,想要劈开这手套,不仅兵器要锋利之极,还要拥有超越七星猎杀者的力量爆发才可以!
这个女箭手的真正实力,到底有多强?
然而,留给海瑞克思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唰!
下一秒,那寒光便落到了海瑞克的喉间!
他本能的仰头躲避,可是,刀光却还是把他的脖颈劈开了一半!
一线鲜血激射出来,溅得老高!
海瑞克的身体随之重重摔倒在地上!
这名七星猎杀者,满怀信心而来,却以如此憋屈的方式死掉了!
这女箭手只是看了一眼海瑞克,随后扭头走了回去,捡起自己放在地上的弓箭,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两名银月杀手看着此景,身体前倾,微微鞠了一躬。
这是他们表达敬意的方式。
女箭手走出了山林,上了一台车,径直驶向机场方向。
只是,在开出了几百米后,她打开车窗,把手里的黑色唐刀往外面一扔。
这把唐刀越过了车流,划出了完美的抛物线,在空中掠过了三十米,落向了道路的斜对面,随后被一个有力的大手攥住了!
居然是小庞!
他还在扛着许嘉嫣,一路奔跑着!
许嘉嫣愣了一下:“小庞,这把刀,刚刚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小庞说道:“从路那边飞过来的。”
许嘉嫣:“……”
她说道:“能不能把我放下来,我快要被你颠吐了。”
小庞于是坚决执行老板娘的命令,立刻停下了脚步,双脚甚至在地面上踩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这和急刹车都没什么区别了。
“噗。”
许小浪本来就有内伤,这一下终于被巨大的惯性搞得吐了一口血。
小庞:“老板娘,你吐血了。”
许嘉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有些无语:“还不是被你搞的。”
小庞认真说道:“老板娘,请你自重。”
“……”许嘉嫣知道,自己跟小庞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她说道:“咱们要不要回去帮无际?”
小庞说道:“老板没事,老板娘请放心。”
“你怎么知道没事?”许嘉嫣的媚眼中仍旧满是担忧,说道:“他面对的那可是七星猎杀者啊。”
小庞攥着那把唐刀:“那个家伙已经死在这把刀下了。”
许嘉嫣:“???”
她完全搞不清楚这其中的逻辑关系,也不知道是事情太复杂了,还是小庞的脑回路太奇葩了。
许嘉嫣说道:“既然海瑞克已经死了,我们更应该回去了。”
小庞说道:“可是,老板让我带老板娘离开,没有让我带你回去。”
许嘉嫣跺了跺脚:“小庞,你一定要这么死板吗?”
小庞说道:“老板娘,我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许嘉嫣:“这座岛上,究竟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小庞不答话,他把许嘉嫣扛起来,再度狂奔。
许小浪被颠得又想吐血了。
十几分钟后,小庞出现在了华夏的大使馆。
他把许嘉嫣往门口的台阶一放,随后说道:“这里最安全。”
“这里安全什么呀!”许嘉嫣连忙说道。
她一个宁海的外科医生,现在一身是伤,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莫桑科罗岛,怎么向大使馆的那些工作人员解释?难道说自己是来旅游的?
那也没人会相信啊!
然而,这个时候,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娇俏身影从大使馆里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工作人员。
她的绝美面孔映着天上的骄阳,一如这印度洋的海风,慵懒又温柔。
许嘉嫣做梦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她,本能地瞪大了眼睛。
小庞说道:“所以我才说,这里很安全。”
许嘉嫣回过神来:“小庞,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是不是你老板都不知道?”
“老板娘不让我说。”小庞很认真的说道。
显然,这一次,他口中的老板娘不是许嘉嫣,而是对面那个白裙姑娘。
“不是说要和我组成联盟的吗?现在见到我,连个招呼都不打?”
白裙姑娘看着脸上还有不少血迹的许嘉嫣,唇线变得柔和了些许,呵呵一笑,说道:“菜就多练,不然,你还差得远。”
她这一微笑,似乎让周遭的阳光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许嘉嫣的眼眶明显红了。
白裙姑娘拿出了一张湿巾,给许嘉嫣擦了擦脸上半干的血痕。
这一刻,许嘉嫣分明看到,对方的皓腕上戴着一个翠绿欲滴的镯子,那种绿色极为灵动,仿佛其中正在流淌着无穷的生命力。
感受着清凉的湿巾在脸上擦拭着,许小浪撅了撅嘴,大眼睛看起来已是泫然欲泣。
她往前跨了一步,抱住了白裙姑娘,道:“牧歌姐,能在这里见到你,真好。”
再次在异国他乡见到这位曾经救过自己的姐姐,许嘉嫣只觉得对方跟自家的亲人一样。
尤其是给自己擦拭血迹的动作,简直温柔的不像之前的那个她。
“我把新加坡最好的医生带来了。”白牧歌说道:“你已经无力再战,先进去检查一下身体。”
说这话的时候,她并未避着身边两名大使馆的工作人员。
“牧歌姐,那你呢?”许嘉嫣见此,也没有多问白牧歌是用何种身份出现在大使馆的。
“来都来了,我得去帮他。”白牧歌说着,看向小庞手里的唐刀,声音平静:“小庞,这把刀借我用一下。”
只是,她的眼光里似乎有着一抹微微的诧异,似乎没想到在这非洲的海岛上居然会见到自己最擅长使用的兵器。
许嘉嫣微笑着说道:“这把刀,之前被皇后酒吧的某个老板娘借走,刚刚才还了回来。”
这许小浪也是个人精,还想趁机套小庞的话。
白牧歌的眉头一挑:“哪个老板娘?”
小庞说道:“老板娘不让我说。”
白牧歌:“……”
许嘉嫣换了个问法:“这个老板娘排第几?”
小庞:“比你们都靠前。”
白牧歌抿了抿嘴,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这里好像也不是那么需要我。”
大使馆前,气氛一片安静。
良久之后,许嘉嫣看向自己的同盟姐姐,艰难地说道:“排名比我们都靠前……没想到,慕千羽居然藏的这么深?”
…………
晨曦已经和深田雪乃后撤了,苏无际喘着粗气,走回了交战现场,一屁股坐倒在地。
此时,爱丝黛儿还在与阿曼德激战。
现场的气爆声非常震撼,宛若一道道闷雷不断炸响,好似有一场雷暴雨在莫桑科罗岛的上空酝酿着。
苏无际真的很难想象,黛儿姐姐这看起来纤细柔弱的身体,居然能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力量。
看来,黑暗世界里的人妻真是不能轻易招惹,个个都是夺命黑寡妇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本来正在观战的苏无际,忽然间站了起来!
因为,紧接着,一个白衣身影从无尽尘埃中倒飞了出来!
竟然是爱丝黛儿!
苏无际正处于她所倒飞的方向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卸力的动作,爱丝黛儿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他的怀里面!
两人一起飞出了十几米,重重地落了地,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了下来!
这时候,爱丝黛儿正趴在苏无际的身上,玲珑的身躯和他紧紧相贴!
“黛儿,你这是……”
爱丝黛儿没回答,她的绝美俏脸明显透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随后控制不住的一张口!
噗!
一口温热的鲜血,直接喷在了苏无际的嘴巴里!
第497章 非洲升起的紫色太阳!
高贵夫人的鲜血,是什么味道的?
这个问题着实是有些小众和变态,但苏无际现在也是可以回答出来了——
有点涩味和腥气。
起码不是香的,不是甜的,不好闻,不好吃。
甚至,有些血直接呛到了嗓子里,让他还忍不住地咳嗽几声。
此时,爱丝黛儿的白色夏装上,已经沾染了不少灰尘与血迹,暴露在外的小臂和小腿,也都有诸多擦破的痕迹。
银月的杀手教官,实力明显超越七星猎杀者,可是,却在那位猎杀者创始人的面前败下阵来。
其实,以爱丝黛儿三十多岁的年纪,能和阿曼德纠缠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天纵之才了。
可惜,后者虽然年龄已经大了,在隐退的这十余年间,从来也没停下过提升的脚步。
“黛儿姐姐。”苏无际的双臂分别搂着爱丝黛儿的纤腰和后背,说道:“你的状态怎么样?”
爱丝黛儿抬起头来,那双本来如宝石般的眼睛里,此刻已经布上了一层血丝了。
蓝宝石变成了红宝石。
她看到了自己的鲜血喷的苏无际下半张脸都是,眼睛里立刻又涌出了一股强烈的波动——似乎觉得自己把对方弄脏了。
“抱歉……”爱丝黛儿说道。
高贵的白天鹅,可从不想别人看到自己白羽掉落的一面,更不想让自己的狼狈影响到别人。
苏无际抱着她起身,说道:“我幸亏回来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苏无际刚刚及时接住了爱丝黛儿,充当了活人垫子,估计爱丝黛儿那张绝美的俏脸已经和地面亲密接触,必然严重破了相了。
爱丝黛儿本想让苏无际漱漱口,但她觉得有点不合时宜,随后说道:“谢谢你,但我还有一战之力。”
苏无际:“嗬……tui!tui tui tui!呸呸呸!”
爱丝黛儿:“……”
这个家伙连续吐了好几口红色唾沫,似乎是想把嘴巴里的血吐干净,也不知道是不是很嫌弃这味道。
阿曼德从烟尘之中缓步走了出来。
他刚刚把爱丝黛儿打飞,却没能及时地追杀过来,完全是因为这位漂亮的银月教官也给他造成了伤害。
“你回来了?这很好,呵呵。”阿曼德盯着苏无际,说道。
他的老旧黑西装上沾染了许多灰尘,甚至左边袖子都被扯掉了一小半,胸口的衣服更是被震出了好几道大口子。
甚至,阿曼德的嘴角,也有着一片血痕。
爱丝黛儿把苏无际拦在了身后,面向阿曼德,冷声说道:“你不要想着打他的主意,他是银月的朋友。”
阿曼德说道:“爱丝黛儿,你挡不住的,你的实力很强,前进的脚步也从来没有停止过,但是,你吃亏最大的地方就在于——我的年纪是你的两倍。”
活得够久,经验就更丰富,能提升实力的时间自然也就更多。
爱丝黛儿意有所指地说道:“年纪是我的两倍,目光却那么短浅。”
苏无际一把搂着爱丝黛儿的纤腰,将她拉到了身后。
“该我了,你歇着去。”他说道。
该说不说,这小腰的手感确实不错。
虽然苏无际之前在对战七星猎杀者海瑞克的时候,已经消耗了极大的体力了,但是,自从离开了禁锢黑渊的秘密遗址之后,他的体能恢复速度就开始大大提升,与之同样提升的,还有伤痛的消弭速度。
爱丝黛儿看着挡在眼前的年轻身影,这一瞬间,她觉得这种场景好陌生。
陌生到……她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上一次有人挡在自己的身前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即便是月神,也从未挡在自己的身前。
在爱丝黛儿的记忆里,似乎只有她的父亲才做过这种事情。
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爱丝黛儿的模糊视线重新聚焦于眼前青年的身上,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说着,她还想往前站,却被苏无际抬起胳膊拦着胸口,给挡了回去。
“他不是已经被你打伤了吗?”苏无际说道,“我来对付他,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这句话真的好霸气。
之前在游轮上的时候,爱丝黛儿也对苏无际说过同样的一句话。
那还是她为了迷惑天权神卫杰弗里斯而故意说的。
两句话的语言一样,意义却截然不同。
爱丝黛儿看着挡在身前的年轻身影,失去了些许血色的嘴唇抿了抿,才说道:“以前从没有人用这么强硬的语气对我说过话。”
苏无际依旧强硬地说道:“你以后就习惯了。”
爱丝黛儿居然补充了一句:“我并不反感。”
阿曼德呵呵一笑:“你们两人看起来倒是还有点般配,年轻人,从我手底下坚持过一百招,我就成全你和银月的杀手教官。”
苏无际:“老子要泡妞就自己来,用得着你这个老东西来成全?”
爱丝黛儿站在后面,低声说道:“他并非为了杜卡罗而来,而是想要摸清楚你的功法,借此突破瓶颈……这阿曼德也是个武学天才,无论如何,今天都不能让他突破。”
能走到这一步的,没有谁不是天才。但很多人在年轻时期就已经陨落了,阿曼德还算是天才中苟得比较久的那种了。
阿曼德摇了摇头,并不否认爱丝黛儿的说法,而是看着苏无际:“年轻人,遇见你,我才发觉,杜卡罗真的走错了路。”
苏无际说道:“你这是在夸我?”
阿曼德说道:“生命本就该充满阳光,而不是像博扬那样,只有沉重和压力。”
顿了顿,他的眼底涌出了一抹遗憾之色,补充道:“更不该像我一样。”
说完,阿曼德忽然腾空而起!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悟到了什么,整个人的状态骤然间变得十分危险,从静止到极速,似乎也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这速度,比之前与爱丝黛儿对战的时候更快!
苏无际正要冲上去,可是这时候,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是身受重伤的爱丝黛儿!
杀手教官这一刻展现出了杀手本质,周身的气场已经变得凌厉之极!
轰!
随着一道剧烈的气爆声响,半空中的两个人已经狠狠撞在了一起!
仿若两道烟尘龙卷倏然相撞,现场立刻变得飞沙走石,目不能视,宛若末日降临!
苏无际这一次没有再选择观战!他狠狠一跃,直接冲上了半空!
而这时候,随着一道剧烈的撞击声响起,爱丝黛儿的身影飞出了烟尘,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阿曼德正想要追过来,却见到一道紫色光华已经从滚滚尘埃之中骤然亮起,转眼便杀到了他的跟前!
在此之前,阿曼德早就觉得这把剑不同凡响,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某些和紫剑有关的传说。
可是,当年在西西里岛发生那血腥一战的时候,阿曼德在地狱里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小校官,连将军都不是,根本没有机会见识到那些黑暗世界顶级强者之间的战斗。
周围熟悉的人不断死去,那无边的恐惧给阿曼德带来无比深远的影响,甚至让他有了创伤应激障碍。闭关多年,很多关于外界的记忆都已经被他刻意的封锁,此刻,就算想要去回想和这把紫剑有关的信息,也很难想的起来了。
此时,那把剑的凌厉之意,让阿曼德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他的衣袖一震,手里出现了一把短刀。
由于之前爱丝黛儿没用刀剑,阿曼德也就一直没有亮出自己的这把随身武器。
这短刀大概有三十公分左右,比普通的匕首要明显长一些,此刻,这短刀一出,便与紫色长剑狠狠撞击,碰撞出了极为耀眼的火花!
下一秒,本来至刚至硬的紫色长剑骤然弯折,剑尖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直接钻向阿曼德的面门!
这个变化很突然,但是,早在苏无际与七星猎杀者海瑞克交战的时候,阿曼德便看到他用出了这一招,心中也早已有了防备。
阿曼德的身体一个当空后仰,竟是直接抬手,捏住了紫色软剑的剑身,狠狠一扯!
从他的手上释放出了巨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导到了苏无际的手上!
后者差点握不住手中的剑,虎口的皮肤瞬间崩裂!整个人直接失控飞出!
阿曼德落了地,随后再度腾身而起,准备追上去,可是,人在空中的苏无际,却陡然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转身动作!
他的身形虽然在倒飞,但却仿若当空站立,莹莹的紫色光华爆斩而出!
看着这个动作,阿曼德的眼睛都亮了!
是的,这就是他一直所追求的东西!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懂功夫的人只会觉得,这两人打得精彩纷呈,可实际上,阿曼德却知道,苏无际刚刚之所以能够当空调整动作,完成不可思议的反击,就和他的力量运转体系有关!
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的确有着自己最想要的功法!
如果真的能够突破瓶颈,那么,自己或许就能知道那传说中的天际线境界是什么样子的了!
一念及此,阿曼德的眼睛里满是热切!
他闭关多年,早就认为自己的心境已经沉静无比,根本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再引起心情的波动,可现在,阿曼德知道,自己的心境还需要再磨炼,而磨炼的方法,就是拿到这个年轻人的功法!
不然,自己将夜不能寐!
可是,就在阿曼德心念电转的时候,那一道紫色光华已经劈到了他的身前!
他没有轻视这一剑,而是直接抬起自己的短刀,狠狠斩向了那一道紫芒!
铿!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苏无际的长剑似乎被挡下了。
可是,这一刻,紫色光华却好像更加炽烈了!
倒在一旁地上的爱丝黛儿分明看到,在这烟尘飘散的天空之下,仿佛升起了一轮紫色的太阳!
轰!
下一秒,紫色烈阳的光芒已经将阿曼德包裹,随后轰然爆散!
第498章 牧歌来援!
这一次的紫色烈阳,照亮了爱丝黛儿的双眼。
她那宝石般的眸子被紫色的光芒所映衬着,已然变得无比惊艳动人。
苏无际对阿曼德所释放的这一次攻击,哪怕是以这位杀手教官的超绝实力,也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
几秒钟之后,紫色剑光爆散。
似乎那一轮太阳炸成了无数的流星。
苏无际旋转着飞出了十几米,落地之后,完全控制不住身形,踉跄了十几步,随后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这一次,是爱丝黛儿拖着受伤的身子接住了他。
“哈,谢了哈,黛儿姐姐……”苏无际立足未稳,倒是先咧嘴说了一句。
只不过,现在的银月杀手教官也没有了太多的体力,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苏无际的嘴巴重重地磕在了爱丝黛儿的嘴唇上。
这一刻,他只觉得——电视剧里演的都是扯淡的。
这一下磕的可太重了,苏无际的嘴唇都被自己的牙齿撞破了个口子,下半边脸都撞麻了,也不知道牙齿有没有松动。
这种情况下,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还能借此机会撞出暧昧的接吻?
一点都不美好,尤其是下一秒。
“呕……”
苏无际本能的一张嘴,呕吐了。
不过,他的吐出来的倒不是胃里的东西,而是一大口血。
一血还一血。
于是,爱丝黛儿的口腔里也充满了浓郁的男人味……不,血腥气。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杀手教官心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扯平了。
“原来这就是以血还血。”黛儿心中说道。
这一口鲜血里,有好几滴都呛进了爱丝黛儿的气管里,她开始不受控制的挺胸仰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苏无际连忙从她的胸口下来了。
爱丝黛儿翻过身,趴在地上继续咳嗽着。
这个气质高贵的女人,即便是伏地咳嗽的时候,姿态都一点不狼狈,那腰与臀的曲线反而流露出无穷的美好,极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望。
苏无际又吐了一口血,才艰难地站了起来。
刚刚他这蓄势一击,其实是接近巅峰状态下的最强爆发了。
这么凶狠的爆发,苏无际一共也来不了几次,更何况,他的体力之前就已经被那个七星猎杀者给消耗了很多了。
虽然恢复速度还算比较快,但终究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然而,这时候,阿曼德并未继续进攻。
这位猎杀者体系的创始人,正处于前所未有的狼狈时刻。
他上半身的那件老旧西装外套,已经被剑光斩成了布条了,就连体表都充满了纵横交错的剑伤,鲜血不断流出,已经把白衬衫的那些布条粘住,把他那条明显属于上个时代的宽松西装裤给浸红了一半!
但是,阿曼德却似乎感觉不到疼,表情之中写满了狂喜!
“这种爆发,对,就是这种力量爆发!快,给我再来一次……”
他看向苏无际的眼光里,充斥着更加浓郁的热切之意!
苏无际站在爱丝黛儿的身边,说道:“这个阿曼德的脑子有病吗?”
爱丝黛儿的剧烈咳嗽好不容易才缓解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你就给他再来一下。”
话音落下,紫色的剑光已经再度亮起来!
这一次与之前有所不同,苏无际的身形似乎已经与剑光融为一体,轰然砸向阿曼德!
爱丝黛儿即便坐在十几米开外,可也已经清楚的感受到,那凌厉的剑气,似乎要把整片空间切割成无数的碎片!
剧烈的气爆声,和金铁交鸣之声,已经响成了一片!
十几秒钟之后,一道身形倒飞出来。
爱丝黛儿刚刚想要运转力量腾起身子去接住苏无际,但是身形却是猛然一顿,又控制不住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不过,苏无际也正好摔在了她的身前几米处。
落地了之后,阿曼德施加在苏无际身体上的力道还没有完全消解,他在地面上快速滑行,又狠狠撞在了爱丝黛儿的身上。
银月的杀手教官着实被撞得不轻,又一次用她那柔软的身子充当了苏无际的缓冲垫。
还好,这次,俩人没嘴对嘴的吐血。
阿曼德缓缓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血痕更多了,从上半身流出来的鲜血还在不断持续的向下浸染着裤子。
但是,这个老家伙脸上的喜色明显更多了一些。
“太好了,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年轻人,你的传承到底来自于谁?”阿曼德问道。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居然又流出了一丝鲜血。
事实上,刚刚苏无际之所以倒飞出那么远,并不是被阿曼德打飞的,而是一脚踹在了后者的胸口上!
这个老家伙并没有选择立即进攻,似乎也在借此机会恢复着体力。
“我的传承源自于谁,关你屁事?”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
阿曼德继续问道:“在你刚刚转换剑招的时候,力量是怎么运行的?那并非一个常规的转换方式。”
苏无际冷笑道:“这个简单,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教给你。”
阿曼德浑身是血,却丝毫不生气,呵呵一笑,说道:“不必,我会自己探索出来的。”
“你已经打伤了他,这很不容易。”被苏无际靠着的杀手教官开口说道:“这不像是你这个年纪能办到的事情。”
苏无际枕着她的胸口,喘着粗气,说道:“这老东西起码已经被你消耗掉了百分之六十的战斗力,否则的话,我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不。”爱丝黛儿很认真地说道:“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现在才是尸体。”
看着阿曼德一步步走近,苏无际深吸了一口气:“你们那个冷血的指挥官死到哪里去了?”
爱丝黛儿说道:“他需要掌控全局,而不是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
这一次,杜卡罗和银月激战,战场遍布整个莫桑科罗岛,虽然现在看起来银月正处于胜势之中,可主力杀手损失状况很严重,而杜卡罗的猎杀者,说不定还占据着人数上的优势。
苏无际说道:“行吧,一城一地的得失,呵呵。”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听到爱丝黛儿替那个冷血的指挥官解释,苏无际的心里莫名有些不太爽。
随后,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拍了拍爱丝黛儿的大腿,道:“黛儿姐,你抬抬屁股,往后挪一点。”
话音落下,苏无际骤然前扑,紫色的剑芒再度亮起!
因为,这时候,阿曼德已经主动出手了。
那看似已经很是苍老的枯手,却带来了极度狂猛的威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拍,气浪便骤然席卷而来!
阿曼德显然已经调用起了全身的力量,在他出手的那一刻,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剑痕,同时炸起了数不清的血珠!
苏无际挥动着紫色长剑,毫不犹豫地迎向那席卷而来的烟尘龙卷!
没有一丝劲气能穿透他的防守!
看着这个青年一夫当关的背影,爱丝黛儿的眼光轻动,似乎再度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
“月神,他在保护我,你什么时候能像他一样?”
此刻,杀手教官的心中忍不住的冒出了这个问题,随后,她便给出了答案:“而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这么做了。”
随后,她便按照苏无际刚刚所提出的要求,抬起那弧度美好的地方,往后挪去。
然而,苏无际明显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由于每次出手都是越级而战,他每一次的全力爆发,都会加剧身体的负荷。
阿曼德虽然也明显疲累之极,但相对于苏无际而言,却还是游刃有余的,紫色剑芒并未对他造成致命伤害,这个老家伙依旧可以在力量上完成对苏无际剑招的压制!
这种高频又巨量的力量输出,让苏无际的胸腔火辣辣的,心脏跳动的速度已经快要让他承受不住了,呼吸都开始带来了灼烧般的疼痛感了。
“给老子死!”
他吼了一声,紫色剑芒大盛,那一轮剑光太阳眼看着就要释放而出。
可是,接下来,一道铿然之声,骤然响起!
苏无际只感觉到一股巨力沿着剑身传递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整条胳膊瞬间发麻!
烈阳当空被打断了!
此时,阿曼德的那一把短刀,正狠狠斩在紫色长剑的剑身上!
这一刻,苏无际的手臂完全提不起力量,甚至就连想要抖抖手腕,让剑身柔软下来都做不到!
“我已经摸索到了许多,可以结束了。”
阿曼德说着,手腕一转,短剑顺势往上一撩。
看似是非常简单的动作,可实则却凶险之极!
那短剑的速度如雷霆闪电,眼看着就要捅进苏无际的脖颈里了!
其实,阿曼德倒也不是彻底摸透了苏无际的力量运转路线,主要是,现在的失血量已经给他的身体敲响了警钟了,再这样消耗下去,就算是悟透了,可丢掉了性命,也太不值了。
毕竟,银月那个神秘的指挥官,目前还没有露面呢!
这一刀凌厉阴狠,阿曼德几乎把他所有的战斗经验都给浓缩在了这一刀之上!
这让苏无际已是避无可避!
而以爱丝黛儿所处的位置,根本来不及救援!
苏无际本能的抬起左手腕,想要硬抗这一刀!
在他的手腕上,有着一个金属护腕!
不过,剧烈的金铁交鸣之声并未响起,阿曼德的那一刀也并没有被金属护腕挡下!
因为,就在即将劈中苏无际的时候,这老家伙居然主动撤去了攻击,身形瞬间往后撤了好几米!
铿!
一道凌厉刺眼的寒芒,直接从天而降,深深钉在了阿曼德刚刚所站立的位置!
那赫然是一把唐刀!
刀尖钉在路基下方的石头上,刀柄剧烈颤动不已,刀身发出了龙吟般的嗡鸣声!
唐刀!
不知何时,一架直升机已经来到了头顶上方的二十米高度上。
在苏无际抬头的那一刻,一道身穿紫色战斗服的身影已经跨出舱门,凌空跃下!
第499章 杀手教官的招揽!
看着那从天而降的紫衣身影,苏无际的眼睛已经亮起来了!
无穷的惊喜,从他的眼底显现而出!
说实话,苏无际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姑娘竟然会出现在这印度洋的海岛上!
白牧歌!
事实上,从大使馆到这交战地并不远,乘坐直升机也就是两分钟的工夫罢了。
此时,白牧歌戴着半边面罩,遮住了眼睛以下的半张脸,头发扎成了方便战斗的单马尾,美好的身段被紫色战斗服上的腰带凸显的更加明显。
“我本来觉得这里不一定需要我,怕打扰你和别人的相处。”
白牧歌声音淡淡地说了一句。
她站在苏无际的身前,背对着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男人,盯着退却的阿曼德,伸手拔出了地上的唐刀。
然而,下一秒,她便被一双手臂从后面紧紧地环住了!
“我当然需要你!”
苏无际说着,直接把白牧歌的脸掰过来,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白大小姐的嘴巴被堵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哪怕当着杜卡罗大佬和银月教官的面,苏无际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吻的热热烈烈,甚至直接把舌头向白牧歌的口中探去!
东亚夜凰那本来已经提升到战斗状态的身体,一下子被亲的软了下来。
她之前在空中之时,便远远看到了苏无际挡在另一个女人的身前,心中还有些不是滋味。
白大小姐从来不习惯自己的心神全被一个男人牵着走,可是,自从上次离开首都之后,她没有一天不想他。
确切地说——每一刻。
以前的自己,非常享受一个人的独处状态,根本不知道孤单为何物,可现在,在离开他的每一秒,这种孤单都让人难以承受。
可是,这家伙一见面就亲上来……这足以胜过千言万语的一吻,把白牧歌所有不是滋味的心情都带走了。
苏无际口腔里的血腥味道是那么的热烈,热烈到她想要彻底融化在其中。
苏无际搂着白牧歌的腰,明显亲的有些忘情,手已经不自觉地向下方滑去了。
可是,就在这一秒,白牧歌忽然间伸出左手,将苏无际直接推开。
什么时候了,还摸!
下一秒,她便一个前冲,直接挥刀斩向了阿曼德!
“你当心!”苏无际喊道!
然而,这时候,阿曼德却选择撤退了。
他并未迎向白牧歌的刀光,反而迅速地朝着后方狂奔!
这个老家伙,几乎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双足之上!
白牧歌毫不犹豫地向前追去,可是,这时候,一道声音却响起来:“不用追他!”
这是爱丝黛儿的声音!
这位杀手教官已经站了起来,眼睛里透着光,喊道:“他已经死定了!”
白牧歌停下了脚步。
事实上,在这个阿曼德全力爆发之下,她确实已经被甩开了些许距离。
倒是空中的直升机,正一路狂追。
直升机的驾驶员,竟然是之前在挂水的崔西!
他驾驶的这架小型民用直升机没有任何武器,无法进行远程攻击,这么追下去,似乎也只是为了吃瓜。
“为什么不追?”苏无际扭头问向爱丝黛儿。
教官姐姐说道:“因为,指挥官来了。”
银月指挥官!
显然,阿曼德的退却,就是得到了这个消息!
他现在的体力和战斗力被消耗了一大半,已经无法支撑与那位指挥官的对战了!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这个指挥官,还真是会挑时候啊,我们马上都要打赢了,他来摘桃子了。”
爱丝黛儿的表情中透着疲惫之后的轻松:“所幸,赢了。”
当银月的指挥官已经腾出手而亲自对付阿曼德的时候,这就意味着,这莫桑科罗岛上的杜卡罗残余力量,都已经不足为虑了。
不过,抱怨归抱怨,苏无际不得不说,这个指挥官还是有点水平的,尤其是通过林悦欣的通讯器传递出了港口的消息,侧面把他叫去支援,这个骚操作很需要智商和算计。
白牧歌走回来,扶着苏无际,没说话。
她的俏脸之上沾了淡淡一层轻灰,但是却更显动人。
“牧歌。”
苏无际一只手拉过白牧歌的纤腰,嘴唇又要吻上来。
他现在可不只是想吻,而是想要把这只远道而来的小鸽子给就地吃掉。
这姑娘突然回来救他,这让苏无际现在的心已经充满了感性。
可是,白牧歌却抬手挡住了苏无际的嘴唇,说道:“还有外人在场。”
不得不说,她用出“外人”这个词,就挺有心思的了。
苏无际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观众,于是转脸看向了杀手教官,说道:“黛儿姐姐,我背你走吧。”
白牧歌却拦住了苏无际,语气之中很平静:“我来背。”
见多识广的黛儿姐姐显然看出了这其中的小心思,她也不点破,于是说道:“是的,无际也受了伤,他没法背我,谢谢你了,漂亮的妹妹。”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杀手教官对白牧歌的态度极为友好。
苏无际于是便走在前面,想要看一看阿曼德有没有和银月指挥官打起来。
而白牧歌则是把爱丝黛儿背了起来,走在了后面。
可是,没想到,后者伏在白牧歌的后背上,却说道:“你会骑机车,对吗?”
白大小姐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爱丝黛儿说道:“我之前在骑摩托车的时候,无际告诉我,他也认识一个会骑摩托车的女孩。”
白牧歌的脚步不停:“是的,我会骑。”
爱丝黛儿说道:“我问他,那个女孩是不是很漂亮。”
白牧歌那托着爱丝黛儿大腿的双手为之一紧。
爱丝黛儿说道:“他说,你很孤单,想要多陪陪你。”
白牧歌望着这一条布满烟尘的路,看着前面那疲惫的年轻身影,眼眶已经变得有些微红:“他还说什么了?”
爱丝黛儿的眼光也有些悠远:“他还说,他很爱你。”
他很爱你。
这句话就像是世间最锋利的矛,把白牧歌的所有防御都刺穿了。
她心中累积的所有孤单和想念,在这一刻被放大到最高点。
有这句话,自己走过的那些路,经历的那些辛苦,都变得不值一提了。
而这些过往,都化成了两行清泪,从白牧歌的眼眶中涌出,滑过她那沾着灰尘的脸颊,落在这一片炽热的泥土里。
爱丝黛儿说道:“我能看出来,你也很爱他。”
白牧歌的眸光低垂:“我不清楚。”
“不清不楚的,才是爱。”爱丝黛儿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说道:“等你真的想清楚了,或许就不爱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白牧歌说道。
“你还是不明白。”爱丝黛儿轻轻一笑。
白牧歌:“嗯?”
她的回答都很简短。
“既然爱,那就早点得到他,享受和他的每一秒。”爱丝黛儿说道:“即便曾经拥有,也比留下遗憾要好得多。”
白牧歌并未立刻答应,而是说道:“我之前想要独自占有他,但做不到,所以,才选择了离开。”
“我很羡慕你。”爱丝黛儿说道,“因为,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全身心爱你的,这就够了。”
和你在一起时候是全身心爱你的,至于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白牧歌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位姐姐,你所说的这些,我其实已经想通了,不然,也不会来到这儿。”
当初的离开,就是为了更好的回来。
“那就好。”爱丝黛儿说道,“趁着年轻,珍惜当下吧。”
“这位姐姐,你的身上好像有很多的故事。”白牧歌说道。
爱丝黛儿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走在前方的年轻身影,不置可否地说道:“我以前是故事里的人,但是从现在开始,我要变成翻阅故事书的人。”
白牧歌没有再提男女之间的事情,沉默地走了两分钟,才再度开口:“银月的内奸,找到了吗?”
爱丝黛儿甚至没问对方是如何知道银月的内奸一事,她直接回答道:“解决了,代价很大。”
事实上,如果银月不故意中计,不牺牲掉几个主力杀手,很难骗得内奸彻底现身。
白牧歌却表示赞同:“代价再大也值得。”
她显然深知一个内奸对于整个组织的破坏力有多可怕。
爱丝黛儿说道:“妹妹,你也不简单。”
“只是走了一条不确定会不会后悔的路。”
白牧歌没想仔细回答这个问题,这时候,她看到了一具尸体倒在路边。
这尸体穿着花衬衫,黑壮黑壮的,脑袋上的血口子里流出了一堆红白之物。
“坤信?”白牧歌说道。
即便只是看到这尸体的背影,她便已经一眼认出对方是谁了!
“是坤信。”爱丝黛儿没问白牧歌为什么能一下子认出这个人口买主,她说道:“东南亚的人口拐卖,将要平静一段时间了。”
白牧歌在坤信的尸体旁边停下了脚步,淡淡说道:“干掉他,也是我此行的主要目的。”
大家都是混亚洲地下圈子的,夜凰姐姐自然早就想要除掉坤信了!
爱丝黛儿看了看白牧歌的完美侧脸,说道:“我大概猜到你是谁了,能年纪轻轻便拥有这种身份,很了不起。”
白牧歌没正面回答,而是说道:“所谓的身份,只是个漂浮在空中的名词而已。”
爱丝黛儿说道:“加入银月吧,我可以说服指挥官为你让位。”
白牧歌直截了当:“不感兴趣。”
爱丝黛儿被拒绝之后,丝毫不生气,而是说道:“不是不感兴趣,而是野心更大,现在这一弯脆弱的银月,承载不了你的野望。”
白牧歌沉默,随后摇了摇头:“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爱丝黛儿轻轻一笑,眼睛里却闪过了一抹落寞,说道:“我看到你的时候,就像看到曾经的月神,你们……一模一样。”
第500章 疑是黄河落九天!
苏无际走在爱丝黛儿和白牧歌的前面,他正想要看一看前面的交战情况,却听到自己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死了,死了!”这是崔西的声音!
这家伙的语气里似乎还挺激动的。
看来,之前的疯狂窜稀并没有消耗掉他太多的体力。
苏无际:“怎么死了的?谁死了?”
崔西说道:“那个阿曼德死掉了!被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十刀砍死!”
苏无际:“只用了十刀?”
毕竟,这个时候的阿曼德虽然战斗力还不足两成,但能十刀劈死他,对方的实力达到什么程度?
崔西接着说道:“十刀,每一刀都是压制!而且,我能看出来,这还不是他的极限!”
苏无际有些感慨:“不愧是银月的指挥官,真特么的强,看来,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也不知道他此刻是不是把银月当成了自己的后宫,才会生出如此比较之心。
这时候,埃洛雯的声音也在通讯器里响起来:“银月的指挥官,实力应该已经堪比那些天神了,能干掉战斗力大减的阿曼德,非常正常。”
停顿了一下,埃洛雯又说道:“而影子在他的年纪,就能把阿曼德消耗到这种地步,这才是不正常的。”
崔西嘿嘿笑了起来:“我们鼻孔朝天的埃洛雯天王,什么时候也这么会给男人提供情绪价值了?不过,你确实得有点危机感了,你看看,这座岛上来了多少妹子了?再不努努力,前五十名里都没有你了。”
埃洛雯:“滚开,窜你的稀去。”
这还不说还好。
崔西一听,肚子里竟然又开始咕噜了起来。
“糟了,我还在天上!”
他的脸色一变,立刻夹紧双腿想要憋住!
可是,他现在的肠胃简直脆弱之极,窜稀之势如山倒,来了就根本挡不住!
在来到这莫桑科罗岛之后,崔西感觉到自己的菊花都要拉松了!他满脸冷汗直冒,紧紧夹着腿,却觉得,自己根本憋不到降落了!
“啊啊啊!”他喊道,“怎么办!我要拉裤子里了!”
苏无际望着远处空中乱窜的直升机,笑道:“你就在天上拉好了。”
“烦死了,不管了!”
崔西连忙设置了个自动悬停,直接打开舱门,脱了裤子,光着坐在起落架上。
一泻千里。
“嘿,这小风一吹,比坐马桶还舒服。”崔西感叹道。
没拉在裤子里,他已经非常满意了。
那些从他身体里喷出来的稀水,被直升机螺旋桨的狂风高速压向了地面,仿佛下了一场淡黄色的雨!
疑是黄河落九天!
银月的指挥官早就听到了上面螺旋桨的动静,但是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可是,这时候,他正站在阿曼德的尸体旁边呢,忽然被淋了一头一脸。
他摘下了黑色口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心里还有点纳闷儿——这雨下得怎么一点儿都不均匀,还有一股酸哄哄臭哄哄的味道。
嗯,好像还有点黏糊糊的,眼皮都有点要被粘住了。
这位大哥抬头一看,好家伙,直升机的起落架上,一个长着不少汗毛的男人腚正对着自己开闸泄洪呢!
“混蛋!”他吼道。
然而,直升机正当空悬停呢,崔西的稀水被螺旋桨吹得到处都是,把周遭的大一片都覆盖在内了。
这个指挥官一张嘴说话,立刻又有液体被风吹进来!
他根本不理解,这个人为什么那么能拉!
这特么的简直是稀流成河!
这指挥官杀人的心都有了,直接把手枪从腰间拔了出来!
然而,崔西的下半截功能不怎么样,指挥官则是上半截不太好。
身上几乎布满了黄色的点点,口腔里都布满着那酸臭的味道,使得胃部立刻开始了翻江倒海!
“呕!”
指挥官的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控制不住地吐个不停。
崔西本来正爽着呢,往下低头一看,立刻一哆嗦,扒着舱门的手一松,差点没掉下去。
可是,肚子里还在翻江倒海着,根本停不下来。
直升机又被设定了自动悬停模式,一时间也不会驶离。
“喂,你快点躲开啊。”崔西喊道。
指挥官弯腰呕吐,即便听见了崔西的话,他现在也迈不开步子。
实力强悍的银月老大,偏偏被崔西寻找到了致命的命门了
三分钟后,崔西终于止住了。
他的肚子拉空了,下面指挥官的胃里也吐空了。
想必,过一段时间,这一片草地的长势要比周围更喜人一些。
崔西实在不敢再这里多呆了,掏出纸来,胡乱擦了两下,把纸随便一丢,裤子都顾不得提上,连忙爬进了座舱。
这时候,指挥官好不容易吐完了,然后抬起了头。
呼啦。
一张被黄水染透了的纸巾,结结实实地糊在了他的脸上!
崔西一扭头,看到了此景,简直头皮发麻,立刻驾驶着直升机远去!
他喘着粗气,在通讯器里说道:
“他反正看到的是我的屁股,不是我的脸,认不出我是谁!”
“你怎么了?”埃洛雯问道。
然而,紧接着,这几个人的手机都响起了群消息的提示音。
苏无际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正是崔西坐在起落架上开闸泄洪的场景!
“精彩,太精彩了。”苏无际在群里打着字:“崔西拉了银月指挥官一身!”
汉密尔顿立刻打字:“你死定了,哈哈哈,银月的指挥官会宰了你的,他可是暗杀之王。”
埃洛雯:“好恶心,能不能把崔西踢出群。”
老大:“银月指挥官?崔西为什么会拉了银月指挥官一身?你们怎么会和他搞在一起?”
崔西:“我现在的肚子还是很疼,但已经拉无可拉了,这莫桑科罗岛,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
老大:“你们原来在莫桑科罗岛啊!不过,这座岛的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在哪里来着?”
苏无际:“崔西,你的肠胃是该好好治一治了,以后睡觉的时候小心点,别被银月的指挥官摸到枕头边割掉脑袋了。”
汉密尔顿:“就算银月指挥官杀上门来,我也很理解他,甚至很同情他。”
埃洛雯:“如果是我,现在就把崔西给宰了,这辈子吃不下饭了。”
崔西发了个委屈哭泣的表情。
老大:“还没人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去莫桑科罗岛?为什么会遇到银月的指挥官?他很不好对付,厉害程度快要超过本老大了!”
群里又都不说话了。
老大:“喂,你们人呢?就这样无视我啊!”
还是没人回复。
因为,没脸见人的崔西正驾驶着直升机逃窜。
汉密尔顿和埃洛雯又看到了几个落跑的杜卡罗猎杀者。
而苏无际,则是已经收起了手机,从白牧歌的手里接过了背负爱丝黛儿的任务,然后把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俩。
白牧歌无言以对,而爱丝黛儿趴在苏无际的后背上,笑得花枝乱颤。
这个词本不应该用在一个气质这么高贵的女人身上,但此刻,苏无际的后背确确实实是感受到了这些曲线的颤动。
很清晰,很柔软,简直妙不可言。
苏无际说道:“指挥官会因为这事儿把崔西一枪打死吗?”
“一枪打死?”爱丝黛儿摇了摇头:“不,不会。”
苏无际:“那就好。”
爱丝黛儿:“会把他千刀万剐。”
苏无际一脸的同情:“我会帮他捆住崔西的手脚的。”
爱丝黛儿又笑得不行了。
白牧歌扭头看了看苏无际和爱丝黛儿,本能地感觉到了他们相处起来非常自然……好像,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她微微抿了抿嘴,并未因此多说什么。
战火似乎暂时熄灭了。
这一战,银月损失十一名杀手,击毙杜卡罗猎杀者五十六人,打死打伤杜卡罗请来的雇佣兵一百零七人。
东洋联合调查组七人受伤,无人死亡。
大获全胜。
不过,除了死掉了十一人之外,银月其他的杀手其实也是个个带伤,除了许嘉嫣身在大使馆之外,其余的银月杀手们现在都聚集在他们的秘密落脚点,接受欧洲医生团队的治疗。
这一次行动,银月破天荒的带了医疗保障团,显然预见到了这场战斗的艰难。
爱丝黛儿拒绝了去疗伤的提议,这位杀手教官也没和自己训练出来的那些杀手们见面,而是先登上了游轮,回到了自己的套房。
她泡在浴缸里,那完美至极的身体,正被热水包裹着。
本来强烈的疲惫感,已然被洗去了不少。
整个浴室里,都因为她那雪白细腻的肌肤而在发着光。
以她往常的习惯,爱丝黛儿可能会在这浴缸里睡上一觉,尤其是在如此虚弱疲累的状态下。
可说不上为什么,自己此刻的心绪有些飞扬,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新奇感,正充斥着她的脑海。
而这种所谓的新奇感,都是那个年轻男人带来的。
一想到接下来还要和他在航程中相处近二十天,爱丝黛儿便觉得心情愉悦了不少,就连身上的伤痛感似乎都因此而微微减轻了。
泡了一会儿,爱丝黛儿准备起身冲澡,可是,那窈窕美妙的身体才刚刚离开浴缸,她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便重新坐回了浴缸中,接通了之后,什么都没说,便先笑得不行。
笑着笑着,又有内伤带来的血腥气息翻涌上来。
“你笑什么?”电话那边问道。
爱丝黛儿抹了抹嘴角的眼泪,喝了口水,压下了嘴里的血腥味道,才说道:“银月大获全胜,难道不应该笑?”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笑。”那边的声音有明显的发沉。
爱丝黛儿说道:“以前的你也从来不会用这种方式洗澡。”
“洗澡?洗什么澡?”
电话那边反问了一句,随后反应了过来,开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怎么了,生气了?”爱丝黛儿好心地说道:“对了,你吐了那么多,得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
“你够了,爱丝黛儿。”指挥官说道:“我打电话来,不是让你来嘲笑我的。”
“那你是来关心我的?”爱丝黛儿微笑着说道,“我可不太习惯你的关心呢,呵呵。”
指挥官说道:“今天,弄了我一身的,叫崔西,是游侠神殿的天王之一。”
崔西要是听了这话,必然得浑身哆嗦!
他还想着要瞒过人家,可是,这指挥官早就知道了!
爱丝黛儿说道:“然后呢?你准备上门把人做掉?”
指挥官没好气的说道:“游侠们以往帮了银月不少忙,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上门杀人。”
爱丝黛儿很懂这位老战友的心思,她微笑着补刀:“可我宁愿被人杀了,也不要有这样的遭遇。”
指挥官:“……”
他忍了忍,又说道:“我看中影子了,准备登门拜访游侠之神。”
爱丝黛儿说道:“你难得和我的想法一致。”
指挥官忽然加重了语气:“我就算想不一致也不行!我早就跟你讲过,银月不需要那么多的女人!女人太容易感性了!现在倒好,我看她们都要爱上同一个男人了!”
爱丝黛儿听了这话,本来只是当句玩笑,笑了笑,但随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往事,笑容微微一收,道:“他比同年龄段的月神强多了。”
“可现在的月神一根手指头就能按死他!”中年指挥官似乎意识到了爱丝黛儿要做什么,立刻说道:“你的想法很危险,不要这么想了!”
爱丝黛儿的眼睛里浮现出了一抹极少从她身上见到的挑衅之意:“我还要和这个小伙子相处二十几天,你说,我能借机给月神戴一顶绿帽子吗?”
第501章 牧歌来此的原因!
大使馆顶层的房间里。
这像是个标间客房一样,里面有着两张床。
许嘉嫣光光地躺在床上,她已经接受了全面的检查,被白牧歌带来的护士擦洗完了身体,已经陷入了沉睡的状态中。
深田雪乃则是躺在旁边另一张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毯子,骨裂的左肩膀已经被固定住了,疲惫至极的她也已经睡了过去。
东洋的一支特殊作战群,本来在深田雄武的安排下已经赶赴非洲,但听说莫桑科罗岛上爆发了遭遇战,于是,这支特种部队又第一时间朝着这座海岛赶来。
以深田雪乃的身体状态,这次大概是要被提前接走的了。
苏无际进门的时候,白牧歌已经换下了那一身紫色战斗服,穿回了那件白色的裙子,手腕上还戴着一个碧绿的翡翠镯子。
也不知道她换上这一身颜色纯洁的衣服,是不是不想让苏无际想起自己那不太光明的身份。
白牧歌正弯着腰,给许嘉嫣轻轻盖上一条薄毯。
那小浪的美好模样,眼看着便要被全遮住了。
于是,刚刚把门打开一条缝的苏无际,便有了一种惊鸿一瞥的感觉。虽然只是看到了不足两秒钟,可是,这两秒钟所带来的冲击感,足够他回味很长时间。
许小浪总是夸深田雪乃的身材好,她着实是谦虚了——这小浪自己也是肌肤胜雪,该白的地方白,该红的地方红,该黑的……没有该黑的地方!
最主要的是,她哪怕是很疲惫地躺在那儿,身上的无穷媚意依旧毫无阻碍地流淌而出,实在是美不胜收,妙不可言。
即便盖上了一个薄薄的毯子,苏无际也依旧能够看出来,许小浪的身材没受太多地心引力的影响,仍旧保持着骄傲的高度。
这简直是老天赏饭吃。
白牧歌没转身,便知道是谁进来了。
因为,进来的人已经从后面贴住了她,而一双手臂,已经紧紧地环住了她的纤腰。
环得那么紧,似乎生怕她跑掉一样。
苏无际把下巴搁在白牧歌的肩膀上,脸庞紧紧贴着她的侧脸。
这一刻,白大小姐不禁也有了想要融化的感觉了。
只是,在这里融化,有点不是地方……
她本想说什么,可是,却被苏无际直接抱着腰转过来,嘴唇再度印了上去。
亲了足足好几分钟,白牧歌本来的平静眼光都快要化成一滩水了。
苏无际的手紧紧搂住她:“这次来了,就不准走了。”
白牧歌深呼吸了一下,她感觉到自己所呼出的气体有些灼热,强行拒绝道:“无际,我不是来陪你睡觉的。”
只是,这拒绝的话,似乎一点都不坚定。
苏无际的手从纤腰后方缓缓下移,接近了某处曲线顶端。白牧歌的身体稍稍一紧绷,但却没有把他的手拿开。
苏无际说道:“睡不睡觉不重要,有你陪我很重要。”
白牧歌指了指身后的两张床,绝美的俏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轻轻:“你又不缺人陪。”
苏无际的手压得更紧,说道:“但你来了,就不一样了。”
白牧歌凝望着这个男人的眼睛,声音更轻了:“这句话,你可不要被她们听见了,她们会不舒服的。”
苏无际其实想表达的是另外一种意思,但白牧歌说的没错,要是被许嘉嫣和深田雪乃听到了他的这句话,心中肯定得有些不是滋味儿。
但苏无际也没多解释,眼光似乎变得更加温柔,他已然看出来了,白大小姐真的改变了很多。
以往的她不仅不会考虑苏无际的话会不会让其他人不舒服,甚至,她还会主动站出来,亲自让别的女人不舒服。
“怎么这样看着我。”白牧歌有点承受不住苏无际的温柔眼神。
“你好像改变了一些……”苏无际说道。
要是往常,白牧歌得把受伤不轻的许小浪摇醒了,然后让她躺在病床上眼睁睁地看着苏无际跟自己接吻。
白牧歌说道:“江晚星都领先我这么多了,我要是还不懂事,以后被你厌倦了,一脚踹开,该怎么办?”
这话听起来倒也不太像心甘情愿。
苏无际紧紧搂着怀里的女人,说道:“我不会踹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白牧歌无声的笑了。
那绝美的脸上所荡漾出来的笑容,简直动人之极。
苏无际微微皱了皱眉:“我怎么感觉,你这笑容像是在嘲笑我?”
白牧歌的动人眼光背后,其实是有着一线微微的落寞,轻轻说道:“你和我都还太年轻,不要轻易开口说永远。”
苏无际:“我偏要说永远,白牧歌,我认定你了。”
白牧歌伸出双手,捧着苏无际的脸,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里有着无限温柔:“我也早就认定你了。”
这温柔的眼光,和平日里狠辣果决的东亚夜凰是截然不同的,只属于苏无际一个人。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苏无际现在就想把白牧歌按倒在许嘉嫣的病床上。
“咳咳……”许嘉嫣忽然开始咳嗽了起来。
白牧歌立刻转过身,把苏无际那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一下子拉开。
许嘉嫣倒不是醒过来了,而是控制不住地咳嗽,这内伤想必得养一段时间了。
咳嗽了一阵子,她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沉沉睡去。
苏无际松了一口气,他莫名有种偷情差点被发现的感觉。
他一把将白牧歌搂回来,还想继续,但是白大小姐却拒绝了。
她说道:“你留下来照顾他们,我去看看我的朋友。”
苏无际第一反应便是:“男性朋友?”
看到他这吃醋的样子,白牧歌哑然失笑:“女的。”
说着,她又在苏无际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轻声说道:“无际,再见。”
随后,白牧歌把房门轻轻关上。
她靠着门,静静地沉思了一会儿,才脚步轻轻地离开。
在楼梯的拐角处,有一个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正在等着。
他戴着无框眼镜,文质彬彬,看起来和白牧歌的年纪差不多,是大使馆的一等秘书。
只是,手里那磨掉了漆的保温杯,和他的年纪似乎不太相称。
“牧歌。”他说道:“这次的事情……”
白牧歌说道:“小叔,不要告诉我爸。”
这是白家的本族小叔,辈分挺高,实际年龄却比白牧歌还要小两个月。
“好,我一定保密,况且跟大哥平时也没什么联系的。”这白家小叔笑了笑:“牧歌,谈恋爱了,就早点见家长。”
白牧歌的表情微微有点不自然,她轻轻抿了抿嘴:“我没谈恋爱。”
是啊,现在和苏无际算是什么状态?虽然亲都亲了,看都看了,可……连异地恋还算不上吧?
虽然自己已经认定了他,可是,对于什么时候真正回到他的身边,对于回归之后该怎么样面对每天有他、也有别的女人的生活,白牧歌真的没想好。
她本是个对未来生活极有规划的人,可是,当那个男人以突如其来的姿态闯进了自己的世界里,白牧歌的人生道路开始变得一团乱麻,完全看不清楚接下来该怎么走。
但这一团乱麻就算是再纷乱,却也始终有个中心点——就是那个青年。
“行吧,随你怎么说。”这白家小叔显然已经看穿了白牧歌的真实心情,他笑道:“这里景色虽美,但路途遥远,穷的要命。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你还会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座海岛上,”
白牧歌的表情很认真:“因为,我最好的朋友,也来了莫桑科罗。”
跟家族小叔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白牧歌走出了大使馆。
一台车子已经等在门口了,白大小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白家小叔站在门口相送,他往驾驶座看了一眼,随后眼光便是控制不住地一凝。
因为,他赫然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居然是这个岛国的新任总统,迪乌夫!
这场景着实有点超出白家小叔的预料!
毕竟,作为大使馆的一等秘书,他前天还和大使一起,去总统府跟迪乌夫见了个面。
绝对不会认错!
“牧歌所说的最好的朋友,不会就是他吧?”白家小叔说道,“我这侄女有水平啊,连总统都能泡得到?”
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立刻一变,连忙掏出手机,给白牧歌打了个电话。
一接通之后,他便火急火燎地说道:“牧歌,你听我说,虽然这迪乌夫是总统,算得上是年富力强,而且,我也从来不歧视有色人种,但是……但是……”
白牧歌:“小叔,我知道你没有种族歧视,但你想表达什么的?”
白家小叔着急的脸都红了,说道:“我虽然没有歧视,但我不支持你和黑人谈恋爱,我相信,你爸你妈也是没法接受这个事实的!”
白牧歌没想到本家小叔的脑回路居然是这样的,顿时哑然失笑。
她懒得解释,说道:“你认错人了。”
白家小叔一听她在掩饰,顿时更着急了:“我不会认错!你要是执意和这个迪乌夫谈恋爱,我就告诉你爸了!”
白牧歌说道:“我喜欢的男人,在你们顶楼的302房间里。”
白家小叔一愣:“原来是那个小伙子?真的假的?”
他还是觉得白牧歌不太正常,这么直接的表达自己喜欢谁,好像根本不是她的风格。
嗯,一定还是在掩饰!
“还有。”白牧歌这次也不喊小叔了,毫不客气地说道:“白冬冬,你的领悟力要是还保持在这个水平,就算有家族帮忙,你也别想再进一步升职了,留在印度洋的海岛上孤独终老吧。”
这一刻,白女王的气势终于回来了一些。
白冬冬挂了电话之后,便立刻上楼,想要找302的小伙子谈一谈。
可是,他刚刚走到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句虚弱又娇媚的声音:“无际,我早就醒了,我都憋好久了,可是你俩没完没了,要不是我咳嗽两声,牧歌姐还留在这儿呢……”
“原来你是故意咳嗽的?”那个青年没好气地说道:“我给你拿尿壶?”
“我不要在床上,我又不是男人,不方便的。”那娇滴滴的声音中透着一股能把人的骨头酥化了的媚劲儿:“你抱人家去卫生间嘛,然后,就像把小孩子一样,好不好?”
把小孩子?
把什么?
哐当。
白冬冬手里的保温杯重重掉在了地上。
第502章 好闺蜜的见面
“总统先生。”
白牧歌坐在后排,说道,“没想到,现在的你还能亲自来接我。”
迪乌夫笑了笑:“和夜凰的合作,是我过去这几年所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
白牧歌的表情淡淡,似乎看不出真实的心情,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具体的往事,她说道:“你应该专心当一个总统了。”
那一股淡淡的冷漠感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的确,白大小姐的温柔一面,只有苏无际才能见到。
迪乌夫微笑道:“我听出了夜凰的疏离感。”
白牧歌:“我不是好人,但迪乌夫总统已经站在了光明之下,我们不应该再有任何交集。”
迪乌夫说道:“我从来不认为你不是好人,事实上,如果真的以世俗的眼光来定义的话,银月组织也不是好人,但,他们却是我最尊敬的人。”
白牧歌似乎对迪乌夫的过往有一些了解,她淡淡地说道:“成长于泥泞与黑暗,却心向光明,这很不容易。”
“光明和黑暗,本就是相互依赖的。”迪乌夫回想着自己的竞选过程,又回想起少年时期所经历的那一切,说道:“光明世界可能也见不到太阳,黑暗世界倒是不一定没有光。”
白牧歌微微点了点头:“所以,我说,你会是个好总统。”
迪乌夫说道:“夜凰,你上次推荐给我的炸弹专家,我从他的身上学了不少东西,这次还派上了用场。”
白牧歌:“你现在应该和他保持距离了。”
迪乌夫又笑着说道:“年少时期,我曾特别想当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悄悄打爆所有坏人的脑袋。”
白牧歌看向窗外,似乎懒得再讨论这个问题:“你差不多就行了。”
然而,迪乌夫却从副驾上拿过了一个文件袋,递到了后排。
“这是什么?”白牧歌并未立刻打开。
迪乌夫说道:“独家合作协议。”
白牧歌依旧没打开:“合作什么?”
迪乌夫说道:“莫桑科罗岛其实是有些资源的,这些东西的储量虽然不算多,但东南亚反而没有,华夏也同样稀缺。这个岛国没有优秀的商人,我想请夜凰独家代理这些资源,不管是盈是亏,最终的入账都和莫桑科罗政府五五分成。”
这对于独家代理公司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甚至,白牧歌若是手黑一点,直接把财务报表上的营收做成负数,更是能大赚特赚。
“听起来不错的条件,但我不缺钱。”白牧歌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要交换什么?”
迪乌夫说道:“每年,我想送一千个莫桑科罗的孩子去华夏读书。”
白牧歌的眼睛里微微闪过一丝波动,但仍旧语气清淡:“你更应该去联系华夏大使馆。”
迪乌夫说道:“这个数字有点大,我怕官方不好做,但是要是通过夜凰大人,成功率反而更高……我希望他们学成归来,能好好帮助家乡富起来。”
白牧歌:“等他们见到了外面的世界,可能永远都不回来了。”
迪乌夫笑道:“那就不回来好了,他们本该拥有更加光明的未来,而不是永远困守在这印度洋的海岛上。”
白牧歌轻轻点了点头:“我不承诺能一定帮到你。”
迪乌夫还在笑着:“夜凰能这么说,就已经代表了你会办成了,我先替那些孩子们说一声谢谢。”
白牧歌说道:“你这么做,会受到非议和弹劾的。”
把全岛资源由一家公司来垄断,所有人都会认为这公司是迪乌夫自己开的,还不知道得从中贪墨多少钱。
“以前的总统们都是这么做的。”迪乌夫说道,“为了这座岛的未来,我承受一些非议和攻讦,没什么问题。”
白牧歌拿出了合同,看了两眼,把一个数字改动了一下,随后签了名字。
“二八分成。”她说道,“八成留给莫桑科罗政府,设立助学基金。”
这个举动,明显超出了迪乌夫的预料。
没有人愿意和钱过不去,从五五分变成二八分,白牧歌这次的主动让利幅度着实是太惊人了。
“谢谢。”迪乌夫眼眶红了,笑了起来。
白牧歌淡淡说道:“前面就要到了,停车吧。”
她下了车,走到了驾驶座旁边,看了看迪乌夫那发红的眼睛,淡淡说道:“你会是个好总统的,活久一点吧。”
说完,她转身朝着银月所在的酒店走去。
迪乌夫在后面喊道:“你也是个好人!我一直都这么认为!”
白牧歌站定脚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并不在意别人觉得我是不是好人,除了他。”
说完,她便走进了酒店里,看了看房间号,随后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在房间里,一个女人正斜靠着床头,柔顺的长发披在那光洁细腻的肩膀上。
她的上半身没穿衣服,而是缠着绷带。
绷带虽然遮掩住了那最美好的地方,但却使得被包裹着的曲线更加动人。
“伤的怎么样?”白牧歌问道。
“鸽子,你来了。”
晨曦拉上被子遮了一下,说道:“刚刚缝了针,肩胛骨被匕首插裂了,静养就行,不用手术。”
这语气里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心悸之感。
似乎,那些危险对她而言只是家常便饭。
此时的晨曦并没有戴口罩,面色有明显的苍白,但那张容颜上挑不出任何的瑕疵,和之前区别是——此刻,她洗掉了眼妆。
之前戴着口罩的时候,她给自己化了浓颜系的眼妆,此刻卸了妆,竟是变成了淡颜系的样子。
清秀可人,宛若一朵静静盛开的山茶花。
她应该是想要通过这眼妆来实现稍稍地易容,但这并不能瞒过某些老手的眼睛——譬如苏老板。
后者天天在夜场厮混,对于浓妆妹子们的甄别可太有心得了——就晨曦这个妆,苏无际当时一眼就能看出她本来的眉眼是什么样子的。
晨曦随后看着走进来的白裙姑娘,那好看的眼睛里忍不住地掠过了一抹亮光:“鸽子,你好像哪里变了。”
白牧歌看着眼前的漂亮姑娘,坐在床边,说道:“我变了,也没变。”
晨曦倒是很敏锐,微笑着问道:“恋爱了?”
白牧歌摇摇头:“没有。”
晨曦:“我不信,有空带我见见?”
白牧歌轻轻抿了抿嘴唇,眸光微敛:“我其实没想好。”
看着好姐妹的反应,晨曦越发好奇:“能把我们家鸽子迷得神魂颠倒,我倒是真想见一见这大叔是什么样的了。”
白牧歌:“你怎么就认为一定是大叔呢?”
晨曦说道:“以你的性格,肯定会觉得同龄的男生很幼稚。只有那种在阅历和实力上全面超过你的男人,或许才有让你倾心的可能。”
白牧歌轻轻点头:“嗯,和我年龄确实不一样。”
比我还小几岁呢。
晨曦微笑:“不准备带我见见吗?让我这个好闺蜜替你把把关。”
白牧歌言不由衷地说道:“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不用把关。”
晨曦说道:“那等你结婚的那一天,总得需要伴娘吧?”
白牧歌微微垂眸,摇了摇头:“不一定会有那一天了。”
晨曦以为自己问到了白牧歌的伤心处,语言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了起来:“这大叔……有家室了?”
白牧歌哑然失笑,却不置可否。
晨曦的表情柔和,眼湖中波光轻动:“鸽子,你那么聪明,别做傻事。”
白牧歌没回答,而是接了杯水,放到了晨曦的嘴边,问道:“你这次出来受了伤,回去跟你爸爸怎么交代?”
她从来不是一个会照顾人的女人,对同性更是没有丝毫耐心,但对待晨曦却完全不一样。
晨曦喝了一口,说道:“如果他问起,我就说是来非洲考察咖啡豆,不小心从摩托车上摔下来了。”
白牧歌:“你这样说,你爸能信?”
“其实,他不会问我去了哪里,甚至都不一定能发现我受了伤。”晨曦说道:“我爸太忙了,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更何况,我也一直在让他失望。”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并没有任何的落寞,似乎早就习惯了。
白牧歌说道:“西西,以后,银月的这种活动,你不要再参加了。”
晨曦轻轻摇了摇头。
“你也是个聪明人,但却一直这么傻。”白牧歌说道。
晨曦说道:“我没你傻。”
白牧歌轻轻一叹:“这一次,你又死里逃生,那下次呢?以后呢?银月杀手的结局,没有几个善终的。你的家世那么好,没有必要掺杂进一群孤儿的事业里。”
晨曦忽然想起了某个帅气有型的侧脸,微笑道:“这一次,起码遇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人。”
白牧歌的眼睛里有着一抹心疼和不忍:“你总是能在泥潭里找到花儿。”
晨曦轻笑道:“那你什么时候来我的咖啡店坐一坐?到时候给你介绍几个年轻的帅哥。”
“暂时说不好。”白牧歌轻轻摇了摇头:“但,国内,其实挺好的。”
晨曦一语双关地说道:“累了就回来。”
“嗯。”白牧歌轻声说道:“会的。”
晨曦说道:“对了,我马上要在临州开一家分店了,装修都快完成了。”
“临州吗?”白牧歌问道。
由于某个青年的缘故,她一听到这个地名,心中就本能地涌出亲切感来。
晨曦说道:“就在云烟湖边上。”
在云烟湖岸边这种超白金地段开咖啡店,似乎晨曦大小姐压根不考虑收回成本的问题。
白牧歌的眼睛里明显流露出了一抹意动:“那一定要去你的店里坐一坐……为什么选择在临州?”
晨曦的眼帘微垂,自嘲地笑了笑:“我想离首都远一点。”
第503章 相遇,总是波澜壮阔
东洋的那一支特殊战斗群乘坐专机来了莫桑科罗岛,准备把受了伤的深田雪乃接回去。深田雄武虽然有些时候把女儿当成了工具,但毕竟对亲闺女还是比较上心的。
苏无际相信,如果是叶樱落受伤的话,她可不会有此待遇。
“啧啧,真是可惜。”许嘉嫣说道:“多好的机会,可以吃掉小天天,你却浪费了。”
苏无际深以为然:“现在想来,确实是有点可惜。”
许嘉嫣娇声道:“等雪乃走了,你就是我的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那你得和白牧歌竞争上岗。”
许小浪一听,不仅没有任何垂头丧气,反而眉开眼笑:“竞争什么呀,你和她滚床单,我可以在后面免费帮忙推你。”
苏无际瞪圆了眼睛。
许小浪帮忙推?
这场景要不要这么……神经病!
苏无际光是想着这场面,都已经不行了,“咕咚”一声,那情不自禁咽口水的声音清楚地传进了许嘉嫣的耳朵里!
许嘉嫣撅着嘴:“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两人并肩站在大使馆的门前,东洋的车队已经等在门口了。
而一等秘书白冬冬,就端着个保温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对年轻男女,心情满是复杂,眼中满是怪异。
现在,白冬冬在看到他们的时候,脑海里便满是“他在卫生间里把着她”的情景。
这时候,白家小叔不禁感慨着“人比人气死人”,自己比这家伙还大几岁呢,怎么从来就没体验过那么刺激的事情呢?
苏无际其实没干那事儿,他当时坚决地拒绝了许嘉嫣这种变态的提议。
深田雪乃刚刚从一楼的医务室出来,她的一条胳膊已经固定住了,估计起码得休养两个月了。
“嘉嫣。”这东洋姑娘走到了许嘉嫣的面前,眸光轻动,唇角的线条上露出了一抹平时很少从她身上能见到的浅浅笑意。
似乎,她觉得,自己这次的提前离开,能给苏无际和许小浪创造出一些机会,因此而觉得很满足。
许嘉嫣一看深田中校这微笑,就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你呀你,你是我见过奉献精神最强的东洋人了。”
深田雪乃轻轻说道:“不是奉献精神强,是我认为,我应该感恩。”
苏无际摸了摸鼻子,在旁边没好气地说道:“所以,你们就要把我让来让去的?”
许嘉嫣搂着苏无际的胳膊,嫣然一笑:“雪乃呀,你可别后悔,毕竟,以我的那些功力,等轮到你陪他睡觉觉的时候,无际可能早就被榨到干了。”
“你声音小一点。”苏无际黑着脸:“我要脸呢。”
一旁白冬冬的脸也黑了。
他不禁感慨,现在真是世风日下,这个姑娘看起来长得挺漂亮的,怎么把二女共侍一夫说的如此自然。
还有,这个男人,真特么的让人……羡慕。
现在,白冬冬不禁怀疑,白牧歌喜欢的到底是不是这个家伙了。
以自己那位侄女的傲娇心性,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男人的身边有那么多的莺莺燕燕?她肯定是胡诌来骗自己的!
白牧歌肯定是在和迪乌夫谈恋爱!
“我先走了,希望你们能在游轮上度过愉快的几天。”深田雪乃走到了苏无际的面前,轻声说道:“嘉嫣很喜欢你,不要让她失望呀。”
苏无际说道:“你信她个鬼,我早就发现了,许嘉嫣就是最大的口嗨党,天天光说不练。”
许嘉嫣眉开眼笑:“哎呦,为了跟我睡觉,真是处心积虑,连激将法都用上了呀。”
苏无际:“……”
“我走了。”深田雪乃单手轻轻抱了抱苏无际,然后说道:“我会去华夏找你的。”
搂着那柔韧的纤腰,苏无际一时间不舍得松手,之前在游轮房间里所看到的那个纯白无瑕的美妙背影,再度浮现眼前。
他用力紧了紧手臂,箍了箍深田雪乃的腰,在她耳边说道:“你还敢来,不怕我吃了你?”
深田雪乃微微抿了抿嘴,并了并腿,没吭声。
虽然雪乃中校嘴上没承认什么,但显然,如果她下次真的出现在华夏,就意味着她是主动去“求吃掉”的。
半小时之后,整个东洋调查组都跟着特殊作战群的专机一起离开了。
从天南海北而来的银月的杀手们,马上也要陆续告别了。
许嘉嫣要去送一送几个新认识的杀手朋友,于是也去了银月杀手们休整的酒店。
再过几个小时,“佩伦伯爵号”游轮就要起航了。
这热热闹闹的莫桑科罗岛,似乎也要开始安静下来。
白冬冬咳嗽了两声,走了过来:“我是大使馆的一等秘书白冬冬,也是白牧歌的小叔。”
苏无际和他握了握手:“没想到,咱们关系这么近,我和牧歌姐弟俩的关系都很好。”
白冬冬似乎已经认定了苏无际不是白牧歌的意中人了,他说道:“老弟,虽然咱们年纪差不多,可按辈分来说,我算是你们的长辈了,我叮嘱你一句……咳咳,你得开始养生了,虽然周围的姑娘们都很漂亮,但你还是得多注意身体啊。”
苏无际看了看白冬冬的保温杯,笑道:“小叔,你想多了,我和她们的关系都很纯洁。”
白冬冬呵呵:“我信,我真信。”
然后,他搂着苏无际的脖子,小声说道:“老弟,你能不能传我几招,教教我该怎么吸引姑娘?实不相瞒,我虽然是白牧歌的小叔,但母胎单身……从十八岁就开始保温杯配枸杞,喝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派上用场过……”
而这个时候,一台车在大使馆门前停了下来。
司机率先下来,帮助打开了后门。
一个身穿黑色运动装的姑娘,出现在了非洲的晨光下。
她的长发披肩,身段窈窕颀长,个头大概一米七二,气质绝佳,哪怕脸上戴着口罩,也仍旧是那种在人海中一眼能够找到的美女。
这一次,她甚至已经把眼妆给卸了。
“好漂亮啊,我的天。”白冬冬下意识地说道。
紧接着,他看向了身边的青年,表情变得艰难了一些:“这个,不会也是来找你的吧?”
苏无际已经笑了起来,朗声说道:“晨曦,你也要走了?”
晨曦的睫毛弯弯,眼睛里盛满了印度洋上空的阳光,她说道:“嗯,我也该走了,来找你道个别。”
白家小叔端着泡满了枸杞的保温杯,默默地走到了一边。
苏无际说道:“回华夏?”
晨曦不置可否:“以后,说不定能在华夏再见面。”
她这次过来,其实是明显违反银月的杀手准则了。但这个青年救过自己,也称得上是银月的好战友,晨曦觉得,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也太没礼貌了。
而且,他长得还挺好看的,无论是五官,还是面部线条,皆是长在晨曦的审美点上。
尤其是在过去的一夜里,晨曦在半睡半醒之间,总是时不时地回想起自己倒在他怀里的时候所看到的侧脸。
梦醒时分,她竟是感觉到了一种以往很少出现在身上的孤单感。
苏无际看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忍不住地低声说道:“多好看的姑娘,以后别再干银月这行了,万一香消玉殒了,多可惜。”
晨曦轻笑道:“不做这个工作,我还真不知道去干什么呢。”
苏无际说道:“要不,我出钱,你去开个咖啡馆。你就始终不要摘口罩,保持神秘感,有你这样的咖啡西施在,生意肯定好到爆炸。”
听了这话,晨曦的表情一愣,随后,哭笑不得。
因为,她真的开了好几年的咖啡馆了。
“等你什么时候不再当暗影天王了,我就退出银月,怎么样?”晨曦笑了一下,“这算是我们的约定?”
苏无际摊了摊手:“可我万一成为众神之王了呢?”
晨曦的表情却认真了许多,她凝视着苏无际的眼睛,说道:“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出现,到那时候,黑暗世界一定会变得更加美好。”
“那你太过奖了。”苏无际说道,“我可不是像你们一样的理想主义者。”
“我该走了。”晨曦犹豫了一下,说道:“拍个合影吧。”
这又违反杀手准则了。
苏无际显然是知道银月里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规定的,他问道:“这样合规矩吗?”
晨曦说道:“规矩没有朋友重要。”
显然,以她谨慎的性格,能说出这句话来,就意味着真的把苏无际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来,拍个合影。”苏无际比了个剪刀手,咧嘴一笑。
晨曦与他并肩而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举着手机,按下了拍照键。
照片中,她的眼眸里映着蔚蓝的天空,长发上吹过自由的风。
“我要去机场了。”晨曦微笑道,“再见,朋友。”
苏无际说道:“都说了是朋友,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晨曦笑了一下:“等再见面的时候,就告诉你。”
她挥了挥手,上了车,并没有再往窗外看一眼。
直到车子开出很远,晨曦才拿出手机,看着相册里的合影,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很少见的带着一抹怅惘。
“很难再有再见的一天了。”晨曦轻轻自语。
她这一辈子,遇到过很多人,绝大部分都是擦肩而过,然后各自消失在茫茫人海,再无任何的交集。
而自己走上了这一条充满了孤寂的路,已经习惯了不断的告别。除了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鸽子之外,注定不该有任何的朋友。
所有和银月杀手有关的朋友,都会被拖累,都有可能面临着无穷的危险。
难得遇到一个有意思又有故事的大男孩,但可惜也是到此为止了,这一张比着剪刀手、面带微笑的照片,就足以概括这一场短暂的相遇了——
在这炽烈灿烂的骄阳之下,在这波澜壮阔的印度洋上。
第504章 长命百岁!
这一战,银月看似大获全胜,但损失着实不轻。杜卡罗虽然被打的元气大伤,而银月显然也要沉寂一段时间了。
除了伤势较重的个别杀手们需要留在岛上养伤之外,其余的杀手们就地解散,以各自的身份、通过各种交通工具回到常驻地。
银月就是这样,极少聚成一团火,似乎从来都是散作满天星,每个人都能化作一弯新月,用微弱却皎洁的光芒,照亮一些不幸之人的前路。
很多人的人生道路都因银月而改变,譬如这座岛国的总统,迪乌夫。
他此时正站在机场外面,目送着一架飞往北美的客机启航。
在这架客机上,除了普通的旅客之外,还乘坐着五个受了轻伤的银月杀手。
他们来到了这儿,大战一场,然后悄然离开,看似什么都没有留下,却改变了这座岛上很多人的命运。
“我说过,你会是个好总统的,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一道声音在迪乌夫的身后响起。
他转身一看,正是银月的那位中年指挥官。
他仍旧戴着黑色口罩,拎着行李箱,一副普通游客的打扮。
“在这座岛上,银月不需要安排常驻杀手。”迪乌夫微笑着说道。
这句话的潜台词其实已经非常明显了——他自己就可以成为一个编外人员。
中年指挥官看了看他,说道:“你是总统,要做总统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迪乌夫面带微笑:“总统可以通过很多种方式,来让这座岛上的人过得更好,没有谁能真正定义总统该做什么,不是吗?”
中年指挥官并未对这个观点发表什么评论,而是伸出了手。
这个动作,已经足以表明很多了。
迪乌夫见状,用力的握了握手,有些动容的说道:“谢谢你,雪人先生。”
指挥官也并未否认这个称呼,他轻轻摇了摇头:“用不了多久,银月就没有雪人了,雪人即将退休,会有新的指挥官上任。”
迪乌夫说道:“可你应该还在当打之年。”
指挥官说道:“老伤时不时复发,日夜都在折磨我的身体,我现在已经没有精力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了。”
看着对方那有些微微泛白的鬓角,迪乌夫的眼睛里有着一抹不忍和难过。
他清楚的记得,当年银月雪人把自己救出去的时候,已经不是雪人,而是血人了。
当时的他,还那么年轻。
迪乌夫压下心中的波动情绪,随后问道:“指挥官先生,在你退休之前的这段时间,是对新任指挥官人选的考察期吗?”
“还没定下来。”指挥官说道,“我希望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来延续银月的事业。”
他并未说明到底有没有具体的人选。
话音落下,他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迪乌夫沉默了几秒钟,说道:“雪人先生,我希望你能长命百岁。”
指挥官笑了一下,没有回头:“一定会的,再见。”
说罢,他大步走向小小的候机楼。
…………
半小时之后,指挥官登上了一架去往欧洲罗尔斯国的航班。
头等舱只有一个人,看长相应该是个东亚姑娘,典型的黑长直美女,不知道是不是来自华夏。
她正低头看着书,整个人的气质显得很是恬静。
雪人的座位是经济舱紧急出口旁边的位置,飞机上的旅客并不多,一共也就五十来人。
登机之后,他便给自己戴上了眼罩,很快进入了睡眠状态里。
这一段时间以来,为了应对与杜卡罗的这一场决战,雪人几乎不眠不休,但是,他的疲累从来不会在其他银月同僚的面前表现出来。
过了一个小时之后,雪人的眉头皱了皱,随后醒了过来。
现在,脊椎处老伤的疼痛让他很难睡个整觉。
“终于醒了?”一道声音从旁边的座位传来,“我看你太累了,怕打扰到你,让你补个觉,不然,以你现在的状态,咱俩要是打起来,别人会说我欺负你。”
雪人扭头一看,旁边坐着一个看着报纸的男人。
他把报纸放下来,露出了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此人看起来四十几岁,棕色的头发,鹰钩鼻子非常夸张,发际线挺高的,脑袋顶上的头发有些稀疏。
“你是谁?”雪人问道。
“我是来抓你的人。”这是鹰钩鼻淡淡说道:“你可以叫我迈耶斯。”
雪人微微一笑:“来自哪里?不会是杜卡罗那个始终藏着不露面的八星猎杀者吧?”
迈耶斯摇了摇头,嘲讽的说道:“杜卡罗还没有资格用他们的评级体系来评价我的实力。”
雪人说道:“我感觉得出来,你很强。”
迈耶斯说道:“那你能不能感觉的出来,我是否能活捉你这个银月指挥官?”
雪人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是在客机上。”
他们一旦真的打起来,所形成的劲气余波都会让这飞机失控坠落。
“那你觉得,用这飞机上的所有人,来交换你的性命,是不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呢?”迈耶斯淡笑着说道。
他明知道身边的乘客是银月指挥官,却没有丝毫发怵,而是自信满满,似乎觉得自己一定能拿下他。
而雪人也能够感觉到,从迈耶斯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种自信,并非狂妄自大,而是有着强大的实力作为支撑的。
雪人说道:“我并不在意这艘航班会不会坠机,银月也从来不在乎波及普通人的性命。况且,如果坠机,你也得死。”
迈耶斯说道:“你撒谎了,银月在动手的时候,一直顾忌着普通人。”
雪人呵呵一笑:“那你肯定是没读过银月的杀手准则。”
迈耶斯说道:“准则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雪人淡淡道:“如果能杀了你,我不介意让这飞机上的所有人都死掉。”
迈耶斯说道:“那你不妨抬头看看,在你的左前方,第五排,有个扎着蝴蝶结的十八岁少女。”
雪人看到了。
那个女孩似乎正在和旁边的母亲小声地聊着天,透着满满青春的味道。
“然后呢?”雪人冷笑着说道:“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么一个普通人究竟是死是活?”
“十三年前,你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才五岁。”迈耶斯说道。
“什么?”雪人的眼睛终于出现了一抹波澜。
之前,在这个迈耶斯没把杜卡罗八星放在眼里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都没有出现任何的情绪波动。可是现在,他又忍不住地抬头又看了那女孩子几眼。
“五岁的孩子,当时却已经丢了四年了。”迈耶斯说道:“你在阿姆斯特丹救了她,把她交给了身在罗尔斯的父母。恰巧,这个女孩十八岁的成人礼,就是一场莫桑科罗岛的旅行。”
雪人口罩下的面庞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冰冷如亘古不化的寒冰:“你们真该死一万次。”
他并不是不在乎航班上所有旅客生命的人,这些年来,银月的大部分行动,都会避免伤及无辜。
但是,看到这个被自己救过一次的女孩,已经长了这么大了,雪人真的不忍心再看到她的花季生命凋零在印度样的海浪里。
迈耶斯打了个响指:“威胁有效,很好。”
雪人沉声说道:“我跟你们走,但你们保证,不许伤及任何人。”
迈耶斯笑道:“事实上,那个女孩并不知道她已经处于危险之中,她也许永远不会知道,在她这一生中,有一个人,默默地拯救了她两次。”
雪人摇了摇头:“你们不是杜卡罗,杜卡罗上上下下都没有这个脑子。”
在银月和杜卡罗大战期间,莫桑科罗岛上竟然还有这种级数的高手旁观,想想确实让人倒吸冷气的。
不过,如果这个迈耶斯在莫桑科罗岛上对自己动手的话,成功的概率可要低太多了,就算对方绑架了那个罗尔斯女孩当做人质,可是在陆地上,银月有的是办法来营救。
可此时,身在空中,雪人几乎毫无办法。对方以有心算无心,银月的这一代指挥官,居然被算计的死死的了。
迈耶斯冷笑着说道:“当然,杜卡罗算什么?一群鬣狗而已,能有什么脑子?”
这语气里满满的轻视。
雪人说道:“你还是不愿意透露身份?”
迈耶斯看了看他,淡淡说道:“不过,你这种人物,倒也是有资格知道我是谁。”
说罢,他停顿了两秒,才说道:“禁锢黑渊,裁决庭,第六禁卫,迈耶斯。”
雪人的眉头一皱:“禁锢黑渊?裁决庭?”
显然,他听说过禁锢黑渊的名字!
迈耶斯说道:“你刚刚念了两个名字,听起来,你似乎对我这个第六禁卫不太重视?”
雪人摇了摇头,目光凝重,没有多言。
迈耶斯说道:“你或许觉得,就我一个人,应该也还好对付?”
说完,他拍了拍前座的靠背。
一个中年男人转过了脸。
迈耶斯说道:“介绍一下,第五禁卫。”
雪人眯起了眼睛。
又一个!
第五禁卫!
这个第五禁卫显然不是个话多的人,他只是转身看了雪人一眼,便说道:“你身上有三处老伤,别做蠢事。”
这眼光简直毒辣之极。
雪人看了看机舱,随后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迈耶斯直接让开了身子。
他丝毫不担心雪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雪人往前走了几排,然后扭头看了看那个十八岁的罗尔斯姑娘。
对方正笑着跟自己的母亲小声聊着旅行趣事,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正扭头盯着自己看,对方的眼光好像还有些复杂,她本能地觉得很不自在,于是立刻挪开了眼光。
不过,挪开眼神之后,这姑娘莫名有种不安心的感觉,当她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刚刚看着自己的那个男人已经进了头等舱。
他并没有去机舱前部的卫生间,而是坐在了那个东亚姑娘的旁边。
“你很厉害。”坐下之后,雪人说道。
那个黑长直的姑娘挽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俏脸上波澜不惊,说道:“能一眼就看穿是我主导了这一切,银月指挥官才是真的厉害。”
第505章 月神出场!
莫桑科罗岛。
一场血腥的宴会,已经宣告落幕。
而这场宴会里,确实有着不少旁观者,只是,他们并没有选择参与其中。
尤其是禁锢黑渊。
哪怕这次裁决庭来了两大禁卫,他们也没有贸然出手,以免重蹈第七禁卫贝里斯的覆辙。
晨曦走了,许嘉嫣竟然没陪着苏无际一起上游轮,而是直接买了机票飞回了宁海。
她的假期不多,还得赶回去上班。
但苏无际总觉得,这姐们其实是怕自己真的把她给吃了。
游轮之行还有二十几天,谁把谁榨到干还是一件未可知的事情呢。
苏无际现在着实是有点鄙视许嘉嫣这种口嗨党,嘴上撩拨起来比谁都花,腰带却系得比谁都紧。自己正想一展雄风呢,她却拍拍屁股走人了。
此时,游轮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启航了,苏无际仍旧站在甲板上眺望着。
终于,一个身穿白裙的身影,出现在了码头。
正是白牧歌。
她远远地挥了挥手。
苏无际给白牧歌打了个电话,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几个小时都在哪里呢?找你也找不到人。”
白牧歌的声音如此刻的海风般轻柔,说道:“总不能一直在你身边,温柔乡会让人忘了梦想。”
苏无际:“这话总该让男人来说才是,还有,你的梦想……我也可以帮你实现。”
白牧歌的眼光也稍稍温柔了一分,说道:“我和莫桑科罗岛的新政府达成了资源代理协议,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下次……再好好陪你。”
能说出“好好陪你”这句话,无疑已经超出了白牧歌以往的言语底线了。
苏无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白牧歌说道:“没有啊,为什么会这么问?”
苏无际说道:“这艘船上,还有一个漂亮夫人对我虎视眈眈呢,你确定不上来宣示一下主权?”
白牧歌说道:“我当时背着爱丝黛儿的时候,她对我说了很多。”
苏无际微微一愣,问道:“那她当时最关键的一句话是什么?”
白牧歌眯眼轻笑:“她说我像年轻时候的月神。”
苏无际的眉头皱了皱,没好气地说道:“这特么的不是在骂人吗?”
由于歌者给苏无际打下了先入为主的印象,使得苏无际一提起月神便觉得,这家伙是个欠钱不还的老赖。
而在和爱丝黛儿相处的这几天,又加深了他对月神的反感。
白牧歌则是轻轻一笑:“我觉得,她说的可能有道理。”
“女人的话都不能信。”苏无际说道,“你听我的就行,以后就留在临州别走了,给我生十个八个娃。”
白牧歌笑了一下,随后答应:“好。”
这时候,佩伦伯爵号拉响了汽笛。
终于要启程了。
苏无际挥了挥手,把双手伸到头顶,比了个心,然后踮起脚来——像是生怕白牧歌看不见一样。
白牧歌也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不再像平时一样慵懒,反而充满了难得一见的安心与恬静。
这一刻的她,没有黑暗,没有野望,就像一个目送心上人出门远行的女朋友。
在这透着热烈的海风之中,身穿白裙的绝美姑娘,就像是一场完美无暇的梦。
苏无际站在甲板上,一直摆着手,直到再也看不清站在港口的白牧歌,才回到了空荡荡的套房里。
由于原先的房间被烧毁,他已经换到了之前那位建材大佬洛塔斯和女明星达莉雅居住的房间。
许嘉嫣的欢声笑语已经听不见,而深田雪乃的瓷白肌肤也不在眼前。
游侠神殿的伙伴们也都乘机返回欧洲了,已经习惯了喧闹的苏无际,竟然也难得地感受到了寂寞。
妈的,只有小庞陪着。
正当苏无际换好了衣服,准备去楼下普通舱的泳池里看看有没有漂亮姑娘养养眼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是我。”这是爱丝黛儿的声音。
苏无际只是穿着泳裤,直接打开了门,于是,穿着浴袍的杀手教官便出现在了眼前。
她的头发没有盘起来,而是柔顺地垂下,那张高贵绝美的俏脸之上,也没有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眉眼之中则是透着一抹平日里很难从她脸上看到的亲切。
似乎,在并肩作战之后,爱丝黛儿与苏无际的关系已经变得截然不同了。
“你要去游泳?”爱丝黛儿问道。
她那光洁细腻的脖颈暴露在外,锁骨和胸口的起伏形成了动人的连锁弧线,浴袍下摆的小腿白的发光,此刻的爱丝黛儿完全不像是个高贵的天神夫人,而是一个可亲的邻家姐姐。
苏无际说道:“实不相瞒,我是打算去看看普通舱有没有什么美女。”
爱丝黛儿微笑道:“那一起吧,我也喜欢看美女。”
苏无际一边给自己穿上浴袍,一边说道:“你难道不应该喜欢看帅哥吗?”
爱丝黛儿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随后转身,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在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美女比帅哥好看多了,但最近,这个观点又有些稍稍的转变。”
她的脚步挺慢的,似乎由于伤势未愈,就连说话的节奏都放缓了不少。
听了这句话,苏无际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说道:“黛儿姐姐,我总觉得,你这句话好像意有所指。”
爱丝黛儿走在前面,留给苏无际一个美好又性感的背影:“只不过是闲聊几句而已。”
苏无际眯着眼一笑:“那咱俩的爱好一样,我也觉得美女比帅哥好看多了。”
说完,他跟在爱丝黛儿的身后,只是欣赏着那完美的背影,并未与之并肩而行。
苏无际知道,像是月神夫人这种地位的大佬,没有一句话是无用的闲篇。
…………
与此同时,白牧歌一直静静而立,直到那艘游轮越来越小,在视野中完全消失不见,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她摆手眺望的时间,起码是苏无际的五倍以上了。
一台迈巴赫GLS已经停在港口外面许久了,白牧歌走到了车边,拉开后门上了车。
在这遍地破车的莫桑科罗岛,能出现这种昂贵的新款迈巴赫,明显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男人都是负心的东西。”一道声音在车子的右后座响起:“你在港口看了他多久?他在船上又看了你多久?”
白牧歌坐在左后座上,声音淡淡:“直到我看不清他,他还一直在对我挥手。”
“呵呵,我刚刚霸占了你几个小时,没有让你去送他,你会因此恨我吗?”右边的人说道。
“霸占?这个词真离谱。”白牧歌冷笑了一声,语气微嘲地说道:“我和你根本不熟,所以还远远谈不上恨,顶多是觉得有点……”
顿了顿,她给自己找了一个用词:“惹人厌。”
“惹人厌?呵呵,现在敢这么说我的人可不太多。”右边的人说道:“这让我越发喜欢你的性子了。”
白牧歌淡淡说道:“我并不想成为你,更不想成为你身边的人。”
右边的人丝毫不因为这拒绝而生气,仍旧微笑着说道:“爱丝黛儿给你的评价是很像我,我觉得,她没有说错。”
之前,爱丝黛儿在评价白牧歌的时候,曾经说过,白大小姐很像曾经的月神——
没错,此刻,在白牧歌身边的,竟是那位月影神殿的创始人!
黑暗世界的顶级天神之一!
只是,和其他喜欢抛头露面的天神大佬相比,月神明显低调许多,几乎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也几乎没人知道这位天神到底长的是什么样子。
没想到,此人竟然出现在了莫桑科罗岛,还找上了白牧歌!
白牧歌的声音之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她说道:“其实,我并不认为这是一句夸奖。”
“你想不想走我的路?”月神问道。
白牧歌的表情冷漠:“谢谢,我有我自己的路。”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这句话,月神已经问了十几遍了,白牧歌也始终在拒绝着,丝毫不给这位神秘天神任何面子。
月神说道:“那是你自以为的路,以前的爱丝黛儿也认为她能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还不是得依附于我?即便是银月,也始终只是一个小众组织而已,能成什么事?”
白牧歌轻轻地皱了皱眉头:“这句话的语气让人有些不舒服,不像是你这样的天神级人物所能说出来的话……我想,如果爱丝黛儿小姐听见你刚刚说的这句话,一定会觉得难过的。”
月神微笑着说道:“这种话,我已经当着她的面,说了无数次。”
白牧歌直截了当:“你在pUA她。”
月神呵呵一笑:“你们这些女人真是无聊,如果我说的是事实,你们却认为是打压,那么日子真没法过了,我一直支持取缔世界上所有女拳组织,把所有女拳主义者送去枪毙。”
“你在偷换概念,这和女权无关,只和尊重有关。”白牧歌说道:“我和黛儿姐姐接触不多,但我觉得,她似乎比你更值得尊重。”
月神哈哈大笑。
花枝乱颤。
“如果雪人一直坐在指挥官的位置上,银月的上限也就那样了。凡是理想主义者,都没有好下场的。”月神说道:“我在黑暗世界里呆了这么长时间,所悟到的最接近真理的一句话便是——想要在混乱的世界里活的更久,只有丢掉理想,把自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功利主义者。”
白牧歌摇了摇头,皱了皱眉头。
在几个小时之前,她断然不会想到,月神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双方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月神的一些言论却让人无比反感和厌恶。
如果这是一场相亲局的话,白牧歌可能已经把水泼到对方的脸上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创立月影神殿,成为新时代的十二天神之一?
当然,也许,这就是对方的面具——就像自己那一张快要揭不下来的面具一般。
“我这一生,对漂亮姑娘的兴趣,甚至超过了对事业的兴趣。”月神说道,“但我一直喜欢那种事业心强的女孩,譬如曾经的爱丝黛儿,譬如现在的你。”
“我心有所属。”
白牧歌直截了当地说道。
随后,她看了看身边的强大天神,又补充了一句:“并且,取向正常。”
第506章 真假月神!
白牧歌说自己取向正常。
那么,这句话的潜台词便是——这台车上,有人取向不正常!
此时,坐在白牧歌右手边的,是一个女人。
她的脸上戴着大号的方框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从那暴露在外的口鼻线条来看,这应该是个很好看的女人。
对方的脸遮挡得挺严实的,但是,胸口却起码有一半都暴露在外,那白色的光有些刺眼,仅仅是从视觉上,就能让人觉得很柔很软,就像是漂浮在奶茶上层那用奶油做成的雪顶。
所以,在几个小时之前,白牧歌真的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神秘月神,竟然会是这么一个人。
女人。
太夸张了,太离谱了,太难以置信了。
估计黑暗世界里很多人都根本想不到这一点!
一个如此强大的女人,却口口声声说要枪毙所有女拳主义者,听起来实在是让人觉得恍惚。
白牧歌现在还觉得很是有些不真实。
她甚至更希望这是对方戴上的虚假面具。
不然,这世界的天神级人物竟是这么下头的人,也太让人感觉到幻灭了!
“我可以给你一条我的路,让你走的更加轻松,更加顺畅。”月神说道,“爱丝黛儿说的没错,我确实从你的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我。”
白牧歌看了看对方胸口那吹弹可破的肌肤,说道:“你现在看来也很年轻。”
“当然,我一直都是年轻有为。”月神说道,“不然,我凭什么征服这么多优秀的女人?”
“那也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白牧歌面无表情地说道。
月神摇了摇头:“这些年来,我见过很多所谓的取向正常的女人,可是,只要我微微表露出一点喜欢,她们立刻会主动把自己伪装成天生就喜欢女人,甚至,她们可以一直不露出马脚的表演到被我一脚踹开的那天。”
白牧歌又摇了摇头,眼神清冷。
月神的所有言语之间,没有对人的一丁点尊重。
月神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有些听不下去了。”白牧歌直截了当的说道,“月神大人的这些言论,不禁让我觉得,我好像不是在和一个漂亮女人聊天,而是在和一个浑身散发着油腻味道的中年暴发户说话。”
“呵呵,你还年轻,你以为你已经知道这世界是什么模样了。”月神说道:“但恰恰相反,你只是在东亚活动,根本没见识到黑暗世界真正揭开面纱之后的样子。”
白牧歌摇了摇头:“现在,我已经不想知道这些了。”
“你现在是为了拒绝而拒绝。”月神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完全不知道权力的味道,那种味道,一旦尝过了,就根本戒不掉,比那些违禁药物还要让人上瘾。”
白牧歌冷笑:“月神大人,这样的你,让我觉得有些恶心。”
月神微微转脸,目光从墨镜后面射了出来,她定睛看了看白牧歌的冷笑表情,说道:“你嘲讽权力的样子,真的像极了年轻时的我。”
白牧歌说道:“你所说的权力,代表着什么?”
月神说道:“代表我可以随时捏死你,也可以捏死让你心有所属的那个男人。”
白牧歌的眼光倏然转冷,声音仿佛让车厢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分:“有些事情,我劝你不要尝试,有些话,我不想再从你的嘴里听到第二遍。即便你是月神。”
被这么威胁,月神又是哈哈大笑。
那白光颤动的太过于剧烈,让白牧歌都有点没法看了。
她同为女人,都觉得这场景有些不忍直视了,过分了。
“连笑声都那么油腻和下头。”白牧歌在心中说道。
笑了足足半分钟,月神才好不容易收住,她说道:“我真的已经记不得,上一次从别人嘴巴里听到威胁我的话,究竟是什么时候了。”
白牧歌面无表情,眼睛里却有着一抹厌恶:“你以后还会听到更多的。”
月神哈哈一笑,道:“白牧歌,你只是一只飞翔在东亚天空上的小鸽子而已,却敢出言威胁纵横黑暗世界苍穹之上的真正凤凰!”
白牧歌今天听了很多句这种自夸的话,此时已经不觉得诧异了。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月神,我们如果不能好好聊天,我现在就下车,你不一定能拦住我。”
月神嘲讽地微笑道:“车门锁了。”
啪!
白牧歌直接抬手拍在了车窗上!
这台迈巴赫的左车窗,瞬间被拍成了无数碎片!
月神似乎早就料到白牧歌会这么做,她摇头笑了笑,语气之中透着清晰的征服欲:“桀骜难驯的小鸽子,我会好好驯服你的。”
白牧歌根本没搭理她,而是掏出一支枪,顶着司机的后脑勺:“停车。”
戴着帽子的司机头也不回地问道:“大人,我能停车吗?”
月神还没来得及答话呢……砰!
白牧歌竟是直接开枪了!
子弹擦着司机的耳朵飞过,瞬间打穿了前挡玻璃!
整个玻璃上已然布满了裂纹!
“停车。”白牧歌冷冷说道:“再犹豫一秒,下一发子弹就会钻进你的后脑勺。”
司机立刻踩下了刹车!
剧烈的急刹车之后,这台迈巴赫终于停了下来。
白牧歌开门下车,连车门都没有关上,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坐在后排的月神始终盯着白牧歌的背影看着,似乎满是欣赏,直到后者已经消失在了道路尽头,她仍旧没有收回目光。
“还在看?”司机忽然冷冷说道:“给我关门!”
“哦哦,是,大人。”
坐在后排的“月神”挪到了左边的座位,把车门拉回来关上了。
“大人,我扮演的还像吗?”“月神”笑眯眯地问道。
原来,这根本不是真正的月神!
“我让你自由发挥,你却表现的如此油腻,恶心,下头。”
这司机说话竟是个女人的声音!
她摘掉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了一头黑色的秀发!
这司机随后拧开副驾上的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以压制着那强烈的反胃感觉。
刚刚要不是怕露馅,她都要被手下的话给整得当场吐出来了!
“可是,大人……那我……”假冒月神讪讪笑道:“我大体上都是按您交代的来的,就加了一点点自由发挥的成分……”
“还要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司机的身上透出了一股强大的上位者的感觉,冷冷说道:“你下个月、不,今年的薪水不要领了,全部扣掉!”
…………
在那一架飞往罗尔斯国的航班里。
头等舱坐着一男一女。
空姐走了过来,说道:“先生,您不能坐在这里太久,不然需要补票的。”
雪人把口袋里的所有钞票都掏了出来:“应该够了吧。”
空姐说道:“这太多了。”
雪人的语气淡淡,似乎透着一股看穿生死的通透感:“剩下的都送给你吧,我也用不着了。”
空姐觉得这男人怪怪的,没敢要这数目惊人的小费,只是把机票钱拿走了。
东亚姑娘说道:“雪人先生,你不用如此悲观,这一点都不像你。”
雪人摇了摇头:“悲观与否,得看遇到了谁,我其实并不擅长智谋,在莫桑科罗岛,我已经是用尽全力了。而你们今天一出手,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东亚姑娘说道:“你这是在夸奖我吗?”
“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我不如你。”雪人说道:“我甚至到现在都没看明白禁锢黑渊想要做什么。”
“秩序。”东亚姑娘竟是直接说出了答案:“黑渊想要重新定义黑暗世界的秩序,所以,要提前消除几个不太可控的变量。”
雪人没什么表情,说道:“我应该没可能成为这个变量,你们要找的另有其人。”
东亚姑娘说道:“雪人先生对局势的分析,确实是一针见血。您说自己不善计谋,实在是太谦虚了。”
雪人淡淡道:“黑渊和银月的最终目标完全不一样,所以,你们这次找到我,是想通过我来影响哪个变量?不要兜圈子了。”
东亚姑娘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说道:“游侠神殿,暗影天王。”
雪人恍然,随后笑了起来:“我和他不熟,你们想通过我来影响他,方向偏移的有些离谱了。”
东亚姑娘轻轻摇了摇头:“裁决庭的第七禁卫,死在了他的手上。”
雪人一听这消息,立刻露出了微笑:“英雄出少年,让人羡慕。”
东亚姑娘说道:“这一次,第五禁卫和第六禁卫都来了,但是我并没有请他们对影子出手,而是在这座岛上旁观了整个交战过程,只因为我想要把他了解的更透彻一些。”
“所以,你的答案呢?”雪人问道。
东亚姑娘说道:“黑渊既然准备成为秩序制定者,那么就必须除掉那些秩序破坏者。站在黑渊的立场上,暗影天王必须要死。”
雪人听出了这句话的另外一重意思:“站在黑渊的立场上是这样,那么,站在你个人的立场上呢?”
他显然已经看出来这个漂亮姑娘在黑渊中的地位不一般。
东亚姑娘的眸光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轻声说道:“曾经我以为,是他对我赶尽杀绝,以至于我落到了如今的境地里,但在当了一段时间的旁观者过后,我觉得,当初的那些事情,未必是他所为。”
雪人摇了摇头,淡淡说道:“当你加入黑渊之后,个人的情感已经不重要了。”
东亚姑娘问道:“雪人先生,愿意帮我吗?”
雪人呵呵一笑:“当你把我曾经救过的那个女孩找出来,将她作为要挟我的筹码之时,就意味着,我永远不可能和你们这群垃圾成为朋友。”
东亚姑娘淡淡说道:“那就抱歉了,雪人先生,我知道,你想要让影子继承你的指挥官位置。”
这一次,被说中了心事,雪人的眼光里重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你的聪明,让我吃惊。”他说道。
“无论如何,苏无际都不能成为银月的指挥官。”东亚姑娘轻轻说道:“如果不和我们合作,那么,雪人先生恐怕会受到很多痛苦的折磨。”
说完这句话,她扭头看向窗外,本来平静的眼神已经瞬间变得冷冽,犹如富士山顶的皑皑白雪。
第507章 不是她,是他
苏无际和黛儿夫人走到了一层甲板的泳池。
之前那位被小庞痛殴过的神卫阿拉娅,此时正在四等舱房里躺着,始终没有再露面。
“黛儿姐姐,你不下去游泳吗?”苏无际问道。
后者却坐在了躺椅上,随后缓缓躺下。
这动作很慢很轻,不知道是不是怕牵动了伤势。
此时,爱丝黛儿那两条白玉般的长腿交叠在一起,即便穿着那么休闲的浴袍和泳装,但是她整个人的气质却仍旧是高贵到难以接近,让那些普通的男性旅客只敢远观,没有一人敢上来要联系方式的。
可即便保持着这样看似休闲的姿势,爱丝黛儿也没有任何慵懒放松的感觉。
“我伤势还没好,就不下去游泳了。”爱丝黛儿说道,“我在这儿陪你一起看看美女,就挺好的。”
“看美女?”苏无际哈哈一笑:“那你就只能照照镜子了,这船上的哪个美女能有你漂亮?”
“天王大人真会哄女人呢。”爱丝黛儿倒是没和他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你对月影神殿的印象如何?”
苏无际摇了摇头:“说实话,不太了解,但我对你的印象很好,以至于觉得月神是个王八蛋。”
这种美人儿,怎么忍心负了她的?
爱丝黛儿听到“月神是个蛋”这句话,稍稍一愣,随后竟是笑的很开心。
她接着说道:“月神,其实和黑暗世界里的所有天神都不一样。”
苏无际看了看身边的成熟姐姐:“你这么说,让我忽然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太爽。”
爱丝黛儿微笑:“我又没说这一定是夸奖。”
苏无际摸了摸鼻子:“哦,这还差不多。”
爱丝黛儿说道:“我之前听闻过游侠影子的传说,早就有心结识,但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儿相见。”
苏无际倒是很敏锐:“你想和我结识,主要因为我之前帮过银月几次?”
爱丝黛儿微笑道:“不止,据我所知,你还让人入侵过银月的系统,只是指挥官并没有追究。”
苏无际咳嗽了一声:“我当时只是想看一下观芷的奖金什么时候能到账。”
爱丝黛儿转过脸来,直视着苏无际:“要什么样的条件,你才能加入银月?”
苏无际哈哈一笑:“我现在和加入银月有什么区别?你们那个组织,从上到下都是我的朋友了。”
嗯,就差在“朋友”前面加个“女”字了。
爱丝黛儿却凝视着他的眼睛:“我是认真的。”
苏无际随口开玩笑地说道:“那除非黛儿姐姐这样优秀的女人能给我当老婆。”
爱丝黛儿忽然展颜一笑,这一刻,印度洋上空的阳光都变得柔和了起来,她歪头问道:“敢开出这样的条件,你难道不怕月神对付你吗?”
苏无际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其实也是在纯扯淡,因为根本不信月神夫人能干得出来这种事儿。
爱丝黛儿却话锋一转,说道:“银月看起来好像势头很猛,其实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不会吧?”
银月明明刚刚打了个大胜仗,重创了老对手杜卡罗,似乎即将迎来最鼎盛的时期,这和所谓的生死存亡半点不搭边啊。
爱丝黛儿并没有想要瞒着苏无际,她说道:“现在,银月的灵魂,就在指挥官的身上,然而,他……”
话没说完,她便已经止住了话头,这位气质高贵的夫人很少有欲言又止的时候。
苏无际:“我不喜欢这个家伙。”
其实,苏无际对于这个指挥官的印象很复杂——一方面,这家伙在整个莫桑科罗岛战役里的发挥堪称完美,接连安排了好几次计中计,让银月杀手们把杜卡罗的超级陷阱变得千疮百孔。甚至,他的有些计策,苏无际当场都没看穿,还是事后才回过味儿来。
但另一方面……这家伙非常冷血无情,为了找出内奸,不惜牺牲掉好几个主力杀手。
如果不是晨曦主动把许嘉嫣换了出来,那么,现在,苏无际就和许小浪天人永隔了。
爱丝黛儿说道:“我知道,你因为他把观芷放进港口圈套一事而不满,但观芷最近的表现太出色了,只有她,才是对杜卡罗最有吸引力的诱饵……如果我是指挥官,我也会这么做。”
“所以,在银月,谁要是表现得好,谁就得去当诱饵,为了银月去死?”苏无际懒得在这件事情上争辩什么:“什么破逻辑。”
爱丝黛儿说道:“现在的指挥官,代号叫雪人,哪怕已经退居幕后十年,但仍旧是银月目前为止战绩最辉煌的杀手。”
苏无际语气淡淡:“哦,然后呢?”
爱丝黛儿接着说道:“他曾经独自一人,杀穿了欧洲最大拐卖集团的大本营,但也给自己留下了终生不可恢复的伤势,严重影响了战斗力。”
苏无际一下子听明白了爱丝黛儿的意思,他说道:“跟我说这么多……你们在找接班人?不会找到了我的头上吧?”
爱丝黛儿轻轻点头:“由于银月的扁平体系,雪人如果出了状况,那么,整个银月将变成一盘散沙。”
苏无际说道:“黑暗世界里,还有那么多优秀的年轻人,或者,你们从银月内部提拔就可以,我看那个晨曦就挺适合这个位置的。”
爱丝黛儿说道:“晨曦不适合,她甚至没有白牧歌更适合。”
苏无际的眼光一下子变得警惕了起来:“黛儿姐姐,你不能打白牧歌的主意。”
他知道,白牧歌始终行走在黑暗与光明的分界线上,已经很辛苦了,这个看似慵懒的大小姐,实则每一天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与风险。
苏无际绝对不允许白牧歌再把这一弯银月给背在肩上。
这太沉重了。
“起码,除了你之外,我没有遇到比她更合适的人选。”爱丝黛儿扭头看着苏无际,那宝石一般的眸子里竟是透出了一股灼灼的味道来:“所以,你仔细考虑一下。”
苏无际摇了摇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反正,我不答应。”
爱丝黛儿站起身,往前贴近了一些,说道:“如果满足你刚刚开出的那个条件呢?”
苏无际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不少。
毕竟,他是个正常男人,而爱丝黛儿的表情明显非常认真。
似乎,只要自己这一秒钟答应,下一秒她就能主动解开浴袍!
“黛儿姐姐,别开玩笑了。”
苏无际讪讪一笑,说完,便先转身走开了。
看着面前青年的背影,爱丝黛儿摇了摇头,她并未跟着一起回去,而是重新坐在了躺椅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保镖队长詹金森走了过来,他的双手捧着一个手机,鞠躬放在了爱丝黛儿的面前。
在刚刚那一段时间,夫人和苏无际贴得那么近,怎么看怎么暧昧,着实让詹金森心惊肉跳。
“夫人,您的手机,我刚刚去房间取回来,但没送上来打扰……”詹金森说道。
然而,这时候,铃声忽然响起。
詹金森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惊得差点没跳起来!
因为,此刻,打来电话的,竟是——月神!
这电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泳池暧昧之后打来,詹金森本能的怀疑,这艘游轮上还有月神大人的其他手下在盯着!
到时候,自己会不会落得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这短短一瞬间,詹金森的心思却是千回百转,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
而爱丝黛儿却拿起了手机,接通了,同时看了詹金森一眼。
后者立刻识趣地走开,走得远远的,生怕月神大人直接叫自己接电话。
爱丝黛儿接通了之后,说道:“还想得起来联系我?”
“小白那丫头不错,我让苏珊娜替我见过了。”电话那边说道。
“怎么,至高无上的月神大人,还这么好心,想着帮银月来考察继承人?”爱丝黛儿冷冷一笑:“就算是考察,你不亲自去见,让苏珊娜去?是为了恶心我吗?”
真是难得从这个气质高贵的女人身上看到冷笑的神情来。
月神说道:“我知道,你对苏珊娜还有怨气,但我其实一直想要让你们和谐共处的。”
爱丝黛儿没有搭理这个“和谐共处”的话题,而是说道:“你没有必要帮这个忙,银月有自己的考察体系。”
月神的语气微嘲,说道:“体系?这话骗骗小孩子就行了,当我不知道你们银月有几个人啊?我一直不想让你再涉足银月的事情,等帮助银月选完了继承人,你就彻底退出。”
“退出?退出做什么?”爱丝黛儿说道,“去当月影神殿的吉祥物?”
月神说道:“爱丝黛儿,你对我的怨气太重了,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
“我们之间没有误会。”爱丝黛儿说道,“你派来盯着我的阿拉娅,已经被我废掉了。”
没想到,月神丝毫不生气,而是说道:“一个神卫而已,废了就废了,只要你高兴。”
要是这句话被其他天神听到,肯定都会觉得,这月神是个神经病!
对于新一代的天神殿来说,每一个神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即便损失一个,都很难再得到补充,而月神为了哄自己的女人开心,对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神卫,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梅根,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爱丝黛儿说道,“我不会再回月影神殿。”
电话那边说道:“别这么说,黛儿,月影神殿,有你一半的功劳,当初我们说好,星月同辉,你忘了吗?”
爱丝黛儿的目光冷冽了不少:“月神大人当初可不是这种擅长颠倒黑白的人呢。”
月神:“只要你不退出……”
爱丝黛儿:“你再留住我的意义已经不大了,我已经移情别恋了。”
月神沉默了几秒钟,语气骤然变得杀气腾腾:“她是谁?我杀了她。”
一提到这事儿,爱丝黛儿的冷冽眼光消失,她眯眼看向被云层挡住的太阳,语气里竟是透出了一股温和之意:“不是她,是他。”
第508章 休年假的朴姐姐!
“他?”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月神才再度开口,仅仅是一个词而已,可声音里的杀气已然浓郁到化不开了。
爱丝黛儿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微笑之意:“很久没看你这么生气了。”
月神冷冷说道:“爱丝黛儿,你在故意激怒我,这样很好玩?”
爱丝黛儿轻轻摇了摇头:“梅根,我是认真的,我们结束了。”
月神的杀意更加浓重了:“不管是男是女,这个人都死定了。”
爱丝黛儿的声音淡淡,其中完全听不出什么感情来:“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吗?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反感。”
说完,电话便砰然挂断了。
爱丝黛儿把手机放回了浴袍口袋中,望着远方的天空,一言不发,眼神悠远,其中似乎有着无数思绪纷扬而起。
…………
莫桑科罗岛。
那台被白牧歌打烂了左后窗玻璃的迈巴赫中,苏珊娜坐在后排,笑眯眯地说道:“大人,您说我演技浮夸,可您刚刚更是……”
坐在驾驶座的司机轻轻摇了摇头:“爱丝黛儿要的,我不想给,也给不了,只能顺手帮她一把,也不枉我与她相识一场。”
这个秀发如瀑的女性司机,竟然是真正的月神!
苏珊娜说道:“那您完全可以好好说的,何必用这样的语气,很伤人心的……”
月神冷冷说道:“苏珊娜,你在教我做事?摆正你的位置,不然,就给我回到姑妈身边去。”
苏珊娜无奈地耸了耸肩:“您又来了,这实在是太浮夸了,建议您去电影学院进修几年……”
从她和月神的对话来看,这两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上下级关系,倒像是亲戚。
月神摇了摇头,说道:“爱丝黛儿的性格吃软不吃硬,我如果想帮她一把,就一定得用强硬的态度把她推出去才可以。”
苏珊娜撅起了嘴,娇滴滴地说道:“大人,如果未来有一天你要把我从你的身边踢走,请你不要用这个方法,请一定温柔一点……”
月神没好气地说道:“可以了,把你的演技给我收一收,堂堂我月影神殿的第一神卫,别弄得跟我的后宫一样。”
苏珊娜这个娇滴滴的女人,居然是月影神殿的第一神卫!
“可黛儿姐姐一直以为我是你的后宫呀。”苏珊娜说道。
月神:“呵呵,她一直如此愚蠢。”
“表姐。”苏珊娜凑到前面,道:“我其实能看出来,你对爱丝黛儿还有感情。”
这个称呼,确实有点出人预料。
看这样子,爱丝黛儿都不知道苏珊娜和月神之间的真正关系。
月神摇了摇头,没有反驳:“你对苏无际怎么看?”
苏珊娜笑嘻嘻地说道:“我又没见过他,要不,我去见一见,就穿着这件低胸装?他应该会被迷住的吧?”
月神说道:“我让你评价他,又不需要见到他。”
苏珊娜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其实一直很佩服黛儿姐姐的,我几乎没想过有一个人的出现,能让她下定决心离开你……单从这一点上说,这个苏无际的个人魅力应该很大。”
“你倒是会侧面评价。”
月神冷冷说道:“但是,爱丝黛儿之所以能下决心离开我,离开月影神殿,显然不可能全是因为这个华夏青年。”
这语气里似乎还有些不服输的意思。
苏珊娜摘下了墨镜,眼睛里波光流转:“所以,我替表姐你去试探试探?”
月神扭头看了她一眼,沉默着,似乎是在思考。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很好,我顺便就把他给收了,这样,表姐你也不用吃黛儿姐姐的醋了。”苏珊娜眉眼带笑:“这样的话,我多了一个男朋友,你也少了一个情敌,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月神却直截了当地说道:“订一张一个月后的机票,我亲自去华夏。”
“哇哦。”苏珊娜说道:“姐姐,你为什么不坐你的私人飞机呢?”
月神没回答这个问题,她直接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月影神殿的日常事务由你主持。”
苏珊娜的眼睛里媚意横生:“那月影神殿还不得翻了天了呀?他们可不知道我是第一神卫,还以为我是要后宫干政呢。”
…………
如果苏无际听到了苏珊娜和月神的对话,一定会感慨这世界太离谱太操蛋了。
人人都有一张假面,这特么的已经不止是草台班子了,而是戏台班子了。
苏无际回到了房间,洗了个澡,躺在露台的椅子上,望着茫茫的海面,那本该有的度假心情却毫无踪影。
“银月的指挥官……”苏无际眯了眯眼睛。
其实,关于银月的争议从未停过,苏无际同样也不是完全赞同这个组织的行事方式,他对于这种扁平化的单线管理模式更是非常不认可。
这种管理模式太脆弱了,只要身为核心的指挥官一死,整个银月立刻处于分崩离析的边缘。
杜卡罗都不用去对付普通的银月杀手,他们只要盯着指挥官穷追猛打就行了。
当然,苏无际也知道,由于银月的特殊行事方式和高保密度的需求,短时间内也很难找到更合适的变革方法。
“搞毛线,我怎么开始替银月考虑了呢?”苏无际摇了摇头,没好气的说道:“等我见了那指挥官,非得大耳光子抽他不可,敢牺牲我们家许小浪,真是找死。”
苏无际思绪纷飞,晒着太阳,不知不觉间竟是睡着了。
也许是由于最近过于疲惫,直到太阳渐渐落下,他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由于手机调了静音,睁眼之后,苏无际便看到了两个未接来电,时间是半小时之前。
居然是慕千羽打来的电话。
他立刻回了过去。
“千羽,怎么了?”苏无际说道,“出什么问题了?”
以慕大小姐的风格,要是没事的话,不至于连续打了两个电话。
慕千羽的那边好像挺吵的,她笑着大声回答道:“我在皇后酒吧呢,你和小庞都不在。”
苏无际说道:“我正在印度洋的游轮上晒太阳呢!下次带你一起来,我们穿着泳装,一起来个日光浴!”
“我很期待!”慕千羽轻笑:“小庞也跟你在一起日光浴呢?”
苏无际说道:“那也太辣眼睛了,这小子正在四等舱睡觉呢。”
慕千羽抿了抿嘴:“四等舱……不要压榨小庞。”
苏无际:“嗨,没关系,他皮糙肉厚的,等我过半个月回到临州,咱们一起打麻将啊!”
“好呢。”慕千羽轻笑道,“对了,你猜我跟谁在一起?”
苏无际说道:“谁?”
“知渔。”慕千羽说道,“小知渔很久没见你了,今天也来酒吧找你的。”
苏无际哈哈一笑:“行,等回去之后,请你们吃饭!”
和慕千羽聊了几句之后,苏无际便挂断了电话。
他从一开始就不认为慕千羽是个简单的姑娘,可是,苏无际觉得,千羽大小姐最近的成长速度似乎有点快的惊人了。
单单从上次在非洲给自己提供的消息来看,这姑娘稍微有了种幕后执棋者的意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外部的助力了。
“好久没见千羽了,要是再不见,她都要被其他姑娘们超过了,哈哈。”苏无际想到了某件事情,嘿嘿一笑,这笑容看起来多少有点不太正经。
“怎么感觉有点稍稍不太对劲呢?”苏无际忽然眉头微皱,自言自语:“如果小知渔在旁边的话,不该跟我说上几句话吗?”
他考虑到了这一点,不过,由于宋知渔前一段时间的表现有点主动,或许在慕千羽面前有点不太放得开,苏无际倒也没想太多。
而电话那边的皇后酒吧里。
穿着一身白色风衣的慕千羽,正望着坐在对面沙发的十八岁姑娘,说道:“知渔,如果你还觉得不安,那么这一段时间,就搬来皇后住,这里绝对安全。”
宋知渔穿着简单的水洗蓝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上半身则是某运动品牌的浅灰色运动装,这是很素雅低调的打扮,却把她整个人衬托的无比明媚。
少女似乎有些心事,眼光已然不如之前那般飞扬。
穿着旗袍的萧茵蕾坐在旁边,轻轻握住了宋知渔的手:“反正,老板不在,房间也空着呢,跟踪者不敢上门的。”
慕千羽轻轻点头:“或者,就住在慕家,和我同吃同住。”
宋知渔轻轻咬了咬嘴唇:“谢谢千羽姐,那我就住皇后吧。”
慕千羽也没强求,她微微一笑,这笑容里,似乎有着明显的复杂之意——有一些怅惘,也有一些疲累,但更多的还是希望的光。
她的语气里竟是有一股语重心长的感觉,说道:“知渔,其实,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对这世界了解的足够多了,可最近才明白,这世界还有另外一种模样,昏暗,泥泞,却依然有光。”
宋知渔的眸光之中涌现出了波动:“这些,都和无际哥有关吗?”
慕千羽轻轻握住了宋知渔的手,说道:“我在尝试走一走他曾经走过的路,却发现,他走起来很容易的那些路,我却觉得每一步都不轻松,而你从来都不是个普通的姑娘……现在,那些路,就算是你不去主动接触,也会找上你来的。”
宋知渔思考了一下,说道:“所以,那些可能在跟踪我的人,究竟是来自于国内,还是国外……”
“不重要。”慕千羽的清澈眼睛里流露出了锐利的光:“因为,我会帮你找出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
与此同时,湖滨分局。
穿着制服的朴妍希走进了重案组的办公室,看见一堆刑警在吃泡面。
主管刑侦的副局长走了上来,递给她几个文件夹,长出了一口气:“妍希,你的年假终于休完了,快来,好多案子等着你呢,估计今晚咱们得通宵了。”
朴妍希笑道:“好啊,领导放心,马上投入工作。”
她这一回来,好多刑警的表情都振奋了一些,以往,每次在案情遇到瓶颈的时候,朴妍希都能敏锐地找到突破口。
副局长看了看这位破案能手,说道:“妍希,你这是去哪里旅游了,感觉好像晒黑了一点点。”
朴妍希轻笑道:“去海南晒了几天太阳。”
第509章 游轮舞会!
印度洋的夜晚。
苏无际正百无聊赖地准备睡觉,敲门声再度响起来了。
“是我。”爱丝黛儿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在这寂寞的晚上,苏无际其实挺想跟这位漂亮人妻聊聊天的,可是,又怕后者要招揽他进入银月。
苏无际光着脚跳下床,打开了门。
穿着一身淡蓝色连衣长裙的爱丝黛儿走了进来。
她把门关上,说道:“一层甲板有舞会,你不感兴趣吗?”
淡淡的馨香,已经钻入了苏无际的鼻间。
也不知道是残留在爱丝黛儿体表的沐浴露的味道,还是她刻意洒了香水。
苏无际说道:“嗨,那有什么好看的,我平时在酒吧里天天看群魔乱舞。”
爱丝黛儿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儿可是年轻男女交友的好地方。”
对于这种游轮旅行……男男女女很容易看对眼,毕竟,这二十多天的航程里,足够擦出很多的火花了,不管是不是单身,这都可以变成交友的旅程,度过愉快又操劳的二十多天——
四周都是海浪,你若不浪,都对不起这片海。
等到上了岸,大家就再也不提海上的事。
谁也没想过要天长地久,只要一场热烈刺激的萍水相逢。
可苏无际守着爱丝黛儿这样的美女,自然对楼下的那些莺莺燕燕提不起半点兴趣来。
“黛儿姐姐穿的这么漂亮,是准备参加舞会的吗?”苏无际问道。
“想让你陪我一起去看看。”爱丝黛儿说道。
“你的身体那么虚弱,难道不该好好休息?”苏无际说道,“昨天伤的都走不了路,今天还要去跳舞?”
事实上,苏无际自己也挺累的,跟阿曼德那一战,让他释放了那么多力量,现在还感觉很是有些疲乏。
爱丝黛儿凝视着苏无际的眼睛,说道:“在人多的地方,就不会感觉到有多寂寞了。”
“行吧,我陪你去,我就受不了女人当着我的面说她寂寞。”苏无际说道:“你等我换一身衣服。”
爱丝黛儿背过身去。
苏无际盯着这位杀手姐姐的背影,换上了一身t恤裤衩,还有运动鞋。
这种换衣服的场景,怎么有点莫名其妙的刺激感呢,这多巴胺一分泌,似乎自己身上的疲惫都随之消解了不少。
等苏无际换好了衣服,爱丝黛儿才转过身来。
两人出了房门,并肩走下台阶。
可是,下楼梯的时候,爱丝黛儿的脚步明显还有些不稳,差点踩空。
苏无际及时的一把抱住,这才避免爱丝黛儿跌倒。
这一刻,那柔软的身体入怀,让他也明显有些紧绷了。
可这位实力强悍的杀手教官,此刻却给苏无际带来了一种柔若无骨的感觉。
对方的体内,好像并没有多少力量的存在。
“黛儿姐姐,你……”苏无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要不,你回去休息吧?”
爱丝黛儿摇了摇头:“没关系,我扶着你走,这种内伤需要很长的恢复时间,也不是全靠休息就能痊愈的。”
苏无际忍不住的问道:“月神关注你的伤势了吗?”
爱丝黛儿微微笑了笑:“月神怎么会关注这种小事。”
的确,在月神的电话里,根本没有问她有没有受伤。
苏无际能看出她这笑容之中有一丝自嘲的味道,但从手臂上传来的美好触感,还是让他有些心旌荡漾——在下楼的时候,爱丝黛儿真的把半边身子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看起来她是真的没有太多的力气,已经丝毫不介意自己的领口紧贴苏无际的胳膊了。
“在此之前,我并未想过,能和一个年轻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爱丝黛儿说道。
可不是么,都要把苏无际的手臂肌肉压变形了。
苏无际:“我也没想过,能和人妻……不,能和银月的杀手教官拥有这么纯洁的友谊。”
爱丝黛儿摇了摇头:“这一次,你救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苏无际哈哈一笑:“咱们都是朋友,提谢谢就太见外了。”
听到这句话,爱丝黛儿的眼光却变得有些复杂:“事实上,在今天以前,我一直都没有朋友。”
在月影神殿里,没有人敢跟月神夫人交朋友。
月神不是她的朋友。
在银月,杀手教官更不可能有朋友。
站得越高,越是寂寞。
可是,在前一天,苏无际在面对实力明显高出他一档的阿曼德、却依旧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爱丝黛儿就明白了朋友的意义。
就是因为苏无际的举动,使得她觉得自己的晦暗人生多了一抹亮色——甚至对于月神的冷落都丝毫不放在心上了。
爱丝黛儿真是把这辈子的感性情绪都集中在这两天了。
两人一路到了舞会厅。
小庞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这个头,脑袋都已经顶到了门框了,在人群中极为显眼。
苏无际见状,没好气地说道:“小庞啊,你不在四等舱老老实实呆着,跑到这里当本老板的电灯泡?”
小庞则是很认真地说道:“贴身保护老板,小庞义不容辞。”
苏无际眉头一挑:“这都是谁教你的词……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参加舞会?”
小庞说道:“千羽老板娘之前就交代我了。”
苏无际眉头一挑:“千羽?她说什么了?”
小庞说道:“千羽老板娘说,如果老板要参加游轮上的舞会,让我一定要在舞会上寸步不离,贴身保护好老板的安全。”
苏无际无奈地说道:“千羽这就是故意的,铁了心的坏我把妹大计啊。”
小庞:“老板不用担心,您把的不是妹。”
苏无际:“嗯?”
小庞:“是姐姐。”
苏无际:“姐姐好啊,小庞这次说的不错,回去给你涨工资。”
小庞:“不仅是姐姐,还是别人的老婆。”
一旁的爱丝黛儿哭笑不得。
但她并未因此而觉得尴尬,反而心情很好,大大方方地说道:“小庞,等我以后有时间了,就去临州的皇后酒吧看你。”
小庞面无表情:“黛儿小姐看我是假,看我老板才是真。”
“……”爱丝黛儿:“我见到你们,心情都好了不少,如果能经常见,就好了。”
小庞很认真的说道:“黛儿小姐如果想天天看到老板,可以嫁过来,但请记得先把婚离了,不然违法。”
这句话的声音还不小,周围的旅客们都听见了,纷纷侧目,充满八卦的眼光已经射来了。
苏无际脑门都黑了。
饶是从不在意别人眼光的爱丝黛儿,此刻也有点不那么自在了。
她对小庞说道:“我没结婚,你老板知道的。”
小庞:“那我老板可能会觉得不好玩了。”
此言一出,周围又射来了好几道意味难明的眼光……大概都觉得苏无际是同道中人。
苏无际狠狠踩了一下小庞的脚:“你乱说什么,当我是变态吗!我怎么会觉得黛儿姐姐不好玩?”
爱丝黛儿:“……”
小庞:“可是,老板,你对我说过,人妻才刺激。”
周围已经有人哈哈大笑了。
不过,这在游轮上倒也是很正常,这种旅程里,经常会有刚刚认识的男女们一起度过如胶似漆的二十多天。
爱丝黛儿挽着苏无际的胳膊,咳嗽了几声,看起来是在掩饰尴尬。
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在刚刚咳嗽的那几下之后,一股腥甜的气味儿涌上了口腔。
显然,内出血的状况还远没有康复。
那个阿曼德当年只是个地狱的普通校官,可这三十年的提升幅度却大到了可怕,他给爱丝黛儿造成的伤势,短时间内很难完全康复。
可即便身上有伤,即便被小庞搞得稍有些尴尬,可爱丝黛儿的心情依旧很好。
这种好心情,是她在月影神殿之时很难拥有的。
进入舞厅之后,爱丝黛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苏无际已经很贴心的帮她拿了一杯水。
爱丝黛儿喝了一口,沁凉的水把口腔里的血腥气给压了下去。
“月神从来没给我倒过水。”她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来,苏无际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能让爱丝黛儿下意识地在心中与月神做着比较。
苏无际笑了笑:“这么怨妇的话,可不像黛儿姐姐能说出来的。”
可爱丝黛儿的表情却很认真,眸间清光闪动:“我主要想表达的是……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舞会进行中,有好几个男人都上来邀请爱丝黛儿跳舞,但都被她拒绝了。
没办法,即便是穿着一身简单的连衣裙,没有任何精致的打扮,此刻的月神夫人也仍旧是场间最吸睛的存在。
“你不请我跳支舞吗?”爱丝黛儿看向苏无际。
苏无际看了看她的苍白面色:“你的身体受得了吗?”
爱丝黛儿微笑道:“当然。”
苏无际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伸出了手。
爱丝黛儿把手搭在苏无际的手上,随后款款起身。
苏无际的手臂却稍一用力,把银月的杀手教官直接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虽然是正常的交谊舞,但是和舞会的整体气氛不太相符。
而旁边有好几对都跳起了热情洋溢的拉丁舞,磨来蹭去的,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似乎这才是游轮舞会该有的样子。
苏无际问道:“黛儿姐姐,你会拉丁吗?”
爱丝黛儿看了看周围的尺度,说道:“会,但……”
只跟月神跳过。
况且,以爱丝黛儿此刻的身体状态,好像也有些跳不动拉丁。
她其实知道苏无际这么问代表着什么,心中那一股破除世俗枷锁的冲动忽然间燃烧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灯光忽然熄灭了。
舞厅瞬间黑了下来!
短暂的寂静过后,充满了兴奋之意的欢呼声陡然响起!
第510章 为了夫人而来!
在很多夜场里,都是有着“关灯”的游戏的。
比如,在商务会所的包厢里关灯三十秒,在这三十秒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你和公主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灯光亮起之后必须恢复正常。
能来游轮舞会跳舞交友的,大部分都是对这种节目轻车熟路的,但他们也没想到,游轮上居然也会玩关灯游戏。
所以,此次灯光熄灭,舞厅里的欢呼顿时达到了高潮。
黑暗明显增强了暧昧的氛围,让人们的荷尔蒙和多巴胺加速分泌。
就连苏无际这种夜场老手的心跳速度都本能地快了不少——毕竟怀里搂着的可是气质高贵身材无敌的绝色美人。
而且……还是月神夫人。
今天,要不要尝尝大佬的女人是什么味道的?
“黛儿姐姐,你看看旁边在干什么。”苏无际凑到了爱丝黛儿的耳边,说道。
吧唧吧唧的互啃声音已经传入他们两人的耳朵了。
虽然舞厅灯光全黑,可是,外面的月色却是十分皎洁,借着从窗户所透进来的月光,依然可以看清楚很多人的轮廓——
旁边的这一对儿,女方的手都已经放在男伴的皮带扣上了,看样子马上都要开始跳真正的拉丁舞了。
这周围的场景如此让人不淡定,而从苏无际口中所喷吐出来的温热气息又轻柔地打在耳垂上,这让爱丝黛儿的俏脸忍不住地有些发热了。
要是以往,她一定会对旁边的男男女女们露出冷笑,对这种有伤风化的行为必然是非常不屑。
但现在,自己竟然也已经控制不住地沉浸其中了!
虽然目前只是和苏无际拉拉手跳跳舞,似乎什么都没做,但偏偏有种想要堕落的冲动!
不得不说,环境是有感染力的,而在这个充斥了荷尔蒙的舞厅里,哪怕一个人的自制力再强,也很难独善其身!
于是,爱丝黛儿那本来搭在苏无际肩膀和掌心的两只手,下意识地开始环绕上了他的脖颈。
苏无际同样不淡定,腾出来的双手顺势搂住了对方的纤腰。
这个动作,一下子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了。
紧紧相贴。
虽然苏老板天天在皇后酒吧的舞池里扭来扭去的,可那些莺莺燕燕们所产生的吸引力,真的完全没法和爱丝黛儿相比。
此刻,仅仅双方只是正面贴在一起,苏老板就感慨好舒服,爽得不要不要的。
这种舒爽,不止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他在心中说道:“嘿,月神,你女人被我搂着腰了啊,你还天神呢,天神有个屁用,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不仅黑暗世界是这样,现实生活中也是如此——越是大佬的女人,越是能够让别人产生征服欲。
静静地拥抱了十几秒钟之后,苏无际的双手已经开始从爱丝黛儿的后腰处本能地下滑了——
滑到了裙子上。
爱丝黛儿的身体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但是却没有挣脱。
和周围其他人直接撩裙子往里探的动作比起来,他们俩这已经是纯洁到不能再纯洁了。
苏无际已经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和爱丝黛儿的关系已经到了临界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就能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如果对方还有的话。
他的目光垂落对方的眼睛里,后者的眼光也透出了一股灼灼的味道,散发着足以让人融化的热量。
苏无际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随之变得灼热了起来,他的两只手仍旧紧紧位于对方的腰部曲线之下,喘着粗气,问道:“黛儿姐姐,你这样,不是在报复月神吧?”
爱丝黛儿没回答,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着默认。
但停顿了两秒钟之后,她开始用行动回答了苏无际。
她微微地踮起脚尖,那线条完美、颜色热烈的红唇,已经无限贴近苏无际的嘴唇了。
很难说两人的这个举动究竟是感情的影响因素更重一些,还是冲动的比重更大一些。
爱丝黛儿自己都说不清楚原因,但她很确定的是,在过去的三十多年里,自己从未有过像此刻一般的悸动!
就算是冲动,他也是自己想要冲动的对象!
这和月神完全无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影子,忽然无声的出现在了爱丝黛儿的身后。
苏无际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个身影,本来已经燃烧起来的火苗一下子消退了很多!
“玛德小庞!你这时候冒出来做什么!”
苏无际本能的把手从爱丝黛儿的曲线起伏最高处挪开,没好气地喊道:“你今年的工资不想要了吗!”
晚十分钟再来也行啊!
两人的奸情被人撞破,就连从不在意他人眼光的爱丝黛儿也是尴尬之极,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小庞却粗声粗气地说道:“老板,不止舞厅的灯光熄灭了,整艘船都黑了。”
整艘船都黑了!
苏无际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这是全船都被断电了?”
全船被断电,和舞厅里关灯游戏的性质可是截然不同的!
他反应很快,第一时间便拉着爱丝黛儿快步往外走去!
“小庞,护驾!”苏无际喊道。
“是!护驾!”
小庞的手腕一抖,那伸缩甩棍已经从袖间掉落掌心!
然而,这时候,外面忽然噪声大作!
那是螺旋桨高速旋转的声音,以及直升机的引擎轰鸣声!
听这声音,远不止一架!
而舞厅里的男男女女们早就已经热烈起来了,根本不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这灯光要是再不亮起来,舞厅里的画面怕是不能直视了!
苏无际拉着爱丝黛儿快步走出来,却发现有十几架运输直升机已经降低了高度,悬停在了游轮上空!
一个个全副武装的身影,正在索降到甲板上!
苏无际看了一眼爱丝黛儿:“我先送你去房间,这些人全交给我就行。”
说着,他直接把身边的女人拦腰抱起来,向舱房中快速跑去。
爱丝黛儿这些年来所见识过的大场面着实有不少,她此刻身体虽然虚弱,但也没有任何的慌乱,甚至,为了稳住身形,她还主动腾出一只手来,搂住了苏无际的脖子。
看着这个抱着自己狂奔的年轻男人,爱丝黛儿不禁想起以前和月神共同面对敌人的时候。
要是换做月神,她可能会说“黛儿,你去干掉正面的敌人”,而不是说“这些人全交给我”。
这和被人惦记着关心着保护着的感觉,真的是截然不同。
当了半辈子“大女人”的爱丝黛儿,忽然想好好当一回“小女人”了。
小庞本来也在跟着跑,苏无际却说道:“你留下来当人质!找机会捶爆领头的!”
“是,老板!当人质!”
小庞觉得,既然当人质,肯定得当得像一点。
于是,他把甩棍收回了袖子里,跑回了甲板,双手抱头,撅着屁股蹲在了地上。
就在苏无际抱着爱丝黛儿跑进走廊的时候,第一个降落在甲板上的男人,竟是直接抬起手里的突击步枪,对着泳池就来了一梭子!
哒哒哒哒哒!
此时,泳池里的人员密度可不比舞厅里的少,这几发子弹打中了好几个人!
凄厉的惨叫声和仓皇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泳池里的人纷纷手忙脚乱地爬上来,周围的人更是疯狂逃窜!
“都不许动,谁敢跑,我就打死谁!”
一名全副武装的男人说着,对着逃走的人群们又是扣下了扳机!
又是五六个人直接被打死打伤,栽倒在地!
这枪声太响了,舞厅里的激情气氛也终于打断了!那些男女舞伴们纷纷衣冠不整地跑出来!
此时,起码上百个武装分子已经完成了索降,旅客们大部分都是站着不敢动,瑟瑟发抖,魂不附体!
直升机上的扩音器已经响起来了:“所有人,都到一层甲板上来!如有违抗者,立刻枪决!”
话音落下,如狼似虎的武装分子们,已经冲进了走廊,开始逐个搜索房间了!
甲板上哭声一片。
旅客们都以为遇到了这两年在印度洋上极为猖獗的海盗了。
而除了直升机之外,远处的海面上又出现了几艘大型快艇,正朝着这边劈波斩浪的迅速驶来!
爱丝黛儿此刻已经被苏无际抱进了舱房之中,被轻轻放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她发现了一个细节——即便在这种危机关头,这个青年的动作却仍旧如此轻柔。
爱丝黛儿说道:“这些人不是海盗,应该是来找我的。”
海盗可没有这么精良的装备。
苏无际笑了一下:“也可能是来找我的。”
这时候,又有一架通体黑色的Nh-90运输直升机从远处飞来,见此,游轮周围所有的直升机都开始提升高度,明显是要给这一架直升机腾出位置来。
在这架Nh-90距离甲板还有二十多米的时候,舱门便已经打开了,一个高大的黑衣身影已经直接跃了下来!
这么高的距离,他落下之后,只是在甲板上发出了并不算重的闷响而已!
此人身穿黑色战斗服,在皎洁的月光之下,他的衣服表面竟然有大块的金属闪光!
这似乎是穿戴了一层轻甲!
这个男人的脸上戴着黑色的上半脸金属面具,遮住了眼睛与鼻子,只有嘴唇和下巴暴露在外。
这面具泛着黑幽幽的光芒,在这样的夜晚,无比让人心悸。
这时候,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被几个武装分子拖了出来,丢到了这个面具男人的面前。
“大人,他们都是月神夫人的保镖!”一名武装分子报告道。
“很好。”这面具男人稍稍弯下腰,看着这两个保镖,微笑着说道:“来,请你们告诉我,月神夫人在哪里?”
第511章 挑选人质的眼光!
“夫人,不好了,是天权神殿!”
这时候,保镖队长詹金森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他的双手和衣袖上还有不少血迹。
刚刚一路冲回来,詹金森放倒了三名武装分子,同时迅速审问出了这些人的真实目的。
鲁克、莱克斯、以及杰弗里斯,天权神殿之前在这艘游轮上损失了三名神卫,无疑是一场极为惨痛的失败,必然要找回场子来的!
只是,他们没有选择在莫桑科罗岛上动手,而是选择在了游轮二次启航的十几个小时之后!
苏无际淡淡一笑,说道:“那正好,这一次,让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你不用参与进来。”爱丝黛儿不知道苏无际这么强烈的信心究竟是从何而来,她立刻说道,“他们要找的是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夫人!我刚刚抓了两个俘虏,已经审问出来了,这次带队的人,应该是天权之神座下的第一神卫,名字叫钱伯斯!”这时候,阿拉娅的急促声音也在舱门口响起来了。
她之前被小庞打伤了,憋了一肚子火,躺了两天两夜没露面,现在倒也是尽职尽责地冲回来保护夫人了。
苏无际一挑眉毛,说道:“天权神殿的第一神卫?大概是什么水平?”
之前,那个冒充客房经理的神卫杰弗里斯如此强悍,不还是被全盛状态下的爱丝黛儿轻飘飘一掌拍下海了吗?
阿拉娅虽然对苏无际极度不爽,但在大事面前也能拎得清,她立刻说道:“非常神秘,极少露面,我们所掌握的情报不多,但据我刚刚抓住的俘虏说,此人号称奥丁座下的第一战将,曾在天权神殿的建立过程中立下过汗马功劳。”
爱丝黛儿说道:“对方来了多少人?”
阿拉娅说道:“一百人以上!都是精锐!”
她的眼睛里满是凝重……月影神殿的主要战斗力都集中在欧洲了,在这茫茫的印度洋上,根本找不到任何的支援!
爱丝黛儿如果在全盛期,自然不惧这百余人,可现在,她偏偏身受重伤,几乎战力全无!
这似乎是一场单方面的围剿了!
苏无际眯着眼睛笑了笑:“没事儿,咱们见招拆招。”
阿拉娅顺口不满地嘲讽了一句:“你说得轻松,见招拆招,你知道……”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脖子就被苏无际直接扼住了!
阿拉娅瞬间感觉到了呼吸不畅!
“这不是内讧的时候。”苏无际冷冷说道,“从现在起,我们要并肩作战,如果你还敢说出这种话,我会毫不客气地扭断你的脖子!”
阿拉娅的脸都憋红了。
这一刻,苏无际的眼神冰冷,使得这位月影神卫毫不怀疑,对方真的敢直接掐死自己!
“爱丝黛儿今天一定不能有事。”苏无际盯着阿拉娅,冷冷说道,“你要拼了命保护住她的安全,明白吗?她死了,你也得死。”
阿拉娅艰难地点了点头。
苏无际松开了她的脖子。
阿拉娅深吸了一口气,喘着粗气,说道:“我会做到的,我能分得清公事和私事,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那就好。”苏无际冷笑道。
就在这时候,在一等舱房区域门口警戒的詹金森跑回来:“他们朝着这边来了!”
阿拉娅揉了一下被掐疼了的脖子,对苏无际说道:“我去吸引他们的火力!你来守着夫人!”
这女人倒也算得上果决勇敢,说完之后,根本没征求苏无际的同意,直接冲了出去!
紧接着,外面响起了激烈的交战之声!
这倒让苏无际对这位月影神卫有些刮目相看了。
“我们呆在这儿是坐以待毙。”爱丝黛儿说道:“你想办法先离开。”
苏无际拉着爱丝黛儿的手腕,微微一笑:“就算是要走,我也不能把你丢下,咱们杀出去。”
可是,茫茫大海,得杀到哪里去?
苏无际说道:“外面有直升机,也有几艘大型快艇,以它们的续航半径来看,不超一小时航程,一定有可供直升机起降的海岛。”
爱丝黛儿说道:“可是,如果真有这么一个海岛,那么,那儿说不定是天权神殿的秘密基地。”
苏无际笑着说道:“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有这个基地,那就一起毁掉算了。”
爱丝黛儿说道:“一起毁掉?”
苏无际说的那么轻松,听起来似乎跟吹牛一样,但教官姐姐偏偏莫名地相信他能做到。
外面的打斗声已经非常激烈了,阿拉娅带着几个保镖似乎快要守不住了,局势已经危险到了这种程度,可是,这个大男孩此刻的笑容,却让爱丝黛儿受到了强烈的感染。
那种从月神的身上都从未体会到的安心感,此刻充斥在她的心间。
此时,一等舱区域门口,阿拉娅手持两把短刀,正在横劈竖砍,招式虽然简单,但却极为凌厉,三招之内,必定放倒一名敌人,杀伤效率极高。
倒在阿拉娅刀下的,起码有七八个人了。
但是,由于更多的敌人已经朝着这边涌来,阿拉娅已经被几个从侧翼包抄过来的敌人逐渐逼离了一等舱区域门口。
那儿,只剩保镖队长詹金森还在苦苦支撑。
他手底下的几个保镖,此时都已经相继受伤,快要丧失战斗力了!
而这一次,围攻过来的敌人明显身手更强,阿拉娅即便想要回去支援,短时间里也做不到。
“混蛋,夫人一定不能出事!”阿拉娅喊了一声,身形暴起,手中的短刀同时捅穿了两名敌人的胸口!
做完了这个动作之后,阿拉娅腾身而起,扑到了一等舱区域门口,再度和詹金森并肩守着大门!
她对月神确实是忠心耿耿,哪怕知道夫人与苏无际走的太近,也仍旧拼了命的保护到底。
詹金森的战斗力也相当可以,此刻的他已经是一身是血了,身上有着好几道刀口。
“阿拉娅,你受伤了!”詹金森喊道。
此时,阿拉娅后背的衣服,几乎已经全被鲜血染红了。
在刚刚的激战中,她杀伤十余人,自己的后背也中了三刀。
“不影响!”阿拉娅说着,微微皱起了眉头。
说不影响战斗力显然是假的,但现在的她根本没得选。
说完这一句之后,阿拉娅立刻出击,她左手的短刀架住了一名天权神殿成员的长刀,右手那把短刀则是直接划开了对方的腹腔!
可是,就在这时候,那位第一神卫钱伯斯,已经抬起头来,看向了战斗越发激烈的顶层甲板。
他那半脸面具的眼睛位置是如墨镜一样的单透镜,此时,这透镜后面流露出了玩味的眼光。
“看来,月神夫人就在上面了,很好。”
自言自语了一句,他随后抬手一指。
几十个天权神殿精锐成员,立刻朝着顶层扑了过去!
随后,这钱伯斯微微弯下腰来,看着被反剪双臂按在地上的两名保镖,说道:“你们的夫人还在负隅顽抗,好像没有要救你们的意思呢。”
此时,游轮的安保队伍已经生死不知了……事实上,面对全副武装的敌人,游轮的安保员们并未反抗,只是这天权神殿毫不讲理,凡是见到穿着安保服装的船员,直接逼着他们跳进茫茫大海。
看样子,为了找到月神夫人,他们不惜弄死整条船上的所有人!
钱伯斯抬起脚来,踩住了一名保镖的手掌,随后拿过了一个扩音器,说道:“停。”
这句话一说出来,现在的激战竟是瞬间停止!居然连一丁点缓冲都没有!
这天权神殿的令行禁止竟是到了如此夸张的地步!
此时,阿拉娅手中那两把短刀的刀刃都崩出了不少小豁口,她气喘吁吁地靠着舱壁,借机恢复着体力。
而在她和詹金森的身前,已经倒着二十几具尸体了。
月影神殿的人手不多,但确实个个精锐,已经把天权神殿的那些进攻者给打怕了。
“月神夫人,你如果不出来,这艘船,可能会被我变成移动棺材了。”钱伯斯对着扩音器说道,“我相信你能听得见。”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月神夫人还没给回应呢,一层甲板上便响起了大片的哭声。
旅客们的心中已经充满了恐惧,生怕自己被屠杀了,他们从出生到现在,都不曾见识过这般血腥的场景。
“谁是月神夫人,你快点站出来啊!不要拖累我们好不好!”一名女性旅客失控地哭喊道。
“是啊,他们要找的是你,你总不能让全船人跟你一起陪葬吧!”
“求求你快点出来吧!我的老婆和孩子都在船上,我不想她们因你而死!”一个男性旅客搂着老婆和女儿,痛哭流涕。
第一神卫钱伯斯微笑着说道:“月神夫人,如果你还不出来,那么,不妨听一听你的保镖所发出的惨叫吧。”
说着,他把扩音器放在了保镖的嘴边,然后从身边手下的腰间拔出了一把刀,直接捅在了对方的后腰上。
肾脏立刻被穿透!
可这保镖面对如此伤势,居然死死咬着牙,只是发出了一声闷哼!
“看起来,还不够痛。”
钱伯斯的唇角仍旧勾出微笑的弧度来:“你的忍耐力很好,可我最喜欢挑战人性了。”
说着,他抓着匕首,缓缓转圈。
这动作速度很慢,但疼痛感无疑加剧了数倍!
这保镖的后腰肌肉在被一点点的刮下来,疼得浑身颤栗,终于忍不住地发出了一声痛吼。
“啊!”
惨叫声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佩伦伯爵号。
钱伯斯微笑道:“月神夫人,你的那几个手下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你就算不出来,他们可能也守不住多久了,更何况,我还没出手呢。”
他说的没错,以阿拉娅和詹金森此刻的战斗力,大概是抗不过下一波的进攻了。
当然,如果阿拉娅之前没被小庞打伤的话,或许还能多支撑一下。
这时候,小庞正在一层甲板上撅着屁股蹲着,他看着距离自己只有一米位置的钱伯斯,脸上没什么表情,仍旧木木的。
事实上,此刻的庞爷,满脑子都是苏无际交给他的命令——你留下来当人质!找机会捶爆领头的!
钱伯斯说道:“月神夫人,既然你手下的惨叫都无法激起你的同情心,那么,我要开始一个个杀掉人质了,看看等我把人全部杀光,你会不会出来。而这些血债,都会被算到月影神殿的头上。”
说着,他看了看旁边一个蹲着都比别人高一头的华夏男人,说道:“那就从他先开始吧。”
第512章 夫人私奔了!
先拿小庞开刀!
钱伯斯无疑做出了一个无比……明智的决定!
其实,这个时候,无论是人数,还是战斗力,天权神殿一方都是占据着极大的优势的。
阿拉娅和詹金森现在战斗力被消耗一大半,估计撑不过下一轮进攻了。
但是,天权神殿的手下也是人,此刻上百名精锐已经损失了将近三十个,如果有更省力更简单的方式来达成目标,钱伯斯自然不想再强攻了。
他把匕首从爱丝黛儿手下保镖的身上拔出来,然后起身走到了小庞的面前。
“月神夫人,我听说你为人善良,连下属都从不轻易责罚,却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陌生人因你而死?”钱伯斯冷笑着,对着扩音器说道:“但凡你还有一点良心,你都不该继续藏着,更不该把本来属于你的灾祸传达给这艘船上的每一个人。”
说着,他低头看了面前的傻大个一眼,语气之中透着些许怜悯的意味:“个子挺大,看起来能放不少血。要怪的话,你就去怪月神夫人吧。”
这傻大个随后抬起了头,面无表情的看了钱伯斯一眼。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这位第一神卫的心中,骤然泛起了强烈的危险感觉!
他莫名有了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而他身前的空气,似乎忽然间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不是错觉,而是……是强悍至极的力量波动所引发的视觉效果!
想都没想,钱伯斯骤然后退!
轰!
小庞的重拳已经轰了出来!
狂暴的气浪爆涌而出!
这气浪之中蕴含着无穷的劲气,前方的空间似乎都在受到急剧压缩!
这一拳的威势实在是太强了,强如钱伯斯,甚至都感觉到了呼吸不畅!他失了先机,被逼的不得不继续往后猛退!
他也没想到,这艘游轮上,居然有着实力堪比自己的强者!
在后退的时候,钱伯斯居然还能腾出手,拉过来了一名穿着防弹衣的手下,丢到了小庞重拳的前进方向上。
轰!
小庞那砂锅大的拳头,毫无花哨地轰到了这个天权神殿成员的胸口!
这倒霉的家伙被打的倒着飞出了好几十米!
即便身穿防弹衣,可这一拳还是让他正面的肋骨全断,鲜血狂喷!
毕竟,小庞可是深深记住了老板的命令,要把敌人一拳捶爆!
这凶狠之极的一击,让第一神卫眯起了眼睛!
此刻的钱伯斯,已经退到了一层甲板边缘栏杆之上了——居然差点被一拳逼到了大海里!
虽然栏杆的扶手很细很圆,但钱伯斯却站得很稳,看似很轻松的便保持了平衡。
从暴退到突然静止,这家伙的轻身功法显然也是相当惊人。
小庞暴烈的一拳,被那个天权神殿的战斗人员挡了下来,他正准备蓄力轰出第二拳,便听到钱伯斯吼道:“找死!”
这家伙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呢,便已是瞬间缩短了十几米的距离,似是一步就来到了小庞的面前!
居然主动进攻了!
钱伯斯的他的双脚尚未落在甲板上,重拳便已经轰向了小庞的面门!
这位天权第一神卫也有着自己的骄傲,竟是要和小庞直接硬碰硬!
面对这种进攻,小庞只能说……太对胃口了!
他的重拳直接简简单单地轰出,和钱伯斯的拳头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狂暴的气浪,以他们两人为中心,朝着四周猛然翻飞!有几个倒霉游客都被震得飞了起来!
这时候,小庞其实并未处在全盛状态下,毕竟他之前在莫桑科罗岛上被消耗了不少的体力,此时的真正战斗力大概还剩七八成。
嗯,但他的七八成,已经很凶猛了,已经足够让钱伯斯震撼了。
虽然钱伯斯和莱克斯、杰弗里斯等人同为天权神卫,可他的战斗力可比那几名同僚要高出一大截来——在黑暗世界里,只要天神不亲自出现,他就几乎横着走,是奥丁手下最得力的战将。
事实上,奥丁派出钱伯斯来追击月神夫人,所有人都认为是手拿把掐,必然轻松成功。
可是,这半路杀出来的傻大个,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之前从未听说过黑暗世界有这种人物!
一拳过后,钱伯斯的双脚贴着甲板,身体朝着后方退了十几米!
小庞也是暴退,但是,他的后退距离比钱伯斯居然短了三分之一!
“混账东西。”钱伯斯深吸了一口气,面具后面的脸色难看至极。
其实,他的战斗技巧极为丰富,曾数次一人决定了整个战役的胜果。
按照西方黑暗世界这些年来新增的实力评级,钱伯斯早就已经跨过了“灰烬”级,到了“熔炉”级的高段位了。
这种评级是新一代的几个天神级势力联手搞出来的,目前已经推广到大部分的黑暗世界势力之中,不过,杜卡罗组织并不用这样的评级,老一代的天神势力们现如今大部分比较低调,也都没有采用这个体系。
至于那位神秘又古怪的月神,同样对这种评级不理不睬。
当然,那个可能拥有古老历史的禁锢黑渊,目前应该也没有采用这样的评级来评定成员们的级别。
钱伯斯跟小庞硬生生的对轰了这一下之后,他自己都明显有些气血震荡,右臂发麻。
不过,他依旧认为自己有实力干掉这个华夏大汉,对方除了擅长走力量路线之外,技巧应该并不怎么高明。
于是,钱伯斯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长刀,他盯着小庞,问道:“你叫什么?”
这钱伯斯说的是葡萄牙语,小庞目前确实听不明白。
但听不懂,并不影响他回答对方。
小庞看着对方亮出来的长刀,想起了老板在打架之前经常说的话,于是依葫芦画瓢,用华夏式英语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我是你爹。”
“混蛋!”
钱伯斯满脸怒容,直接挥刀!
凌厉的刀芒瞬间跨越了十余米的距离,朝着小庞当头落去!
小庞不躲不闪,不退反进,往前跨了一大步,狠狠一棍子抽向了那凌厉的刀芒!
铿铿铿!
随着剧烈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刀光都在猛烈摇晃,似乎处于了被抽散的边缘!
钱伯斯的刀势极为凌厉,招招刁钻,但却能被那根加粗的棍子精准挡下来!
其他的天权神殿成员们都看呆了,他们根本没想到,强大的第一神卫,居然吃瘪了!
事实上,如果换做同等级对手,或许早就在钱伯斯的刀下受重伤了,可是,小庞却不一样,他每挡一下,都能从手腕上爆发出极为狂暴的力量,这巨大的力量传递到钱伯斯的手腕和手臂上,使得后者此刻的进攻根本无法做到像平时一样连贯,甚至产生了一种断断续续的感觉!
这位天权第一神卫,已经彻底暴怒了。
自己的实力明明在这个傻大个之上,可是,对方却能凭借暴力的输出,简单粗暴的把自己的攻势化解!
“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钱伯斯的长刀狠狠劈向小庞的脑袋。
后者双手握着甩棍两端,硬抗这一击,可这时候,钱伯斯陡然变招!
他的身形猛然拧转,暴烈的鞭腿穿透了刀光,狠狠落在了小庞的胸前!
蹬蹬瞪!
小庞立刻控制不住地后退了好几步!
他的每一步,都在甲板上踩出了浅浅的脚印!
而钱伯斯虽然没受什么伤,但他受到自己那一记鞭腿的反震之力,也是在空中倒着翻了两个跟头,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可这时候,钱伯斯才刚刚落地,却赫然发现,本来悬停在游轮上空的一架直升机,忽然调转了方向,朝着远处的夜色深处飞去!
这一架直升机,赫然是钱伯斯之前所乘坐的那一架Nh-90!
“怎么回事?”钱伯斯的眉头狠狠一皱!
他并没有下令让直升机撤退!
而除了这一架Nh-90之外,其他的直升机都悬停于高空,似乎飞行员们也处于懵逼的状态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转眼之间,这一架直升机便已经飞出了上百米,
而这时候,有两个人被从那架Nh-90的舱门里丢出来了!
借着月光,钱伯斯赫然看到,这就是他的两个手下!
直升机的正副驾驶!
这俩人直接落入了茫茫的海浪中!他们挣扎了几下,便被一个浪头给吞没了!
“该死的,直升机被劫持了!月神夫人一定在上面!”钱伯斯吼道:“分出四架去追击!其余人立刻回到机舱!立刻!”
钱伯斯光顾着和面前这个华夏大汉激战,没想到,居然特么的被抄了老窝了!
几艘大型快艇立刻朝着飞行员坠海之处驶去,而空中的七八架直升机已经迅速降低了高度,绳梯已经放了下来。
有四架直升机直接调转方向,朝着那架被劫持的Nh-90追去!
可是,这架Nh-90是钱伯斯的座机,性能优于其他所有直升机!那四架根本追不上!
距离被越拉越远!
而其他天权神殿的成员,已经放弃了进攻,丢下了二十余具尸体,纷纷爬上绳梯,进入机舱。
看着直升机轰隆隆地飞走,近乎脱力的阿拉娅一屁股坐倒在了天权神殿成员的尸体上。
一场危机就这么在忽然之间解除了,这位忠心耿耿的月影神卫还很是有些难以置信。
而詹金森跑到夫人的套房,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满脸的难以理解,艰难地问向阿拉娅:“夫人……什么时候被带上那架直升机的?”
阿拉娅累的不想说话:“不知道。”
詹金森想到了某个更加可怕的事实,声音都发颤了:“夫人……不会跟那小子私奔了吧?”
第513章 标准烈日的小少爷!
夫人私奔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阿拉娅和詹金森回去必然会遭受月神的责罚。
阿拉娅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说道:“不会的,直升机续航有限。”
看着直升机们纷纷掉头追击而去,詹金森说道:“夫人不会被追上吧?”
而阿拉娅却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回答:“有那个家伙在,就算是被追上,也是能化险为夷的。”
她现在是真的领略了暗影天王的脑子了。
对方这一招,不仅救走了月神夫人,而且牵制住了天权神殿的主力,还让整艘游轮化险为夷。
一箭三雕。
除了硬碰硬之外,这已经是最完美的选择了。
詹金森又想到了某个问题,明显还是很担心:“可直升机万一没油了呢?那还不得被俘虏了?”
阿拉娅侧身靠在走廊墙壁上,累的懒得动脑子:“那家伙做事情,一定有后手的,说不定,他已经找到了那群天权神殿成员们的起飞地点了。”
詹金森:“那岂不是一头扎进了敌人的老窝了?”
阿拉娅摇了摇头。
她其实也不知道答案,但是莫名对那个讨厌的华夏青年有不小的信心。
对方连月神夫人的芳心都能撬走,还有什么是他完不成的?
…………
在天权神殿成员们从绳梯攀进机舱的过程里,还被小庞用甩棍砸下来好几个。
威武的庞爷本来想要阻止那个第一神卫钱伯斯的,结果后者的速度着实是太快了,原地弹起,直接跃出了十几米,只在绳梯上踩了一下借力,便直接进入了机舱。
于是,小庞只能把他砸下来的那五六个敌人全部踢进大海里,随后看着远去的直升机,说道:“今晚又多了一个老板娘。”
甲板上,哭声已经渐渐止住了。
一场致命危机似乎就这么解除了。
但是,大部分的游客仍旧处于惊惶之中,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激烈的场景,现场那十来个被射杀的旅客,无一不是在提醒着他们,刚刚的血腥杀戮,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他们充满了孤单无助!
更何况,接下来的旅程还有二十多天,谁也猜不到还会不会有危险上门!
…………
而此时的钱伯斯,正愤怒地坐在机舱里,大骂不已:“追上他们,砍死他们!这群混蛋!把我们当成傻子在耍!”
他到现在也依旧不理解,明明已经形成了天上海里的严密包围圈了,怎么还能让对方把自己的座机给抢走了呢?
“大人,我们好像被牵着鼻子走……如果月神夫人还在船上的话,那我们岂不是被耍了……”一名手下说道。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钱伯斯抽了一耳光!
“你是在嘲讽我,还是在质疑我?”他的上半张脸被面具挡着,看不清表情,但弧度向下的嘴角明显蕴含着无穷的愤怒!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这个手下被钱伯斯抽了一耳光,半边脸庞瞬间青紫了起来,可他却连捂着脸揉一揉的动作都不敢做。
钱伯斯沉声说道:“月神夫人一定在我那架直升机里!毫无疑问!”
事实上,这确实不是调虎离山,苏无际和爱丝黛儿的确就在那架Nh-90直升机里呢!
在小庞与钱伯斯的激战过程中,苏无际背着爱丝黛儿一跃而起,直接顺着绳梯轻松进入了机舱!
几乎只用了两三秒钟而已!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钱伯斯和小庞的激战上了,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
之前,钱伯斯虽然是从这直升机上一跃而下,但飞行员为了方便他回来,还是把绳梯放了下来。
这直升机上的飞行员压根不知道下方的战况到底如何,他们并不知道是敌人进来了,还以为是自己人呢!
最关键的是,此时的苏无际和爱丝黛儿,都已经换上了天权神殿战斗人员的服装了!
等这两个飞行员反应过来,已经直接被丢下海了!
“哇哦,这群蠢货,根本追不上咱俩!”苏无际乐呵呵地说道。
爱丝黛儿侧身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苏无际的身上,那宝石般的眸子亮晶晶的,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在这一场危机之中,这个年轻男人的表现游刃有余,选择了最简单却最有效的一条路,每一个举动和决策,都充满了新奇和惊艳感。
这是爱丝黛儿从未体验过的美妙感觉!
毕竟,在以往的战斗里,无论是在银月,还是在月影神殿,她经常亲自扛正面!
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一旦全身心沉浸式地体验了一次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接下来怎么办,咱们去他们的海岛基地看一看?”爱丝黛儿问道。
“当然。”
苏无际笑着说道:“不过,等我们到了,那里大概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
“一片废墟?”爱丝黛儿已经习惯于这个青年不断地带来惊喜了,她抿嘴笑了起来:“你难道已经提前做了准备吗?”
苏无际扭头看着那动人的脸庞,说道:“毕竟,这天权神殿已经登门拜访一次了,结果却遭到了惨败,我如果是他们,肯定还会想方设法地卷土重来的。”
爱丝黛儿点点头。
其实,她不是没想到这一点,但还是认为对方在接连损失了三名神卫之后,继续在海上动手的概率应该很低了。
而且,爱丝黛儿目前还不太理解,为什么那位天权之神奥丁对俘虏自己那么的执着。
又往前飞了半个小时,那些追击的直升机已经完全看不见影子了。
爱丝黛儿望着舷窗外的月色,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无比的轻松,内心之中的愉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似乎就连内伤都随之恢复了许多。
皎洁的月光洒在海面上,在这一片茫茫的海天之间,似乎只有这一架直升机,只有自己和身边的这个青年。
而那让人不太愉快不太轻松的现实生活,已经和身后的那些直升机们一起,被甩的无影无踪了!
就在爱丝黛儿望着窗外出神的时候,她视野里的极远处,忽然接连出现了火光!
紧接着,隐隐有轰隆隆的爆炸声传了过来!
苏无际咧嘴一笑:“自己人。”
爱丝黛儿说道:“那是……一座岛?”
“一个海岛,被天权神殿改造成了可以起降直升机的小型基地。”苏无际说道。
爱丝黛儿微微讶异,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
主要是,苏无际上了直升机之后,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爱丝黛儿并不怀疑苏无际能找到那个海岛,毕竟,中间的屏幕里还留有自动导航的海岛坐标呢,但他未免了解的过于详细了,简直是未雨绸缪。
“别人告诉我的。”苏无际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咧嘴一笑:“里面有通讯器。”
“原来是这样。”爱丝黛儿抿了抿嘴,又深深地看了身边的小男人一眼。
她从一个高贵的夫人,简直要变成苏无际的“迷姐”了。
月神夫人平时习惯于去操心很多事情,习惯于让周遭的一切都尽在掌控,可是,在这个小男人的身边,她却乐得当个小女人,改掉所有操心的习惯,什么都不想,任由他带着自己,向前、或向后,又或者,去哪儿都可以。
而这时候,在爱丝黛儿的视线里,又出现了四架直升机。
看这些直升机的飞行方向,应该就是从那爆炸的海岛基地而来!
“阿帕奇?”借着月光,爱丝黛儿已经看到了这些直升机的模糊轮廓了!
“没错。”苏无际笑道。
这四架武装直升机和苏无际所在的这架Nh-90交错擦肩而过,这一刻,爱丝黛儿分明看到,那些飞行员似乎都在抬手对苏无际敬礼!
爱丝黛儿于是问道:“他们是游侠?还是非洲的佣兵?”
苏无际摇头笑道:“这次,他们是你的护花使者。”
…………
“大人,不好了!”
在钱伯斯所在的那架直升机上,坐在副驾驶的飞行员已经满脸仓皇地扭头,喊道:“大人,咱们的直升机基地和码头都被炸毁了!”
钱伯斯面具后面的眉头狠狠一皱:“被毁掉了?这不可能!月神夫人所在的那一架直升机上没有任何的武器!那是运输机!”
这飞行员说道:“不,据基地留守人员报告,对基地轰炸的是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所有的机库都被毁掉了,伤亡人数在三十人以上!”
钱伯斯狠狠一砸前排的座椅靠背:“阿帕奇?这怎么可能呢?这印度洋上,哪里来的阿帕奇?”
这飞行员说道:“这我们就不知道了,难道是米国的海军?”
钱伯斯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骂道:“要是米国海军在这儿,派过来的就不是阿帕奇了,而是F-35!”
而此刻,坐在主驾驶的飞行员声音都不对了,仓皇喊道:“四架敌机接近,四架敌机接近!”
飞行员的话音尚未落下,机炮声已经响起,飞在最前面的一架运输机已经当空炸成了一团火球!
其他架直升机飞行员们的声音,已经在公共频道里接连响起来了:
“是阿帕奇,四架!四架!”
“降低高度!规避,快规避!”
“完蛋了!我们都要完蛋了!根本躲不开!”
这些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一架阿帕奇,就足够把这些没有装载武器的运输机全部击落了!这一次竟然直接来了四架,还不把天权神殿花式吊着打?
钱伯斯立刻吼道:“降低高度,舱门打开,快,快!”
所有直升机都在降低高度,可就在这时候,四架阿帕奇的机炮已经同时开火了!
那机炮在空中交错形成的火线,简直像是一行行夺命的音符,给天权神殿的这些人演奏了一场死亡交响!
又有两架直升机被命中,飞行员被当场打碎了身子,飞机冒着黑烟斜斜栽向海面!
“跳海!跳海!快!”钱伯斯吼道!
可这时候,剩余的直升机距离海面起码还有近百米的距离,如果就这么跳下去,和直接落在水泥地上有什么区别?
这时候,一道声音忽然接进了公共频道里:
“你们还真是胆大包天,连标准烈日的小少爷也敢惹?”
第514章 谁也不能打断!
钱伯斯在黑暗世界混了那么久,当然听说过这个非洲最强佣兵团的鼎鼎大名,可是……这标准烈日的小少爷,又特么的是谁?
老子要抓的是月神夫人啊!
这种危急关头,钱伯斯已经顾不得和那边对话了,吼道:“跳,快跳!都给我跳下去!”
他顺手抓起了两个手下,直接跃出了舱门!
其余的直升机里,也有天权神殿的战斗人员从舱门跳出来!
这对话的工夫,直升机的高度已经降到了距离海面六十米的高度了,以这些天权神殿成员们的身体素质,跳到海浪里,只要不是被当场拍死,那么就还有一线生机!总比直接当空被炸碎了要强得多!
就在钱伯斯等人刚刚跳出舱门之时,他们的直升机便被命中了,隔了两秒,便当空炸成了一团火球!
迸溅的机身碎片,甚至还把一名天权神殿成员的脑袋削飞了一半!
轰轰轰!
空中,爆炸声不断响起来!半边夜空都已经被照亮了!
这十来架直升机,全部被当空打爆,一个都没能逃得掉!
钱伯斯用直升机带来了上百人,在游轮上就死掉了二三十个,现在只有二十几个人来得及从机舱里跳出来!
他们相继落入海中,当场便有五六个被海浪拍出了内伤,直接口吐鲜血晕过去了!
这种伤亡比例,实在是太惊人了!
钱伯斯的心中满是愤怒!
标准烈日的武装直升机并没有再继续搜寻幸存者,而是直接掠过了这一片区域。
然而,十几分钟之后,钱伯斯的通讯器里便接收到了快艇被全部击毁的消息!
标准烈日连这些快艇都没放过!
所幸,在机炮的炮弹落到那几艘大型快艇上之前,快艇上的天权神殿成员们纷纷跳入海中,超过半数都躲过了一截。
但这远远不算逃出生天,因为,等待他们的,是凶险莫测的印度洋!
即便标准烈日不再追击,以他们的体力,又能在这充满了惊涛骇浪的大洋中坚持多久?
横竖都是一个死,只不过是早晚的区别!
“啊!”
钱伯斯愤怒地咆哮着,声音刚刚发出来,却被越发汹涌的海浪给拍碎了。
…………
而这时候,苏无际已经带着爱丝黛儿升到了高空。
那十几架直升机的陆续爆炸,像是放了一场盛大的焰火。
漂亮教官那宝石般的眼睛里透露着亮晶晶的光,如梦似幻。
“漂亮吗?”苏无际笑着问道。
“好美。”
爱丝黛儿很认真地说道。
“天权神殿应该翻不出什么浪花了,走,咱们回到游轮上去。”苏无际说道。
他正要驾驶着直升机调转方向呢,可这时候,坐在副驾驶上的爱丝黛儿却忽然操作了几下。
于是,苏无际便发现,这架直升机,竟是被她设置成了自动悬停!
“黛儿姐姐,你这是……”苏无际刚想问对方要干什么,却从面前的夫人眼中看到了无比清晰的炽热。
“我很喜欢这个夜晚。”她盯着苏无际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我不想让今夜就这么结束了。”
苏无际本能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急促了许多。
爱丝黛儿却已经拉起了苏无际,跨到了后排。
这一架Nh-90是第一神卫钱伯斯的座驾,后排的座椅已经被改装成了宽大的双人沙发了,看这表皮的成色,应该还挺新的,还能闻到崭新皮革的味道。
苏无际似乎被爱丝黛儿眼中所释放出来的热量传染了,大脑已经变得一片空白,任由教官姐姐把自己摁到了沙发上。
随后,爱丝黛儿侧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一只手搂住苏无际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是捧住了他的脸。
苏无际顺手环住了爱丝黛儿的纤腰。
只可惜,黛儿姐姐此时穿的不是那件连衣裙,不然的话,裙摆说不定已经被苏无际撩起来了。
“黛儿姐姐,你……你要干什么?”
苏无际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大概能猜到爱丝黛儿想干什么,但完全判断不准这位月神夫人想要在今夜做到哪一步。
“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把舞厅里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做完。”她凝望着这张年轻的脸,红唇轻启,每一个字都透着热量。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苏无际说道。
这地方挑的不错,严格说来还挺浪漫的,窗外月光洒下,周围是茫茫大海,俩人在空中无论做什么都根本不会有人打扰……只不过,唯一的问题是……
“不知道这机舱里有没有监控啊。”苏无际咳嗽了一声,说道。
其实,这是钱伯斯的座机,在机舱内安装摄像头的概率很低。
苏无际很谨慎,却没想到,爱丝黛儿一点都不在意,她轻声说道:“就算有,会影响我们吗?”
说着,她抬手按了一下顶部的某个按键,把机舱里的灯全部关上了!
就算是有摄像头,也拍不到什么东西了!钱伯斯总不能装个红外的监控天天对着自己拍吧!
但苏无际还是在有可能安装摄像头的地方扫了一眼,确定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设备在闪灯,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机舱里很黑,舷窗外的月光却很皎洁,似乎是高度还原了之前舞厅里关灯的状态。
而爱丝黛儿的嘴唇已经吻了上来。
这就是姐姐的好。
一旦气氛烘托到位了,你不用引导她,她也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甚至还能完美的引导你。
苏无际感觉自己一下子燃烧起来了。
…………
十几分钟之后,爱丝黛儿身上的那一件战斗服外套,已经被解开了拉链了。
姐姐真的很懂事,一点都不忸怩。
哪怕机舱里光线不好,可是,此刻,苏无际的眼睛里却已然被白光所充斥了。
这是比维纳斯还要美妙的身体。
“冲啊,给月神戴绿帽子!”一个声音在苏无际的心中响起。
“一顶帽子不够,今晚给月神戴十顶!”又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
无与伦比的刺激感和征服欲,已经从苏无际的心中涌出来了。
而这个时候的爱丝黛儿,显然不会对此有任何的阻拦!
苏无际看着面前美到了无可挑剔的人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度吻了上去。
爱丝黛儿的回应很热烈,比莫桑科罗岛上空的阳光还要炽热的多!
又过了十分钟。
机舱里除了白色的肌肤还能隐隐映射着皎洁的月光之外,确实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细节。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捅破彼此间关系的最后一层窗户纸的时候,爱丝黛儿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无际已经习惯于自己在和女生做游戏的时候有外部的事情来打断了。
但这电话……又不能阻挡他做什么。
电话一直响着,已经进入了意乱忘我状态下的爱丝黛儿并没有接通。
然而,紧接着,第二遍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这是哪个王八蛋,这么烦人。”
苏无际把手伸进教官姐姐那脱掉的外套,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来电,竟是……
月神!
从来没有给别人戴绿帽经验的苏无际,在见到正主的电话来了之后,脑门上一下子冒出了些许汗珠。
不过,他也只是微微地怂了一下而已,便继续发起进攻。
谁怕谁啊!有本事你来印度洋捉奸!
当手机铃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苏无际直接拿过来,居然接通了,放在了爱丝黛儿的耳边!
这个时候,教官姐姐并不明白苏无际的用意,但电话都接通了,她也只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听说,你遇到了袭击。”一道清冷的女人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但是,由于螺旋桨和引擎的轰鸣声很大,苏无际哪怕隔着那么近,听不清电话里的声音。
他的动作停了一秒,随后继续。
眼前的夫人正在给月神打电话,而自己……怎么,刺激感好像莫名被放大了许多?
苏无际此刻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是个变态,而且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他现在甚至很想对着电话说一句:“月神,你女人在我手上,在下先睡为敬!”
“你怎么不讲话?”月神又问道。
怎么讲啊,嘴巴还被苏无际堵着呢。
他们俩没亲出“吧唧吧唧”的声音来,已经是对月神最大的尊重了!
“爱丝黛儿,我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想法,但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跟我冷战。”月神明显加重了语气,无形的压力竟是仿佛通过电话传了过来:“说话。”
爱丝黛儿往后仰头,稍稍躲开苏无际的嘴唇,淡淡说道:“没错,的确是遇到了袭击,已经解决了。”
她这语气虽然表面上一如往常的清淡,但是却明显能够听出心不在焉的感觉——因为苏无际没停下来。
平时人不老实,此刻手也不老实。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通电话起到了助兴的作用,爱丝黛儿总觉得此刻这华夏青年似乎变得更兴奋了一些。
“天权神殿找不到我,是想通过你来对付我。”月神淡淡说道。
“我知道。”爱丝黛儿的身体很热,但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冷漠,她说道,“你表面上对我这次非洲之行不闻不问,看似是给我、给银月行事最大的自由,可实际上,是想要利用我来引天权神殿出来,对吗?”
月神竟是没否认,她说道:“你没必要因此而不满,在以往,你我都是这么做的。”
在过去的这些年里,月影神殿星月同辉,爱丝黛儿在正面扛了不少的火力。
这位名义上的神殿夫人,可从来不是仅供欣赏的花瓶。
“我没有任何不满。”爱丝黛儿说道:“我还要谢谢你,梅根。”
这语气里似乎听不出任何的谢意。
可是,爱丝黛儿是真的挺想感谢月神的。
如果她阻拦了自己的非洲之行,那么自己就不会遇到这个深深打洞自己的年轻人。
而这时候,爱丝黛儿的身体狠狠一僵,而苏无际则是瞪大了眼睛。
他真的吃惊到了极点,用只有自己和爱丝黛儿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的天,你竟然是……”
第515章 月神没夫人了!
出乎预料!
苏无际此刻又惊又喜!
两人之间的关系,居然真的在今天晚上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这个时候,他忽然明白了爱丝黛儿之前那些话的潜台词了!
之前,这位月神夫人曾经说过“月神和其他天神都不一样”,当时苏无际还以为这是在夸月神,可实际上,爱丝黛儿想要表达的是——
其他天神都是男的,而月神……是女的!
之前,爱丝黛儿还说过,她在过去那些年喜欢看美女,最近喜欢看帅哥,这句话显然指的是——
她以前喜欢女人,但是,现在也不排斥男人!
如果月神是男的,那么,爱丝黛儿跟对方好了这么长时间……想想还是挺让人吃醋的。可现在,月神是女人!情况便变得截然不同了!
苏无际不禁开始感慨自己的吸引力了!爱丝黛儿都保持这种取向这么多年,自己居然还能给她掰过来!
苏老板牛逼!
那么,改天是不是还有机会掰一掰月神呢?
当然,这个胆大包天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现在的苏无际得收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专心对付月神夫人了。
此刻,爱丝黛儿左手仍旧举着电话,放在耳边,但是牙齿却在咬着她自己的右手食指关节,似乎是在避免自己不小心发出其他声音。
月神仍旧说道:“不管你还愿不愿意回来,月影神殿都还有你的位置,但我相信,你不可能真正的移情别恋。”
“是吗?”
爱丝黛儿反问了一句,随后轻轻咬着下唇,看着越来越起劲的苏无际,眼神都柔软了下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梅根,我告诉你,男人和女人,真的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月神听出来了这句话不对劲,似乎前言不搭后语。
爱丝黛儿:“我正在感受那些……在你的身上从没感受过的东西,差距实在……太大了。”
月神的心中涌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提高了声量:“爱丝黛儿,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可是,紧接着,一道不属于任何语言、却能代表最高亢情感的吟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电话紧接着被挂断了。
在今夜的印度洋上,月神失去了她的夫人。
…………
当空悬停了一个小时之后,这一架直升机才调转方向,朝着佩伦伯爵号飞去。
那改装过的宽大沙发上,已然留下了无数说不清道不明又忘不掉的印记。
爱丝黛儿已经穿回了衣服,她那美好的身体蜷缩在副驾驶座位上,似乎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了。
本来就身受重伤,胸腔之中还时不时的产生一种吐血的冲动,却和苏无际进行了一小时的深度体会——是那种之前从未体会到的愉悦。
身与心,皆在云端。
以至于现在爱丝黛儿还觉得自己似乎在漂浮着,不知道何时才能落地。
但是,疲累归疲累,此刻,爱丝黛儿那白皙的肌肤却透着绯色的水润光泽,动人之极。
回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事情,苏无际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
自己和爱丝黛儿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却互相救了好几次,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两人之间的战友情更胜男女情。
可在这种情感基础上,他们今天晚上却对彼此敞开衣……不,敞开心扉,进行了如此深入的了解,苏无际也说不清楚,自己这算不算是趁着月神不在身边的时候趁虚而入。
那种征服感和身心的各种感觉混杂在一起,让苏无际的内心始终奏着一曲交响乐,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极致的感官盛宴。
尤其是……自己竟然还在爱丝黛儿接月神电话的时候表现的那么“勇往直前”,也不知道月神回过味来之后会不会找上门来把他直接砍死。
堂堂的黑暗世界顶级天神,居然被自己变成了绿毛龟。
爱丝黛儿看着苏无际的表情,微笑着说道:“怎么,你怕了吗?”
银月的杀手教官,此刻的眼睛里完全没有半点骄傲与凌厉。
那种暖洋洋的满足感,由内而外地遍布她全身每一个细胞。
自己的身体虽然有了缺口,但是却成为了一个真正完整的女人。
苏无际呵呵一笑:“那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月神敢来,我就敢让这女人有来无回。”
爱丝黛儿说道:“她可不是普通的女人。”
苏无际:“我专门征服不普通的女人。”
爱丝黛儿摇头笑了笑,继续望着窗外的月色与海浪。
她知道,不管未来的路究竟会怎么走,不管以后和这个年轻男人还会不会有交集,自己永远都没可能再忘却这一夜了。
她永远会记得对方在强敌来临之时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永远会记得这印度洋夜空中的我中有你。
苏无际说道:“黛儿姐姐,说实话,我还真不怕月神来找我。”
爱丝黛儿问道:“为什么?现在的你,还不是她的对手。”
苏无际冷笑道:“她没本事留住的人,被我抢走了,她还有脸上门?我能当面骂死她。”
爱丝黛儿的笑容很明媚:“好啊,等你骂她的时候,一定录下来,发给我听。”
苏无际一拍大腿,说道:“咱俩刚刚那样的时候,我就该全部录下来,发给月神!气死这王八蛋!”
嗯,睡了人家的女人,还要骂人家是王八蛋。
太过分了。
爱丝黛儿却抿了抿嘴,似乎是对这提议有一些意动:“好,下次你就录下来……如果有下次的话。”
苏无际觉得自己的变态口味被无意间触发了,他一攥拳头,振奋的说道:“好!咱们下次多找几个机位!”
黛儿姐姐觉得跟这个年轻人在一起简直有趣极了。
她笑了笑,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说道:“对了,以后再见面的时候,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还是朋友?”
不得不说,苏无际直接被这个说法搞得愣住了。
他看了看那被宽松的作战服包裹着的身体,说道:“貌似,咱俩刚刚做的事情,可不是朋友之间会做的。”
那是泡友啊。
皇后酒吧里,夜夜都有那么多姑娘想要泡苏老板,但是她们从未得手过。而这次,苏老板是被这位杀手姐姐毫无死角地泡了一个小时。
爱丝黛儿的语气很轻松,她根本没想去让身边的青年为她而负责:“这很简单,既然不是恋人,那么就是朋友。”
苏无际:“我觉得不止,后面那个沙发应该也不会这么认为。”
嗯,刚刚被泡的是他,以及……那个沙发。
这沙发被改装过后,第一神卫钱伯斯都没用过几次呢,以这炎热潮湿的天气,沾了那么多汗水,过几天肯定发霉的没法再用了。
“沙发?”爱丝黛儿听明白了,俏脸一下子热了许多。
苏无际忽然问道:“黛儿姐姐,你的家乡是哪里?”
爱丝黛儿:“意大利,威尼斯。”
苏无际不禁感慨道:“原来是举世闻名的水城,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
爱丝黛儿的俏脸滚烫,扭头望向舷窗之外。
这一刻,见过无数风霜的杀手教官,此刻竟是展现出了犹如十八岁少女一般的羞涩。
等这一架直升机回到了游轮,苏无际打开舱门,抱着黛儿跳了下来。
只是,在跳下来之前,他给直升机设定了一个自动飞行程序。
以现在的油量,大概还够支撑飞行二十分钟,然后便会油量耗尽,沉入海底。
他和爱丝黛儿之间那些痕迹,都会被海水完全冲刷掉。
而那本来就不能用的沙发,将会被海水彻底泡坏了。
…………
游客们此时都已经回到了房间。
对于他们来说,黑暗世界的故事太过于遥远,大部分人还是认为,自己这次遭遇了恐怖分子。
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得到了消息,安排调查人员过来了,估计一天之后才能赶到。但是,以这个组织的权力和效率,就算是查清了结果,也不太可能对凶手做出有效的惩罚来。
被天权神殿丢进海里的安保队员们,基本上都被救起来了,万幸的是,除了一人吓昏过去之外,没有一人被淹死。
阿拉娅和詹金森已经互相给伤口缝了针,在黑暗世界一路拼杀,这种伤势都是家常便饭了。只是,这次,保镖死了好几个,活下来的也是伤势不轻,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战斗力。
看着苏无际带着夫人回来,詹金森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如果俩人真的私奔了,月神大人肯定得愤怒地把他和阿拉娅都给砍了。
“夫人,您回来了,这真是太好了。”詹金森庆幸地说道。
不过,下一秒,他的目光便是狠狠一凝!
因为,夫人的手,正被苏无际牵着呢!
阿拉娅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那两只拉在一起的手丝毫没有激起她的兴趣。
这位女性神卫只是看了苏无际一眼,随后淡淡说道:“佩服。”
也不知道是佩服苏无际能把危机解除,还是佩服他能泡到夫人。
苏无际则是看了看她的伤势,道:“打这群乌合之众,居然还能受这么重的伤,你们月影神卫的实力真是太菜了。”
没想到,阿拉娅这次却居然没有任何反驳。
她竟是赞同的点点头:“是的,我们太弱了。”
这态度倒是让苏无际也很惊讶,毕竟,从开始到现在,这个女性神卫的表现都是非常不讨喜的,很惹人嫌。
阿拉娅说道:“回去之后,我会认真提升实力的。”
苏无际则是拿过了一瓶水,很贴心的拧开之后,才递给爱丝黛儿:“黛儿姐姐,来,补补水,别脱水了。”
爱丝黛儿居然一口气喝光了两瓶。
这让阿拉娅有点意外,夫人刚刚干什么了,怎么能渴成这个样子,难道是因为天气炎热,导致失水过多了吗?
苏无际搂着爱丝黛儿进了房间,随后转身说道:“我们现在要洗澡休息了,不要打扰我们。”
说完,他把房门砰然关上。
听了这句话,詹金森看着阿拉娅,眼里透着惊恐:“他们……要一起洗澡?天要塌了,我们死定了!”
第516章 皇后酒吧的宝贝们!
詹金森和阿拉娅守在门口,几分钟过后,从房门的缝隙中已经依稀听见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了。
詹金森一个大老爷们吓得快要哭出来了,之前刚上船时的强硬和跋扈完全不见踪影了,他拽着阿拉娅的胳膊,连连喊道:“喂,他们真的洗澡了啊!你是神卫,你快想想办法!”
詹金森并非神卫,在月影神殿内部的地位,比阿拉娅低上一级。
阿拉娅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在意。”
“你不在意?”詹金森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他很不理解阿拉娅的转变!
“你不会是想借机上位吧……”詹金森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于是小声提醒道:“你以为夫人离开了,你就能取她而代之?别做梦了啊。”
阿拉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蠢货,你如果一直是这样的脑子,这辈子都没可能递补晋升神卫了!十二神卫死光了也轮不到你!”
詹金森问道:“那你是为什么啊?我是真的想不明白!”
“坦白说,如果夫人铁了心要离开大人,那么,选择这位暗影天王,我还是能接受的。”阿拉娅说道:“他已经把我打服了。”
詹金森颇为好奇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受虐的倾向?打你两顿,还把你的好感打出来了?”
“没有他,你我现在都已经是死人了,我们被他救了不止一次了。”阿拉娅起身,看着走廊外面的月光,说道:“如果月神大人真因为夫人变心的事情而责罚我,我会选择加入游侠神殿。”
“其实,你可以选择去华夏临州,加入皇后酒吧。”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正是小庞!
庞爷此刻居然在替自己的老板招揽手下!
詹金森说道:“你们皇后酒吧有什么资格和游侠神殿相提并论?你们能有什么优点?”
小庞:“五险一金,包吃包住。”
“什么?”詹金森愣了一下:“那缺点呢?”
小庞说道:“偶尔会被扣工资。”
阿拉娅对这个曾经痛殴自己的男人说道:“谢谢你,我会认真考虑这个提议的。”
小庞看了看她,表情非常认真:“如果你真的去了,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的颜值不行,当不了老板娘。”
阿拉娅:“……”
她觉得自己被别人用很真诚的方式侮辱了。
…………
由于国际刑警要上船调查此次事情,所以,苏无际懒得多事,便选择了提前离开。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始终都呆在爱丝黛儿的房间里。
毕竟,后者受伤不轻,需要苏无际贴身照顾。
这仔隙照顾了一天一夜之后,他都累出了黑眼圈了,实在是尽职尽责。
可是,月神夫人的伤势似乎是进一步加重了,都有些起不来床了。
但得知苏无际要走,她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起身相送。
停机坪前,直升机的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了。
苏无际一看到这架直升机,就想起与教官姐姐在那一架Nh-90的后排沙发上共同度过的那一个小时。
“我要走了。”苏无际已经根本不避着旁人了,他搂着爱丝黛儿的纤腰,说道:“记得早点去临州找我。”
爱丝黛儿的唇角轻轻翘起,勾勒出了动人的微笑弧度,高贵的容颜已然变得无比生动:“不怕我给你带去危险吗?”
苏无际毫不在意,说道:“呵呵,你最好把月神也一起带来,让我好好地对付对付她!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女人上上强度!”
爱丝黛儿则是说道:“那你可不能用对付我的方式对付她。”
苏无际捏住了教官姐姐的下巴,在嘴唇上亲了一口:“那你放心好了,月神那绿毛龟,我也下不去嘴。”
爱丝黛儿轻笑不已。
她甚至并未察觉,自己在过去这几天里所露出的笑容,已经比过去的十年加起来还要多了。
“一路平安。”爱丝黛儿说道,“下次见面,我们还是朋友。”
苏无际愣了一下:“那不行!”
爱丝黛儿轻笑:“在黑暗世界里活着,还想追求天长地久吗?”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是在反问苏无际,但实际上,更像是在问她自己。
“当然,我愿意对你负责到底的。”苏无际说道。
“我不在意这些,更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爱丝黛儿的眼角弯弯,这是詹金森和阿拉娅等人平时从未见过的动人笑容。
黛儿姐姐在这方面看起来似乎是比苏无际成熟一些,但事实上……在此之前,杀手教官与男性恋人的相处经验完全为零。
“当然,你也不要认为,通过这种事情就能独自占有我。”爱丝黛儿微笑着强调了一遍。
听着这渣女言论,苏无际很认真地说道:“你没必要强调这一点,我知道,你是不想把危险带给我。”
爱丝黛儿仍旧微笑着,不置可否。
苏无际凝视着对方那宝石般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我更希望的是,你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
听了这句话,爱丝黛儿的眼光如同此刻的海浪,波光粼粼,翻涌不息。
苏无际说着,重重地拥抱了一下爱丝黛儿:“再见,我的黛儿。”
说完,他便走上了直升机。
小庞倒是很有礼貌:“再见,老板娘。”
爱丝黛儿微笑否认:“我不是。”
小庞:“你肯定是。”
爱丝黛儿的眸子里露出了一抹复杂,也许是怅惘,也许是迷茫,也许是强压过后的释然与轻松:“我其实没打算去临州找你老板,更不可能成为你的老板娘。”
顿了顿,她重又微笑着说道:“再见,小庞。”
小庞突然问道:“老板娘,你和我老板避孕了吗?”
爱丝黛儿一怔。
哪有问的这么直接的!
她大概看出来小庞可能是阿斯伯格患者,无奈地摇头一笑,转身走了。
小庞说道:“看来没有。”
黛儿姐姐差点被这句话绊倒在地,杀手教官此刻不禁有点想重操旧业了。
…………
苏无际乘坐直升机到达最近某岛国的机场,等了一天一夜,才有了合适的航班,经过了近十个小时的飞行,终于落地宁海了。
他没去首都。
如果去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自然是少不了的。
这一次非洲之行,解救了那么多首都军区的失踪军官,这已经算得上是惊天之功了,首都军区必然要给予相应的回馈——只是,苏无际并不想当这个英雄。
他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多——什么时候能把老丈人江秉辰救回来,把坠机案的所有人都找回来,这事才能画上句点。
“还是国内的空气好。”苏无际走出了机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此时,华夏已经是初冬了,夜晚的风已经非常清冷。
一台挂着临州牌照的商务车,已经等在宁海机场外面了。
萧茵蕾就站在车边。
她仍旧穿着一身旗袍,只是旗袍的外面罩着一件长款大衣。
但是,开叉的裙子里面,并没有穿任何的“光腿神器”,那雪白细腻的腿部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这清冷的夜色之中。
此刻,萧茵蕾的怀里,还抱着一件大衣。
看到苏无际和小庞走出机场,她立刻迎了上去,把大衣披在了自家老板的肩膀上。
“老板,欢迎回来。”萧茵蕾微笑着说道。
“嘶,华夏真冷啊。”苏无际冻得打哆嗦。
整个飞机上,只有他和小庞是穿着短袖短裤走出来的,别的旅客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俩。
萧茵蕾说道:“裤子在车上,老板可以上车换。”
“不愧是我的好经理。”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
淡淡的馨香已然钻入鼻间,似乎让旅途中的疲惫都随之消散了不少。
“小庞,你冷吗?”萧茵蕾问向小庞。
“冷。”小庞说道。
“哦,那你到临州再说吧,忘了给你带衣服了。”萧茵蕾说道。
那你还问。
小庞倒也完全不觉得受伤害,他认真应道:“好的。”
上了车,苏无际舒舒服服地窝在后排,说道:“最近家里还好吧?”
萧茵蕾开着车,抿嘴轻笑道:“挺好的,老板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咱们酒吧盈利不少。”
苏无际哈哈一笑:“看来,是本老板平时领导有方,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小庞说道:“主要是老板最近没请所有人免费喝酒。”
苏无际咬牙切齿:“小庞,你在瞎扯什么?”
萧茵蕾轻笑道:“小庞说得对,小财务都不想让老板回来了。”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小格蕾这是要倒反天罡!看我不扣她的工资!”
小庞:“老板,你的工资都是财务发的。”
苏无际:“……”
他只能继续无能狂怒,咬牙切齿。
那二十七亿美金还在小财务手上呢,自己确实拿她没什么好办法。
两个小时的车程,苏无际睡了一觉,到了酒吧门口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
“到了?”苏无际揉了揉眼睛。
看着皇后酒吧的霓虹招牌,强烈的亲切感已经从心底涌出来了。
萧茵蕾说道:“老板最近太疲惫了,得早点休息。”
苏无际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庞便说道:“老板操劳过度。”
萧茵蕾一下子听明白了:“和哪个老板娘?”
小庞:“你不认识。”
萧茵蕾立刻眉开眼笑:“咱们酒吧又多了新人了?到底是谁啊?”
小庞:“别人老婆。”
萧茵蕾沉默了两秒钟,随后艰难地说道:“老板,这个……关于道德方面,我们是不是也得……”
苏无际打了小庞的脑袋一下,没好气地说道:“小庞瞎扯什么的,她们没结婚!就算是真结婚了又怎么样?老子就是喜欢人妻,怎么着吧!”
说完,他便下了车,走进了皇后酒吧,一推开门,便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扶着门框,低着头,摆出了一副很帅的姿势,喊道:“宝贝们,本少爷回来了,来吧,让我们嗨起来!”
然而,一片寂静,没人回应。
苏无际觉得不对劲,缓缓扭过了头,随后控制不住地瞪圆了眼睛!
按照常理来说,凌晨一点,正该是热闹的时候呢。
然而,今天的皇后酒吧,明显有点不太一样。
里面坐满了人,但是却安静到了极点,连轻音乐都没有播放。
绝大多数人都是坐姿笔挺,有着明显的军人气质!
第517章 无际上校,你好
社死也是一种死。
苏无际觉得,现在的自己,还不如直接死在非洲呢。
那些大长腿和包臀裙的漂亮姑娘们都去哪里了?
苏老板环视了一圈,看到了好几个熟面孔,表情已经变得无比艰难了。
少爷我预想的凯旋场景可不是这样的啊!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无际艰难的说道。
绝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挂着善意的笑意,并没有多少人表现出尴尬来的,当然,还有个别人在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
幸灾乐祸的那个就是邵勇阳。
不过,坐在中央卡座上的某个中年男人正撇着嘴,脸上明显写满了嫌弃!似乎根本不想认识苏无际!
萧茵蕾轻轻一笑,说道:“老板,这是给你的惊喜。”
“这是惊喜?这是惊吓吧!”苏无际黑着脸,扭头对萧经理小声吐槽道:“我说,干嘛弄来这么一群大老爷们,我要他们来给我惊喜吗?”
萧茵蕾微笑道:“老板请见谅,他们不让我告诉您……”
苏无际就差跳脚了,继续压低了声音,没好气地说道:“搞清楚你的工资是谁发的!还有……皇后停业一天,本老板得损失多少钱啊?一个个的都没有半点做生意的头脑!”
“无际,这确实是我们给你的惊喜,而且,这还是通过军区常务会集体讨论的。”一道声音响起来。
一个男人从中间卡座上站了起来。
他并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黑色的行政夹克,脸上透着欣慰的笑意。
正是邵飞虎!
苏无际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来:“邵司令员,您老人家怎么也来夜店了,这好像不太合适啊。”
在非洲过了那么多天苦日子,本想回到皇后酒吧好好的嗨一嗨,让那些漂亮姑娘陪着自己好好打上几圈麻将,却没想到,这帮首都大佬们,直接把自己的酒吧变成了会议室!
邵飞虎笑呵呵地说道:“不合适,所以,我让军区提前来对接,今天皇后不营业。”
苏无际更加肉疼了。
停业这一天,之前好多天赚的钱都得搭进去!
搞毛线啊!小格蕾这个小财迷,怎么能同意这么离谱的提议!
可是财务大小姐此时居然也站在二楼,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呢!
苏无际其实很想问问,今天停业的损失是不是该由首都军区来给补上,但在场的人太多了,他终究没好意思开口。
不过,虽然他没开口问,可心情全写在脸上了。
某个中年男人脸上的嫌弃表情更重了,他低头扶额,都懒得看苏无际。
“来,欢迎我们的英雄凯旋!”
邵飞虎说完,便开始鼓掌了。
所有人都起立鼓掌!
其实,他们等待此刻已经等了太久了,开场的小插曲并不影响他们的心情。
这掌声如此的热烈,让人无比动容,大家的脸上都挂着激动的笑容,似乎一分钟之前的尴尬从未发生过。
只有一个人没站起来。
正是苏无际的老爸,苏锐。
“儿子回来了,你怎么不站起来?”邵飞虎一边鼓掌,一边余光瞥向旁边,问道。
苏锐没好气地说道:“这小子走之前,老子还深情款款地给他送行,现在倒好,一进门就喊宝贝,真是把老子的脸给丢完了,老苏家的脸都不要了。”
不过,说完了这句话,他还是站了起来。
虽然没鼓掌,脸上虽然还有着嫌弃,但面部的线条明显舒缓了不少。
丢人归丢人,但也不是真生气。
仔细看去,也能从苏锐的眼睛里找到一抹浅浅的欣慰之意。
苏无际看到了老爸的脸色,尴尬地挤出了一丝笑容,随后立正,对在场的众人敬了个礼。
邵飞虎走了过来:“在酒吧,穿着便装,不用敬礼。”
话虽如此,他还是回了个军礼。
看到邵飞虎敬礼了,在场的其他近百人,也都纷纷举起右手,抬至太阳穴!
这是皇后酒吧开业以来都从未有过的场面!
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首都军区的高级军官!
楼上,小格蕾的眼睛更亮了。
她自言自语:“虽然老板赚钱不行,但某些时候还挺有男人味的嘛。”
而在二楼的对面,还有一个姑娘。
宋知渔。
看着现场敬礼的场景,她的眼眶已然变红了许多,明媚眸子里映着那个青年的身影,写满了关于未来的期待。
自从慕千羽跟她聊过了之后,宋知渔就再也不担心那些跟踪自己的人了。没有人知道,她现在的心里简直充满了昂扬的战意,甚至对那些刀光剑影的生活竟然有了一丝憧憬。
“于情于理,我们都该来。”邵飞虎说道,“我知道你对授奖这事儿一直推辞,但没必要,你这是逆天的功劳了,没有人能无视的。”
苏无际笑着说道:“一切听首长的,但……其实,我还有很多没做到的。”
还有那么多人没能找回来,禁锢黑渊的阴影一直不散。
“那些军官家属们也都要来感谢你,全都被我拦住了。”邵飞虎说道:“我明白,你想要找到秉辰,但……希望已经就在眼前了,不是吗?”
“嗯,希望就在眼前。”苏无际很认真地说道。
苏锐站在后方,静静地看着此景,脸上的嫌弃早就消失不见了。
他看着儿子站在人群中央,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起自己当年重回黑暗之城引起无尽欢呼的景象。
邵飞虎笑道:“对了,这次来到这儿,还是你爸的提议。别看他总是黑着脸,其实一直以你为骄傲的。”
苏无际小声说道:“那他还让我的酒吧停业一天,拿我的钱不当钱啊。”
邵飞虎说道:“据说,你爸已经提前把酒吧这一天的营业额给补上了。”
苏无际仍旧不满意,嘀咕道:“他的钱就是我的钱,这跟左手倒右手有什么区别……”
还不如让首都军区来补呢。
而这个时候,苏锐对小庞招了招手,随后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小庞见状,立刻跟着老板的老爸上了楼。
显然,老苏要询问一下非洲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苏无际即便是想要阻拦,也拦不住了……杀手教官姐姐肯定要暴露了。
“对了,这个给你。”邵飞虎说着,给了苏无际一个小盒子。
红丝绒的盒子。
邵飞虎说道:“猜猜是什么?”
苏无际一挑眉毛,很认真地猜着:“不会是一张银行卡吧?里面装着三十万奖金?”
邵飞虎哈哈一笑:“奖金不会少了你的,当年坠机案发生过后,首都军区其实有发过不止一次悬赏……不过,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悬赏没什么用,回头,我让人把所有悬赏文件都找出来,给你累加一下奖金。”
苏无际嘿嘿一笑:“不管多少,有总比没有好,好歹能把我今天停业的损失补上一点点。咱们首都军区就是自家人啊,不像那个调查局的老宋,抠门的要死,我累死累活的帮他干活,三千块钱就把我打发了,这么点钱,他居然也好意思给。”
“咳咳。”
斜后方,有人清了清嗓子。
苏无际扭头一看,正是宋鹤鸣。
原来,人家宋大局长早就进来了,一直坐在侧面呢。
苏无际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他咧嘴一笑,说道:“宋局,您老人家听到我的心声了吗?”
宋鹤鸣倒也不生气,摇头笑着说道:“你小子,还不看看邵司令员给你的是什么?”
说话间,他抬起头来,看到了宋知渔的目光。
这丫头的眼光一直亮晶晶的,始终锁定在苏无际的身上。自从苏无际进来之后,宋知渔的眼睛就没有看过别人。
“唉,女大不中留啊。”宋鹤鸣心中感叹道。
此时,苏无际打开了盒子。
两杠三星的肩章。
上面的金色星星,熠熠闪光!
“上校?可以可以。”苏无际咧嘴一笑,明显非常满意:“我这算不算是最快的晋升速度了?”
可不是么,都和老哥苏安邦平级了。
这样下去,自己用不了多久,是不是就能弄个“最强兵王”的称号回来了?
宋鹤鸣笑着说道:“你小子,比你老爸还是慢一点的。”
这一次,苏无际在非洲立下大功,让老宋也觉得脸上有光——也不知道他这种自豪,是不是出自于老丈人的立场上。
邵飞虎说道:“其实,给你个少将都不过分,但现在不同往日,我没法给你连跳三级了。”
苏无际很认真地说道:“军衔真的不重要,让他们活着回来,才比较重要。”
“我知道你不在乎军衔。”邵飞虎笑着说道:“其实,首都军区本来给你安排了嘉奖仪式,知道你不喜欢,被我取消了。”
苏无际看着在场的这么多人,哭笑不得:“你们兴师动众的来到这儿,还不如在军区里弄个嘉奖仪式呢。”
邵飞虎说道:“下次再去首都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
苏无际说道:“那倒也没必要,去首都,除了见晚星和冰凌,其他……”
宋鹤鸣在一旁听着这话,又有点黑了脸。
邵飞虎说道:“主要有人想见见你。”
苏无际一挑眉毛:“谁?”
邵飞虎伸出了食指,比划了个“7”。
这所指的不是排名第七,而是代表着“前七名”。
苏无际:“这种大佬见我干什么?”
邵飞虎说道:“他听说了你的事迹,早就说过想见见你。”
苏无际:“你还是帮我推了吧,太敏感了,遭人嫉恨,我在首都已经树敌很多了。”
宋鹤鸣呵呵一笑:“还行,你小子挺有自知之明的。”
邵飞虎说道:“不过,他见你说不定也不是公事。”
苏无际:“什么?我跟这种大佬还能有私事?”
邵飞虎半开玩笑地说道:“家里有个小女儿,待字闺中呢,说不定想要借机做个媒,说个亲。”
苏无际连连摆手:“别别别,我的桃花运已经足够旺盛了,绝对不能再招惹别人了。”
宋鹤鸣继续呵呵,说道:“知道就好。”
苏无际看了他一眼:“你这个老宋,最近的表现好像有点不正常,天天阴阳我,对我私事的反应怎么那么大?”
宋鹤鸣:“我是怕你祸害良家少女。”
苏无际的余光瞥了一眼楼上的宋知渔,随后一笑:“呵呵,你抓紧生个女儿,好让我祸害祸害。”
宋鹤鸣:“……”
每每提到这个话题,老宋都被整的没脾气。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声。
皇后酒吧的门前,竟是迅速来了十几台皮卡,车斗里拉满了人!
所有人的手里,都拿着钢管和斧头。
甚至还有冲击钻和电锯!
一个光头男人下了车,看了看外表冷清的皇后酒吧,呵呵一笑,说道:“今天,我来教一教这位苏老板怎么做人。冲进去,见东西就给我狠狠地砸!见人就给我狠狠地打!”
第518章 你们是什么东西?
光头男人名叫黄德辉。
他跟着自家大老板,曾经在以制造业和洗浴按摩而着名的南方某城市混的风生水起。
但是,当年还不到二十岁的苏无际路过那座城市,一时缺钱了,便带着小庞进到黄德辉的赌场里玩了几把。
结果,苏无际发现,这赌场居然用一种很粗暴的方式来出老千,直接在每一张赌桌下面放了台类似x光机的玩意儿,能强力透视每张牌。
这一下,苏老板不爽了。
老子赌博讲的是诚信,不是不能输钱,你特么的在下面放x光机,是想要缩短老子的寿命吗?打这一场牌得少活多少年啊!
于是,生气的苏老板便放出了小庞。
庞爷独自一人把整个赌场给掀了。
当时,黄德辉就主管这个赌场,被小庞一拳就打晕了过去。
这场子里的所有打手,都被小庞拧断了一条胳膊,苏无际还顺手玩了一把黑吃黑,接收了他们赌场里所有的流动资金,瘪瘪的腰包一下子鼓了不少。
这个光头黄德辉醒过来之后,立刻向大老板求援。
黄德辉的大老板叫李运宪,在那座南方城市里有不少场子和人手。
他们在整个城市里对苏无际围追堵截,但是,却被后者摇了一堆人来,直接抄了老窝,把李运宪手底下最大的场子给砸了个稀巴烂。
当时,苏老板还年轻气盛,比现在还要喜欢打抱不平,他发现这李运宪的场子里居然有好几个姑娘是被强制拐来的,于是,直接越过了该地级市的公安机关,把所有人证物证送到了省厅。
虽然李运宪在当地是有保护伞的,但架不住这一条年轻的过江龙从省里借来了铁拳,于是,这位灰色地带的大佬便被送进了监狱,即便有手下人帮忙顶下了大部分的锅,但还是被判了十年。
如今,六年过去了,通过一些运作,李运宪和黄德辉都减刑出来了。
不过,这六年来,李运宪即便在狱中也能对手下遥控指挥,所以,他的那些生意倒是一直没有落下,一出狱之后,便自动回到了大佬之位。
事实上,虽然光头黄德辉对此事一直记恨不已,但李运宪并没有想要报复苏无际。这家伙也算是因祸得福,这六年时间,在监狱里躲过了两轮严打,在当地的许多竞争对手也倒台了,而以李运宪当时高调凶狠的行事方式,如果没被抓进来,现在怕是已经被枪毙了。
然而,奇怪的是,在前一段时间,李运宪忽然改变了主意,居然开始仔细调查苏无际了。
就连黄德辉都觉得自家老板的转变不太正常。但他早就想要狠狠报复苏无际了,在监狱里憋了足足六年,终于有了机会。
甚至,这一次,李运宪还给了黄德辉两名高手随行。毕竟,当年小庞那堪称逆天的打砸能力,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事实上,黄德辉跟着自家大老板那么久,却根本不认识那两个高手,这两人似乎是从天上突然掉下来的一样。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高高瘦瘦,手长脚长,穿着一身白色的轻薄练功服,一派江湖高手的感觉,但是身形那么瘦,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不太抗揍,但却能给光头佬黄德辉带来一种危险的感觉。
另外一人的个头不高,但身形极为强壮,肩背宽阔,手背上全是厚厚的拳茧,一看就走的是硬派暴力的路子。
单单从外表上来看,两人应该不是同一个师承和门派。
黄德辉对这两人抱了抱拳,说道:“金先生,李先生,这一次,辛苦你们出手了。”
这一路上,这两人对黄德辉爱答不理,明显根本没瞧上他。
又高又瘦的那个叫金飞扬。
矮壮的叫李臣良。
黄德辉根本不知道老板从哪里找来的这两大高手。
金飞扬看着皇后酒吧的招牌,冷笑着说道:“让掌门如此重视的家伙,原来就藏在这里,呵呵,这都市里,能有什么高手?”
这声音之中有着很明显的北方口音,每一个字之中都透出了瘆人的冷意。
听了这句话,黄德辉瞬间明白了,这一次,并非是自家老板李运宪想要报复苏无际,而是这两大高手背后的势力要挟他出手!而自己的老板不得不听从他们的命令!
只是,从对方口中说出来的“掌门”之类的称呼,听起来,像是来自于江湖世界?
黄德辉打量了一下四周,冷笑道:“这夜店的生意这么冷清,没有客人,没有保安队,做个屁的生意?”
那个名叫李臣良的矮壮男人,则是扭头看了一眼黄德辉,淡淡说道:“让你们的人上门,逼他现身。”
黄德辉扭头对那些手持武器的打手们喊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冲进去,砸!”
…………
今天晚上,皇后的安保队伍都不在,周围只留了几个伪装成路过行人的暗哨。
得知首都军区的大佬们要来,酒吧歇业一天,萧茵蕾便提前让王大洲带着得力手下们去了金阳市。
最近有几个从金三角越境的毒贩子一路流窜而来,给缉毒警察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皇后的安保大队也正好也可以参与联合行动,逮住机会练练手了。
而邵飞虎他们此次从首都飞来,落地之后用的也不是军区牌照的车辆,而是普普通通的考斯特……这几辆车现在只是停在停车场的角落里,并未引起黄德辉的注意。
事实上,当黄德辉带着十几台车子驶到云烟湖周边的时候,萧茵蕾便已经从暗哨的口中得到了消息,但当时大家都在对老板起立鼓掌,她也就没有汇报。
毕竟……大佬们都在,何必让皇后酒吧出力,这么借刀杀人的好机会,要是错过了,一定会被扣工资的——萧经理早就深谙自家老板的处事精髓了。
所以,正当邵飞虎准备让苏老板请客,让首都军区的高级军官们在皇后酒吧的食堂吃一顿夜宵的时候,外部的那些人便毫无阻碍地闯进来了。
“苏无际人在哪里,给我滚出来!”
一个身材高大的黄毛打手举着电锯,率先冲了进来。
他喊了这一嗓子之后,大厅里的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些目光之中似乎蕴含着有如实质的压力,这一刻,这个黄毛竟是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他活了近三十年,之前从未有过类似的体验!
跟在身后的打手们倒是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已经喊了出来:“动手!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今天,这皇后酒吧里面的所有人,都必须废了!”
邵飞虎看了一眼苏无际,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军区政委刘天赢,没说话。
一群首都军区的军官,其中还有十几个高级将领,兴师动众地来给国家英雄授衔,居然被上百个黑社会打手堵在酒吧里了?
旁边站着的是第一集团军军长王经天,这位少将面色难看地说道:“之前,为了给无际一个惊喜,我们特意把警卫队都给拉进来了。”
黄德辉已经大步走了进来,嚣张的喊道:“苏无际,你今天要是不主动站出来,这里所有人都得给你陪葬!”
此时,那些手持钢管和斧子的打手们,已经开始朝着人群冲过来了!
而这时候,根本用不着首长们下命令,警卫队已经直接扑了出去!
苏无际拉着邵飞虎的胳膊:“司令员,你可得给我做主,我这才刚刚载誉归来,他们就欺负到我的头上了,你不能让英雄流血流汗又流泪啊!”
要是这话是邵勇阳说的,邵飞虎肯定得来一句“老子懒得管你,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干净”之类的话。
但邵司令员对待苏无际,比对待自己亲儿子还亲,哪怕苏无际说出的是这种绿茶味道十足的话,也让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这短短一分钟的工夫,黄德辉从南方带来的那些手下们,已经超过一半被扑倒在地了!
他们就算是手上有武器,也逃不脱乌合之众的范畴,根本不是首都军区警卫队的对手,这些所谓的警卫队员,实际上个个都有着特种部队的战斗力!
见此情景,黄德辉愣住了。
这皇后,和他印象里的酒吧完全不是一回事儿!这特么的战斗力怎么能强到这种程度?
邵飞虎没说什么,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挥手。
站在舞台两侧的一群中年校官们,立刻加入了战局!
他们能走到这个位置,皆是有着丰富的基层经验,即便处在现在的位置,训练也从来不曾落下!
没有超过五分钟,黄德辉带来的那些打手,便全部被撂倒在地,个个都失去了战斗力!
这时候,黄德辉虽然还站着,但是,双手双腿都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哆嗦了起来!
他此刻觉得,自己所面对的,简直是一支虎狼之师!
这特么的是个什么样的酒吧啊!
邵飞虎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黄德辉的面前。
而军区政委刘天赢、第一集团军军长王经天,则是站在左右。
三位首都军区的大人物,只是往黄德辉面前简简单单的一站,还没说话呢,后者便明显有些撑不住了,简直像是见了天敌一般,两股战战,本能的想要匍匐在地!
“你是什么东西?”邵飞虎淡淡问道。
上将一开口,所形成的无形气场,让黄德辉骤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根本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此刻大脑之中一片空白,心中全是恐惧的情绪!
这时候,一道声音在门口响起来:“你们又是什么东西?”
出声者正是那个高高瘦瘦的金飞扬!
第519章 老苏出手!
此刻,金飞扬和矮壮的李臣良缓缓走了进来。
前者扫了一眼那些被干翻在地的打手们,冷冷哼了一句:“真是一群废物!”
以金飞扬的实力,进来之后自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黄德辉的这些手下,未免败得有些太快了。
但是,这次出山,金飞扬压根没有把城市里的高手放在眼里。
在他和那个李臣良看来,这个国家的顶尖高手从来都在江湖世界,而能在都市红尘中讨生活的,从来都是没什么真材实料的沽名钓誉之辈。
至于两家的掌门们为什么执意要对付一个酒吧的年轻老板……他们虽然不解,但也懒得去想其中原因。
邵飞虎那一双虎目里的冷光从金飞扬和李臣良的身上扫过,问道:“江湖中人?”
盯着邵飞虎,金飞扬冷冷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
苏无际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邵勇阳,小声说道:“喂,他骂你老爸啊,这你能忍?”
邵勇阳刚刚一人放倒了五六个打手,此刻还觉得有些不过瘾呢,他甩了甩手背上沾的血滴,无所谓地说道:“这有什么不能忍的啊,老头子多久没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了,我还觉得挺有意思。”
苏无际:“……”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是这样的,要是有人敢这么嘲讽自己老爸……自己绝对幸灾乐祸看热闹!
怪不得能和邵勇阳成为异姓兄弟!
邵飞虎又看了看对面两个江湖中人,淡淡问道:“看你们的样子,是来自于虎陵山,还是雪风门?”
金飞扬看着邵飞虎,呵呵一笑:“眼力还算不错,鄙人金飞扬,现在担任虎陵山戒律堂堂主。”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李臣良:“这位是来自雪风门的李臣良大师兄,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下一代雪风门的门主。”
邵飞虎确实好眼力,虽然从不在江湖世界中呆过,但却一眼认出来了这两人的师承,这让金飞扬稍稍有些惊讶,不禁深深地看了看这个身材高大的老男人。
看完了之后,他认为对方的实力未必有多高,也根本并未将邵飞虎放在心上,随后转头看了李臣良一眼,笑呵呵地说道:“臣良兄,你的意思呢?”
李臣良的目光落在邵飞虎的脸上,淡淡说道:“我们只要苏无际,你们要是早点让开,今天还可以少受一点皮肉之苦,不然的话……跟我们北方江湖的大派结仇,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呵呵,真是很久没人这样威胁我了。”邵飞虎说着,扭头看了看宋鹤鸣:“鹤鸣,你们这纪律部门,不管江湖世界的事情?”
宋鹤鸣说道:“最近太忙了,没腾出手来,我看,接下来倒是可以成立一个专项巡查组,把所有门派巡查一遍。”
此刻,金飞扬还在冷笑,他根本不知道宋鹤鸣这调查局实权副局长的身份,更不知道从其口中所说出这句话究竟会在江湖世界中引发怎样的狂风骤雨!
只要握着“亢龙锏”的宋鹤鸣愿意,那么他就可以把大半个江湖翻过来!
也不睁眼看看是什么时代!
金飞扬呵呵冷笑:“呵呵,就算你们是行政部门的,还敢管江湖中事?你们难道不知道,连当地的警察也管不了我们吗?”
说完这句话,他随后提高了声量,喊道:“全部跪下,本堂主今天可以饶你们不死,明智一点,你们没必要因一个酒吧老板而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听了这句话,酒吧大厅里的大部分人皆是面无表情,只有邵勇阳还挂着幸灾乐祸的笑,他嘲讽地说道:“你们两个奇葩,知不知道在跟谁说话?连杀身之祸这词儿都用出来了?”
邵飞虎摇头说道:“这些江湖门派已经没个样子了,不管不行了。”
“金兄,动手,避免夜长梦多,迟则生变!”李臣良忽然说道。
他之前的确眼高于顶,但现在总算看出来了,这酒吧里的众人绝对非同一般,尤其是不动如山的邵飞虎,给他带来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但即便对方是官员又怎样!行政机关又管不到江湖中事!先下手为强!先弄死苏无际再说!
这一刻,李臣良往前跨了一步,身上骤然腾起了强烈的气势!
他的拳头已经攥起,朝着邵飞虎的脑袋上轰了过来!
面对这么猛烈的攻击,邵飞虎仍旧站在原地,动都不动一下,甚至眼皮子都未眨一下!
然而,下一秒……砰!
现场骤然响起了一道巨大的枪声!
李臣良的身体狠狠一颤!
一个年轻人,正单手举着一把枪!
从枪口中射出的子弹,直接在李臣良的肚子上开了个洞!
任你腹肌再坚硬,也扛不住这一发子弹!
举枪射击的,正是苏无际!
他这把枪,还是顺手从邵飞虎警卫员的腰间拔出来的!
李臣良那犹如人形坦克一样的矮壮身体,狠狠颤了几下,随后抬起头来,眼睛里有着强烈的难以置信之色!
“混蛋,你……不讲武德!”李臣良骂道。
感受着生命力的迅速流失,这位雪风门大师兄的一颗心开始跌入谷底!
苏无际咧嘴一笑:“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说着,他一抬手。
砰砰砰砰!
又是四发子弹射出!直接打碎了李臣良的双腿膝盖!
后者直接惨叫着跌倒在地!
金飞扬在一旁看着此景,已经不敢动了,因为,此时有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着他的脑袋!
“你……你到底是谁……”他看着开枪的那个年轻男人,语气无比艰难,之前的嚣张跋扈已经全然不见了踪影。
“我就是苏无际,就是你们要找的人。”苏无际不禁有些无语:“你们要弄死我,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功课做得未免也太不到位了吧?”
金飞扬咬着牙,说道:“我是虎陵山的戒律堂堂主,你今天如果敢伤我,那么……”
他的话音未落……砰!
一声毫不讲理的枪响!
苏无际直接扣下了扳机,子弹毫无花哨地钻进了金飞扬的小肚子!
后者一下子跪倒在地!
“我就伤你了,行不行?”苏无际笑眯眯地走到金飞扬的面前,说道:“知不知道在你面前的是谁?当着他的面,敢找我的麻烦?”
金飞扬疼的满脸冷汗,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中枪,这种滋味儿实在是太疼了。
“到底是谁……”
苏无际微微一笑,走到老邵的旁边,说道:“介绍一下啊,这位就是首都军区司令员,邵飞虎上将。”
金飞扬一听,顿时打了个冷颤!几乎都忘记了腹部的疼痛了!
上将?
就算是身在江湖世界,平日里远离都市,金飞扬也知道“上将”这个词到底代表着什么!
只是,他完全想不通的是,堂堂的首都军区司令员,为什么会出现在临州的酒吧里?搁这里玩cosplay呢?
妈的,城里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邵飞虎沉声说道:“苏无际是我首都军区的上校,是刚刚立了大功的国家英雄,你们要动他?”
这语气虽然很是清淡,但是,其中的每一个字,似乎都重于泰山!
那有如实质的气场,简直压得金飞扬喘不过气来!
至于李臣良,已经快要听不见这些话了,中了五枪,使得他的脑瓜子嗡嗡直响,剧烈的疼痛遍布全身,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他……他不是酒吧老板么?怎么是国家英雄?”黄德辉根本理解不了这其中的逻辑关系,无比艰难地问道。
他算是比较幸运的,由于跪的比较快,目前为止还是毫发无伤。
邵勇阳则是走了过来,往黄德辉的脸上结结实实地砸了一拳,说道:“蠢货,牢底坐穿吧,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妄图对国家英雄下杀手,黄德辉的罪名铁定不会只有“寻衅滋事罪”那么简单!
邵飞虎淡淡说道:“给你老板打电话。”
黄德辉连忙掏出了手机,把电话打给了大老板李运宪。
然而,手机接通了之后,却不是李运宪的声音,而是从中传出来了一道女声。
“怎么是你接的电话?我大哥呢?”黄德辉急切地问道。
电话那端的是李运宪的女秘书。
“老板已经出国了,但是没带这个手机。”女秘书说道。
“出国了?什么时候的事情?”黄德辉感觉到了不妙。
刚出狱没俩月,早晨好端端的,怎么现在就忽然跑了?连最常用的手机和号码都不带了?
“老板临走前,特地交代过我,说如果黄总你打电话来,就让我转告你。”女秘书说道:“老板的原话是:他不得已惹了惹不起的人,不想再当夹缝里的老鼠,只能逃到国外讨生活,你们兄弟一场,这辈子可能不会再见面了,祝你好运。”
听到了这个消息,黄德辉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吼道:“当然不会再见面了!他这一走,我特么变成主谋了!我得在监狱里呆一辈子了!”
苏无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说不定有转机,倒也不一定会关这么久。”
黄德辉的眼睛一亮。
苏无际贴心地说道:“也可能很快就会枪毙的。”
黄德辉直接哭出来了。
他喊道:“这里面有隐情!一定有隐情!李运宪绝对知道内情!你们只要把他抓回来,就能知道一切!”
显然,虎陵山和雪风门,这两个门派远在北方江湖,看起来和远在南方的李运宪扯不上任何的关系,这一次却忽然逼着他对苏无际动手,背后的逻辑耐人寻味。
萧茵蕾走了过来,道:“老板,要不,我带人去一趟北方吧。”
邵勇阳说道:“还是让我们国安来处理吧,这事儿的背后一定危及国家安全,正好在我们的职责范围之内。”
而军区政委刘天赢则是对邵飞虎说道:“司令员,无际是我们军区的上校,这口气,军区得替他出了。”
第一集团军军长王经天也说道:“不如直接让无际带着烈焰大队去一趟北方。”
出动王牌特种部队,对付江湖门派?
邵飞虎正有此意!
不过,他还没开口,就听到二楼传来了一道声音。
“不用去北方。”
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了二楼栏杆处。
正是苏无际的老爸,苏锐!
他的目光落在金飞扬和李臣良的身上,淡淡开口,声音遍布全场:
“告诉你们掌门,明晚的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他们在皇后酒吧的门口跪着。”
第520章 青出于蓝!
苏锐的声音并不算特别大,但偏偏很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而那李臣良和金飞扬,似乎是受到了这声音的重点关照,全场只有他们两人在打着哆嗦,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死死压制了一般。
他们也说不清为什么,此刻仅仅是听到这声音而已,心中就涌出一股想要臣服的冲动来!
邵飞虎扭头看着那个站在二楼上的男人,笑呵呵地说道:“嘴上比谁都嫌弃,实际上比谁都护着。”
金飞扬和李臣良虽然都受了严重枪伤,但也忍着疼,迅速联系......
一道道的嘘声轰炸着智一的耳朵,他只是好心善意的提醒一下,怎么到头来还惹上了一身的骚。
“放屁!我家将军也是你这种货色能揣度的,我家将军能让天下人都吃饱饭,都不受欺负!但是你看不到了,你今天会死在我手里!”落霞方的一名百夫长同样回骂,同时挡住了对方的武器,并且展开犀利的反击。
引蛇出洞自然是好办法,那么就没有比长天离开,将厉害的武将带走,更好的引蛇出洞的机会了。
如果不择主,将无法获得更多的资源,也可能连长期立足于沧澜帝国的能力都没有。
林天说话之际,手轻轻用力一捏,皮特就疼的哇哇叫,手中的匕首更是掉落在地上。
而姚倩雪的意识仍沉醉在悲伤的黑暗世界里面,因为她最深爱的男人,在她面前死去了,心里面造成了无法承受的阴影,就连终极觉醒的九幽凤凰血脉,也因她而黑化了。
“前面有人,而且身手都不凡,几十个武灵境界,十几个武王,还有一个一级武尊境界。”吴天看着那道亮光说道。
咔擦!一声脆香,吴天直接将那个家伙的食指掰断了,没错,吴天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他的食指从手掌上生生的扯了下来,瞬间一股鲜血就飙飞出来。
“我之前打探到消息,是关于你们部族的。”叶磊瞟了一眼自己旁边的一具虎人,这个家伙的二哥的表舅的三姨夫就被派到血怒灵狼那去驻守。
虹岳峰主可不想自己和同门有太多的伤亡,那么就不如先让被选中的那一伙高手当替死鬼。
那些本以为叶家就要完蛋的子嗣,此时看见王伯再度发威,脸庞上都是微微涨红,变得有些兴奋了起来,双目死死地盯着那双爪的掠过的虚空。
孙策听到这番话后,心动了。加上妹妹不会真的嫁给刘备,点了点头。
而挖空心思送两袋别处没有的土特产,不但安全,没有行贿之嫌,弄不好还会被人家当成稀有物品,从而对他刮目相看。
这个鲁安,这样的为人处世,估计他的心境,至少在许多同龄人之上。
摔伤那天,汤山的酒鬼父亲倒是怒气冲冲地赶到学校,声言要讨个说法。
这颗黑色的石头,看起来虽然很普通,但里面所蕴含的气息却不同,他有种感觉,这石头里面的东西,肯定价值连城。
红毛本待拒绝,看了看高个子的脸色,又看了看汤山目光,只好龇牙咧嘴骂了一声什么,朝巷口退去。
最后,汤山想到此人居然跟方塘有一腿,心里就像吞了个巨大的活苍蝇。一面直骂方塘太不自重、也太没眼光,一面策划什么时候痛扁此人一顿,才能出心中那口恶气。
主创们原本要举行的庆功宴也没搞,结束了采访活动之后,大家也都回了酒店各自去休息。这一次来的匆忙,既然正事办完,大家也想趁着有时间好好在东京溜达上一圈,顺便挑一个最贵的馆子集体宰陆非凡一顿。
没办法,别说其他人,在看到靳冬的第一眼,就连陆非凡都愣住了。
这一刻,所有人转头看向坐在角落边上的这个年轻陌生面孔。有怀疑,有不屑,更有憎恶。
两人输入了一个密码之后,一扇厚重的门就打开来,望千知道,这只是神秘调查局最外围的门而已,进入之后,望千也看到几个荷枪实弹的军人把守警戒,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大王,他们离成都已经不足二十里,夜间应该可以全部入城。”烈行云说道。孟玄朗再次命令道:“让他们分批从北门入城,不要发出声响。”孟玄朗在外指挥,这晚上他估计是没什么时间睡了。
烈罡表情狂变,难以置信地惊叫一声,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地飞身狂掠后退。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反正对这些人类来说,我们这些妖和神差不多,树爷爷的确也是为他们做了贡献而死,就算让他得到一个老树神的称号也没有错。
从那黑屋子里头一出来,这付夫人立时还有些不适应外头的光线,忍不住就拿衣袖遮挡了一下,再眯了眯眼睛。
“爷爷,您放心。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同样的就算他们来暗的,也对无济于事的。”萧摇说道。这话也透露了,萧摇有本事保护好自已。
本来,云城的事是打算三章写完的,结果因为每一章字数少的原因,多分了几章。
几秒后,火光消失,黑暗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压盖而来,落在唐炎的心头,让他生出无比的沉重之感。
凪在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但是李林依旧对这她离去的方向认真的鞠了一躬并且说到。
草薙京和八神庵也是各自爆喝一声,身躯闪耀夺目的光华,一柄银色曰式长剑和一块月牙状银色勾玉浮现在两人身前。
“你先坐过去吧!”推了冯奕枫一下,曾志伟就做到了泰迪罗宾身边,有说有笑,不再管冯奕枫。
苏妍见郭玉清走了进来,连忙起身走上前,和郭玉清亲密的拥抱了一下。
第521章 在千羽的办公室里!
十八九岁的姑娘,青春无敌。
哪怕苏无际还未见到宋知渔的“全貌”,但他也很确定,对方浑身上下,必然没有一处不美的。
但自己是个正经人,这种话又怎么说得出口。
林雪烟直接甩了他一个白眼,有些抱怨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要不你来试试看,看你疼不疼。
“那…那那个膝枕…是情侣之间……”亚丝娜有些语无伦次,虽然她是喜欢林木没错…但他们毕竟不是情侣。
这虽然是妖界,可是谁都知道,妖族生存艰难,成仙与否也许就一线之隔,但是待遇那可是天差地别。仙人就受到尊敬,妖族就人人喊打。孙悟空他好歹也算猴子,还不是没少杀妖
好身手。古凌翊忍不住在心中叫了一声好。同时,也激发了他的战斗之心。
先皇可是在临死之前,将皇上交付于他,让他好生照顾。若是皇上因此出了什么事,他死后以何面目面见先皇。
“百闻楼的消息你还不信那天域门的人可是来自天域,罗浮宗主再强还能强过人家”旁边一人立刻驳斥道。
但毕竟装了整整十年,习惯成自然嘛,也不至于他前脚刚当上帮主,结果后脚就原形毕露了吧
“听说每次去鬼渊中磨练都会丧生很多的学生,那里可是危险的很。”龙娇微微说道。
她的声音本就不很清亮。如此说话的时候,更是带了几分难得的魅惑。
伸手去把盖子拿起来,然后拿起一边的勺子盛了一点上来,发现那些米粒已经开花了。
如果一切都是卫如风做的,那卫如风也是够能耐了,可问题是,卫如风为什么要对柳家下手。
只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研究天玄镜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却是发生着变化,原本晴朗的天气忽然间乌云密布,而在昆仑境中的苏陌言也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抬起头看向了天空,此刻昆仑境里的灵气也是发生了变化。
蒋郁自来熟地说起自己的大厨,喋喋不休,像是在跟一位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在闲话家常。
这一动作无疑暖到了姜锦的心窝子里,她扯出苍白笑容,蹲下来把阿元紧紧抱住,一边抚摸他后脑勺的软发,一边在心里想。
这样没什么不好。可以让朋友之间轻松相处。家人可以更好的交流。
收拾完地上的血迹,叶凝两人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在楼下找了间客房休息。
风吹过月亮湖,众人要将傻哔扔湖里洗洗。一个学霸难道不认识蠢字
“我来,你休息吧。”顾寒倾揉乱了姜锦的头发,顺手卷起衣袖。
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越发的觉得自己和天仓真的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两人的起点本来就不一样。
“靛,今晚上,你陪我一起睡觉吧!”玲珑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朝着正要回房的靛说道。
“我……”景父的话,让柯曦曦倍感压力,面对他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神儿,柯曦曦说不出要打掉孩子的话。
士兵一般都是穷苦人家征兵上来的,所以很少有人吃过这么好的东西,自然是闻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了。
瞬间,凤兮大脑一遍空白,想要亲吻帝凰的动作骤然一停,心中一骇,心脏狂跳不止。
第522章 大房二房的拥抱!
苏无际的双手往下这么一滑,让本来很柔很软的柔姐,身体变得陡然一紧。
虽然之前当着苏无际的面跳过一些比较热辣的舞蹈,但童悠柔的后腰之下还从来没被苏无际的手这么……全面的覆盖过。
当手感传到心里,苏无际的心脏立刻一个咯噔,瞬间清醒了许多——这不是爱丝黛儿。
另一边,关注这这场名不见经传的季前赛比赛的,除了某些战队的铁粉,还有一些其他人,比如,同为参赛选手的其他战队。
因为如今实控区正式开始试行“公田法”,农民种地开始不交税,而未来商税能收多少还没有个准数。
其实也不能够说是撕稿,只是要在后边的内容之中添加上一些其它的东西,来让这个被懒人重点设定的平行世界有着更加合理展开。
陈戈也知道她们的难点,第一时间从北门拉出,两颗烟雾封住右手边红星两人的视线,然后直接踩到房子后面斜坡顶部最高点看向对面。
穆砚臻迟疑了一下,他不知道陆奚珈是否已经知道不雅照的事情,有些不知道如何说这个事情。他既希望陆奚珈知道韩煜的卑劣面目,又觉得跟她讲这个事情有些,怪异。
得到了那个苍老的声音允许,言道行也不犹豫,立刻上前一步单手化为剑指,对着玉虚宫的后山单手一挥。
此人乃是天道宗的武者,此人身后之人,便是天山宗的武者,两人竟然都是御空境的实力。
但陈戈反手又是一狙,直接干掉了倒地选手多半管红血条,顿时对方陷入四周一片黑白的濒死状态。
“这……”李密一时也是无言,当初在黎阳他之所以认怂,是知道自己的瓦岗军面对天凤空军绝对没有胜算,且黄娜这边也表示过天凤军的建军思想是天下大治,这也才心悦诚服的叛了杨桐转投凤军。
一座座浮空岛之中,一道道巨大的攻击落下,每一道攻击落下,都是轰杀数千数万的神之信徒。
众人理所应当以为是主墓太大,河水分摊散去,便不再多理会,踏着淤泥摸着黑前进。
灵脉山异地开启,典籍之中对于其开启时间及禁制闭合,却也没有一个明确说法。
紧张与惊恐再次占据了常宝儿的身心,他的右肩虽然伤的利害,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并不为自己担心,他在担心骆天。他以为这一次是真的听错了,但想了想骆天先前的举动,骆天的确是要自己将紫芒纹放到他的嘴边。
赵铭停住身形,向下望去,方圆百里之内,只有下方这一处村庄,大半的区域都是一片荒凉,不见人烟,控制沧溟徐徐向下降去。
“楚夫人,敢问这个药材是从哪里得来的。”钟暮山还是很客气地问道,虽然他也不相信这个沈水吉,但是一想到如果真的能过救活婉儿,倒是也不妨试一试。
这本来就是对于先人的极大不敬,先是掘墓,后是毁尸,而从夏游锋的话里可以明显听出,那人,正是夏游锋的大伯。这分明是一种欺师灭祖的行为。
毕竟是新做好的车厢,材木间还不是最为坚硬,能锯开一点,自然也能锯开一块。
听了婉儿的话,钟夫人只是叹了一口气,毕竟,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大,自己作为家长,实在是没有必要过多地参与。
第523章 老爸真的出马了!
苏无际没见成慕千羽,也没见成朴姐姐。
私港周围地势平坦,根本没有高层建筑,哲普看看隐约可以看出被人咬过一口的碎桃子,又看看趴在地上的倒霉鬼查勒斯,最后又抬头看向天空,一脸的茫然。
傅洋顺着维可的目光看过去,先是一愣,然后露出惊讶无比的表情。
上一刻他还如临大敌,准备迎接云空子的攻击,但没有想到下一刻云空子竟然直接就逃走了。
其实吴岩并没有打坐修炼,而是在想陆峰的问题,海天宗的太上长老,化神中期的修士,现在竟然来夺舍自己的肉身。虽然不知道他肉身和主元神是怎么陨落的,但是既然还有元神存在,那也算不上陨落了。
“你和我,斩杀鹤游仙可能吗这天地合璧虽然号称可斩天人,但你我,又能发挥出天地合璧的多少威力”杨易皱眉询问。
“你再不把那千兽熊王的尸体给我,咱们俩都要死在这里。”处于被动的孔炼舜苦苦哀求道,他不敢得罪方世域,可是心中却怒意满满。
慈航道人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四日的时间,按理说早就该回来了,可是却没有一点动静。
“你这缩头乌龟终于出来了,我要让你偿命。”剑圣看到古锋眼立刻就红了,他对着古锋咆哮一声,紧接着那洪流般的剑雨光芒哗啦啦的朝古锋涌去。
两年后,吴岩果然顺利的达到了高级炼丹师的水平,期间也给郑荣等一干人炼制了几次丹药,而沈艳秋也筑基成功,把丹草堂管理的有声有色,每个月除了一些开支,都能帮吴岩赚取二、三万多的下品灵石。
这个马老头子和牛奶奶走出麻家村,黑暗中几只荒兽若隐若现围绕两人游走,但被石像的光芒一照,便吱吱怪叫又退回黑暗之中了。
但是李燮却也提起了足够的警惕性,所表现出来的完全就是与平常的他所相反的一面。如,李燮原本不是一个喜欢修炼的人,但是在黄瞳的面前,李燮却表现的非常的喜欢武学。
她再是细细瞥了眼,眼帘下的晶瞳绽放着深邃的目光,“这是我们超能者世界的视眼咒术,来源于我们那的巫师家族。”她的语气变得越来越严谨,透着一股难有的认真。
俯视着翊冰一脸温柔的样子,瑜歆刻意闪避了他灼热的目光,当自己的手与那双大手触碰的一瞬间,心也像是忽然慢了慢拍。
徐冽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在宋乐仪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稍稍侧身让开,连看都没有多看宋乐仪一眼。
“什么大事”桑卿柔伸了个懒腰,还没从睡梦中彻底清醒过来。
主仆二人正聊着的时候,许久不见的傅鸢风风火火赶了过来,看样子,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她第一眼是盖在身上的被子,然后是环境,所有的一切映射在她那张苍白的脸上,是茫然的。
那个躺在地上虚幻的“伊尘”化作一道黑影挡在他的面前。在剑气触碰到黑影的刹那产生了巨大的爆炸。
第524章 让倾城来一趟!
“流量控制”李凌峰的眉头一皱。
铁山机场的规模中等,现在也并非高峰期,怎么就到了需要流量控制的时候了
“好了,乡亲们,先把饭吃完吧,吃完饭咱们接着干!”顾芊榕举起手,示意大家平静下来。
这栋楼层已经事先布置过结界,就算是英英出来也影响不了外面的地方。
又得知新的龙皇准备对三大龙岛出手,他们更是斗志昂扬,这些年,因为被三大龙岛压制,他们的心底早就憋了一团火。
叶闻勤匆匆收拾了一下,便向父母所居住的院子走去,不多时来到了父亲的院中,他的父母正在用早餐。
纳兰家之中,有一株七幻青灵涎,乃是可以恢复灵魂之力的奇物。
虽然三代火影极力封锁,但白牙自杀的消息还是传遍了整个村子,忍校的老师自然也早就知道。
原本他们以为,孔妙涵带着六名孔家二品前来,摆出不惜开战的架势,只要乔家不阻止,震住其他各家,把洪辰带离这是非之地那是理所当然的,一线之下,没谁真敢与孔家全面开战。
就在冰冷的气势对着王乾压迫而来时,王银的神魂之力将王乾包裹而进,让的他免除了对方魂压的压迫。
洪辰眼皮一跳,下意识想起了之前招商部大厅内众人议论的话题。
魔兽一族寿命极长,妖暝能够在短短几百年的时间里突破到二星斗圣,这等修炼速度,修炼天赋,引得他们惊叹不已,若是再给妖暝族长一些时间,未必不能够再取得突破。
她虽然做梦都想钓个金龟婿,但也得看人来,眼前的中年男显然还入不了她的法眼。
相较于秋筱乃竹,另一边的千鹤里奈的反应就正常多了,她关心地问道。
“你别按了!爸,咱们回家!高总该来了!”徐四少见陈涛半天不动,不耐烦起来。
“你确定”冷荇赟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她是犯下了十恶不赦的罪一般。
那是时光沉淀出来的馈赠,一颦一笑间都是旁人不可及的风情,就连纪广帆也不得不承认,梅寒秋风姿宛如天人,是天生的演员。
若是以往宁安不知内情,兴许还会说,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张成林跟自己的身世,再加上又在军营里锻炼了这么些天,早知道说话不能随口而来。
自从那次算不得争吵的争吵之后,苏以漾就再没来过春色满园。不论是每晚惯常的演出评估,还是周中进行的公司例会,他都统统缺席,大有几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意思。
为什么画风不对,我这是干什么了怎么就第一次了,而且还要怜惜人家
只是此时当着儿子的面,且那白凝儿确实身上狼狈,瞧着是受了委屈的,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先生,抱歉!”靳胤突然向她行了个礼,然后拖着她往旁边跑去。
尽管周围的士卒纷纷放松了警惕,但焦触固执地认为那些敌人还在附近。左臂使力用长矛压倒一片蓬草,焦触抬头看着泛着一圈白毛的月亮,无声地在心中咒骂。
可不是吗,现在计算机屏幕上,正挂着一个多元化多变的logo图标。
第525章 知渔给的惊喜!
一天之后。
皇后酒吧。
苏无际看着被捆成了粽子的谢耀严和李凌峰,笑眯眯地说道:“我爸他老人家还真是疼我啊,为了我的事儿,居然愿意亲自去一趟北方。”
玄空盘腿而坐,抬手大笑问道,位居阵中,他再次恢复了高手豪气。
心里想着事情,一路上楼去了,进了客厅便看到白落落坐在卧室的床上东张西望的。
大人点点头,没有多说。三人又说了一些别的事情,随后冷月清与应昊告辞离去。
以往用功法救人的时候,林风都是将体内的真气注入到病人的经脉里,让真气给人恢复生机。然而,狗跟人完全就是不同的两种生物,在它的身上,何来经脉而言
却不料,门刚关起来不久,临时代替赵子龙,在阳州宾馆担任厨师长的金正大厨,得知赵子龙猎回了高级通灵食材,便兴匆匆地赶过来看货色。
陈飞也在操练的人之中。他现在被对面一个大汉打的灰头土脸的。
这可不是一场简单的踢馆之战这么简单,背后更关系着秦侯南下占岛大计的最终结果。
其二,野游僧听见鬼道上三堂的名字,便吓得面如土色了,竟然被鬼刀林宽那种人吓得落荒而逃,这又是为什么呢
“呀,咱们果果生气啦!”杨琼娇声笑着,却被陈果追着跑开了。
明明相识没有多久,他不仅注意力都落在了她身上,对她有了发自内心的怜惜。
而这事也在圈子里传开了,最风流的周潜,为了江南收了心,变成了二十四孝男友了。
伐木斧重重砍在了怪物的拳头上,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斧柄传来,令吉兰双手发麻,甚至让其连退数步。
对黑狼来说身体的力量增长到了极限,也就意味着他再泡这个温泉也没有任何作用,还不如早点出来让林玉过去泡。
他不清楚自己在虚无里待了多久,彻底失去时间的概念,像是一瞬,又像是几十年,说不清楚。
可奇怪的是,不管他说什么,七个姐姐都是表情奇怪、眼神复杂地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
“我家里有相关的渠道,能够搞到水银电池,不过价格会比黑市还要高出一点,单价大概是105凯撒……可以接受吗,雪鸮先生”她问道。
“因为牧家的实力,和我们王家相差无几,说句难听的,其他世家不在乎我们王家请多少外援,但牧家不同,只要吞并我们王家,就能从濒死的边缘翻身。”旁边传来解释的声音。
于家今年分到的田距离竹林比较近,干完早上的活之后,安念还能跟着李玉梅一起去挖春笋吃。
缱绻尾调沙哑带着浓烈的撩拨,池哩耳根迅速冒上红,赶忙从他怀里跳出来,跑了出去。
蟒蛇大惊,便想趁这机会逃跑,不过骷髅王已经冲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虽然只是一个骷髅,脸上却出现了狰狞的笑容。
难道这林寒,根本就不是什么化龙境武者,而是已经踏入了阴阳圣境
这个青年还挺奇葩,此时没在乎刘风抢了他的酒瓶,而是在乎这假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寒黑发狂舞,浑身绽放炽盛金光,旺盛的力量,在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寸筋骨中流淌、汹涌和爆发。
第526章 试探苏家!
华夏的政治掮客们,大部分都集中在首都。
从建国初期的倒卖批条,到后来的政治资源互换,再到现在的情报共享,掮客们一直在进化。
“没错,是首都口音,即便那家伙的语调已经非常接近标准的普通话了,但是,首都本地人的一些儿化音,他们自己都意识不到。”谢耀严忍着疼说道。
苏无际又翻看了一下宋知渔所做出的笔录总结,找到了一些自己想问的问题,于是道:“此人孤身一人到了北方,蒙着面找上了你们,你们为什么会信任他”
宋知渔......
唐劲特地找这么个地方目的是为了测试他用级技能从老道士身上复制来的功夫。
最迟三年!西蒙想到关键处,攥紧了拳头,下意识地大吸一口雪茄,呛得不停咳嗽。
李尔还不满足,他在等待,等待继1971年美元贬值后到来的第二次美元危机,等待美国政府再次宣布美元贬值——如果历史没有改变的话。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包括徐盛内。甘宁可不是他们可以得罪地,他现担任海军主管,等吕布登上皇位的时候,海军总监和海军大臣这两个职位,有一个是绝对跑不了的。何况他现是海军,级别高的将领。
俗话说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楚镇昙这一出剑,风姿气度间顿时显出不同凡响。他的仙剑「冷翡」,弹指幻化作一束恢宏浩荡的乳白色长虹,犹如风行水上圆转如意,不知要比玄雨真人的剑式招法高出多大一截。
远远看到路边守候着一人,浑身缟素朝着南面的官道不住翘首相望,却是赵普。
这个念头让她的灵魂刹那间堕入地狱,因为高氵朝而泛出淡粉色的火热娇躯迅速地冰冷一片,颜色也倏地再次回复到初雪般的白皙。
卢铮赞许地微微一笑,他这大徒儿待人接物之上越发老练,所想极为细密,日后将清风宗交到他手中必可发扬光大。
石门高宽各一丈,呈淡青色,隐泛着玉光,触手凉润,门两侧刻着许多细密精致的花纹。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可纵然如此,悲伤也在所难免。一阵莫名的痛楚涌上心头,李若仙用衣袖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这时,站在李青鳞身后的副将目光中不经意间浮现出一抹杀意。或许其他人并未察觉,燕山却看在眼里。
只见他们的越野车后面,密密麻麻的拍了一长串车龙,从价值的差距到颜色的不同,可谓是应有尽有。
杨杰此时戴上白手套用手电筒照了照火焰筒内壁,果然创造有一个部位色彩有一点不对,明显偏深。
燕山与蒙甜交换了一个眼神。悲情剑骤然出鞘,蒙甜右手紧握剑柄,左手捏住剑身,刹那定格。
废物毕竟是废物,刚才那种哀求之态一扫而空,仗着有人撑腰又开始跳脚了。
听到这话,沈经不由一愣,仔细看去,眼前这武将的身体似乎没有那么透明了,仿佛真的有些凝实。
他不可能丢下陈辞不管,对于亲人、朋友等他会毫不吝啬地伸出援手,对于敌人他毫不心慈手软。
房顶上的窦芽儿见周梦渊已经逃走,正欲下去追赶,却见齐横行追将出来。
想到自己的计划能得到实施,白百灵兴奋的血液翻滚,全身一阵燥热。
王元平一咧嘴,吴明德的这句话在他听来很不自在,以前在老领导面前从无拘束的感觉,可自从领导就任县领导之后,无形中感觉隔了一层东西,至于什么东西王元平说不清,总之是没有以前那种感觉了。
没有任何征兆,那人突然猛地甩过来一个耳光,直打的杨洪头晕目眩,嘴巴里还咸咸的,轻轻一吐,一颗沾着血迹的牙齿已经迸溅出来。
“怎么,怕了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就算拿不下江城,我也敲打敲打这些怪物。让他们知道,黄州城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赵聪摸了摸挎在腰间的枪套,咬牙说道。
“……我选择相信你!”虽然这黑暗史诗拟游内也设有味觉体验感。但风夜从来没尝过。
“茶也泡给你喝了。便宜也让你占了。你说哪儿呢。”白洁一跺脚。叉着腰走到程森面前娇嗔道。
“韩先生!”福田大佐见到此人,面色一喜,忙恭敬的向对方打了声招呼。
眸子里被黑暗所吞噬的杀气一丝丝的蔓延上来。午后的阳光射的他眼睛微微眯起,他仰头望着明晃晃的太阳,眼里有一瞬间的血红。
“嘭”黑兽人加鲁鲁的身体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之上,再次站起身的黑兽人加鲁鲁张开了大嘴露出了锋利的牙齿眼光凶狠的看着孩子们。
“你的本事只有这么一点了吗实在是太让我太失望了。”帝皇暴龙兽失望似得摇摇头。
黑熊长长地吸了口气,然后站了起来。他高大健壮的身影,甚至挡住了太阳的光芒。
璃然看到苏天凌,眼神闪过冰冷寒意,那日,她刚回宗门,想要泡泡温泉,爽一下。
为什么陈睿会判断他是一名世家子弟呢因为程朗给的是‘前途不可限量’的评价,这可以是因为才学谋略,也可以是因为家世。
他是楚国之人,对楚国的感情还是很深的,任何危害国家的事情他是不会干的。
第527章 临州的道德洼地
苏无际睡了个午觉之后,便叫了三个包臀裙姑娘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大战一番。
好久没有打麻将了,苏老板真是输钱也开心。
不过,一口气输了两万八之后,某人的心情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他把面前的麻将一推,说道:“不打了,不打了,下楼跳舞去。”
其中一个包臀裙妹子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就可以跳给苏老板看呀,要什么尺度的都可以,别人想看都看不着呢。”
另一人说道:“是呀,我还专门去练习了钢管舞,可惜苏公子这套房里没有钢管…......
洛意欢本来想说,或许不应该把她带到自己身边,但是想了想,不带回来,只能在金才人身边继续受苦。
虽然已经把她娶进门好些时日,但沈凉州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地打量着曲妙颜,颇有重新认识一番的感觉。
夜色渐渐将乱石城笼罩,喧闹的街道上人流慢慢散去,整个乱石城仿佛再度陷入了沉睡,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处地方灯火通明,显然这灵水楼便是其一。
四下一看,发现他们又回到了医院。兰清师妹的外伤已经好了,元神的伤需要时钦分多次来治疗,原本他们是应该要出院了的,但由于她和师兄被医疗星扣留的原因,所以还没办手续,这套家属陪护的房间也没有退回。
北冥圣尊那压制不住的鲜血,因这一句话,不由自主的喷涌了出来,他的眼神,也在这个时候,变得无比狰狞。
时间流逝,云影与北游二人身前那金色本源也是渐渐暗淡下去,两道人影都是宛若被涂上一层黑泥,随着点点碎裂声,云影身躯震动,将体外层层杂质震得脱落露出其赤裸的上身。
所幸他实力真的不错,心性也很好,这一剑,到底是没能要了他的命,却也是斩在了他的肩膀上,剑气切割而下,从肩膀,直接到了胸腹位置,这个伤,不可谓不惨。
邵晨彻底愣住,甚至都忘了打开自己的防御系统,被对方的剑气压得冷汗直冒。直到郭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兰清拉了回来,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就在他们忧愁不已的时候,一个有百万粉丝的娱乐营销号忽然曝出两张图片。
意有所指,在场的人都知道,花印也不例外,可是看着于川一脸无语的神色,便也压制了下来。
理智在告诫他,这种劈腿的事情天怨人怒,可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却总是禁不得触碰。
年关如期而至,隆武七年最终还是走到了尽头,朝廷开始张贴皇榜,宣布改元平安。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夏侯烈、吴二牛双双赶到,两人一左一右护在李平身侧,三人一齐出手顿时将对面劈出的三刀尽数挡了开去。
在这同时,正在与夏侯烈等人交手的古岳等人则都是惊喜交集,他们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心态在这一刻又被重新振奋起来。
莫嵩身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虚影,通体透明,似乎隐隐有些光亮,但整体依旧看不清。
遗留的几件法器散发着一层宝光,对于一个筑基修士来说,这就是天大的运道。
那么,在我即将展开的南美洲,到底存不存在这样的鸟粪资源呢
“我之所以拒绝,理由很简单,原因就是我不认同你们真理之会的一些理念和做法,而且我没有把握让其他的人也认同我,这样一来,还不如直接另起炉灶来的轻松一些。”白狼坦然相告。
他对着保姆重复了一遍,不消一会儿,保姆就急急忙忙的把体温计给我递了过来。
“那就好,”谢依菡笑了,枯瘦的皮肤被牵动,笑容仍旧灿漫,只是看起来,却让人觉得悚然。
后来出事,聂焱焦躁失望,像是一夜间被人抽干了精神气,离开聂家时,只带走了一个她。
覃炀心想,这次哄好,长个记性,再不随便招惹温婉蓉,现在谁治谁……世风日下。
不就是陪他去琴楼看一看吗。他们又不弹琴,应该不会发生奇怪的事。
果然,囚室上方马上传来了吱嘎吱嘎的声响,显然是浜田凉子唤来了属下准备重新开启囚室。
“不用了。”覃炀心想醒个屁,早不送晚不送,酒都醒完了,送什么汤,摆摆手,要玳瑁回去。
要是以前的宁婉薇听见这话,定会慌了神地问他哪里难受,或者要吃什么。所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想惹她两分怜爱。
那姑娘端着托盘走进东院,步伐轻盈优雅,到了江玄瑾所在的客房门外,伸手抿了抿鬓发,便让丫鬟上前去敲门。
人证开口讲实话,在官府大堂上,实在太难了。不少收了好处颠倒黑白,还有一些受到迫害的,受了威胁不敢讲实话。如今听了苏浅浅的点子,李栋梁是茅塞顿开。
超七星级酒店,最豪华的宴会厅,白玫瑰装点出一个美伦美奂的婚宴现场,宴会即将开始,宾客陆续入场。
妖族们不敢对妖帝陛下有什么意见,所以所有怒火都轰向了除妖师们。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天天赖在父母的身边,无论他们怎么赶她,她都绝对不离开他们,更不会出国留学。
承影纯钧鱼肠乃是仙剑无疑,可是张昆的元气却不足以驱动它们施展出完整的力量。
余莫卿知道他们不能再这么下去,越来越多的侍卫追击而来,并且杀伤更大,这样下去她们还没逃走,体力就已经被消耗得一点不剩,到最后肯定会被抓到的。
萧遥看了一眼许千松,见到后者眉头紧张,或许是因为最近事务繁忙的缘故,头发已经显得有些花白,和他第一次见到许千松时的意气风发有着极大的差别。
“你……公主殿下”突珍珍明艳的脸上毫不加修饰,一副疑惑惊奇模样。
虽然叶琳总是唤她大嫂,但其实她们的关系不算亲密,想来比起她,叶琳应该有其他更好更信任的友人才是。
“墨颖,洪荒帝路将开,你进入其中,代表着麒麟一族,少帝称号简直是非你莫属。”一名少年崇拜的说道。
“世子殿下那日说偶然得了一件像样的宝贝,说谁若是给它起个像样的名字,便赐给谁。”风烈冷笑。
为今之计,卫青就是想赶紧把韩雪的眼睛医治好,然后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528章 临州,我的地盘!
湖滨分局。
朴妍希和一众熬夜的刑警们,本来正在开着案情讨论会,结果被巨大的撞击声惊到。
那一刻,他们感觉到这栋楼似乎都震了一震。
“这家伙行踪可疑,极有可能是连环杀人案的主谋。”苏无际坐在接警大厅中,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之所以酒驾,就是为了抓嫌疑人,我是个热心好市民,你们可不能让我赔偿啊。”
“嗯,不让你赔。”朴妍希面带微笑地看着他,随后走到饮水机旁,拿了两个一次性纸杯,分别给苏无际和那个嫌疑人倒了杯水。
“为什么是团藏为村子牺牲了,他的牺牲又怎么是为了村子”水户门炎很是有些阴沉的对着巴奇问道。
叶天在明白过来后,当下笑着连忙按照刘豆的说法去做了,将盘龙谷攻破、邪龙一族尽数被屠杀、他被任命接管盘龙谷的事情,利用五菱镜,一一散播了出去。
倭军在正面久攻不下的,派出一支人马从侧翼迂回,攀爬越过陡峭的石壁、山脊,冲到三排的右翼。
而对倭国的轰炸的两千艘飞艇,虽然随时可以投入战斗,但缺乏后勤基地,持续作战能力还上不去,现正在密锣紧鼓地建设威海、济州岛基地。还要强行登陆倭国鹿儿岛、种子岛建设飞艇基地。
在不知不觉间,一下子就到了晚上,而亲人们也纷纷都告辞了,就只剩下唐星、马铁、黄胖子三人醉醺醺睡倒在酒席的椅子上。
末世降临之后,夜色之下的城市是最危险的,地球上绝大部分城市都是丧尸的天下,而在夜间近乎九层的丧尸会异常活跃。
刚才跟青衣老者的对话,那是经历了生死的瞬间,要是打起来,那就不是地球毁灭的这样简单了。
听胡震说到这里,詹天佑顿时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他从这一刻开始明白,这大清朝统治下的华夏本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改天换日了,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拜见殿主!”四神将走到刘豆的面前,就齐声跪在地上,恭敬的连喊道。
君子更进一步,便是世间少见的开宗大儒,与道家陆地神仙、佛门护法金刚并列的存在。
毕竟,如今整个云梦山三宗都可以说是尽入他麾下,扔个特殊建筑在这也没啥。
试图打听关于这家拍卖公司、滕兴辉,或者水木大厦的相关秘密。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涩琪在墨西哥录制的怎么样了,可别真的饿肚子了”想到了远在墨西哥的妹妹,裴珠泫叹气嘀咕了起来。
凌空背手,立于高空之上,他先是看了一会儿,眉头微皱了起来,什么都没有。
木屋门打开,玛丽莎提着个行囊,逡巡着目光看见了在枝丫间盘坐一夜的李玄。
离开老太太家,红叶又急急忙忙到了秋月家。看着秋月的精神状态比先前好了许多,心里也算踏实了。
她这是不得已,都是为了保住自己,她也只能在暗地里安慰自己,她娘会理解她的不容易的。
“你…”杜娟脸色一变,她没想到一直说喜欢她的人会是这个样。杜娟更没想到她生气时,胸脯一上一下,这一幕让罗威啧啧惊奇。
即便如此,春风宜人,温度暖适,是个在露台上用浪漫西餐的好天气。
忽然,一股浩大的气息开始复苏,整个城主府都开始震动起来,同时散发出一股股强大的灵气。
这些骷髅虽然战斗力和防御力均十分低下,但是却可以帮助强盗们将那些阻碍强盗大军前进的障碍清除掉。到时候障碍一旦清理完毕,凭手底下的兽人战士来获胜应该不会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你妈我除了做点心,其他都很笨。”羽毛妈摇头摆手,多烫手的山芋一样。
“爸,你别说这陈宇就是那陈家的后人”张少保听后愣了一愣,震惊了。
“你……”我真想狠狠地骂她一句,但是看在这金腰带那么贵重的份上,我没再理她。
在张一再也没有还手之力时,陈宇才停下攻击,人趴在张一身上不停地喘气,双眼通红,与饿狼无异。等呼吸较为顺畅时,擦了一下脸颊的汗水,转头冷冷地注视张莉。
萧羽见状恍然间才明白,之前那头圣阶巅峰魔兽巨狼黑蛖啃食了不下百下才将其啃破皮,魔核其实是魔兽体内嘴硬的一部分,皮都这么难破何况魔核了。
沐一一劳累了大半天,作业又是一夜没有睡,终于在被安定在了这里之后,才能靠着床还好的休息一会儿。
和长老也是没办法,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也只能是过去找掌门问一问了。
不过,虽然他的话是这么说,沈言还是不想给他惹麻烦,能平平安安的最好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麒麟已经无声无息的回到了慕锦尘的视线之中。
于是川流形身上的气势再次有了提升,对此腾龙感受得非常清楚,他知道,这是他要拼命了,腾龙最担心的也就是这一下。
“你当真以为太子那箭能伤到我”楚惜之淡然自若的坐了下去,顺手将萧希微刚端到唇边的茶杯劫了下来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热茶。
就在打算再进水里找一遍的时候,一只纤细的,白净如嫩藕的手臂,揽住了慕锦尘的胳膊。
晨风不知道刮刮乐彩票是一张算一个物体还是一本,这个只能等有机会再尝试。
很可惜,梅嫣然对墨安晏还是少了些了解,他从来不吃动物的内脏的。
“好,就应该这样,凭什么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孩子们画的都很不错,我们给孩子们颁发奖品。”老梁说道。
“早就听你的手下说了,是你出了大力气帮我。不过,我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就算没有你的帮忙,相信我也能出来。”刘雨生说。
“明天温泉时间之前,肯定能赶回来。”闻人千绝疏懒地往桌子上一靠,拈起桌上点心就往嘴里塞了一口。
看着前面穿着火红色盔甲,长发飞舞的冰雨,以及手掌传来温润圆滑的感觉,陈天心中微微一动。
莫宇一听不乐意了,谁不知道这养心殿是他燕天铭的寝室让颜倾城去养心殿住他是安得什么心
“看来大叔你是相信这个说法了你来这里,是不是为了佛骨舍利”曦然冷不丁的大声问道。
第529章 死者都来自月影神殿!
苏无际的确是没想到,阿拉娅居然会给自己通风报信。
“对不起,我真的不会喝酒,我……我先失陪了。”苏淑仪咬了咬牙把酒杯放下转身欲走。
元春战战兢兢捧了纸笺,赶忙仔细观量。这不看则已,一看之下顿时气急。她方才出了月子没几月,身子骨一直虚,一时间只觉天旋地转,双手撑了地方才不曾栽倒。
几位叔伯也都跟着笑起来,纷纷表示除了想喝她的茶,更想品尝她制作的饭菜。
“也许吧。”沐恩笑道:“不过就我关注而言,哪怕是魔法这种神奇的东西,在长时间的接触后,人对其的知觉都会逐渐钝感,从而逐渐走向生活化。
将图纸收入怀里,夏亦将人头重新包裹好,系在腰间,拔出雪饮刀便是开门而去,楼梯口,侍卫已经围堵在那里,之前管家塔姆听出了侯爵语言中的不对,装作很自然的离开,然后召集了府中的侍卫。
原本盯上的肥羊逃走了,心里自然有些不舒服,坐下后,其中那光头的男人喝了一口酒,猛地将铜杯重重的砸在桌面。
灯光下,宋姜南清淡精致的五官落在比例匀称的鹅蛋脸上,清澈的双眼似有微光闪烁,一头柔顺微卷的墨发随意地散落在肩膀上,松弛自然,透着一种清纯的媚感。
“怎么不敢去三叔家是什么理由”面对男人无意的挑逗,宋姜南无奈。
“好力道——”那人话语出口瞬间,脚下一扭,身子又翻了回来,剑势如流水,接连几剑都被枪头挡下的同时,夏亦目光一凛,手中那杆红缨枪陡然加速,枪头、枪身凶猛狂打狠刺,尖锐的一头犹如毒蛇吐信般。
光是从旁观者的角度听他本人的故事,就感觉特别悲惨,更何况是他亲身经历的事情。
但这镇台究竟为何物概无定论,大体上以各类玉石、煞器为主。而这九台的位置依山势的变化而变化,依“镇台”的效果的不同而不同。
1,灵材可能存在质量瑕疵,如果是新手,建议通过正规大渠道采购。
甘雨是离马车最近的,也是最惨的。他直接被甩出去一丈开外,重重撞在石壁上,又掉进烂叶堆里。
草木妖精脆弱,靛蓝在四阶之前,肯定不能让它参与战斗,万一受伤,麻烦就大了。
那是一栋立在镇子边缘的瓦房,前面是一片空地,而后面则是一大片的竹林,占地极广,十分的茂密。
陆竽耸了耸肩,她觉得赵芮可能有点喜欢陈嘉林,总是格外关心与他有关的一切。
莫阳此时周身的劫雷,实在是吓住了永恒星域的诸多强者,这些人许多都没有资格引下雷劫,便是有那么几个天才,可他们什么时候见到过这般雷劫化形的恐怖景象。
“其实在我看来,生性凉薄并没有贬低之意,这样性格的人,对在意之人,非常上心,对其他人,却显得漠不关心,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便是如此。
徐艺菲不知道网友们又说了什么,赶紧转过头来看,万紫宁指着一条留言给她看。
第530章 晨昏线
李宏程说是十点见面,可是,才九点不到,苏无际便已经围着云烟湖晨跑了一大圈了。
“亮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出了门,陈亮就被大五他们看见了,然后一个个的都围了上来。
g2上路的这位大兄弟,显然是被褚鸿的q【破空斩】戳的不耐烦了。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道友方才说到了魅魔,原来当时那人是要对道友欲图不轨吗
只不过伴随着这一巴掌落下,弹射起来的餐盘汤汁四溅,却成功甩了秦宇一身。
他知道白念这些天一直记挂着录音的事。她不说,可她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傅寒倾当然不会让她失望。
上官欣洛现在很想上去踹南宫熠几脚,但是却被南宫言馨给拉住了。
虽然被洛北潇威胁了,但他坚信苏家老祖留下来的话,既然洛北潇收下了羊皮纸,他将必然会是他苏家的人。
正所谓时光匆匆,眨眼即逝,在陈亮他每天上班摸鱼,下班摸灯的混日子下,老四九城终于步入了夏天。
只因为在戚罡身周一丈范围内,有无形的剑气充斥,苦陀一靠近这范围,就像是遭受数千把利剑的切割、穿刺。
陈亮的转移话题,三言两句之间就成功的帮街坊们给带歪楼了,听到街坊们开始吹嘘起古代的替父从军的花木兰来,陈亮才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心中还埋怨哥哥不会节约,这已经是这一周第三次忘关灯了,之前的哥哥可不是这样。
一开头就看到了姜一阳的新闻图,亲切和煦的笑容看的人感觉非常舒服,但那是针对其他人。
想明白之后,他也非常礼貌地亲自指点顾辙检查车,反复确认顾辙不需要定制内装、就要现提,他还提出可以让试驾一下。至于上牌的事儿,他们会帮着办,到时候送来。
从酒店道乌峰山没有多远的路,顾解语黑发未束,随着海风在夜色之中偏偏飞舞。
但凡能认识点字儿的人,谁会不知道,你们是第6搬运服务社的职工
但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老家宇宙真的存在所谓的宇宙管理者,李恒心中思考,有些纳闷,他觉得不该出现这种东西。
裴宪很是无语,所以他直接不回了,偏头看向车窗外,心里在思考要不要找导演商量一下,再哪个戏份之后就把头发剃了。
虽然我知道我不再年轻,我不再年轻,但我没有放弃自己,我没有放弃看明天的太阳,我没有放弃看风景,我没有放弃我的微笑,也没有放弃这一切。
而且,他的两只胳膊已经麻了,现在所做的动作也都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夏花眼眶微红,紧张又心疼,清亮的大嗓门响彻整个病房,惹得寒泽礼不悦的皱起眉。
现场的所有人纷纷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而那对门的中年男人却开了口。
赵炎有自己的打算,他身上带着血佛项链,若是遇到危险,他随时可以离开;那么由他进入探索一下,是最好的选择。
进入皇帝农家乐,凯萨琳娜立即被这里的超奢华的装潢震撼了,而那两个老者却在不停的搬东西。
王妈叮嘱了王琳好一会,又再三拜托陈乔山一番,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早早来到了斗仙台,进行第二天的比赛,比赛一开始,就出现让人很是无语的一幕。
就连万年青的石油石化产业,今年也遭遇到了寒冬。电动汽车的迅速发展,两桶油始料未及。
一边赶路回潼关,玉鼎真人一边埋怨广成子。若不是广成子一意孤行,非要在破阵之前先来看看,这会儿黄龙真人也不会这样。
毕竟二狗子的体型摆在这里,这货可是比藏獒还要强壮的多,看着就让人心惊肉跳。
那种人气直接敢跟春晚对着干,由此可想张凡的人气。所以说张凡才是龙腾集团最大的外挂。
这些全部都是杂质,吞噬了只会对身体有坏处不会有任何的好处,炼化了只会让体内的鸿蒙之力变得浑浊,严重了会导致体内的力量失去平衡,甚至还会走火入魔。
当然,华飞因为有七窍玲珑心的缘故,金箍戴在头上的效果要好不少,常人可能没有这么大的帮助,但是也非常不错。
“杀!”万守一长剑舞动,一剑就凝聚了全身的功力,一剑斩出,剑芒足足有三十多丈,开天辟地一般。
百里飘雪不以为然,心里欢呼雀跃着呢,因为她的好姐妹总算醒过来了。
“父皇恕罪,我说的并不是这件东西,我说的是圣王手摇鼓。”齐绿赶紧大喊说道。
尹宁儿尹千儿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至于大哥尹振,二哥尹兴,他都已经询问过了,两人对于府主这个位置也没有竞争之心。
墨寒时沉默着不说话,垂下的眼帘遮住他深邃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531章 劫持晨曦!
于是,在设计师和年轻老板那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这一男一女走出了十余米,来到了湖边。
望着近在咫尺的青年,夏子西的眉眼中带着清晰的笑意,轻声说道:“世界真小呢。”
苏无际却没感慨重逢,而是低头看了看她插在口袋里的左手,问道:“你的肩伤怎么样了”
没错,这位“晨昏线”的老板,就是银月的晨曦!
之前,在莫桑科罗岛上与杜卡罗的一战中,晨曦的左肩胛骨被对方猎杀者的匕首插碎,由于这片骨头不好做手术,只能静养,等其自......
满月的衣着,不似以前那么紧身了,但凌辰看到她,还是一阵恍惚,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还是在蔺州县时那种爆棚到极致的手感。
丹宫七百多号人,但金鼎才是最重要的那个,在混元后期巅峰至强者面前,谁敢杀最重要的人质
“还请先生多多教导!”崔十一郎诚恳道。曾经的他被人视作天之骄子,众望所归。可年纪渐长,才能却不突出,便有人嚼舌根,觉得这族长之位在崔浩之后,要换一支当当了。
因为力度太大,房门的碰撞还引起了门旁边的白墙上的粉末掉落在地。
在远处的众人看的很清楚,那道云彩,竟是一直周身橙黄羽毛的奇大之鸟,盘旋空中,对着盘踞在树干上的黑水玄蛇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是充满了攻击的意图。
“爸,妈,我真的没事,有事的是那些敢惹我的人。”苏然打断了父母第十九次同样内容的关心的话语。
特别是木头哪里看上去只是很突兀的一些点,在放大的效果下,一下清晰明了的呈现了出来。
张念祖的感觉很复杂,内头既像有千头万绪在乱搅,又像是一片空白。他的手无措地在铺边摩挲,那里有个没盖盖的铁盒,铁盒被他的手一碰,里面的东西发出金属滚动的声音——那里是四五把断了的改锥。
张念祖继续把之后突击训练了三天然后去找老蒋,听说雷婷婷有难去找她的事迹补完。
也怪他,从前将她保护得太好,太危险的事情,他是不允许她做的。
她晚上也喝了点酒,这会儿斗着胆子走到了肖莫的‘床’边,低下头。
“怎么见到我就哭……”肖纪深轻叹一声,拿了旁边抽纸给她擦泪,心里虽是心疼,嘴角却是噙着微笑。
而在副驾驶的徐子佩,打完电话之后,也把手机放下,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冷斯城。
百里孤烟吹了一路的冷风,两只手冻得跟冰似的。容珏手掌却出奇地温暖,几乎温暖到了烫人的地步。其实容珏是发烧了,但他又怎么可能告诉她呢
“是。”上官墨应承下来,嘴角挂着嘲弄的笑意。他看不惯容珏,心里头想着,或许可以借此机会羞辱容珏一番。
袂央本以为烽寂会说什么“我不是来救你的”之类的话语,谁料这次他却是什么都没说,戴着左半边的银色面具泛着柔光,微风吹着细长的发丝,衣袂不觉往后飘飞,看不清他此时的面容如何。
“好了,叔叔不告诉你妈妈。不过,你得让叔叔抱一会儿。”肖莫伸出手。
“怎么你会疗伤”悟空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安可可对着悟空点了点头。
她是这么想得,但卡布斯可不,只要一日治不好她的眼睛,他就一日不停歇的寻找各种办法。每次失望后,就会转化成动力,让他和巴鲁尼昼夜不停研究治疗的新方法。
沟壑之中的残花破叶,外加上纷杂的断树枝,以及破碎沙石,显得十分的触目惊心。
人们下了马车,脸面上的神情就像变脸似的,刚才还是高兴地模样,这么一会儿功夫立马便换上悲痛之色,由下人陪同着走进了大宅。
他就像浅水之中的困龙,永远都在琢磨着怎么才能打破眼前的一切禁锢。
千帆和柳卿怡的比赛,是当天十六强比赛的最后一场,最后以柳卿怡的险胜而结束。
重装强攻手主要是类似于骑士或者使用重型武器的剑士类职业,当然也还有其他适合担任这个位置的职业,他们的职责主要是打开缺口,为盾战士提供支援。
整个的气血就像一轮太阳一般,内敛的气息宛若神金一般精炼,就是一旁被禁锢的至尊宝孙悟空也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压抑的气息。
“这……”一时间,姥姥需要,一来是震惊东方月辰的力量之法,刚才一击好似随意;二来仔细想象好像是这么回事,对方已经强大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若真是拜月教徒那还得了
在邵氏食堂吃过简单的早餐,王铮来到旁边的邵氏影城,剧组大部分工作人员已经到位,就连平时很是懒散的大飞也早就到了,这让王铮很满意,看来上次给他上的教育课起了作用。
王铮把瘫软无力的关之林从车厢里抱了下来,双脚刚踏上地面,关之林就在路边吐了起来,王铮很是心疼轻拍着她的后背。
终究还是舍友,有一份情分在,搁给外人,谁敢这么直接问冯君
就在迪迦进行沉思的时候,宗方众人也没有空闲下来,而是尽全力的阻挡哥尔赞,不让它去打搅迪迦。
现在经过京子的提醒,众人这才发现刚才迪迦攻击哥尔赞的时候,它胸口上的那个纹路就会好像有能量经过一样发出光芒,显然是有问题的。
第532章 天灾级!
上午的阳光,落在匕首上,似乎让刀身之上的寒光随之加重了不少。
而这寒光,又莫名映得夏子西那雪白的天鹅颈更加动人。
我一见,从包里掏出来乾陵镜,对着那团包着爷爷的黑烟就照了过去。
“护士……沈逸轩呢,他怎么样了”柳如萱顾不得这些玫瑰是谁的,她只想知道沈逸轩……他还活着吗
我依旧没说话,韦封楚今天的耐心简直是不可思议了,我这么不言不语的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火,真是太过反常了。
“你说她们的行径和手法都不像是修道之人,我也这么觉得。”楚芸怜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弋筱月没太懂。
“他不会再接你的电话,以后永远都不会,你何必这么执着,你本不该回来!”叶敏的声音有些低沉,这种得到的喜悦似乎在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来。
“你们要离开吗”听到她说离开墨宇惊云心里一紧,他知道不应该,尤其是今天的事实,但是他管不住自己心里的悸动。
齐羽走到泽言的面前,坐了下来,拿起手中的杯盏与泽言的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得救的东陵国世家之人都眼神复杂地看着高处的男子,就连尉迟烈的心中都充满了扭曲。
“我要回还魂谷,蛟儿临世了,我要把他给送回去。”采儿大声的说道。
冰枫叶寒举止之间透露出家教的严谨,动作规范,落落大方,一看就知道出生不凡,定然是出生名门望族之后。
“怕的,可是如果你不保护我,一定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思妍转过身,撕下裙摆的布条。
留霜把绒毯盖在她腿上,就算沈卿姒什么都不说,但是在她身边伺候了这么久,难道还瞧不出一点苗头来
杨临也是愿意宠着自己的老婆,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说了。
说话间,保安直接动手打算把句连制服,毕竟楼上那么多业主看着呢,如果自己不出手,会被投诉死的。
能不能好好说话,言笑笑挑眉:“我还一品呢!”虽然来的有点坑。
当最后一点蛤蜊吃完,杨临总算打了个饱嗝,优哉游哉的拿起了果汁。
这些士兵被淘汰掉了,军备所不再发放生活用品和食物给他们,他们的家人走投无路,只能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对抗。
最后参观的是二楼最大的贵宾厅,也是最豪华的贵宾厅,能进来参赌的人都是身价过亿的主。
“恩,会的,我会努力像珈蓝长老一样成为超神境的!”安琪尔坚定道。
火焰和浓烟充斥着天空,顶在前面的十几艘战舰全部坠落,不过庆幸的是这些坠落的战舰全部都是议会的战舰,叶幻的神殿战舰因为在后方的原因,所以并没有坠落。
骁勇不是无恶不作的凶徒,也不是丧心病狂的恶徒,他只是一个资深的猎户,寻常做的最多的事情无非就是打猎捕猎。
洛方估计他的实力也就是个普通圣人级别,此刻出来更是无济于事。
轰咔,就在俞晓户另一脚刚踏进阵法内,一阵天雷滚滚之音席卷而来,同时身在阵中的白音眼前一晃宋天机出现在了身边。
第533章 晨曦揭面!
“天灾级”苏无际眯了眯眼睛,看着从湖中走过来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应该不至于。”
果然如赏老大所说,第一件是一件装备铸造材料鲛人珠。据传制造装备时,加入鲛人珠有几率提高装备品质。
“等中午放学我再问你”黄涛对我说完这话后,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了一夜,凤轻语终于养足了精神,侧过头的时候发现轩辕璃夜已经不在了。
她虽想替娘娘说,但也知道这是在皇太妃面前,哪儿有奴婢开口的道理。
此时大稀顶头上的鲜血正在哗哗往外冒,捂都捂不住,办公楼里雪白的地板被染红,凡是他所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只见这金色大鹏虚影身上金光璀璨,仿若一尊燃烧的太阳般,灼烧着众人的双眼。
“大娘,我是从外地来的,你就给我看一下吧,我还要赶着下午的火车回jl”一个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苦着脸子走到老婆婆面前,对老婆婆求道。
此时的正堂里,虽然也是一派喜庆的装饰,但是进行的却绝不是正常婚礼的流程。
其中凡是情节严重的,一律抹杀,此举惹来人们的一片拍手叫好。
只见他们聚集在中心广场的一侧,在报完名后,抬头挺胸,负手而立,各个都是一副年轻气盛,青年才俊的样子。
陈进有些尴尬,他突然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毕竟就算是换成他自己,恐怕都不会相信。
太玄那边方有动作,他就立即有了感应,身影一晃,正要躲避开来,只可惜昆仑镜发之由心,完全无视了距离,瞬息而至。
长矛、长戟、大刀,不时地在阳光下闪着光,又是一颗刚刚冒出的人头冲天而起,失去头颅的尸体直接无力的倒在乱军之中。
等那包裹水晶球的红色雾气散尽,球体内血红色的液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巨大的红色眼球,那光束正是从这眼球的瞳孔射出。
第一轮就面对苏晨这个种子选手,崔胜的心情可想而知,上了擂台甚至连和裁判行礼打招呼都忘了。
“师兄,你这是……”雅典娜一看,这才明白为什么谢师兄要叫自己出来。
没看出来,这厮居然也有一身不俗的力量,赫然达到了圣域级别。
这种神体和不败神体类似,只不过只是单一的强化防御力,真正的岩石铜体到了一定级别可以让身体化作岩石和钢铁。
“怎么会,区区五世真帝,怎么能有这等实力!”帝辰还是无法从震惊过回味过来,不得不说他还是低估了凌天的实力,把凌天当做了普通的真帝强者,这实在是他最错误的决定。
波纳尸的动作也不慢,身形向左倾斜,长长的手臂一卷,两脚离地,缠住斧头长柄为转轴。如猿猴一般向托马特背后荡去。
但是许庭生分明看见,她把那根打了结的白发握在手心里,一直没有丢。
“你应该说是你爷爷。”雨蝶说道,她突然有了一种要见公婆的感觉,不觉有些紧张。
等得急了,干脆重新钻回了后台,那样可以提前看到轮回乐队呢。
第534章 银月新任指挥官!
随着口罩被揭开,一张淡颜系的绝美俏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车厢的冬日暖风里。
苏无际扭头一看,呼吸陡然间急促了一些,心跳的速度都明显加快了许多。
夏子西的面容,似是薄雾散尽后所露出的云连山轮廓,眉毛如远山含黛,墨色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浓烈,也不显稀薄。
也许是怕沾到口罩上,夏子西并未用任何唇彩,但是她的嘴唇却天然透出樱花初绽般的颜色,上面还覆着一层润泽的光。
虽然夏子西穿着的并非古典的衣裙,但随着口罩的揭开,......
虽然幽州军顺利的攻下了第一道城门,但第二道城门却成了他们的噩梦。
远远的第一眼看过去,黎平就吃了一惊。他分明看到,那些营地外围的车辆里停着好几辆真正的装甲车,而且远处应该还有口其他一些车辆上方还有改装过的机枪阵地,这份强大的火力,让他看的有此心惊。
不过这样也好,拥有全职业宗师的身份,就算是没有车辕神匠的庇护,也代表了一种巨大的身份地位,就算是那些真君神匠也得重视。
果然,这股目光在他体内稍微盘旋就离开了,并没有深入,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修真系统,更别说修真世界,不过他感觉到自己识海中的创造神门被这双目光感应到了。
而妖族一方,却是面面相觑,举足无措,开始变得混乱起来,连无敌的金刚少爷都被人族楚霄离奇得打败了,把他们丢在了战场,独自逃之夭夭,他们的下场将如何
又或者是最中心的能量维续,彻底消失,也就是方鸿死掉、失去意识等等。这样一来才,才能够终止白光的扩散,防止其扩大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而睡梦中的闻锋浑然不觉,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识海和身体的变化。
“啧……”严煌皱起了眉头,张开的手掌突然握紧了,神炎天征的冲击力和黑色火焰尽数散开,戴志诚的拳头击在了严煌的胸口。
萨拉心里恨不得给安吉尔一肘子,但是自持身份只能一脸苦笑的将安吉尔硬是扳了回来。
荀彧的资历那在幽州,那可以说是无人可匹敌的。而且荀彧又掌管吏员的考核,一般的官员那是绝对不敢明着顶撞荀彧。尤其是荀彧现在只是按照那人事部的流程在询问此事。那就更不会有人跳出来说三道四了。
齐修咽下后,看了看冰球被咬开的缺口,球中的洁白色梨果肉,看上去就像是白雪一样,细腻雪霜。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李梁便直接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一脸冰冷的看着陆贝儿。
“我也要买,我也要买一百注!”旁边的灵雪姐她们放下碗筷说。
这就是唐傲雪,在龙魂异能力测试时,龙魂九部部首没有一个有她强的!这就是让老天都会嫉妒的天赋,不过这也是最艰难的命运换来的。
“什么那个老板是不是咱们省城里的你说出来,我保证让他像今天刘炊牛那样子。”沃装必第一个破口大骂起来。
说话间,白云天看见一辆越野车从河口方向开过来,在坡下停下。
他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看马忈离去的方向,最终,朝着刘三叔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听到老宋的话,病房内的众人纷纷朝着门口看去,就连原本躺在病床上紧皱着眉头,一脸疲惫的陆擎天此刻也睁开了眼睛朝着房门口看去。
也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幕这位陆擎白的母亲看到了没有,要是看到了,会不会就此对自己印象不好。
看着李梁脸上的模样,艾雪菲还想要说什么,可看到陆贝儿已经从位置上战了起来,面上神色略略有些的苍白无力。
随手亮出一个点赞表情后,然后就拐弯往线上区域离开,只留接近半血的老船独自待在防御塔里面。
“叛徒!”夜千雪怒喝一声,顷刻间就和超级天雷纠缠战斗了起来。
“苏若龙,你到底想要怎样”苏若琦冲下车子,就朝着苏若龙怒吼了起来,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听完秦明沫的汇报,心中大喜,居然还有银矿这种稀有资源,还有许多领地里没有的种植物。
而后,不再理会下面两人的争吵,神色开始慢慢地变得凝重了起来。
有心想解释一下,可是她还没张口,就被何雨柱一把揽到了身后。
临行前叶天特意叮嘱陈到,让士兵们好好休息几天,顺便传授一些临阵经验,再过几天就是新一轮的位面战了。
方圆一百公里之内,只有这一家人的地皮最合适,这里面不光地理位置非常优越,最主要的是价格也没有那么昂贵。
陆阳就已往前打出一记q技能【暗裔利刃】,猛然高举手里的暗裔巨剑劈砍出一记狭长斩击,巧妙地用最前端的区域砸中诺手,瞬间造成一截物理伤害与击飞效果。
“多久的事”安兰美眸微微一凝,以天水学院的实力与地位,怎么会发出示警信号
她派夕菊打听过,容姨娘送给秦洛雨的礼物,竟然比自己少了一副耳环。
所以,在宋秀峰和宁安平的婚礼上,依然有很多人不理解宋秀峰的选择。
在周瑜提出以结婚了解决困局的时候,我表面装成很愤怒,实际上心里却起了巨大波澜。本来按照我的节奏,要他全部记起来成为周公瑾的话,可能还有得熬。现在等于是跳过了中间所有的步骤,直接跳到了这个坑中。
“我只钓鱼,杀不杀的,那是你们的事!”林羽拉着绳子,淡淡的回了一句。
就在王若伊一脸尴尬的时候,二楼楼梯口,一个穿着睡衣的男子,有些沧桑的看着楚风三人说道。
“这风景到真是美丽如画。”秦洛霏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淑妃惊呼一声,从大树的背面摔了下去。
司机开着车,从停车场绕了出去,阳光透过玻璃打在橙子的身上。
等我匆匆赶到医院,昨天开的那间病房已经换了病人,去护士台查周瑜的名字,发现没有登记入住。我只得跑去挂诊大厅,果然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他。
重新细致地补好妆,再看镜中的自己,镇定自若,从楚不迫,稍稍放了一些心。她不是没打过恶仗,可是这一仗殊无把握。
第535章 清月计划!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朴妍希所带领的专案组已经完成了除了伯克之外的两名嫌疑人的审讯。
临州警方已经得知,天权神殿此次在华夏参与行动的一共五个人,这个潜伏最久的伯克就是行动队长。
除了被抓的三人之外,还有两人作为后援,正在住处等待消息。
张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几十块钱的廉价衣服,深深感受到了普通人和豪门之间的差距。
安置还在其次,毕竟都是些诡异,席地而卧也毫无问题,眼下这废墟就挺好,距离古玩街很近,调动起来也方便,和人类之间也有足够的隔离。
上去之前雄心壮志觉得自己能行,走到一半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腿酸软得没有一点力气,瘫坐在地上。
别看他是上林监,李忠是大兴宫少监,从等级上来讲,他的确要高些,但在虞宫,又岂是简单以等级来论
眼下这种情形,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还不如保住自己,她不能和沈诺闹僵。
只是眼下的武阉,并不归属于楚凌,而归三后调遣,至于谁掌的话语权最重,那就不得而知了,至少楚凌不清楚。
而据兰菲打探的消息,去年的年初开始,唯一的变化就是换了甲宁香。
不遵守击杀规则,输出能力变态至极,一道雷能劈人一万多伤害,防御能力同样变态至极,从没见他破过防。
蓝染惣右介从她的灵魂之中取出了那块碎片,然后融入到了崩玉之中。
李承昊那里绝对不行,搭上了就没有退路。威远侯府那边警惕性很高,所以,我们的目标是赵家。
“什么!”胤祀一脸诧异的看着胤,心中暗叫糟糕,八福晋有些过于张狂了,肯定在门口,遇到了阻拦直接闹腾出来。
到了夜里一点,她还是熬不住了,爬起来朝着外面一探,沈霆还在工作。
发疯般攻击的丘胜因接连用力脸色涨红,手掌威势已比先前弱了几分。
凰王到底用了什么秘术,让八大势力的天才如此维护凰无夜他出去之后,一定要禀报父皇。
一个照面,秦睿玺的火属性法术,金属性法术就攻了过去,然后用土属性法术防守,每种法术用得异常娴熟。
周鲁微微侧身,侧身引着李灵朝着城堡外走。吴雄跟在两人身后慢慢走着,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可任凭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此事究竟和当年的华贵妃,也就是后来的太后娘娘有何关系
“这有何当不得的,坐下来再说吧。”秦绯墨不以为许,朝着凳子指了指。
“好,阿玛就相信你,我会把巴彦留下,府邸的奴才们有一部分也会给你留下的!”胤看着宜肯额说道。
原来,衣服下的他竟如此的有力量感,随着他挥酒的动作,那身上的肌肉线条仿如一个正处于奔跑着的豹子,勇猛却又优雅。
一滴血缓缓从林辰的手臂上流在了断剑上面。突然,断剑开始颤动起来,根本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爆发出来。
‘唇’齿相依,呼吸相闻,本该是浓情蜜意的时刻,倏然间窗子外似乎有异响,让二人都止住了动作,屏息静听。
沐星寒却不自觉的轻笑出声,不由让蓝灵儿愣了愣,摸摸自己的脸蛋,除了有点烫以外好似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第536章 首都来客!
天权神殿,终究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直到现在,那位亚洲区的清月计划负责人严坤,都还不知道伯克这一队人全部被捕的事情。
苏无际又和伯克聊了好一会儿,问出了一些他平日里和队友们交流的细节,才结束了这场审讯。
但可惜的是,虽然他是奥丁的学生,但有用的信息并没有套出太多来。
此时,伯克的身体也撑不住了,被送往了就近的医院。而朴姐姐已经买好了前往南丽国的机票了。
“其实,我这次来,本想在临州好好休息几天。”苏无际......
云层深处,一声声低沉的雷声在天空回荡,乌云在人们头顶上方盘旋。所有人都放慢了打斗的动作,有些人甚至都停下手来,脸上写满了对这强大力量的恐惧。
庞大的神树,再次恢复了生机,整个看去灿灿生辉,连枝叶和枝干,都闪着光辉,那一颗颗悬挂的灵果,晶莹剔透,绽放着圣洁之霞光,透着磅礴之灵力。
不出所料的,她还是摇头,“我要在这里等他,两年了,再有两年他就会来接我的。”她不由的攥紧了掌心中的手帕,那是她唯一的寄托物。
顿时,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一团魔气不断冒出,但这些魔气无法扩散,在这股巨大的威压下,魔气全部被凝聚在了猿灵周围十米之内。
傅阳接过这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玉符,随手便将其祭炼,明白其中诸多功能。
几分钟时间,白银军团已来到青麟省,望着广阔的干裂大地,将目光投向成员气息所在。
“你是何人”执墓人不管现场的变化,眸子闪现红光,沉声询问。
本来我还不想反抗,但是你破坏我的发型我可真是忍受不了了,到了这个时候,我又骂了起来。
“大爷,你猜那围墙后边有什么。”我本来就想卖个乖,结果我大爷又照着我脑袋来了子。
萧怜又不能逢人就说去了神域的事,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靠得住。
皎洁的月光倾泻霜华,那满天星辰的映照下,那缥缈云雾的萦绕间,进入威尔眼帘的是十数座漂浮的大型岛屿。
她之前几次尝试想在老天眼皮下偷偷改变这事的轨迹和祁臻柏堂弟的命运,引朱博城带人来她这里。
风君楚回望王都,一片灯火辉煌,却瞪瞎了眼也依然不见萧怜那盏灯。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孙晓峰气得一甩手,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不过是一场普通的交易罢了,正常只要他们三人随便去一个就行了,也不知道尧哥在想什么,临时取消了另一个点的任务,让他们仨一起解决这件事,就算崔斯塔真的有亲自出马也不在话下。
离开黄汀岛,猫爪海贼团逆行伟大航路,选择的路线是毗邻无风带的一条伟大航路展开冒险之旅。
以前银星的修为也被压制,尤其到了朔月之夜,更是和普通的狼没什么区别,后来去了趟大封之地,回来没多久就化形成人。
柳辰刚要再次拒绝,可是看到陈雨那坚决无比的眼神之后,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有些相似同样倔强的眼神来,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怔住了。
使人强烈感知生命气息的力量,即见闻色霸气,获得且提升见闻色霸气,便能清楚的感知不在视线范围内敌人的位置、数量,甚至他们下一刻所要采取的动作,等同拥有料敌先机的巨大优势。
等他笑声停止,边彼岸突然发现,原本空空荡荡的休息室里,此时站满了身穿黑色战斗服的蒙面大汉。
等等,刚刚这只手似乎无意识的揉捏了,王渣顿时老脸一红,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王渣急忙放开了自己的手。
夏柯俊冲着边彼岸无奈的微微一笑,自己的这个宝贝妹妹也实在是太过强势了。
“兄弟,咱们两个一起逃!”胖子被瘦子真挚的话语所感动,他改变了心意,不再有自己逃跑的想法。
在锦江新区居民的面前,唐战是张依依的远方堂哥,而边彼岸则是张依依的亲表弟。
司奇不知道冰川到底是因为吞噬了暴雪才变化成人的,还是因为光暗融合,当今世界变得极为寒冷,而它的体质得到极大的提升之下才变化成人。
富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总不能穷你也跟着人家富人一样兼济天下吧
虽然双脚移动,主动攻击,但是还是没有使用双脚攻击,仅仅是双手出击,对战十万场。然后是双手不动,仅用双脚攻击,对战十万场,再然后是手脚并用对战三十万场。
重复了无数遍,叶枫对如何早总木头手掌只有一点点的头绪,其他的大多都是在无数次施展中摸索出来的。
走得近了,两扇门户上面,各自刻有一个苍劲的古字,气势迫人,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言夏夏以往是看到哪套方便拿就换哪套,从没觉得自己竟然有这么多衣服,愣了一下才随手指了一套。
她很少说谎,所以说完之后总觉得有点不自然,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兵部的官员早就到了天津,验明俘获的后金鞑子,以及正红旗城守尉阿斯哈、牛录额真葛巴泰的尸首之后,要求罗典明在天津等候,等候吴宗睿一同到京城去。
魔僧扑通一下就跪下去了,这是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只要老爷子,老夫人一发火,他就得跪下认错,不管这火发的对不对。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康纳的心里还是挺感动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感动这种情绪,也许是系统更新之后的问题。
天武身形微微一顿,朝着江晨微微一笑,但是依旧坚定地进入了十三号房间。
但是安兹也知道,现在已经是无法挽回的局面了,自己如果不进入多纳贡体内,那么就会被对方控制,到时候情况还是一样的糟糕。
而和方云柔紧紧握着手的陈势安,甚至想开口大骂邹凯旋这个混蛋。
来到永宁,秦大龙以为,接下来进攻盖州的时候,将会面临一场惨烈的厮杀,到时候他会竭尽全力,将内心的苦楚彻底挥发出来,也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可是偏偏接受了诱敌深入的作战任务。
自打柳一凡荡平四大魔地,然后又灭掉云武仙宗,云魔王就知道,幻灵寺、墨门、全真教这三大修炼正统宗门,不会任由柳一凡胡乱,毕竟,他们三大宗门,才是如今的临虚界的大佬,他们又岂会轻易让别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第537章 会一会后妈!
莲姨本名叫姚落莲。
她曾经是的首都电视台的主持人,后来嫁给了夏子西的父亲夏鸿震。
“估计都成了丧家犬了,听说那些入侵军的损失比估计的要多得多,很多士兵都被电击烧伤,伤者的场面触目惊心,非常可怕。”里夫斯说到这里吞咽了一下口水,估计总兵监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一些让人恶心的画面。
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糊。到最后,她已经是面色绯红地将脸埋在了白零的肩头。
慕容复不想将事情告诉余婆,再由她来传达,不然过程中,就少了许多与天山童姥斡旋的机会。
阿维没有给任何人回信,他想先弄清楚为什么突然会获得那么多职务邀请。虽然大王子布莱德利的邀请很诱人,但刚从医院回来的阿维显然还处于迷糊状态之中,看不懂现在的情况。
院子内,林羽站着,前面漂浮着迷魂阵所需的物品,这是林羽昨天去修士交易馆弄来的药材,可惜的是林羽身上的灵石已经没有了,接下来又要弄钱了。
菲德没有心思去思考关于新南部军的事情,那些答应玫芙的贵族在知道玫芙的情况说不定就会立即反悔,这种签下名字的承诺根本没有多少意义。
要知道,现在的杀生诛灵阵,可不是之前安如烈摆下的杀生诛灵阵了,这次的操盘手,那个黑袍人,最低想必也是有着武王境界。
噼里啪啦一阵轻响,鬼王体内出现一团黑球,迎风一吹,便渐渐变大,于不经意之间化为一道黑线,阿柴、诡蝶、魅蜂以及琅琊狼等人相继从中落出,人人神色迷茫,面部貌似有一层黑气,一定昏睡很久。
“下一步计划不是已经身在其中了吗团长大人。”维托里奥用带有深意的眼神打量着菲德,但菲德那从来都没有表情的脸却不会因为对方的话而改变,只是静静地互相对视着。
“多管闲事的命运,碎裂于剑士的意志!”凯因脑海中回荡着这句话,看着铁门喝道:“你挡不住我!”稍稍蓄力之后,在身后的机械仆从涌过来之前一剑劈在铁门上。
“日斩,你也看到大蛇丸的能力了吧!我觉得他可以成为四代火影。”这句话一出口,让猿飞日斩颇为惊讶。
这时,百晓生步入第一区,抬头看向高空,江峰嘴角含笑,对辛月亮吩咐了一声。
两排的利齿整齐的咬下,但河图抬起手中都板砖,径直朝着眼前都一颗巨大的门牙敲了下去,那门牙应声折断,飞了出去。
这次大蛇丸到没有过多的实验,仅仅是抽取了一部分千手绳树的血液,就跑他离开了。
老人似乎很得意自己的回答,嘿嘿的笑了笑,露出那几个残存的牙齿。
但他没有注意的,随着那化作飞灰的灵符,又有一点微光,落在了他的袍子上面。
她胡乱扯了许多衣服盖在自己身上,以防待会君御北会突然开门。
虽然他跟着教官努力练习了很久,但跟曾经交过手的薄寒野比起来,依旧是天差地别。
我有些不明白他跟我讲这么一段历史是什么意思,接着,黑墨镜便告诉我,原来,古黎国当时的境内就是现在的山西一带,而古楼烦国也在今山西境内与内蒙的交汇处,与古黎国接壤并相邻。
第538章 他是一呼万应
苏无际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姚茂藤。
灵奈看向安迪,回想起安迪变成了loli控大叔的样子,想起了20年前的自己的爸爸对自己说话的一些的奇怪,那时候的她完全不明白,现在她已经明白了,完全就是loli控大叔的样子。
不一会儿,那庞大数量的东西,就这样完全消失了,一点也不剩下。
慕容看见那些人都冲进了山洞才转过身对林西说:“林塞主,现在我给你看一下这山洞的地图,当然这里现在应该说更像是个‘迷宫’游戏”。
夜晚的山上真的有点冷飕飕的,只是令于子芊没想到的是,当她来到山顶的时候发现山顶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垫子,甚至还有厚厚的毯子。
回到家中,为了不让爸和妈跟着一起担心,我选择什么都不说,随口聊了两句,就找了借口回房间休息了。
湖水以平台为界开始变得泾渭分明,从平台到岸边的湖水,多少还能看出些水影。靠近祖陵的一边,不进变成了有些黑的浓绿,还漂浮着成团的水苔,看上去就像是沉寂了不知多少年头的死水。
安迪看了看手上的武器,那是一把斧头,狂战士用的武器的,攻击力可是非常高的,不过基础攻击力速度比起剑来说慢非常多。
“哇洋妞,哥们,你牛逼,我这最后一个了,位置超好,我带你去看看,保证没人影响到你们。”说着那汉子还扬了扬另一只手。
璃夏帝后对着凌云飞上下打量了一番,今日的凌云飞身穿一件天蓝色单罗纱长袍,腰间绑着一根黑色龙纹丝带,长发用羊脂玉冠束起,一双清澈的朗目,身躯高挑秀雅,当真是清新俊逸气宇轩昂。
有句不得不说的悲哀,城里还好点,农村里面,谁不是指望这儿子养老
“秦舟,我劝你乖乖受伏,我们还能留这孩子一命。”一直没有出手的刺客首领冷笑道。
一步错,步步错。他们就这样完美的错过了,当初他是如何对温西的现在这些只算是老天给自己的报应吧。他冷笑。
基于此,非常有必要在东胜神洲选一座陪都,以加强朝廷对东胜神洲领土的掌控。
在众人吃惊的同时,一道火团一般东西,和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朝着林萧与风攸雨的高空战场冲了过去。
这武皇尸体极为不凡,想要将其全部炼化,恐怕,要用很长时间了。
“住手!”这时,疗伤了数个时辰的一尊圣人,立马大喊了起来。
看到他那么笃定坚持的样子,似乎这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去解决的。聂佳佳想着有些难受,所以站起来准备去透透气,刚刚走到了病房门口往走廊处走去,没想到竟然会碰到迎面走过来的朱丽莎。
想也知道,这种需要雷厉风行平定的乱子,是绝对不会有什么温柔跟祸不及家人的,只会一网打尽宁错杀不放过。
叶杏儿虽然不情愿,可担心惹温尚不高兴,辛辛苦苦地搓了半天衣裳才算是洗完。
神魔二老不要,并不代表金不要,她在看见两位前辈拒收之后,更是落落大方地一下子取走近半的储物袋,美曰其名均分,直看得两位强者有些愕然。
魂灯是将自己的一律神魂留在特制的法器中,如果自身的神魂一直正常的话,那么这魂灯就可以一直亮着。
不仅如此,在凤舞摔在地上之后,朱唇里面还吐出大口鲜血,气息极为萎靡。
他如今虽然也是这个层次的强者,但当初作为弟子第一次来玄重领域的时候,也没有这种表现。
他们几人当然不知道有封丹之术的存在,也不明白在最后时刻楚天所做的动作。所以便很是疑惑为什么没有丹劫降临。
既然是皇家园陵,里面的珍宝自然数不胜数,尤其是里面的乾隆墓和慈禧墓,珍宝更是数不胜数。
“量级弟妹,你是专家,你说说看。”陆浩东一直对她们很照顾,只是倪佩她们三个最近对陆浩东没什么好脸色,都在怪他把他们新婚之夜就拆散开了。
丹嫣晨淡然一笑,那个悬在空中的大鼎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回到了她的手中。
做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耗费精力了,就算他是传奇强者也有点吃不消了。
“这生死笛,吹的何止是笛,简直是吹命,需要这么多的灵力支持。”方辰苦笑地检查了下,原先他体内那半道气旋,现在已经是空空如也。
阙先生主要是通过炒地皮起家,成立的公司大多是通过地皮跟房地产商合作。
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在巴黎圣日耳曼俱乐部和华斯兰德贝弗伦俱乐部的脚下控球,因为这两支球队球员的一般技术能力都高于基辅迪纳摩俱乐部。
“朱利奥,准备好。”看着对方的进球,里奥梅西转身咬紧牙关为克鲁兹做准备。然而,当换人的牌子升起时,他看着对面球员和教练的笑容,他有点不安:这些家伙在笑什么
这边佟山还打算召开议事会,好好商讨一下此事,没想到佟初雪竟然如此迅速地有了决断。
宋桃走到中间的时候,全场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也给了宋桃极大地鼓励,顾霆寒也在台下看着宋桃,默默的给她鼓励。
顾霆寒回到病房,看见宋桃悠然自得地吃着剥好的橘子,翻动着手中的报纸。
第539章 他爸叫苏锐!
“姐,是中央调查局。”
看着车外面的阵势,姚茂藤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慌张说道:“这不会是来抓我的吧……怎么办啊”
他毕竟是收了其他朋友的一点礼品,虽然金额不算太高,但是也够处分的标准了!
许一东和林曼希,席晏北和祈颜,俩俩互动,真的有恋综的味道了。
陈朵再次陷入了迷茫当中,王羽的观点是她从未想过的,或者说,从未有人跟她讲过这些,毕竟别人从来没了解过她又怎么和她讲这些呢
可谁都没有想到,就算他们没有说林立也仍旧是把这个项目直接丢给了他们,这也让在场的不少人心中都颇为感动。
如果接下来的几天,太阳都没有再升起,那这一波预测显然就是成功了。
萧楚河无奈扶额,平时父皇也挺严肃的,怎么一和若麟相处就犯浑呢
并且能去医院,科研院等地方应聘工作,每周会得到相应的物资,算是工资。
唐妙兴几个长老以及几个学习丹噬的内门弟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位就是农仙”司农寺少卿田进看着这位白白净净、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非常困惑。
眼见萧若麟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她顿时心疼的将萧若麟抱在怀里,全然将丈夫的脸面抛之脑后。
江斐没有说超市和道具的事,更没有带宁局长,领导人进去参观,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自诩为大陆守护者接引者,荒秦古国传承千年的剑门,自今日起除名。
“这样你就不会跑掉了,太用力的话,我怕伤到你!”云昊轻轻地吻了一下楚嫣的额头,温柔的笑道。
虽然现在的风绪已经不足为虑了,可是若是没去参战免不了落下一个害怕退缩的名头。
台下有不少人,跟着程烨的话,一起喊了起来,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唐柔等人。
当初在百乐门,周好奇曾用一把菜刀,砍了抢占床铺的胖子,没想到这把菜刀,现在就成了他的主要法器。
而若不是圣公子使出了帝临的状态,又是有着圣帝虚影的加持,现在的他,恐怕早已经成为了一具枯骨。
而令神火震惊的事情,还在不断的发生,吞噬真火不停的吞噬之下,黑色的火光越来越盛,甚至已经掩盖了焚天神火的光芒,最后化作了一片黑色的海洋,朝着焚天神火重重扑了上去。
经玉剑道人这么一说,冯薇等人愈发的紧张了,毕竟,太玄这可是在叩击太乙道果之门,成则如鲤鱼跃龙门,可直接成为诸天中有数的高手,败则一切皆休,数千载的修为一朝沦为画饼,镜花水月一场。
可是,即便如此竟然都很少能有天级九阶的出现,这倒是出乎了苏晨的预料。
李含玄猛地回头,便见两个中年男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前一后向着张珠菡扑了上去。而方才那声惊呼就是张珠菡骤然遇到变故后发出来的。
挂了电话之后,赵京便打电话给上面之人,将情况如实的说了一下后,电话那头便沉默了。
霍风第二次和左再一起搭乘国泰的航班,这一次,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
那只猴子指着洛安安龇牙咧嘴的笑,还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洛安安。
第540章 白月光出现!
哪个姑娘在花季雨季没做过梦
姚落莲也不例外。
她在北河省上中学时,遥远的太平洋上,德弗兰西岛爆发了惨烈政变。一个华夏男人为掩护同胞撤离、孤身冲向叛军的逆行背影,瞬间定格成感动华夏的年度画面,被无数人从报纸上剪下,珍藏。
那时的姚落莲,一颗少女心也彻底沦陷。她像着了魔一样,将与那个男人有关的所有报道、照片,一丝不苟地收集起来,连同那些写满了少女心事的日记本,悉数锁进床头柜的抽屉。
那方小小的空间,盛满了她......
杨戬就站在监牢的门边,他的背靠在门上,目光幽幽地打在我的身上。
沈沉溪心中也是掀起了狂风巨浪,当然,以他的心姓修为,这些都是雁过无痕,转眼就平息下来,可北斗杀剑的威胁却是实实在在的。
与此同时,附近沧海中的几头涅空级海兽向着这边气势汹汹的冲来,林天是这片净土的主人,它们趋于本能想要过来保护。
轮回之界限,这种强悍的神之意志带来的巨大副作用,此时正在大幅度地削减着罗萨鲁杰的寿命。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从远处飞来,落入大殿中,罗云门主伸手将之抓住,乃是一块传讯玉简,以神识探入其中查探消息后,他脸色大变。
我寂静无声端坐着,尽量坐到眼观鼻鼻观心,让自己像空气一样存在着又让人感受不到。
要么,这些神灵会被规则召唤,进入更高级的位面。否则,大批的神灵逗留在此,必定会引起位面膨胀,甚至是崩溃。
暗黑封魔阵或许能够封住这道银光不让其出去,单是,下一刻,这银光就已经同样撑满在整个数千米范围之内。
随着迷境秋猎的到来,王都的气氛又热闹起来。各地的诸侯子弟,也是纷纷来到了王都,准备一起奔赴宝树宗外围,进入迷境。
军令难违,他们还是被派了过来,和无双营驻扎在一起,并且神机命令,奥尼和他的重装步兵师团必须要听从无双营这边的调遣。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慕云淽伸出手本想去阻止慕云沫,却已见她看到了头条那刺眼的一行字,于是懊恼又担忧的看着姐姐。
而且现在还是寒冬,湖泊水透心凉,体质不好的人洗一回澡要去医疗点报个到。
“现在能说了吧,出什么事了”崔问坐在蒋正熙身旁的椅子上问道。
反正自己全身上下都已经全都是泥了,那么就干脆下去帮忙好了,那个石头好像真的很神奇的样子,他们已经能够听见很清晰的水声从石头里传出来。
“我替司筠带了客人来,开门吧!”程阳微笑道。心里却有些惊讶。
一味的苦苦对内镇压,终于让百姓们坐不住了,纷纷走上街头开始抗议。
为了安安,她什么都舍得,她可以抽血,可以割肝割肾,但是却不能要求别人跟她一样,毫无保留的付出。
至于海族和叶泷,就跟之前叶泷猜测的那般,司筠叫上他们,纯粹是用他们身后的势力去吓唬人的。
人事做好交接,余下的事情就不需要苏青来挂心了,那三个销售精英来的时候只要直接报道,由业务部的负责人负责安排就行。
“你既然对迷界这么熟悉,那你应该知道走出这里的方法吧”这时,程默突然开口说话,缓解了汪旺的尴尬。
这时候,领着两人进来的道士已经下拜道:“启禀师尊!人已经带到了!”林青玄和叶欣怡连忙也跟着跪了下去。
这计成戴虽然是异能者,但是在章飞面前很显然是不够看的,当场就昏迷了过去,余下的士兵们纷纷震惊不已。
“走!”一声轻喝,四位黑衣人个个同时后纵,退出五六尺之外,仓皇而逃。
老邪人抚须凝看神主神技,可还是想不出神主来历,也就对“他到底是不是宗中人”这一疑思依旧是难做定论。
轻飘飘的话语在李海的心中响起,李海踏出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转身对着木屋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个躬。
爆炸的余声犹在耳边回荡,康采维奇感觉有些恍惚,战斗的信念似乎出现了动摇,就在这时,马拉费耶夫上尉的大嗓门让他和他的同志们精神一振。
掌声足足持续了半刻钟,饶是以李海此时的心xing也不禁有些愕然,这汗天居的影响力,远胜他之前的预料。
然而,他能跑掉,其他人可就遭殃了,尤其是最先钻进车里的,四周都挤满了人,根本就无法出去。
幸好那生鱼肉只要嚼习惯了,就不再觉得腥,倒还有一种淡淡的甜味。
在王允的客房里,貂蝉边哭边讲了父亲去世的经过。王允心里也有些难过,这件事讲起来,他也有一定的责任,要不是他的那封信,任斌也不会急着去找貂蝉,当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正常人无法理解的自我牺牲精神,才让漂移做出了离开大部队的选择。
苏凡总觉得阿墨有什么事瞒着他们,但既然她不肯说,那他光靠问肯定是问不出来的。
被砸烂的汽车、被撕扯成碎块的尸体几乎铺陈了整个广场,在空隙处,粘稠的血痕已经乌黑,上面有苍蝇在环绕。
这种跟自家老板一块儿出镜接受采访的机会可不多,她自然是不肯错过。
凤影的事好像一下子就减少了很多。每天就是陪陪娃子,在凤鸣居里转悠转悠。
呼救声音越来越远,男人被大鸟抓着飞上了万米高空,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罗竸宁把王卫龙的情况和老太太简单说了一下,老太太一脸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虽然刺客联盟经过历史的变迁已经离开了欧洲,搬到了美洲大陆,但佛罗伦萨依旧被他们当作祖地,在这里留有房产,比如林诚两人下榻的酒店,或者曾经的纺织厂旧址。
可它的力量原本就剩下不多了,如今被天劫劈的,剩下了全盛时期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朦胧的一个幻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这道身影为傅白所熟知,是子凝。
晋阳笑着说道:“买就算了,这玩意太珍稀了,是非卖品,不过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我可以请你们每人品尝一点,算是庆祝我的牧场首次接收游客成功。”说完便拿出了十九瓶装在一个篮子里,一脸大度的递给了艾拉。
八万件优秀品质的铠甲,已经将给奎塔蒙多接近一年的矿产全部赔了进去,不,不该说赔,应该是搭进去了。
第541章 两秒拥抱,半生句号
苏无际循声扭头看过去,随后瞪大了眼睛。
“爸”
苏无际确实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遇到自己的老爹!
这老登不是已经回首都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在了云烟湖边
那就两个多亿呀,刚才李卓告诉自己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敢相信。
“我押他胜,十万块上品星石,你这个盘口怎么开”贺灵雪嘿嘿笑了一声,来到开盘的修士面前,啪的一下,丢下一个无量乾坤戒。
李元栋只感觉到胸口一凉,好半晌之后,才算是反应了过来,有些愣神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一道金光从岩石顶端喷射而出,打在天空上,然后像烟火一般爆开,形成点点金光,缓缓落下,金光到处,景色立刻转变。
这股真气随着她手臂的经脉游走到全身,通行无阻,而易冰冰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叶狂心中有火,可是却没有发作,他按耐住了心中的怒火,强行的使自己平息下来,耐心的解释。
金田一听了,竟然无言以对,觉得自己自以为十分保险的方法,原来对于超级富豪,是漏洞百出的,不过他还是把账号发了过去。
“过了前面这边林子就不远了伍兄先吃口东西我一会叫两个兄弟送伍兄回城”朱明说道。“那我先谢过几位兄弟ri后定要报此大恩”一抱拳,伍离有些激动。众人休息,吃了些东西过后,继续出发车队向林子中赶去。
玉皇大帝已经绝望,偌大的三界,已经没有他容身之处,身为三界之主,他不想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人撵。
此刻不抓紧休息,只怕当奇门局再次隐匿之时,面对出现的危机,也会有心无力。
疯学家真活到了现在那我现在探索他的遗产,是受到了他的默认
一声脆响,男子仰面而退,右手压在喉间,发出阵阵痛楚的嘶声。
程龙查到他在参加国际维和时结识的好友也牵扯其中,于是在堕落好友回家前直接登门,好友妻子见到程龙非常惊喜,两人拥抱礼节后,好友妻子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招待程龙。
得到消息的权贵官员们,人人自危,唯恐自己平日里或有行为不端,落得个身死家灭的结局。
直播间不少网友开始劝阻起来,古墓中的江铭扫了眼弹幕,没有任何理会,看着面前从蛇窝陆续出现的那密密麻麻的黑蛇,江铭双眼缓缓眯起。
她实在困得狠了,相公修长的大手,在她身上轻拍几下,她就睡着了。
许阳扫掉了社团与他们的生意,那必然要发展其他产业,来填补这片区域的经济空白,不然没有商业,没有经济,没有工作岗位,这片城区的市民怎么吃饭,怎么生活
红瑜显然知道弄玉的能耐,闻言,顿时有些惊喜的看着弄玉,惊呼道。
因此来的都是些不惧死甚至连家庭都没有的核心成员,虽然有些许叛徒出现,始终并未出现成规模的暴乱,也始终在稳定的探索中。
游行的车队绕着广场来来回回开了好几趟,直到天蒙蒙亮起才停了下来。闹腾了一整夜的人们随之渐渐安静了下来,纷纷找地方坐下,养精蓄锐等待着火炬传递的历史时刻。
第542章 主动请缨,影子少主!
“爸,被漂亮阿姨暗恋了这么多年,你的心里骄傲了没”苏无际问道。
上辈子陶南西也是这番,觉得自己的老婆看起来精明,实际上很单纯,日子也很简单,甚至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
“你们这店要扩大呀!随着时间的发展,你们这店肯定要扩大。”红玉说到。
但是帝和就不一样了,当年的帝和虽然并不强大,和幽冥他们之间相差甚远,可他毕竟是那个时代留下来的,加上百万年时间的封印,可以说他对幽冥和永夜的力量已经非常熟悉了。
张虎在一旁看见理仁和陈林有事相商,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在这的时候。便告退到:“主公!既然您和陈先生有事相商,那属下就告退了。”说完就想转身退出。
其余人先斩断跟大道的联系,由一人将大道融合,形成新的大道后再换下一个。
一道残影出现在白欧学的身边,冰冷的寒意袭过,一只妖元爪印已经将他捏住,窒息的感觉在心中升起。
被叶白吻住胸峰,林菲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没有叶白的度气,憋闷与窒息的感觉也随之而来。
听了这话古老大笑了笑“不麻烦,以后还是多注意安全吧我们会全力保护你们的,你们就放心的在这歇几天吧。好了,早点休息吧。”说罢,幸灾乐祸的一笑便带着壮汉和雇佣兵扬长而去。
亚东半趴在地喘息了一会,慢慢才适应了后背那种痛楚,望了一眼肩膀后面的一大包血红色的东西,亚东露出一丝微笑,证明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接下来就是将身后这一大包的东西汇聚成羽翼。
四个老者的身影眨眼间就消失在别墅大门口,刹那出现在三个老者的身边。
在雷天子这边看来,等于是雷广捅了个窟窿,雷天子接手了,再去弥补这个大窟窿,其实不然,如果雷广不去攻打秋鸣大陆,战火就会引到爱琴海这边来,雷广的行动等于把战争引到了秋鸣大陆那边。
光,首先刺眼光,让他感觉晕眩。其次声音,前前后后反反复复叠加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感觉也会让人产生晕厥。
“你真好,我可没想到这一点。”庞朵儿将虚纳空间仔仔细细珍藏起来。
除了于莹之外,还待在羊人寨子里的十七人包括那具尸体都被陈楚楠聚集了起来。
“这个药真的……”清阳拿着玉瓶的手变得用力三分,他现在极为激动。
他的话刚一说出,旁边的李才哲就有些惊讶了,老爷子可是从来不会参加任何人的餐宴,没想到今天居然主要提出要去参加,可见老爷子对陈叶新可谓是格外的重视。
马凡十分不高兴,麻麻的,还敢当众玩我们,必须讨回公道,要了这个比赛第一名的奖金。
凌凉并没有搭理此言,脸上冷汗如雨,神色却不慌张,似乎早有预料,往后稍退半许,一手抹在朱剑上,轻声说道:“白衣初更现,索魂拿命。”朱色长剑微颤,凌凉手腕关节愈加枯槁上去,声线就如虫蚁爬在枯叶之上。
宁老头想着想着一个没忍住就念叨了出来,结果给刚从瀑布边上回来的木三千听个正着。
“班长酒量还真是不错,那我就继续了!”叶凌寒随手拿出一瓶,又是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这拍卖会毫无意义,不参加也罢!我们还不如回去喝酒吃肉!“石惊天轻拍了两下手中的石尘,走下台对双煞两兄弟说道。
“老大,放心吧!既然我们敢来兽之疆域,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一起出生入死并肩作战,可谓是亲密无间,为显尊敬,大家都亲密的称呼明轩为老大,就连曹节春都是如此。
“能获得正式弟子的身份,那是因为我在落日峰的缘故,并不是通过实力所得,所以还是证明一下自己比较好。”明轩笑了笑说道。
在悟空的帮助下,两人已经恢复大半,特别是钟衡的伤势,以前悟空没有实力将钟衡体内的修罗血红灵气驱除,可是进入神藏之后,轻而易举的就将残留在钟衡体内的血红灵气拔掉。
靳山显得很激动。龙阳从老族长的托付和见到怪物开始,自始至终的将全部告诉了靳山。同时龙阳还告诉靳山,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老族长。
此刻他正在用一个戏谑却带着一丝疑惑的眼神望着叶凌寒他们,虽然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他的手掌中逃出来,但是这几个蝼蚁为什么敢返回来找他。
郑公的身子还在半空中,却是被王默一拳拳不停的攻击着,那速度就好像是街霸里本田的百裂手一般。
“张岩,怎么李晓峰稳赢了,我倒觉得你并没有那么高兴”露露不解地看着我。
一切发生的如闪电般迅速,消失的又无影无踪,整个风花雪月楼的人该干嘛干嘛,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一息之间发生的事情。
而他刚刚把马匹带到,却见东华门打开了,从里面闪出了几个身着劲装的男子。
一进入马车,看到阿九摆在矮几上冰镇酸梅汤,他心中的怒气却忽高忽低,起伏难平。
“晴儿,跟我出来。”百里水月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响起,沐晰晴立刻扭头看向一旁,只见只着里衣的百里水月扶着壁架从屏风后面虚弱地走出来。
凡事你都要想好坏两面,这是我们想的比较理想的可能,而后我们开始思考不好的方面。
“回禀主人,属下失职,赶到之时,桓老将军已经中了李贤的埋伏……万箭穿心,命丧当场。”殷雪悲痛开口,眼中含泪。
而今世的七姐因为在她的撮合下,早就跟心爱之人喜结连理,甚至还生下了菲儿,却也再没有机会去更远的地方采药了。
缓了一阵子,傅子琛把盒子合起来,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将盒子放进去,然后上锁。
而且最重要的是晓宇使用了一次万灵决的力量。一个属于自身的能力。摄魂。威慑生灵,万物所畏惧之力。可想而知接下来的副作用绝对会让他痛不欲身。
第543章 影子少主的借刀杀人!
傍晚时分,苏家的影子少主,坐上了飞往南丽国的飞机。
他回想着和老爸与大伯的谈话,总觉得味道不太对。
但现在想这些也太远了,目前还是看看如何凑够五千万兑换值吧,开启忠诚度、纯洁度和好感度。
见此,夜君尘眸色一暗,旋身而起,为司卿挡下右侧袭来的致命的一招,并与那些冲过来的黑衣杀手展开了搏斗。
唐艺这会倒是对何秋风有些刮目相看了,狗男人虽然喜欢占人便宜,但是今晚还算不错。
她是谁掌管异世的九国之主,世人皆敬她,畏她,臣服于她。可同时,她也是古战场存活下来的最后一位御音师,就算是彻底失去灵力,她依然拥有与之抗衡匹敌的资本。
郭嬷嬷是早几年从秦家那边来的,柳雨如到底不放心,便让自己信任的嬷嬷来照顾儿子的起居。
她跨过门槛,走进正厅,这里被叫为正厅,可真的十分简陋,除了一张桌子和四条长凳,一个洗脸架就没啥东西了。
桃夭夭这时瞥了一眼乐阳公主,脸色不见半分急色,看来是有后招呀。
她没想到情况竟然是这样的,本来以为受点委屈,可能是别的,可她真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当即神色呆了呆。
非梵梵的后背一僵,听到熟悉的称呼,偏头看去,见到了一张美艳的脸。
桃夭夭和闫青玉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因为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牵扯,本来抬脚继续走,又被法连叫住。
召唤出紫金飞剑,踩在脚下,就要御剑飞回,可来不及了,黑罡龙卷风一卷,旋转上天,身体被撕碎之前,飞虹剑追入,拿出蓬莱石,身影消失不见。
“我知道徐年是个温柔的人,所以我知道他会对我很好的,但是我不温柔,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告诉我些关于徐年的喜好,习惯等等的,你还记得的都告诉我。”马新怡微眯着眼,侧着身子看向常树树。
这个时候,才有两声厉喝同时传来,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让人靠近了家主,简直是奇耻大辱。
“独眼龙,有种再说一次,格老子的弄死你!”矮子仙瞪眼怒喝。
慕容林致今年还未满十八岁,一年前,还是闻名遐迩的傻子,慕容家族真的放心,让他主持整个族务。
赫连仟月不希望她死,洛归臣也不希望。所以在洛归臣喊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觉正净出手了。
就连高杰都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被陈俊飞所展露的癫狂,吓到了。
这秦岭也该动一动了,那些贼心不死的老家伙,这次便把你们都给打的变成残废。不该生出的野心那就永远都别有这个念头。
墨临辰认识的那个外楼的人,是圣天级后面的仙,而且还是最强的仙。
他必紫宵更了解赤羽,无论赤羽出去干什么,真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办到。
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都没有合作过,对方的人品如何,谁也不敢保证!只要进入前三,就代表着有机会获得百万以上的奖金。
张扬刚刚进入到洞穴,便是能感觉到一股血腥味袭来,安全起见,张扬直接在地上开始架设工事,然后一点点的向前前进,不一会,便是到了第一个怪物刷新点。
“啧啧,你的身体真香,以后有你日日陪伴在我的床边,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吴恩达的确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色狼。
米国汇率的改变,使得其他国家的汇率也跟着改变,游戏币再一次面临着贬值的威胁,这直接影响了现实中的汇率,米国因此紧急发布各种稳定汇率的政策,但是收效寥寥,反而引起了玩家的恐慌。
“王爷,你想做什么呢”月梦心脸上笑容不变,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嘲讽,自己非礼了他的姬妾,这个男人想兽性大发,他要非礼回来
明梵天沐浴完,穿着一身干净的衣衫来到月梦心的房间,而外面的奴婢早已被月梦心遣散。
凌琳颤抖着,渐渐的哭出了声来,随即,她紧紧的抱住了我,将头埋在了我的怀里,而我,则是抚着她的秀发,将嘴埋在了她的头发之中,闭上了眼睛,享受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的一刻。
看到又是一个熟悉的人,变成秽土转生的样子,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不过就是在与此同时,水树和其他两人心有所感,互相之间默契的一点头。她们又继续的行动一会儿,找到一处背阴的地方坐下来,看起来是要进行休息。
察觉到来自迪达拉的嘲讽,水树上前一步摆出战斗的姿态。查克拉已经流动到拳头,使得力量获得大幅度的提升。
转过脸,夜里那双灵动的眼睛,就像是一双雷达似的在这夜里扫描着。
结了帐,夏筱筱拎着东西走出超市,东西不是很沉,但对于她来说也是极为不容易的,夏筱筱费力地拎着,突然一个男人就接过了她手里的袋子。夏筱筱惊讶回头,眼前的男人她并不熟悉,回想了半天都没想到他的名字。
她冷冷地看着他们,身子慢慢地后退,像是看着外星人一样,用一种及其陌生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她的心全所未有的冰凉,冷得她全身发颤,嘴唇青紫。
明知道后便还有南宫瑾和南宫玉,但是宁宝贝却故意没有看向他们,直接无视他们的存在。
完颜亮知道她倦怠,索性免了她的一应请安,平日若是无事,也不叫人去打扰。
不得不承认,许强实在是太牛逼了,但是,我怎么也想不通,许强为何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干稻川会的会长
军方的力量还真是恐怕,我的心里面说着,但是听到张浩然后半句的话,我的神情不禁一凛。
我再来找我的,还行吧,全班第七,虽然比段考差了不少,但是也凑活了,对得起我妈了。
不管如何,杀戮仍得继续。李二与马威已经撕破了脸皮,就没有罢手的可能。
“不!我就要你们陪在我的身边!”苏暖暖哭喊着,再次紧紧抓住了爸爸的衣服。
第544章 冰封计划!
距离南丽大学不远的某个公寓楼里,坐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东亚男人。
他穿着寻常的深棕色皮夹克,身材很匀称,头发黑棕交杂,梳着很常见的三七分,棕色的眼睛里透着清晰的怒意。
这位就是严坤,如今在天权神殿内部炙手可热。
现在,又来一个更强的灵武合一巅峰强者,云帆眉毛一挑,动了怒火。
而且,她喜欢那种香味。这虽然是宝石的簪子,却带着一股木头的清香。
我话音落后,三班和四班的学生均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旋即大半的学生都跟着我们一同去搜寻学校。
他们来势汹汹,显然不是带着善意的,流光纯血家族找他们的麻烦是迟早的事情,特别是知道了他们也和黑暗教会有特殊的关系之后,几乎是必然的了。
好一会,它们这才意识到战斗已经结束了,这才回过神来,劫后余生,都是松了一口气,之后纷纷激动欢呼。
接下来的日子,云帆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修炼拓天生死功‘生死篇’,不停的炼化吸收灵核中的能量,直接转化能量化为修为,提升自然迅速,一日千里。
当然了,我觉得精神科听起来很奇怪,主要是因为在蓝星的传统观念中,精神科往往是和精神病挂钩的。
应该是刚从影域传送过来的,或者是这宗门还有一些探测器也未能查到的地方。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多了三个高段影龙。
溪流与沟壑组建的天然屏障在黑暗微弱的灯光下仿佛消失不见,好像动物们正在向你靠近,想一想,心里还是蛮紧张的。
飞舟上有星图,同样还标注了距离,这多亏了季林,如果洛昊买一个飞舟的话,恐怕还弄不到如此具体全面的星图。
听见了老子与黄帝的交谈内容,刘青知晓,李耳把他弄过来,倒不可能是让他对宋游出手。
黑暗的一片,也感觉不出时间的流逝,似乎前一刻历经千年之久,跨越亿万之遥,这一刻就变得犹如龟速,每一秒都能当数十年来用。
此刻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舞姬的力量根本就对他无法造成什么伤害。
絮絮叨叨的声音,带着点诙谐,自下面的沼泽之中响起,紧接着,一个身穿八卦道袍的青年,一下子就冲了出来,身上的道袍光芒闪动,似乎是要重新遁走。
四极秘境的战斗要比道宫持久许多,毕竟这是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但在三人混战的模式下,也不会耗时太过。
上次在邪尊宫,他曾遇到了白正直,当时他刚从真境幻阵内出来。
“不,是凉州。”滟儿微微闭了闭眼,也不去理会我心内的惊怔,径直起身,先行到门前窗下细细看了一遍,确信四下无人了,方回身到床前,在一个隐秘的暗格内取出一摞纸片。
云月则是微微的长大了自己的烈焰红唇,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林风。
林飞羽又是一剑斩杀而出,五岳镇狱神剑之下,剑光闪耀,能够看到有三十三重天破碎,紧接着就是六道轮回崩溃。
虽然他俩和杨冬梅没有交情,但是他们知道杨冬梅和我的关系,自然也唏嘘了起来。
与张岳颇为熟悉的韩飞龙,第一个发现了张岳的不同,激动不已。
第545章 神秘老板的邀请!
新村派,几乎是南丽首都的第一大社团了。
金胜贤是在一年前成为社长的。
以前还没看出来,现在我总算知道了,柳月就是他父母的附属品。
一旁的桃桃也穿着一件得体的套装,原本的可爱风的基础上多了一丝的优雅。
此刻他最担心的画面,就是下一秒,眼前一切都变得虚幻直至漆黑,然后自己惊醒,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好了,大明百姓可自行上山祭拜我大明的英烈。”长孙冲见状,立马说道,“至于各国来客,亦可在这山脚之下,祭拜我大明的英烈。
送走李世民,柳凡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马周已经忙的不见人形了,自己好像却很逍遥。
丁烛自然不会回答,更何况他也猜不透主子到底想做什么,聪明人都喜欢绕弯子。
同时既然人物不是真角大古,而是迪迦,林立比较担心的三分钟变身上限这个问题,应该不存在了。
顾舟真诚地道谢,面对这个跟他们认识时间并不久的同伴,他充满了感激。
身体颤抖了一下,手上加重了力道将她推开,并且再次拉开距离。
别看长安绝大多数勋贵,都在日月山有产业,可真要说起来,他们家里支持的未必就是他们殿下。
在地球,信息时代,掮客发展壮大,有了一个新名字——互联网平台。
路薇压根没将注意力放在这些细节上,空气中那种充满了明争暗斗的欲望波动,她再熟悉不过,没有太多的兴致,只全身心放在了无渊空间里的傀儡人身上。
这场宴后,闻西洲的名声又盛了一层,想跟他结亲的人都问到了侯夫人这里。
就在她刚刚说完血清的事以后,她就能感觉到不远处天空中盘旋的直升机里,有人用枪械对准她,这可不是什么保护。
自己确实从深海中醒来,忘却了一切,或许在这样没有情感干扰的状况下,才能理智的冷静的去对抗温缄,以及寻找游戏的破解方法。
声音的频段很高,虚无渺茫,就像她的【深海潜音】般有一种不真实感。以至于,她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是真的听见了,还仅仅只是幻觉
之所以现在才给他们,是因为最开始没遇到怪物不需要。血肉放在物品栏里可以保鲜,而涂在身上的时间久了,会变干,腥臭变淡,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周雨瞳随即左手撒出一把药粉,撒在黑风虬劫狼的伤口处,只见其流血的地方,立马结了痂。
原本被秦烽带人堵得好好的门窗和墙壁在经过一场大战后,破了好几处大洞,风雨横劈直竖地灌进来,吹得人身上的衣物猎猎作响。
他们不可能全部去,只能由多闻天王单独前往,毕竟还要看守南天门。
关于境界突破的年龄,朱鸣还只停留在自家秘笈记录上,十岁前练气,十八前化神那是自己太爷爷的记录,后面还有二十至虚呢。
盛夏的水边食物丰富,青蛙蛤蟆的数量不少,本来苏和想着捉个四五只也就得了,但程蔚捉得兴起,最后他们连青蛙带蛤蟆一共捉了十二只,硬是凑足了一打。
第546章 南丽的难言之秘!
金成元,曾经担任过驻华使馆的武官。
众野人指着山后的空地,跪下来膜拜音铃,嘴里不停的喊着一些音铃根本听不懂的话,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祈求。
这万灵联盟诸多修仙者骤然转头,见涂天已经当头冲来,他的身后,似有遮天蔽日之势的诸多修仙者紧紧跟随,气势之强大,让他们顿时有些慌乱的感觉。
林天心头冷笑,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就继续走自己的路,脸色平静,体内却开始酝酿最强一击。
“你刚才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楚玉瑶刚侧头,现付炎正像看一件珍惜宝物一样两眼光,满是好奇的看着她,连忙有点不好意思的将头侧到了一边。
会议室里的日军军官、日伪官员、朱仕耀、方达先等所有中国人谁都没有想到宗汉一郎会提出这么一个令人难以回答的问题,实在想象不出朱仕耀能不能回答他会说什么又怎么说
自己正置身湖中央,四周依旧被雾气包围,无意间撇到水中的倒影,却不在是陆羲的模样。
北上辰原本的拘谨第一是门派的压制,第二现场人员过多,导致紧张情绪,南宫长云就在后边给他托底,说得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会出面打岔解释,所有这一切起到的作用是巨大的。
安阳急着找人,不由停留,墨冰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觉察到他身上有一股魔气。
一边说着,林影摸了摸脸上的血痕,直到现在,才勉强感觉到伤口的疼痛,涂抹了一些药粉,便在黄远的护法下,盘膝入定。
却怀仁和却怀安也没闲着,这会早就搭上了m国这条线,企图借助外力排除异己,坐上却家掌舵人的位子。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四处静悄悄的,县里本是有宵禁,也有巡夜人四处巡逻并敲梆子提醒天干物燥,可今日却是静得出奇。
徐征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但想到对方在学校的人气,肯定深受老师喜爱,借录音室私人使用也无伤大雅。
这一营人由老兵组成,年纪稍大,经验丰富,最擅长防守。有他们坐镇,防守无忧。
一袭火红的长袍都无法遮掩住旱玲珑傲人的身材,她那张娇艳欲滴的面容上却有着一双时而露出摄人威严寒光的眼眸,她的身上更有一种极为尊贵的气息,叫人望了都无不为之心折。
年轻男子看向石原大郎,眼光顿时一片血红,扑上去,双脚凶猛地踹向对方的头颅、腹部、胯部。
沈九眼底浮起阴鸷之色,身旁跟着的手下立即将那人制服,没几秒就把他拖出大都会。
不过林婉清这事要是处理不好,甚至会影响到他的未来。要是有那么几个脑残二代,说不定会祸及他家庭…这仅仅因为对方一个轻描淡写的告白。
所以对于白加黑的消失,徐征一度认为对方没他照顾,肯定活不久。没想到几年之后,竟然又见面了。而且活的非常健康…让他欣喜不已。
而越看则是越熟悉…徐征眼神带着狐疑,犹豫了一会,他轻轻唤了一声,“白加黑”当初在下水道见到白狐的时候,对方虽然是白狐,但身上灰不拉几的…再加上‘白加黑’比较简洁好记,他也就一直叫着了。
第547章 破冰行动!
通讯器里所传来的那一声惨叫,让奥斯瓦尔多的心陡然往下一沉。
他没想到,狙击小组的同伴竟然这么快就暴露了。
而李凡也是第一次听说,原来宗门之间还在发生着争斗,看来想要静静修炼十天半个月都是奢侈的。
随后,叶途飞通过电报交代了聂恒资,聂恒资回复说,货物在装船的时候就已经分成了平均的两份。
他一身修为越发澎湃,似乎进入饱和期,若要再进一步,唯有进行一场合道渡劫,从而踏入更广阔天地。
他可以被莽兽消化,圣器却不能被消化,莽兽还没有强大那种程度,毕竟莽兽没有智慧,不知道体内有没有不被消化的东西,圣器没有气血,不像人一样,有着气血流动。
“你!”范涛再一次被驴子嚣张的气焰气到了,他似乎要唤起众人的同仇敌忾之心,但很显然,没有那个军官和他一样愿意被称作狗屁。
王峰抬头看去,只见一座山峰突破云层,耸立在苍穹之下,周围都是白白的云朵,像似一片仙境,非常的美丽。
一口鲜血喷出,傅阳神情前所未有凝重,他这一段时间已经非常努力修炼,二十条天道数量,已经很多了,但在对立身面前,简直不堪一击,若不是手下留情,估计现在已经身死道消,灰飞烟灭。
遍地尸首,满眼血迹,乃至千疮百孔的战斗痕迹,都在无声的证明这里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只是相对来说,野牛的机动性不如马。但在目前缺少马匹的情况下,野牛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你说什么!岂敢如此和吾讲话!诬陷于吾!”原始当即大怒道。
红孩儿听着玄之又玄,半信半疑,抡起拳头狠狠砸了自己鼻子一下,砸得眼前金星直冒,他晕头转向。
随着沈霜的介绍,沈薇一一看过去,许是遗传基因好,沈侯府的姐妹容貌都不差,尤其是七妹妹沈冰,端是一幅花容月貌。
今晚风很大,凉风不断地从窗户灌入,灵儿转而担心齐阳哥屋里的窗户可有关紧,更深露重,可不要染了伤寒才好。
秦翎惊呼一声完了,心想这烤猪估计要葬送这畜生嘴里了。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这巨犬竟然扑到了火堆前面之后就不敢再动了,愣是绕着火堆打转,却不敢靠近火堆半米的范围之内,就连爪子都不敢递过去。
有了逸兴使者在场,灵儿觉得这次早会较平日更为盛大。她环顾了下整个大厅,却不见齐阳的踪影。
还好,龙殊特这辈子虽然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和足球打交道,但还没有完全忘记上辈子的记忆,应付一下这些官僚,倒也不是难事。
过了五分钟后,众人再次来到了楼下,大家都很担心刘老会过于伤心,于是便相继的去跟刘老说话,而刘老虽然面色有些不好,但却强忍着没有太明显的情绪起伏。
孔宣大鹏二人法力回复,片刻之间便恢复如初,锦绣衣衫在身,潇洒,帅气。见教主已然进入茅屋之中。大鹏一个眼神看向孔宣。孔宣自是知其意思,微微摇头后,看向大鹏。
第548章 大哥
“苏先生,两亿!”金成元追出来喊道。
洛守君跟陈常名两人寻了处隐秘地方吃了干粮喝了水,等到天色黑下来之后才悄悄溜进了未名后山。
清脆的声音不断传来,林尘掌指皆发出金光,屈指连弹,那十道鲜红的刀刃便被他弹开。不过他自己也被震的倒退了数步。
“顾公子,可算找到你了。”陈府地方大,酒楼也有好几座,虽然知道明轩去喝酒了,但也累得他一顿好找。
石惊天和离思光震惊的也良久不语,嬉笑间开山破路这是何等的豪迈,挥手中巨兽俯首听遣这又是何等的实力。
“唉,这个我也知道,不过还是希望能有奇迹发生!”明轩也有些无奈。
“问我你们不知道我是谁还带我来干吗”金莲一脸不情愿的表情道。
除非是天生的,否则没有人可能在脱离组织资源的前提下解开基因锁,常规的训练是绝对不可能打破这个常理的。
还来不及石惊天模糊的意识里在想些什么,这滴鲜血却猛然炸开。铺天盖地的血色,整个意识里全部都是鲜红,颜色越来越深,最后竟然变成了浓浓的紫红色。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再次发动攻击,但是已经几乎被掏空的身体难以维持住他身体的重量,没走两步就躺在了地上。
不过,这次并不是像以前那样,关键时刻又有三太子亦或者洋道士跳出来救我之类,而东北虎的利爪,也确实结结实实的戳在了我的胳膊上。
怎么说两人也同为“幸存者”,邬琳琅又是曙光计划的发起人,她挑选的时候难道没有看到她的照片
只要稍有不对劲,林海会毫不犹豫躲进炼妖壶中,绝不给主上机会,对自己造成任何的伤害。
他当然知道大多数人,都是三分钟热度,热情耗尽,就只有对工作的责任心。
叶楚抽了抽嘴角,可能又有哪个地方闹事了,最近打架的事频出不穷,叶楚已经见怪不怪了。
木门被蛮力砸开了锁销,黎漾带着琳琅闪身进去,他背部一抵,关上了门。
忘记这位是个醋坛子,孙不器干巴巴笑,不敢争辩,怕多说多错。
林懿儿心头还有些不甘,可是她很清楚,再与秦朝天打下去,秦朝天或许就会真的生气了。
其实还有一条路是最便捷,那就是走海路,可惜如今海路并没有畅通。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啦!”洛馥长舒一口气,原来孙潜并没有看到。可是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再确定一下。
陆三少已经有了金钱和权势,现在就缺了美人,这个行为一定能让三少满意。
“我们下去吧!”林川的身形微微一动,直接朝着下方的山林落了过去。
“既然如此,我准备好了。”龙渊看向了凌九天。凌九天手指轻弹,三股气劲冲进龙渊气海周围三大要穴,封住了他的气海。
然而,血帝大人似乎又必须这几天之内前往生灵大世界,再联想到,他先前猜测的,血帝大人曾经可能是生灵大世界大人物的想法。
第549章 人群中的女人
“让我来勾引你”
撕裂空间,任道他们一个闪身就进入了其中,而李玉芸则是召唤出了混沌剑宫,并且进入了其中,最后让任道将其拿着。
“十大掌教之四,想阻我等追敌不成”爆鸣老人向前一步说道。
想起开阳剑法,乌恩奇便恶狠狠的捶着自己的头,状如疯癫。良久以后他的心情才平复了一些,盯着刻痕遍布的石穴两眼发直。
一般来说,每个幻境只能进入一次,当玩家离开以后,这个幻境就自行泯灭了。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买几条好了。”桐乃冷声道。伊乐说的话,她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伦也顿时哑火了,挠挠头,你做什么你负责貌美如花不就好了
更可怕的是,「剑意贯通」的第二项提升——近战普攻有30%概率变为「暴击」属性,一旦攻击属性变为了暴击,也就意味着,它将享受敏捷的额外加成。
“你只不过是和我一起穿越而来的冤魂罢了!”陆奇狠狠注视童昽,说道。
“呃……你是要去做什么如果去吃饭,帮我带点吃的好吗什么都行,谢谢!”少年说话的口气比之前好了许多。
桐乃陷入了沉思,眉头微皱,随即大惊失色!猛然瞪大了眼睛,退后两步。
后来,随着圣罗斯人在西陆的扩张受挫,圣罗斯转换视角,将扩张的目标投向了远东。
如果有人吃饱饭就骂厨子,那埃鲁登将会停止对该国家继续进行粮食贸易。
语毕,他紧紧抱住沈锦窈,步伐决绝,未有片刻犹豫,径直离去。
老子也不说逼你们吐出来,毕竟就算吐出来,他们的生命也不会回到他们的身体里。
一路来到膳房,看到茶水已经沏好,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将里面的粉末倒了进去。
该死,若非我伤势未愈,几个初入轮海境的垃圾又怎能威胁到我
卫国公拖着只剩半条大腿的下半身,不甘地朝着皇座的台阶上爬着。
“主簿瞎子吓,焚族果然是山林蛮族出身,一点礼法都不讲了。任命一瞎子为一县主簿,这是丝毫不顾朝廷的体面了嘛!”那红面生须的太监当即开口,指着刑天鲤就是一通阴阳怪气。
甚至于,她连妆都没有化,身上也只穿着浅蓝色的缎面睡裙没有换。
传教士们重新找了驻地,英吉士人忙着转运的时候,码头附近连一个教士都没冒出来。
轮回宫的汉子们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就算明知道山有虎,他们也争前恐后的往虎山行。
听身边的丫鬟说,她现在连坐起来都觉得吃力,而且,每天要睡十个时辰以上,还常常睡不醒。
昭煜炵顿时一愣,没想到她竟然敏锐聪慧至此,一时间倒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这些问题巫凌儿从来不去想,但没想到今天遇上李成喻,又让她想起了这件事。
“好了好了,不要再道歉了,依依,我们现在都在等消息,你先冷静一下,我去看看医生。”钱钱走出病房,呼出一口气。
第550章 就怕你们不够乱!
李家、申家、崔家、郑家,并称南丽首都的四大家族。
当然,还有几个家族,要比这四大家族还要厉害——因为,在这几个家族的前面,就没有“首都”的限定了,而是以“南丽”为前缀——譬如,南丽金家、南丽朴家、南丽林家等等。
但是,在首都,李家这四大家族,能量确实相当可怕。不论是社会深度上还是广度上,财阀世家所能调动的资源实在是太多了。
李贤诚的名声不小,在首都夜店圈子里无人不识,即便是那些不太去夜店里的年轻人,也经常见到这个家伙开着限量版法拉利招摇过市。因此,苏无际公然殴打他的画面,让许多路过的行人都惊呆了。
把李贤诚和崔东圭打晕在地之后,苏无际拍甩了甩抽耳光抽麻了的手,看了看剩下的几人:“你们还准备抢我女朋友吗我看看谁还敢碰老子的女人”
这家伙纯粹是逮住机会,使劲在语言上占朴姐姐的便宜。而一旁的朴妍希则是轻笑着摇了摇头,眼睛深处有着一丝宠溺感。
剩下的两男六女连连摇头,他们的酒劲儿已经彻底没了,连放一句狠话都不敢了。
这几人都没带保镖,毕竟,在南丽首都的地界上,几乎没有人敢为难他们。可谁能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这么个不要命的主儿,敢把李贤诚和崔东圭打的满脸是血!
“妍希,咱们走。”苏无际说道。
哪怕周围那么多人举起手机录像,他也丝毫不在意,甚至还对着镜头微笑着比了个剪刀手。
苏无际拉着朴妍希往前走出了几百米,往四周看了看,随后加快了速度,拐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子。
这一处巷子比较僻静,两侧都是民房的院墙,并没有看热闹的人群跟过来,但苏无际进入这里之后,明显特意放慢了脚步。
朴妍希问道:“你觉得像是严坤干的吗”
苏无际摇了摇头:“利用这世家财阀子弟来借刀杀人,并不是一件碰巧能做成的事情,而且看起来不太高级……如果严坤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限制咱们的自由,水平就实在有限了。”
朴妍希轻笑着说道:“不管是不是碰巧,咱们可能要被南丽警方堵在这巷子里了。”
苏无际微笑道:“我巴不得他们快点来,不然这会儿何必走那么慢。”
果然,就在两人即将走出小巷子的时候,两辆警车驶了过来,横在了巷子口,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五个警察下了车,手里举着枪,指着苏无际和朴妍希:“你们涉嫌故意伤人,立刻上车,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不得不说,这四大家族的效率还真是挺高的,可苏无际显然不会主动听话。
他笑眯眯地高举双手,走到了为首的那名警察面前,忽然飞起了一脚。
砰!结结实实地命中!
这警察的胸口被踹中,直接失控倒飞而出,还砸翻了两个同僚!
另外两个南丽警察愣了一下,他们第一次见到胆敢袭击警察的华夏人,甚至还一脚放倒了三个,震惊之下,竟然都忘记了还击。
而这时候,朴妍希已经绕到了这两名南丽警察的身后,接连两记旋风般的鞭腿,把他们全部抽晕了过去。
一分钟后,这五个晕过去的警察已经被苏无际脱掉了衣服,被光溜溜地捆在了电线杆子上了,看起来极为滑稽。
苏无际拍了拍手,拉着朴妍希,继续往前走。
此刻,苏老板心满意足……正愁没有机会把事情闹大呢,这群公子哥和南丽警察就送上门来了。
在安全峰会之前,信不信本老板能让南丽乱成一锅粥!让你们成为安全峰会的反面典型!
由于这一处小巷口太僻静了,十几分钟之后,几个赤着身子的警察才被路过的行人发现。
有些好事者拍下了照片,一经发出,便立刻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五名警察被打晕,被扒光,还特么被捆绑,这使得南丽警方颜面扫地!
虽然小巷子里当时没有任何目击者,但很多人都认为,这就是那一对华夏男女干的!
即便警方迅速出手封杀视频传播,可还是有很多人看到了。
此时,首都地方警察厅内部都已经议论纷纷了,厅长郑多熙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苏无际殴打四大家族公子哥的视频,又看着五名手下光着身子的照片,面色铁青。
他还没来得及下达追捕命令,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便响起来了。
郑多熙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郑多熙厅长,我是李在光,我的儿子被人打了,我想,你应该得知此事了吧”
“李先生……”郑多熙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解释道:“确实是有一个华夏人,殴打了李贤诚和崔东圭,我会立刻让警察厅抓捕嫌疑人……”
李在光就是李贤诚的父亲,他本来并不是李家的直系,但是这几年他所负责的安全业务突飞猛进,俨然已经成为了南丽第一安保公司,在家族内部的话语权也是越来越重。
李贤诚这两年这么嚣张,夜夜都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和老爸李在光的地位飙升有着直接的关系。
“如果此事没有合理的交代,那么,首都的另外三家,应该也不会放过你。”电话那端的李在光说道,“郑厅长,你明年还能不能继续担任这个职务,话语权可都在他们的手里呢。”
“是……是,请李先生放心!”
郑多熙挂断了电话,随即站起身来,恼火地吼道:“警队集合,全副武装!给我立刻找出嫌疑人!”
安全峰会即将召开,郑多熙的压力极大,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曝出了这种恶劣案件,这让他的心情糟糕无比。
半个小时之后,苏无际和朴妍希所居住的酒店就被数十辆警车包围了。
苏无际根本不在酒店里,他站在两百米开外,看着酒店门前的动静,笑眯眯地说道:“今天,就让这帮南丽的警察感受一下,踢到铁板是什么滋味儿。”
随后,他和朴妍希便上了一台很低调的现代途胜。
小庞已经坐在驾驶座上了,不过,开这种suv着实有些难为他了,哪怕已经把座椅调整到了最低,小庞的脑袋也结结实实地顶在顶棚上,得歪着脑袋开车才行。
“老高,辛苦你了,事后请你吃炸鸡喝啤酒。”苏无际对着电话笑眯眯地说道。
“下次,别让我给你干这种擦屁股的活了。”高海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这声音沉沉闷闷,听不出任何的心情。
事实上,高海风自己都没提前想到,苏无际居然会猜到他也来了南丽。
一来到南丽之后,高海风便开始寻找严坤的蛛丝马迹,可还没判断出对方的真实意图呢,苏无际就主动联系上了他,把南北破冰一事说给了这位国际刑警组织的专家。
这一下,高海风立刻意识到了局势的危险性——而作为交换,他也要帮苏无际做一件事情。
就是现在,当打手。
专揍南丽警察!
如果南丽警方得知了真相,估计他们立刻就得和国际刑警组织翻脸了。
苏无际说道:“嗨,老高,你别那么外气,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高海风:“客气帮完了你这个忙,我就成了南丽的通缉犯了。”
苏无际满不在乎地说道:“这还不简单,你把脸蒙上,别让人认出你,不就行了”
高海风挂断了电话,眼睛里开始透出些许凌厉的光,冷声自言自语:
“天权神殿,敢做这种事,谁给你们的胆子”
他摇了摇头,从包里取出了一张薄薄的硅皮面具,套在了头上,直接改头换面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他还拿出了一副墨镜,戴在了这面具的假鼻子上。
此时,楼下,郑多熙厅长已经亲自指挥着警队,准备突入酒店了!
高海风正处于六楼的位置,他没走楼梯,直接从窗口一跃而下!
一声爆响……轰!
高海风的身形重重地落在了一辆警车上,车顶直接被砸扁了!四周车窗轰然爆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警察们都呆住了!
就在他们发愣的工夫,那从天而降的男人已经一个翻身,直接跨到了厅长郑多熙的旁边,狠狠一拳,轰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剧烈的气爆声响起,郑多熙被打得倒飞出去,撞碎了酒店的旋转门!
首都警察厅已是群龙无首了!
其余的警察纷纷冲了过来,然而,高海风一拳轰飞一个,效率极高,干脆利落地放倒了一大片!
“啧啧,老高够猛的,这个打手真是没找错。”苏无际看着此景,笑眯眯地说道。
小庞说道:“老板,我们去哪里”
苏无际说道:“当然去医院啊,去给那四大家族添一把火。”
朴妍希坐在后座,摇头轻笑。
她可不会出手制止苏无际,有些时候,这个弟弟的想法看似天马行空,甚至像是胡闹一通,可往往到了最后,都会收到出乎预料的效果。
…………
十几分钟后,酒店附近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上百名警察躺倒在地,大部分晕了过去,其余的十几人即便保持清醒的状态,也是站都站不起来。
至于那位厅长郑多熙,正躺在满地的碎玻璃渣中,人事不省。
而罪魁祸首高海风,则是直接跃上了附近民房的屋顶,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
这时候,有一名腿部受伤但神志清醒的警察,已是艰难地挪到了车子旁边,他把驾驶座的有线对讲机扯出来,说道:“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凶手穿着一件黑……”
砰!
他的话还没说完,脖颈后面就挨了一记重重的手刀!
这警察直接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而出手者,竟是一个头戴棒球帽的女人!
她扶了一下墨镜,望着高海风消失的方向,轻声自语:“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第551章 隔空互阴!
上百名警察被打晕,整个南丽首都警察厅几乎宣告瘫痪了。
厅长郑多熙被送进了医院,经诊断,他的身上三处骨折,轻微脑震荡,甚至对于自己究竟是被谁打成这样的都已经记不起来了。
眼看着安全峰会在两天后将要召开,南丽首都却闹出了这么一场大乱子,简直是啪啪打脸,首都警察厅都被钉在了耻辱柱上了。
出了这种事故,就算是有四大世家的支持,郑多熙也别想连任厅长了。
然而,李在光问责的电话还没打过来呢,躺在医院里的李贤诚和崔东圭便出事了。
之前把这俩少爷打晕的那个华夏男人,又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医院里,把他们又重新打了一遍!
李贤诚和崔东圭浑身上下多处骨折,起码得在医院躺上半年。
不仅是他们,李家和崔家留在医院的二十多个保镖,也是个个骨折,人事不省。
李在光暴怒到了极点。
他这两年在家族内部炙手可热,已经很久没人这么上门打脸了。
“把公司里没接任务的安保全部派出去,把首都给我翻个遍,我就不信找不到这个家伙!”李在光怒气冲冲地说道。
他看起来大概五十多岁,两鬓已然全白,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一看就是那种精英高管的形象。
在李在光这些年的努力下,李家进入了其他几大财阀们没有涉足的安保领域,业务迅速扩张,李在光本人也从家族边缘人物一下子跃居核心成员圈子。
如果李在光能再多接手几个核心产业,继续保持这种上升势头,再过十年,未必没有机会争一争李家的家主之位。
这时候,秘书走了进来,说道:“总裁,崔海洙先生到了。”
李在光叮嘱道:“在我和崔先生谈话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崔海洙,就是崔东圭的父亲,目前负责整个崔家的金融业务,名字也连续多年挂在南丽本土的财富榜上。
他比李在光要大上两岁,但与对方所不同的是,崔海洙从出生起就一直是崔家的核心人物,也是未来崔家家主的有力竞争者。
崔海洙进来之后,还没顾得上坐下,便立刻说道:“在光,我听说你把公司的精英安保全都派出去了”
“是啊,我都要成为家族的笑柄了!”李在光咬着牙说道:“海洙兄,我们合作,拉网寻找!一定要把这个嚣张的华夏人给挖出来!”
崔海洙沉声说道:“在光,你先别急,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透着一些不对劲。”
李在光的眉头一皱:“海洙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不是偶然”
崔海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表情凝重:“在我们的印象里,华夏人一直谦逊有礼,守时守序,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么嚣张的家伙尤其是,这可是在南丽首都的范围内,对方竟然肆无忌惮到了这种程度……”
经他这么一说,李在光也稍稍冷静了下来。
他沉思了两分钟,才开口问道:“海洙兄,你觉得,这次的对手,是在针对李家和崔家”
“不一定。”崔海洙摇了摇头,面色透着清晰的凝重:“我甚至觉得……可以具体到个人。”
李在光的眉头狠狠皱起:“针对的是你我二人”
崔海洙说道:“在光,这次的冲突里,申家和郑家的两个小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受伤,而那个华夏人偏偏又返回医院,把贤诚和东圭又打了一遍。”
李在光的眼睛里透着凌厉之意:“果然,针对性实在太明显了。”
崔海洙说道:“对方之所以这样做,也有可能是为了故意把怀疑的焦点转移到申家和郑家身上去,想以此转嫁矛盾,让我们跟那两家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那么,对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李在光摇了摇头,长长一叹。
崔海洙说道:“在光,你这两年的风头太盛了,越是接近家族的核心权力圈子,所要面对的危险也就越多。”
顿了顿,他压低了声音,补充道:“而这些危险,绝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内部。”
李在光自嘲地笑了一下:“现在想想,金在旭能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能镇住金家,稳坐家主之位那么多年,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办到的。”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李在光的面色一沉:“我不是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吗”
一道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的秘书确实不让我进,所以,我让她睡了一会儿。”
对于李在光来说,这一道声音是完全陌生的!他之前从未听到过!
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打开了。
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大号墨镜的女人,出现在了李在光和崔海洙的视线里。
“你是谁”
李在光的心陡然往下一沉!
因为,外面可不止有秘书,还有好几个精英保镖,他们居然都没能拦住这个女人!
这位安保公司的老总,第一反应便是拉开抽屉,想要拿起放在里面的手枪。
可是,就在此刻,一股庞大而无形的气势,忽然自面前女人的身上散发而出!
这气势实在是太强烈了,似乎瞬间凝结了整个房间的空气,使得李在光和崔海洙几乎动弹不得,甚至连呼吸都感觉到无比的艰难!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李在光挣扎着问道。
此刻,对方给他的印象,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你确定要知道我是谁”棒球帽女人伸手抬了抬帽檐,轻轻一笑:“如果知道我是谁,那么,你们可就要死掉了。”
李在光和崔海洙的心同时咯噔了一下。
崔海洙张了张嘴,刚想说“我们想活得久一点,不想知道你是谁”,可话尚未来得及出口,他们便惊恐地看到,对面的女人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
这时候,罪魁祸首苏无际正带着朴姐姐和小庞,在酒店房间里看着新闻。
“老高真是给力啊。”苏无际笑道:“一个人团灭整个首都警察厅,这家伙要成为南丽的头号通缉犯了。”
这家伙,笑得颇有些幸灾乐祸。
而这时候,他的手机响起来了。一看来电,居然正是高海风。
沉沉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你看到新闻了吗”
苏无际笑道:“老高,你太猛了,幸好我们不是敌人。”
高海风说道:“我得到的最新消息是,李家和崔家把人都撤回去了,暂时放弃找你报仇。”
苏无际闻言,摇了摇头:“不应该啊,他们的儿子都被我打成这样了,还能咽得下这口气”
顿了顿,他说道:“或者说,这两家有聪明人,已经看穿了我要做什么了”
高海风:“不可能。”
苏无际:“为什么”
老高沉声说道:“因为我都没看出来你要做什么。”
苏无际哈哈一笑:“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高海风说道:“我不在乎什么南北破冰计划能否顺利进行,但如果严坤再联系你,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苏无际笑眯眯的说道:“你这么在乎天权神殿的清月计划,月神到底是你什么人啊”
高海风淡淡道:“我不认识月神。”
随后,他把电话挂断了。
苏无际登录了伯克的邮箱,并没有收到任何的新邮件,完全无法知晓天权神殿的具体任务进度。
然而,这个时候,一个通讯申请发了过来。
正是严坤!
苏无际立即接通了。
似乎,对方也在等待着他的上线!
苏无际笑眯眯地道:“怎么又有兴致给我打电话了”
严坤说道:“我本以为这个时候的你应该在警察厅的审讯室里。”
苏无际说道:“我正享受你们南丽国妹子的按摩呢,找我什么事儿啊”
“李在光和崔海洙都死了,死在了办公室里。”严坤说道:“是不是你干的”
苏无际呵呵一笑:“别什么事情都想着往我的身上栽赃,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这一刻,苏无际的眼光已经变得凌厉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俩人是谁。
李贤诚和崔东圭被自己打了一顿,现在两人的父亲都死了,苏无际自然是成了最受怀疑的对象了!
他就是最有作案动机的那个人!
严坤的嗅觉很敏锐,听到苏无际这么一否认,他似乎立刻得出了判断:“看来不是你干的。”
“你还算比较明智。”苏无际呵呵一笑,“那个叫奥丁的家伙这么宠幸你,看来确实是有原因的。”
严坤说道:“但有人想要借你的手,除掉他们。”
苏无际说道:“怎么,你告诉我这些消息,是来向我示好的”
严坤说道:“我再告诉你一个重要线索,我查过了,你今天早晨与李贤诚这伙人的冲突,并不是偶然。”
苏无际的眼睛一眯:“不是偶然”
严坤说道:“是被人刻意制造的相遇。”
苏无际的眉头一皱:“不是你干的”
他本来设想过自己与李贤诚的遇见是不是被人精心设计的,但后来推翻了这个想法。
看来,背后那只无形的手还在拨云弄雨呢。
“我后来觉得不对劲,去看了现场,在李贤诚等人回家的必经之路上,被人放置了好几个维修警示牌,他们只能选择绕行另外一条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们才相遇。”严坤说道。
苏无际说道:“所以,那条路,并没有维修”
“没有,只是放了牌子,阻断了交通。”严坤说道。
苏无际沉默了足足两分钟。
随后,他才说道:“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借刀杀人,但最讨厌的事就是……被别人当成刀借走。”
严坤做决定的时候也是相当果断,直截了当:“既然如此,我们联手。”
苏无际呵呵一笑:“跟你联手个屁啊你搞搞清楚,老子来到南丽,是来抓你们的!”
这时候,他已经听到了从电话里传出来一道画外音:“组长,不好了,通话时间过长,有黑客锁定了我们的位置!”
严坤立刻低吼道:“该死,你在阴我”
苏无际哈哈一笑:“不然老子刚刚为什么沉默了两分钟你以为我是在沉思那是在给定位争取时间!”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激烈的枪声已经从电话那端响起!
第552章 炽烟,好久不见
苏无际并不指望这一次就能阴死严坤。
虽然仅仅隔空交手两三次,但苏无际已经非常确定,这个出身于米国中情局的高级特工,已经是他这些年来所见过的非常难搞的对手了。
十分钟后,苏无际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爽,只弄死了四个人,而且死者都是白人,并没有那个严坤。”崔西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的,窜稀天王已经大驾光临了。
就在刚才,他抱着加特林六管机枪,对着一幢房子疯狂扫射,墙壁被打得千疮百孔。
在这样的火力压迫之下,里面的天权神殿成员们根本呆不住,一个个不得不疯狂地往外跑。
而另外一边,汉密尔顿抱着一把狙击枪,精准收割。
苏无际通过之前的交手,已经预判了严坤的大概位置——就在南丽大学正门周边两百米的范围内。
毕竟,当时在天权神殿的狙击手对着捷尼赛思开枪射击的时候,严坤从他的窗口必然能看到这里。
但仅仅依靠苏无际自己,没法精确定位,这种时候,必须让超级黑客艾米拉出手。
苏无际之前就提议过,要艾米拉通过伯克的邮箱来解决这个问题,可是,严坤手底下也有一个实力相当强悍的黑客,艾米拉不是不能突破对方所设置的防火墙,但突破了一定会引起警报。
既然要定位,那么就得效果最大化——直接奔着弄死对方的目的才可以!
所以,这才有了刚刚那持续两分半钟的通话。
其实,艾米拉只花了一分钟就完成了定位,剩下的一分半钟,留给在附近搜查的崔西和汉密尔顿赶到院落跟前。
于是,当严坤手底下的那一名顶尖黑客发现自己的防火墙被突破的时候,装着崔西和他那挺加特林机枪的面包车,正好驶到了这一处民居的院外。
“干掉四个人,已经可以了。”苏无际笑着说道,“让天权神殿在窜稀天王的喷射下颤抖吧!”
“滚蛋,不许提老子的黑历史!”崔西怒道。
苏无际哈哈一笑,随后道:“对了,提醒你,那个严坤可不好对付,当心他调转头来捅你菊花。”
崔西喊道:“只要他敢,老子绝对把加特林的六个枪管一起捅进他的喉咙里!”
汉密尔顿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不,你会拉他一嘴!”
“混蛋,汉密尔顿,我现在先拉你一嘴!”
苏无际听不下去了,把电话给挂断了,他随后看向了朴妍希:“妍希,严坤说,李在光和崔海洙都死了。”
“他没撒谎。”朴妍希抬手指了指电视画面。
此时,正在播放即时新闻。
新闻的内容正好是——李在光和崔海洙,全部死在了南星安保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而在他们死前十分钟,大楼所有的监控探头全部陷入故障,根本没拍到任何凶手进入的画面。
记者在直播中说道:
“李在光和崔海洙的体表看不到任何伤口,只有后脑勺颅骨破碎,疑似头部遭到重击。”
“李贤诚和崔东圭这两位财阀少爷被打伤,他们的父亲也都突然死亡,那个当众殴打他们的华夏男人,已经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毫无疑问,此时,所有的怀疑矛头,都指向了苏无际。
两个家族核心人物突然死亡,崔家和李家已然发生了大地震。
记者继续说道:“据传言说,雇佣凶手的背后雇主,极有可能来自李家和崔家内部,两个家族正处于权力的交替时期,李在光的……”
苏无际摇了摇头,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一些:“这记者瞎扯淡,八成是看财阀家族内斗的小说看多了。”
高海风的电话再度打来了,一接通之后他便问道:“是不是你干的”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我能公然当着你这个国际刑警专家的面杀人吗”
高海风:“你能。”
“老高你特么……”苏无际:“我犯得着去杀那两个纨绔少爷的爹吗我连他们办公室的门朝哪个方向开都不知道!”
高海风说道:“我也认为不是你干的。”
苏无际:“那你还问”
高海风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最终确认一下。”
“你要是闲得发慌,就去查一查真凶,看看是谁在背后陷害我,行不行”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
“我会调查出来的。”高海风说道,“但我确定,这不是金家和崔家的内部人在借刀杀人。”
“不是借刀杀人”苏无际:“你有证据吗”
自己没被别人当成刀,这对苏无际而言绝对是个好消息了,他之前对严坤所说的那句“最讨厌的事就是被别人当成刀借走”的确是少见的心里话。
高海风说道:“没有证据,这是直觉。”
明明是猜测,可他偏偏用的是一种很肯定的语气。
苏无际:“你丫的肯定知道真相,这种时候还不开诚布公,过分了啊……”
高海风说道:“李在光所负责的安保集团,去年在欧洲迅速扩张业务,吃下了好几个军方的大订单,我怀疑这背后有黑暗世界天神级势力的支持。”
苏无际说道:“天权神殿”
高海风:“我不确定。”
“不,你确定。”苏无际摇了摇头,停顿了一下,说道:“对了,严坤联系我了。”
“他说什么了”高海风立刻问道。
“他要跟我联手,但差点被我弄死。”苏无际接着便把两人的所有对话全部复述了一遍。
“干得漂亮。”高海风的语气微微提高了一些,这明显是在真心夸赞了。
“能被你这种性格的人夸奖一句,可真不容易。”苏无际说道。
“嗯,我替……”高海风本想说什么,突然止住了话头,似乎省略了半句话,随后道:“谢谢你。”
苏无际笑眯眯地把那半句话给补上了:“替月影神殿谢我的”
高海风的话锋突然一转:“别把动静搞得太大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怎么,你这刑警专家,终于看出我要做什么了”
“猜到的。”高海风顿了顿,说道,“厉害。”
苏无际:“还差最后一把火,你能帮我添点柴吗”
高海风说道:“我怕你最后把火烧的太旺,会引火烧身。”
苏无际哈哈一笑:“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就是答应了”
高海风没吭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
“南丽大学附近的一处民房,遭到剧烈枪击,死亡四人。”
“随着李在光和崔海洙身死,李家和崔家内部地震,家族权力争斗突然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首都秩序混乱,警察厅瘫痪,给安全峰会的顺利举行蒙上了一层阴影……”
金成元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秘书念着一条条简报,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行了行了,别念了……”金成元揉了揉眉心,“再这样下去,我都快要被次长先生撤职了。”
在安全峰会前夕,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国家情报院的次长洪仁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南丽国家情报院,下辖三大处,分别是国际情报处、国内事务处,以及反间谍行动处。
金成元是国际情报处的处长,无论是安全峰会,还是破冰计划,都和他的这个处室分不开干系。
一旁的秘书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他此时甚至有点同情这位位高权重的处长了,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人居然还能在短时间内连续倒霉好几次。
“你先出去吧,让我静静。”金成元揉了揉太阳穴,一天一夜没合眼的他显得非常疲惫。
只有他知道,搞出这一切乱子的,八成是自己找来的那位华夏强援。
金成元沉沉叹息:“这都乱成一锅粥了,还是宋鹤鸣强力推荐的人,这到底靠谱吗”
他其实想的不是要向情报院次长交代,而是该如何向自己的家族大哥交代。
如果这次的事情办砸了,那么,自己在家族内部将再无半点前途可言。
而就在这个时候,处长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头发全白的西装男人,看起来六十岁左右,不过,他头发虽白,却一点也不显老态,尤其是双眼,始终炯炯有神。
这位就是情报院的次长,洪仁泽!
“次长先生……您怎么来了……”金成元起身,抱歉的一笑:“我正想要去找您汇报情况……”
他已经猜到洪次长来到这儿是要兴师问罪的了。
可是,洪仁泽却一把抓住了金成元的胳膊,说道:“金处长,做得好!”
“啊”饶是金成元身经百战,此刻也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这……哪里好”
洪仁泽的脸上可没有半点怒意,他说道:“就要搞出这样的烟幕弹,迷惑所有人!现在的南丽,越乱越好!”
金成元觉得次长此刻所说的话好特么小众。
洪仁泽说道:“总统先生特地打电话来,夸奖了我们!他非常认可我们这次所采取的战术!”
金成元:“啊”
洪仁泽又重重地拍了拍金成元的肩膀,笑道:“只是,金处长,你下次打出这些精彩战术的时候,能事先告诉我一声吗这样我在面对总统夸奖的时候,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金成元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尴尬地赔着笑,道:“一定,一定,请次长先生放心。”
洪仁泽说道:“反间谍行动处正准备找崔海洙和李在光的麻烦,你这边就先下手为强了,做的非常好,但记得不要被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们抓住痕迹。”
又鼓励了几句之后,洪仁泽才满意地离开。
金成元站在原地尬笑着,一头雾水。
他随后问向秘书:“去反间谍行动处里打听一下,看看崔海洙和李在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秘书刚刚要去办这事儿,金成元便改了主意:“算了,我亲自去问。”
然而,这次询问的结果,让金成元很意外。
因为,无论是李在光,还是崔海洙,从来都没出现在反间谍行动处的抓捕名单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成元自言自语:“总统和次长,他们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
而此时,次长洪仁泽回到了办公室。
在他的办公室里,坐着两个像是姐妹花一样的漂亮女人。
一个沉静温润,如清晨带露的玫瑰,精致到挑不出任何一点瑕疵,双眸之中透着智慧的深邃;
另一个姑娘则是青春璀璨,如初绽的樱花瓣,正是最绚烂的年纪。
洪仁泽的脸上热情洋溢:“炽烟小姐,我们好久不见。”
第553章 不想看他们太团结!
焦头烂额的一天过去了,距离东亚安全峰会召开,只剩下二十四小时了。
以国家警察厅为主的会务组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可是,把上百名警察打伤的凶手却不见了踪影。
其余几个参会国家的警察部门重要负责人几乎都已经抵达了南丽首都,他们也都得知了此事。
和情报院次长洪仁泽那春风满面的模样所不同的是,国家警察厅的厅长权昌浩一边在强颜欢笑地欢迎客人,一边对下属们眉头紧皱——
安全峰会召开的前夕,南丽首都真是一点都不安全。
简直是给东亚的其他国家竖了个反面典型!
权昌浩刚刚接待了几波客人,走回了休息室,关上门之后,便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声。
“刚刚,几个国家的部长,都对我们首都警察厅的遭遇表示了关切和慰问……”权昌浩咬着牙,说道,“可是,他们的每一句关怀,都像是在重重地抽我的耳光!”
他这边和国家情报院并不是同一条线,虽然身为国家警察厅的最高负责人,可权昌浩甚至都不知道“破冰计划”,更不知道这个国家的某些高层准备借着安全峰会之机,把破冰会晤完美地隐藏起来。
“这简直不吝于恐怖袭击,是谁搞的,到底是谁搞的……”权昌浩明显有些无力,他甚至开始猜测是不是有政敌在借机对付自己。
现在,已经有不少民众在网络上高呼,要求权昌浩下台了。民意如此,权昌浩如果最后依旧找不到凶手,大概率是要被逼着引咎辞职了。
然而,这时候,他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信息。
内容是:凶手不着急找,先办好这次的峰会,这才是国家警察厅的重中之重。
看到这一条信息,权昌浩愣了一下。
因为,这条信息是总统发来的!
他立刻回了一条信息——国家警察厅正在紧急搜捕嫌疑人,请总统先生放心,峰会期间,南丽绝对不会再出现任何的乱象。
总统那边并未回复。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已经撒出去了那么多警力,却仍旧没有收到任何的有效消息,这让权昌浩焦虑的简直茶饭不思。
这时候,秘书走了进来,说道:“权厅长,华夏的夏鸿震部长来了。”
南丽国的国家警察厅,和华夏的“部”,算是级别一样的了。
当然,老夏虽然名义上还是个副的,可他能指挥动的人数,不知道是权昌浩的多少倍。
权昌浩立刻站了起来:“走,随我去迎接。”
他揉了揉皱起来的眉心,尽力换上了一副热情微笑的表情,但整个人还是疲惫难掩。
夏鸿震已经在会客室了。
他穿着的是黑色的西装,白衬衫,配着红色领带。很简单的搭配,却笔挺又肃然,整个人如松又如岳,仿佛自带威严,让人本能地感觉到有些难以接近。
平心而论,老夏绝对是美男子了,甚至还超过年轻时候的宋鹤鸣。尤其是那如远山一样的眉毛,大气磅礴之中又天生精致,而那一双眼睛,更是有点像是桃花眼的形状……可从这双眼睛里射出的光芒,却从来都和“脉脉含情”半点边都不沾,反而是极为的深邃锐利。
如果苏无际在这里,就会明白,为什么自己第一眼见到晨曦的时候,会觉得对方暴露在口罩外面的眉眼会给他带来一种熟悉感了——他以往真的经常在电视新闻里看到老夏。
“夏部长,欢迎来到南丽。”权昌浩笑着出来迎接。
他和老夏虽然说不上亲近,但也远远谈不上陌生,双方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甚至,在两人都还不是“部长级”的时候,就有过好几次的合作,对彼此都算比较了解。
对于这位华夏的同行,权昌浩只有一个评价——不要当他的敌人。
权昌浩一出来,在场的南丽工作人员们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因为,夏鸿震之前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他的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结又沉重,压得人心头沉甸甸的。
毕竟,这样的眼光,是常年与犯罪分子交锋所磨砺出来的,除了经常和他对着干的亲生女儿之外,很少有人敢轻易迎视这锋利的目光。
夏鸿震淡淡微笑着,说道:“权厅长,听说你最近辛苦了,看起来确实有些憔悴。”
权昌浩一听这话,脑袋都大了,他苦笑道:“在峰会的节骨眼上发生了这种事情,真是让夏部长见笑了……不过,我们南丽可以保证,峰会期间一定会无比安全的。”
夏鸿震笑了笑:“当然,不过,参观南丽首都警察厅的行程还在吗”
权昌浩简直无语,这个老夏简直明知故问,哪壶不开提哪壶!
整个峰会流程已经提前发给各个参会国了,其中一个重要的参观地就是参观南丽首都警察厅。
毕竟,这个警察厅已经连续二十年被总统嘉奖了,是整个南丽警方的门面。
然而,这个门面,现在几乎被高海风一人给打瘫痪了。
“这个行程临时取消了,夏部长,我们还会安排其他的参观活动的。”权昌浩微笑道。
夏鸿震点点头,忽然说道:“昌浩。”
“嗯”听了这称呼,权昌浩一愣。
因为,夏鸿震在此之前可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他!
这听起来有点亲近,似乎不该是夏鸿震这种严肃性格所能喊出来的。
夏鸿震拉着权昌浩走到了一边,其余的工作人员并未跟上,随后道:“我大概了解你们政坛之间的派系,总之……我感觉你不是太清楚所有的事情。”
“夏部长这是什么意思”权昌浩说道,“我不太明白。”
“我们身在局外,可能比你这局中人看的更清楚一些。”夏鸿震的手轻轻放在权昌浩的肩膀上,“昌浩,你个性老实,有些时候,换个思路,才能海阔天空。”
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权昌浩当然不是老实人,但和那些政客相比,他确实是偏实在了一点。
在成为南丽国警界的最高领导者之前,他曾经在一线工作多年,成绩非常出色。然而,当了这几年一把手,权昌浩把之前积攒的声誉耗了个一干二净。
这倒是不能怪他,实在是因为南丽的派系林立,太过复杂,纵使权昌浩有一颗想干事的心,也仍旧非常掣肘。
权昌浩苦笑道:“夏部长,如果不是了解你的为人,我还以为你刚刚那两句是在挑拨我和他们的关系。”
他抬手指了指总统办公楼的方向。
夏鸿震摇头笑了笑:“我先走了,回酒店休息一下。”
权昌浩忽然拉住了他,问道:“夏部长,如果你是我,现在会怎么办”
夏鸿震说道:“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
“明白了。”权昌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他眼睛里的疲惫之色竟是随之而消解了不少。
“我也回去休息。”权昌浩笑道:“什么都不做。”
他其实并未猜透到底要发生什么,但对于老夏的人品莫名信得过。
两人走到了车边,夏鸿震又说道:“以后有时间的话,可以去华夏旅旅游,放松一下。”
听了这句话,权昌浩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已经听明白了老夏的潜台词!
“感谢提醒,夏部长慢走。”权昌浩说道。
夏鸿震和他的秘书随后上了车。
秘书是女的,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容颜精致地挑不出瑕疵,但是却透着些许的冷意,显然是天生性格如此。
如果苏无际在这里,肯定会很吃惊!
因为,此人正是……岳格格!
身为中央调查局的行动处长,岳冰凌竟然以夏鸿震秘书的身份来到了南丽,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其他的任务在身。
上车之后,岳冰凌率先开口:“夏部长,您对权昌浩透露了很多,这……”
她迟疑了一下,忍住了话头。
嗯,如果岳格格这次面对的是宋鹤鸣,怕是直接质问对方为什么泄露机密了。
夏鸿震看了看这面如冰霜的姑娘,难得笑了一下,说道:“看似说了很多,其实什么也没透露,全靠权昌浩自己体会吧。”
要是普通下属,夏鸿震不仅不会解释,反而一个眼神就让对方闭嘴了。
可毕竟人家是岳国泰的闺女,从小喊自己“夏叔叔”的。
岳冰凌说道:“夏部长,我不太明白。”
“其实,权昌浩这人不错,以前有一次抓捕跨国犯罪团伙,他及时提供情报,救了我们好几个卧底警察,这个人情,我一直没还他。”
“原来如此。”岳冰凌点点头。
夏鸿震展现了难得的耐心:“如果破冰计划真的顺利进行,那么这件事情到最后一定会有人被当做牺牲品。”
权昌浩以前在一线多年,抓起北边老乡可是毫不手软,说不定就得被拿来祭旗。
南丽政坛上的斗争,从来都是无比残酷的。
岳冰凌也是一点就透:“我明白了,夏部长是想救权昌浩一回。”
“也不止是这样。”夏鸿震笑道,“毕竟,作为邻国,我们也不想看到南丽的政坛太团结,能挑拨一下,也是顺手的事情。”
岳冰凌:“……”
以她直来直去的性格,此刻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
“其实这不是我本意。”夏鸿震笑道:“你领导特地让我帮他做的。”
“宋局”岳冰凌抿了抿嘴:“宋局他人品……习惯性这样了。”
要是苏无际在这里,肯定得喊一声老阴比。
夏鸿震说道:“冰凌,你们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然而,此时,岳冰凌还没回答呢,司机忽然喊道:“部长小心!”
此刻有些堵车,旁边一台车的车窗打开,往这边丢了一封信。
信封上自带双面胶,丢过来之后,直接被粘在了车窗上!
第554章 阴差阳错救老夏!
看到有个信封被贴在了车窗上,岳冰凌立刻开门下车。
一声怒喝,直接响起,那半空之上的飞鹰,此刻落下身来,直接俯冲而下,面对许通天杀去。
转过了身子,连忙到了许筱星的身边,开始伺候着她,替她擦拭着脸颊,还有刷牙,润唇的。
听到楚三多的话,天机宗的长老再次懵逼,他们之前测算的结果的确是楚拓没有靠山,可谁知就在这短短的几日,他就摇身一变,变成了御兽宗的少宗主呢
他都这么说了,张美泠也不好意思,非要让人去睡,自己也困乏得很,被风一吹,却是精神却又冻。
当时应该是经过某项特殊的实验,所以身体的颜色都有了改变,看上去非常的骇人。
插上两枝碎珠发簪,一支金崐点珠桃花簪斜斜插在光滑扁平的低髻上。
然而,很明显,现在并不是甩巴掌的时刻,因为顾彤还要接通电话。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现在大白天,砂忍军营地中没有多少砂忍出来活动呢”中年木叶忍者着实想不通。
木叶医院彻底火爆了,木叶医院的院领导们踌躇满志,规划着下面要在木叶的各个方位多建几个分院,多招收医护人员,多接收木叶的患者,然后赚取更多的钱。
韵心着了一件淡绿色宫装,梳流云簪,眉心照旧是一点朱砂,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手如柔荑。
为了杀云恨,他暴露自己的武魂,付出巨大的代价,还是没能杀他。
而吉安娜看到这样无情的阿尔萨斯,也对他彻底死了心。极其失望的吉安娜没有理会阿尔萨斯的挽留,射他而去了。
耿锋和历战波此时就像是两尊门神一样守在了通道口。也就在他们刚刚占据好关键位置的时候,串串们也已经逼近到了身前。
老人看着黑狗诡异的模样,忍不住抱住狗头哇哇痛哭起来。也许是被感情流露的老人深深的刺痛,老黑狗鼻子里哼哼两下,竟也哇哇的哭出了声音。
突然间,一股至强的威严从他身体扩散而出,像是一头沉寂在其体内许久的洪荒猛兽,如今终于苏醒,释放心中不满和压抑。
三人,大哥抱着愣货脑袋,剩余二人各自抓着一脚,抬着刘定魁走出大门,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在楚玉回来的第二日便去云天府的主峰告诉了宗主于鲲关于丹王陈尘的事情,楚玉也没有隐瞒什么,直接照实说了,于鲲先是恭喜了楚玉将复灵丹拿到手,而陈尘的离去他却并没有表示什么,似乎是早有预感一般。
与ig的比赛已经结束三天了,这三天里面,俱乐部似乎是陷入了一种死气沉沉的困局之中。
江无尘道:“未来你们会明白的。你们二人的天赋虽并不是没见过,倒是很久没见过了。
而这江山图录武魂,虽也类似空间武魂,但本质上只是一幅画卷,召唤出的威力是固定的。
如今段叙初并没有给过她承诺,她白送给他睡,他没有理由会拒绝。
第555章 在老夏面前的惊艳出场!
苏无际本是让游侠神殿分出一部分力量,帮忙盯着峰会这边,没想到却阴差阳错地帮了老夏一把。
他更没想到的是,这次负责追踪的无人机,居然拍到了三个老熟人——
“其实,我是不想杀你的,但是没办法,你若不死,我圣地今日可又要损失惨重了!”青年男子说着,朝前走了一步。
当国王在会客室整理过仪容后,亲王也大刺刺地进入,旁若无人地找位子坐下,看来是打算旁听了。国王一直拿这个弟弟没辙,只好听之任之。
对,就算让法兰吉来保护我,也是一下子秒杀。如果只有自己被杀死,而其他属下却安然无恙的话,那么这个结局倒也不算最差。一级的经验而已,一级的经验而已。要冷静。
杨叶也没有在出手,天君旁边的那十几位圣人可不是吃素的,他与安南靖虽然有杀圣人的实力,但是,如果圣人数量过多的话,他也只有逃的份。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干掉对方才行。所有的重机枪提供火力掩护,狙击手想办法干掉对方的机枪手。再发动一次进攻。”上尉连长命令道。
“那我呢我是不是主动送上门的呢”杜静柔听到张阳这句话之后,忽然问道。
现在朱叶狂已死,叶源自然没有办法从朱叶狂口中得知樊城坊市的确切地点,但这并不意味着叶源无法找到坊市。
张阳和方嘉怡来到了包间的门口,包间里面昏暗,根本就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连清远掌门都有些不淡定,她认识东方清雪这么久,也是头一次见到她有这样撒娇的一面。
有很多的情况,都是这个样子,只要当事人没有什么,那么别人自然就只是高兴,而且能有这样的一个好机会,好好休息,何乐而不为呢
大抵是知晓爹娘便要分离,往常夜里总是要闹上一场的汤圆儿,竟是出奇的安分。屠凤栖在司湛的怀中瞪着双眼,迷迷糊糊中,竟是当真睡了过去。
“刘仪伟,夏俊,把闹事的这些人统统给我抓起来!”许年看都没看马涛,直接下达了抓捕命令,随后他则迅速跑向那被林沐苒抱在怀中‘生死不知’的李有钱身边。
李有钱不是绅士,可也不会那么野蛮,他会尽力去劝说高安琪,让她去追寻更好的生活。
婉兮与多贵人算不得亲近,可是今日见多贵人能为拉旺哭红了眼睛,心下倒也是欣慰。
将所有的恨意都埋藏在心中最深处,胸口痛的一抽一抽、左脸红肿一片火辣的轩辕红降‘嘤嘤’的哭泣了几声。
卫怡宁看着这些人不由得说道,心里面其实也清楚,眼前的这些状况确实不好处理,但不管怎么说,多少都能够了解下这些人,真的让人有种很诧异的。
夏紫墨不理他,喂完儿子,自己吃了两碗饭,全程不跟他说一句话。
随后的事儿,她便不知晓了。只迷迷糊糊间,似乎被人送到了什么旁的地方。
这是一栋两层楼高的一户建,而且比起一般的一户建,这栋房子的楼层高度要更高一些,配合着墙壁上那黑白相间的时尚色彩,看上去很是气派。
所以说主机游戏和掌机游戏就像是两个互不侵犯的领域,不存在说因为主机游戏发展到vr时代了,掌机游戏就会被淘汰。
悠悠一载过去,锁妖塔内已经过了一年,锁妖塔依旧坚固,没有丝毫破开的迹象。
王暖暖也是白了胡杨一眼不理他了,反正到时候王暖暖也是有办法让胡杨去参加节目。
这一次,霞之丘诗羽倒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季空最近是在忙买房的事情,所以在季空回来后,她也没有例行毒舌,而是温顺的去热了饭菜,然后和季空一起吃晚饭。
“请大人明示。”曲恒是个急性子,他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出来,就直接问墨谦了。“比如说我们可以在瓶子里面装进锋利的碎铁片,然后铁钩这些利器,等到这些炸药炸裂的时候,这些东西就会跟着一起炸裂出来。
但是在他们没有看见的地方,一个纯色白的俊逸青年就坐在一旁,但是因为他的角度正好是黄琛两人的盲点,所以他们都没有看见他,只不过他们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全都落在了这个俊逸青年的耳朵里。
日本是一个土地资源极其紧缺的国家,甚至现在已经在填海造岛,但没想到在首都东京的附近,竟然还有这么一处青山绿水的地方。
李霁没有让家府耽搁娶她一事,但到底是失了音信的。他既然坚定要娶她,为何到现在还不与她联络还在为那件事与自己计气吗
而墨谦的脸色也有点复杂,看向姚镇宇的眼神变了变,璃云郡主是他的好友,但是除了好友之外,似乎还有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第556章 要是夏家女婿就好了!
砰。
苏无际把谢菲尔德随手丢在了地上,随后,他没管现场级别最高的夏鸿震,而是走到了岳冰凌的身边。
也是那次,江秋儿再次见到了夜影,而两人也是在那个时候摩擦起了爱情的花火。
柳墨言自我调侃的一句话,在在显示着他现在的毫不在意,面对这样的柳墨言,再说些什么愧疚追索的话,似乎都是一种亵渎。
后者那肥厚的脸庞之上,一道狰狞的刀痕从左至右在脸庞之上攀附着,随着说话那道如蚯蚓般的刀痕不停的抖动着,显得极其的狰狞可怕。
风清扬几人这几天可是有些亟不可待,因为天门开启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可是到了现在依然还是木有王杰的消息,几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庆妃垂下眼帘细想了一番,过了一会儿抬头笑着,那笑容里有些深意。
“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就分个高低吧,不过我先说好了,只是切磋,若是有人敢耍赖或者使出低劣的手段获胜,那这学期的学分就不要想了。“紫曦说完,拿起课本走出了教室。
“恩,先把这药给灌下去,摄像机调整好角度,可别让人看出是在这里。”李霸天吩咐道。
朝堂中渐渐地形成了一股子强大的风潮,像是殷锦熙所告诉柳墨言的一般,坚持新帝选秀纳妃的声音已经开始扩大,终至连段锦睿本人也无法阻挠的地步。
下一刻,一道道浑厚的气息猛然从那一道道急速下降的身形之上散发而出,尽量稳住身形,使得下降的速度停了下来,显然进入天门之内,而最终活了下来的,一个个都有所收获,还有一些则是运气不佳,就此埋骨天门之内。
作为鱼龙族的大皇子,未来龙皇的接班人,他一直在做着努力,只是想着有一天能够坐到那个位置上。
三个月的时间,佑敬言倒是与李冰的关系熟络了不少,李冰对佑敬言那绝对透露着一股子的崇拜,其实吧,那五百个士兵,包括狄青也包括曹景休,这些人没有一给不对佑敬言崇拜的。
这天村里的人,都感觉明丽死的冤,都来到了赵田庄,跟明丽辞行。
黎梦瑶虽然昏倒,但潜意识还在,有人在其脑内传话,让她惊惧。
而在上空,紫色的雷霆光柱依旧存在,不断地注入着雷暴之力,一浪接着一浪的接连不断。
光回答出来还不行,还要给人一种来自于渡劫大能的独到见解,否则就无法让人心服口服。
灵光乍现的紧随其后,天御印不停地轰砸,却不致命,力量拿捏的恰到好处。
白森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却用平淡的声音说出了极为可怕的话,让人都不禁有些胆颤,最后那已经不再是商谈了,就是明面上的威胁,既然跟你没什么好谈的,那么我又为什么要好好跟你说话。
那个官员被佑敬言这话一说,刚刚的那种颐指气使立马就熄灭了许多。
密密麻麻的刀锋,瞬间斩至的时候,在一接触到敖旭身前的无形壁垒,居然纷纷化为了黑色的火焰,犹如一片火海一样将其立马淹没了进去。
第557章 你好,我叫奥丁
一枪过后,谢菲尔德膝盖以下的半截小腿已经飞出老远,他惨叫了一声,直接昏厥了过去。
从巫林那里得到了空间戒指,空间戒指内很多白珍珠,黑珍珠,张旭再也不缺钱了。
不过……安洁偶尔会茫然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她总是在无意间感觉到一股或是两股窥视的目光,在她抬头后又迅速消失不见。
这些人,不仅抓了她们来,对她们不是打就是骂,还要把她们卖到国外去,还侮辱了她们。
而托克和他可怜的侍从骑士在这威压下寸步难进,甚至因为极端的恐惧,意志力更为薄弱的胖神官股间一热,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纵然突前的远行号和逐日号可以凭借镜面装甲暂时维持住局面,但是能量这东西……始终是有限度的。
台下的观众也给鼓掌表示鼓励认可,郭、颜二人笑眯眯的拱了拱手。
简单来说,这三只暗影豹能够长期维持在巅峰期,寿命极长,虽然不知道具体能活多久,不过根据达喀尔的经验来看……几百年还是不成问题的。
莱耶斯放下手臂,子弹发射支架自动缩回了臂舱,这一发子弹甚至没有引起任何爆炸,因为它根本不是火焰鸢尾,而仅仅是一枚装有复合水银的特大号重弹,火焰鸢尾的产量并不高,他不需要浪费在一个没有必要的人身上。
周夏来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做饭的阿姨离开了,二迪正坐在餐桌前等他。
二夫人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卿君炙,后者假装没看到,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待会儿一定要在他娘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溜掉才好。
段青茗和刘渊一起送完段正之后,又返回了段青茗的厅里。段正不在,都是些年轻一辈,这下,随意多了。
蓝翎一口气把自己会的所有夸赞之词都说了出来,说得南希几乎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到达广岛上空,天气良好,云层稀薄,逛到城情况清晰,随时可以投弹攻击。”飞行员冯斯巴郑重坐在了驾驶员位置上,大喊着报道了具体情况。
斯普拉格少将在”芬沙湾”号护航航母的指挥塔内,冷汗连连。面对着正向自己冲来的日本战舰,心都凝结到一起,一种泰山押顶般压迫力迎面扑来。简直让他窒息,难以控制地脆弱神经在蹦跳。
一个个照明弹同时打向了天空,整个硫磺岛照耀的有如白昼。深知日本人喜欢夜袭这一特点的美军,战前做了充足准备,准备了大量闪光弹。毫不吝啬的照亮了硫磺岛夜空。
秦陆奇怪道:“师傅,到底怎么可怕了”他突然觉得,司徒莹好像变得怪怪的,一惊一乍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柳二哥身体不适就没有来,叫柳青松世侄代替他来。”沐翔答道。
“咔咔咔……”外界的昆仑山脉剧烈的摇晃着,又是一次旷古绝今的大地震,山顶上飞沙走石,鸟兽四散,山崩地裂。
一楼的大堂是空着的,其中有着歌舞表演,坐在楼上雅间中,可以一百年吃菜喝酒,一边欣赏下面的歌舞表演,很是享受。
第558章 假奥丁,真歌者
苏无际不禁觉得,奥丁和月神还特么的真能凑成一对儿。
之前,他就听白牧歌说过和月神见面的事情。
两大堂堂天神,居然都喜欢乔装打扮在车上暴露身份
“太好了。”见几人都安然无恙,七班众人一齐松了口气,各自收好武器后正准备走上前去,却被艾克和莎拉各自伸出一只手打断了前进的路线。
‘既然你想打我家产的主意,那回去的时候我就把你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部搬空,看谁狠!’走在后面的洛克顿时笑出了声,这让旁边的雷蒂娅一阵奇怪,不过没问什么,毕竟王想说,自然会告诉她。
引擎声从天空中响起,巨大的机器人帕蒂尔马蒂尔以惊人的速度俯冲而下,双联四发的炮口对准约亚西姆,大腿粗细的炮口怒吼着发出了蓝色的集数光线。
“要是自己有一条制作机器人的全自动生产线就好了。”陆玄修炼的时候还不忘记胡思乱想。
不及细想,艾克长剑一挡,身体压在长剑之上想扛住这个横扫,然而没有重心和支撑点的艾克哪里能够挡住,一枪过后艾克被重重的甩飞到了四五米远的地方。
那几名部下刚点了一百骑兵,正要奔向前方一里处的米莱人,突然,“嘭”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巨石被辗碎的声音,紧接着“轰隆隆”、“咚”、“咕噜噜”的声响又传来,连带着脚下的地面,都有明显的震动之感。
邹琴自然没得说,身为使徒虽然陆玄没有强制性的要求什么,但是从根本上还是改变不了“阶级”的本质。
“团长,这坦克里面只出了现有的配置,里面的机枪还在,但是子弹都没有了,外面的高射机枪也被拆走了。”一名技术人员你说道,他就是加工厂的军事爱好者,参与了炮击跑的制作,陆玄对他印象很深。
“这些魅魔哪来的还有我之前看到很多不属于这里的恶魔。”洛克拿起食物塞嘴里边吃边问道。
安霸松了口气,刚才还真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要完了。他看着旁边倒地的郡主护卫,抬刀正欲砍,忽然一道人影冲过来,飞起一脚踢落了他手中的刀,又一把揪起他的衣领,这时,他才看清,过来的人是安邦。
林溪千叮咛万嘱咐的送他们走,又马上回归聚宝楼的活,因为她要开始做半成菜品了。关于这个,林溪起初决定做的量不多,因此没花多长时间,主要还是放在火锅料和菜汤块上。
李大娘和孙婆子见此,更是一副你能拿我如何的样子,场面僵持的一触即发。
但是刚对过去,萨莎就见到一道蓝色的光影一闪而过,然后那个刚刚还提枪哒哒哒怒吼着叫支援的家伙就身体一僵,脖子出现一条线,接着,鲜血喷涌而出,这个家伙也倒了下去。
4名试炼者倒是没有想太多,他们热情的招呼着秦鸿,率先向着一旁离去。
两者交互之间,秦鸿的青白色剑芒却是瞬间击溃了鬼斩,直逼诺兰而来。
“不,我和谢尔盖打地铺,你还是睡客房吧。”姚晶晶的语气很坚定,她当然不会告诉伊万自己不睡客房的原因。
第559章 真真假假!
歌者!
此言一出,那个金上校笑了笑。
随后,他伸出手来,挡在了紫色软剑的剑锋前面,道:“你认错人了,我甚至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是不是歌者,其实很好证明的。”
苏无际呵呵一笑,手腕一抖。
紫色软剑的剑身直接一弯,绕着缠向了金上校的脖颈!
尽管尼德兰在当时被认为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存在,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为了自己的理论有没有实现的可能而继续观察。
到时候别说叶老夫人,就算是丹阳侯府的面子,里子也会丢个干净。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失忆症患者被治愈,或者不药而愈,于是也有大量地方性的私人矿产就被吞武里中央朝廷收归朝廷所有,然后转手让渡给兰芳东印度公司正式开采经营。
他吩咐其他长老,清理了林动天的血肉残尸,准备埋葬于万象山中。
这里同样慌乱不堪,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狼藉,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没有反击的能力,只能仓惶逃窜到有更多火力支持的车厢。
有点像是吃减肥餐的时候惊喜发现菜里竟然裹着之前没吃掉的水煮肉,仔细一看却是菜里的大青虫。
既然林老头赚钱了,又想要早点铺设其他护肤品,那高远这竹杠大概率是能敲成功的。
虽然在列车上,她经常把每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要吃嘴里有味道的东西,有条件的话要大口的喝点酒水。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王府突然大量生产细布,对于城内布庄影响还是颇大的,如果他们不赶紧想出应对的办法来,最后怕是要关门歇业。
赵学宁的老朋友老部下兼海军副长杰弗里克莱尔咨询了赵学宁的意见之后,便决定把自己的汉名取为李克。
“宇辰,你答应我的事情呢游戏中不行,那我们现实中来吧,随便切磋切磋。”九天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宇辰比试。
“轰!”一声巨响,王统领整个脚踝都陷入在石板地上,李云飞也是借着这股巨力腾空而起,李云飞飞起的时候眼睛轻蔑的扫过众人,然后轻飘飘的落在高墙之上,丝毫没有受到任何伤。
由于隐修之地的环境特殊性,就算是以龙云风的魂力,也不可大范围的展开搜索,而且容易暴露,所以前去之时,龙云风便准备去认证上位的身份。
从灼热地狱这个技能名字不难看出是一个火系的终结技能,更是一个大范围的技能!只要没有想到破解这个技能办法,即便他们把阿加雷斯打到只剩下最后一丝血量,也可能被阿加雷斯的这个技能翻盘。
“汪!汪!汪!。。。。。。”豆豆和雪豹一看有人来闹事,而且还是刚才抢了自己吃的那些人,顿时不干了,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尤其是看到那人还指着李云飞,雪豹毫不客气的冲了上去,然后狠狠的咬了一口。
血光四溅,一刀命中,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世界上的所有玩家,不管是在大荧幕前还是在游戏战场比赛之内,众人的脸色均是一变。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林杰非常开心,看来不仅仅能帮助弗隆炎魔,还能是他的实力全部回复,更总要的是有东西好赚。
说实在的,将神对于屠杀平民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太上心太在意,南蛮之中,有着很多很多的诡异血祭,那些血祭用的生命与鲜血,大多都是平民而已,所以在将神眼中,平民不值钱也没有为之报仇的价值。
第560章 为什么她是混血?
故意把见面地点选择在人多眼杂的办公区,这其实是很多交易的惯用做法。
其实,换做是严坤,他自己也会这么办。
网游世界也是真实的世界,这句前世的话是一点都没有错的,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中,当然也有人想到了一些投机取巧的手段。
这洞府长宽高都超过十丈,倒是足够宽敞,这点叶枫很满意。接着叶枫有用石头切削出了一张石床和石桌,还有若干张的石凳。这些石质家具看上去虽然粗糙,但是叶枫倒是还算满意。
“这一夜过后,不知道整个帝都会有多少人因此而失去了家园,皇室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金币来修复!”拜伦叹了一口气,说道。
烈擎人双眼为之猛地一凝,而后那么一道残影,在其一拳之下,六十多丈的地面,都是为之爆裂出一道风卷的痕迹来。
导弹是经过魔改的,威力异常的巨大,除了至尊级强者都拦截不了。
叶枫虽然修为冲到了神婴期后期,但是他并没有放松,而是继续炼化体内的聚神丹药力。
随着主办方的宣布,讨论声停了下来,众人捏着手里头的门票,脸上则带着期待的神色,时不时往会展中心里边望去,期待能看到一个大明星。
已经有凝结成实质的迹象,终于天空的乌云突然之间全部散去。叶枫高声大吼:“哈!”一道紫光之中天际,下一刹那天地之中原本好汉无比的天地灵气全部消失。
现在他竟然被袁星干掉了,不仅仅是林威有些不敢相信,就是林建华,又有点怀疑马明扬的话。
……黑衣蒙面人,也就是龙大少爷借助殷天正那一掌,身子倒飞出去,顺便将战晶扔在了殷天正手里,这个烫手的山芋,可是终于送了出去。
覃炀坐起来,人是懵的,瓢泼大雨砸在车棚上噼里啪啦的声响,唤醒他的起床气和晨间勃勃的欲望,他烦躁地扫了眼四周,发现在温婉蓉车里,一个纤细的背影正撩开车帘,似乎要出去。
覃炀被哭的手足无措,跟她讲条件,说等伤好,无论如何抽空带她去扬州玩,不想去扬州也行,想去哪就去哪。
所有灰异族像得到了指令,几十个想当与人类不灭境实力的族人,开始暴射像秦天和李冰御。
若他还存在于这个世上,他只有一个地方会去,那就是灵墓之中。
男人忽然吼道,唐清橙倏然抬头看着男人,对男人这剧烈的反应有些疑惑。
几座幻阵几乎是触之即溃,随后千凡尘几乎运用了自己所有的灵技,但是不过螳臂当车罢了,面对绝对修为的碾压千凡尘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平时同事们都不怎么注意这种消息,而且照片和真人是存在一定差距的。
那一瞬间,我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了一下,脑海内一片空白,我抱着孩子迷茫的站在那里。
楚南棠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暂,我害怕他会消失,可是他不肯再吸我的阳气。
“会长请你在相信我一次”冉亮脸色一慌,显然从孙霸的脸他也没有看出丝毫责备感,他原本以为孙霸会责罚他的无能,虽然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但是他心中却更加的紧张与害怕,孙霸越是这样,其实越让他难受。
第561章 逆转风云!
当金上校的这个问题问出去之后,车厢里没人能给出答案。
那个韩中校的声音明显有些艰难:“确实,这有些不太符合北新的政治审查机制……他们连家族里有南丽亲属的都不能从政,怎么可能会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用一个混血呢”
听着这艰难中夹杂着痛苦的声音,金上校笑了笑:“你还疼呢”
“疼死了……”韩中校夹着双腿,脸上明显还有点白,“那个暗影天王真是该死,下那么重的手,我感觉自己都肿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用……”
金上校......
宴会厅的大门被撞开而来,碎片一地,皮斯的身体更是随着狠狠摔落在大厅的中央。
顿时,其他的六大掌门都反应过来,紧随其后,在第一时间下达命令。
秦相又歪着嘴角不怀好意地笑了,把手搭在她腰上,“怎么,几天不见想哥哥了”说着手顺势一滑,轻佻地在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谢谢你黑娃!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你们的集资,是怎么样一种方式是私募合约式,还是公司股权制“夏建在创业集团这段时间没有白呆,他真的学了不少东西,所以问起问题来,也显得非常的专业。
龙洛道:“有道理”,叶韬道:“这我就奇怪了,那凌云宗底蕴也不弱,而且凌云子是神帝三重,境界比那三宗之主都要高,可是怎么东荒一直在说三宗如何如何,好好似这凌云宗不存在一样”。
因为一来自己有足够的实力镇压大雄帮还有天蚕帮,二来即便猎鹰帮前来,但自己有整个铁拳帮,还有另外两大帮派的人手,只要杀了周褚和魏苍松,他们帮派的人不可能不听从自己的号令。
“恭喜您了!”李江大喜过望,疚疯的成功也给他接下来的安全带来了无尽的保证。
萧云飞几乎没有迟疑,立刻通知萧金,让其他超一流门派世家的掌门家主前来会面。
可他还是担心家里,于是便给王有发打了个电话。宋芳被佟洁撸掉了副村长的职务,现在也在家里闲着。夫妻俩共同经营这农家乐。
“今年的死徒新人有多少两万有吗”被身边的银霜白首搀扶着卧在床头,他轻声问道。
但奇怪的是,就在失踪消息公布的前一晚上,所有从者都做了一个梦。
偏偏刚刚那一刻他连神识都没敢使用,所以也根本没有发现楚宁是如何消失的。
冷阎一脸‘阴’霾恨戾,他找了她这么久,怕她离开他会受苦受累,担心她傻会得罪人,会不会被欺负,会不会挨饿,为什么不回来。
席曦晨脸色也沉了下来,满心的愤怒,她感觉自己完全失去了自由,每天都是他的责备,他看她的不顺眼。
这个黑暗世界近乎于神祗一般的人,怎可能被自己的千家秘术所伤呢。
沉梦丽想要引爆自己。这就是老人没想到的。目前无法抑制它。“我再次强调,我不喜欢他,我只是为未来做出正确的决定!”沉梦丽的脸上充满了决心。
听到楚宁没有跟着给上交宗门的数量来打折扣,反而是在500的基础上又加了一成,庄运德自然是更加满意了。
作为魔界之域陆战部队最普遍、最常见的坐骑,它们不单迅捷,战斗方面丝毫不逊于一些中阶的魔兽。
“嗨!石道友!他钟族的圣子算什么,哪里有我沈族的圣子厉害!”沈族的老者不忿了,赶紧喊了自家圣子过来。
老唐跑在最后气喘吁吁,肩上扛着一把八一杠,他恨不得扔了去。
“你们也不用这个样子,想想看他是半步地元境的高手,在驼铃城之中地元境的高手有几人”宋晓冬说道,通过刚才和百挥骑士交手,他能够体会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噗!”的一声,一颗侧面飞来的子弹,直接击中了长野中佐的脑袋,一颗狗头瞬间如同烂西瓜一样爆裂开来,长野中佐话刚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张大了嘴巴仰头倒了下去。
不过班主任这么说,也在侧面表明了他真的不会玩儿,这让尹若君也是松了一口气。
随着猪木近太一声令下,鬼子骑兵纷纷举起了马枪,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是!”那名八路军战士连忙应了一声,随后转身跑去传达命令去了。
或许,掌管几万亿财富并不是真的金融之王,而能够战胜这几万亿诱惑的才是。
别墅里很安静,容世华和白楚都还没有回来,而容启锐早就有了自己独立的别墅,所以容薰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朗天涯于是把那些手机、短剑、营养套餐、衣物之类的东西拿给她看。
“你个懦弱的软蛋,你根本不配成为男人,你不配!爱丽克姨娘当初会看上你,真的是瞎了眼。我恨你,永远的恨你!!!”拉维丽不断的对泽诺拳脚相加,嘴里一边大声骂道。
混沌仰起头大吼一声,海水瞬间像听到号令一样,一齐奔涌到混沌的头顶,形成一个正在不断增大的水球。
“你打呼噜不”仿佛恶作剧得逞了一般,夏芷晴开心地笑了起来。
“为什么不可以”王动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路边那一排粉色的发廊,好奇地问道。
“不贵,只是一支一百多万美元的镯子而已。不要紧,我有四五个呢!”萨蔓莎划拉了一下茶几上的一截残镯,接过李蔓手里的两块断玉,随手扔到了茶几下的垃圾筒里。
李山冷哼一声,握剑急刺而来,剑身上包裹着淡淡的丹元力。剑刃划破空气,呼呼作响。
第562章 击退!破冰!
之前跟在严坤身边的那个超级黑客,此时正在五百米之外的某个民房的二楼。
他正看着电脑上的那些高速飞行的小绿点,惊怒交加地骂道:“该死的,这怎么可能呢控制权怎么就这么易主了呢”
“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当看到姜玉轩之后,龙晓晴是如此回答的。
每个拦截的队员,都不由分说地从脚下抓起一大团湖水配合纯度极高的祝福之灵向着皮球铺天盖地而去,哪怕水雾蒸腾,哪怕火焰骄横。
她口中的桃婆婆正是那棵一直在庇护他的桃树,可以说如果不是那棵桃树在庇护梅玉瑶,梅玉瑶早就被人拿下三百次了,现在姜玉轩救出了梅玉瑶,但是那棵老桃树却是耗尽了自己全部的精华,最终油尽灯枯而亡。
紫寒一愣,眼中‘露’出了一抹惊异之‘色’,那般灵力乃是极为‘精’纯的灵神之力,还散发着极为强大的威压让人心颤,一时间紫寒竟难以想象眼前的尸骸的实力当年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方毅却不由苦笑,也懒得理会这些闲言,走出观望台,正准备离去。
想到百尺竿头更进一节,寻求新的突破,普通的符纸根本就帮不了唐明。只有来至别的世界,更强大的符纸,才有可能起作用。
饥饿的樱火龙非常的有耐心,它缓慢的摸向了基达,自以为他没有发现。
而且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研究,他对这个世界的魔法规则也有了深入的了解,一直苦心研发的某道魔咒他已经有些头绪了。
按照接下来的剧本,就是将十年后的彭格列专属匣兵器赠给纲吉等人,然后回到十年前接受彩虹之子的试炼,得到彩虹之子的印记。
有了万胜军亲自守护,嬴高心中才会放下心来,要不然,他对于自身安危以及府邸之中的秘密,一点也不放心。
嬴高心里清楚,修建府邸很有必要,这样一来,他才能赚取更多的钱,补掉亏空,然后在另外一方面持续投入。
众人入座,整个幕府之中顿时变得气氛起来了,也不显得多么空旷了。
比如天使一族部分对恒星能源的掌握,比如战技,剑法等奥特一族没有的东西。
果然是马老奸人老滑,那个时候如果对方失去理智,说什么都白扯,要是真能控制自己,无论是对方能不能联系三岛平八,这话都能作为缓兵之计使用——而看对方的表现,铁拳众现在是能联系到三岛平八的。
我回溯在原来风云无忌复刻遗留下来的另一条太古时间线中,并且在这条时间线中收取青龙至尊的尸身,顺便创造撒旦七重地狱、雅威九重天堂。真正回到最初、最古,回到二十六位光明、黑暗主神还未诞生的时候。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fbi洛杉矶分部人脉极广,超过三分之二的管理层欠过他人情,底下所有的基层探员都知道他,和他合作过的那些行动组组长,都和他保持着情报交易,而且私人交情通常都还不错。
他又多尝了几口,心里默默揣测着干果和点心的制作方法,想着自己能不能也照着做出来。
他们目视烈阳,便见那颗化作了烈日的‘核’缓缓降了下来,悬停在与地面极近的地方,散发着恐怖的威势。
“喝酒吗你们”玉天恒看着唐三几人的样子沉默良久才说出这句话。
感觉作势不妙男人魂力爆发推开江予安就要跑路,江予安哪能放走他,这个锅到时候不丢到她身上,她江予安三个字倒过来写。
魔枪瞬息贯穿骸骨幽鱼,顺势撞入水面炸出好大一片水花,硬是把蹲在一旁埋头苦干的祝未央吓了一跳。
江予安还能吃着东西,和台下的其他人一般,对台上的人指指点点,用她的话说就是,她上她也行。
会议持续了二十来分钟,以隔壁大叔起身上厕所为结点,李思维和陈露露都趁机离开了座位。
奥斯卡也是先天满魂力的辅助系魂师,让他万年四环,他肯定不能。
陈景依旧悬浮在高空之中,身上的黄衣长袍随着狂风猎猎作响,除了一开始稍微有些惊讶之外,此刻的他已经趋于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心如止水……或许这算是晋升序列七的后遗症也说不定
但放眼望去,四周山峰还是山峰,树木还是树木,花草还是花草,没有丝毫变化。
“你就在车上呆着,我下去看看。”叶霆琛声音沉定,转而推门下车。
跳上一棵大树,眺目远望,他们看到了远方巨兽的画面,当真是恐怖如斯。
于晏缓缓说道,“两位恩公不用紧张,本官之所以叫住两位恩公留步,实在是本官刚才想到还有一事未曾相告,这才贸然开口,还请两位恩公莫怪才是。”更是踱步走到两人面前。
一听车钱加十倍,司机原本的胆怯心惧倒是都暂时丢到了一边,车头转了个方向,司机沿着来时的路折了回去。
第563章 战神传人!
崔西和汉密尔顿,早在这两栋楼顶层的敌人被清除之后,就已经悄然来到这里了。
此时,好几个黑衣人被狙击枪放倒在地,其余人纷纷寻找掩体躲避。
可楼下这一片空旷的办公区广场,除了有个水池雕塑能藏几个人,还能躲去哪里都是活靶子!
如果不是苏无际特意要求,让崔西不要把加特林带来,估计他此刻已经站在顶楼,朝着下方肆无忌惮的倾泻着子弹了!
“我就不该听影子的,现在这一枪才能带走一个,真不够爽啊。”崔西一边射击着,一边对......
看到自己被夹在宏伟胸膛里动弹不得的大貂,朱灏淼只能流下羡慕嫉妒恨的泪水。
原本在之前的逃亡过程中,徐锋是让我们放弃了平凡世界的队员权限的,但是杨建东却重新把权限归还给了我,所以他才能够传送到我所在的地点来。
“走了胡邪,便如同放虎归山,诸位可都考虑清楚了!”众人顺着声音望去,说话的竟是东霖王。
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朱灏淼也没啥经验,顿时有些好奇的看向叶宛凝两人。
他今天的行程安排得很满,首先要带着新入职的王雅丽去实地参观两座心仪的别墅。
丁再春将酒席要用的桌子凳子找齐之后,看见林舒坐在门口的大树下歇凉,便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乔穗穗红着脸用手去堵他的嘴,一双眼睛因为羞涩和生气变得更加动人。
欧良一动,欧阳破和身后的天启军们纷纷围了上来,东霖王身后的鲁巍和护卫也拔出剑来直指欧良,一时间剑拔弩张。
西蒙先是惊恐的发现自己的眉心被红外线射中,又看向对面,那个男人一身黑色联邦军作战服,红色短发,嘴里嚼着什么,极其优越的眉眼间全是冷意。
接下来的两三天,奥斯兰皇帝不断收到请求觐见的帖子,而这些人来都只有一个目的:为自己家的成年雄性申请成为乔穗穗的配偶,还有许多大家族要求成为乔穗穗的监护人。
等事情交代完,瑞雪一行人到宗祠的时候,哪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冷不防闻声,正在蹙眉思索着什么的傅时青被吓了一跳,原本抱在手里的东西扑通一声掉入到了河水之中。
岳朝曦急中生智,刚才用规则可以赶跑怪物,那么现在依然可以用规则,找出内鬼。
系统大神及时降临,让幸存者不用为吃食担忧,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有人按耐不住往上报,上面回复的命令是稍安勿躁,等攻城开始,好手自然回出现。
“一天”沈丰年看着天音,他们在那个奇怪的地方待了有一天吗。
这岛上气候闷热潮湿,生活条件又差,在他们认知里能吃的食物已经很少了,自然是有吃的就吃,丝毫不敢挑剔,长期这样下来,不生病才怪呢。
再过个大半年,一个亲子鉴定,左宾到时候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你们别胡说,我们根本没发现什么宝地,这些粮食,都是我们辛苦得来的。
“这里有机关。”令狐伊雪此时却是走到了那凸起的点前面说到。
看着并没有生气的梓涵,王杰心中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只要梓涵能接受白如霜,那一切就都好说了。
密室里面是极其的安静,玄冥和上官鸿就那么面对面立着。似乎在此时,除了呼吸着同一方空气之外,他们就不再会有其他的交流。
“好。”这是跟了闻人雅之后第一个任务,虽然不是什么大事,方容还是非常有干劲的出发。
“某也是刚才才想到了,还以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不过某还发现李刺史水师的船只并不适合在河道里作战,如果使用平底船就没有问题了”,敬翔滔滔不竭的说道。
本来他是想让悟空自己随着时间慢慢的变强,但是他怎么想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输给别的赛亚人!就好比贝吉塔。
就像包城说的那样,三颗响头、三碗烈酒,这不是一般的仪式,这更像是一种传承,精神传承,必将永垂不朽。
中南海断剑前,啸狂皱着眉头看着远方。一缕缕白发被风吹拂着,不断遮挡住他的眼睛。
王杰听完点点头,看来崔敏洲所说和自己得来的消息也是差不多,王杰示意崔敏洲接着再说下去。
“暂时还死不了,这次又逃过一劫,不知下一劫在哪里”云潇刻薄的抛过去一句。
丰九九正吃着可口的饼干,而她刚收的徒弟,唐正信正站在一旁伺候着她。
段染盘膝而坐,双手结印,雨霞果悬浮在手印之间,缓缓融化成一团红色粘稠液体。
而这一切,都需要强大的力量来支撑。虽然现在的他一点修为都没有,甚至身体削瘦的没多少力气,但是300年的经历全在脑袋里,想把修为找回来也并不是很难。
顾晏点了点头,不过他没想明白的是,为什么她明知自己地身份却依然与自己成婚,并孕育一子。
王真珍一边说着,一边从桌上的果盘里抓出了一把巧克力糖果,亲手剥开了之后,放到了坐在她腿上的蒙蒙口中。
不灭宗的六位半步归丹境武者,倒飞三十余米,在虚空中蹬蹬狂踏,艰难的止住了身形。
既然王鹤竹不在,他也不在多停留,而后定了机票,直接三个多时辰的路程,又坐飞机飞了回来。
楚泽在一旁看着,并未说话,他的眼前似是也浮现出少年时的嬉戏时光,美好而恬静,简单而自然。
当然了,信心膨胀是一件好事,但是膨胀也要有一个限度,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这句话,说的还是非常正确的,他现在确实够强,但整个地球之上,获得上帝恩宠的人,应该不止他一人吧。
好不容易做出了一点回应,季雨悠就好像找到了崭新的目标,一时之间无比的坚定。
在寒来说“不必急于一时”的时候,令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说这话的人是王灵韵一样。让她下意识的心中一颤。
第564章 奥丁现身!
当“战神传人”这几个字从严坤的口中说出来,能够明显看到,高海风的表情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这变化并不多,就像是有重量不大的石头投进了古井无波的湖面,激起了小小的浪花。
“来,老子今天不出塔了,就躲在后面放炮,看你怎么抓!”喜欢操作的炫神在撂下狠话后,彻底化身乌龟,缩在防御塔内。
但那人不慌不忙,似乎早已洞察这一切,竟仅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李翊的剑,李翊用力往前推,竟在那人两根手指间砸出了一道光芒来。
而就在一条已经逐渐干涸的河流左侧,一座破败的县城此时正屹立在那,但城墙已经垮塌,内里的坊市民居更是只剩下了残垣断壁。
随后紧紧捂住自己的钱袋子,不行,坚决不能让自己的钱袋子被凤漓人洗劫一空。
“师弟,干的不错!”南陵依一朱唇轻启,内心的喜悦娇躯下意识的直扑陈羽,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但男人已经将语言付诸于行动,没给沈妗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进入正题。
人,一旦贪得无厌,那么结果必定只会落得一个不好的下场,如若心念通达,放松自如,如此一来,可以在修行路上锻炼自己的品性德行。
荣希倩开了门,便又回到床上躺下,整个一副困得不行不行的样子。
“这是苏家的血脉正在被激活。”但站在宗祠大殿上首的宗人府大管事看着苏秦,却对此心知肚明。
将后续的整顿,贵霜与本地人之间的阶层政策一股脑交给张良后。
但此时,耳机内阳靖雯的声音却突然变成了另一记失声惊呼,然后……再无声息。
襄兰儿此时才点头随张管事向后进而去,而随在身侧地赵清赵千户则急忙跟上去。
“娘!他可是您的救命恩人,您为何抱如此偏见放心,明天他为您治疗病症后,就会离开咱们村,说是要回他的家乡,就算我想见以后也不大容易!”商羽听到商梅氏所说的话,不由有些沮丧地说道。
自己虽然也为当初决定去金三角找李刚后悔过,不过,这么多年过来了,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毕竟非常少,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也仅是思念家乡,思念故土。除了,不让自己掌管事务,不接触核心事情之外,对自己非常好。
一个尖利的机器声音从旁边其他投军者舱内传来。片刻后,无数尖利的滴响,就在整艘晴光号上下,也包围外面整个“海神参”要塞基地,甚至整个驱敌星上各处响了起来。
容琦无法想象像二少那么骄傲的人,面对楚辞给他的打击时是怎么样的心情。
这种感觉很不好,令她不自觉的紧张起来。但她却还是摸了半天,正要放弃的时候,触手一个软呼呼的东西――应该是她的毛拖鞋了。
容琦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收收袖子,侍从们拿着灯笼在两侧陪同,就这样大步地走进将军府。
“好了,什么也别说了。不过,如果我今天什么也不说的话。今天,我想见到对风羲做出过重大贡献的风流雾也见不到吧”虽然李刚不是很在意,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的感觉。
带着暗主神亲口下令这尚方宝剑的他,刚刚出现在日曜家族基地上方后,就朝着这流神明家族升起的第一个神明,弹出了块毫不起眼的领域碎片。
还没等廖凡说完,枪声响了,向前移动的黑影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长……”葛钞的双眉狠狠地皱在了一起,他觉得很多事情都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算,自己二百五的高智商在一个又一个潜蛰的高手面前,是这样的无力。
而这些俱不是重点,真正震撼卡蕾忒的乃是对方的一头妖异的头发。更确切地说那并不是头发,而是无数条如荆棘般鲜活密布的蛇。
但是这样,这样的情况有点混乱,说起来,尽管一直都在算计圣子,但是黑暗君主安姆斯特还没有真正切实地见到过蓝幽明本人,所以他对这个辖带着光芒飘然降落的少年有着一丝丝无言的震撼。
不管怎么样,阿道夫答应了廖凡的条件!但是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摆在廖凡的面前,潜艇可以从水下来到中国!但是航母怎么办如果离开港口会不会被盟军飞机和军舰攻击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廖凡此时就像是一个长者,虽然他在裴老爷子面前利用了隆丘和裴老爷子的感情,但是廖凡对这个年轻人还是挺欣赏的。
心里轻声自语,随后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背影有些倔强,又有些落寞。
这次问题不只是涉及到百姓,也涉及到军队,更涉及到国家安全。如果病毒一旦大规模爆发,整个东北很可能就会再也没有人。
同样的事曾经在海底神殿里发生过,那个时候因为蛇妖美杜莎及时出现才没让波塞顿得逞,如今卡蕾忒绝不相信自己还能像上次那般幸运。
两股强大的力量撞击在一起,李天佑的身躯退后了二十几步,而尹恒纹丝不动,看来在力量的比拼上尹恒还是要比李天佑强大的。
桃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有些着急,见她不太愿意说话,自然也不太好一直说什么,免得她更反感。
那两名修士连忙起身就逃,可是还未等他们逃出几丈远,身形就立即僵硬住了。
第565章 一个倒霉的女人!
米军基地中。
远道而来的多诺万将军,正坐在司令部的天台上。
而眼前洞府内却是七妖齐聚,更有面相威武的九头狮子精九灵元圣,当然也有依旧躺在地上哼哼的白泽兄弟,那胯下竟依旧有金色的血液涌出。
只是大体扫了一眼,我便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骂李那个傻x,要不是他阻拦我,跟我打了一架,我肯定就能早来一会儿,说不定还能多救几条人命。
开疆扩土四个字触动了刘淮,他要征服这片土地,而不只是要一时的占据,此时接近大半日本已经在他的治下。
当河南大战的序幕拉开的时候,刘淮只带了着三千人马来到了临淄。
此时问道宫里的这个徐铭,只不过是一个分身而已;就算挂在万族战场里了,也无所谓。
所以,如果之前还是游刃有余的防守+偷袭,此时秘鲁人也不干了,豁着和法国对攻了起来。
只是依旧忍不住下意识向殿旁一侧的千里眼顺风耳看去,两个货竟没有一点察觉那位舅舅竟也丝毫不知,那瑶池王母莫非又回了西昆仑
将一落地,就有几只不开眼的尸灵飘然而至,噬神蟒冷哼一声,呼出一团鼻息之气。
这一次的战争六个方阵加上侦查部队一共死亡了近五百人,受伤的则高达两千,可是相对于歼灭十五万兽人的军队来说,却是一个无比巨大的胜利。
得知城外的兵马有大部是高丽军马的时候,忽必烈觉得不可思议,什么时候高丽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反抗大元来,丝毫没有想到洪茶丘远征日本的六万人马身上,反而怀疑起高丽大将金方庆来。
霍尔冷笑,虚空斩的特性就是斩破一切能量,哪怕是高等属性的能量都有一定斩破的几率,斯图尔特身上的那层金色光芒在霍尔看来无非是一种能量防御手段。
或者后面那辆面包车上的人对李权的调查不够仔细,不知道他是去年冬季车赛的黑马,追着他的车就认为能锁定他的话也太对那冠军的含金量鄙视了。
虽然见不到传说当中的道宗三杰,让许多人都有些失望,可是他们也同样得知了,三人的境界真的像传说当中的那么可怕。
那朵净莲妖火还“挂”在空中,释放着妖异的光芒,一缕缕的能量从那些火奴身上被牵引吸收,净莲妖火的光芒也越来越盛,仿佛真要化成一轮银色圆月似的。
这是一个绝对的狠人,连跟着自己那么多年的‘守护阴神’都敢下手。下手不留丝毫情面,或许对于世人来说,他抹除这么一个大患理当膜拜,但是换位思考,他的做法又太、、、、、、、、,换成谁都会寒心。
他身边跟随的人也是个个不凡,浑身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都是身经百战之辈,而且身上同样有一股凶兽的气息。
季可欣眉头微蹙,看着带上门并反锁上的咒颖灵,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那时的道宗,其实可以用外强中干来形容。表面上有主人这个天下无敌的人坐镇,但是内部实际上非常的脆弱。除了主人之外,真正的高手简直少的可怜。
从回到南州后张海涵打了几个电话给李权了,邀他一起聚聚,上次李权有事就拒绝了,今天刚从公司出来闲着没事的李权就溜达着来到了这里。
张光华副院长马上清理胸腔积血,不到十五秒,胸腔清理完毕,这时已经被扶起来的艾克,看了柯棣华一眼,柯棣华马上后退半步,看着艾克正紧张的在修复三条触碰出血的血管。
“土黄色的斗气,说明你已经习得修炼斗气的方法了,岩石斗气,是洛克传给你的吧!”哥达一眼就看出哈利的斗气来历。
这个消息一传导他们的耳内,他们最开始以为只是谁在传播谣言。可是随着事情的慢慢发酵,他们发现这个消息好像是真的。
超高温高压水蒸气,伤害远比沸水厉害,而且因为水蒸气的微少可以轻易的被吸入到肺部,高温的水蒸气进入肺部必然重创肺部,最终让人无法呼吸而窒息死亡。
他坚持要去地肺山修行,除了他自己所说的两点理由之外,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理由瞒住了没说。
不仅仅是他们这一梯队,所有人几乎同时跳了起来,目视远方,喉头发紧,无数双眼睛之中同时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那天,当我将最后一个鬼骑兵击杀后,苦县平原上在也没不到一个活动的鬼骑兵。按照惯例这个时候,就应该是最后boos出场的时候。当远处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鬼骑兵的时候,我突然收到系统提示的声。
一阵轰鸣,几个承云洞妖族顿时从洞府深处倒飞出来,紧随其后,有个身高一丈开外的身影闪电般冲了过来。
但那巨大的蛇头,仍然看起来吓人,伍樊不由再次一刀劈向蛇头。这一刀,却将蛇头的上颚劈飞出去,血肉横飞。再看紫金巨蟒时,已是死得不能再死。
有了无尽感知的提前获知,闪步的短时移动,艾伦轻松的躲开之诺曼陆续释放了几个空气炮。
“这,我父亲与施伯伯,竟然,竟然真的意图谋反”任鹤指着一张信笺,神色惨淡的说道。
苏曜虽然现在并没有那么大的信誉支出项目,可也不打算在这个垃圾身上浪费他宝贵的信誉点。
汉军骑士们仿佛被这一声呐喊点燃了斗志,他们齐声应和,策马扬鞭,向高句丽军发起了勇猛的冲锋。
第566章 星辰歌者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倒计时屏幕上的数字很快只剩下二十分钟了。
“就像你之前猜到的那样,因为没有术法,又加上业火和毒的缘故,我的身体就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免去了南何再问,他直接说道。
“如果你从这里跳下去,就永远无法知道费恩有多爱你。”凡妮莎再次试图拉住公主的手,但她肩膀上的伤却牵制着她的动作,使她连抬手都痛得龇牙咧嘴。
丛佳佳平日里看似不太注重宋辰飞。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宋辰飞陪在丛佳佳身边这么长时间了。突然这样离开。丛佳佳定然也会受不了的。
丛佳佳觉察到宋辰飞吻有蔓延扩大的趋势。立刻推开宋辰飞。。摆手说:“再见。晚安。”然后迅速的走向自己的家门。打开家门。
干尸扯动手臂,更多的尘土自空中落下,而佐伊的冰箭射中的那些悬挂它的布条则片片碎裂,它被从法术里给释放出来了。
轻微的笑声在身边响起,南何放下手来,扭头看了一眼,见他眉眼弯弯,心情大好,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方逸求到魏大虎别的事儿,他还真没不一定有能力办得到,但整修一下山里的那个道观,对于魏大虎来说却是举手之劳。
讲完故事,叶天一又询问了廖望月关于宿舍的基本情况,规矩差不多跟之前的那个虚拟宿舍一样,都是不允许打架斗殴、寝室内可以随意变出自己想要的、拥有健身房等等。
科曼被骂得皱紧了眉,手臂尽量伸长,让魔法石离自己远一些,等凡妮莎说完,他想要回击的时候,却发现手中的翡翠毫无魔法光泽,已经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了。
他的这种态度,让云漫的动作也变得僵硬了起来,脸上的微笑都有些挂不住。
本能上都是先吸纳天地灵气,加强自身,锻体炼骨,当身体吸收不了多余的内气,才会在丹田内慢慢积蓄,而且往往身体的强度,极大的超越内气的雄厚程度,根本不可能有被内气撑爆的情况发生。
崔敏虽然没有冷冰厉害,但此刻,至少在气势上,那是绝对不属于冷冰。
实话实说,当初下决心炼体,可真要上锅蒸又缩了;至打进洞到现在两方面一直犹豫,时间就这么浪费。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收到了三百万,王辰是不是骗人自然已经是不攻而破,短时间,那些先前没有发信息的家长瞬间低头开始发信息。一条信息三百万,这事谁不干谁就是大傻子,这样的好事情恐怕一辈子就只能遇到一次。
再者,王家内还有一尊超级高手存在,这才使得王家没有在这场动乱中受到多大的影响。
林逸见她如此活泼,心头一安,刚才她被蛇尾扫飞,他还有点担心她呢。
悟道需静心,所谓的悟道,必然是一种身体和心理上的感悟,说不上朝闻道夕可死,但是一旦感悟之后,你看问题的境界、出发点和眼光都是截然不同的。假若你心不静,不能够将自己融入自然,你拿什么去感悟
第567章 这还差不多
星辰和歌者不是同一个人
金上校听了这话,表情有些怪异。
另外两名神宫圣使也都瞪大了眼珠子,就算是以他们的力量去面对枫木白最后一波攻势,都不可能如此轻松的办到。
现在五亲兵已经按先前的部置,分作几,准备妥当。只要他一声令下,便可立即发起逮捕行动。
“你是什么人,敢闯驱魔城”其中一名兵卫长挺直了手中的银枪,凝神戒备的看着姜易。
方管家浑身在发抖,他却也没想到,一块骨体,起价只有四千万灵石,如今居然是飙升到了三亿。
丁晓燕愤然瞥了一眼杨乐凡,接着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下去,技不如人没办法。
就在她分神的时候,一个黑影闪到眼前,长剑已经比在了她的脖子上,让她猝不及防,抬眸,对上一双狭长而阴狠的眸子,目光寒森地望着自己。
对于碧珠的本分踏实,让林涵溪很是满意,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想要她对碧珠另眼相看,恐怕还需要时日,现下,暂且不刁难她。
“我不光想要她,我还想要灵儿,你给不给!”林涵溪开始得寸进尺。
“没问题,大房子豪车咱现在买不起,冰激凌咱还买不起吗”杨乐凡点着岳悦脑门说道。
“哼!尔等就不必多言,传我命令!隋人向来诡计多端,所有人不得出营,大家只需守好四个营门即可!”渊祚厉声喝道。
此子名叫虞峻城,出身一个四级星辰,师从一个不算太出名的冰霜散修,能够爬到星空中期的境界,可见资质之好。
冷傲离开后到洗手间里使劲的洗脸、洗嘴巴总是觉得这个嘴都不是自己的了,虽然自己是个行走在风花雪月的臭男人吧!可是被陌黎这么给吻了他真心不舒服,特别的不舒服。
海若欧望过来,见到陈默,微微一楞后,马上身形闪动,从缺口狂奔了出来。
“我是清白的吧”陆落从客栈回来之后,去了趟知府衙门,询问新来的府尊大人。
正在吃东西聊天的唐盛铭和莫晚桐同时看了看对方一眼,又将目光离开。可莫晚桐尽管低头吃着东西,她的神色变化哪怕是一丝一毫都逃不过对面唐渣渣的火眼金睛。
旱崮心中清楚,这事情就算不是摩西主使的,他也必然是知道的,不然,他的手下也没这个胆子。旱崮心中对摩西充满了愤恨。
“我心中早已经忘了柴少宁,仝爷才是我的丈夫!”圣月心头滴血,面上却依旧毫无表情。
重重喘息了几口之后,叶白在运转法力的同时,将一身妖兽血脉之力,亦一起运转起来,再一次顶着那双重五指大山的压力,将上方的五指大山。再一次的一点一点托了起来。
“是吗,那真是遗憾。你们死回去之后,记得找你们的老大问清楚,到底是谁雇佣了你们,不问清楚,我是绝不会罢休。别以为你们能跑,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跑不了!”陈默平静说道。
在万众瞩目之下,这道法术能量,轻轻擦过岩雀身边的河道草丛,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第568章 热闹的南丽!
苏无际的身形在起落架上荡了两下,便直接翻进了机舱里。
他没想到的是,坐在直升机驾驶座上的,竟是小庞!
“小庞,不是让你送崔西和汉密尔顿去医院的吗”苏无际说道。
“用不着我了。”小庞说道:“半路遇到了姑姑。”
现在他也跟着喊姑姑了。
苏无际一愣:“苏炽烟来了”
小庞说道:“是的,我把老板的两个朋友交给了她。”
苏无际的音量一下子提高了八度:“那可是奥丁啊!苏炽烟来掺和什么的!她又不会功夫,多危险!”
这时候,小庞说道:“姑姑,你看,我没说错吧,老板很担心你的。”
“这还差不多。”苏炽烟的声音响起来。
“好家伙,你俩埋伏我……”苏无际愣了愣,没好气地说道:“什么时候了,幼稚。”
“我是让小庞测试测试你,看看你会不会背地里喊我女魔头。”
苏炽烟的声音从机舱通讯里响起,语气非常满意:“现在看来,你表现不错,下次你再找我借钱补亏空,我就勉为其难地再答应一次好了。”
苏无际略有无奈的问道:“姑姑,你来南丽做什么”
说话间,他指了指速度表,示意小庞加速。
前面的两架直升机都快要跑出视线范围了。
“做什么当然是帮你牵线搭桥了。”苏炽烟说道,“不然,你现在的这架直升机怎么来的”
“可是奥丁……”听到姑姑在背地里做了这么多,苏无际的心里其实很感动,他说道,“你以后不要再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你姑姑我怕过什么危险。”苏炽烟说道:“但是,黑暗世界的一些事情,最终还得靠你自己……这都是你爸说的。”
听苏炽烟这意思,她应该是想要帮苏无际直接蹚平所有敌人的,但是,某个老登不愿意。
“姑姑,你早点回华夏,南丽不安全。”苏无际盯着前方的直升机,说道。
一个严坤还没搞定呢,奥丁又跟着杀来了,此时的南丽还远没到风止雨歇的时候。
“有你这句话,姑姑我就没白疼你。”
苏炽烟笑道:“不过,我得晚几天才能回去,我之前在南丽这边还有一些关系,如果彻底断了,未免太可惜,我需要有人接手。”
苏无际说道:“怎么,听起来你要准备退休啊。”
“苏家的影子少主都要上位了,我这个当长辈的不得识趣点主动让路”苏炽烟随后不再开玩笑了,而是叮嘱道:“救人质的时候别逞能,要把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
苏无际满不在乎地说道:“放心,这群小喽啰奈何不了我。”
“对了。”苏炽烟在挂电话之前,又多说了一句:“你那两个朋友受的内伤颇重,但是奥丁并未下杀手。”
苏无际说道:“我明白,如果奥丁有杀人的心思,小庞也没有机会救他们。”
其实,这也是苏无际有些疑惑的地方。
据说,这位炙手可热的天神,真正的战斗力位于整个黑暗世界的金字塔顶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了天权神殿的计划,按理说,奥丁应该直接弄死汉密尔顿和崔西泄愤才是!
可他偏偏没有,只是随手把他们打伤。
对此,苏无际所能找到的唯一理由,就是——不屑。
苏无际收起了这些思绪,盯着前方的直升机,打了个电话:“埃洛雯,堵到人了吗”
是的,埃洛雯也来了!
游侠神殿的五大天王,有四个都来到了南丽!
埃洛雯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影子,你的预判没错,三十六人,全部都进了那个贯穿南北的地下通道里。”
据说,有一条通道贯穿南北两国,存在了八十年。
这只是传言,因为现在绝大部分人已经不确定这条通道到底存在不存在了,甚至连两国的官方可能都不清楚。
但偏偏艾米拉在进攻严坤身边那个黑客的电脑之时,从一个名为“备战两年半”的文档里面看到了与这通道相关的详细信息。
这就有意思了。
而这个秘密的通道入口,正好位于那一片激战的办公区和劫持人质的港口之间!
苏无际跟这个严坤交手之后便发现,这个天权神殿的高层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个通道的详细位置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他手下的电脑里。
苏无际觉得这个严坤说不定要利用这条秘密通道来搞事情,于是便安排埃洛雯直接等在里面。
游侠神殿的这位漂亮天王,便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
当那关闭了所有通讯的三十六人走进通道之后,等待着他们的,便是好几个重机枪的枪口。
干脆利落,全部俘虏。
苏无际笑着说道:“把这些全都送给歌者,让他处理好了。”
埃洛雯听着这句话的语气,不禁问道:“你不怪他把你拉进这场局里面”
苏无际摇了摇头:“即便是他不强行把我送到交战现场,我也会想办法主动进去的。”
埃洛雯很懂苏无际:“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无际笑道:“所以才让你送人过去。”
得加钱。
十几分钟之后,金上校心事重重地开着车。再过两个路口,他就要进入金家的庄园了。
这是整个南丽最炙手可热的豪门。
在金上校看来,虽然破冰计划成功进行,严坤的冰封行动也彻底宣告失败,但有几十个逃兵从眼皮子底下消失,奥丁又把严坤救走……在金上校这个完美主义者的眼睛里,多了这两个瑕疵,这件事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便算不得成功。
可是,这时候,他却远远看到,金家庄园的门口明显有些混乱。
一辆厢式货车,正停在门口,金家的保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货车司机开门下来,他高举双手,苦着脸,说道:“别开枪,别开枪,我找金上校,有人让我把这箱货送给他!这是货到付款,他还得给我结账呢!”
“别乱动,把车厢门打开!”保镖喊道。
那司机举着手,走到了车厢门边,嘿嘿一笑,说道:“不行,那边的老板交代了,不见到金上校,我就不能随便开门。”
“我就是金上校。”
金上校开着车,停下了旁边,他走了下来,说道:“你可以开门了。”
这司机连忙伸手入怀。
这个动作,搞得周围的保镖一个个如临大敌,手中的枪全都处于随时击发的状态。
然而,司机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货物结算单,说道:“货到付款,金上校,你得先签字,我才能给你开门。”
金上校摇头笑了笑:“我看看。”
看他的表情,似乎已经猜到这台厢货的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了。
下一秒,金上校的目光就控制不住的一凝,道:
“五百万华夏币这么贵”
司机说道:“货主说了,金上校要是觉得贵,他就翻倍卖给米国人。”
金上校见状,摇头笑了笑:“你先打开车门,我验验货,没问题我就立刻打钱。”
“行吧,我勉为其难地给你行个方便。”司机嘿嘿一笑,打开了货车门。
于是,一群身穿黑色战斗服的男人,便出现在所有人的眼里。
他们全都被打晕了过去,绑的结结实实。
其他保镖们见状,个个一头雾水。
货车司机说道:“一共三十六人,每人按十万块华夏币计算,一共三百六十万。”
金上校说道:“你刚刚还说五百万。”
“剩下的一百四十万,是精神损失费。”货车司机说道。
金上校对旁边的保镖队长说道:“联系家里财务,打钱。”
保镖队长立刻答应,小跑着离开。
金上校掏出了一支烟,丢给了货车司机。
后者笑眯眯地接过来,道:“我没带打火机。”
金上校把打火机也抛了过去。
他可不会主动给这货点烟。
然而,那货车司机点完了烟之后,顺手把火机揣到了自己兜里。
金上校看的一阵无语,随后忍不住的说道:
“你们游侠神殿的人,都是这么无耻的吗”
司机笑着说道:“歌者大人好眼力,但论起无耻,真的比不上您。”
金上校这次没再反驳这种身份猜测,或者说,他已经懒得反驳了。
他看着这司机的脸,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随后道:“原来如此,这次的南丽,真够热闹的。”
…………
与此同时,苏无际的直升机已经追上了伊莲娜所在的那一架飞机了。
两架直升机并排飞行。
苏无际说道:“小庞,再贴近一点,我跳过去。”
小庞立刻操作,极限贴近。
两架直升机的螺旋桨已经快要搅在一起了。
苏无际打开了舱门,力量在足底爆发,直接纵身一跃!
这一刻,一根用来索降的绳子从他的手里甩了出去,精准的缠绕上了另一架直升机的起落架!
机舱内,艾布纳吼道:“该死的,他过来了!拉升高度,把这家伙给我甩掉!”
直升机飞速拉升。
伊莲娜轻轻抿嘴,她几乎没有被人救过,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怪怪的。
一名组员掏出了手枪,道:“我去干掉他!”
说着,他打开了舱门,探了半个身子出去,想要打死苏无际。
伊莲娜犹豫了一下,她第一反应是想要出手,但似乎又决定再观望一下。
砰!砰!
接连两道枪声响起!
这个组员的身体狠狠一震,随后一头栽向了大海!
第569章 入戏太深!
一个组员被苏无际两枪打中了脑袋,栽了下去,另外一人立刻补位。
然而,艾布纳副组长却喊道:“不要探头出去,立刻关闭舱门!”
砰!
直升机舱门被重重关上了。
似乎,他们觉得,只要死死关着门,苏无际基本上就不可能进得来。
伊莲娜始终把自己放在旁观者的角度上,她那绝美的俏脸上表情透着轻松,似乎觉得现在这一切才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
此时,小庞已经打开了驾驶座的小舷窗,将一支突击步枪伸了出去。
艾布纳的那架飞机在拉升,而第二架直升机则是飞过来,贴近小庞的这一架,防止他去接应苏无际。
小庞端着枪,对着隔壁直升机的驾驶舱,连续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旁边机舱的舷窗玻璃上,瞬间溅满了鲜血。
飞行员被打死,直升机也失控了,斜斜栽向了大海,炸成了一大团火球。
看着此景,艾布纳副组长吼道:“不要停,继续拉升!快一点!”
他们透过舷窗,能够清楚地看到,苏无际抓着绳索,被当空荡来荡去。
“身手不行,这么久都没上来。”伊莲娜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不太高的评价。
然而,紧接着,忽然有两声枪响传进了机舱里。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机身一震!
飞行员喊道:“尾翼受损,尾翼受损!”
苏无际居然直接开枪打直升机了!
“这个疯子!”艾布纳恼火地对着飞行员吼道:“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距离可以降落的货轮,还有两百公里呢!
“迫降!我们只能迫降了!”飞行员喊道。
仪表盘上的尾翼故障图标早已亮起,飞行员努力在保持着机身的平衡,苏无际只要冲着尾翼再多来一发子弹,那么,这架直升机就要栽入大海了。
“该死!”艾布纳看着周围的茫茫海面,恼火之极,“迫降吧!”
这飞机上并没有救生衣,迫降之后,众人只能在大海里漂浮着,听天由命了!
此时,这直升机距离海面,起码还得有两百五十米的高度。
可是,众人却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确切的说,是拍门的声音——
砰!砰!砰!
“喂,开门啊,再不开门,老子就继续开枪,你们直接坠机好了!”
苏无际的声音清楚地传进了机舱内!
伊莲娜莫名觉得有些离谱,也有些好笑。
“这个混蛋!”艾布纳一把将伊莲娜拉起来,随后猛然推开了机舱门!
他想借此把苏无际给推下去,可是,后者却根本不在门后——敲完了门,苏无际就回到起落架上呆着了!
舱门这一打开,他直接一抬手!
艾布纳还没来得及把门关上,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脚忽然被一道紫芒给缠住了!
苏无际抓着紫色软剑,直接一拉!
艾布纳失去了重心,直接被扯出了舱外,摔向了海面!
但是,此时同时被带出机舱的,还有伊莲娜!
她始终被这个艾布纳抓着手腕呢!
人质居然被甩向大海,这一点,倒是有点出乎于苏无际的预料之外。
“救我!”伊莲娜在与苏无际擦肩而过的时候,顺口喊道。
说完,她忽然觉得这句求救有点让自己反胃——刚刚实在是入戏太深了。
苏无际的反应极快,在那两人被甩出机舱的一瞬间,他便已经跟着跳了下去!
甚至,他的手,已经抓住了伊莲娜的脚踝!
“给我死!”艾布纳倒也是够疯狂的,在这倒着摔落的过程中,他居然还能掏出手枪,想要对着苏无际的脑袋射击。
苏无际左手一扬,紫芒一闪。
于是,这艾布纳副组长的便赫然发现,他的手枪,连带着握枪的右手,已经不翼而飞了!
齐腕而断!
鲜血喷涌而出,随风而散!
“啊!”艾布纳发出了一声痛吼!
苏无际手中的紫色软剑又是一挥,剑锋扫过艾布纳的脖颈!
一道血口子在后者的喉咙前出现,鲜血再度喷出!
苏无际直接踹了这家伙一脚。
于是,艾布纳便落向了大海。
气管喉管都被割开的他,已经不可能活的成了。
下一秒,伊莲娜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个男人从背后紧紧抱住了!
扮演人质到现在,她忽然发觉自己吃亏了——
被占便宜了!
苏无际的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压在她的胸口!
他的正面,和她的背面,紧紧相贴!
虽然是救人,但伊莲娜还从来没被男人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
微微皱了皱眉头,伊莲娜却并未出手。
似乎,她还想要再观望一下。
眼看着就要落入大海了,她说道:“我不想被拍死在海面上……”
这句话还没说完,苏无际便早已调整了两人的姿势,他几乎是躺在了伊莲娜的身子底下。
“你不必……”伊莲娜本想让他不用这么做,但再一次被打断。
“深呼吸!再闭气!”苏无际喊道。
伊莲娜本能地照做了。
紧接着……轰!
两人轰然砸入海中,激起了巨大的水花!
从将两百多米的高度上这样摔下来,正常人早就直接被海面拍死了。
而苏无际则是充当了人肉垫子,给伊莲娜完全挡下了所有的冲击力!
其实,他明明可以选择阻力更小的入水姿势,但为了避免怀里的人质受伤,苏无际本能地选择了现在这种方式。
两人砸入海中,很深很深。
但即便冲击力如此巨大,苏无际也没松开双手。
事实上,在入水之前,苏无际已经调整了力量运转,使之布满了后背,抵消了很多的冲击力。
伊莲娜克制住自己那些本能的游水动作,任由苏无际抱着自己,看着对方双脚摆动,迅速上浮。
两人从海面上冒出头来,正好看到那架被打坏了尾翼的直升机坠落海面。
“谢谢你,救了我。”伊莲娜说道。
苏无际单手抱着她,双脚踩着水,说道:“不客气,你没事吧”
伊莲娜抬头看了看,说道:“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居然没受伤,难以置信。”
她不禁觉得自己的演技越来越高了。
这种事儿还挺有意思。
比呆在那冰冰冷冷的宫殿里好太多了。
“我没想到自己能获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伊莲娜问道。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了苏无际呆呆的眼神。
这倒不能怪苏无际定力不强,实在是此刻的伊莲娜真的太漂亮了,她的头发全部被打湿,水花汇聚成小溪从俏脸上流下,皎洁的月光洒在那完美无瑕的脸上,美的像是月光下的精灵女神。
“呵呵,渣男。”伊莲娜在心中说了一句,表面上却道:“你在看什么”
苏无际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他抬起了一只手,开始对着天空中的直升机挥手。
看到苏无际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透亮,伊莲娜忽然觉得,这青年的定力确实非比寻常。
她知道自己长得有多好看,更是见过很多男人为自己痴迷到久久无法回过神的景象。
小庞驾驶着直升机降低了高度,却并未靠太近,而是打开了小窗户,喊道:“老板,往你的前方游,只要游三个小时,就能上岸了!”
苏无际瞪大了眼睛:“三小时,我游什么游小庞,你的脑子坏掉了”
然而,小庞却根本不解释,竟是直接驾驶直升机,拉升高度……飞走了!
扭头看了看视野里越来越小的两个身影,小庞说道:“祝老板拥有美妙的夜晚。”
伊莲娜的表情有些艰难:“你确定,这是你的手下,不是你的仇人”
苏无际咬牙切齿:“我回去之后,一定要扣他的工资!狠狠扣!”
伊莲娜心想,这个青年还真是心慈手软,手下这么不靠谱,居然只是扣工资那么简单……要是放在自己那边,这傻大个可能命都没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伊莲娜问道。
“没办法,游回去吧。”苏无际不爽地说道。
伊莲娜:“可是,我不会游泳。”
自己才不干这种体力活。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就要看戏看到底。
可是,伊莲娜没意识到的是——所有看戏的人,不知不觉间,都会变成戏中人。
“你抱着我。”苏无际说道:“双手搂着我的脖子。”
“哦。”伊莲娜照做。
在海里,湿着身子,搂着情敌,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怪异了。
苏无际单手搂着伊莲娜的腰,另一只手划着水,速度倒也不慢,只是,和他的水中全速实在是差距甚远。
游了一会儿,苏无际说道:“这样太慢了,你到我的后背上去。”
“好。”
伊莲娜倒也不矫情,调整了一下姿势,趴在了苏无际的后背上,双手继续搂着他的脖子。
这样一来,苏无际的双手双脚就能解放了,游泳速度大增。
可这时候,伊莲娜分明看到,苏无际后背的衣服已经快要变成布条了,从高空坠入海面,那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这些布料撕扯的稀碎。
那衣服下的皮肤也没能幸免,伊莲娜只是扫了一眼,便看到了不少细小的血痕。
那些都是皮肤崩裂所产生的伤口。
海浪漫过,血痕被海水冲掉,然后又继续渗出鲜血。
这个过程始终循环往复。
虽然出血量不多,但那么多的伤口不断碰到咸咸的海水,这种疼痛必然犹如酷刑折磨。
可是,苏无际却毫无所觉,依旧不断向前。
“你……后背疼吗”沉默许久,伊莲娜终于忍不住地问道。
她倒不是心疼苏无际,只是觉得——这个青年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嗨,小伤。”苏无际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要不说,我都没感受到。”
伊莲娜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个与你素不相识的人质,值得你这么救吗”
苏无际随后扯道:“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伊莲娜看着身下的男人,目光悠远,声音之中带着微微的复杂感:“你这样的男人,平时很招女孩子的喜欢吧”
第570章 当冬夜渐暖
平时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欢
听到这个问题,苏无际哈哈一笑。
然后一不小心喝了口海水。
“呸呸呸。”苏无际一边把嘴巴里的海水吐出去,一边说道:“平时女人缘不错,大概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
“含哥,事情有些不大妙,我们公司在香港上市的事碰到麻烦。”肖涵素的声音有些急。
落日凄惨,血染盆地,横尸遍野,修罗战队,打扫战场后,确定达帕萨特组织队伍无一生还,忍不住喘了口气。
“唐锋,坐。”星宇盟主温和一笑,一尊紫金色王座便凭空出现在唐锋的身后,唐锋也不客气直接坐下。
只不过是在这顷刻之间,整个幻星虚幻国的时空里,一股暖暖的,浓浓的,可润生万物的爱,已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杨晴犹豫了下,想起自己父亲走时针对叶白的一些交待,她便没有再坚持,而是将自己的银行卡又收了起来。
这些人正是从石族赶来的族人,他们是被石族派遣来保护石矿,维护矿区正常开采秩序人员,所以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
“免礼,尧慕尘即为我寒月宗的老祖的传人,今后一切待遇均按内门弟子享受,尧慕尘你还有什么话要讲吗”南宗主声音冷沉的开口,两道冰冷的眸光如刀子般从他身上刮过,阴寒的威压使整个大厅里无比的阴冷。
另外几头实力和暗魔狮差不多的妖兽虽没有暗魔狮那么敏感,但也是察觉到了狼宏翔一行的不简单,心中纷纷警惕起来。
见到陈星海开了门,罗靖没有丝毫惊讶,这别墅都是为医院有名望医师住宿,陈星海的医术她见识过,当享一栋入住,只是没想过会成她邻居。
就在这时,李长老的手掌狠狠朝着空中的银骷髅一拍,嘴里喷出大口的鲜血,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吞噬”那张青白的老脸上变得愈加灰暗,整个身体都发出猛烈的抖动,似随时都要栽倒在地上。
沈宴之挥着手中的藤蔓一个个地穿过丧尸的脑子,手中的匕首飞出,像一道回旋飞镖,所到之处丧尸轰然倒地,这样的杀伤力让许多人都生起了一些希望,求生的渴望爆发。
看着几个医生给到的答复,吴彬这会儿倒是真的犯难了,这份分析,给到赵凌凌
队友明显空位,并且擅长投篮的情况下,秦阳自己迎着防守出手这是不可能滴,毕竟秦阳不是科比。
“……”阿龙看了娜美一眼,收回了目光,下一刻他瞪大眼睛看着亚伦的动作。
“……”然而还没等亚伦说话,只见座椅上的男人勾了勾自己的食指。
当值的队正不停地发问,试图弄清楚来犯的是什么人,可那些人根本不理会,一言不发,步步向前靠拢,回答大唐队正的,只有大木桩敲地的声音和盾牌落地的声音。
最终,目光落在“遵循天神宗之墓葬风俗”这行字上,他的心底灵光乍现——对了,在太师祖的手札里,我曾看到一条写天神宗时候的墓葬习俗的批注。记得是太师祖自个儿后来加上去的。
这些索维林人的精英战士,适应太空中的战斗,却对下方一掠而过的森林心怀恐惧,以至于指挥官几次三番大发雷霆,说雷睿是在亵渎他的强大舰队。
他本就脾气不好,要是自己人,早就已经跳脚,如今对着外人虽然不会毫无形象地一蹦三尺高地开骂,但脾气上来自然也不能指望他嘴里会吐出什么客气的好话了。
在修仙界的符纸大概有三种,一种是阵法符,类似空间符这种也算阵法构成的空间,传送符和通讯符都属于这一种,第二种是攻击符,像火符,爆破符,五雷符此类,第三种是护身符,修仙一界称之为符甲,防攻击的一类。
“不是的,但是我家里离这个地方不是很远的。”吴瑞瑞想了像是说道。
闭上眼睛,认真去感受了一下,原来苍穹老哥现在还在外太空,也罢,自己不妨前去接应一下他。
然后消失了,我摸了摸脑袋既然又没有问出问题真是倒霉。我和安凌夕降下火龙和金龙。取消了龙之召唤的技能,反正只有几秒钟了。
“额”我仔细一看,这个怪既然是一条龙,而且还是非常大。大的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萧岳最后一刻所放出的气势直接将萧岳所住的屋子里面的家具直接碾压成了粉末。
金兵的军营长达十余里,在这嘉陵江的山谷里蜿蜒,军营的四周点着篝火,把周围照得通亮。
“你是不是懂得唇语”楚风看着吴瑞瑞问道,他觉得这个可能性是十分的大的,所以,才会这样问。
火云道人在台上,此刻也是真心地鼓着掌,他突然想到,掌声应该是由他率先发起才是,如今却忘了,不免得有些尴尬。
在罗平离去之后,微风一吹,两人的身体变成了一摊粉尘,消失在原地,看不到任何的痕迹。
“当然是真的,等到那一天,我会亲自登门一睹风采!”胡国民豪爽地说道。
“回王妃,古语有云,尊师重道,拜师是件很严肃的事情,一定要认真对待的。”紫菱神情严肃的说。
林星辰看着如此熟悉的套路就在眼前闪过。卧槽了一声,原来和古代也有灯下黑的手段。这么一个粉白粉白的大姑娘,就被你们掳走了。
第571章 金家往事
伊莲娜始终声称自己没有受伤,拒绝去医院检查身体。
苏无际也觉得自己没事儿,后背那些小伤口确实都快愈合了。于是,一行人便上了救护车,被金成元送往了金家旗下的豪华酒店。
几人在救护车上面对面坐着,伊莲娜微微低着头,眸光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朴妍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说道:“第一次经历这种危险的事情,确实需要一些时间来缓冲。”
“嗯,我知道的。”伊莲娜抬头看了看朴妍希,也没解释自己的心理状态,而是很真心地说......
突然,站在庚朝和易寒身后的几人面色都是一变,只见一道碗口粗细的雷霆从天而降,位置正是他们所在的地方。
寝室里,马千乘趴在床上露着半个屁股,屁股上几道血迹。李铭为他抹药,每抹一下马千乘都要大叫一声。
阿田只是提醒牛黄,赶紧将蛤蟆放了。究竟这物形体虽丑,但毕竟是性命。众生平等,何必为了喜好,虐待它们呢
从阴阳之气的呈现到消失不过一息时刻,邵羽浑然未觉此间发作的异变,他只知道在老者那元神袭来之际,他的心神竟然彻底失掉感觉好像堕入沉寂,但是此刻跟着那气味的散失,他的心神亦随之康复了过来。
就在苏临意识有些朦胧的时候苏临的发房门被打开了,起初苏临还以为是莫礼这孩子要给苏临加水,当热水加完后苏临感觉一双冰润的手突然摸着苏临的肩膀,这倒是让苏临吓了一跳,苏临转身一看竟然是艳墨。
龙欣和徐武皇等武生导师也见势不妙,但是,也曾经出手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邵羽就要朝塔底坠入而去。
视线拐弯不得,也不能看到拐角里头啥情况,但听到两声啷呛,四下里便一片寂静,我跟她沉重的呼吸声显得非常刺耳。
眼瞅着高鸿飞就要升职,不踩他一下。今后怎么开展工作,怎么掌控洪山镇的话事权
当然苏临四人并不知道,严长松之所以想要易筋经是有一定用处的,或者说从始至终严长松都是为了这本武术秘籍。
我瞪了矮子一眼,将刚才的影子和他说了,不成想他却乐呵呵一笑,面对着我坐下来,一本正经的和我说。
就算这会让嫣然姐姐有些不高兴,但是对于魏索来说却是势在必行的。
白钢想了想自己头戴夜视仪两眼冒绿光的模样,要是就这么穿越回古代也一准被当成妖怪对待。
这大概就是歪打正着,负负得正。两个“没有想到”,最终的结果,都是李淳失败了,李锋踢李淳出局的计划成功。
但是,见识到了让诺德家族的富裕和奢侈,见识到了梅耶里对约纳斯的尊敬和平等,她甚至感到约纳斯的层次与自己越来越远。
一道道炽烈的火焰轨迹铺展,剩余数十只猛火元素向着对面的夏锋领主疾冲而去。
“翼德大人不用着急,以我观之,这件事,最多不超过明年年底。”来人自信的道。
片刻的功夫后,玉光饱和,玉盒吞噬真气后就像是吃饱了一般,十分圆润。
骷髅兵们完全淹没了装甲车,用手中的武器不停砍砸着车体!尽管这么做根本奈何不了装甲车的装甲板但却成功的把贺齐困在了车里。
虽然相应的占据比奇城的时间会变得很长,但只要能拿取到大量的功勋点,照样可以通过积累的声望和贡献,获得在这个世界的话语权。
如果你不熟悉光图人的特点,恐怕没有人认为这种耳膜器官应该有如此奇妙的用途。
“思玥,她居然敢在你面前说这样的话,在a市你很嚣张吗,姓什么,哪家企业说来听听……”封歌最恨别人凶她,仗着点权势装模作样。
另外,欢哥虽然不是什么知名艺人。甚至谈不上艺人。但剧组还是给他发了一个三万八的红包。估摸着这里面大多是看大明星的面子。
冷寒轩与冷寒一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欣慰的笑,洛风提到嗓子眼儿的一颗心,现在也总算是落下了,他们赌赢了。
在苏灵儿的强烈要求下,冷寒轩同意不回冷家,最终选择了苏灵儿与梦楚儿所住的公寓。
“你,你们,竟然敢对朝廷命官动手不成”捕头没想到,这次的钉子碰的这么硬。
“老周,注意你的言辞!”另一名早已投靠姚东亭的元老冷冷说道。
张百年、苏瑞慈和胡来等人也协同祖武仙宫的诸多弟子冲了出去,和姚家的天才们碰撞在了一起。
“悉儿,悉儿!”林元烨的眼中满是惊喜,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着,一嘴白牙晃得林云悉有些眼晕。
苗二郎冷冷瞥了一眼慕容离,留下一句不甘不愿的“随你便”,然后就离开了屋檐。
尼克知道自己是普通人,自己也会死亡,但即便是死自己也不想这么死的不明不白,不管他们是谁,自己都要把他们找出来。
“行啦,咱们认识多少年了。海港的事,你心里有数就成,不要往外说去。”秦凤仪叮嘱一句。
徐莲就有些懵逼了,阿兄为什么这么讨厌我阿兄……也知道我曾经……觊觎君上么他心结在此,想什么都在这上边。以至于没想过替他疗伤伤了衣飞石的圣魂,所以铠铠不爽。
叶楚继续往外走,突然,她的目光顿了顿,视线落到一个男人的身上。
格温伸出纤细的手掌,让一滴雨滴滴落在自己温润的手心上,只是可惜雨滴毕竟是魔法形成的,在滴落格温的手心上时消失不见了。
而且听说像上古神兽这种神奇的物种,觉醒之时都会有传承记忆,即便他不能恢复前世的记忆,他能接收到龙族的传承也一样能解决止痛符的问题。
第572章 月神奥丁,决战南丽!
金珉赫喝光了杯中的红酒,说道:“大哥,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天天这样熬着,对身体不好。”
“呵呵,我就算是现在死了,这辈子也是活得值了。”金在旭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眼里带着看似洒脱的笑意。
之前提到丢失的女儿所引起的情绪波动,此时似乎已经消失无踪。
的确,整个南丽,不知道有多少年轻人把金在旭奉为榜样,想要活成他的样子。
和其他掌控民生的财阀所不一样的是,金在旭在民间的风评很好,想要黑他的话,所能找到的......
可魏行山却做了半宿的噩梦,到了后半夜,这汉子干脆不睡了,起身靠在洞壁上,看着墙上的原始壁画,一阵阵出神。
配图是自己刚刚醒来,眼神迷离着的一张自拍照,浴袍领口开的有点大,露出泛着微红的锁骨和肌肤。
将军府内的赵将军魁梧的大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眼皮都没有抬起一下,静静的听着门外的求见声。
所以至少是自己可以的话,其实这个时候,自己就是应该通过大量的计算,去让自己渐渐的感受到自己想要的美好,无非就是通过很多的层面,去让自己顿时感受到了所谓的美好。
我借你魏行山的种,把金家血脉延续下去,可要是金家的家族资格都没了,我金问兰上对不起列祖列宗,下对不起这未出世的孩子。
“赶紧的,你要是不同意,其实我还是可以和鬼王见面的,其实我知道你和鬼王有关系,但是我现在,我真的非常希望你能够成为我的弟子。”杀手说道。
‘锵!’一声炸响,只见以凌辰之前所站的位置为中心,两米之内的地砖齐齐炸裂,然而李骥当下却是十分危险,半空中的凌辰正握着拳头砸了下来。
当年她抛下一句“永远都不想见到他”,就去了杭州三年多没有回来。半个月前,又说出要跟他分手。在这段感情里,程泓铭突然觉得自己是没有安全感的那一个。
因为晏绥的身份要得到保证,所以通往总裁办的电梯是设置了密码,只有公司高层和个别心腹才会有,其他人要是想硬闯,电梯就会响起警报,并且停止任何操作,里面的人也出不来,必须得等到保安来才能离开。
尤其是现在的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可以继续感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杀手也会继续发展下去。
得到李亚林给予的两瓶生命药水,欧尔麦特的眼中顿时露出了感激的目光。
副岛主攻击着八重武圣,西门浩月率着一名八品初级灵控师和一队灵控师队伍,对付一名八重武圣。
徐娇吃完了,悄悄看了一眼大声交谈的这伙人,自己抱着碗筷起身走到了木桶旁边。
子安皱起了眉头,老夫人平日里没事都不会出门的,她也不礼佛,虽然口中偶尔念一句阿弥陀佛,但是当她念这句话的时候,便是起了歹心的时候。
这一掌将龙飞给震飞开去,直接是震得龙飞的身子撞在了能量结界墙之上,然后又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超能力方面,也没有本质上的提升,除了‘言出法随’超能力不断的融合超能力晶体,在能量量级上有所提升之外,类似于‘进化’超能力,就没什么变化了。
“对,我没有特意了解过这个行业,但是我想,这个市场绝对是巨大的。另外,你们有着巨大的品牌影响力,做起来应该不难,变现是非常容易的。”郭钰点点头道。
墨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虽然来静海市没有多长时间,但是和陆雪瑶林依纯一起生活的这几天,还真是让她感受到了什么才叫作生活。
慕容恺倒是不介意耍着苏锦绣玩玩,但是却不愿意苏锦绣打扰到阿蛮的休息。
那时候,祖父已经去世,长房江氏做了侯夫人,褚氏倒还活着,只是不管事。
表面上看“狂暴乐园”是获得三位海贼皇帝庇佑,新世界罕有的三不管的自由地带,实际上“狂暴乐园”是世界政府或称是cipherpol在新世界经营的秘密基地,负责赚钱、监视、收集情报等工作。
赵俊生相继把上谷和敕勒人的领地掌握在手中之后,完全打通了与武川镇的联系,使得他能控制的地盘与武川连接在一起,一路上畅通无阻,无论是政治、军事,还是经济方面都可以进行全方面的交流往来。
这时,鬼珠等人一下子保护在于欣的周围,阻止施浩然的靠近,只是,施浩然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于欣,瞬间在原地消失。
这家伙今天穿的很与众不同,端木本就是单眼皮,是那种看上去很清新的长相。
陈佳慧和陆丰泽当初保陆子烨,不过是想让他过的更好一点,但是,最后陆子烨和柳依依两人却把生活过成了这个样子。
斯慕吉太了解威尔了,可惜她抓不着切实证据,但她有的是手段惩罚不忠的丈夫。
她无意中摸到暴雨梨花针的发射装置上。灵光一闪,有了,这武器无物不破,真是居家旅行比备防身工具。
“你是想叫我帮你在左侧也留下痕迹好变的对称”抵住克力架,威尔戏谑道。
——他们清理了废墟后就发现已经失去效果的魔法阵,它被人改动了。
秦念、周怡、倩然和姜姜都很舍不得梦梦,她一向是寝室里的开心果,有她在,寝室里就总是叽叽喳喳的,特别欢乐。
已经让剑一忘记怎么笑了吧。只是看着陆枫,眼中浮现一丝的尊敬,对其淡淡的说道。
“好个粗直汉子,一身铜皮铁骨,不如留下来,做我徒弟,这一万五千两,我也不要你,其余人都可以走。”老板道。
趁着魂力金币富裕,林微难得的大气了一回,直接一口气再次划出九十枚魂力金币,将全新的六个零级魔法,三个一级魔法位置填满。
突然,陆枫的眉头一皱,然后四周的星辰之力迅速回收,尽数的没入陆枫的体内,房间内黯淡了下来,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旁边,苏乘捂着胸口,面色苍白的出现在旁边,脚下如同是万丈高空,云雾渺渺,也只有骑士的视野才能够看清脚下的虚实。
余一尘也回到替补席,他想听听埃里克-斯波尔斯拉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公司和记者的电话,几乎要打爆南姒的手机,距离事情过去整整一天,她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第573章 老夏的赌注!
岳冰凌并没有参与破冰计划,此时的她正坐在一台黑色现代商务车里。
“齐队,有结果了。这把铁锹和死者脖子上的伤痕完全一致,可以确定就是凶器。”一名法医拿着一把铁锹过来对着我们说到。
目的自然不是真的让陈冠西去拍一部大片,而是刘协已经在图谋倭国了。
姜维目光微微凝聚,想必是那赤练告诉对方的,没想到赤练死之前,还摆了自己一道。
卡尔代拉分析了上半场存在的问题,强调了下半场的战术,雅尔迪姆试图用讲话来激励士气下降的弟子们。
被害人的妻子,叫赵越,今年刚三十岁。面对刚刚失去丈夫的打击,她在警局里只是呆呆地坐着一言不发。
袁家掌控了冀州,是名副其实的冀州之主,居然对那位李公子如此客气,他究竟是什么人
这会儿她心里暖洋洋的别提多甜蜜,脸上也绽放出柔和温柔的笑容,其他人都看傻了。
顾曼妍也是睁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她刚才也没看清楚秦天怎么出手的,那些人就全部躺在了地上。
这样的黑金卡,本身就特别少,主要是用来做人情的,赠送的对象也不是烽火集团的人,所以能让对方共享烽火集团的资源,第一恐怖组织用这样的黑金卡给一些政客做人情。
“时间到”,时间一道,立刻有工作人员进行宣布,而且,立刻有工作人员拿着工具走上来。
js方面都是刘在石心腹,跟林动认识也已经几年了,所以在第一时间就知道林动跟皇家马德里之差一个签字。
“这是那只狙击枪”罗迁站在肖湘子的密室中,惊讶的看着眼前,宝光流动、烟霞缭绕的枪状物体。他没想到肖湘子真的将狙击枪完全变成了一件仙器。
模糊的路灯,混着内三环那些高楼大厦的霓虹彩灯,胶着的散射在雨雾天气里,映衬得天空一片醉语昏黄。
这些骨灰听不见风的声音,看不到虹的色彩,不能言语,无法行动,躺在天地,间睡在黄土里,似乎一直在呼唤:何时能苏醒
那些五彩巨蝎得了领袖的命令,翻翻滚滚正要退入混沌魔气深处。月城武哪里容得这么一会他的那柄九彩蝎骨锤,就炼就了普通混沌魔将实力的元神。若是把这些五彩巨蝎都杀光了,指不定能提升到什么地步呢
猪骑士在自称“网络制裁者”制裁自己的时候,他大概不会去想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又会受到什么人的制裁,在他的观念里,只要他认为对也就足够了。
话说这两年以来,她几乎放弃了其他的一切,就为了……也幸好今天没有……要不然的话,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来面对跟解释。
凌萧瑟细致入微的洞察力,发现了罗迁脑门上蚯蚓一样的青筋,再看看他凸出的双眼——幸好,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凌萧瑟从进门那一刻起,就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过,为何那时一处最利于战略转移的地形。
梦妃忽然突兀的消失在这个星空之中,仿佛这个星空没有出现过她一样。
第574章 栽在未来家主的手里!
“厉害。”夏鸿震说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个狙击手的”
原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蛟魔王,听到这话想了想,发现李南说的没错,双方都招惹了西方教的人,这样算起来大家确实不是敌人。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这支队伍成功了,那他必然是登基的那一个。
军中无戏言,面对童贯的问题,没有人敢轻易回答,帅帐中沉默的仿佛坟场。
“你杀了他!我跟你拼了!”孔家主亲眼目睹了炎木的死,也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明天还去不去不去会不会被恶鬼找上门去了会不会被恶鬼吃了
“怎么了,不认识了吗”黄蓉俏皮的看着几人,然后抢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申公豹毕竟是曾经阐教的二代弟子,他所会的神功妙法也远不是西游世界的修士所能比拟的。
因为诗语姑娘发现,华雄自杀了一大片白棋后,整个局面顿时豁然开朗,黑棋虽然仍旧占据优势,但白棋却已经有了回旋的余地,不再像之前那样缚手缚脚,顾此失彼。
就说今天吧,洛亲王和冷清秋哪里能伤的了你呢风语那个老巫婆又动不了手,咱们可是稳占上风的。
“你们退后,守住周围,不要让他跑了,他交给我们!”金轮法王带着高手跟着过来了,蒙古兵在这种情况下上去就是送死,对付武林高手,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另外的高手。
幸好它用手握着我,否则的话,边缘位置的规则线条,也能够将我给重伤,现在我的灵魂就处在重伤的情况之下,再被规则线条所伤,可能会对我的以后造成影响。
巫白云警惕的问了两句,看夏新依旧愣愣的坐在浴缸边上不说话,她也懒得管了,连忙管自己先逃出去,免得再被夏新抓住给强了。
但是像白卓寒这样,因为一次滑铁卢就懊恼到想撞墙的,唐笙也是醉了。
我没有去看是谁,更没有用意念去感应,心中就觉得这一切和我完全没有关系了。
一说起明恩,宁泷就想起在加拿大生活的那段日子,整天和这对兄妹还有马玉迩混在一起,虽然是在国外,可却有在凡城的感觉。
这种气势不同于修士的气势,仿佛是来自于天地之间的压迫,很是奇怪,可能这就是混沌神木的特性。
杨秀英话音一转,说:“当然,我说的不是今天这事,是让你以后注意,免得吃亏。”她知道别人都闹到公司大厅来了,再不出手,公司也脸面无光,肯定会出手,并没有一味的责怪我。
自从把公司交给二儿子打理之后,过生日什么的基本上都不会再劳师动众,家里人自己热闹热闹就行了。
花心,邪魅,慵懒,耍赖,独独没有暴怒的一面,他像是个影子跟在那人的后面,所有的光芒都被那人挡住,他却浑然不在意。
他所有的温柔和温暖都是假象,他骨子里杀伐决断的立场注定他根本不可能给你安定的生活。
秦飞不由苦笑,他当初是答应王宏峻当武术教练,不过他百事缠身,以至于答应王宏峻之后竟然一次都没来过。
第575章 天神之战的结局!
刘柏果感受到了苏无际身上的气势,微笑着说道:“仅仅是凭借一个眼神,就能让周边的温度下降好几度。你看,我肯定没认错。”
“你好像对我非常了解。”苏无际眯了眯眼睛,并未否认自己的身份。
苏家早已搬离了首都,已经低调生活了那么多年,这个刘柏果居然还能那么快就判断出来苏无际的真实身份,甚至还很精准地喊出了“未来家主”这个称呼。
这让苏无际不禁想起了宋知渔之前的分析——那次两大江湖门派主动上门挑衅事件,真实目的就......
这人脸色发白,眼神恍惚不定,明显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他目光带着淫邪在叶亚兰身上肆虐一番,转过头又看向姜云。
孟轻云跟梁一凡因为排在前面,所以提前进入一个车厢。就在谢林晨抬脚准备进去时,季薇薇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
邦古只是呵呵的轻笑一声,姜云的反应终于让他确定,自己压中他的命门了。
作为罗宾逊翻译的老张:“塞维利亚的战术针对性非常强,他们控制了中场,这让我们在大部分时间里都非常被动。
但是在脑力值最大化的加持之下,几乎是一瞬间,陆辰远对于伪永生大道便有了不少了解。
金箍棒携带着千钧之力,如浪潮般一股接一股的侵入玉帝体内,力量震荡的他五脏六腑翻涌不休,甚至于直接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姜云一接触到荡妖钟,顿时感觉到一股铺天盖地的杀伐之气朝着自己汹涌而来,他眼底不禁冒出几分深邃的血色。
龙辰吃疼,放开了霍采洁,霍采洁则是赶紧抓住左非白的胳膊,锁在了左非白身后。
现在的他肉身生命力无比强横,颗颗细胞都有1点生命力,也就是说哪怕是放他一滴血,也能瞬间演化出天神级生命体。
而按照他最开始的想法,虚拟网游只是一个踏脚石而已,他真正想要的是让亲戚朋友们有心理基础,最终接受他可以穿越世界的事实。
林与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他知道,陈韵是哭了。因为她肯定想起了高中时候的事。有一次,陈韵和一个好朋友吵架,心里难受得不行,呆在红老板当时的店里面喝酒,也是林与一路将陈韵连哄带骗地带回了宿舍。
再者说了,如果换成现实当的猎人,貌似猎杀野兽的时候都会在陷阱表面放些泥土或者茅草掩盖,这应该也算是陷阱伪装的一种表现吧。
窝耳阔看着眼前这名前来传达戚方命令的侍卫轻轻一笑,“回去告诉戚大人,城里的宋人本官自会对付,让他放心就是。”侍卫点头表示明白,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随着传送过后,我们总计1505名的烟雨玩家,当场就将孤夜城的传送广场,占据了大片。
如果事情真的按照她所说的话来,那么,整个世界将会成为这九具神魂的附属,成就他们一言堂。
赵强将雪茄插进多功能战术背包,戴上头盔,气闭锁发出“呲”的一声轻响,手臂上的微电脑闪烁了两下,赵强的各项身体指标顿时出现在微电脑的屏幕上。
虽然受伤,蜘蛛头上的八只眼睛却死死的盯住墨霖。那八只眼睛的中心有个红色的圆点,上面生着细细的茸毛,还闪着微光,看起来十分可怖。
不出片刻时间,七个黑衣人全部出现了,带刚才被叶寒杀死的那个,一共就是八个。
林与走过去,一把抱起了他,顺手还把那宝剑检了起来,一转身,准备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听方冷那么一说,大家又怎会听不明白,他对这二人还是比较欣赏的,有栽培的想法。
‘谢谢,我们要赶紧开始了,晚一点,我们的机会就少一点。‘老人感激的看着老人,感激他还能回来,其实,不管杨轩回来还是不回来。他们都无话可说的,毕竟这件事情跟杨轩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阿礼……我……我……”他紧紧握住妻子的手,如果不那么做,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回过头去。而对他而言,他不敢去看,他怕看了……他就再也走不出这个大斗场了。
他当然是希望辖区内的老百姓,都能感知政府的作用,但是失去了乡绅的支持,政府还能把政策贯彻下去吗
拔地洪材构帝家,倚天雄略眇虫沙。诚归魏阙心悬石,血饮匈奴胆破瓜。
楚河说,其实纸棉事件的兆始比万国开张要早得多。时间点是在今年年初。
一夜恩爱,次日一早,夏桂芳又一身齐整地去馒头山上鸡场上班。
自己大梦一场,那梦里自己终究是个一事无成的宅男,对自己的能力提升并不大,若非有个金手指,自己也不可能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
白衣男子显然也注意到了老三的异动了,他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他这算不算是阴沟里翻船了,。竟然有人可以不受自己的干扰,还能看到自己的存在。
很明显,凤鸣堡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圣贤功的习惯,让他们对于魔界所发生的大事可以说一点都不知道。
rox回城后,看着自己家的两路超级兵涌入对方的高地上面,全员顿时轻松了许多。
短短两天功夫,公司暗处已经有不少关于虞翎跟古铭远的暧昧流言传出来了。
第576章 格格主动求惩罚!
刘柏果死掉了。
线索看似再一次地全部断掉。
顾锦宁谨守着慕容玉彤的叮嘱,缀在两姐妹身旁,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计划好了第二天的行程,张媛拎着篮子带着楚悦出门了,现在正是收获的季节,秋高气爽的,温度宜人,就算什么都不干,就在山上溜达一圈,也不错。
说罢,三哥轻念咒语,施法将玄铁囚栏开启,迈步行至雁霜身前,随之我同芷兰也一并上前,驻足于三哥身后。
喜欢的东西吗楚悦很认真的想了想,以前自己一直都在追逐着力量,在这里,自己按部就班的生活,可是这样的生活,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那是当然。”顾锦宁面上不显心里却腹诽,父亲居然会想到这处去。
“我先出去看看球球,这个点儿了,应该是饿了。”邹敏拿着泡好的奶瓶出去,将地方腾出来。
琵琶声停,一个散发着焦胡气味的恐怖圆洞出现在妩娘的右肩胛,手臂失力,白玉琵琶无力地垂落在地,妩娘的面上依然依然是那不变的温婉,神情放松,似乎肩头那恐怖的伤口不存在一般。
花主想到这次她们还是靠着阿七婆婆的维护,众门派还有特研组才没有趁火打劫,心中其实有些复杂。
剑芒纯粹以修士的灵力为源泉,以林羽如今的修为施展剑芒消耗极大,所以他不敢随意浪费体内的灵力。
曾经的那两个才子,当爱的炽热时,也认为那等气质、风度,天下无二。可当那份爱退去时,再想起来,其实也仅仅是好看。不像这家伙,什么时候看,都真的好好看。
杨衫伤心的俯在他身边,除了唉声叹气,他感觉自己真的很无能为力。
杨衫纳闷,从雅娜的举动,好像这里有情况,杨衫跟着蹲下来,不敢做声。
响午饭后,得了消息的大儿媳挺着肚子和二儿媳来了,苏氏装着虚弱躺在床上,就想赶紧打发她们回去。
“能不怕吗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说得好像很郁闷,其实司空不二现在浑身热血沸腾。太刺激了。他现在已经处于一种失控的癫狂状态。浑身兴奋的发抖。
盾甲骑士任何一个坦克在它面前都脆如纸,除了无敌没人都扛住它的伤害。
听陈辉这么说,我又朝藤蔓植物看了看,说真的,当时越看越觉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许多士兵散开,从远处射击。残余的单兵装甲也跟着散开,从近百米外猛烈开火。能量光束咻咻,撕破空气。枪声如爆豆,轰隆隆的爆炸声入耳不绝。
苏老四狡辩,说儿媳不孝,苏御史上前给了他几巴掌,押着他跪祠堂,说把他出族,就不管他那一房事。
林乔没打算多管闲事,正要越过她准备走出去,那串熟悉的黄色秘符进入了视线。
“自己人,客气啥记得抽空去我家认认门儿。”田福军微笑着说。
火焰剑龙与修罗剑罡碰撞,产生无数的火花。二人同时向后方退去。
第577章 伊莲娜的求助!
“选……妃”
苏无际一下子站起来:“歌者,你特么脑子有病吧我是来找你要女人的吗”
纪阳来到这里后,也是将自己想要购买一些服饰的想法告诉了紫禁城。
王六走后不久,刘忠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几把椅子,就是请万华和汤山他们坐。
那牢头死里逃生,慌忙是对万华磕头道谢,而后又是对许杰连连磕头,感谢许杰救了他一命。
而6瑾正是抓住了此点,巧妙地反驳了许叔牙公务繁忙之说,也使得众学士无言以对,找不到合适之话来反驳。
随着一声无比巨大的吼叫声传出,众人的眼神都下意识的往那边看了过去。
现在的军司局也是上了轨道,各地的治安都是由军司局负责,因为有保卫队在后面作强大的支撑,所以一直以来,地方上也没什么事。
在使用影锋的时候,虽然没法利用系统炮台的加成效果,但是,这影锋本身就锋利异常,这一点,李林在天梯赛里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影锋的锋利程度甚至超过了系统给予他的那把匕首。
魏军可不是第一次来这间办公室,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居然被他找到一瓶西班牙的红酒,冯一鸣瞄了几眼没认出是什么酒庄的,但是被康威季藏的这么严实,想必有点来头。
看来就算东西再新鲜,也总有腻的时候,喜新厌旧,凡人和神仙都是一样的。
说得很有道理,没毛病。苏格对着黑化玥雪依点了点头,松开了脚。
殿内出现一大片盒子悬浮在空中,薛怀瑾看着这些熟悉的盒子,疑惑地看向师傅。
听到这个称呼,纪雨蓉和董飞等人都懵了,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就连杨德鸣都呆了一下,上下打量韩少一番,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名大汉顿时身子一颤,后背溅射出无数血花,跟着双眼一黑,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你在做梦吗”澄滈早就怒火焚心,此时终于找到了泄愤的地方。
他研究出来的东西,要是有外国技术,那么外国也能坐享其成了。
帝喾的拳头上,灵气滚滚能量激荡,在这双摧枯拉朽的拳头面前,皇天竟在连连后退!
看到男老师身后虚无的空气中浮现的那飘逸自在的字迹内容后,寂静的队伍中,传来一阵轻微的低呼,显然有人对这个名叫周云的学员,能够获取这么多积分,羡慕不已。
医院那边没有消息,媒体方成了哑巴,秦家也没有人出来说明,老爷子就像凭空消失了样,与外界中断了一切联系。
只是月狼会完成任务吗会不会它们已经全军覆没。消息根本就没有送出去
匿踪分身剑现,一道黑芒自己剑中喷发而出,化为一道半月的剑气,急速的飞向了那三人。只是眨眼间就追上了他们。
“靠土着酋长、甲必丹们成不了事,不过借着他们的手,挑起与英国人的矛盾,对改善南洋军团在南洋的处境有一点帮助。
我真的动不了,我是懦夫!下一刻我就可能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幸好我没有留下什么遗憾!没错,这就是我现在所想的。
第578章 抢救月神!
苏无际从金家出来之后,立刻驱车赶往了南丽大学附属医院。
迈克尔是陆城遇要保命的人,但傅逸生却当面把人打死,这样直接的对立,应该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
赵朗极其简单的命令,得到王海宾极为默契的配合,两人催动胯下坐骑,突然分散开来。
此刻,山门前的一个卦摊前正有人在算命。似乎很多人还在排队,把卦摊挤得水泄不通。
“我想回家看一下,一出去就是五年,不知道他们还好不好你们呢有什么打算”向阳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周时忆收拾好桌子,按下门口处的按钮,白夜行的霓虹招牌升了上来,陆陆续续的熟客们掐着点儿都已就坐。
幻灵树枝条的前端,慢慢变成了红色。这种情景向阳每晚都会看到一次,可是却没有眼前的一幕来得触目惊心。
坐在旁边的肖宁,点点头,起身走到门口,打开大门后,瞬间呆在那。
妖王手一挥,袖子一甩,凭空出现一副影像,正是向阳在埋葬妖兽的碎尸。随着推入的土壤,点点彩色光点从坑中飘出,落到向阳身上,没入体内,消失不见。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醒悟过来,赶紧作鸟兽散,一窝蜂跑了出去。
“姜总,对方愿意出两倍价钱,你就给对方,那我出三倍的价钱呢”韩怡然脸色很难看。
说起来,她来到这个位面,和她相处时间最多的其实还是这些孩子。
迈克吓一跳,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一套拉开距离的时候,宁沉央一只手摁在迈克的肩膀上,瞬间,一股威压强大的力量渗透迈克身子中。
“院长大人,你是怎么推测叶流飞吞食了血魂殿使者身上的血液呢”武来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和好奇。
五人刚刚离开,聂荣正的身影便出现在院门前。卓宇明先前便感知到了聂荣正的前来,此时已然坐在院中石桌前开始煮茶。
卓宇明所处的军舍乃是离南城楼最近的军舍,出门没多久,便来到城楼脚下。经过一名守卫通报后,卓宇明便登上城楼来到议事厅门前。
对面的两人从皇室雇佣兵肩膀的针孔摄像头看到了吴应波出现,已经查到了他的资料。
她的第一技能叫轻水,能是为附近一位友方玩家增加30点血量,冷却时间4秒。
其实这两兄弟昨日的表现虽说可圈可点,但其实并未能得到卓宇明的重视,记名弟子的身份其实更多的是聂家的交代。毕竟聂家看中的还是人皇传承,卓宇明既然许下了承诺,自然没有食言的打算。
彻底借方的老肖一招一式声势凌厉,挥舞之间便能逼退几道,而随着他渐渐摸透敌手的手段之后,先前的防守猛然改为进攻。
不过学生之间,还是在讨论着半个月前的事情,毕竟这件事给人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而每个真心加入学院的弟子的脸上,都洋溢着骄傲,而那些打入学院的奸细,心里面也纷纷产生了动摇。
靳邕眉头皱的极深,这穆辰怎么说话只说一半,可是提前放假难道是因为她吗
这一刻白舒可见,叶桃凌一身火红,脑后是一点幽蓝,罗诗兰盈盈蓝裙,胸前却有一朵桃花盛放。
不管,现在林枫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将刑捕堂的众刑捕手都四散分开,便各自按照之前的计划,慢慢的朝玄化寺走了上去。
李豪所定下的巴厘岛酒店,是岛上排名第一的顶级酒店“乌鲁瓦图的bvlgari”。该酒店是珠宝品牌宝格丽于全球推出的第2家酒店。这里使用简练、时髦、高冷的意大利设计绘制了一座独特酒店。
见过白舒无字剑的人,没人想过去接,他们只是想躲,可随着白舒对这一剑的理解的逐步加深,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躲开这一剑几乎已经是不可能了。
“你和我一起”徐陌森懒洋洋的问着童乐郗,但眼睛里却是不容置喙的坚决。
出奇的,无论是诸葛无双还是慕倾城,甚至是胖子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一个很完美的杰作就这样的被他给糟蹋了,无论在谁的心里,都会不免有些伤感、愤怒。
只见瓶内的灵气瞬间变得狂暴至极,如同烧开的沸水般,咕嘟嘟的冒着泡,极不稳定。
往前伸了伸脚,轻轻的踩了两下,四处看了看,没有什么问题,叶无双注视着四周向着前方移动。
虽说诸如四季图,黄泉图,金鸾鸟蛋,以及天魂火莲之晶那样的宝贝,倘若卖出去的话,每一件都可以换回至少百万级的金币。
虽然大家都已经从萧恩的那句话中猜到了,但当听见萧恩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不由得一愣,着实有些震惊。
“冬芷韵如今身在仙域的茗仙居,至于怎么做却是你的事情了。”来者丝毫没有生气的笑道,随后身影一晃,便消失了。
黑暗的山洞静悄悄的,除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滴水声,整个黑暗的巨大山洞似乎没有了任何动静,但是这滴水声非但没有让山洞稍微富有一点人气,反而更加的安静与诡异。
结婚天哪,这太有意思了吧他们连能不能活到明年,都不能保证呢。
那青色莲花有十一片花瓣是凝实的,并且在旋转的同时发出了璀璨的剑芒,一道又一道,十分具有穿透力。
第579章 输给他,不冤
“金先生,幸会。”朴妍希说道。
对于这种叱咤南丽的人物,她只是露出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船头上立着一个伟岸的身影,燃烧着熊熊火焰,宛如火神之子,傲世穹苍。
境界雷劫,虽然比不上当初石开出世石运德遇到的天劫强悍,但是仍然是凶险万分,一道震彻天地的巨雷之后,强大的能量钻进了石开的体内。
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傅慎行听得心中却是一喜,情不自禁地张口含住了她的指尖。
权岸看向她,安夏改为握住他的手,柔软的手指触碰着他炙热的掌心,权岸看着她,眼中的怒意渐渐消下来,不发一言地往外走去。
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家主子变得这般人性化。若是从前,他怎么会这般做。直接让人将人将那个四姨娘和她的夫君结局了。
“是有些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可能也是你的声音像我一位朋友吧。”乔易皓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也就作罢。
也许真的是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这个空间的器灵指不定真的会觉醒。
增寿丹黄金果这可不就是他想跟着她,想要寻找的那一份能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么
王冬直感觉匪夷所思,这场面未免也太火爆了,看来灵力大陆喜欢琴曲的并未自己独身一人,还有着这么多志同道合的琴友。
兄妹两在阳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享受着悠闲的懒散时光,叶妈妈却在这时走了进来,脸上是端庄的笑容。
“你好奇我和冰儿是什么关系吧其实我偷偷告诉你,我和冰儿是老乡,以前是一个屯子里的!”凌晨随嘴胡掰。
“那有什么办法,危险我也必须要离开这里。”叶枫没有一点犹豫。
“哼!你休想!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阴谋!但是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就算是,也不会成全你!”王聪愤然说道。
“谢谢你的提醒,我应该能赶在前五百进驻神风国,那么就不打扰你了,等我来到神风国再联系你。”克尔顿之狼点了点头,神风国确实是个大舞台,想要在上面弄个主角当当谈何容易,需要的不仅是势力,还有计谋。
“百川集团是母公司,下面有多家子公司,涉及各个方面领域,三年前……”等张百川简单说完后,凌晨一句话,差点让他从椅子上蹦起来。
柳辰心里明白得很,他现在的威信还不够,这些人肯定不服他,所以有必要一次性解决问题,省得以后出现差错,况且如果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他可以直接走人了,这大统领也没有干下去的必要了。
慕容秋风这才想起今天还有件事,便道,“你们谈得如何”虽然他被幽香借口支开,但也有预料到会有某些人要上门。
“嘿,左右没事情,我听说晨哥有事,就跟杰哥来了,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瘦狗咧咧嘴,目光落在凌夕身上,虽然惊艳于她的漂亮,但却没敢多看,他知道这是晨哥的妹妹。
一百个蜘蛛网就要三个银币,十个银币也不过三百个蜘蛛网,不知道这老头要多少个。上辈子因为这个隐藏任务已经结束了,所以也没有过多的关注,如果最后要很多,自己的钱是远远不够的。
第580章 第一次见面!
这次的庆功宴,由国家情报院的院长洪仁泽来主持。
姜健倩看着安良的目光,也变得有些迷离,那张涂满大口红的嘴唇,更是弯起一抹诱人的弧度。
就在三人急不可耐的时候,丹房的门打开来了。昊天微笑着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柄漆黑的宝剑。
鲸帝,浩成真人等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动身掠出,急追而来。
吕汉强的骑术练习也更加刻苦,现在都可以在马上挥舞马刀进行劈砍了。
“怎么可能!我这人最诚实了,一定会实话实说的!”李明秋不服的辩解道。
“为了寨中那些兄弟,区区一个修炼之地又算的了什么。”洛星宇摇摇头,一脸不以为的说道。
就在嗨秀平台,属于三生烟火的房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开启了直播视频,这让所有等待的三生粉丝们,都感到激动无比,以为烟火大大又要出现了。
朝堂上寂静了一会儿之后,朝臣们又开始争吵不休,互相推卸责任,但就是谁也说不出到底怎么办才好。
这一过程,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此人才死去,元神连着肉身,一同被那火焰焚烧殆尽。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一下子从白昼,化作了黑夜,云涛更是剧烈涌动,有金光乍泄而下。
“哼,这不是欺负我们人少吗”罗通气愤说道,虽然最近他斩杀了不少敌将,但是都是以少打多,很吃力。
“原本我不想多事,既然那个天威皇死活不肯放我走,那我就摧毁他们。”陈锋露出了狞色的说道。
“很简单,这个家伙应该是酝酿什么阴谋等着咱们呢。而且彭查也不可能坐以待毙,等一会我在让人给他一比资金,就当慰问一下,相信有了这些资金,彭查那个家伙一定不会安分的让对方牵着鼻子走。”李永乐说道。
“哼,华夏武道世界,除了我们五山一峰哪里还会有高手”萧虎也是冷冷道。
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眼神中闪烁着不可思议。
两名盔甲男的脸色相当的尴尬,在得知白暮烟身边的男子叫秦力后,他俩差点就当场跪在地上。
此刻唐超心中无比惊骇,因为在他迈出脚步的一瞬间,他才注意到一只脚伸了出来。
全场万人,寂静无声,片刻之后便看到苏媚穿着妖娆的红色宫装长裙,淡然走了出来。
龙灵倒吸了口凉气,眼神之中带着骇然之色,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来。
郑希妍没有想到,到了这种时候,自己的好姐姐居然还会为她着想,而且细想下去,对方所说的话,正是在劝说自己不要深陷。
听到林允儿如是说,李准奕也不得不点点头,再累再倦也不能在录制节目的过程中睡着。刚好,在公园门口有租自行车的地方,李准奕拍了拍林允儿的手,“在这里等我。”然后就往自行车棚跑了过去。
一时之间,只听到一连串的轰鸣之声,还有便是在巨大的撞击之下,狼狈飞窜的胖龙。
第581章 截杀,坠海,失踪!
“金在旭先生。”金奥莉说道,“你好。”
她说着,跟金在旭碰了碰杯。
“哦,好,你好。”金在旭之前竟是愣了神,此刻才回过神来。
在场的众人都暗暗以为,金家家主肯定是看到了这么漂亮的姑娘,此刻有些走不动路了。
毕竟,在南丽,金在旭和个别顶级女团成员之间的亲密关系,可称不上绯闻,简直就是实锤。
不过,以金奥莉的颜值来说,如果能在南丽学习一下唱跳rap,短暂练习两年半再出道,绝对能火成顶流。
看着稍显失态的金在旭,金奥莉喝了一杯酒,那种心脏发紧的感觉又莫名其妙地涌出来了。
“金先生,你刚才怎么……”金奥莉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金在旭的调整速度很快,他随后恢复了笑容,笑着说道:“我主要是没想到,金局长看起来似乎是……混血儿”
金奥莉轻轻摇头,微笑着道:“不是,大概是基因突变。”
确实,她的长相虽然有西方的元素,但其实还是更偏东方一些。
金在旭问道:“那你母亲……”
“前几年去世了。”金奥莉说道,“葬礼举世皆知。”
她说的是自己和几个兄弟姐妹的共同母亲,但她也知道,那位被民间称为“北新太后”的女人,并非自己的亲生母亲。
在北边,生成这一副混血面孔,哪怕再漂亮,也不会被当成自己人。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传言,认为金奥莉实际上就是她老爸在外面乱搞出来的私生女。
“哦,明白,是我失礼了。”金在旭歉意地笑了笑,干了杯中酒,“金局长难得来一次南丽,要不要在这里多留几天”
金奥莉轻轻点头:“受了点伤,等伤势好转一些再回去。”
她其实是想找机会和某个华夏男人多待几天,这异国他乡的,下次相见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
金在旭问道:“伤势严重吗金家有最顶级的医疗资源。”
金奥莉说道:“不严重,就是一道刀口而已,静养几天就没事了。”
金在旭露出了放下心来的表情,笑着说道:“那我找几个向导,陪你在南丽转一转”
说不上为什么,他第一眼见到金奥莉,就觉得很亲近。
而金在旭此时的表现,落在其他人的眼睛里,就明显有点向美女献殷勤的感觉了。
在南丽,估计没有几个女人能拒绝得了金在旭的攻势,不过,这金奥莉和苏无际明显更加亲近,也不知道接下来双方会不会爆出争抢女人的戏码来……现场已经有些人因此露出了吃瓜的表情来了。
“不用了,谢谢金先生。”金奥莉面带微笑,直截了当地拒绝道,“有无际陪我就好。”
“好,祝你们在南丽玩得开心。”金在旭笑了笑,丝毫不觉得没面子。
他随后又继续跟几个北新将领一一喝过去。
苏无际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拉着金奥莉放水去了。
在去卫生间里的路上,苏无际说道:“奥莉,这个老金,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他在看到你之后,好像变得神神叨叨的。”
现场有很多人认为金在旭是想要把妹,但在苏无际看来,老金当时所表现出来的样子,绝对不是要泡妞的状态。
金奥莉压下心中的紧绷感和异样感,道:“从小到大,无数人被我这长相震惊到,或许,金在旭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有些吃惊。”
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但并未往更深处想。
“那你的亲生母亲……”苏无际问道。
“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我甚至对她没有任何记忆。”金奥莉说道:“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我曾无数次地询问他,他却从不愿意提起关于母亲的半点信息……显得我像是个被收养的孤儿。”
等他们放完了水,回到宴会厅,金在旭却已经离开了。
他只跟苏无际和北新的将领们碰了杯,甚至没和南丽的官员们有任何的寒暄。
这和预定的计划完全不一样,就连洪仁泽和金成元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无际觉得,这金在旭的架子不小,土皇帝就是土皇帝,稍微亮个相,已经够给这些南丽高官们面子了。
“要不,咱们也离开吧”苏无际看着场间那拼酒的混乱架势,说道。
金奥莉点点头:“你是今天的主角,他们肯定得拦住你,咱们得想个办法……”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无际的身体便是一软,直接倒在了她柔软的怀里。
金奥莉连忙抱住他,说道:“洪院长,苏先生不胜酒力,快安排人送他回去休息吧”
洪仁泽说道:“好的,那就辛苦金局长照顾苏先生了,你们坐我的车回去吧!”
这老院长是特工出身,显然非常有眼色,并没有让自己的随行人员去陪着一起照顾。
在路上,苏无际一直瘫在金奥莉的大腿上,迷迷糊糊的,嘴巴里面不清不楚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时不时地还做出干呕的动作来。
金奥莉低头轻抚苏无际的脸,强忍着笑,之前那种心脏发紧的感觉,已经消失无踪了。
这是她来到南丽最开心的一晚。
“快到了,到了酒店之后,就能休息了。”金奥莉抓着苏无际的手,说道:“再坚持一下。”
苏无际挠了挠金奥莉的手心。
手掌有些痒痒,金奥莉实在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随后,她红着脸,把手松开,正襟危坐。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佯装什么都听不见。
然而,美好的时光并没能持续太久,就在这时候,他缓缓地踩下了刹车。
因为,这一条回酒店的必经之路上,忽然间开始交通管制了,前方的路中央横了好几辆警车,对来往的车辆逐一进行盘查。
两名便衣警察走到了车子前,亮了证件,说道:“排查逃犯,所有人下车,接受检查。”
司机只把车窗降下来十公分,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车上坐着国家情报院的贵客,无需接受检查,请立即让开通路,放行。”
“下车,立刻!”两名便衣警察已经把手深入怀中,似乎下一秒就能做出掏枪动作了!
司机还想维护一下自己单位的尊严,说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样会引发什么后果国家情报院的客人,是你们这群小警察能得罪得起的吗”
那两名便衣警察闻言,立刻掏出枪来,指着司机的脑袋:“立刻下车!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这时候,其他警察也都迅速围了过来。
居然都是便衣,没有一个穿警服的。
司机冷冷说道:“我要请示一下洪仁泽院长。”
然而,一名便衣腰间抽出棍子,狠狠砸在了车窗玻璃上:“下车,立刻!”
这一下,玻璃上瞬间布满了裂纹!
这时候,后排一道声音响起:“他们不是警察,这些枪械,不是南丽警察的正常配置。”
司机一看,立刻明白了,他挂了倒挡,油门直接踩到了底!
后面的两个便衣警察,直接被撞倒在地!
车轮毫不停留的从他们的身上碾压了过去!
“谢谢金局长提醒!”这司机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说道。
刚刚那些警察手持的枪械虽然先进,但型号杂乱,绝对不可能是军队或者警察的统一制式装备,那情报院的司机甚至还看到了两把法式折叠冲锋枪。
南丽的警察可没这玩意儿!
这司机其实是个情报院的特工,车技着实了得,这一个甩尾,又放倒了一个假警察,随后车子一溜烟地远去!
哒哒哒哒哒!
后面的子弹声极为密集,但由于距离较远,准头又差,只有十来发子弹落在了后备箱上。
“他们追过来了。”金奥莉扭头喊道。
后面的几辆警车已经呼啸着追来,道路上其余的车子纷纷避让。
“情报院012号车子遇到袭击,需要支援。目前位置,沿海公路188段。”司机拿起对讲机,汇报着情况。
他表现的倒还比较沉着,一路左冲右突,很快便把后面的警车甩得不见了影子。
然而,就在这时候,远处的海边码头,从一艘停着不动的游艇里,忽然间射来了一发子弹!
砰!
这一发子弹击穿了驾驶座的车窗,直接打穿了司机的脖颈!
对方有狙击手埋伏!
这位表现英勇的司机当场便没了性命,他的身体趴在方向盘上,使得车子直接转向,撞开了沿海公路的护栏,直接冲下了海!
那艘游艇里,狙击手通过瞄准镜,盯着缓缓下沉的车子。
由于此时已是深夜,他并不能看清楚后座两人的位置。
但是,就在车子即将彻底沉入海中的时候,狙击手再度射出了两发子弹,一发打穿了后排车门,另一发击碎了后排车窗!
这两发子弹射出去,坐在后排的人就算是不死,也得重伤!
这狙击手又静静地趴了十分钟,确定没有人浮出海面,才对着通讯器说道:“车子坠海,狙杀完成,没有生还者。”
…………
釜济的大海边。
那个老人已经得到了消息,但依旧毫无睡意。
沉默良久,他说道:“坠海不是终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派人下去,寻找尸体。”
后面的中年男人苦笑着:“叔叔,就算有尸体,可能也被海浪冲走了。”
“那也要找到!”老人失态地吼道。
“是,叔叔!”这中年男人一个激灵。
老人走过来,揪住了他的领子:“他们一定要死,否则,今天就有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看到南丽的月亮!”
第582章 大雨将倾!
苏无际和金奥莉在庆功宴之后遭到了枪击,坠海失踪。
那么,灵气就会由固体化为气体,并且不需要在如炼化灵石一样,进行二次提炼才能摄入体内,化为自己的修为。
赤焰豺说话之间手掌按在许飞身上,许飞外面穿着普通衣物已经被火焰焚毁,还好许飞还穿着保护内甲,这内甲之上还有一个凹陷,这是银甲犀踢出来的。
欧阳楠本就不是心胸狭窄之人,想通之后,看着冬青的目光顿时比先前热切、尊敬了许多,惹得冬青只觉背后一阵寒意袭来。
一阵剧烈的波动突然从场地中心传出,一位参赛者的结界破碎开来,正在炼化的古代黄金也化为了金色粉末,很明显,此人炼制出了意外,宣告失败。
项怀志不要命一般朝项建冲去,却是被项建一巴掌扇飞,脸上大片红肿,吐出了几颗牙,项怀志又是挣扎着起来,被身边一人按住,项怀志口中不断发出嘶吼。
不得不说,不同立场的人,永远无法理解别人的古怪行径,反正输赢都是一样的盐田,许浩宁也懒得去争夺什么名声,他不喜欢名声,也不缺名声。
第三层的光芒更亮了,米斗感受到下边有无尽的暴虐气息,不禁又往纱水宫主望去,想从她的神色里猜出些什么来。
在这世界里,如果构想出的东西不符合物数道理,那就无法存在,无法化出。
米斗仗势长棍一扫,把龙卷风剖出了一道裂口,火狼的后肢被打得粉身碎骨,火焰迸飞,场下的妹子透过龙卷风的裂口,正好看到米斗那沉静的双目,宛若星空般的深邃。
余波透射出去,沉默山后方的山脉顷刻间消失,只留下断石凹坑。整座龙岭都被震得摇摇欲坠,就算这条龙脉不被荒气侵蚀,怕也会被仙兵之威打得面目全非。
林晨拉开跑车的车门坐了进去,狠狠轰了一下油门。吓得那些人立刻躲避开来。
自此,醉月轩的名声,已经传到了九天地域——兽界,轩主凤临之名,也在大陆上广为流传,成为神话一般的人物。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也因为这样,我才由衷的敬佩她!”秦枫推开门,感慨道。
楚云闻言,当即也没有继续追问,搞的好像自己很在意排序似的,低级,没有格局。
琳琳心里猛然一紧,看着笑眯眯的杨桂琴,总感觉像是狼外婆一样。
“人呢,难道真的是被轰的连渣都没有了”从凌风手中逃回来的这名武灵境强者眉头微皱,视线在周围扫视着,想要找到凌风残存的痕迹。
“古林,还不起床赶紧来吃饭啦!”古颖儿砰砰的敲打着古林的房门。
苏凤临摇晃着扇子,在醉月轩大厅内看桌面上的情报,无一不是鲲鹏圣朝,天命九猫一族之事。
刘奕看着一直闷闷不乐的苏阳阳,上前揽过她,双臂将苏阳阳禁锢在自己怀里,弯着腰,下巴几乎抵在苏阳阳头上,轻声说着:“对不起,别生气了。”离开前,温暖的大手就苏阳阳头顶的头发揉得凌乱。
第583章 阿波罗是他爸!
金家的私人医院里。
朴妍希已经暂时离开了,而是把伊莲娜交给护工大姐照顾。
她只是说要去办点事儿,但没说是要去干什么。
伊莲娜仍旧是一副虚弱的状态,显然不会多问。
在护工大姐去卫生间的时候,一个身影闪进了房间里。
熟悉的场景,任海想起了在星月森林里见到的那些死尸,任海知道,自己可能是遇到了相同的事情,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周边的黑暗迅速崩塌。
杨帆可是知道,自己大哥可厉害了,上次大哥二哥来的时候和二哥打赌大哥到底有多厉害,结果大哥一拳就把湖边的柳树打断,拳劲打的柳树碎鞘横飞,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哥哥已经这么厉害了。
冷月用很调皮的眼光看着郭嘉,她很想听听他给自己安排一个什么适合的职位。
里面没有高声的警报,只是警报的红灯一直在闪烁,闪的人内心有些惶惶不安。
正当杨帆走着走着,陷入一片沉思之际,四周围的空间再次一变,这回周围的空间,让杨帆看起来也不禁有些迷茫了起来。
“让你赢你还不乐意了。”谢心莲对于诸顺尧这心态表示不理解。
过了好多个沟坎,远山也一直拉着冷月的手没有放开。道路开始平坦了,冷月抽回了自己的手。
陆宝儿倒是没有说谎,不过当野狐打开她包的一瞬间,陆宝儿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他的脸色由涨红变得铁青,他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充满了狂怒和狰狞。
邓麒麟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眼看着他们消失在大门以外,他呆住了。
一个高大的男子穿着围裙正在修剪花枝,见到她进来,顿了顿,放下剪刀,深邃的双眼望过来,白慕顿时呆住了。
窥神席位,相信其他人,一样会把下注时的情报告知他们举荐的候选人,那里面透露的信息,无疑会让人对那几个果断下重注的人,多加关注。
斩妖长老的魂体奋力挣扎,最终却只是徒劳,他被不断的往后拉,越来越靠近那发光的虫茧。
远门不知道何时,已经松绑,优哉游哉地坐在了原本白京昆喝茶的位置。
路哲感觉到,自己嘴唇上的触感终于消失,可是紧接着,耳朵又被温热的喘息所包围。
广场上人多眼杂,很多修炼者又想看看这届琼华录取了那些天才,花灼等人像猴一样被众人围观了半天,已经麻木了。
马车车轮一路从朱雀街走过,路过苏府那刻,林湾掀开了一点车帘,而后又轻轻放下。
伙计几人互相看看,看到周围全是将他们死死盯着的官差百姓,话到嘴边又立即咽回去。
“你以为我怕你不成走训练室。”梶尾克美看着挑衅的高山我梦,直接忍无可忍道。
大汉顿时后背发凉,丝毫不敢动弹,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杀意。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包括独孤止水在内的所有人俱是一惊,阿言神色淡漠,完全没有放过大汉的意思。
“好。跟我说说你的计划吧,你应该有一套完整的复仇计划。”端王眼里闪烁着光芒。
人参果,又名草还丹,短头一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有缘的闻一闻就能活三百六十岁。要是吃上一个,便能立地成仙,增寿四万七千年。
遥魂舌头打结差一点点的就说出来了冷轻夏的真实身份出来,她可真是一个傻丫头,这天地之间,又有哪里是她去不了的地方呢
富,才是王道,果然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这都是更古不变的道理。
一把血色长剑从天外飞来,片刻间便到达了柳白身前,它不断旋转着,像是在示威。
她的脑海里突然想到了轩辕烨,他倒是碰过她几次,为何她的心里却没有那般强烈的抵触!也没有一种厌恶感。
他没有然后犹豫,从纳戒之中赶忙取出一枚仙丹,屈指一弹,直接将无上疗伤仙丹弹进了姜子牙的嘴里。
“我,我何时欺负过上官家”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公子心里是没有底气的,毕竟做了太多勾当,也不知道韩二到底知不知道。
当然,对于这些,韩枫是一点都没去想过的,但是他知道,刚发展的团队,就拉着去和人家拼命,自己这样的聪明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做这样愚蠢的事情。
但是,多一个朋友,就意味着多一条路,至少,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古辰惊奇的瞪着水妖,不敢置信的道,从刚才的情况他已经意识到眼前的水妖此时正用意念和他交流。
相貌普通,个子不高。但就是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人,不是前原凯又是谁
前一世跟着冉闵在前线混了这么多年,能没有见识吗再说,冉闵被质疑的事,前世也发生过。
一排排树林被林破空纷纷放倒,显然,一时半会儿找到风落羽并不容易,无奈之下,他只能用地毯式搜索。
制造回音的人是格林姆迦尔的荣誉教授,人称物理鬼才的托马斯。
三个儿子对陈容近似偏执的保护,确实太扎眼,太不合乎时人的想象。虽然本朝重孝道。可那种孝,从来不会偏执到要管束父亲的行止。
更有甚者,以为那一道警戒线,无认是谁,只要跨过那柄长剑,就会视为挑衅之举,从而被那一个圣院的圣子击杀。
“大人,黄龙三号舰今日下水,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王清是昨天回来述职来的,所以想要趁着这个机会邀请萧漠前去现场看一眼。
“你将现场的情报告诉他,让何宇辉知道附近的人员情况,就是最大的帮助。”崔斌立刻回答道。
“呵呵呵,走,我带你去咱们西陵最有名的醉仙楼吃饭去!!”李路一听,啥,饿了,好办,去醉仙楼吃饭去,醉仙楼有坚昆王室的份子,自己家的产业。
说完这番话,熊哥招呼一众手下赶忙离开,留下了一头雾水的俞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锡才点了点头,虽然不甚了解炎黄觉醒的组织结构,不过听到宗师在炎黄觉醒里面不过是一个地字级的成员,可想而知,那天字级的成员有多么厉害果然,国家还是非常厉害的,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古武世家可以相比的。
第584章 ssss级任务!
到了中午,南丽的财阀家族们都坐不住了。
金家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以这些世家的能量,自然能关注到。
大部分人都自以为了解了金家大动干戈的原因——毕竟,那失踪的女人是隔壁那位的妹妹,这种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关系着破冰计划的第二阶段能否顺利推行。
显然,他们都猜错了。
戒严区域的面积已经扩大了一倍,民众们怨声载道,就在大家都以为管制力度要进一步加大的时候,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金家忽然把所有参与搜索的人手全部撤......
所以当余伯再次接到密报,知晓湘城外的一片混乱的对战时,先是很生气,过了好一会,才命来报的人继续密切关注事态的进度,有紧张和特别事件,要立即来报。
然就在两人齐齐转身扑向后秦太子的一瞬间,一道黑影出现在匍匐在地上的后秦太子身后,一柄利刀在火光中透出阴森的寒光,朝着后秦太子就狠狠刺了下去。
“切,我以为那洪荒异兽也是凶兽的敖黎只是一只不会说话只会‘呜呜’叫的普通妖兽而已,没想象到今日一见,竟然还会口吐人语啧啧,真是没有想到!”丹青落一边笑一边调侃道。
这样大的声音,在灵力被封锁没有灵力保护的情况下,再吼下去,她的耳朵要被震聋了。
将关羽的衣冠葬于襄阳西南之荆山,赵舒本当还治荆州,却为了防备曹操而与关平同守襄阳。关兴镇南郡,于禁以荡寇将军驻荆州,以他的谋略武艺,足以防备吕蒙。
守株待兔,守着颗树木等兔子撞上来,然后吃掉,她用直钩等待鱼吃下钩被钓起,这真是一线机会,真是开天辟地也没几桩发生率的一线机会。
豆子汪的一声,似乎是在说,本汪嗅觉更加灵敏,灵药的气味,逃不过本汪的鼻子。
出了训武堂,晋凌还情不自禁地去寻找孙先生的身影,可是对方已经转过一座回廊,身影早消失进这村主府之中。这让他既是焦虑又是难过。
两人便像火箭一般,嗖的一声,在水中穿梭,不过一下,便冲出了水面。
“那,黄忠黄将军如何黄将军为人老成,思维缜密,堪当大任。”贾诩又举荐了一个武将出来。
邵珩听出这其中有些纠葛,只怕是陈年旧事了,正待追问欧阳楠却坚持岔开了话题,不愿再说这些。
霍雨琦看向庄坚,也是有着担忧之色,她可是清楚朝闻道的实力,虽然知晓庄坚底牌不少,但是毕竟前者凶威太盛,即便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也是朝闻道。
“看样子,姑娘是不肯喽”黑风边说边用下巴颏点点前方正在发怒的米兰和左轮。
“不用叫,我来了。”眨眼间,几人面前就多了一只未成年的白狼。着实下了叶子一跳。
最终前方一抹光芒划破这种种火光交织成的异样气氛,赫然是门口那道拱门。抓着手里的五块气息各异的灵材,孤落长长地舒了口气。
吴晓楠也是诡异一笑,其身形一闪,有着极端锋锐之气自其身躯之上爆发出来,将那地面之上的石头,都是割裂出无数的划痕。
而接下来不过十几息的时间,他们就过了十招。令顾勇心惊的是他不仅没有占到上风,而且对面好像越打越强,反倒令他渐渐有点支持不住。
寻常修士,即便是吸收丹药的药力,也会损失一部分,但是有了阴阳炼宝术,则是能够大大的提升炼化吸收的效率,从而达到最大的修炼效果。
“不~”大叔依旧是望着窗外没回头,“我在这里等你!”这时候大叔才慢慢的转过身,当郭念菲看到大叔的眼神的时候也是猛的一惊。
因为当时有安生,她必须想着安生的命给救回来,只是张可欣想不到,安生重新醒来,不是感谢张可欣,也不是问张可欣刚才都发生了些什么,单调苍白的语气里,全是安生对张可欣的控诉。
他没想到修炼擒龙手,还让他久久没有突破的修为,得到了大突破。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她背负着整个家族的命运,如果她没办法和林风站在一边,就会被他所毁灭。
就在这时,岛国西条一刀流宗主柳生三笑突然面色一变,发出惊恐的声音。
对于田雨欣的无知,那些电子竞技俱乐部都误会了。他们以为田雨欣是在故意包庇叶飞,想将他雪藏起来。更有些俱乐部直接开价,要收购飞扬网吧,对于他们来说,飞扬网吧的价值远远没有叶飞重要。
“龙王爪!”唐饶不管不顾,栖身而上,完全不在乎那急刺而来的长剑。
曾经有人花重金,聘请了许多考古家和强者们,前往如今已是茫茫沙漠的古恕瑞玛遗址,意图挖掘哪怕一枚古恕瑞玛的太阳圆盘。
“轰隆。”就在我沉思间,巨大的火炮声突然再度响了起来。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叫人看得浑身颤。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鬼怪又一次涌了上来。而且,越到后面鬼怪的修为居然越高。最开始的时候,只是鬼将初期的鬼怪。但此时此刻,竟然开始出现中期的鬼怪来。
让众弟子出了鼎中洞天,姬天吩咐他们下去好生稳固修为,就不再管了。
“嘿嘿……怎么你们害怕了现在可是由不得你们了,你们必须走在前面,为我们探路。”老十三冷笑道。
白峰突然又从丹田里取出一把和右手中一模一样的宝剑,刺向了萧岳。
钱总带着邓家兄弟和一帮郡公主府的人正在接收皇上送给公主的陪嫁以及会宁现最需要的粮食及一些军用物资,这是为了打仗和安置领民用的。
周二叔等人,原本都是农家,这长辈当初,也没什么名字,也就周大、周二、周三的叫着,这要封赏,自不能如此粗率,还是罗隐灵机一动,借名取意,取了大号,称为周伯、周仲、周季。
所以,他下定决心,再见面时,也要和其他人一样,称李煜为主公,行大礼。决不能再落在别人的后面。
第585章 斩开南丽的一刀!
听到金奥莉和苏无际可能也在直升机上,金在旭明显长长出了一口气。
毕竟,后宫嫔妃修为上来,寿命增加,延寿养颜,才能陪伴他更长时间不是
海神的力量不知道这神跟唐瑶想象中的神一样不,可以飞天入地,点石成金。
恨不得他也像她一样,跌到泥藻里,尝一尝被众人嘲笑,被世人指点,让他尝一尝,从云端跌落的感觉。
若是那样的话,剩下来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可就是三皇子与四皇子了。
其倒飞中,发出了一声嘶吼,眉心出现了一枚竖眼,竖眼绽放刺目白光,而后一轮青铜罗盘散发着混沌气,自竖眼之中宛若春笋破土艰难挤出。
齐博远知道,现在很多人心中云辉的才是正品,其他的都是跟风,当有一模一样的出现,这些人肯定先入为主的会认为云辉的才是正品,可事情已经这样了,没有其他选择了。
对于普通修行者来说,虽然凶险,但只要搏命,道心坚韧,倒也并非不可以击杀,至于杨缺秦钟他们这种超出常理的存在。
“咳!这姜汤味道不错,是柳娘子你亲手煮的吗!”高旭伟是个花丛老手,见林穗穗这般他倒也不生气,只更是对她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笃定。
掌管两千人的林海镇就已经非常吃力,现在林海镇人口翻倍,还每个月都有数千流民涌入,简直忙的脚不沾地。
同时,那彭宏的尸体,倒在广场中央,身下一团血渍,彻底没了气息。
邢道荣领了五千儒家壮汉,以及三万汉军士卒,紧紧盯着眼前的城门。
“哈哈,幸好我没出手,不然这也太尴尬了!”周海华一脸幸灾乐祸。
不过,他很喜欢她乌黑微卷的长发,和她一样温柔恬静,充满旺盛的生命力。
人们纷纷惊呼了起来,只见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展现在众人眼前,它的质地细腻,色泽温润,宛如一块完美的艺术品。
卞正安略感意外地看着手里的手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陈杰阳竟然对这件事毫不关心
果不其然,等菜上起之后,杨诺诺一反常态的没有跟刘蛮抢菜吃,而是夹了一块锅包肉放在刘蛮碗里。
当然,也不止新道生灵是如此反应,就算是旧道宇宙中,他们看到大道屏障破碎后,同样是震惊不已。
银岚清冷的长眉紧蹙,顺服的低下脑袋,一对雪白的毛绒猫耳从银亮的发丝间冒了出来。
立于青峰之上,眼前那乱相山上,尽是刀山,乱相山石油,燃起熊熊的火焰,正是刀山火海。而在火海上空的紫微大帝面无表情,负手而立,北斗星君悠闲的盘膝坐在刀山上的锋锐无比尖刀上。
李松点点头,示意两人无须多礼,脚步却是望前迈进一步,擎着混沌钟,向着韩非走去。
卡莱斯讶然地挑起眉头,视线终于从哈里身上移开,落到了无敌身上,眼顿时闪过一缕精光,脸上升起的灿烂笑容让大家不禁一阵炫目之感。
伽蓝努力地运起黄金斗气替双手疗伤,不过意念上的伤害以黄金斗气来疗伤实在是牛头不对马嘴,疗效甚微。伽蓝也知道这一点,但是现在除了黄金斗气之外已别无选择,因为刚才一战,所有的意念都用在了最后一击之中了。
第586章 传奇神卫,大驾光临!
金河律半边衣服都被其他人的鲜血染红,贴身衣物早已被冷汗湿透了。
风凌天目光眺望着虚空,这一刻,他隐隐有些能够理解当年猴雪的激进了,浮云大陆势弱,如若不崛起,一旦面临这种局面,将是灭顶之灾。
在万千球迷的惊呼中,唐武从地上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雨水。
他努力的回想着黑白森林的样子和其中的气息,在这虚空之中丝毫感应不到。
一想到可能会是这种情况,林允之就觉得像是一根鱼刺卡在喉口,不上不下,难受到让人窒息。
这次是从离球门40米开外的右边路踢过来的,罚球者仍然是唐武。
今日,学堂弟子都停止了修行,来到了论道之地,学堂中略显热闹。
然而,等来的却是一路的沉默,她有些懊恼。乔安晴觉得,他要是不想开口,就她开头吧,要是不问出心中的疑问,她觉得她今天肯定会彻夜难眠。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苏俊的春秋大梦,苏俊睁开朦胧的睡眼,抬头看了看,天已大亮,昨夜连折腾带忙,今天竟然起晚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以前是一个马戏团成员吗我就是被他们从神奥带走之后加入他们的。”说着聒噪鸟直接飞到了优迦的脑袋上蹲了下来。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代表着力量极限的昊天锤,直接被巨掌抽飞。
看着黑鬼憨厚老实的样子,再听到其直接粗糙的话,虽然常宝儿不是很适应,但这并不影响他对这位仗义的黑脸汉子产生好感。
崔家主冷哼了一声,脸上有些不屑一顾,可紧接着便面色大变,急忙向后退去,原本虚幻的铜钱竟然变得原来越大,震动起来。
“您放心,如果您很好地配合我,我不但不会伤害你,还会重重地赏你。”说完,钟如水又将很多的银子放在了老板的面前。
看到眼前的一幕夏鸣风心中一喜而忘记了功法的运转,全身的功法突然回流,使得夏鸣风口中溢出一丝鲜血,使得本身的伤势又加重了一下。
夏鸣风刚刚回忆完,便听到刘禅的话,然后对着刘禅恭敬的行礼后,拿着刘禅交给他的令牌,走出洞府。
“好了,大师兄,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雁儿说完,就头也不会地走了。
果不其然,雁儿果然在那里,当时,慕容峰去的时候,没有听到慕容映雪和雁儿的争执,只是看到雁儿痛苦地在那里,而慕容映雪不知道是给雁儿使用了什么样的法术。
“滚不滚”李琦眼中冷冽的神色更加浓郁,手中的长剑似乎都能随时出窍。
鼠标轮盘转动,键盘的切换。一把awm被马元重新握在手中,既然对面是狙击手。
汪瀚忠低低地怒吼了一声,在灵芊儿听来,不过是狗的一声“汪”罢了。
虚空火焰笼罩在三只巨龙的身上,它们感受到疼痛,拼命的拍打翅膀,想要狂风熄灭身上的虚空火焰。
西泽看了看楚南乐,忽然嗅到了苍龙的气息,眼神凌厉了许多,闻着味道追了上去。
第587章 远道而来,好好招待!
啪!
苏无际狠狠一耳光,抽在了金河律的脸上。
这个老家伙被打得一个踉跄,嘴角立刻溢出了鲜血。
混沌真主境第九十九步的修为力量,百分百的释放,铺天盖地,毁灭乾坤,势不可挡。
“怎么样,考虑好来青云队还是雷霆队了吗”雷大同脸上洋溢着笑意说道。
在地球的人间界,已经没有他们熟悉的人了,只有她哥哥的孩子,传承着他们的血脉,还活在人间界。
“注意力集中。”至善看着花未落有些分神的样子,声音清冷地朝着她道。
“我也是听说来的,不知。”青璃听要被赶出宫,自是不敢多说。
“好。”花未落点点头,照着至善说得去做,屏气凝神,将内力注于掌心,只是到底要幻化个什么类型的道符呢
“哇,南昌大学的队服,设计的真是很有特色,这火焰,是代表着复仇之火吗”九玫此刻也是微微一愣。
说完,秋水赤的身影化作一团蓝色的气雾,迅速的消失在了房间里。
叶远最终还是回头看了看,确定了琉依已经躲了起来,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三世子弘时、四世子弘历、五世子弘昼三人一边屈右膝半跪,一边道。
燧人听到玄武呐喊,急收火势,但为时已晚,一见玄武被烧得满面黢黑,不省人事。
枯叶飞旋中狂舞,却不能侵入唐斩与山本一木周身的三丈范围。在他们搏击的空间,没有雪,没有流动的物质,有的只是那令人心惊的杀气。
刘四云面‘色’难看,刚刚他就尝试着施展,但是这空间似乎被某种东西罩住了。
也许范鸿万万都没有想到,当年害的黄佳变成这样的凶手,就是此刻他很满意的家伙。若是他真的知道,以后不晓得是什么表情。
孟凡帮他将药性划开,感觉到他体温逐渐回升,没多长时间,鬼七就醒了,发现自己在孟凡家,才放松下来。
连人都不爱,怎么可能去真的爱狗呢真的爱狗,就是爱好自己的狗,不虐待它,将它当作家庭的一份子,谁敢来偷它能上前像保护孩子一样保护它,这才是爱狗,这才是正常人的爱。
杜涵当即低下头,脸都红了,因为想起许茜茹来的那晚,发生的事情。
李天启感觉到此人气力极大,而且本领很高,往上飞跃几乎像是不费气力一般,而且气息平和,倒像是在崖壁之间恍如闲庭散步一般。
“好,我这就给老爸打电话,让他帮着找。”白楠楠笑嘻嘻的说。
老鼠如此,人类毅然如此。在现在这个时代,不就好像是如同实验里面一样的吗在这有限的地球空间里面,有着太多太多的人类。
迷雾朦胧中,半点声音都没,众人只觉这片迷雾无穷无尽,那第三座山头好似永远都找不到了一般。
修道中人,主要便讲究一个缘字,没有那个福份,强求也只是白费光阴而来。
古罗也随之大袖一挥,失魂落魄的摩天与他一同回到了一片狼藉的大台之上。
另一个男子肩膀托着巨斧,双脚不动,站在地上,但是泥土却像传送带一样,带着他移动。
第588章 血脉相连!
此时,釜济的沙滩上,苏无际摇了摇头,看着加列戈斯,说道:“你们猩红神殿,这次是冲着我来的”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这个猩红神殿在保护着金河律,但苏无际明显能感觉出来,对方的矛头应该就是在对着自己。
加列戈斯的异瞳上下打量了一遍苏无际:“你说的对,但也不全对。你很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苏无际说道,“怎么,难道你们猩红神殿还想踏足东亚”
加列戈斯的异瞳里透着清晰的野望:“如果东亚地......
眼见越来越多的丧尸围拢上来、车后还有数不清的身影在追逐着,张昭把对讲机递给郭荣,猛打方向盘,甩开一堆丧尸,朝着不知名的道路疾驰。
大灾难后,每日忙于奔命,就连睡个觉也怕有什么突发事件。每天精神都处于紧张状态,可哪有一天,他没有去担心父母的安危的。
这句话让使那个金发高个子青年一脸铁青,自己的未婚妻当着自己的面前宣布她有别的男人,不管这是不是真的,但作为一个男人内心绝对会是非常愤怒的。
这话当然是有一部分是真的,谁不爱钱,虽然才20岁出头一点,但是对于自己的职业生涯肯定有了一定的认知,钱是职业球员不可避免的话题,托尼也能深刻的认识到到了意乙球队也不可能有人能给他这么高的薪水了。
弗丁再一次的思索,现在弗丁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还能拿出什么代价。
可是现在在橘黄色的火塘以及边上的一些火把的照耀下,房间里温度上来了,同时也因为如此,变得亮堂多了,这让几乎没有什么夜生活的孩子们,很高兴地来来回回地跑。
这个词让阿尔萨斯战栗起来。燃烧军团,寥寥数字,不知为何却仿佛昭示着令人迷醉的力量。霜之哀伤也在他的腿上微微闪烁起来。
由于这种人,天生通灵,加上看着有诸多诡异行为和言谈,在古代常被当成是某种类似灵媒、神婆般的存在被供奉。
陈勃半蹲伏在地,头颅深深的低垂着,只有右手的魂刀,兀自反射着同样冰冷的月光。
“我明白了,那从今以后你们可是要保护好百姓了,带我去找倭寇的据点吧。”既然如此王靳先干正事吧。
随后众人就看到了奇异的一幕,靳云原本漆黑如墨的右臂此刻金光闪闪,就像是他们空间戒指里面的那些神兵一样,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冯智的眼角猛然一挑,死死地盯着张辉和程兰二人,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已经彻底被石海算计了,没想到石海竟然先他一步,联合了巨熊帮和狂狮帮。
躺在床上,互相为对方擦掉眼泪,同时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他们的脸上一片宁静祥和。曾几何时,三和十四一听到睡觉二字就会在心头升起一股子恐慌和无助。这是他们第一次可以安心的在床上睡觉。
“呜哇!”叶天话刚一说完,这孩子就不给面子的苦了,叶天只好还给了翠花。
就在无数道攻击即将轰到神眼重明鸟身上时,一道璀璨的紫金光芒陡然从神眼重明鸟的额头之上喷薄而出,光芒无比耀眼,令的众人都是闭上了双眸。而等到光芒散去之后,众人的神情瞬间被浓浓的不信之色所代替。
如果肉眼能够看到,就会发现奎托斯体内的金字塔,无时无刻不在接收信仰的灌注,一点一滴的信仰虽然并不强大,但全部汇聚在一起就像是滔天洪水。
也难怪这13人之前胆敢挑衅忒修斯,如果是在措不及防之下施展出这种手段,只有一半实力的忒修斯恐怕也要不敌,而且听刚才那人的说法,13人的力量还可以随时进行转化,并不拘泥于某一人才能够出手。
苏游的话刚说完,还没等那毛料老板回答,那刘江就迫不及待的回答道。
那名青年走到南天云的身边,左手握住那块散发出七彩光芒的石头,而右手却是慢慢放到了南天云的头顶。
二人走后,龙虎天尊又开始叫骂,骂的极为难听,辱没双亲,问候宗族。
一时之间,无论是南域的五位皇境武者还是北域的剩余九位皇境武者,谁也没有离开,都在静静地等待着结果揭晓的那一刻。
可是此时的盖娅却是没什么好脸,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再看看那不断往出外溢的鲜血,瞬间就吐了出来,并且是止都止不住,到最后甚至连胆汁都吐了出来,可是还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感觉。
双眼望着车子离去的背影,陈旭这才低下头,推开右手掌,只见玉料青白色,局部鸡骨白沁,用黄色和田玉制成。玉佩通体扁平,镂空透雕,有廓,龙体造型奇特,作盘旋游动状。
“那个,我该怎么称呼你又该怎样联系你呢”陈飞可不想为谁干活都不知道。
正在此时,一道粗狂的声音却是忽然从茶棚外传了进来,林棕与张家兄弟互望一眼,皆是将目光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老师,没什么意思,您别忘心里去。”木梓飞开始打马虎眼了。
突然,车窗被敲响了,韩轲从发呆中醒过神来,摇下了前窗玻璃;映现在自己眼前的是李菲儿那张精致白皙的脸庞;“你怎么来了!怎么找到我的”韩轲惊讶的问道。
白马放在腿侧的手微微颤抖,她慢慢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做旧的地图纸。
君临城坐落在一处极为宽广辽阔的平原之上,四下都是极为肥沃的土地。
第589章 猩红往事
高空之中,一架无人机正在海风之中悬停着,拍摄着在釜济海滩上所发生的一切。
这里的画面,已经传输到了大洋彼岸某个会议室里的显示屏上了。
不过,由于信号问题,这传输并不是实时的,延迟时间大概在半分钟以上。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黑发姑娘,正看着前方的显示屏,眉头轻皱:“为什么猩红神殿只派了六个神卫出场他们难道想要步第七禁卫贝里斯的后尘吗”
而她的对面,坐着禁锢黑渊裁决庭的第六禁卫迈耶斯,以及……一个看起来面......
韩威和王斩两家人这时全都看着余天,谁也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只有沉重,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情绪。
眼前展现的这些,已经足以将木叶轻松毁灭了……或许……需要五大忍村联合应对。
但在这七年里,她记忆中父母从来没有看过她,或许正如叶枫所说,她已经被抛弃了吧
“哼!伙伴不过是一个宠物而已,依靠宠物的力量战斗,永远不可能成为强者。
有不少采购员可是在采购过程中,中饱私囊,被人举报就会进行彻查。
“朕有些不记得了,这些事情太早了。”季伶舟语气平淡,好像真的完全不记得这些事情了一样。
林梦烟的脸上是温柔的笑容,她用自己白皙干净的玉手,握住了余天那带有血迹的脏手。
强者为什么要变的比其他人更强不就是为了享受更多的特权么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在直视一个天敌一般,看着就让人心慌不已。
柠栀在想乖弟弟,可这事儿不能说,不然闺蜜肯定会笑话她老牛吃嫩草。
“怪力之术!”举起拳头,眼看躺在地上的卑留呼没有丧失战斗力,纲手准备再补一拳。
秦翰林之所以把秦归月托付给欧阳颜,其实也只是在安排自己身后事的一种。
“住手!要打架,进武斗场签生死契,然后在里面打,不然的话,就给我乖乖的约束好自己的行为,在街道上打架是要受罚的!”这时,那坐在武斗场门口,负责报名登记的中年大汉走了过来。
躲得远远的精兵,还有守城的重兵都吓得不敢靠近他们的战场半里。
穆不能确定这是时空裂隙自己在打开,还是有人刻意加速这样的进程。不管怎么样,最终的结果都不容乐观。
江海公安局乱作一团,昨晚参加宴会的企业家们,从早上开始陆续打来报警电话,说自己收到了一份匿名信。信的内容除了收信人的名字不同之外,一模一样。
数道破空声接连响起,徐春秋许剑蓝水仙等人也是都赶了过来,看着半空之中的硫月,他们的脸上也都是写着浓浓的担忧。
心神沉入虚空步与画地为牢之中,合道之体终于再次发挥出他真正的作用。
穆被他的话说的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有发问,只是好奇的看着艾尔尼斯特。艾尔尼斯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静静的看着穆的手掌,只待伤势愈合了大部分之后,才放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下面咱们谈谈婚约之事吧,我既许你解除婚约,自然也作数!不过嘛!”第五夜手中寒冰灵气涌动,右手中凝结出一柄冰剑,丝丝寒气从长剑上溢出。
这道能量,可不是一般的能量,通体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颜色,而且散发着极为恐怖的能量,人看一眼,就感觉无法自拔,心神都随之动摇,更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恐惧与向往,奇异至极。
玄天宗外门高大宏伟的大门之前,青衫少年忍不住感叹道,眼神中多了些许怀念的神光。
凌灵手拿着报纸,当看完这三天里,对发生连续事件,在警方的那一边,也是已开始行动,就在前两天里,连自已的盛总,都被警察来找过,去询问一些事情。
只见他拳头每打出一下,都划出一道血色的长虹,长虹击起阵阵拳风,将地上尘土卷起一片。
“慕容青衣天榜第三的慕容青衣师兄”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的敬畏之色。
中年人和他的两个同伙在一架飞机之上,在这样险恶的天气,他们居然敢乘坐飞机,可想而知这架飞机是有多么先进,飞机内部奢华而舒适,很明显是给人用来享乐的,巨大的房间中,三个男人在餐桌上庆祝着任务的胜利。
“来世吧。”云秀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到来,可奇异的事情发生,她身上的痛楚居然逐渐减轻,十分轻松,这就是临死之前的感觉吗好像不错的样子,云秀自嘲的笑了笑,身形从虚空中坠落下来。
画轴的形状,十分像两个,阴阳鱼样子,左右的两边,木质的柱子,分别的盘绕,雕刻着的龙,也栩栩如生。看着桌上面,放着的古画,秦广君心中,似乎想到古画上,诗句的内容,与古画上面,两边的画轴,有莫大关联。
雷在意外穿越到深渊地狱之前,确实是一个普通人类,可是在他遇到了斯奇姆斯并且接受深渊力量之后,他的身体就已经彻底蜕变,成为了深渊生物。
而且从对方动作身法来看,他的招式一定偏向诡异狠毒,也很难应付。若不是被攻了个措手不及,要赢下对方,恐怕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刘管事自然看懂了水梦华眼中的深意,随后点点头,便安心的站在了门扉之侧。远望着水梦华离去的身影,心底微沉。
“不要怪我,怪只怪你们知道的太多了。”汤苗新阴冷地一笑,毕竟,今晚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只有死人才会真正永远地保守密码。
第590章 落荒而逃!
太阳神殿的少主
这是什么概念
听到了这个称呼,加列戈斯的眉头狠狠一皱。
心情不好或许会烦闷,当心情好是却是无所谓,叶楚此时将这尊阎罗虚影的魂力完全释放出来自然是心情不差的,也就不会在一下方的修仙者。
当相关信息下载完成,南林归一又清理了对应的痕迹,才开始查看普天机械工厂的资料。
孙振皓也差点就冲了过去。当他看到苏欣坐在那个摇摇欲坠的板子上。底下就是万丈深渊。他再一次体会到什么事惊神破胆。他恨不得是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也绝对不要让她受到此刻这般半分之一的痛苦和恐惧。
车子行驶了将近二十分钟,苏欣渐渐地发现不对头了。南新区处于江边一带,按理说,沿途会经过河堤和大桥,然而,孙振皓开的这一路,全都是景色宜人的山边,半滴水的影子都看不见。
威名只是威名,若是真要有必有杀了就是,只是让云宗主忌惮的是前段时间传来的消息,天海仙城城主林天放竟然被楚宫宫主杀了,现在天海仙城更是换了城主。
平时穿着正装看不出来,但奥妮克希亚显然是那种不露显瘦,露了显肉的完美体型,在她特地靠着船上的红色椅子转换自己的二郎腿时,那个绝对领域,那条龙之谷,还真特么刺激到杜某人。
晏犁乖乖的缩回头不说话,心里觉着可笑,这大山上荒无人烟的喊破嗓子也没人搭理。不过是一心想要赎罪才处处不予计较,罢了罢了她还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反正就是要死跟到底。
这样,我才能继续说服自己,你是恨我的,是不值得我爱的人,言若。
偏偏就在这么温暖人心的日子里,言若被张妈搀扶着准备进车,却被迎面而来的云漫拦了下来。
她美丽的娇躯不断吸收着红色雾霭,,一丝一缕的红光向着天空飞去,纷纷钻进她的身躯中。
随后,丹家的族长丹明也来到了这里,然而即便是他这个当时的丹家最强者,只凭着初武境的武道境界,却也无法看出这婴儿眼眸深处隐藏的极大隐患。甚至还直夸这婴儿的眸子明亮。
聂融连忙跳了下船,朝着海面上落了下去。聂融不敢跃向高空,他的灵活性虽然远超嗜血虎鲸王。可是那头怪兽太大了,一旦聂融跳向空中,他肯定也得步那头被拦腰咬断的嗜血虎鲸鲸王的后尘。
而苏仲那些人看到林风这样,马上也反应过来了王霸天要做什么,这不就是要引爆那把厉害的出奇的青冥天绝剑么!一时间都不用说任何话,苏仲等人立刻疯狂的后退,想尽可能的免受波及。
看着儿子如此懵懂,蒋父怒了,恨铁不成钢的道:“此一时彼一时也,你懂不懂。当年后燕慕容氏,那后秦……哪一个不是乌七八糟的,有着长远气象我才让你混日子的。
冰雪心属于控制类的攻击,本来伤害就不高,再碰上这么个防御血量变态的家伙,情况越发紧张起来。
“谢谢,不过。相信我,我可是还没有活够呢!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去寻死呢!”眨了眨眼睛,趁着老兵愣住的瞬间,陆羽跳下了城墙。
相对而言,秦坤的情况要比席通还要糟糕,虽然他对战经验要丰富,可境界上的差距还是太大了,表面上看起来他和席通战成平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样的状态绝对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到时候他就再也撑不住了。
迪迦的宫殿在大西洋东面的岛屿上,要说西面的话,第一个必然是黑暗巨人的圣地——百慕大,再西面就是北美洲,那是现在这颗地球上的怪兽发源地,不过如今怪兽已经遍布全世界。
“纳尼我又提前上场好吧,其实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辰龙一脸无奈的答道。
沈子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跳下了岩石,大踏步的往派对上走去。派对上的激情高涨,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沈子默,这时沈子默刻意的饶过那些保全人员,走到了舞动的沙滩中间随着众人跳着舞。
尽管王豪对叶齐的冲动举止没有什么反应,轻描淡写的只是说了句增派人手之类的话,但从他打电话通知手下来医院的严肃表情来看,这件事朝着越来越没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手下们脸‘色’又是一变,全部‘阴’沉着脸看向杜月笙。刘三禄微微一笑:“没法子,银屏他们几个跟了我多少年了这些人才跟我了多少年”。他这话,明显就是承认杜月笙说得对。手下们一听,立刻垂头丧气起来。
褚将军几人还未移动身形,却已经听到自远处传来苗泽山阴阳怪气的声音。
第591章 银月未央!
六名猩红神卫,五死一逃。
龙叔给了他一张名片,然后在一帮人的簇拥中,上了一辆豪车,离开了玉石交易市场。
穿着新裙子跟在祝励铭身后,宋寒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现在周大厨不管秦妧妧收不收他当徒弟,反正这个师傅他是叫定了。
“你同意了!”叶轩冲到炕沿下抚住了杜鹃的腰际,再看杜鹃的脸蛋,红得跟个绸布一般好看,叶轩是个急性子,嘴巴立即就往杜鹃的嘴边伸。
“她不接受能咋办她的力气能敌得过一帮大男人么”钱丫丫有些不尽兴地答道。
纵然一开始,他是因为四贞才对乌云珠上了心,但到如今,一想到要失去这个可人儿时,福临就觉得心头像被剜走了一块似的。
林子里,梨软一进来就在草丛里找到了一张卡片,接下来就像开启了幸运开关一般,卡片一张又一张的被她扒了出来,走了大约一刻的时候,她发现一棵竹子上藏了一张卡片。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委屈,感觉自己这里就跟旅馆似的,他来住一晚,第二天跑了,连当面个招呼都懒得打。
赵凯嘴巴塞得满满的,一说话就要喷出来,以至于他只能摆摆手表示拒绝。
宋寒舒心中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恐惧和绝望,仿佛置身于一片漆黑的深渊中,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向她袭来。
“那个啥,你的支票为拿走了,人马我也带走了,我先去砍死那个凯洛格了,你们先打着,我帮你叫人去。”骢毅不想要被连累到,带上老教皇派给他的人马便离开了。
“不,是他跟我混!”骢毅露出了邪魅的微笑,拨通了龙爷的电话。
赵秦哼了一声,也就走到一边端着盘子,开始挑选东西吃了起来。
躲进神来界虽然非常的被动,但那样却是能够保障他们的安全,只要给他们一定的时间,他们就能拥有破开这大阵的力量或措施。
等他们走远,目睹太行双剑被人就走的青草帮师徒方才松了一大口气。
约莫到得亥时,两人已站在了安家庄门外,不远处是一棵枝干细长的柳树,枝条垂下,轻轻摆动,给这夜晚又带来了几分静谧祥和。谁又能知,正将有一场血腥大战在即
爬到了伟人题字的地方之后,花费了很多的时间,周晓晓还有赵琳也爬得香汗淋漓,后面等我们离开长城,回到京城市区的时候,差不多已经下午五点多钟了。
我说着就咳出了一口鲜血,胸口的一刀伤的不轻,加上刚刚我有强行运用灵力设下结界,所以更是伤上加伤。
这些妖王虽然知道有这么一个木墩一样的家伙,但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动手就展现出了可怕的威力,一刀就让他们受伤了。
而随着此时梓君城的巨大变故,更加让人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在梓君城的周围,此时竟然是有无数神秘的大阵被触动,而后就是发起剧烈的大爆炸。
柯雷恩完全理会错了林维的意图,在他看来,林维这是在赐予自己一种更为高级的血脉。
“这块绿色圣石被封藏在一个‘千手玉观音’里面,据我查得的线索,它被一个叫‘陈静明’的华夏国大地主给拍走了。
拼死拼活把配方、材料都凑齐了,才知道还要去找什么莫须有的也不知道在哪里的“主神空间”,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日了狗一样。
眼前的土匪有白银阶初期的实力了,虽然比洛克低一级,但周围的土匪也全都是二阶水平,他们一旦上马,那洛克就得像砧板上的鱼肉般任人宰割了。
不过,这些都是要人工和成本的,就看谁能化腐朽为神奇,承受的价格更高。
这件袍子是洛克在城中找到的唯一一件还算完好的物品了,其他的全都跟这间王座大厅一样,萧条而又破败,尽管这件法袍当初拿到手的时候也是沾满了灰尘。
现在正是饭点,大厅也有不少人在吃饭,一个个西装革履,男的或英俊潇洒或大腹便便。
一看得这里的值守情况,卫无忌与尸魔林昭便俱各大喜。因为,这里值守的阴魔宗弟子,已经从原先接替他们之时的四个,变成了两个。另外的两介”很明显,都前去支援正处于弱势之下的同门了。
旁边吃饭的人也渐渐的多起来,大家的交谈声,不时的传入叶丰,陈若云的耳中。
就这短短的时间里,新闻已经连篇累牍的报道朝阳连锁酒店的负面消息。而那些所谓的专家们又跳了出来,不遗余力的唱衰陆晓航。如果不能马上将娄一海这个王八蛋揪出来,那自己的酒店真的要出大问题。
第592章 银月的力量!
“未央”加列戈斯的眉头轻轻皱起,异瞳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对银月组织没有任何了解,更没听过你这个名字。”
那个立在船头上的人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银月新任指挥官。”
警察哥哥四个字在屏幕上亮了起来,夏悠悠莫名心虚的看了眼何清泉,正好对上何清泉疑惑的目光。
白色旋风在钟灵秀的身边停下,现出一位丰神俊朗的青年。青年二十岁上下,腰悬玉佩,手摇折扇,一副浊世贵公子的打扮,气度不凡。
所幸的是,在此之前叶寒便打通了第十道天圣脉轮,第九道妖魔双脉,只需要沿着第九道天圣脉轮,便可以顺利开辟出来,倒是要简单了几分。
她便有些怀疑,这里躺着的人皆是这般下场,只有楚玄和夏清寒没怎么受伤,会不会是两人联手捣的鬼
胡天翔可不会浪费用大言争取到的宝贵时间,他立即对着铁心鼎连续打出三道灵气,四条火龙的身躯登时便粗壮了一倍也有余,喷出的烈焰温度急剧升高,无情炙烤着宝莲花,将其完全包裹起来。
“嘘!……你……咳咳咳……”胡天翔突然想到这二人的嫌疑还没排除,万一是吴玄派来试探自己的怎么办,于是立即将已到嘴边的话咽下。
市保卫中心局是一个市的核心武装力量所在,他统领全市所有的武装部门,包括警察局,特警部队,军队等。
“你练的这是静心拳我给你半炷香的时间,你居然还心乱如麻,静心拳乱心拳还差不多!”老人气得不轻。
楚玄细细一想,道理的确如此,于是俯首作了一揖,再次向他拜谢。
“可惜画卷无声,看得见形,却听不到音。”赵灵儿凝望着远处,很长时间都没眨过眼。
这句话说到最后居然直接把墨锦叫做皇嫂墨锦有点懵逼,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人叫做皇嫂,不过也没有办法了,毕竟这是合情合理的,但是皇嫂不应该是皇后吗
而至于那尚武为什么过来找事的前因后果,从班级其他同学的嘴里,林骆此时也大概了解了全部。
二人一番告别后便是带着韩晓晓回苍国,有意思的是韩母一脸的高兴之意,也不问什么时候回来倒是反复嘱托着到明年乏了元晶记得带回来,这让萧凡,庄明德二人看的也是一脸的无奈。
“你怎么过来了昨天你父皇不是给你安排了事情的吗这个时候过来,你是不是……”想要带我私奔了
“你这是……”她满面疑惑地看着季云扬,十分不解,说好的奖励,他两手空空,也不见餐厅给准备什么,还当着她的面玩手机,总不能是给她发了个微信红包吧
皇帝这样的意思,南宫渊怎会不明白的淡淡的看了皇帝一眼,南宫渊也不想再说那么多了,直接对着皇帝点了点头。
在听到洛倾雪那话之后,南宫瑜的脸色也是瞬间就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潘明也粉丝不算多,活粉和肯为她上蹿下跳的战斗粉就更少,因此,这微博发出来之后,也就前一两天在她的饭圈里沸腾了一会儿,没有几天就没人再提了。
皇帝顿了顿,又道:“朕就是跟你说说话。这些话也不可能说给别人听了。看看,朕贵为皇帝,却是个孤家寡人。
最后由于那一次从灵门涌出来的灵界怪物实在是太强,差点都攻破了整个九曲别关之地,最后无奈之下,林天只好拼死全力,以全身精血与寿元为代价,使出了一招人剑合一的惊天杀招,从而与那一只狮魔王同归了于尽。
其中,叶千狐特意为自己准备了一些震撼弹,被这种东西恶心的这么久,也该他用震撼弹去恶心别人了。
刚演练轮回剑法之时,李晨最开始是用九系魔法,银剑上不是附着雷芒,就是冰晶,亦或者是赤色火焰。
贺甜这时也反应过来,看向许卿音的目光,不免有些异样,心里也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似乎是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
还将帝国将大至宝之一,封龙镇魂盘赐给戴安娜,让戴安娜执掌神龙帝国最强军团——炎龙军团。
“!”韦柏望着帷帐之外的景象,他有些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研究生比起本科生来,自然是在专业上更精进,学识上更丰厚,这便是人才储备,对此,王易是乐见其成。
“费古来大人……”面对空荡荡的对面,有人坐不住了,大声嚷了起来。
飞船鬼得很,没有徽记,也没打出旗号来。离峡谷还有五六十里就打住了。须臾,一朵白云突现,将整只飞船遮了个严严实实。
沈宴之等人被分到了一处屋子,泥土屋子,左右两间房子,只剩下一个木床。
“我错了,之前我喝多了,所以才会说出那种没脑子的话,求您别杀我。
冯端还想再说话时,只见堂兄朝着自己摇了摇头,冯端轻咬双唇,把已到嘴边的话儿咽了下去。
讲到这里,经过了一处有兵丁、官员聚集之地,两人间谈话短暂暂停,并有不少人与二人打招呼,显然除了关鲁公之外,他们对于李之这个年轻人也不再陌生。
眼前的老人走的很宁静,虽然这一世活的很累,但在这最后的一刻也并没有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或许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在见到他心爱之人的一面吧。
第593章 难得的时光
日落时分,游侠神殿的四大天王,以及超级黑客艾米拉,来到了釜济岛的一家烤肉店。
装着一堆武器的商务车就停在门口。
蒙奇乐的为林枫解惑,不然漫漫长路,指不定胖子怎么收拾自己,巴不得林枫询问,反正也不损失什么,何乐而不为呢。
“向天上打,天上打!”老者一脸慌张之色,向胡傲叫道,毕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胡傲这一拳打下去,自己的性命也将终结在胡傲这一拳之下了。
可能是连日太过劳累,再加上昨晚,洛杰布缠了她一整夜,就是飞机起拔的短短一瞬,倪夕玥已经睡着了。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出现了片刻,就被林萧给彻底的抛却了,开什么国际玩笑,自己一路走到这里,靠的就是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他们五人一加入,对战的动静激烈了何止万倍,那震耳欲聋的巨响声瞬息间激增万倍,虚空碎片哗的一下彻底粉碎,化作了无比粘稠的浆汁一般的物事遍布虚空,浓烈无比的空间气息奔涌翻腾。
“好了,别说了,等警察来了,你们在说吧,哼!”李新收回了脚,冷冷的说道,下一刻,他一个箭炮,来到了老三身边,因为李新发现这家伙竟敢逃走。
“老子怎么做轮不到你来交,我愿意,你管不着。”巫神寒声说道。
“现在我叫来的李新,也许他可以帮我们发现些是东西。”陆魅看着众人说道。
刚刚恢复形体的伏曦,便不停的抚摩着胸口,刚刚那惊险的瞬间,令伏曦现在还无法平静下来。
“若不是风少侠你身中剧毒,不能触碰,我早就从你的梦境中看到事实真相了,但我想,就算我说,大家也不会相信,只有你说出来,才能让大家相信!”云细细说道。
而苏怡作为一个合格的都市白领,自然也是有着骨子里面的冷漠,甚至就算是以前发现过晨晨的一些问题,但只要还没有表现在她的面前,苏怡也是不会贸然提出来的。
“赵大哥,药材已经烂掉了,就算你能杀了张睿,药材也不可能变回来。回去我让外公帮你找,你千万不要冲动!”白青灵也跟着劝说。
他,叫尘夜,并非风尘的尘、夜晚的夜,而是叶辰的辰,叶辰的叶。
苏御澈本来就派人时时刻刻地注意着顾安然的动静。她被杀的那个夜晚,他们自然也知道。
两人暴脾气,自窗户处,一前一后跃出了酒楼,看架势,是要找个没人的地儿,好好干一场。
赵铁柱最后的那句话,也微微平复了一下赵梦的神经,但她依旧有些不悦的说道。
幸好一切没发生,万一被强行停飞可怎么办杨柳柳越想越后怕。
老大不忍心看见绵绵哭,于是硬是止住了自己的做法,把手微微松回。
接踵而至的耳光声,犹如抽在我脸上一样,我耳根都红了,说不上来的难过。
山竹见我徘徊着拿不定主意,索性也不问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上他。
然而他的长相,则是壮汉。然而这绝壁十二卫,它们既然都是清一色的合体后期存在。可就在此刻,忽然绝壁天尊大袖一扶。下一瞬,一道黑虹便朝着艾斯骑魔击射而来。
第594章 游侠往事
这些年来,和东洋的社团一样,南丽的黑帮也都在寻求转型,敲诈勒索等暴力犯罪的事情已经很少干了。
七星派开了个安保公司,还涉足了娱乐圈,投资了几部票房不错的电影,甚至还盖了好几个楼盘,也算是赚得盆满钵满了。
南丽首都的新村派背靠金家,那么,这个釜济的七星派,又是背靠哪个家族的
“呵呵,七星派的会长,这种黑帮大佬,竟然会隐藏身份,在一家烤肉店里切牛肉”崔西冷笑:“你们南丽人都特么的低调到这种程度了吗”
朴......
许秀秀愣愣坐在鞋柜上头,看着转身毫不犹豫离开,大门从外面被关上的声音,脸颊上不自觉的已经布满了泪水。
袁来睁开眼,冷笑一声,在他的感知中,阿含竟然已经远远遁走,这个僧人此时正以极速向大门处奔去,距离已经拉开很远,显然也是察觉到了凶险,欲及时逃出去。
天荡殇在杨王手中以来,根本无人能挡,连杀上修魔道,杀入魔宫,都同样无人能挡得住杨王的一枪。现在,手上拥有擎天棍的阎达就在眼前,杨王倒是很好奇这两件上古神兵利器交上手之后,能打上多少个回合
向着王雍敬了个礼,开始了她的第一次出击之旅。王雍可以通过光幕进行操控。
“帮你杨玄都不承认你是他儿子,我凭什么帮你”飞龙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呛到杨王吐血的话。
“那么当年,越鸿卓和荣嫔是如何苟且到一块去的”越泠然又追问道。
霍帅真神全力一拳,要把杨王直接打爆掉。天籁.2但是万万没想到,杨王转手之间竟然手中多出了天荡殇这件上古神兵利器出来。
安置好杨俊后,许秀秀已经有些疲惫,匆匆洗了个澡就打算回屋睡下。
杨王与封剑平毕竟是陌生人的关系,如果封剑平要杨王给钱作为回报,反而是杨王求之不得之事只要给了钱,那么便不欠对方什么人情,倒是让杨王落个心安理得。
四百米圣克里斯蒂安之剑虽然威势骇人,但也剧烈地消耗着肖恩的魔力,并且这么长的一柄巨剑挥舞起来会很不灵活。
这个司徒剑南正是司徒客的儿子,儿子不行,老子上!看着柳诗妍的酥胸,他愣了一会,回过神来,再看去,只见方羽的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香肩,他身体靠前,鼻子在柳诗妍的发间使劲的嗅了一口。
而这个鱼头却已经落在了水里,如果你不仔细看的话,可能会发现这个东西还有点像是一条鱼,可是已经没有了多少东西了。
“嗷……嗷,看大哥哥表演魔法喽……”几个比较活泼的男孩一边欢呼着,一边奔向了后院。
为了赚两千万王靳想的脑壳都要炸了,想要短时间赚那么多钱是不可能的,抢都抢不了那么多钱,王靳只能把这个事情先放一边了,看看下个世界有没有机会弄到值钱的东西了。
脸上很少流露感情的她,抚摩着贝拉多娜的脸庞,眼角变得湿润而晶莹。
贝列望着对阿雷斯忠心耿耿的灵兽族,翠绿色的眼睛里不禁闪过一丝浓重的忌惮。
会受到鄙夷和咒骂,这对于出身圣字头家族,而且还在露威妮亚身居高位的奇利来说比死还可怕。
一边无比满足地一记平收走了跑车的最后气血,韩宥一边瞄了眼对方奥巴马的血量,眼里渐渐露出了一抹看猎物一般的神色来。
老僧似乎是有点高兴的模样,不过呢,叶檀可以肯定,他经常接触到这个东西,一定有了一些奇怪的感觉了。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新生留下来对付伢子她们,可是现在他们看到的却是毫发无损的伢子正向着森林走来,而原来所在的地方则是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新生。
子弹对于普通氏族还是有一定杀伤力的,但是对实力较强的氏族成员无效,除非是经过特殊力量的强化。
他猜张圭为了保存实力,也不会选择和他们动武的。到时候他们拖住了张圭,对前面的人寻找铁盒子也有帮助,兼着他们也没有损失,如果将来要决斗,他们也有充足兵力。
洞府石室,左右通达,各有道路通向其他静室,内里也和此间相差无异,明壁无尘,内蕴灵泉,刻有阵法,灵气充盈其间,说不上华丽雅致,却是个清修的好地方。
最重要的是,在活体标本们的体力许可范围内,叶天让他们尽可能的多带一些。
由此,断愁也微松一口气,他这段时间一直紧绷心弦,生怕自己做的太过分,惹怒了后面这位大佬,还好,到底是大佬,金口玉言,有着足够的气量和胸怀,竟然生生咽下了这枚苦果,给足了他面子。
收拾心神,周身紫金遁光一闪,齐宝两手凌空作撕开的动作,就看到原本的空间仿佛一张纸一般,被齐宝撕开一道缝隙。
叶天早就发现了,因为这两支联队的伤员太多,第三师团索性就做了个无奈的选择。
身上创痕,体内伤势,顿时以眼可见的度愈合起来,丝丝缕缕的锋芒之气重新衍生,比之前更加凌厉,如此破而后立,断愁感到剑体锋芒,似乎已经破入了另一重天地。
天哪,就他们这种实力,在人间还能浪一下,但是到了传说中的地府的话,会不会随手被别人给灭掉
第595章 人间的悲喜并不相通
提前来到这里的人,正是金奥莉。
她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睡裙,已经提前在苏无际的房间里洗完了澡,身上都透着清新的香气。
新户绯沙子全身颤抖着,她捂着嘴巴,泪水从眼眶里流了下来,白河撇了撇嘴,拿起了一盒餐巾纸递了过去。
奕彩不语,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对王家的怨,对王公子的失望,对自己还算幸运命运的感叹,对未来深深的期望,千种滋味一齐涌上了心头。奕彩望着手里做到一半的帕子,陷入沉思。
反正龙游技艺精进以后,魔力消耗更少,足够让他使用和魔力药剂的方式保持在一直龙游的状态中。
“大家出来吧!这是新队员,志村阳,相信大家都已经听说过了!”旗木朔茂指了指身边的志村阳说道。
团藏听到志村阳的话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本他还打算等到技术成熟之后,给自己也来一点千手柱间的细胞来着的。
孙绍祖急急的走进内间,迎春随后也走了进去。陈姨娘想了想,也跟了进去。
宋明庭翻手掐了个法诀,鹤鸣声起,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几百只白鹤,白鹤组成阵势,将神秘人围在中间。与此同时,凤歌剑气的力量侵染开去,企图干扰对方的空间能力。
“放过你儿子如果你当初乖乖听话,说不定我会考虑一下,但今天你儿子的手臂我肯定要收下!从今日起,我看谁还敢反抗英狼!”韩英狼脸上全是残酷的笑意。
陆少曦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但还是踩下刹车,缓缓将越野车停下。
与龙夏不一样,五月的越北早早便进入了夏天,闷热的天气下连树叶都低下头,久未下雨的大地上黄沙飞扬,更添上几分的灼热感。
反魔法护盾只对魔法攻击有效果,对于物理攻击的子弹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子弹叮叮当当的打在萧林的身上,虽然没造成太大伤害,但是干扰了他的施法。
孔雀一甩长鞭,紫红色的凤凰火焰燃遍全身,周围的空气都迅速升温。
但阿水也甚是灵活,与空门缠在一起,偶尔被摔在地上,也能立刻跃起抓住空门。
阿水由衷敬佩,他本是聪明之人,只是却也无法懂得阵法兵法这等高深的学问,自他步入江湖起便对这类人充满了敬仰之念,此时更是对江枫渔佩服得五体投地。
神武堂专职打架杀人,由殴蛮子掌管。堂内尽是山庄的高手,平日里都在习武练功。而阿水逛了多时,这才发现山庄竟无巡逻庄丁,想来一是因为这是白昼,无人敢袭,二是因为江枫渔对他的阵法十足自信。
实力差距太大了,阿尔戈斯不过是仗着黑暗魔剑本身的威力伤了加布力尔,但是他本人和加布力尔实力根本没法比。
可这却苦死了大鹏和孔雀,眼见自己费尽心力的计划被孙悟空一剑化为虚无,所有努力付诸东流,心痛万分。
盖洛普和沃拉斯顿却驾马走在前面,众人看的清楚,他们是要私谈,都识相的没有跟着。
天使和人类不是没有圣域高手,可是他们很自觉,战斗也仅仅是区域厮杀,不会波及周人的普通人。毕竟周围虽然有敌人,但也有自己人。
第596章 方兴未艾,长乐未央
苏无际望着外面的夜色,不禁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好像都要被某种来自于虚空之中的无形力量给抽走了。
杨明并没有想太多,只认为温思思思想保守,在他的果断回答下知难而退。来到大厅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扑了过来。
秦远翻了个白眼,很想怼她两句,咸吃萝卜淡操心,可想想还是算了。
“高级情报员,我们这里现在只有一位。您说这个厉不厉害”那人笑道。
走到树前,看着上面斑驳的树皮,更能感受的这颗巨树的沧桑和庞大。颜冰四处敲敲打打,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卞彩芝也十分不自然,眸子暗淡,如花的面庞上写满了暗淡神色,微微垂着头,不敢去看他。
很多人都在暗暗思付,若是易位相处,他们能有什么回应,恐怕能如此豪气而又随意回应的,没有几个。
“陈老弟说得是,”曹胜利点了点头,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纠结。在他看来,家福超市现在既无内忧又无外患,李国强他们这个唯一的威胁也被张偲和陈斌给解决掉了,既然没事来找大家,大家也没必要去主动找事。
这就等于是寒髓珠转化灵液的步骤多了一步,那就是消磨掉寒髓泉中的寒气。多了这一步,转化两者之间相差的时间也就是天差地别了。
刘能摊了摊手掌,他虽然参与了,可这子怡毕竟不能拿他怎么样。
“我看……就不用了吧!”杨明扯了扯嘴角,现在的人都这么喜欢找虐的吗
我的要求还没有说出来,已经听到他起身的动静,拿着毡子和枕头进来,铺在我的床前。
林雷转身走,矮人却没有跟过去,他奇怪的回头一看,矮人又拿着锄子在挖雪地。
叶天冷哼一声,感受着这生魂不断地冲击而来,他再也没有任何犹豫,体内的神念迅速调动起来,迅速的迎了上去。
马戏对乔茜没有一点吸引力,但她不想回家,还是和妹妹一起看了起来。
还是寒属性的,那是她们宗门千年难遇的修炼奇才,相比起白猫都要重要许多倍。
“你能治”薛川没再理会吕徵,而是抬眼看向杨任,嘴里用半惊半疑的口气问。
黑风谷这么危险的地方,寒月影独自一人在此,一袭黑袍,而且年纪和她们相仿,来这里实在是可疑的很。
在地上挣扎着,却有气无力的淮刃只能向灵梦求助,结果灵梦只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继续喝着酒水了。
看那样子不过才是二十五六出头,如此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成为了四品天灵师,前途不可限量。
众人看去,一个穿着普通的圣骑士摘下头盔,露出了他们熟悉的脸庞。
雾气侵入封尘的大脑,消磨他的意识。眼看着封尘就要昏倒,一道金光闪过,化作一阵阵热流划过封尘的躯干,封尘又重新夺回了被寒气剥夺的意志。
“虽说我们这郭北县只是一个县,但也是一个山清水秀,产粮大户之地,来来往往做生意的人也就多了,也造就了城里不少富豪。
老将军虽然年事已高,却还是很有精神有活力的,追着颜欢满将军府跑了一个多时辰这才停了下来。
第597章 她的句号
天亮了。
金在旭喝了整整一夜。
他伸了个懒腰,想要站起来,可是,腿却麻了,踉跄了两步,撞在了金珉赫的身上。
“他们也该起床了吧”金在旭满嘴酒气地说道。
战帝羽帝、魏荡天和李天跟随在韩狼的旁边。在他们的旁边,还有几名年轻人。
“发生了何事”大治元帅皱眉看着这名亲卫,正要呵斥,随即面色一动,神魂中,却已经察觉到什么,豁然起身。
“我擦!我居然发呆了!”带到骢毅回过神来,匕首距离他的胸膛只剩下一厘米,骢毅连忙催动起了体内的金属性异能,将自己的皮肤强化成了铜墙铁壁。
他看见骢毅掏出的硬币反射的光芒了,这一道光芒正好射进了他的眼睛,这么一来,服务员就知道,骢毅出手了。
这不过是骢毅的敷衍罢了,武当掌门自然也看得出来,也就离开了。
想到邻居们清贫的家境,即将无家可归的苦楚。麦子心中的那点坚持也彻底的瓦解了。
这虽是略作试探,但仍是赌上了他最大的希望。整日里在矛盾中挣扎的生活,为复仇几近放弃自己的一切,看似距目标一步步挨近,实则所失去的珍稀之物却无以计量,只觉连一时半刻也再过不下去。
骢毅看着黑蛟的肌肉,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连忙打开了超能系统进行扫描。
同时,韩狼心中也在暗暗警戒,若是阴尸不顾一切的对自己出手,那自己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不可!我看着孩子面相有些熟悉,咱们还是不要妄自行动,咱们只要躲在暗地里,除非东星生命有威胁,不然咱们不可轻易出手!”长胡子老人也跃下了大树。
一出生就意味着将成为诸天万界的霸主,他的名讳根本不是谁都能呼唤的。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没睡过,那也是睡过,再怎么有理,也说不清楚。
叶飞特意留意了一下外头有没有什么宾利之类的车子,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发现。
烈焰在一瞬间已然临体,没有半分犹豫,光影穿梭的惊虹剑猛然一凝,无数道白色匹练融为一体,粗如光柱的剑影陡然下劈,迎着那烈阳悍然撞击在一起。
好久没见面,话也格外的多,从在车上到酒店,那都一路聊个不停。
姜无忧见状背后的金风剑完全出鞘,打算出手帮忙,却见叶晨冲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过来。
“赶紧吧我身上的病给治好,不然不许你走”慕容冲凶狠狠的瞪着叶龙说道。
随着两个君王的陨落,神庙外传来震天动地的悲呼声,这一次又希望落空了,连封号君王都陨落了,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成功。
长安城的超级计算机,很轻松地就计算出来这些野兽可能的目的地,长安城西面的一个靠近河流的地方。
一边查看着因释放毒素后瘫软在地的杰拉米是否还有行动的能力,一边伸手阻止想要上前来救援的人。
至少从目前美军所掌握的情报,赵铁虎在练兵上面似乎很有一套。加上大量从国内招揽有实战经验的老兵,让棉兰老岛上的华人部队作战实力得到进一步加强。
才走出房间,他就想起自己是在二楼,而整个二楼都是高中组地方,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错走到预备组的地方去。
第598章 伊莲娜对他家庭的好奇心!
把金家的小公主送回了庄园之后,苏无际来到了金氏的私立医院。
虽然被金奥莉现场教学了一天一夜,但他并没把伊莲娜彻底抛之脑后。
“看来,想要写轮眼进化,心灵上刺激的作用要远远大于肉体上的疼痛感,单单几句威胁,在加上心灵上的暗示,辅助环境的压迫,就让宇智波叶突破了极限,看来写轮眼进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苏楚满意的笑了起来。
这时,他的身子竟然被人往前推了一下,完全没有防备的他,知道这人是谁,回头看过去的时候,看到华夏脸上的笑意,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华夏嘴角突然出现的笑意惊了一下,回头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
一整天下来,又有五名倒霉的同学被迫打劫了夜南山,然后被夜南山反打劫了。
不管她帮或者不帮,他们都已经决定了要她的皇儿取代如今的皇帝。
身子越来越重,秦慧妍干脆回了苏家,反正对手不在,她正好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雇佣兵重生在一枚被饿死的弃子身上被部队捡走,从此成为军中一霸。
骆荣轩一脸幽怨地看着顾嫣,见顾嫣终于肯转过身看他了,立即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抿着嘴微微挑起嘴角,冲顾嫣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张睿渊和她之间的战争,今天才只是开始,而且会不死不休。但这些,她现在不想告诉张俊驰,不想让他接二连三的受到打击。而他,夹在她和张睿渊中间,只会越来越艰难。
许是太过于关注,于欣发现了方术的目光,抬脚踢了方术一下,算是警告,可惜,因为和紫狐的距离太近,又没有低头看看,为此,踢到的不是方术,反而是紫狐。
蹑手蹑脚的抽开身,夜南山下了床,给梧桐盖好了被子,看到梧桐还安安稳稳的睡着,夜南山才长松了一口气。
山谷盆地狭窄,但在狭窄的幽深山谷中央之处,四道身影跪在地上,被粗壮绳索绑住。
前天才从s市的医院出院,昨天才来言漱这里建档,今天又来报到了。
而其他的人,也很是辛苦的修炼,自然都希望自己的道术出类拔萃,为师门争光。
尽管他不清楚,蓝熙雨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只要有蓝家帮着,只要分那么一点点的生意给他们商家,那都是可以肥的流油的。
“刘御医,有何办法可解紫降的毒性”百里俞昕双手交握,冷静的问道,没有了先前的焦急,没有了那种紧张,只是很冷静,仿佛刚才的所有表现都是大家的幻觉一般。
“就是,你可别乱来,你要是敢对我和我妈动一下,我一定让天朝对你不客气!不信,你试试看!”舒岁躲在曹美嫦身后,探出半个头,颤颤巍巍的说道。
“公,公主。”月圆犹豫的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她身后的花好,终是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不敢说出口。
缓缓的走到梳妆镜前,看到镜子中的人,没有舒展的眉心,更加的凸起。原来在留香的房中她没有看错,是真的自己。只是为何这皮肤似乎白皙起来了。
第599章 玛德歌者!
“朴相根的微笑也许是出于礼貌,并不能成为你怀疑他有问题的证据。”
金珉赫先是否认了苏无际的观点,随后话锋一转,道:“但我相信你的直觉。”
在他们这种善用智谋的人心中,看似虚无缥缈的“直觉”,其实有些时候,甚至比所谓的“证据”还要重要。
说完,金珉赫拿起了杯子,跟苏无际碰了一碰:“我想见一见银月的负责人,你能不能安排一下”
银月显然掌握了二十四年前拐卖案的所有线索,不然苏无际不可能带着金奥莉直扑金河律的住......
她心里盘算着,人手又该不够了,等会下午抽个空又得去县里招聘一些工人。
不过这次拍卖可是正当竞争,所以大家都眼神炽热,迫不及待的得到这颗宝石。
而那位李嬷嬷的下场,那自然是更惨了。那些宫人们将李嬷嬷丢到乱葬岗,扔到野兽的口中,让她饱尝人间最痛苦的死法,让她承受着最恐怖的折磨。
他伸出手抚过她刚染成栗色的头发,刚染头发时,她一脸开心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楚烟伸手比划了一下,在确定石洞的尺寸和自己不符后,决定先找个地方歇一歇。
时值元宵,影视城到处都是人,道路就没几处不堵的。好在他们都不赶时间,堵车时,就看看两边的风景,或者聊聊天。
顾悦手指掠过另一件丝绸长裙,光滑的布料微凉,缓缓收回手,转而拿起紫色纱裙在她身前比了比。
见导演那边还没开始,周阳带着苗苗立刻找了过去,将这一情况跟他说了说。
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的楚景紧挨着楚烟看着窗外,亮晶晶的眸子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那是一种对未来的向往和期望。
那马翰章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脸色黝黑,皮肤粗糙,一张国字脸上满是严肃与认真,眼睛中透露出智慧的光芒。
朱明宇感激的同时在心里也明白,程刚之所以肯给自己这么大的好处,肯定是接下来有什么事情等着自己呢,可是在地位的诱惑面前,他没能抗住。
这些故事当然都来自异世界,齐浩将它改头换面说成了这个世界的事。
但是他们不知道这只是秦明的一个跳板而已,他想要借这机会多认识些人多认识一些节目,吸取一些经验。他这次配合公司之后秦明的名气明显比之前大了许多,网上的粉丝也开始疯狂起来。
灰色蝴蝶顿时就发出了一道细微的声音,表达自己的痛苦。霸王龙仿若未见,突然伸出另一只爪子,在自己的胸口轻轻一划。
突然的声音不光让john吓了一跳,秦明也被吓了一个激灵,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赵瑞。
听到众人的喝彩声,那人得意地向四周拱拱手,苏先生点点头,让他坐下,用目光示意下一位发表意见。座中共八人,倒有五位赞成比干最高,李世成就是其中之一。
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这为情所困之言,就这样传入夜色,徘徊在深夜明月之空,经久不绵。
原本狂躁的本源毒气,聚成一堆化成大布袋的模样,然后鼓足了气,将天奴奴盖在其中,火柱划到上面,就像划到了薄纱,凹进去几分却没什么影响。
所以此病虽然名为抑骨炎,其实却是抑制全身增长的一种病症,在异世界也很少见,只不过治疗起来比较容易。
感受着手中的自然之心的反应,独孤鸣立即将其拿到眼前观看,此刻的自然之心正在轻微的颤抖,一丝丝绿光从中散发而出。
“额,还是老大你想得周到,我太过于担忧了,没有想到这一点,这好是好,不过要是诸葛胜离开之后立刻反打我们一波怎么办”何云松还是有些担心诸葛胜会反扑,对莫铭说道。
“老子拼了。”叶冥咬牙强行抵抗,十秒钟的时间,黑色光芒击溃金芒直扑向叶冥,老子要死在这里吗不,我不能死,我答应过梦瑶要保护她一辈子,怎么能死在这里。
擦了擦脸色的热汗,最后望了望前方不远的城市,脚步在地上一点,身影便没入了城中。
“如果想找你的朋友,记得来废墟公寓寻找吧。”电话那边传来司徒铭阴沉的声音,以及那刺耳的笑声。
知足耶!她如此的平凡,长相勉强过得去,身材离凹凸有致,差了一大截,到底哪里能让他知足了
“说了保护你,就要保护你,难道你想让我说话不算话”方诤言瞪了他一眼,虽然知道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他必须要这么说,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打消锦绣离开的念头。
“对不起大哥,我拉肚子,能让我去厕所方便一下吗”叶冥从口袋掏出一张一百美金递给歹徒,贿赂,其实叶冥心中早已经有了计划。
“你,你果真够狠,竟然跟我玩心理战!”杰罗姆难看的脸色上布满了愤怒,那是对莫铭戏耍他的怒气,也有对自己胆怯不敢跟下去的怒气。
“呵呵,你的意思是这个帮主之位,你是非夺不可了是吧”夜峰冷笑道。
陈冬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不管对面是不是海盗,只要他们不对自己动手,他也没有替天行道的打算???让陆战队出来点人就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
第600章 女团顶流
“你……你别这样看着我。”
这姑娘站在灯的开关前,往下拽了拽睡裙的裙摆,声音之中还有一些慌乱。
然而,这裙子确实是只能在卧室里穿的那种。
欧内尔。邦吉看着娜塔莎那肥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加了柠檬汁和白糖的热茶流入胃囊中,这让邦吉的混乱的心绪变得平静了少许,他开始认真思索待会自己该如何面对伊万诺夫娜。
雨果伯爵见势不妙,赶来上前救驾。他不停的打出眼『色』,示意贝尔蒂埃元帅要么道歉,说说好话;要么趁机走人,好让国王陛下眼不见心不烦。
“嘁!死开!”对于郑易脸上的怪异笑容。恶面黄泉重重的啐了一口,表示不满。
明间离我的脸s-惨白,她忽然发觉自己的计划似乎错过了一些什么。
可惜,现实就是现实,想象终归想象,包贝依旧还要向老鼠一样,东躲西窜的勉强保命。
见状,在一旁负责监督波兰上校行动的阿尔法特遣队队长,希蒙?科莱茨基上尉长舒一口气,继而松开了紧握手中的那把转轮手枪的扳机。
“原来是兽王城的杂种……”稍微的向后退了一步,眼镜妹对于这突然恢复行动力,并变身成为狼人想她扑过来的家伙并没有多吃惊。
随从副官与海军联络官的激烈辩论自然传到威灵顿的耳边,但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目光依旧盯在面前的军用地图,一遍又一遍仔细查看着上面标注的三道托里什韦德拉什防线。
走在“熟悉”的大街上,李林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而这里不是别的地方,这里就是自己“熟悉”的东京,只是这里并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个东京,这里是1992年的东京。
所以这就要看“不死程度”的问题了。如果程度越高,那么就越难死,最低的程度就是长生不老——那只是寿命。被天上掉下来的石头杂种脑袋还是会死。
电话无人接听,几声嘟音后,屏幕上出现了对方呼叫转移的提示。
一团明晃耀眼的火花冲天而起,伴随着让人头皮都几乎发麻的恐怖爆炸声,傲舞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她那个受到打击的样子很可怜,温玉蔻低头弄着手里的两枚棋子,一粒白,一粒黑,凉凉的,镌刻在手心中。她被那凉意攫取了注意力,冥冥之中,感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掩盖住自己的样貌,很简单,不想被人发现真实的身份呗。
我一声长啸,声音传出去很远,阎罗王那边的人立刻就发现了我这边的情况。见牛头马面也被斩杀,顿时,那边的人更是显得无比慌乱起来,甚至都有些一触即溃的感觉。
因为,道祖老子骑牛出关时,有‘紫气东来’,故道教崇尚紫色道服。
看到羲霓严重晕船,李乃新一把抱起羲霓,和她说着话,跑向船舱驾驶舱。
“这家伙的实力居然能够当上这里的典狱长,还真是有些蹊跷了,不过他的武器倒是挺不错的,赶紧看看有没有给咱们爆出来。”欧阳绝一边嘟囔着,一边朝典狱长的尸体旁搜索了起来。
第601章 大小姐出手!
在听到了那巨大的撞击声之后,苏无际杀气腾腾地喊道:“小庞,谁敢动你,格杀勿论!”
“是!”小庞挂断了电话,一脚踹开了车门。
符离随即一怔,看着她,也不禁失笑起来,两人谁也没说话,知道对方的心意。
两人相处那么久了,彼此间非常默契,方彤彤已隐隐猜到优盘里是什么内容,俏脸微红,听话的转过了身去。
但众人都清楚,赵浩然之所以强,乃是因为他厚积薄发,刻苦修炼了二十年。
看到这个反应萧空顿时心中一惊,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刚才就发现了那道光束有些眼熟。这时,立马一个箭步跑出门外,抬头看去。
“到底是柳梦痕,就是比某些人强。现在问题是这些熔岩巨人到底在这里起到的作用是什么为什么需要火狗去保护巡逻。”周浩说完再次陷入了沉思。
后面的事情,乔一诚并没有明说。可是联系发生在孟天晴身上的事情,足以让卓尔凡明白,张成国在电话中究竟对乔一诚说了什么。
少年这才微微出手。伸出了两个手指。轻飘飘的将赤炎宝刀。凌空夹在了手中。
半神天狼终于明白自己这是进入了周浩所制造的空间异能领域中了!看着周浩不停地在自己面前手舞足蹈,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加掩饰,这因该是周浩为了刚才自己扔来的一树之恩做出的回报。
在场除了任天龙早知会出现这样幕以外,林艺潇黄田等人全都震撼的目瞪口呆,呼吸都差点忘记了。
就连几百年前,那一代的巨灵堂尊者,也只是因为没遵循祖师令,阵法消失了百年而已。
过了一会,警卫微微低下头,白了莫德拉一眼,将通行证交还给他。
妙真散人“噗呲”一声,抿嘴笑了出来。知子莫如母,孩子秉性思维,当娘的怎么能不知道。
吃了肉的军心,格外高涨,老兵不用说,三千新人热泪盈眶,觉得自己没跟错人。
“我没这个闲心,我还有事情要做,若是没事的话,开门吧。”刘二水面无表情的说道。
就算你始祖鸟有着回血,但是我连最强者阿朵拉鲁都磨死了,何况是你。
陆倩刚入职没多久,不认识她是谁,可那些同事一看到她,都露出谄媚的笑脸,纷纷围了上去。
一开始她搬过来时还是有些害怕的,天天晚上整个屋子都得开着灯,可后来时间长了,她发现并没什么事发生,于是也就渐渐习惯了。
什么武功好不好学,学了多少年,能不能教一些。这都是最基本的,还好应付。
“陛下,人族与妖族大战已有三年,东边三成土地涂炭生灵,陛下,吾等需要插手么”废墟之上,突然传出一道声音回荡。
说完,许如宝也懒得理会陆明宇是什么表情,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具心脏高千丈,与寻常的山脉高度相仿,宽百丈,呈竖直状插在城内街道的地里。
不过他还是装着胸有成竹的样子,即便是他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攥着魔杖的手手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
大宝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峰河单手举起,下一瞬,便又扔到临渊面前。
第602章 炸成烟花!
“大小姐,我去处理朴相根的尸体。”一名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说道。
在他旁边的另一个男人,则是戴着深蓝色口罩,两人皆是做了面部的伪装。
隔壁的隔间里也关着人,不过只有两个男人,看着样子像是农民,喊着冤枉的正是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喊累了还是看着江九月他们那样的淡定安静,竟然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靠在墙静静的看着他们。
爱辰爱然一边走一边偷看自家母妃,一脸的好奇,但又不敢在路上乱问。
当慕丝琪靠近时,林东阳倒是立即发现了,只见他侧头看向了慕丝琪,然后朝着对方微微点了点头。
覃雨收起手机叹了口气,原来像她这样自以为感情缺陷的人,在陷入爱河之后,也跟其他的人一样,或许想要的更多。
但,最后她压下了心头的疑惑,微微颔首,拿起木棍,很是认真的在沙滩上画起来。
“阿萝琳!”丽娅加重了声音,试图以这种方法使阿萝琳冷静下来,可是她的做法没有丝毫的作用。阿萝琳转身逃跑了,并且禁止她追上来。
“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覃雨原本是想跟程逸言说说在福利院的事情,好解答她心头的疑惑,哪里知道他反倒给她添堵了。
徐萌也是第一次来福利院,并没有与孩子们交流的经验,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更好融入孩子们中,东一跑,西一跑,看起来很忙碌,却是没什么目标,另外照顾一些顽皮的孩子她显得有些无力。
林东阳与白元凯、孙筱悦三人刚走到了别墅,别墅里白悠然与孙筱悦两人就已经迎了出来,刚刚两人还在客厅等待,不过得知佣人说是白元凯似乎是回来,就立即出来迎接了,果然简单了白元凯。
突然身体以雷霆之势冲了出去,将手里的冰蓝色长鞭甩了出去,正中对方的面门。
赵云龙大笑一声,双瞳战意爆发,紧握着长枪的手臂膨胀而起,抓着长枪奋力一刺,大开大合,红色的光芒在枪身泛起,霸道的力量被他爆发了出来,霸道无匹,足足有上千斤力量挥洒而出。
“不过,此事先不急,他的身世我们说出来恐他不信,又要凭添波折。还是等到了杨家庄,让他养父亲口说出,这样最好不过。”王昊说道。
“侠客找我干嘛不知道姐姐我很忙嘛”梦幻精灵虽然是被剑侠客叫出来了,但是却一副没好气的样子指责剑侠客。
那人大喊着以为自己要死了,众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他都紧张起来。可那人却倒在了半空中,没有掉下去。
托塔天王李靖所说的话都是在情理之中的话,并没有超出正常所问的话题。
“爹,有毒!”仙姑在旁边大喊道。通天教主当然也感觉到了,他仿佛魔障了一般,他一把拉住欧阳霸,擒住他的脖子,大喊着:“把解药交出来。”可是他再大喊也没有用了。
直到看到他熟练的打火,倒车,油门踩了半脚,银白色的跑车就在夜色中划出来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顺利的滑过大门,上了公路。
凭借着先天的机敏,霍尔蒂在匈牙利还是奥匈帝国的时期,就在海军中一路步步高升,相继出任奥匈帝国皇帝弗兰茨约瑟夫一世的侍从武官、随从参谋、巡洋舰舰长、舰队司令。
第603章 雪人开口了!
看着那耀眼的烟花,朴善洪真是觉得太扯淡太离谱了——
自己居然被用这种方法救了下来!
今天对孟寒来说,绝对是令她永远铭记的一天,她打印好合同后,便跟着宁可柯进入物流园,分别拜访这些物流园的老板们。
这样的病房医院里只准备了一两间,价格很高,一般很少人会住进来。因此张素馨稍微提前一点入住,也不会占用医疗资源。
除非能拿到医师资格证之类的东西,他才能光明正大地给这些老人看病。
原本忙碌嘈杂的戒严区,一时间仿佛被这惨叫“禁锢时间”,安静,凝滞。
在说话前,易梦有想过通过微信对李爵说这些话,因为她在直播间的形象挺高大上的,这么说略显心机了一点,但她实在没忍住,甚至有些急切的想要确认李爵这些话的真实程度。
“这东西需要时间的,今天下午跑了一点儿,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公司名字呢”宁可柯问。
「圆圆粉粉的,好有意思呢!」安纯爱不释手打量人参果树种子道。
而杨波有点脑子但不多,工厂是他父亲的,一半给他姐姐,一半给了他,姜一鸣则是自己创业,他二人有私仇,杨波这人睚眦必报,如果有机会报仇,一定不会放过他。
“不是说好的嘛,一人一千……”黄一鸣皱眉,正如李爵得到的信息一样,他不认识老三。
“好,你继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我要他的一切!“彭江说着,眼中闪烁着阴毒的目光。
“啥情况,不会又出啥问题了吧!”看着眼前不断闪动的屏幕,陈凡有些无语了,不就吐槽你几句嘛,怎么跟个玻璃心一样,难怪只能做一个反派系统,这心态也太差了。
彭江拿出诸天召唤符,打算先召唤一个诸天人物,他担心事务所就三人不够用。
“不错,这样调查,半日就会有结果,不过元正,还有一点你忘记了,做为每个村的里正,对每一位村民,都会有相应的记录。”狄仁杰在一旁指点道。
他身后的黑甲如发疯一般冲了出去,后方黑压压一片阴兵跟着冲出。
向来嘴上不饶人的莫桑,破天荒地对陈木表示了认可,不得不承认,陈木的进步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虽然已经过去十几年,她也一直都有温补将养着身体,但平日无事,可一旦有孕,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齐大略微侧目,高大的身影便在眼前,气势逼人犹如泰山压顶似的盖下来,他有些惶惶然地颤了颤肩膀。
既然她体弱,方才他动作又大,丝毫没顾着她,那会儿便想着,若就此落了胎,岂不了却一桩心事,乃是正好的事情吗
“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凡,以后就是你们一组的组长,你们以后归他管理,大家都要服从管理。”大队长言简意赅,介绍完陈凡,便赶忙让开了身子。
如今四贵已逐,只等太后撒手去了黄泉,秦国便能真正进入秦王大权独揽的时代了。
第三天,他们已经离开了贝丘县,抵达了邯郸东面两百里外的清河。
第604章 一桩好姻缘
金家的私人医院里,被苏无际一剑截肢了的朴善洪,正躺在病床上。
这是一间很特殊的病房,位于医院的地下两层,和其他病房的洁白色调不同的是,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充满了灰暗感。
要不是融灵境关乎到以后的修炼,杨剑早就忍不住尝试突破了,到了凝丹境就可以学习御剑飞行了。
夏鸣风见状急忙跑上前去帮他们拉扯起来,但是由于缠绕的杂草太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一名下属解救出来,其他八名下属都已经被缠绕到腰部了,脸上都相继浮现出了疼痛与挣扎之意。
几人折腾了半天,总算是将台阶铲平,开辟出了一条进入城市的道路。
就在此时,地面一阵抖动,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众人心中一惊,不明所以。
越是如此,越发的庆幸叶拙的加入,不提那边乱石堆中有什么,单只有这个发现就已经足够了。
不仅如此,他还将青峰剑法所有的招式,去其糟粕留其精华之后,揉/搓成了一招自己对青峰剑法特有的领悟招式。一剑刺出,当真有一种剑神临世的错觉。
“这怎么可能婉儿怎么可能是莲心做的呢”钟夫人惊讶地长大了嘴,不可思议地问道。
一个拳头巧妙的落在兰剑的身上之后,不料却毫无力道。而是迅速改变了方向,来一个上勾拳,向上挥去。
听到叶拙这个时候还如此叫嚣,就连刚刚神情凝重的几人都有些分神,分明是破浪刀诀分水一式,非要应景换成屠鸟式,还是拔毛屠鸟,这家伙是本性就不知轻重呢,还是强撑着气势就算重伤,就算被击败也不肯落下风呢
方夜歌道了谢,喝过汤药,这才将风清扬送出房门。只是临行前,风清扬才跟方夜歌嘱咐道,他乃是风雪夜的侄子,他们以后便以手足相待,不必与他客气。
“谢谢老先生夸奖了。”巴尔笑了笑,不过倒是没有直接离开这里,而是看起了其他的矿石。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托在死亡珠上,或者是神秘的太极图,只要有其中一样帮忙,那渡过最后的雷劫不是问题。
而在那光波涟漪之内,赫然浮现出了一道磅礴的领域,如同是星球一样,盘旋于诸之上。
眼镜男没有去追究是谁被暗算,常年的经验早已令他变得麻木不仁,心狠手辣,语气担心别人的死活,还不是想想如何安然常撤退,逮住林风。
洛雨在心里思索了一下,突然警铃大作,朝后大退了几步。她可没忘父母的嘱托,也没忘记自己出身于三千界的起源树家族。
反正现在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世界一下子变得乱了起来,几乎每天都有很多的人死亡,甚至是一些能力高盛的异能者,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里乱了起来。
那家人被他忽悠的根本就分不清楚什么状况了,就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董欢的表演,心里一阵阵的佩服。
李晓思只觉得现在无比痛楚,双眸噙着泪水一点一点的滑落,晕开在口腔里。
“说到底,他借助了依然是风的力量……”想到此处,东方晓闭上了双眼,深青色的灵力在他的身上不断的翻涌着,光剑因为灌注了大量风属性灵力,颜色变得更深了几分。
贺川直接将车开到了附近的一条上,将躺椅放下,尽可能的让外面的人发现不了车有人。虽然王海生所准备的车是看不见里面的况的,但是贺川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而首当其冲的项梁更是满脸苍白,手心额头尽是汗珠,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身边之人,却发现在座的绝大多数人尽是如此表现。
在一个仅仅三星档酒店里见到如此气派的人物,看到的自然十分好奇。
见前面的人发现他们并撤了,杨国侠也跟着撤回了,杨国侠身后的神秘人还在继续追踪,谁也没有发现。
然而,还不等他来得及喘口气,忽然,黎老三急匆匆进来汇报,村口出现了一辆辆豪华车队。
灭世巨魔的出现和消失,让这个世界很多人都因此心境变化巨大。
虽说鸡冠如今已经将凤至刚彻底放倒,但是由于提前发动体内的龙之气息,导致如今的他,可以施放的存毒数量已是极为有限。
“蝉翼甲”作为天地间十大神器之一,本就拥有着无可比拟的强大防御力量,朱砂自身就是五行命力圆满,对于这蝉翼甲可谓是天生死敌。
“可是你们老板却不是这么说的,某些人貌似连辞职信都没有递交。”夏浩宇没听我说完,瞥了我一眼,直接回复。
第二天一早,大东的门就被敲响,一身黧黑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影子的邱联走了进来。和见到一个老太太都能聊的热火朝天的斌子比,邱联话少的可怜。当初陈旭东把邱联带来时,陈最一度以为他是个哑巴。
“爸!”秦士征前脚踏出病房时,珩少自己也不知道哪里突然迸发的勇气叫住了他。
毕竟左大爷家,那个堪比宠物店的大宠物之家,养的鸟儿可是最多,也是最往精贵里养的。
自打他闭关后,明川等人就没拿他的闭关搞事情。闹得最厉害的时候,是云霄上人得了信,回到演武堂,强行压了下去。
仓洛尘却不是不以为意的对顾全真笑了笑:“全当减肥了,对了,顾叔你今天怎么会在边境巡查”平日里这些事当然不需要顾全真一个将军亲历而为。
还是因为放心不下某人,而选择了在这边处理事务,则是另一谈。
云荼一贯有着强者之心,这不是一下两下的挫折能够磨灭的,甚至也不是任何阻拦能够磨灭的。
第605章 江秉辰的重要消息!
听到了这声音之后,金珉赫顿时满头大汗!
因为,出现在花园门口的,正是金在旭和金奥莉父女俩!
随着王杰和老者的战斗加剧,围观在四周的人影是愈加的多了起来,一个个眼神精彩的看着,对于突然冒出来这个年轻人,一个个都是满脸的好奇,暗自猜测着这个年轻人究竟什么来路。
郑平武和赵克松也走了过来,他们两个都看到了王修离开的身影。
福哥脸色铁青,自他打lol以来,从来没遇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
要不然这下灵犀兽也不会在感受到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所畏惧。
我实在没办法,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地上狠狠一砸,“啪”的一声,屋子里果然再无半分动静。
天朝大酒店虽然是酒店,但是各种娱乐施舍都是齐全的。大厅便是一个高档的会客室形势,从七楼到十五层都是豪华客房,下面七层都是娱乐设施。
“不知道。或许不是我带她去哪,而是她带我。”说完,玄冥转头看着铭龙笑,铭龙也笑,重又躺下。
“死战不退!战门!”王修就这么喊了一句,完全没有多余的一丝,而他也没再继续输出天翼战队的前排,选择朝前面走了两步,到了一个能够闪现e中天翼战队后排的位置。
“好!好!你等着,我王宏正今天和你没完!”胖子眼神怨毒的看了叶枫一眼,掏出了手机。
穆无疚的动态,庄离诀一直关注着,当知道他去了领着京城城门守卫职责的刑大人处之后,庄离诀便知道,事情成了。
长孙义忠混迹游戏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怕再蠢,见的人多了,基本的查颜观色还是具备了的。
待得放开,阮夕烟已然娇喘嘤嘤,美目迷朦,倚靠在男人的怀中,若无骨的绵柳。
云泽来不及还给她,清让已经起身往外走,云泽握着手里的金钗,明白她的意思,她将这样贵重的东西托付给他,她不回头看他一眼,是因为希望他无论如何都要活到与她重逢。
那原本看起来,就是一条红色的毛线,可是这一拽之后,草人胸口缓缓被染红,像是草人里有血流出来了一样。
席曦晨应该在m国,呆在她父母身边继续当着被人呵护的温室之朵,怎么可能成了z的保镖,怎么可能有晴空这么坚强有魄力。
king没有回答,咬紧牙关,将神庭穴积发的力量冲破而出,随着一口血从喉间喷涌而来,血腥味飘散。
“你什么态度”靳光衍的声音虽然依旧冷冰冰,但是他眼底的寒意却融化不少。
现在天海公会的人,帮着引诱走了四只,只剩下了一只,那就好办了。
在田童剑派上,燃烧的心派和罗天宗派联手相威胁。田童剑派别无选择,只能放弃爱情,将东方白逐出田童剑派。
对于林天遥来说,这四种药物不允许他突破,但至少,你可以补充一些修复。
“姐姐欺负弄玉。”这么调侃的话语弄玉哪里听不出来,但现在的她一脸绯红哪里敢抬起头和焰灵姬对视只能低着头喃喃了一句。
第606章 莫名其妙的命令!
朴善洪在墨西哥见过江秉辰。
这无疑是个让苏无际极为振奋的答案。
话说到这儿,段安突然选择了戛然而止。这不在意料中的话锋突现又话锋突转,惹得众人直直看向他。
一道天雷直接打在蛋壳上,出乎意料的是,蛋壳竟然没有碎。紧接着雷电一道一道的不段劈下,整整八十一道,竟然连鲲鹏的蛋壳都没有击碎。这鲲鹏卵的防御真是太恐怖了。
火龟的山洞里很干燥,温度也非常高。往里面走了一会,整个山洞便开始向下方倾斜。一会的功夫便到山洞的尽头,山洞里残留着一些动物的尸体和骨头。看来这就是火龟的老窝了。
黄泉七煞老大金骷髅康雷,老二黄金尸刘光,老三青面尸祀同,老四白骷髅林旭,老五雪骷髅杨轮,老六白面尸杨锐,老七黑面鬼白浩。
随着域外天魔进入岛中的数量不断增多。域外天魔中的强者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开始停止了进入岛中。可是之前已经进入岛中的域外天魔竟然有一大半已经感应不到。此时域外天魔的主事人才意识到是上了正道联盟的当。
方晖的目光也看过来,他笑大飞天真,“那还好你没点,你又不是不了解蔺森,你折腾他,他反过来不折腾死你才怪。别老想着怎么弄他了,起来吧,该走了。”这么说来也对,但大飞就是来气。
金光照亮了蕾娜周身的空间,一股温暖的感觉从金光中传出,传递到了蕾娜的身上。
阿五一骨碌爬起,刚低低嚷了两句,突然眼珠子一瞪,差点没掉出来。
自他遭遇种种匪夷所思的经历后,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存在道破自己的身份。
赵佶瞟了一眼站在身侧的李全德一眼,李全德立马会意,靠近赵佶耳边低声耳语起来。龙椅另一侧候着的李彦生看着李全德这幅模样,狭长的双眼中微不可查的露出几抹阴狠之色。
阎依依的脚步微顿,她还有试探龙腾,是否无法再无视圣纹天域的任务,可不能现在就回转。
“无晶法术很高,如果秦大哥能够学会她的法术,那么统治四象指日可待了。”婉君笑着说道。
就在莉艾露正彷徨徘徊于各个房间门前时,从某个出风口传来一阵令人害怕的一声尖长而沉闷的声音……“这是……”莉艾露马上寻着声音的源头,从二楼下来赶到了一楼最深处的某个房间。
趁着这个空档,百花仙子低吼一声,血魂之力再一次的施展出来。
于是乎,卫家的卫子宏,田氏集团的田庆,这二人成为最有竞争力的人选。
“锵!锵!”两柄短剑出鞘,分执在两个盗贼手。两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朴昌继。
格雷姆固守火力点,会让人以为他/她是定点炮台,实际上并非如此。
天日,厂长是得有多逆天才敢挂起这样的名字,莫非厂长本人叫赵日天
格肸平雪听到格肸南火的话,心中直骂格肸南火是个老狐狸,无奈,他只好落了下来,然后做好攻击准备。
第607章 出租车上的合体!
苏无际把伊莲娜推上了飞机,随后又把她抱起来,小心地放在了座位上。
卜承安知道对方就算提前说,自己一定卖不出去,因为自己还抱有幻想。
若非陈阳还在旁边,他是恨不能立马将人搂入怀中,狠狠蹂躏一番才好。
不过,只是那么一瞬,璃昆又继续面带宠溺的吃了起来,直到将手中的全部吃完。
她冷冷的回了一句,心里有些无奈,不能喝酒还真是烦,就像是多年的习惯突然就改了一样。
程松雪自然也知道自己此时衣着暴露,但见沐乐笙不仅没有闭上眼睛,居然还敢看她,不禁又恼又羞。
三个月不停地炼制丹药,使得李东的炼丹术越来越熟练,刚开始时炼制一炉三阶丹药需要三天,炼制一炉四阶丹药需要四天,可是在后来,熟练之后,一炉三阶丹药只需两天,一炉四阶丹药也只需三天。
北赵路的坊市规模让李东是大开眼界,规划齐整的两条十字横街,两边皆是各种店铺,中间有个超大的地摊广场,大概有几千修士在此摆摊。
不然她也不会因为想到自己被当成替身,气成这般,甚至想毁了跟花栀泠一样的脸。
玉清境其实就相当于练气期,只不过不同世界对修炼等级称呼不同罢了!可是就算玉清境只是基础,也有很多人穷极一生都突破不了玉清境。
那个康奇哼了声,打出一掌,那一掌水蓝色的波浪冲了过去,那可是强大水系法术,打中人,怎么也得让人重伤,甚至可能会致命,在那看着的殿主大惊。
孟南一天里做了五台手术,最难的一次是给奴隶主老烟枪做手术,孟南愣是在他眼窝深处找了半天才找到萎缩的神经组织。
目标上钩,秋禾的心情相当不错,因而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李烨在感受着力量灌注的同时,还进一步从这能量之中,开始更深度地挖掘解析火焰力量和雷霆力量的本质。
道协本月第二次临时会议召开,刚坐飞机飞回去的几个大佬听说了这个消息,屁颠屁颠的又飞岛城来了。
海边,突然传来剧烈的炮击声,几枚炮弹从远处飞来,落在了街道上。
李子圣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刘子陵,心中也大概猜到了其心中在想些什么,不过就是自己的身份问题罢了。
毫无疑问,对于这场比赛,76人也是势在必得,相信他们赛前也接到了消息,这个赛季打得差无所谓,但是有些比赛还是不能不赢的。
最后,陈风无奈之下,只好在墓碑上刻上,夏敏之墓。就把墓碑立了上去。
昔日他离去的时候,遗留了一道神魂,如果中州联盟发生大事,会直接通知。
“好狠,一击毙命!”吐了口烛气,旁边一名黑衣少年缓缓道,与此同时,眼中迸射处一缕杀伐之气。
“那说到对人不对事,那三位皇子谁做皇帝,又跟我们有多大的关系”黑玫瑰看他兜了个大圈子,不由得好奇地道。
我心中虽然也觉得愧疚,但是之前大掌柜分明将我们仍在酆都鬼城之中不管不顾过,所以现在我们这么做,也不能算是忘恩负义,反倒是投桃报李。
陈扬也知道自己的名声呢,如今整个星域之内,都传他是年轻人一代中的第一人。
“当年我就躺在你面前不远,从虚空通道逃走,你难道忘记了”杨天开口,盯着阴郁老人惊异的面孔,蕴含可怕的杀光。
全国各省市电视台,网络,报纸,广播无一不在反复播放着寻找周萍的寻人启事。
不过,这只是一个试探而已,所以龙天也不会放在心里,谁也不可能会在第一次的试探交手,就用尽全力的。
简宁盯着彭城的眼睛,实际是穿过他低矮下来的肩膀朝傅天泽的方向看去,发现傅天泽已经停下了脚步,似乎是恢复了理智,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白雪看出了大家的情绪,干脆也不客气,拿过菜谱狠狠地点了十几个菜,然后才递给王琼。
姜颂心里打鼓,刚才游戏介绍这是个灵异世界,午夜十二点后是灵异的活动时间。
他需要维持这个姿势,一直等到陈天意给出明确的要求,才能立下星源誓言。
她沉默地收拾东西,沉默地按照知青办的安排坐上火车,来到那个贫穷的乡下。
大家又随便的聊了一会,但是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欢乐氛围,看看时间不早了纷纷回去睡觉了。
但在星源灌体的远视能力中,视野远处的区域景象骤然放大,赵天赐也就看见,那里应该是尽头,因为有青色的修力光芒。
他说的拉扯出来,是指自己的身体还躺在床上,自己被拉扯了出来。
不是困,是无聊了,想使用饱和式热武器轰炸闹腾一番的,结果期待落空,白来一趟。
“他的灵体被你打碎了,需要能量修复。”沈听肆检查之后给出结论。
钱虽不多,但到年关,大伙儿也都没啥事,有些穷苦人家,还是乐于出来帮忙清扫街道的。
可一想到这,苏木突然十分的好奇,这样一个稚嫩的青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少年长相又痞又帅,栗色的狼尾发型让她看起来有一种特别的中性的魅力。
蛮苍手持一柄白色骨剑,如同弯月般,交织出了道与理,挥动间有一挂星河随行。
他的心里不断的重复起来这一句话,他重新念气口诀,将四方灵力汇聚到李承影的心口,将他的剑脉断开处,全部接上。
宁一托着算盘,噼里啪啦的算了半天,道:“十枚三清真气丹,五万枚银币。
不过,这次有所不同的是,受害者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只是在哭喊着什么“放过我”一类的话。
第608章 晨曦的危机!
在金珉赫说了这句话之后,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你等会我给你发邮箱,挂了。”韩飞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之后开始低头在手机上飞速地点来点去。
童贵抬着拐杖让他看看自己的瘸腿,又指指自己花白了的头发,笑道:“这些可不是白来的。”用拐杖挑开轿帘看了看,说道:“到了。”柏锐连忙先下了车,与曾在石一左一右将他扶下。祭拜过师傅又将师兄送回了家中。
袁家家主,在家里有绝对的权威,说一不二。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袁风铃怕的人,那就只有家主了。
等宅子里的人都去睡了,闻卿变回原样往椅子上一坐,迫不及待拿起串串啃了起来。
公交车一站一站地停靠,期间上上下下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人们拥有一个目的地,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这里。
这个闻卿知道,是人间一个很热闹的节日。比八月十五的团圆都还要隆重。
只见年羹尧带着夹具而入,脸上表情不太自然,咬着牙像是在强忍着什么,缓缓跪下道:“标下保定府护城营千总年羹尧见过各位大人。”细闻之下有些淡淡血味儿,显然是年羹尧身上带出来的。
刘蛾子道:“不错,你定要把那几个比下去,别可惜了这么好的奶水。”把白瓷碗放在食盒里,揣上肘子肉就出门去了。
日上三竿时,在如玉的催促下柏锐才起身,不见如意她们,一问才知她们到街市去了,想起昨日如意约自己去采买礼物,一拍脑门苦笑了一下,由这如玉给他梳洗换衣。
它还说,这是跟周润发学的,这周润发是藏枪,杀人的时候随手就能拿出来,它是藏符箓,如果有危险也能随手就拿出来用。
他已经看到了峒塔镇最为醒目的那栋七层高楼,上面花花绿绿的,那块嵌在墙壁上的特大号液晶显示屏很显眼。
虽然历史上不乏这样惊才绝艳的人,但是听说和亲眼看见,差别是非常大的。
祝盛眯着眼睛深深的看了楚河一眼,随后袖袍一挥,甲盾散去,便是身上的战甲也轰然涣散。
但是林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思考了,一个瞬身,直接消失在原地。
看见居然又是它们最喜欢的紫晶葡萄,警觉地看了看周围,有些犹豫不定,怕那是什么陷阱。
这份功劳,张总工程师可不领,他也没特意介绍给谁,只是告诉公司的人有这样一份工作。
你拿一个100大洋给我意思意思就行了,哪能要你2万大洋,说出去以后人们不会戳我的脊梁骨吗
但他竭力克制住自己试图动弹的指尖,装作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和大家一起走向停车场,然后目送成员们分开乘坐几辆保姆车离开,最后才驱车回家。
林维十分庆幸自己通过艾力克这个实验体得到了深蓝血肉去牵制因子的秘密,如果自己一直没有发现,随着实力的提升,自己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就成了别人控制的工具。
胡利安和声安慰着两个二副,但基本上没什么人理睬他,霍雷发现别人恭敬的时候,胡利安的脾气看上去挺大,可一旦有人跳起脚来,胡利安立刻就会换上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
第609章 你男朋友?让他滚!
夏子西完全没想到,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这个声音竟然会在耳边响起!
这一瞬间,她的眼眶瞬间红了,那好看到挑不出任何一丁点瑕疵的眉眼之中,已然盈满了感动!
其实,在发出求救信号之后,夏子西根本就没指望有人能来营救自己。毕竟,这次事发太过于突然,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做好准备。
苏无际摇头说道:“你说说你,为了那个老登,那么尽心尽力做什么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却根本不理解……你都不知道,他在我面前,提起你就没个好话......
其中一个男人把她抓住让她不好反抗,等宋婉婉进去后才松开她。
天降异象,铺天盖地,浩浩荡荡,非常的汹涌,让人羡慕得流口水。
宋瑶不知道哪里来的活力,腿不麻了腰也不酸了,迅速地往前跑。
“这个…现在不方便。总之,你安排一下,不要让张力刚他们为难三蛋子。”我本来想把黄克宇欠40万的事说出来的,话到嘴边,一想,我说出来,江珊珊会信吗
好像在哪里见过,我略微一怔,忽然想了起来。这个秃顶男子,不就是那天散会时过去主动跟肖美娜握手的那个家伙吗
“我早说了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喝的是三万块一两的茶叶,但人家喝的茶叶是三十块一斤,价值观截然不同如何一起生活”李子明得意的笑了笑。
贺琰瞳孔放大,后退两步,抹了抹唇上部分,果然触及温热的液体。
徐平安哈哈一笑,看着他的眼神很有一种笃定和从容,看得高仙芝都有些入神了。
两个观点吵的不可开交,这个时候,元灵回来了,带着帝兵钧天棒。
不过他知道,暂时应该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从这个神秘组织如此看重父亲,将父亲从东域带去中域,就可以知道,父亲应该是对这个神秘组织有着一些作用,否则他们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想是这样想,但是刘远还是心痛不已,就算这样一枚丹药自己用不了,也可以用这一枚天级丹药换一下自己能够使用的功法或者丹药,帮助自己突破到武尊境大成。
皇甫愿听着,忍不住勾了唇,原本有些不晴朗的心情也瞬间豁然开朗。
一个蹲地,龙啸赶忙使用土属性,将晕倒的墨玄熙接住,然后用沙包将他带到安全地带躲避。
在一处凉亭内,玄均瑶竟然看见逐流形单影只的背影。回想起下午发生的事情后,她心念一动。慢慢地走到了逐流的身旁。
掌珠身子轻轻扭了扭,方才他折腾的太狠,她被弄的几乎嗓子都哭哑了,这会儿还有些疼,一张嘴声音还带着嘶哑,却格外诱人,傅竟行本就没有满足,当时就有些蠢蠢欲动。
见阿安被甩了个狗啃泥,南宫墨云无语至极,见红了眼的欧阳华婉又想扑过来,转身便走,却突然一紧,头上一痛,转头一看,便见欧阳华婉扯着了他的长发,双眸紧紧的盯着他,要将他整个吞下似的。
墨帝说:“朕知道你的心思,凌语柔,替朕办一件事,事成之后,朕娶你为妃。”墨帝的语速放得极慢,就像是在极力遮掩些什么感情,而眼前的画作却吸引了墨帝全数的目光,凌语柔看不见他的表情。
第二天早晨,凌家又开始了美好的一天,只是,这会儿凌家正主有点不高兴。
翌日,一审判决之后,聂嫣蓉涉嫌故意杀人罪,伤人罪,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兄弟二人乖乖的闭上双眼,深呼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地味。
虽然每次都可以顺利的解决,可是我也不想就这样下去,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总是睡不好觉,一点精神都没有,而且还头晕脑胀的。
“就象你”金云墨嘲弄着,“以前我一直不知道被一个有钱人玩腻之后的下场是什么,现在看见你才明白过来。安湘儿怎么样你被端木昊玩弄后剩下的作用就是为他当‘看门狗’了
海妖族的大长老被这一说顿时明白了,脸上也是出现一丝的担忧,显然海妖之主说的事情他也是担心无比。
“穆勒”国际刑警他可以理解,为什么穆勒也会关注他们而从这个孩子沉重的表情上来看,这些家伙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强大!
“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谷颜就别想着安安静静”双手紧握,眼里流露出的是野兽一般的恨意和杀意。
“你不是学过催眠吗”安浩天问,因为他想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居然能变得那么疯狂,什么万人骑,什么地下卖场,他虽然已经摸清了点什么但是他想知道是为什么她会到那样的地方。
“她,临时有事”谷颜眼里还有着刚才残留的泪痕看的安浩天心里异样的难受。
关天宇讲诉了他看见玉佩的主人被害的经过,事情竟然是发生在他家里的,可是他却是一直在冷眼旁观。
我在石先生的卧室里摆了一个简单的坛,然后让石乐到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刚开始的时候我烧掉的纸钱元宝,就有了反应,那是亡灵来取钱了。
所谓长河秘境,其实是在一处深渊之下,这里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乱石,这些怪石坚不可摧,哪怕是结丹境一击,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薄的痕迹。
于是楼近辰便将这些天观主在杜家庄炼药以及马头坡发生的事说了,并将观主的信奉上。
第610章 未央来电!
苏无际和晨曦之间,其实还远没到男女朋友的程度,现在的他们虽然共处一室,可严格来讲,两人甚至连暧昧的互动都几乎没有。
要知道,他们凌家的建筑,可都是顶级筑匠师所建造,不是武王,根本撼动不了丝毫。
虽然多了一个山头,但是桃花山的战斗并未提高多少,新受降的喽啰军心未稳战斗力不行,而且分兵两处,不够集中,有些分散,好找不管是桃花山还是二龙山都是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好在桃谷三仙中的炼丹师,本身就有丹药,加上梅谷三仙有一个武功高强的薛梅花,所以他们迅速恢复了健康。
船桨划船,飞速前行。武松立在船头,旁边焦挺拿着武松的陌刀。忽然间水浪翻起,一个巨大的怪物飞跃而起,竟然是要吃人。
“行了,咱们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我还有另外几个电话要打,改天再联系。”叶轩说道。
只是叶轩也明白,这是苏羽墨对他的心意,即使辛苦即使累,她反而会感觉更加幸福充实。
可是萧尘现在这么直接的上门,恰恰就说明萧尘没有想要出卖这份情报的意思。
“如果你不介意她换个爸爸,我可以给你报销。”林彤冷不丁的回答道。
阿壮屏住了呼吸,他生怕黑暗中有什么可怕的妖怪,一口将自己吞掉了。
但是看来别西卜已经没有时间选择了。因为齐旬司丝毫不给别西卜喘气的机会。
就在这时展览中心熄灭的灯同时亮起,众人眼前的景色也瞬间消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仔细向刚刚的地方看去,却见一块碧玉静静的躺在水缸中央,仿佛一块普通的碧玉,没有丝毫神异。
“具体情况如今我都猜不透,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当年皇宫发生大战时,暗中有人静静的目睹着一切的发生!”风凌云道。
于是,袁绍开始了全冀州的动员,开始大量征兵。以前汉朝是募兵,也就是摆个摊子,挂个牌子,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二十八道美食大餐,全部是进化过的物种,经过东方家族的顶级大厨烧制,保持了原来浓郁的灵气,又赋予了独特的味道。
开始凶猛的男人,渐渐处于了弱势,终于在几下扭打之后,被蓝毛压在了身下。
“认命吧,风凌云,人力终有尽时,就算是你武功天下第一,也改变不了这事实!”秋末枫走在众人的面前,他正一步一步的向着风凌云二人逼近。
感觉是真实的,但我感觉则是虚幻的,是个幻境,我们有可能是重了什么圈套,才这样的吧。
其实这是一种非常正常的现象,如果能有机会与玉林轩合作那些银行绝对求之不得,会主动贷款给玉林轩。
刘洋双手握着鱼抄子,将金枪鱼王放入鱼桶,就在那一瞬间,所有收看直播的人,都将目光看向比赛成绩。
华夏能有现在的地位也是因为这所大学里的学生,有了他们的存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个不长眼的会来欺负华夏
杨旭也是动了怒气。虽然他已经败给了吴彦两次。但吴彦也只是险胜。当时比足球技术的话还是他杨旭更胜一筹。
第611章 真假指挥官!
说曹操,曹操到。
未央主动打来了电话!
这嗓音听起来有些低沉,没有任何情绪,好像电话那端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
夏子西看了苏无际一眼,随后声音平静地说道:“指挥官先生,你好。”
说话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接电话的号码——是自己在意大利的手机号。
如果对方打的是自己的华夏手机号,那才是要出大问题。
“我看到你发出了求救信号,请你告诉我你遇袭的所有细节。”未央说道:
银月的背后是有一个支援联盟的,一旦遇到危险,他们便会在这个联盟系统里发布求救的定位信号,不止苏无际在这个联盟里,几个游侠的关键人物也都匿名参与其中。
夏子西轻声说道:“指挥官先生,电话里说这些不方便,我会把全部过程在事后写成报告,发到你的邮箱。”
“来不及。”未央说道:“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合作,你或许并不清楚我的性格,等你写成报告,所有的机会都已经错过。现在就是对杜卡罗进行报复的最好时机,如果再拖下去,对方就反应过来了。”
夏子西说道:“指挥官先生,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们面谈吧。”
苏无际竖了个大拇指。
“好。”未央说道:“告诉我你所居住的酒店,我去找你。”
夏子西说道:“指挥官先生,我在罗马,你来得及赶过来吗”
“我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意大利。”未央似乎是个急性子,行事风格风风火火,又问了一遍:“你的酒店名称是什么”
夏子西说了个名字。
“好,我随后就到。”未央顿了顿,问了一句,“听说你受了伤,伤势怎么样”
“没有大碍,谢谢指挥官先生的关心。”夏子西表现得很客气,“得麻烦你多等我一会儿,我受了一些伤,行动比较慢。”
“好的,虽然你受了伤,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尽快到达酒店大厅,然后坐在沙发上等我。”未央说道:“我不想失去铲除杜卡罗的先机。”
“好,我尽快,给我半小时时间。”
夏子西随后挂断了电话,直接脱掉了睡裙,开始换衣服了。
现在灯光全关,苏无际还是能从那窸窸窣窣的声音里,听出一些撩人心魄的感觉来。
“其实,你身上有伤,没必要非得自己上。”苏无际说道,“我替你出面都可以。”
之前米凯莱那一拳,把夏子西轰出了一些内伤,加上她本来从莫桑科罗岛回来的时候便是重伤未愈,此刻战斗力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
夏子西一笑:“难得遇到这么好的机会,我得演得逼真一些。”
十五分钟之后,戴着棒球帽和黑色口罩的夏子西,出现在了五百米之外的一幢酒店的大厅里。
是的,她告诉未央的那个酒店名称,并非自己和苏无际所居住的酒店!
静静地坐在大堂吧的沙发上,此刻的夏子西看起来就像是个无比恬静的姑娘,人们初看之下,很难把她的柔美形象和银月的主力杀手联系到一起去。
等了十分钟之后,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左右环视了一圈,坐在了夏子西对面的沙发上。
这男人也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大晚上的,鼻梁之上还架着一副墨镜。
“晨曦”他问道。
这低沉的声音,和刚刚电话里如出一辙。
“嗯,你好。”夏子西没什么表情地说道,“指挥官先生。”
“你叫我未央就行。”这男人的意大利语极为标准:“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夏子西说道:“当然是一个人,指挥官先生不必考核我对银月的保密条例是否熟悉。”
未央说道:“并非考核,我的意思是,暗影天王没陪着你一起吗”
夏子西:“没有啊,暗影天王为什么要陪着我”
未央继续问道:“难道不是他把你从杜卡罗猎杀者的手里面救下来的吗”
夏子西轻轻摇头:“我没有遇见暗影天王,我甚至都不认得他。”
未央明显愣了一愣:“你不认得他”
夏子西盯着对方的墨镜,反问道:“指挥官先生,是谁告诉你,我被暗影天王救下来的”
“那可能是我弄错了吧。”未央站起了身,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结:“走吧,让我们去商量一下针对杜卡罗猎杀者们的布局计划。”
夏子西并未起身,而是问道:“我们去哪里商量”
“先上车。”未央说道,“我已经联系了罗马当地的装备官,会谈地点由他来安排。”
夏子西跟着起身,走到了门口。
“晨曦。”未央看了看身边姑娘那无力垂下的一条胳膊,看似颇为关心地说道:“你的伤势不轻,以后一段时间,不要接任何任务,就在家里养伤吧。”
夏子西一笑:“谢谢指挥官先生的关心。”
未央问道:“对了,你家在哪里”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酒店门口。
夏子西轻笑道:“指挥官先生,你的这个问题,又是要暗中考察我对保密条例的遵守程度”
为避免被俘虏之后暴露同伴,银月杀手之间基本不知道彼此的真实信息,至于住址,更是绝对不能暴露。
未央说道:“我并没有考察你的意思,只是同伴之间的闲聊而已。”
夏子西说道:“以前,雪人指挥官可从来不会和我们闲聊。”
未央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风格,更何况,我并不认为雪人的做法就是正确的。”
说话间,他招了招手。
一辆商务车,已经驶到了酒店门口。
“上车吧。”未央说道。
夏子西却没动脚步。
“晨曦,你怎么了”未央问道:“需要我扶着你吗”
夏子西笑了笑:“指挥官先生,你今天露出的马脚,实在是太多了。”
“什么”未央的脚步狠狠一顿,眉头深深皱着:“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的漏洞多的都数不清。”夏子西说道:“最重要的一点,我们银月内部聊天时,称呼杜卡罗猎杀者,都是直接叫鬣狗的。”
在两人之前的对话中,未央从来没喊出过“鬣狗”一词!他都是称呼“猎杀者”!
“也许是今天时间仓促,下次做好功课再来吧。”
夏子西说着,那本来垂下的受伤手臂忽然间抬起来,一道寒光从掌心之间绽放!
那陡然显现的寒光,竟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之前,“未央”认为夏子西的这条手臂是失去行动能力的,因此根本没有任何提防!
那匕首的攻击角度极为毒辣精准,直奔咽喉而来!
这假冒的未央只能后仰,然而,夏子西的手腕一抖,匕首临时转向,直接插进了他的右胸口!
呲啦!
夏子西的手横向一拉,这个假冒未央的右胸直接被割开了一个十公分长的血口子!
右边的肺叶直接被割成两半了!
假冒的未央立刻忍痛飞退,夏子西也是朝着反方向翻身跃起,落到了好几米开外!
“你的那条胳膊不是受伤了吗……”“未央”忍着疼痛问道。还未正式开战,他的胸腔便已经受此重创,如果继续战斗下去,必死无疑!
这时候,夏子西的另外一条胳膊才无力地垂下来。
之前,她一直在演!一直在用受伤的那条胳膊来扮演完好的手臂!
强忍着伤处所带来的疼痛,夏子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完美地误导了假冒的未央,这才有了刚刚的惊艳一击!
由于事发突然,寒光一闪而逝,商务车里的猎杀者们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呢!
而当他们看到假冒的未央受了伤,顿时大惊失色,正要拿起武器往外冲的时候,几个飞车党忽然轰鸣着高速驶来,停在了商务车的旁边,齐齐从怀中掏出了冲锋枪!
哒哒哒哒哒!
这辆商务车顿时被打的千疮百孔,碎片横飞!
如此近距离的射击,车里面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存活!
而假冒未央见状,捂着胸口的伤口,立刻起身飞奔,可是,他跑的速度再快,也比不过子弹!
更何况,是五把冲锋枪同时射出的子弹!
这简直是组成了一张火力网!
这家伙根本没跑出多远,就被命中了十几枪,扑倒在地上,身体不断地抽搐着。
那几个骑着摩托车的枪手重新启动车子,在经过夏子西身边的时候,后者轻盈跃起,飞身上车,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两分钟之后,另外一辆同款商务车才赶到了现场。
米凯莱率先下了车,看着前方那辆被打的千疮百孔的车子,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之中的假冒未央,他的眼睛里简直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他之所以一开始没亮相,是准备先在暗中观察,然后亲自对付暗影天王。在米凯莱看来,假冒未央的那名手下虽然是四星猎杀者,但也是拥有着接近五星的实力,拿下身受重伤的晨曦应该轻而易举才是,可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米凯莱恼火之极地吼道!
在他看来,自己想出来的这个计划天衣无缝,明明应该可以全歼了晨曦和暗影天王!
米凯莱狠狠地踹了那破车一脚,结果把整个门板直接踹掉,露出了里面几具千疮百孔的尸体。
旁边的手下人问道:“大人,他们逃跑了,我们还追吗”
米凯莱看了看混乱的街道,远处已经传来了警笛的声音了。
“追什么追!都给我回去!”他恼火地吼道:“这几天,欧洲几个大国的负责人,都在罗马度假呢!真是让他们看我的笑话!”
吼完了这一声,满脸怒容的米凯莱扭头便上了车,根本没管手下们的尸体。
车子迅速启动,从警车的反方向离开。
在街道旁边的一处教堂顶上,苏无际端着狙击枪,那本来已经压下一小半的扳机,终究没有扣下去。
他的唇角轻轻翘起,自言自语:“这次运气真不错,竟然钓到了一窝大鱼。”
第612章 罗马假日
对于银月晨曦来说,这是近乎完美的一夜。
一下子消灭了好几个杜卡罗猎杀者,夏子西拖着受伤的身体,主动充当了诱饵,表现完美,无可挑剔。
“谢谢你们。”她在安全地点下了车,对几个飞车党鞠躬告别。
这几个骑摩托车的杀手,都是游侠。
“天王夫人客气了。”几人纷纷说道。
“啊”
夏子西立刻解释:“不不不,你们误会了,我并不是什么天王夫人……”
“现在不是,以后早晚会是。”
“夫人和暗影天王大人非常般配。”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我们要早点去华夏喝喜酒。”
几个游侠哈哈一笑,一人丢下一句吉利话,随后骑车离开。
“这些游侠……好像搞得真要结婚一样,这才哪跟哪啊……”
夏子西小声嘀咕了一句,口罩之下的俏脸之上下意识地露出了微笑。
这样被游侠调侃,她是一点儿也不反感。
随后,夏子西控制不住地咳嗽了几声,一股血腥的味道随之涌到了口腔之中。
刚刚那次突袭看似潇洒写意,可是,夏子西是拖着一身伤势做到了这个地步,在战力所剩无几的情况下,差点秒杀了一名五星猎杀者,已经是相当惊人的战绩了。
银月的杀手,大部分都是靠脑子来完成任务的,尤其是晨曦这种主力,更是如此。
“走吧。”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正是苏无际。
此刻的他,也骑着一辆摩托车,手里还拿着一个头盔。
“戴上,咱们走。”
他把头盔丢给了夏子西。
后者接住,单手戴上,主动跨上了后座:“咱们去哪里”
苏无际说道:“去度假。”
夏子西:“什么”
苏无际笑着喊道:“罗马假日!”
…………
罗马的华尔道夫酒店。
这几天,酒店所有的行政套房都被包下来了。
大堂和走廊里的保镖莫名多了许多。
六星猎杀者米凯莱此时躺在浴缸里,愤怒地喊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他的两个情妇身披轻纱,正准备服侍他清洗身体呢,结果被一通怒骂。
这位坐镇意大利的杜卡罗强者,此刻颇有一种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独自在浴缸里坐了许久,米凯莱才面色沉沉地站起了身。
他简单的穿了件浴袍,便走到了电梯里,径直下楼,黑着脸,来到了泳池边。
这今天,泳池和康体中心的楼层,也全被高价包了下来。
酒店里的任何服务人员都不准进入这个楼层。
“嗨,我亲爱的米凯莱,你看起来怎么这么不开心”
一个男人正仰面漂在泳池上,双手枕在脑后。
他的双手双脚都没有动,也并未沉底,那充满了肌肉的身体,轻盈的像是一片浮在水面上的树叶。
他叫弗莱根,今年四十二岁,是老牌的猎杀者了,战绩一直相当不错,在杜卡罗把欧洲大组化整为零之后,这个弗莱根便一直负责德国区域。
平均算下来,基本上每年都有一到两个银月成员在德国栽跟头,其中不乏资深杀手,弗莱根的战绩已经算是相当出色的了。
米凯莱在泳池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果汁,喝了一口,答非所问地说道:“你所说的度假,就是这样在泳池里漂着真无聊。”
弗莱根说道:“我总不能像是托维奇那样吧你看看按摩池那边,简直要疯掉了。”
此时,在几十米之外,泳池尽头的按摩池中,正水花四溅,娇声连连。
那个名叫托维奇的英伦猎杀者负责人,正和两个女人上演着一场激战。
弗莱根说道:“他每天从早到晚都是这样,精力旺盛的不得了,我真的很不理解,这种事儿,在英伦难道是违法的吗非要跑到罗马来干”
“你说的很有道理。”米凯莱沉声说道,“我已经通知总部,暗影天王和银月晨曦现身罗马了。”
弗莱根说道:“我们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而且,能看出来,你受了不小的损失。”
米凯莱的脸色更难看了:“今天晚上,两场战斗,我手底下的猎杀者死了七个,其中还有一个五星猎杀者,我在罗马的手下几乎快要打光了。”
弗莱根哈哈大笑:“那得恭喜你了,成为了光杆司令,意大利国内没有手下人能威胁到你的位置了。”
米凯莱的眼神里透着不爽:“你还是这么喜欢讲这种无聊的地狱笑话。”
“只要你开口向我们求助,我们是会帮忙的。”几十米之外的按摩池里,战火稍停,传来了托维奇的声音。
能够成为杜卡罗的一国区域负责人,起码也是六星猎杀者了,他们这些年来,主要负责战术制定,已经很少亲自参与到围猎银月杀手的一线了。
米凯莱说道:“我还是那句话,这是发生在意大利的事情,这里,是我的地盘。”
弗莱根说道:“那你就只能继续打肿脸充胖子了,暗影天王没那么好对付的。”
米凯莱的声音沉沉:“影子肯定不会对我们主动出击,我现在就从意大利的其他城市调人过来。”
“算了,我们帮你一起出手吧,就当度假时候找点乐子了。”一个身影从spa区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连一条毛巾都没有,身形相当高大,得有将近两米,体重应该超过了三百斤。
有点像是外国版的小庞。
此人名叫布莱斯,法兰西的猎杀者负责人,也是这里业绩最差的一个。
“哈哈哈,布莱斯已经忍不住了,毕竟,他上一次抓到银月杀手,还得追溯到三年前。”弗莱根又笑起来,“再不做出点成绩,整个法兰西大区就要被整体撤掉了!”
布莱斯丝毫不在意这种嘲笑,而是说道:“这次,我带来了十个手下,可以全部交给米凯莱调度。”
托维奇说道:“如果米凯莱愿意让我们配合行动的话,我带到罗马的十二个猎杀者,也可以交给他。”
弗莱根从泳池里原地跳到了岸上,甩了甩身上的水花:“既然你们都准备亲身参与,我也不能置身事外啊。”
说话间,他对着泳池,猛然挥出了一拳。
强悍的劲气从拳头前方爆发出来,重重轰入池中!
这一下,仿佛有一枚水雷在泳池中爆开,激起的水柱直冲天花板!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又高又壮的布莱斯见此,不禁沉声说道:“弗莱根,怪不得你的战绩那么出色,原来,实力已经不次于米凯莱了。”
弗莱根笑着说道:“哈哈,给我五年时间,一定能成为七星猎杀者。”
“你们别太乐观了。”刚刚和两个女人打了一架的托维奇说道:“六星和七星猎杀者之间有着天堑鸿沟,米凯莱,弗莱根,你们觉得,你们这辈子能追得上博扬总教官吗”
场间沉默了。
米凯莱说道:“不聊这个,我们先制定一下针对暗影天王的作战计划。”
…………
“要什么作战计划。”苏无际对着电话说道,“你们看戏就行,我这个孤胆英雄马上就出其不意地杀进去,直接全部搞定。”
由于这场遭遇战太过于突然,银月那位于欧洲的总部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以他们的情报能力,在得知这起冲突的消息之时,苏无际和夏子西已经入住华尔道夫酒店了。
嗯,这一次是两张床的双人间。
杜卡罗的几个主要区域负责人正在罗马度假,但是周遭的安保却非常拉胯,来到这里的猎杀者们天天喝大,满脑子里只有女人的胸和胯。
所以,苏无际和夏子西直接光明正大的走到前台,办理了入住,直到进入房间,都没有遇到任何的盘查。
事实上,一楼的电梯口还有两名猎杀者正在站岗,可他们两人正犯困呢,只是扫了一眼苏无际和夏子西,便恹恹地低下头去。
但是,此刻,银月的情报官联系上了暗影天王——两人已经不算陌生了,之前,就是这位情报官把那些与金奥莉相关的被拐卖的信息交给了苏无际。
至于这位情报官是不是受到别人的指示才这么做……很难判断。在彼此情报不对称的情况下,苏无际懒得想这些。
“暗影天王大人,罗马有四名六星以上的猎杀者,但其中的米凯莱和弗莱根超越了六星……”那位情报官说道,“这很危险。”
苏无际:“有什么危险的健康的晨曦都能对付得了六星,但我能把晨曦吊起来打。”
一旁的夏子西抿了抿嘴:“……”
这话虽然是事实,但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指挥官未央还在别国,没来得及赶回来。”情报官说道:“暗影天王大人,你要不要等未央一起……”
苏无际说道:“你们银月怎么啰里啰嗦的,是不是整个组织里的女人太多了我都说了,这次交给我,你们看戏就行。”
情报官无法说服苏无际,于是无奈地挂断了电话,打给了真正的未央。
“指挥官,抱歉,我无法说服暗影天王。”情报官说道,“我担心,这次会有七星猎杀者出现。”
六星和七星之间,有着天堑鸿沟,别看现在米凯莱的实力超越了六星,可他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推开七星的大门。
那是熔炉到天灾的跨越。
未央淡淡说道:“把所有主力杀手调往罗马,给暗影天王保驾护航。”
这情报官总觉得,在未央就任指挥官之后,整个银月对暗影天王的态度怪怪的……有些超出寻常的好了。
就在苏无际挂断情报官电话的时候,一个拉着行李箱的女人走进了华尔道夫酒店的大堂。
她穿着一件毫无装饰的米色大衣,头发盘起,天鹅颈极为动人。
她的衣着打扮虽然简单,却有着掩饰不住的高贵感,仿佛女王降临。
第613章 新兵队长
在这个气质高贵的女人进入了酒店大堂之后,周遭忽然间变得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顿时本能地被她所吸引了过去。
就像是一颗最耀眼的星星,忽然坠落到了他们的眼睛里!
尤其是那两个在电梯门口站岗的杜卡罗猎杀者,他们这两天已经被罗马的酒色掏空了身子,简直都快要对女人不感兴趣了。可在看到这个高贵的女人进入大堂之后,他们便感觉到眼睛一亮,心情明显都随之而振奋了起来!
之前夏子西进来的时候,是戴着口罩的,而且做了眼部伪装,美丽的容颜全部被遮盖住了,所以并未吸引到这两名猎杀者的注意力。
但这一次,那高贵绝伦的面孔,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酒店的灯光之下,给这个夜晚增添了一抹最动人的亮色!
“麻烦,让一下。”这女人声音淡淡地说道。
“哦,好的,好的。”两名猎杀者连连答应。
这女人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高贵之中似乎蕴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让他们心神不受控制,都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所在。
那女人进入了电梯之后,还对两名猎杀者点了点头,淡淡说道:“谢谢。”
在电梯门关闭之前,她还特意把这两个男人打量了一遍。
“啊,不客气,不客气……”两人连忙满脸堆笑的回应,显得极有礼貌。
电梯门关上,这两个大汉各自傻笑了一分钟,随后才对视了一下,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兴奋之意!
“我的天啊,我的天!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快快,快去告诉老大!这一定是他的菜!”
两人直接跑了,显然已经被美色彻底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想到自己这么做会有怎样的后果。
他们是米凯莱仅剩的手下——在两次战斗之后,驻守罗马的低级猎杀者,已经快要死光了。
泳池区域,米凯莱正在和另外三国的猎杀者负责人聊着行动计划,这时候,这两个手下匆忙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个个满脸喜意。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米凯莱问道:“有什么喜事”
在看到两名手下喜不自胜的表情之后,他的表情随之轻松了一些,第一反应就是——暗影天王死掉了!
嗯,突发绝症,当场暴毙!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愿望终究只是愿望,这只是这位六星猎杀者在惨痛失利之后一厢情愿的梦想。
“大人,大人!有……有一个女人来了!”
“她很漂亮!特别漂亮!身材尤其好!”
听到这两个手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出了这个答案,米凯莱的第一反应是这俩人的脑子被一楼大堂的旋转门给夹了。
“一个女人很漂亮”米凯莱皱了皱眉头。
“是的,非常漂亮,而且气质高贵!”一名猎杀者嘿嘿笑着,说道:“大人,您肯定喜欢!”
“我喜欢你妈!”
米凯莱骂了一声,他真的要气炸了!
旁边另外三个六星猎杀者,已经快要笑疯了!
米凯莱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们这两个不知所谓的混蛋,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死了那么多猎杀者,你们还让我去抢女人我有这个心情吗”
要是依着以往的暴脾气,米凯莱真能把这两人当场活活打死!
可现在手下都快死光了,正处于严重缺人之际,他强行忍住杀人的冲动,走到两名手下的面前,吼道:“给我滚回你们的岗位上去!快滚!”
被老大喷了一脸的吐沫星子,这两名手下根本不敢说话了,连忙灰溜溜地滚蛋。
米凯莱重重的踹了一脚墙壁,吼道:“简直是两个无药可救的蠢货!”
业绩最好的弗莱根微笑着说道:“确实不成体统,不过,通过这事儿,我大概也理解了,为什么罗马的猎杀者战斗力这么弱。如果猎杀者全都是这样的蠢货,那么,杜卡罗的未来可就危险了。米凯莱,你确实得为此事负责。”
米凯莱本来就在气头上,听了这话,他扭过头,气势汹汹地喊道:“弗莱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在大战之前跟我内讧,还是要否定我这个人”
弗莱根笑道:“不不不,别激动,我只是否定了你的领导能力,又没否定你的战斗力。”
来自法国的布莱斯说道:“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早点商议出一个好的计划,彻底把暗影天王留在罗马,吵架只会让我们内部更加混乱。”
米凯莱强压住了怒火:“总之,不能多头指挥,为了胜利,我可以让出指挥权。”
弗莱根笑着说道:“也好,不然,你的意大利区,早晚得被我的德国区给兼并了。”
米凯莱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强忍着不爽,顾全大局,说道:“弗莱根,我现在无法冷静思考,你来负责制定所有计划,我全听你安排。”
弗莱根耸了耸肩:“我的计划很简单,就是硬碰硬,我和米凯莱,两个实力超越六星的猎杀者负责打先锋,和暗影天王正面对决,布莱斯和托维奇从侧面提供支援。”
米凯莱听了这句话,沉默了一下,倒也没有反驳,毕竟,以他的脑子,之前让手下冒充未央去联系夏子西,已经能算得上他的巅峰之作了。
而这个时候,泳池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一道冷笑的声音随之响起:“四个没脑子的蠢货,能给诡计多端的影子制造出什么威胁”
一个身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看着来人,这四名六星猎杀者瞬间全都屏住了呼吸。
此人随后摘下了口罩,露出了玩味的神色,还对着四个高级猎杀者弹了一下舌。
他看起来大概五十多岁,两鬓和发梢都已经发白了,虽然是浓眉大眼高鼻梁,长相颇为不赖,但他的脸上明显有着一些风霜,皮肤比较粗糙,尤其是双手,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好像这些年来经历了很多不为人知的艰辛和困苦。
“怎么都不说话了难道我说的有问题吗”这男人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叼在了嘴上。
米凯莱立刻快步走过去,掏出了打火机,主动帮忙点燃!
现在,整个杜卡罗组织里,能让他主动帮忙点烟的人,已经不多了!
“队长,没想到你能回来!”米凯莱的语气里透着清晰的激动:“有你在,暗影天王必死无疑!”
“队长!”其余三人全都兴奋地喊道。
“别这么喊,我已经不当猎杀者的新兵队长很多年了,退出杜卡罗也很久了。”这个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咱们几个,起码有十年没见了吧”
在阿曼德所建立的猎杀者体系里,每一名刚刚加入的猎杀者都要经历严苛的新人训练,那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同一个名字——新兵。
而眼前这个身穿皮夹克的男人,就是他们曾经的新兵队长……这个职位,他一共干了六年。
这六年里,他所扮演的角色,有点类似于银月的杀手教官。
卸任之后,这位队长便去了美洲,销声匿迹,从未再出现过。
“队长,你回来了,我们这次必胜!”米凯莱说道:“你不在的时间里,杜卡罗节节败退,简直输的不成样子……猎杀者们已经快要忘记胜利是什么滋味的了!”
这队长淡淡说道:“我这次回来,倒也不是受杜卡罗所托,只是有人念及旧情,让我回来帮个忙而已。”
…………
苏无际这一次确实是想要大干一场,毕竟,最近实力提升了一些,他迫切的想要找几块磨刀石,验一验成色。
可惜的是,前几天在南丽,第一猩红神卫加列戈斯被金泰铢叔叔给打跑了,自己也失去了练手的机会。
几个六星猎杀者,实力大概能比得上东洋的上忍和高武,还没有被苏无际放进眼里……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他甚至觉得不过瘾,他迫切地想要再遇到几个堪比博扬和海瑞克这样的七星猎杀者。
至于和那位猎杀体系的创始人阿曼德实力差不多的同级高手……还是算了,目前苏无际还打不过。
“只是可惜,我没法支援你。”夏子西说道。
“你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这群蠢货,压根想不到,我们已经和他们住在同一间酒店了。”
苏无际坐在床边,拍了拍夏子西的肩膀:“晨曦女侠,安心睡觉吧。等你明天一觉醒来,就能看到,欧洲的杜卡罗近乎覆灭了。”
夏子西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此刻虽然不施粉黛,但是肌肤却仍旧透出无比动人的光泽:“发自内心地说,你真是个英雄。”
苏无际换好了衣服,便出了门,沿着走廊尽头的消防楼梯,一直来到了四楼。
这是泳池和spa的楼层。
在楼梯口,有两个杜卡罗猎杀者在站岗。
时至深夜,他们的困意已经很重了,可是,老大们还在聊着天,使得他们也不得不在这里陪着一起熬。
看到一个东方青年从楼上下来,这两人只是抬眼扫了一下,便收回了目光。
可是,这个时候,苏无际直接从楼梯上扑了下来,动作凶猛强悍,仿若饿虎扑食。
那两名猎杀者瞬间被扑倒在地!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扭断了脖子!
…………
十几分钟之后,泳池里的会谈结束。
“好吧,今夜到此为止,都回去休息。”这新兵队长说道:“明天,就是这个影子的死期了。”
听了这句话,几个高级猎杀者都非常兴奋。
米凯莱说道:“听队长的,都把手下喊过来,让他们养精蓄锐,今天晚上,睡个好觉。”
然而,这个时候,布莱斯却狠狠皱着眉头,说道:“我怎么一个人都联系不上了”
弗莱根拿起手机,试着联系了几个手下,也全部失联!
米凯莱打了两个电话,同样没人接听!
队长扭头看向了大门处,沉声说道:“看来,他已经来了。”
第614章 塌方前夜!
今夜的苏无际,就像是一个幽灵,游走在华尔道夫酒店的各个楼层之中,无声收割着那些杜卡罗鬣狗们的生命。
就在那位新兵队长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十几个低星级的猎杀者都死在了苏无际的手中了。
布莱斯和弗莱根的手下,全部被苏无际兵不血刃地干掉,现在,普通的猎杀者,只剩下托维奇从英伦带来的十二个人了。
托维奇这位六星猎杀者,住在19楼的行政套房。
然而,当苏无际从楼梯到达19层的时候,却是愣了一愣。
因为,前方的走廊尽头,有两个男人正躺在地上,脑袋耷拉向一旁——
他们的脖子全都被拧断了!
这不是苏无际动的手!
他摸了摸对方的皮肤……还有正常体温。
显然只是刚刚死掉而已!
居然有人抢先了一步!
苏无际的第一反应就是晨曦参与了此事,但想了想,自己出门时,对方都已经睡着了,就算醒来再动手,行动也不至于那么迅速。
苏无际发现,这间行政套房的门是虚掩着的,并未关死。
由于这间酒店已经有些年头了,所以,门即便没关严实,也没有发出滴滴滴的提示音。
他打开门,发现,房间里也倒着两个人,同样是被拧断了脖子。
无论是走廊里,还是房间中,都完全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显然,对方的真正实力远远胜过这些普通猎杀者,都是一招秒杀!
“不会是未央来帮我了吧”
苏无际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心中随之又冒出了一个想法:“莫非,是金珉赫那混账玩意儿良心发现,开始默不作声地帮忙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无际发现,在房间里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便签纸。
上面用英文写着——杜卡罗前任新兵队长杜希斯回归,暗影天王,你要小心一点哦。
苏无际的眼睛随之眯了起来。
一股淡淡的凉气,从后腰处冒了出来。
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居然被人盯上了。似乎,有一道比自己更像幽灵的影子,正飘荡在华尔道夫酒店内!
写这纸条的人,虽然目前看起来是友非敌,但这种感觉让人着实有点不那么舒服。
这种故弄玄虚的行为,有点像是歌者的习惯。
但苏无际本能地感觉到,这应该不是金珉赫干的——
凭后者现在和自己的关系,完全犯不着偷偷摸摸做这些事儿。
“新兵队长,杜希斯,是谁”苏无际摇了摇头,看向了窗外。
窗户已经被打开了一些,寒冷的夜风已经吹了进来。
和华夏国内不一样,这种欧洲老式酒店的高层窗户还是可以打开的,那个偷偷摸摸留纸条的人,应该就是从这窗户翻了出去。
只是,那一扇窗户并不能完全打开,所开的长度完全不够一个成年人挤出去的。
苏无际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从这窗户缝里离开——对方能从这里撤走,要么是身子骨足够纤细瘦小,要么懂得运用一些所谓的缩骨功之类的技巧。
就在这时候,走廊那边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托维奇来了——受新兵队长的指挥而来。
对于这个命令,他本身并没有任何怀疑,百分之百相信老上级的判断。
托维奇刚一进入走廊,便见到两个手下倒在了门口,顿时大吼了一声:“暗影天王!”
紧接着,随着轰隆一声响,房门被整个儿踹了下来!
然而,这房门还没飞出两米呢,就陡然倒飞而回!而且,这飞回的力道明显要大得多!起码是托维奇那一脚力道的一倍以上!
“混蛋!”
托维奇的重拳狠狠轰在了那扇门上!
砰!
整个木门顿时四分五裂!碎块四下炸的老远!
然而,在这些无数的木屑之后,一道紫芒陡然间亮起来!
托维奇的战斗预判意识很强,早已经意识到了不妙,但是,来罗马度假之后,每天都要跟女人以一挑二的大战,没日没夜的,体力确实受到了一些影响。
所以,他即便判断对了紫色软剑的落点,但是躲避的动作也是明显比平时迟了半秒。
紫色软剑是冲着托维奇的腹部直刺而来,后者本来可以完全躲开的,但这一步延迟,便中了招!
唰!
紫光没入了托维奇的肋间,可这时候的他还在横移,使得剑锋直接挑飞了侧面的一大片皮肉!
托维奇发出了一声痛吼,强忍着伤处的痛楚,另外一只手里的匕首直接朝着苏无际的脖颈狠狠插了过去!
然而,苏无际的动作更快,他的手腕一抖,那一道凌厉的紫光瞬间转弯,剑尖犹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点向托维奇的手腕!
如果托维奇的匕首要继续往下扎,那么,他的手腕就必然会被紫色软剑刺穿!甚至整个手掌都有可能被切下来!
托维奇不得不收手后撤!
然而,苏无际的左拳已经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胸口!
砰!
托维奇的身体直接被打飞,重重的摔落在了走廊的另一头!
光是从这一招之中,托维奇就感觉到苏无际对付自己绝对是游刃有余的!
“布莱斯,快点来弄死他!”托维奇吼道!
他从地上翻身爬起来,忍不住地吐了一口血。
苏无际那一拳造成的不只是外伤,拳风中所蕴含着的劲气穿透力极强,有相当一部分并未逸散,反而透过了厚实的胸肌,直接钻入了胸腔!
这种攻击的力道并不是那些西方高手里比较常见的力大砖飞,而是绵延不绝,似乎这些力量能够在体内停留很久。
托维奇的实力只是堪堪超过六星,这几年来一直原地踏步,没有任何进步,以他对武力原理的认知,根本不能理解苏无际这一拳的内核是什么!
随着托维奇吼完了这一声,苏无际已经骤然转身,紫色长剑瞬间绷直,狠狠劈向了身后的电梯口拐角。
而从那一片区域,锃亮的刀光也已经亮起来了!那是布莱斯的长刀!
铿!
刀剑相交,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顿时爆发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托维奇便听到了布莱斯发出了一声闷哼!半截长刀的刀身已经旋转着飞了出来,插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布莱斯,继续!你我夹击他!”托维奇吼道。
然而,那位身材高大的六星猎杀者,却只是站在原地,并未继续进攻。
他看着自己那握刀的右手,眼睛里流露出了浓浓的难以置信!
那把伴随他多年的长刀,被紫色软剑劈了一下,便只剩下了半截,而布莱斯的整个右手背的所有皮肤也已经因力量震颤而崩裂,鲜血流的满手掌都是!
然而,就在布莱斯被苏无际一招打到懵逼的时候,下一秒,后者的身形便宛若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拳头已经轰向了布莱斯的胸口!
布莱斯立刻扔掉半截长刀,举拳相迎!
他身高将近两米,本来也极其擅长力量,但是,看他们这两人的体型,光是力量对比的话,布莱斯似乎完全可以吊打苏无际。
然而,在这一拳之后,结果却是反过来的!
布莱斯的身形倒退了好几米,直接撞开了电梯门,差点摔了进去。
他的手抓住门框,才避免了自己掉进电梯井!
此刻,布莱斯满脸皆是震撼!
刚刚和苏无际对拳的那只手,整个手臂的皮肤已经全部崩裂,血流如注!
而他的小臂已经发麻,就像是被注射了麻药一般,失去了大部分的知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神经都被震断了!
苏无际语气微嘲地说道:“就凭你们两个意大利的米凯莱和德国的弗莱根呢那俩人实力是不是要更强一些”
那边的托维奇又吼道:“布莱斯,一起上!”
然而,他刚刚喊出了这一声,苏无际就身形一转,来到了他的身前!
这速度实在太快了,此刻托维奇脚步发沉,躲又躲不开,防又防不住!
砰然一声巨响!
轰!
苏无际的脚狠狠踹在了托维奇的胸口!
这一刻,后者才意识到,苏无际之前跟自己对战的时候,明显刻意留了力气,此刻全力爆发之下所产生的破坏力,绝对是之前的一倍以上!
这一下实在太凶猛了,托维奇挡在身前的手臂都已经瞬间变形,整个人直接倒着撞破了走廊的玻璃,摔了下去!
苏无际也紧跟着一跃而出!
以六星猎杀者的实力,即便从十九层跳下去,也是没问题的——但,主动跳下去,和被打得摔下去,完全是两种概念。
托维奇虽然被踹飞,但此刻还想在空中调整身形,但是,他才刚刚完成了翻身,一个人便陡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确切的说,苏无际的双脚,已经踩在了托维奇的胸口,巨大的力量从脚底爆发而出!
这一脚如同千斤坠,托维奇被踹得加速下落!
砰!
一声让人心悸的闷响,传回了十九楼,震得还在走廊里的布莱斯狠狠颤了颤!
而在托维奇落地的半秒钟之后,苏无际的双脚落在了他的胸口和腹部,让这名猎杀者充当了人肉缓冲!
这一踩,托维奇的胸腔直接被踩爆,显然是死上加死了!
鲜血从这名六星猎杀者的后脑勺下面溢出,在地面上扩散了一大片!
坠楼发生半分钟后,两道身影才高速狂奔而来。
正是米凯莱和弗莱根。
这两名超六星的猎杀者本来正在酒店的前后门堵着,准备截杀苏无际,却没想到,后者居然会采用这种下楼方式!
看着托维奇的尸体,这两人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因为,同伴的尸体上,似乎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仔细一看,就是同一个词——吊打!
米凯莱和弗莱根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问道:“他人呢”
…………
与此同时,黑暗世界的论坛已经被一个帖子引爆了,由于临时涌进来的流量太多,服务器都快要宕机了。
这个帖子的内容分为两段。
第一段是——
实时战报:游侠神殿暗影天王,今夜与杜卡罗组织的四国负责人在罗马交战,就在刚才,一名六星猎杀者身亡,身份疑为英伦猎杀者负责人托维奇。
第二段是——
战局预测:今夜,半个欧洲的杜卡罗组织,将面临大规模塌方。
署名——星辰歌者。
第615章 漂亮姐姐来帮忙!
星辰歌者居然一反常态地发了实时战报和战局预测,这着实出乎许多人的预料。
金珉赫此刻正在罗马斗兽场旁边的广场上晒月亮呢,他翻看着手机,摇了摇头,随后打了个电话。
“你登录我账号干什么呢”金珉赫催促道,“乱发什么战报,快点退出来。”
“怎么,不行吗”电话那边的电子音响起来:“我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你这次的反应怎么那么大”
金珉赫的语气很认真:“因为,你这次的好奇心有点大了,干涉程度太深了。”
电子音响起:“怕我跟你抢男人”
听到这话,金珉赫的好脾气难得破功,没好气地说道:“你有病吧”
电话那边没有和他吵架,而是说道:“这个暗影天王,实力一般般啊,过了那么长时间,才解决掉了一个六星猎杀者,比我差远了。”
金珉赫呵呵一笑,语带嘲讽地说道:“你这种天才,怎么会理解我们这些凡人的世界。”
“这话我倒是挺喜欢听的。”电子音继续说道:“但是,这一次,暗影天王可能有点麻烦,毕竟,那个杜希斯,不是个好对付的。”
“谁”金珉赫第一时间只觉得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第一时间没想起来。
“杜卡罗新人训练营的新兵队长。”电子音说道,“这几个六星猎杀者,都是他当年带过的兵。”
“想起来了,但他出来活动的次数太少了,印象不深。”金珉赫摇了摇头,“怎么,这次你的情报都跑到我前面去了”
“你的记性这么差吗我已经无数次领先你了。”电子音说道:“杜希斯曾经是英伦特别空勤团的上尉,后来加入了杜卡罗组织,很少出手,最近这几年退出了杜卡罗,几乎销声匿迹,不知道去了哪里。”
金珉赫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那么他这次回来,就很值得深思了。”
电子音说道:“杜卡罗的那位总裁,看来也是下了血本了,之前把阿曼德这种老古董都请出山,也没搞定暗影天王,现在又弄出了一个……哇哦,又一个,我要更新战报了,拜拜。”
电话已经挂断。
金珉赫握着手机,无奈地摇头。
一分钟后,论坛上出现了第二个实时战报:
杜卡罗组织,第二名六星猎杀者身亡,身份疑为法国区域负责人布莱斯。
署名:星辰歌者。
金珉赫看着这署名,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再这么搞下去,严坤能猜到的事情,也要被苏无际给猜到了。”
…………
米凯莱和弗莱根站在楼下,这两个超六星猎杀者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本来正在搜寻着苏无际的去向,结果,又有一人从十九楼的走廊尽头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鲜血溅出老远。
竟是人高马大的布莱斯!
苏无际居然在落地之后,又迅速返回了楼上,把这一名杜卡罗的法国区负责人也给处理掉了!
这坠楼声很大,以至于华尔道夫酒店的许多住客都探出头来,楼下也围了很多人旁观。
那个拥有高贵冷艳面庞的女人,也推开了窗户,往下面看了看。
也只是看了几秒钟而已,她便收回了目光,坐回了沙发上,打开了手机。
紧接着,她的手机里,便出现了黑暗世界论坛的界面。
“暗影天王,在今夜对决杜卡罗猎杀者”
看着这实时战报,高贵女人的眼睛里一下子涌现出了不受控制的波动。
她立刻又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窗边,往窗外看了看。
下面有些混乱,但却不见那年轻的身影。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再见面了,这世界似乎也并不是很大呢。”她的唇角翘起,轻轻自语。
那眼底的满足与欣喜,显然是从心底生发而出,绝非伪装。
…………
接连发生了两起坠楼案,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但当他们得知这两名死者是杜卡罗的六星猎杀者的时候,便立刻决定不要介入,保持旁观——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争斗。
米凯莱和弗莱根此刻已经站在远处的小广场上了,他们望着酒店楼下闪烁的警灯,脸色皆是相当难看。
米凯莱说道:“我们怎么办”
一旦真的打起来,他们才发现,之前所制定的那些计策,简直跟笑话一样,一个都用不上。
暗影天王只是一次简单的主动出击,便把他们给打得溃不成军!
“队长在哪里”米凯莱问道。
弗莱根摇了摇头:“队长应该也在附近盯着,当务之急……我们得抓紧找到影子,不能让他这么兴风作浪了。”
米凯莱又问道:“分头行动”
这是队长杜希斯之前的布置。
“不。”弗莱根否定了队长的提议:“如果分开,就会像死掉的布莱斯和托维奇那样,被暗影天王各个击破。”
“分析得真好。”一道明显带着戏谑之意的声音,忽然在他们的身后响起来。
在他们身后的小广场台阶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他的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正优哉游哉地喝着。
正是苏无际!
他笑眯眯地说道:“最近几天缺觉,在打架之前,我得提提神。还真别说,意大利的咖啡,就是比南丽的要好喝一些。”
米凯莱和弗莱根都觉得很不真实,极为离谱。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决战之前这样放松的
“暗影天王!我们又见面了!”米凯莱怒意上涌,吼了一声,直接冲向苏无际!
弗莱根见状,也跟着冲上去了!
根据这两人的判断,暗影天王的实力比他们要略高出一线,对付他,一定要联手才可以!
两人的重拳,已经掀起了无形的风暴,一左一右,朝着苏无际席卷而来!
面对这两名超六星猎杀者的攻击,苏无际一仰脖子,把剩下的半杯咖啡全部倒进了嘴里。
随后,他站了起来,一拧身,直接对右侧轰出了一拳!
这一拳力道极重,瞬间将弗莱根的拳风打散!
这一刻,弗莱根只觉得眼前几乎飞沙走石,目不能视!苏无际的重拳所释放出来的劲气,已经完全绞碎了他的拳风,并且形成了反攻!
下一秒,弗莱根便感觉到,自己的左拳竟然被一只手掌抓住了!
居然被对方近身到了如此程度!
弗莱根都没想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速度未免也太快太离谱了!
他想都没想,拳头再度轰出,攻向苏无际的脑袋!
然而,这拳力才刚刚爆发到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因为,那只抓住了他左拳的手掌,忽然间爆发出了强横之极的力量!
弗莱根只感觉到,自己的拳头仿佛都要被捏碎了!那咯吱咯吱的响声,已经清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剧痛感,让他瞬间控制不住地散掉了力量,根本提不起来劲儿!
砰!
苏无际的另一只手已经拍出,手掌之中仿佛蕴含着千斤之力,重重落在弗莱根的胸膛之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描述起来看似很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噗!”
弗莱根只觉得胸腔剧痛,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控制不住地倒飞而出!
对付这两名超六星猎杀者,苏无际确实是用出了全力,和之前对战托维奇的时候截然不同。
而简单的试了试之后,他便发现,虽然这两人是超六星,但比七星的博扬、以及那个死在莫桑科罗岛的海瑞克,还是有着非常明显的差距的!
那两次,苏无际在有帮手的情况下,还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堪堪险胜,但这次,完全不用!
当弗莱根被打飞出去的时候,米凯莱的拳风,才刚刚到达苏无际的后背位置。
“送你去死!”米凯莱盯着苏无际那近在眼前的背影,大吼道。
然而,他却发现,自己这全力一击,居然落了空!
苏无际的身形仿佛瞬移一般,骤然间消失在了原地!
米凯莱根本都没看清楚对方此刻到底用的是什么身法!
而下一秒,被打飞出老远、还未来得及稳住身形的弗莱根,便赫然发现,苏无际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
对方的一只手掌已经抬了起来!
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落在他的眼里,就觉得,似乎有一场雷暴在苏无际的掌心之中凝聚!
下一秒,苏无际的手掌便攥了起来。
那一片凝聚着无限杀意的雷云,便被他攥在了掌心之中!
随后,拳头轰下!
仿若一场雷云风暴陡然爆发!
弗莱根只觉得这一拳简直有种灭顶之灾的错觉!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拼了命的后退!在死亡的压迫之下,甚至展现出了他的最强速度!
轰!
苏无际那凝聚着惊雷的拳头,轰然落在了弗莱根原先所处的位置。
地面被砸开了一个大坑,碎屑四溅,飞沙走石!
弗莱根的躲避看起来还算及时,他虽然避免了自己被正面命中,但也被这狂暴的拳力波及了,整个人都被气浪掀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大口地吐血!
米凯莱此时已经停下了攻击,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睛里出现了骇然的神色。
在他看来,弗莱根的实力可能还要比自己高出一线的,可是,对方居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简直离谱!
这个华夏青年还特么的是人吗,他的体内难道住着一头史前暴龙
苏无际扭头看着米凯莱,活动了一下拳头,淡淡说道:“你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米凯莱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内心之中还在挣扎着。
这时候,一道声音响起:“你们俩,真是让我失望啊。”
话音落下,那个身穿皮夹克、两鬓发白的身影,从后方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他的嘴巴里叼着一根点燃的雪茄,喷了一口浓浓的烟雾,对苏无际微笑说道:“小影子,在你死之前,要不要来一根,过过瘾”
苏无际随之眯起了眼睛。
新兵队长,杜希斯!
然而,这时候,又有一道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今天谁死,还不一定呢,杜希斯,别把话说得那么早。”
这声音传入耳中,苏无际顿时惊喜无限!
第616章 与教官的重逢!
杜希斯和苏无际循声望去,一个身穿黑色战斗服的娇俏身影,已经映入眼帘。
她那战斗服很是修身,腰间的武装带把那柔韧曲线展现的无比清晰。
这女人足蹬黑色长筒战斗靴,戴着贝雷帽,英姿飒爽,气质动人。
那绝美的面容,和这一身利落的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却产生了一种更强的视觉冲击力和生理吸引力。
她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了一股高贵的气质,和她相比,似乎夜空之中的月亮都相形见绌了。
来者正是银月的杀手教官,爱丝黛儿!
杜卡罗的新兵队长杜希斯抽了一口雪茄,盯着十米之外的美人儿看了看,似乎是仔细回想了一下,才露出了恍然的神色,道:“哦,多年的老朋友了,真是难得,你竟然也出来了。”
爱丝黛儿缓缓走来,边走边说道:“我和你可从来不是朋友,甚至都没有交手过。”
杜希斯笑道:“你这位传说中的杀手教官,已经很久没有在一线出现过了吧哦,不对,我听说,那次阿曼德死在了莫桑科罗岛,就是与你有关。”
“我即便不在一线出现,也终生都是银月人。”爱丝黛儿说道:“而你,应该已经退出杜卡罗很多年了,不应该再来蹚浑水。”
杜希斯咬着雪茄,说道:“我只不过是来杀一个并非出身银月的小家伙而已,你这位杀手教官,没必要亲自亮相吧”
话虽如此,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畏惧,哪怕已经知道阿曼德可能死在这个杀手教官的手中。
此时,爱丝黛儿已经走到了苏无际的身边,当那个年轻的身影映入余光之中,她竟是露出了一丝轻笑:“因为,他不是个普通的小家伙。”
然而,下一秒,杜希斯的眼睛便控制不住地瞪圆了。
因为,漂亮教官的柔韧纤腰,竟是被一只手臂紧紧搂住了!
“我可不喜欢别人用‘小’来形容我,不管是年龄,还是其他。”苏无际说着,另外一只手也环住了爱丝黛儿的后腰!
他的双手一拉,两人的站姿便变成了正面紧紧相贴!
上下都对齐了!
这一刻,那位强大的杀手教官的表情开始有了变化,眼神瞬间开始变得柔软了下来。
这一抹温柔的眼光,似乎只为身前的青年而流露!
被他紧紧抱着,曾经在印度洋上空所经历的一幕幕,已然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之中浮现出来!
“我的黛儿,好久不见,你想我了吗”苏无际问道。
爱丝黛儿轻声说道:“嗯,想了。”
被这青年这么一搂,她的身子都要软下来了,对方要是再多说几句简单又热烈的甜言蜜语,她还怎么和敌人战斗呀
苏无际抬手捏住了爱丝黛儿的下巴:“那有没有每天想”
“嗯,有。”爱丝黛儿轻轻点头。
何止是每天想,简直是早晨起床和晚上睡前都会想。
想被他折腾。
此时,这位强悍的杀手教官,竟是在苏无际面前乖得不可思议!
不仅是杜希斯觉得眼前的场景太离谱了,那米凯莱和弗莱根,都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银月的超级大佬级人物,和暗影天王竟然有一腿!
可是,紧接着,让他们更加难以置信的场景发生了。
苏无际伸出了一只手,捏住了爱丝黛儿的下巴,随后低下了头,嘴唇直接印到了对方的红唇之上!
爱丝黛儿微微仰脸回应。
虽然只是接触了两三秒便分开了,但那三名杜卡罗高层分明看到……两人居然都伸了舌头!
吻的那叫一个……热烈!缠绵!
杜希斯本来还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景,可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碰女人了。
“差不多可以了吧”他兴味索然,把雪茄一扔,问道。
苏无际说道:“当然还不够,不过,我是个体面人,总不能当着你们仨的面办那种事情吧。”
爱丝黛儿的俏脸已然红了一些,只是,有着夜色的遮掩,还不太能看出来她脸色的变化。
但先前那一股凌厉的气势,明显已经柔和了许多了。
苏无际所说的事情,她当然也是非常想……配合。
这种事情,总是食髓知味的,一旦体会到那种快乐,就会时时想念。苏无际在印度洋上所带给她的愉悦感,哪里是当初和梅根那种磨磨又蹭蹭所能相提并论的
杜希斯啧啧说道:“真羡慕现在的年轻人呢。”
爱丝黛儿看向苏无际,声音重新变得凛冽了些许:“都交给我。”
苏无际抬手在她的腰部之下拍了拍:“没必要。”
爱丝黛儿:“你拍哪儿呢”
这声音里明显带着一股微微的娇嗔之意。
“这种事情,得交给男人来。”苏无际说道:“你是女人,你站在我后面。”
这简直是句在偶像剧和霸总文里老掉牙的台词,但偏偏爱丝黛儿没听过。
哪怕是再强大的女人,都渴望着小鸟依人。哪怕再成熟的女人,也梦想着有一天能重回少女时代。
尤其是在那么多强敌的面前。
苏无际此刻的表现,又和月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让爱丝黛儿越发觉得,自己没选错人。
“你退开一些。”
苏无际把爱丝黛儿拉到了身后。
他知道,当初在莫桑科罗岛上,爱丝黛儿对战猎杀者体系的创始人阿曼达之时,受伤不轻,这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月,那些伤势不可能完全恢复的。
而这位新兵队长,明显给苏无际带来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其真正实力,说不定不在当初的阿曼达之下!
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之下,一个身影正靠着树干,举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此景。
正是那位带着变声器的司机。
此刻,这位旁观者,明显有些凌乱了。
“怎么还没打起来,就直接亲上了这……我要不要发在战报里”
于是,这司机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暗影天王,与银月的杀手教官,是情侣关系,而且明显发生了超友谊的负距离关系。
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想了想,司机又把这一行字删掉了。
“不能暴露别人的隐私,我是个很有道德感的人。”这司机说道,“不然,金珉赫那个混蛋,又得嘲笑我。”
…………
接连两人坠楼,警笛长鸣,酒店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夏子西早就被惊醒了。
以她那谨慎又踏实的性格,自然不可能对苏无际的胜果坐享其成。
此时,夏子西就站在远处,单手举着一个小小的折叠望远镜,望着此景,表情之中带着些许的复杂之意。
当看到爱丝黛儿来到这里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
因为,经过了莫桑科罗岛一战过后,晨曦也算是知道了杀手教官的真实身份了。
曾经,晨曦是杀手教官最欣赏的学生,几个银月高层甚至觉得,晨曦如果不是悲悯心太强,如果能改掉心慈手软的毛病,甚至能接替杀手教官或是指挥官一职。
此刻,晨曦清晰地看到了两人亲吻的全过程。
她的心中不受控制地涌出了一股老陈醋的味道来。
毕竟,从各方面来讲,苏无际都算是自己的菜——完全长在审美点上,又总是从天而降地救下自己,可偏偏……
偏偏自己也没有什么恋爱经验,即便想要主动进攻,也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
由于老夏的家教太严,夏子西即便内心之中对这种教育模式有着很多的反抗欲望,可终究骨子里还是个很传统的人——看到苏无际和教官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如火如荼的程度,她甚至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插足了。
那不就变成“知三当三”了吗
然而,就在夏子西正陷入纠结的时候,远处的苏无际忽然间动了起来。
他几乎是宛若瞬移一般,从爱丝黛儿的身边转移到了弗莱根的旁边!
之前,弗莱根连续受到苏无际的两次重击,已经被打得吐血了,战斗力直接被干掉了三成左右。
而这一刻,苏无际的紫色软剑犹如鬼魅一般,直接朝着弗莱根的脖颈缠绕而去!
弗莱根匆忙躲避!
不过,战力受损的他,移动速度已然大减,在躲开了紫色软剑的致命缠绕之后,却没躲得过苏无际那快出了残影的重拳。
砰!
剧烈的气爆声,已经在弗莱根的肩头炸响!
他整个人完全失去了重心,被打得朝着后方飞出!
苏无际飞身追上,紫色剑芒当空暴涨十余米!
眼看着那凌厉剑光就要落到弗莱根的身上,然而,这一刻,杜希斯的手轻描淡写地一抬。
一道寒芒,从他的手中飞出,速度极快,眨眼便来到了紫色剑芒之上!
叮!
清脆的撞击声已经随之响起!
苏无际的剑势直接被撞歪了!
他只感觉到,从那匕首之上传来了极为强横的力量,让他差点没能握得住剑柄!
而从其他人的视角上来看,苏无际的身子都因为这一下而偏离了方向,斜着落向了十几米开外!
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似乎太大了!
这时候,爱丝黛儿的脚步瞬移,眨眼之间,便已经站在了杜希斯的对面。
这个站位,直接堵死了后者直线进攻苏无际的可能!
杜希斯刚想要移动,感受到了被爱丝黛儿身上的凌厉气势锁定之后,停下了脚步,重新站定,嘴角露出了玩味的冷笑。
这个时候,被苏无际打飞出去的弗莱根才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他捂着被苏无际打伤的肩膀,眼睛里满是侥幸与骇然。
他根本想不通,为什么暗影天王年纪轻轻,实力却能够强悍到这种程度!如果不是队长突然出手拦阻,想必此刻那一道紫色剑芒已经把他给重创了!
“感谢队长相救。”弗莱根说道。
杜希斯理都没理。
而这个时候的米凯莱,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一道血光,已经在他的胸前飚溅而起!
因为,不知何时,被杜希斯随手一击打偏了方向的苏无际,已经出现在了米凯莱的身边!
第617章 跪下求我!
爱丝黛儿和苏无际并肩作战过,自然猜到了他什么时候是佯攻,什么时候是真正的杀招。
以他的实力,就算是杜希斯甩出匕首的力道再大,又怎么可能把他的身体带偏
甚至,还偏离到了十几米开外!
苏无际攻击弗莱根是假,攻击米凯莱才是真的!
爱丝黛儿在这种时候忽然移动,堵住了杜希斯的去路,就是为了给苏无际对付米凯莱创造出空间!
米凯莱本来看着苏无际歪斜着摔向一边,正惊叹于队长的超强实力呢,可是,后者落地之后,突然间一个大斜线冲刺,速度简直快若瞬移,那一道紫色剑芒如同夜空闪电,眨眼之间就劈到了面前!
此时,米凯莱的注意力刚刚转移到同僚弗莱根的身上,还想关注一下他的伤势如何,可紧接着,那绚烂的紫色剑芒,便充斥了他的眼睛!
唰!
皮肉被利刃切割开的声音响起,剧痛陡然传来,让米凯莱的身体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战斗的本能,让他忍住疼痛,强行控制住身体的力量,迅速飞退!
然而,苏无际的紫色长剑,却是如影随形,那凌厉的紫芒在挥洒之间绚烂绽放,好像在夜空之下铺出了一道道紫色虹桥!
米凯莱非常震惊,这危险至极的杀招,竟然也能展现出如此的美感!
而在其他人的视角上,这连绵不绝的紫光,简直快要把米凯莱完全的包裹在内,后者左冲右突,用尽了浑身解数来防御,却越来越被动!
爱丝黛儿惊喜地发现,这才一个多月不见,此时的苏无际已经比在莫桑科罗岛上更强了!
显然,在与海瑞克和阿曼达交战过后,他从中吸收了相当多的经验,并且完全应用在了实战之中!
在无穷无尽的紫色剑芒之中,米凯莱的身上又是溅起了好几道血光!
他的惨叫声也是接连响起!
这时候,这位超六星猎杀者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苏无际能战胜总教官博扬和七星海瑞克!那绝对不是侥幸!
对方一把紫色长剑在手,便轻轻松松地给自己画地为牢!
杜希斯的眼神渐渐变了一些。
他淡淡说道:“弗莱根,你还在愣着干什么你要眼睁睁地看着米凯莱被砍死吗”
弗莱根受了伤,但起码还有五成的战斗力,他听到队长这么说,立刻朝着苏无际的后背冲了过去。
此时,苏无际正在集中火力,对米凯莱猛攻呢,可他的背后似乎长了眼睛——当弗莱根冲到十米左右的那一刻,便赫然看到,紫色剑芒竟是忽然调转了方向,朝着自己当头笼罩而来!
此时,看到苏无际以一敌二却完全占据了上风,杜希斯摇了摇头,说道:“他真的很优秀。”
“当然。”爱丝黛儿说道:“我一直这么认为。”
杜希斯似乎并不着急对两个老部下出手相助,他说道:“但是,他好像还没有优秀到让银月的杀手教官都为之倾心的程度吧”
爱丝黛儿淡淡说道:“你不懂女人。”
杜希斯呵呵一笑:“你如果不来,他现在大概已经死了。”
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凌厉剑芒,落在杜希斯的眼中,却被他直截了当地拆解成了一个个单独且不连贯的剑招——
在他的目光注视之下,似乎苏无际那仿若瞬移一般的身形,都开始变慢,降速,好像已经毫无威胁。
爱丝黛儿仍旧挡着杜希斯的去路:“你好像并不担心两个手下的人身安全。”
杜希斯用对方刚刚的那句话回敬过去:“你也不懂男人。”
一个曾是杜卡罗的新兵队长,另一个是银月的杀手教官,这两人的身份看起来还算比较对等。
爱丝黛儿说道:“除非,你还有别的后手。”
杜希斯摇了摇头,说道:“我当新兵队长的那几年,所带过的猎杀者新人数不胜数,这两个,只是其中比较出色的而已,我离开了杜卡罗,和他们之间也就没有了什么关系了。”
爱丝黛儿冷冷一笑,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杜希斯说道:“受人所托罢了……不过,当年欠下的恩情,现在有人让我还,我总不能做个知恩不报的人吧”
爱丝黛儿问道:“是杜卡罗的总裁吗”
杜希斯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是,那位总裁可不是个擅长布局的人。”
爱丝黛儿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很关键的弦外之音,她反问道:
“这是一场局”
她并不了解这一次的具体情况,还以为苏无际和杜卡罗这次的交手是一场巧合之下的遭遇战。
杜希斯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像是在阐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他说道:“你并没发现,这两天来,前往墨西哥的机票都已经被买空了。”
爱丝黛儿扭头看了苏无际一眼,她已经猜出来了,既然杜希斯已经这么说了,那么自己小男人的下一站必然就是要前往墨西哥!
“墨西哥这几年越发混乱,即便是旅游旺季,欧洲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人要去墨西哥游玩的。”杜希斯微笑着说道:“原因很简单,这就是为了把这个小影子拖住,让他在罗马多待两天。”
爱丝黛儿说道:“所以,这次来的,不止有你”
杜希斯摊了摊手:“那我可就不清楚了。”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惨叫声,从战圈之中传来!
米凯莱已经摔到了二十几米之外!
他的表情痛苦,五官狰狞,嘴巴里在不断地往外面溢血!
而这位超六星猎杀者的左肩膀之下,已经是空空如也!
砰!
这时候,一道闷响在米凯莱的身边响起。
一条断臂,从高空之上落下来,摔在了他的旁边!
之前,正是苏无际自下往上的一剑,把他的胳膊齐肩斩断!
紧接着,又是一道身影从交战区域之中翻滚着飞了出来,直接精准地砸在了米凯莱的身上!
这一下,把后者砸得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弗莱根从米凯莱的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的草地上,脸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血色,就连嘴唇都发白了。
这位业绩最出色的德国区负责人,正在经历着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候——他的胸口已经凹陷了一大片,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透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身上,起码有着十几道剑伤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其中,一道伤口,把他的腹部整个横向劈开,肠子都已经被切断了!
“嗬……嗬……”弗莱根的喘气声都已经完全变了样子,简直比拉风箱的声音还要粗得多,就像是肺部和气管里混进了无数粗粝的沙砾。
他的伤势极为恐怖,生命力在迅速流逝,但是却并不会立即就死——这种缓慢接近死亡的感觉,实在是人生中最可怕的体验。
苏无际拎着滴血的紫色软剑,站在以前的交战区域中央,并未走过来。
他似乎都懒得走过来查看这两人的伤势。
“帮我……帮我……”弗莱根无比痛苦,断断续续地说道:“让我死……”
米凯莱看了看弗莱根的凄惨模样,又看了看自己的断臂,心中也随之涌出了一股绝望。
他艰难地撑着身子坐起来,咬着牙,说道:“好,我帮你。”
随后,他抬手按向了弗莱根的脖子。
“谢……谢谢……”见到了米凯莱的动作,弗莱根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抹解脱之意。
可是,就在这时候,又是一道紫色电芒,从两人的眼睛里骤然闪过!
“啊!”
米凯莱发出了一声痛吼!
因为,他的右边胳膊已经齐肘而断!
现在,这位超六星猎杀者,已是双臂尽废!
他就算是想要帮忙提前结束同僚的生命,也是完全做不到了!
而弗莱根看到自己没死成,眼睛里的绝望之意更浓了!
苏无际淡淡说道:“杜卡罗猎杀者,人人得而诛之,而你们两个能成为六星,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在临死之前,只让你们承受这点痛苦,我已经很仁慈了。”
他就是故意的!
“魔鬼,你是魔鬼……”米凯莱看着苏无际,眼睛里满是痛苦和惊惧!
他都不知道自己以前虐杀过多少人,可是,当这种遭遇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米凯莱才知道这种滋味儿那么痛苦,他的心中只有无穷无尽的后悔!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失血量如此惊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走向终结。
苏无际缓缓地走到了这两名猎杀者的身边,语气里不含一丝感情:“跪下求我,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米凯莱眼睛里的绝望之意更重了。
他咬了咬牙,起身,跪下了。
然而,由于没有双臂的支撑,他跪下之后,身体前倾,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这个姿势实在是屈辱无比。
在临死之前,这个六星猎杀者所有的尊严,都已经被击得粉碎。
而那把紫色软剑,在削断了米凯莱的胳膊之后,已经射进了广场旁边的树林深处了。
戴着变声器的司机正准备拿出手机发实时战报呢,动作却已经僵在了原地。
因为,那把闪着绚烂光芒的紫色软剑,竟是直接穿透了这司机所藏身的树干!
看着距离自己脑袋只有十几公分的紫色剑身,司机的眼睛里不由得释放出了危险的光芒!
第618章 猩红的影迹!
在这司机看来,苏无际显然已经意识到了树林深处有人在偷窥。
他刚刚的那一剑,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削断米凯莱的胳膊,而实际上的真正目的,则是为了——警告!
否则的话,这紫色软剑,怎么会距离自己这么近!自己的脑袋但凡再往前稍微倾一些,太阳穴就要被直接贯穿了!
“这家伙,怎么发现我的”这司机眯了眯眼睛,不禁觉得,这个年轻男人,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要难缠得多。
至于金珉赫所说的那句——“别把自己搭进去了”,这司机依旧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在今晚这样的夜色之下,这司机只觉得此刻的紫色光芒有些刺目。
距离眼睛那么近,此刻自己的眼球好像都有些被这紫色光芒给刺痛了!
“敢警告我呵呵。”
摇了摇头,这司机强行压下心中那种不太愉快的感觉,伸出手来,捏住了剑柄,往外用力一拔。
紫色长剑随之被拔了出来,但本来绷直的剑身,也瞬间软了下去。
司机的手腕抖了几下,却完全掌握不好要领,硅皮面具之下的表情有些疑惑——自己的实力明明已经相当强悍,但是却完全无法像苏无际那样,能将这把像是绕指柔的软剑随手便绷得笔直。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司机自言自语了一句,盯着紫色软剑多看了几眼,愣了愣,随后眼睛里便是不受控制的涌出了剧烈的波动!
“这一把软剑……难道是……”
“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拥有这把剑”
这司机显然已经能够认出了这把剑的来历,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把软剑,好像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在黑暗世界里公开出现过了!”
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震惊,充斥在这司机的心头!
下意识地打开了手机的拍照功能,司机想要拍下这把剑,然后直接把照片传到黑暗世界的论坛上去,但是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苏无际还站在米凯莱的旁边,眼神似乎是在望向树林深处。
那司机相信,苏无际是绝对看不到自己的,可是,总是习惯于躲在阴暗处隐藏的自己,此刻偏偏感觉到心里没底。
“真是个重大发现,暗影天王既然拥有这把紫色软剑,那么……好像我的观察计划得变一变了。”
想了想,这司机还是直接将那把软剑远远扔了出去。
…………
紫色软剑划出了一道远远的抛物线,直接落到了苏无际的头顶。
后者一抬手便握住了剑柄。
但是,这附着在紫色软剑上的力道极为柔和,明显并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有点意思。”苏无际又往树林深处看了一眼,随后便转过了头。
显然,他一早就意识到,有人在树林里面偷窥。
那司机判断的没错,苏无际先前那一剑只是顺带削断了米凯莱的手臂,而其中真正的含义,就是警告。
苏无际并不知道有谁在暗中盯着自己,但是,实时更新的战报已经说明了一切——那用“星辰歌者”的账号所发的消息,现在可是把黑暗世界给搞得快要沸腾起来了!
新兵队长杜希斯看到那把紫色软剑被丢出来,摇了摇头,说道:“教官小姐,你们在树林里还藏了多少人,不妨让他们一起亮个相。”
听了这句话,爱丝黛儿深深地看了杜希斯一眼:“杜希斯队长,我有点看不明白现在的你。”
杜希斯微笑着说道:“原因很简单,就像是你之前所说的,因为我们根本不熟。”
“并不是这个原因。”爱丝黛儿却摇了摇头。
她不仅武力值高,脑子更是一等一的聪明和清醒。
一旁的弗莱根和米凯莱都惨成那样了,甚至米凯莱失去了双臂,为了求一个痛快,都给苏无际跪下来了,简直把人命和尊严统统丢掉——
在这种情况下,杜希斯竟然还能保持冷静,不仅什么都不做,甚至脸上还能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是有着正常情感的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哪怕对这些曾经的手下感情再淡,可大家都是出自于杜卡罗组织的猎杀者体系,怎么至于这般无动于衷
“不然,你觉得我为何而来呢”杜希斯又问道。
他负手而立,站在原地,似乎还没准备动手呢。
爱丝黛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站在你的立场上,似乎不该把关于墨西哥机票的阴谋告诉我。”
杜希斯微笑着说道:“即便全都告诉你们,又能如何呢毕竟,我也只是来帮忙还个人情而已。”
此时,一道惨叫声响起。
本来正跪着的米凯莱,身体已是控制不住地狠狠一颤。
因为,半截紫光,已经从他的背后透了出来!
在米凯莱跪下之后,苏无际终于说到做到,给米凯莱来了一个痛快!
此时,这位超六星猎杀者,心脏已经被一剑刺爆!
惨叫之后,他看了苏无际一眼,眼神之中有着绝望,也有着解脱。
随后,米凯莱的脑袋耷拉了下去,彻底死掉。
而一旁的弗莱根,已经因为大量失血而昏厥了过去,用不了多久也要没命了。
“我本以为,这个小影子对付杜卡罗那几个六星猎杀者,会颇费一番工夫,但没想到,简直是砍瓜切菜。”杜希斯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苏无际,眼睛深处的光芒意味难明,说道,“这小子真不错,如果他能活得够久,必然前途无量。”
“你既然这么看好他,还要杀他”爱丝黛儿问道。
杜希斯答非所问地说道:“这些年来,我看过很多本该更加耀眼的星星,却如同流星般迅速坠落。而这个小影子,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一个。遇到这么一个天才,是整个杜卡罗的悲哀。”
爱丝黛儿发觉,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杜希斯似乎并没有任何的遗憾和愤怒,更没有多少所谓的集体荣誉感。
“杜卡罗这种组织,就不应该存在。”爱丝黛儿淡淡说道。
“呵呵,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了杜卡罗,也就没有了银月,到时候,你们这些依靠银月而生存的人,又该何去何从呢”
说到这儿,杜希斯的气势忽然间升腾而起!
这种强大的感觉,绝对超过了当初在莫桑科罗岛上所遇到的七星猎杀者海瑞克!
虽然还未动手,可是,爱丝黛儿觉得,这个杜希斯的实力,应该已经和猎杀者体系的创始人阿曼德差不多了!
而这时候,一道年轻的身影,已经犹如瞬移一般,出现在了爱丝黛儿的身前!
“黛儿,谢谢你帮我挡住了他。”苏无际说道,“接下来,交给我。”
看着这年轻的背影,爱丝黛儿的眼光又显现出了一线温存,她说道:“严格说来,并不是我挡住了他,而是这位新兵队长,根本就没想动手。”
大后天才有前往墨西哥城的机票,幕后黑手由此拖住了苏无际两天半的时间,可杜希斯却在当天晚上便出现在了罗马,那么,既然如此,对方直接拖住半天就可以了!
所以,这个杜希斯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苏无际从这句话之中听出了些许的深意:“难道,这位杜卡罗的猎杀者大佬,对我们还存了友好的心思吗”
杜希斯却摇了摇头,说道:“很不幸,你猜错了。”
说着,他抬起了手。
丝丝缕缕的无形劲气,似乎正在掌心之上流动着。
似乎有一团惊雷,正在酝酿之中!
杜希斯这一下,和苏无际之前对付弗莱根的那一拳竟是有点相似,但是前者掌心里的力量明显更纯粹,更极致!
“小影子,你看我这一下,是不是比你强得多了”杜希斯微笑地说着,五指开始微微弯曲,渐渐攥住了掌心之中的力量惊雷。
显然,如果这一拳轰出来的话,估计这小半个广场可能都要被毁了。
苏无际盯着杜希斯的拳头,眼睛一眯,并未立刻动手——
因为,他忽然从杜希斯的这一拳中,体悟到了什么东西!
就像一道汹涌的灵光从脑海之上划过!
这灵光之中所蕴含着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以苏无际的超级领悟力,居然并未能在短时间内全部想明白,但即便只是抓住一丝,收获也是相当可观了!
苏无际并未率先动用紫色软剑,他的拳头也已经攥了起来。
在他的掌心里,隐隐有着闷雷般的气爆声在炸响!
爱丝黛儿见到两人这般针锋相对,本想要提前出手,可她在感知了一下苏无际的状态之后,又停下了脚步。
以她的战斗经验,自然知道,接下来的一拳,对于自己的小男人而言,至关重要!
下一秒,苏无际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杜希斯的前方,重拳骤然轰出!
这一下,用的是全力!
杜希斯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自己的拳头!
轰!
无比强烈的气爆声陡然间响起!
两人脚底下的地砖,碎裂了一大片,现场简直飞沙走石,目不能视!
这时候,站在树林深处的司机,忽然一改平日只观察不出手的风格,大喊了一声:“小心!”
因为,这一刻,强烈到极致的杀机,忽然自远处出现!
一道带着浓郁猩红之色的身影,瞬间由远及近,裹挟着无穷的杀意,杀进了那一片飞沙走石的战圈之中!
第619章 是友非敌!
当那一道猩红的影迹杀进战圈之后,广场的交战区域仿若掀起了末日风暴。
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已是冲天而起!
广场周围的路灯瞬间被震碎了一大半,就连皎洁的月光都已经被烟尘遮蔽!
司机看着这惊天动地的大动静,瞪大了眼睛,立刻拿出了手机,在上面飞速打字:
最新战报:猩红之神现身罗马,无耻出手偷袭暗影天王!
打完这一行,司机便忙不迭地把帖子发了出去,连署名都没来得及写,便继续观战——观战之余,还得强行压下了想要出手的冲动。
几公里外,金珉赫看着这战报里的“无耻”一词,摇了摇头。
他的神秘拍档实在是太着急发出战报了,完全忘记了中立的立场,连这种表达主观态度的词都给用上去了。
哪怕没有署名,可用的也是“星辰歌者”的账号啊。
金珉赫站起身,上了一台菲亚特500,朝着交战区域驶了过去。
此时,小广场上的气爆声已经犹如夏日惊雷,让人根本看不清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强烈到极点的肃杀之气,已经随着四下爆散的劲气,把周遭全部笼罩在内!
轰轰轰!
随着这剧烈的气爆之声,猩红和紫光的碎影漫天皆是,而在这两种色彩之间,还有深沉如夜的黑,正在与那些猩红的影迹绞杀在一起!
夏子西在远处看着此景,着急得要命,可偏偏伤势未愈,这根本不是她所能参与的战斗!
她只能一边紧张地观战,一边联系情报官,把猩红之神突然现身的消息告诉对方,看看银月能不能采取有效的方式来支援暗影天王。
在以往银月的作战中,晨曦都是主力,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变成旁观者,这一刻,夏子西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将近一分钟的时间过去了,场间的激战还在持续着,猩红之神明明那么强大,可居然并没有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可是,现在应该算是杜希斯与猩红之神站在一边,而爱丝黛儿和苏无际并肩作战,这二对二的比拼,苏无际一方明显要落于下风的!
那神秘司机往战圈靠近了一些,此人的目光穿透力应该比夏子西要好,在这个距离下,终于能透过逸散的烟尘,稍微捕捉到一些战斗的影迹。
“真是让人震撼的战斗,这也算代表了黑暗世界一线水平了,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杜希斯竟然……”
司机自言自语,眼睛里还带着明显的震惊。
显然,现在的局面,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终于,这时候,一道身影从战圈之中倒飞而出,他的手里还紧紧握着紫色软剑,整个手臂皮肤都已经崩裂,鲜血顺着剑身长流。
正是苏无际。
他的实力在同龄人中虽然已经能够算得上遥遥领先,可在猩红之神的面前还是远远不够看的,能坚持那么久,着实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夏子西见状,强忍着伤痛,立刻朝着苏无际落下的方向冲了过去,几乎所有的力量都从足底爆发出来,狂奔了二十几米之后,直接飞身而起,精准地当空接住了苏无际!
砰!
这一下,强悍的撞击力瞬间作用在了夏子西的胸口!
猩红之神施加在苏无际身上的力量太强了,夏子西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像是要散了架!
可饶是如此,她仍旧没有放手,咬牙紧紧抱着怀里的男人,把自己完全当做了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当落地的那一刻,夏子西直接被震得喷出了一大口血,她甚至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骨骼发出了呻吟。
“唔……”苏无际发出了一声闷哼。
紧接着,他也是控制不住地一张嘴……噗!
一大口血,直接喷在了夏子西的领口,对方那雪白细腻的脖颈和锁骨都全部被染红——这也是老苏家的祖传艺能了。
晨曦同学瞬间感受到了苏无际的体温。
“无际,你怎么样……”夏子西略有艰难地说道,她那苍白的俏脸上,也被溅上了好几滴血,看起来让人本能地感到心疼。
“我没事……”
苏无际被猩红之神的那一下给轰得有点晕头转向,他的两个胳膊肘撑着夏子西的胸口,硬生生地起了身,这个丝毫不怜香惜玉的动作,又把可怜的晨曦压得吐了一口血。
此时,小广场已经安静了不少,气爆声暂时停了下来,弥散场间的烟尘被夜风吹得淡了一些,三道身影呈品字形静静站立。
爱丝黛儿握着拳,黑色战斗服之上已经沾染了不少的灰尘,嘴角也明显有着一道鲜血的痕迹,但却丝毫不影响那高贵的气质。
杜希斯的左拳皮肤已经崩裂,在往下滴着血。
两人身上的这些痕迹,都在诉说着之前持续不到两分钟的战斗有多么的激烈。
杜希斯甩了甩手上的血,冷笑着看着站在斜对面的猩红色身影,语气之中带着清晰的嘲讽,说道:“堂堂的猩红之神,居然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偷袭勾当,实在是有失身份。”
一个男人静静站着,他穿着黑红相间的战斗服,足蹬黑色战斗靴,背后系着宽大的猩红色披风,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
正是——猩红之神!
他之前并未去南丽袭杀苏无际,而是亲自来到了意大利!
“你没事吧”这时候,苏无际稍微清醒了一些,回过神来,这才看到了被自己压得吐血的夏子西。
“我没事……”夏子西深吸了一口气,她只觉得自己的胸腔和气管皆是充满了火辣辣的感觉,但好歹帮到了苏无际一点,心里倒是很满意。
此时,爱丝黛儿诧异地看了一眼杜希斯,先前,自己虽然意识到了这位杜卡罗原新兵队长的立场有些许的不对劲,但却并未想到,对方居然根本不是苏无际的敌人,而是来对付猩红之神的!
如果不是杜希斯从正面抗下了猩红之神的大部分强攻,那么,本来就伤势未愈的爱丝黛儿,此刻必然已经是伤上加伤了!
没错,在刚刚的交战之中,双方并不是二对二,而是……三打一!
银月的杀手教官,居然和杜卡罗的新兵队长联手了,这确实是世间奇闻!
在这位天神裹挟着无穷杀意、爆冲出来的那一瞬间,杜希斯把他本来轰向苏无际的重拳临时转向!对着猩红之神轰了出去!
这一拳,也就意味着,杜希斯之前所有不对劲的行为,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是友非敌!
猩红之神的实力确实极强,攻击力狂猛无边,打起来大开大合,他的身体似乎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深渊里储存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即便是三人联手对付他,猩红之神也是占据了上风,他硬抗着杜希斯和爱丝黛儿的凶狠攻击,先把苏无际给轰了出去。
这小子虽然是此行的唯一目标,但那把紫色软剑太烦人了,剑招时而阳刚,时而阴柔,总是能越级而战,诡异得要命。猩红先把这小子弄出去,好腾出手来解决另外两人。
当然,在猩红之神看来,挨了自己那几拳,苏无际起码得损失七成的战斗力!
杜希斯甩了甩手上的血,冷笑:“猩红,你哑巴了怎么不讲话”
猩红之神静静地立在原地,又停顿了半分钟,才开口问道:“为什么”
这句话是问向杜希斯的,他的嗓音有些低沉,透着一股冰冷的意味。
杜希斯说道:“怎么着,老子就是看不上你,想干你,有问题吗”
猩红之神的声音之中听不出任何的情感:“你刚才所说的那句话,并不是真相。”
其实,如果杜希斯把那几个六星猎杀者拧成一股绳,再把合击战术运用得当,说不定能给苏无际造成不小的麻烦。
然而,他偏偏故意指挥那四个老部下散开,反而给了苏无际各个击破的机会,甚至还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人相继死掉,无动于衷。
“我受人之托而来,这就是真相。”说完,杜希斯冲着爱丝黛儿说了一句:“退远一点,从现在起,这里的事情,跟银月没有任何关系。”
猩红之神看了看爱丝黛儿,又转头看了往苏无际跌落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身形一动。
只是一步跨出,他便朝着苏无际移动了十几米!
然而,此时,杜希斯的重拳已经轰出,那掌心之中的惊雷直接朝着猩红之神砸了过去!
面对这种超绝的暴力攻击,猩红之神停下了脚步,红色披风陡然一扬,如同在身前展开了一面血色大旗!
这猎猎飘扬的血旗,把那惊雷一拳所释放出的无数劲气全部从正面挡了下来!
四散的劲气凌厉如锋刃,再度激起了无数烟尘!
“我看你能挡几下!”
杜希斯的动作不停,冲到了猩红之神的身前,第二拳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那披风之上!
轰!
血红色的披风已经犹如海浪般抖动了起来!
一记拳头从披风后轰出,隔着披风,与杜希斯的拳头狠狠撞在了一起!
猩红之神反击了!
两人隔着披风对轰,这一刻,今晚的月色似乎都开始了摇晃!
双方对拳之后,杜希斯的身形开始朝着后方翻飞,十几米之后才落地,小腿有一半都踩在了地面之下,用这种方式才生生地止住了身形!
而猩红之神,往后退了一大步……仅仅是一步!
然而,这时候……砰!
剧烈的气爆声,已经在猩红之神的后背上炸响!
原来,爱丝黛儿并没有退走,而是伺机而动!
她的手掌中似乎带着万钧之力,毫无花哨地拍在了猩红之神的后背上!
全力攻击!
此时,那本来系在猩红之神后背上的披风,正被他挡在身前,还没来得及收回来!
“小心!”
看着此景,苏无际和那个司机同时喊了出来!
第620章 两大天神!
砰!
龙仙儿又是着急,又是无奈,拔出寒冰刀,向庄作人扑了过去,叫道:“你对猪大肠施了什么术法为何他变成这个样子”寒冰刀阴气森森,直往庄作人脖子上削去。
而突然,江疏影的手里,多了一根指头长短的银针,然后猛然的就朝着曹鹏的太阳穴刺过来,曹鹏自然是看在眼里,但是却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也没有格挡,只是下手更用力了。
尽管高步久咬牙抵抗,但仍被光环套住,这好像是一种阵法,顷刻间,一束黑光冲天而起,高步久的身影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密林野草茂盛,这一处地方幽静的异常,虽然希望被发现的苍狼斥候雾,还是本能的止步,蹲下四处查看。
子墨也不管,刀子从苍狼斥候隐腹部伸进,然后立起,开始锯拉。
当然,这里面投资也会极为庞大,异兽多暴虐,想要养到很听话的地步,需要很多的时间,还要培养人与异兽之间默契,想要真的打造出骑兵队伍,便不急于一时,只能慢慢来。
刚刚好像听见了楼下有停车的声音,看来他们是开车才赶上来的吧
那几个剑皇停手之后,其他人还在继续厮杀,为了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几位剑皇同时出手,爆发出一道道强大的力量,将这些人全部击飞在地,而后真气凝聚成光绳,将这些人全部牢牢捆住。
实际上,到了他这个境界,修为突破靠的全是悟,单靠闭关修炼很难再有所成就。司寇阳伯闭关一年成功突破,那是他已经悟出来了,而对于没有醒悟的慕容德本,就算闭关几十年也没用。
一道雷电从屏障中落下,劈在杨边与之对抗的内力上,顿时炸掉了不少内力。
看似连二楼的野猪都难以战胜的弓,没想到竟然能与五十四楼的敌人势均力敌。稻田。与此同时,我也再次认识到莉兹贝特的锻造技术是货真价实的,也得到了亚丝娜的极大信任。
要知道,炼丹可是比起医药师还要珍惜,放眼整个神州,炼丹师几乎是凤毛麟角,又注册成名的炼丹师几乎不到一百多位。
但是,他怕元家派人来找自己的麻烦,所以选个破旧的旅店,才能不易被对方发现。
这话登时就震慑了李庆的心,看来送名号的事情要交由旁人去办了。
y字楼虽然占据了天时地利,就差了人和,所以每次y字楼的人总是最多的。
无论是为了改变自身的命运,还是为了人族,他都必须逆天而行。
他手下的骑兵虽然勇武,可并没有接触过这样的部队,马匹更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哪怕是他之前见识过此阵的布置,今日大阵布置下的规模和威能都远超于曾经见过的数倍不止。
辗转反侧之下,带着三公主的求救信,已然进入到了宝象国之中。
此刻,面前的空地种漂浮着一团扭曲混沌的金色光芒,周围还隐隐散发着灵力的波动。
第621章 星辰,歌者!
此时,那些天权神卫突然出现在了场间,使得苏无际和爱丝黛儿都注意到了某个强大男人的到来。
而杜希斯和猩红之神,已经停下了各自的动作。
自己不过是想一想,消耗一下它的力量。却是十分肯定可以看到惨烈而又让人激动的场景。
“真的要这么做吗这就代表我们将全部牵扯进去了。”眼魔蹙眉看着他,表情有些犹豫。
这些专业的东西,叶天也知道商云峰过来也就是走过过场。剩下都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他要的,不过就是个能看大海发呆的地方。
“敢在龙城伤我儿,找死!”就在这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天一边开车聊天,另一只手在裤兜里盲打了一个信息发给了今天值班的尖刀。
在自身领域内,她可以变化为任何物质,也能将一切物质变化形态,甚至能赋予虚拟意识真实的生命。其一手缔造的无形空间,曾经能将无数人的意识拖入真实梦境,赋予他们残酷的试炼。
右拳周围似乎牵动了啸啸狂风,徐徐前行,仿佛给天地施加一层难以抗衡的压力,令那植物类妖魔根本不能动弹,仅能歇斯底里的怨毒凝视韩东。
白玉堂他们很想发出惊讶的声音,但是一开口,他们却发现,惊没了,自己的声音非常麻木,麻木到太阳是方的,也是正常的了。
“他回来了……这些荣誉、这些欢呼,本该是我的!他夺走了一切……然后把我囚禁在这个鬼地方……让我与世隔绝。”她忽然抬起头,那双带着泪水的银眸清澈透亮,带着悲戚美得会让人感到悲伤。
我的一系列动作虽然让张莹莹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并没有丝毫的反抗,相反她很配合我的动作,闭上眼睛很动情的和我亲吻在一起,身体因为激动不断的颤抖着,脸色一片潮红,一双娇嫩的白手紧紧的抓住我的肩膀。
却是说于元君和冷千寒两人,在自认逃出ye师姝的‘魔爪’后,两人一lu狂奔,绕了一圈,终于也是来到这苍璧城。
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音传来,只见身旁的无数东瀛人开始疯狂的朝着我们这边靠近。
流沙自然知道我的意思,于是看了那张强一眼,就对着我点点头,转过头就朝着远处走去。
“怎么,你是在威胁我”典晚秋听得青莲那冷哼语气,以及青莲那冷笑之色,便觉得一股怒气升上来。
但是在我听见叶天海说出他刚刚的那一番话的时候,我都着实的感觉到了有些心惊,因为我一点也不怀疑叶天海所说的这些话。
不过我也知道广成集团肯定是没有那么好对付的,不让张莹莹也不会收购这么多次也没有成功。
天子气及,阴阳图立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亮光,继而是轰散开来。六种力量如同六条恶龙,纠缠不清,翻滚不停。
想到这,他也不再多加废话,因为对方根本就不可能听得进去了。
石皮覆盖全身的最后一刻,它念着咒语,半空中浮现出一个黑暗漩涡。
这两人,一身白衣,雪白的头发,雪白的眉毛,就连皮肤都是白的。
本就已经精疲力尽的泰山,在经受了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刺激和疲劳之后。
龙姐已经在餐厅包间等着他们了,带他们所有人进来后,服务员上菜。
另一边,在防护力量的外面,叶落云远远的就看到了泰山那副无比窘迫的样子。
看着席慕寒走进四楼病房区的第三个房间,她悄悄的跟到了房间外。
系统给的任务是一亿美元,但现在叶落云仅凭一枚硬币便赢下了一千万。
他现在的武功,还不足以挑战整个魔教,还是先猥琐发育一段时间再说。
泰山有些粗暴的不断拉着老头的脸,但是拉着拉着,泰山便感到有些不对劲了。
见他还在这啰嗦个没完,两个娃跟屁虫似的又追了过来,继续攻击。
区区一个黄泉宗,莫说是镇抚司,便是他元泽宗也都不将其放在眼里。
虽然不想对顾修然对她的爱慕回馈以同样的爱意,但乔静微对陪伴她多年,帮了她许多的顾修然到底还是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我突然觉得相当的无语,匆匆开口打断她的痛心疾首:“好了好了,下雨天呢,你赶紧回去别在外头游荡了,我准备睡觉了,就不说了。”继而不等她回应就摁了结束通话。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才十点多而已,居然还有九点半就停运的公交!我忿忿了一会,只好肉疼的选择打车。
一旦被人查了,关门大吉就行,反正成本也不高,等风头过去,找黄牛重新办一张营业执照,立刻就能死灰复燃。
戴着手链枷锁的顾长安披头散发,身穿囚衣,从阴暗的地牢之中一步一步被人带上来。
能量值最高的两项能力,恐怕也是因为死记硬背相关政策,以及今天结识了杭松庭这个千万富翁。
顾修然的目光一直盯着林红菲,他害怕林红菲有其他的计谋,现在静微很相信她,倘若一会儿她进去之后将静微忽悠一下,一定会出事的。
第622章 鸽子的男人不能抢
苏无际被送到了酒店房间,杜希斯转头就要走。
但刚走了两步,接着又转身回来,翻手取出元屠剑,直接放在李光弼怀中。
“呃,看来这花花蒋校长遇到麻烦了……”下一秒,樊晓彤也反应过来了,事情比想象中的更麻烦一些。
三大神兽只剩魂魄,因此直接攻击元神。燃灯佛祖不禁吓了一跳,那可是上古时期的三大神兽,若是被他们撕扯,自己非得魂飞魄散不可。
三名骑士在白堡村没遇到什么事,但其他村是真杀人了,有的是骑士进去之后就有人想要偷着向外跑,有的是被抓回来拷问,有的则是追不上直接射杀,不过被抓到的人倒没有贼兵的同伙,反倒是牵扯出别的江湖勾当来。
眼看时间还早,距离下午开展还有段时间,王浩学不靠谱地一提,大家神奇地全票通过,开始吃第二餐。
说话声倏然而止,紧接着脚步声变得更加繁琐起来,不过一会儿工夫,就瞧见了四五个穿着白色衣衫的年轻男人。
眼看人想要逃走,夜将手中的剑朝佣兵头子扔去,剑直直的插入佣兵头子的腿肚子上,佣兵头子吃痛跪地,转头看了眼夜,重新爬起,拖着腿往前跑去。
没过多久,一行人到城门口时夜已经等在那里,也没有过多的盘查就被放进了城。
这次的声音震耳欲聋,爆破的同时发出了一大片冲天的火光,映得整个天边都红了,与此同时,浓烈的黑烟骤然升腾而起,蓝色的天空瞬时仿若乌云密布。
“拜托拜托,师傅就这一次,帮我今日,你今年的挑花酿我都承包了!”宋凝瑶乞求道。
“你错了。”中年人摇摇头,继而说道:“首先,容我介绍一下,我乃是血影组织里面的金牌杀手猎鹰。你可以叫我猎鹰。”中年人淡淡的说道。
胭脂凝香看了眼冰凝雪,她的脸上一片涨红,显然是气得不轻。对于陈豪的话,她根本无法反驳。忘恩负义的是谁是谁先动手的大家都非常清楚,不是她冰凝雪先杀了陈豪的人,陈豪会带着红旗军冲杀过来吗
这些人方才都没有出手,他们都知道,到最后,才是他们的战场。他们必须要养精蓄锐,在击杀姬宇晨的瞬间,夺取血帝传承。
血光,白光,连成一团。杜子腾还未发动酒中仙的隐藏职业技能,就被刺客禹震的技能下,两人同归于尽了。
亿万丈高的血莲,九叶血莲不断的颤动着,刷出一道道血光,从四面八方刷向胡蜂。而血海的亿万根须更像是一条条神鞭一般,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从四面八方卷杀向胡蜂。
晚上的时候,木晚晴开始发热,芷凝慌了起来,一直给木晚晴敷着毛巾,但是高烧一直不退,想来是因为伤口感染的问题。霍宸知道后,就立刻赶到芙蓉园,看到木晚晴的脸颊有奇异的红潮,心里也是焦急不安。
沈云悠听着两人嘀嘀咕咕,脸上虽然一直笑着,可心里,却还是忐忑不安的。
第623章 掉落的变声器!
严坤在短时间内,能布下这么一场针对星辰歌者的局,已经算是相当不容易了。
毕竟,那两个脑子极其好用的家伙,行走在黑暗世界里,几乎没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将计就计地坑到了如此程度。
此时,上百道散发着肃杀之气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周围,手中的利刃已经齐齐出鞘。
这些全都是天权神殿的精锐战斗力。
严坤说道:“星辰歌者,除了你们所看到的这些人之外,周围还有二十个狙击手,无论你们往哪个方向撤退,都会被狙击......
却是凌霄宝殿高空战场上,咒圣与原始大天魔狠狠一击对轰之后,咒圣面色陡然涨红,脚下蹭蹭踏步时,连连后退之中。
希瓦走到客厅的电视机边,把电视打开,“刚刚我有听到爆炸的声音,虽然很微弱,但应该是从你家的方向传出来,这样的震动,像是有超级高手对决引起的。
天界一战,刑天战败,被镇压在常羊山,天庭尽显威风!而大巫刑天突破和凶猛意志也给三界各方势力带来巨大震撼。
他一对阴鸷的眸子,盯着唐峥,目光扫过他手中,弟弟的头颅时,脸色顿时更加阴沉。
须曲明如何不知道浮空大炮根本就绝难轰中张狂,只不过他已是被怒火冲昏了头颅。任谁费了千辛万苦,到头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裳,都能体会到他此时的心情。
乐之扬犹豫一下,放手后退,冲大师掸一掸月白僧袍,笑意溶溶,挺秀如峰。
现在大家算看出来了,唐峥哪是不会打球,他分明是扮猪吃老虎,街头篮球的招数,人家用的炉火纯青,愣是把周鹏这个篮球高手,给耍的团团转。
伍舟在后面缩着脑袋,他已经害怕到了极点,毕竟现在已经很直接的威胁到了生命,他更在忐忑孙汐是否能赢得了对方,虽然听自己儿子说过,但那真的只是听说,并非亲眼所见。
向凝不傻,当林奕将他送至神坛之上时,已然决定要以大礼相回报。
后来他既然已经去过你们本宗所在的星球,又回来了,那肯定是已经了解了具体的情况。他都已经到星神境了,那星神石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特别是这个空如师尊,浑身练就成钢铁一般的巨人一样,刀剑不如,并且有邪术护体,这个家伙的确难以对付,因此弟子的伤亡很大,就是这个空如师尊。
其实,在琴啸天心中,他早已怀疑上郭一刀,苦于没有证据可言,也不好当着众仙尊的面揭穿他罢了。如今,机会已经来临,岂能错过!他之所以这样毫无担心的样子,心里已经掐准此事就是郭一刀所为。
桦木弓:右手,用上好木料制作而成,增加英雄自身攻击1点,同时增加所带远程部队攻击力1点。看来装备的属性对部队的影响不受那10%的限制。
李清的一番话,说的十分通透,在场的人无论是慕凡还是刘冉均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现在的苏仙容绝对不能倒下去,她如果倒下去了,那么宋瑞龙的命也就保不住了。
他们这一聊就是十余年,法祖和武祖将天下大事都给丁峰点明了,同时也将自身领悟的道以灵魂之间的联系,传递给了丁峰这个本尊。
面对修仙界中四大隐世仙宗之一的火蓝骷魔一族,仙宫只能选择避其锋芒。
郑典跃在空中,系统要求补充箭只的提示声已经响过,但穷得叮当响的他此刻已经无法补充,只好抓起箭囊中最后一支箭,回身射了出去。
当林奕决定之后,立即来到向灵月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可是,段郎刚一运功就发觉出了问题,他体内根本不能凝聚内力,更不用说发出六脉神剑的剑气了。
"什么意思?"啸荒不解,难道也要想上边峰主那样直接正面的硬抵硬的打?
虽说她也没做什么,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但如果对方性格极端,很有可能因为她的态度而报复她。
“嘻嘻!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没想到竟是这般的狼狈。”夫乐嫣还是那个娘娘腔调,听起来那么的让人讨厌。
不过沐璟实力足够强劲,即使单排上分的速度依旧十分恐怖,丝毫不逊色于之前和商墨泽双排的那段时间,与此同时ll的夏季赛也是如火如荼的举办了起来。
“是!”那白化长老立刻应是,然后便是转身降落,将刚刚聚集起来的所有长老与真传弟子带到了沐冰峰的议事殿。
孟起问了一句,说话期间,他们所有人的步子都没有停下来,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现的样子。
“许总监你搞什么,一大清早慌慌张张,门也不敲,这番模样,被人追债了”陈双有丝不满地批评。
江东无语,这头老驴精整天没个正行,也从未见他真正展示过最强战力。当然,王曦排名第七,比漆黑还要强大,金驴吃亏也实属正常。
结果虽在意料之中,可是秦珩还是十分担心余下的客户名单会被方标在某些时候利用,那对陈氏集团来说就是个定时炸弹。
只是片刻时间,那头狼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浑身毛发耸立,慢慢后退几步,竟然直接转过身来,四爪狂奔,就要逃离此处,甚至连撤退的指令都来不及发出。
“也可以这么理解。”虞翎懒得解释,只要他理解这其中重要就行。
再说了,她还要攻下这个劳什子王爷呢,怎么能放他单独离开,粘也要粘死他。
雷克塞前期q技能伤害很高,一套爆发将辛德拉打残,这时的佐伊只要补上一点伤害,就能将辛德拉击杀。
向宇轩一边刷野的同时,一边和郝仁尽量将视野做了出去,其他三人各自尽力打钱发育。
“什么地方”虞翎往外面看,外面灯火通明,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对鹏城那几条街稍微了解点的虞翎哪里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沉默了半天后,关羲说道:“你说的对,这一块我确实没有想过。
馊抠祁回来之前一定的把这些流言蜚语给全面扼杀住,不然等他回来了自己还有命在
第624章 奥丁,安第斯秃鹫!
那一道女人的声音,实在是太清晰了。
“赵先生您好,首先恭喜您获得本届‘金龙杯’广告大赛策划类金奖,您下面有什么要说的吗。“主持人绽放着甜的发腻的笑容。
谢君和眼前一亮,想要道谢,却见嫣红仍不看他,径直走去了后桌,倚蹭着富商模样的中年男子,搔首巧笑,甜言蜜语,卖弄着姿容。那商人早已看得两眼呆滞,痴痴傻笑,举止也失了规矩。
脚踝处钻心的伤痛提醒着他昏迷前发生的事。究竟是白衣圣使还是所谓山匪抑或昔日仇敌他竟推断不出了。
说着,夏海桐就上了房,叶承轩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按下了他的通话键。
睁眼一看,无际的绿茵,无穷的草原,天空悠闲的白云,草地无忧无虑吃草的绵羊,一切,太温馨了。
叶家别墅坐落在最北的大海边,位于葱郁的半山腰上,是哥特式风格加建筑对称的产物,它就像一座十三世纪末的城堡,沉淀了沧桑、繁华,在繁星灯火的映衬下显得分外美丽。
夏海桐心里嘀咕着这男人的演技水平,说话发音都那么像一个专业杀手,叶承轩到底给了多少钱请人做这场戏
佳人的音容笑貌徘徊在眼前,不忍逝去。仿佛幻境照进现实,她分明就在这屋坐着,弄她的弦,谱她的曲,说着今朝齐家是是非非。明艳得他睁不开眼。
等到自己的帝位比较巩固时,他立即以种种借口实行削藩。先于当年十一月革去代王朱桂的三护卫及其官属。
“我叫雷尔,是雷翼的堂弟,我所属的势力是皇城暗部,至于我的职责,就是在死亡之地做一些秘密的工作,至于是什么,我想你没必要知道,再说,知道的东西多了不应定是什么好事。”那个衣着华丽的人笑了笑说道。
不过这时,他已经没有了恐惧,心头坦然,而且杀意越发的浓烈。
星月族人,似乎知道自己的结局,缓缓张开双手,脸色骄傲,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我是在想,重光葵的表现,让人有些出人意料。”王学谦眯起眼睛眺望远方。
一股死亡的味道让他们感到窒息,两人双脚猛蹬个不停,惊骇不已。
但这德隆却是与众不同,京师里稍有地位的人都知道,德隆和在两广造反的“髡贼”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没想到这个发黑的头颅居然一路往着下面伸下来,我看到的并不是他的身体,而一直是它的脖子——它的脖子居然如同蛇一般那么长,一直往下伸着,我看得到的起码有50分米长,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的脖子会那么长的。
李福梦没来由的笑了,我可真没诱骗你。虽然你的笑容很干净清澈,好吧,虽然也臆想过将你剥光了丢床上,再看着你干净清澈的笑容。那感觉肯定很美,不过自己还真没这胆量。
只是对方护山大阵的长久开启,让叶一鸣和死海幽泉对视一眼之后,立刻就落到地面,以步行的方式前进。
第625章 天东教廷!
我要杀的是月神夫人,而你已经不是了。
听了这句话,爱丝黛儿的表情微微一怔。
莫离用双手抵挡,抵消了一部分力道,可速度上她还是略负一筹,或许是长时间战斗,莫离体内的真气流失的太多,虽是挡住了馨儿的双脚,可身体还是后退了几步。
“不单单不容易生病而且还可以有助于保持身材,所以如果遇到什么好吃的东西可以放心大胆的吃身材绝对不会变形。”陈飞笑着说道。
两人见韩杨走出来,都带找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赵世蛟则正呼呼的睡着大觉,时不时传出一阵夸张的呼噜声。
一路上朵朵好像特别的高兴,可能她第一次见到杀了这么多的狼吧。收获颇丰,心里自然高兴。
无奈我现在要牵制秦天,不能放开手脚跟它较量,否则我有把握把它拿下!见白虎再次扑来,我迅速跳到了棺材里,棺材里是一具白骨,我打算把秦天也拉进来,盖上棺材盖再画符帮秦天驱鬼。
魔兽森林里的魔兽今天一个个焦躁不安,他们感觉到一股无名的威胁,植物也是不管的摇晃,好像有人在剥夺他们的生命一样。
“嘿嘿,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独孤思月在赵世蛟跑到身前的时候,一下将他拦了下来。
有的新兵就想逃跑,可是营房门口早已经布置好了哨兵,就等着逃跑的士兵呢。第一天枪毙了两个逃兵,第二天,没人敢逃跑了。
吃完东西,大家又到棚顶欣赏,清凉的微风吹着她们的长发,惠彩发出声音对着江面,大声叫唤了声:“上海,你好!”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什么家有一老,你只是来吃饭的,吃完饭就要送你回去。”胡喜喜看着前方,有气无力的说。
“仟堇…就一次好不好”宝儿眼中温柔如水,带着几分祈求看着男子,那琥珀色的眸子闪动着和美丽的光亮,看得他一阵心软。
刚刚下手很重,她知道。以至于尹安晨此时的脸上,绯红一片。林微心抽了一下,可随即变恢复了神情。
“她会不会生气你为我说话,在她的心里,闵孝莹最适合你!”说这话的时候,心还抽痛着。
“去请左相大人到蓝姑娘那里去吧!”希瑶吩咐完下一,独自回了房间。
上床睡觉,不知道是由于太开心还是太累了,不一会儿徐翔就带着对汪雪的思念进入了梦乡。
朱晴子的脸陡然白了,她忘记了级长之前曾经做过心理医生,她的那一句话别人未必能看出端倪,但万万是瞒不过她的。
"那又怎样景莫黎,你以为,苏北就爱你"林微笑,对于景莫黎那莫名其妙的自信而觉得可笑。
宋秀维愣愣收回手,嘴角弯起,苦涩异常。如果是嘉儿的话,就不会拒绝了。
“玄天圣鹰!”沐风速度暴涨一截,刚猛的拳头带着强横无匹的力量追向神雷无生。
“澜姐,那些神域的家伙一直盯着我们。”旁侧一名瘦弱的男子面露不悦道。
虽然几天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对于昊天域界来说,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了。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如果对她态度委婉些。那么让她怎么顺来逆受。都忍得了。但是。别跟她翻脸。翻了脸。她的恼意就会种到心底里去。
点了发送键后。秦雅芙紧张的盯着手机屏幕看。这个时候才难受呢。本来应该直接打电话的。只是她怕会听到他的咆哮声。所以迂回着。希望可以有转机。
唐秋离潇洒离去,留下十几个意大利人木然的呆坐在椅子上,齐亚诺看着唐秋离离去的背影,眼神儿已经不是厌恶,而是深深的恐惧,在他眼里,这个年轻的中国人,就是恶魔的化身。
谁都没有想过,也没有去注意过,只是先入为主的,将纯亲王福晋的那个动作,看作是在指认莼兮。
“说!与本州岛西北部防卫区总部规定的联络,间隔是多长时间”一个声音操着纯正的日语问道。
安湛予偏爱铁观音,顶级的绿茶,浓浓的占了大半个茶碗,味道都依旧清冽而沁人心脾。他挽起袖口,两只手捣鼓着,腕骨却一直剧烈地在抖,一看,就知道是这次大病落下来的毛病。
只是对方口中自然而然的“未婚夫”三个字,深深刺痛了曲蔚蓝。
夜晚的星光越发璀璨,一颗流星就那么顺着夜色滑落在了天的尽头,璀璨的光芒仿佛在夜空中留下了片刻的虚影,最终消失于一片黑暗中,只是那时的光辉确确实实存在于夜空的记忆中,成了不可磨灭的灿烂。
赵旭阳的亲爹主张将所有兵力都派去镇压叛乱,只留少数精兵守住京城。
在彻底相信我们之后,我们也开始询问程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提到这件事情,程姐脸上的踌躇与阴霾一直都无法散去。
从外公病倒住院开始,我就不断地告诉自己,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一定要坚强,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哭的。
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我趴在床上打着滚儿,翻着漫画,叶泽慢慢的从楼上上来了。
第626章 揍了月神一整夜!
天东教廷。
听了这句话,星辰和金珉赫对视了一眼。
而此时沐这辆“车”因为发育的原因只能暂时按兵不动,因此就导致了场上的局势会朝着多出一辆“车”的ob战队偏移,等到沐好不容易发育成型出山之际队友资源已经被敌方吃的差不多了,自然也就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多弗朗明哥倒是和谁都能够聊上两句,和一直坐着不说话的暴君熊,一直闭目养神的鹰眼,一直吃东西的弗拉德比起来,这个家伙却是算的上是健谈。
有炉无火是空壳,炼气化神需要的炉火,主体便是各种道法,以道为引,以法熔炼。所以,最强大的炉火便是海纳百川,集各家之所长。但这也是最危险的,鼎炉一旦承受不住强大的攻击,便会身殒命消。
“材料我们都有,想吃,下次做就是了呗。这还不简单?”墨苒望了一下疾风空空如也的碟子。
布莱德索很想继续和亦阳对峙,但没有办法,在主教练的命令之下,这个新秀后卫必须从命。
陆平刚才也是感觉到险之又险。自己的风火轮刚才一下子提到了极致,现在,感觉到身体有些摇摇欲坠了。这才深切感受到,这术法,总是虚耗很大的。
两人来到了伊莉雅的落脚点,此时的伊莉雅正独自蜷坐在街边,看上去十分无助。
两个黑衣人突然又觉得周围凉飕飕的了,难道是起风了可是周围的人好像也没什么感觉似的。
“那太好了!我再冒昧的问一句,她是不是跟连海平在一起”崔军脸上露出兴奋的光芒。
两个意识,同时进入了一个身体里面,此时,万僵之祖那得意的样子,让玄天一也是无语了,怎么,难道他就这么自信可以将自己的元神消灭的吗自己是一只蚂蚁
让刘浪没想到的是,久而久之,那个藏在韩美丽体内的蛇妖,因为吞噬了一部分韩美丽留在身体内的残识,又加上被眼镜的真情所感,竟然对眼镜也动了一份感情。
过得不多时,街道上突然出现一支骑队,为一骑身穿汉服,丰神俊逸,却又留着西夏人的式,想必该是西夏贵族,毕竟西夏与辽一般无二,贵族都以模仿汉风为荣。
这空间当中有如此之多的金银珠宝,在他人已经开始疯狂收集的情况下,龙威也不在客气,挑一些值钱的金银珠宝,包括一些丹药存储到自己的鼎蓝戒当中。
这缥缈的油烟,还有大妈这朴实的笑容,我有些发呆,这样的日子真好。
“什么人”慕缘大惊,举目四望,结果周围安静一片,什么人都没出现。
车内开了暖气所以还有点热,我烟瘾有些上来了,点着烟,打开窗户,风声嘈杂声无脑的全部灌了进来。
楚晨一拳轰杀了那个炼气境的荀家子弟后,身形再动,朝着密林入口去行去。
这个或许也是真的,但是在外面,玄天一根本就没有找到相关其他人的一些信息,这里除了一些龙骨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骨头,就算是时间再长,应该也有些遗迹留下才对,然而,这里什么也没有。
第627章 神的指引!
没错,这个穿着皮大衣的男人,就是猩红之神!
苏无际睡了一夜,精力补充了不少,现在起码恢复了一半的战斗力了。
他本以为自己会在这里遇到奥丁,却没想到,遇到的竟然是猩红神殿的大boss!
本还是能忍得,只要浅蓝最终能够晋级成功,受些苦楚契约神不在乎,可惜,浅蓝太聪明了,不肯吃苦,更不愿意面对生死考验,学不来火凤凰的那一套。整整半年多过去了,还是老样子。无奈,契约神只能选择放弃。
这是怎么回事李宏伸手取过“神行符”拿在手里细细端详,还特意晃了晃,想从不同角度再仔细看看。
对着跟前不远的数块巨石,方冬不停的演练着拿天七法和降龙九式的各种手段神通,心中的一个部分,也在牢牢的把演练过程中的体悟刻下,融合。
他原本以为盛若思会很重的,毕竟她那么能吃,可是没有想到那么轻,轻到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她拎起来,而且还感觉不到什么重量,估计都没有九十斤。
从暴熊族一路到拜火门,玄武几乎成了闷葫芦。每日除了走走看看,基本不说话,商队遇到的几次危机,他也没有参与其中,完全把自己定在路人的位置,从头到尾纯粹的旁观者。
顾惜然从首饰盒里面拿出来了项链走到了叶海棠的身后,然后帮她把项链带了上去。
法协之所以一直被放纵容忍着,就是因为它必然的短命,所以各家势力能一再的放宽底限,但生命神殿的出现,打破了这个默契。
楚曦仿佛知道他想什么似的,白了李宏一眼,又开始在灵犀袋里掏摸,半晌掏出样东西托在手掌心里。
就在谷雨一边整顿联盟内务,一边梳理有些混乱的计划安排时,一个震惊了整个雪域的消息,以爆炸来形容都嫌不足的消息,在几乎是一瞬之间传遍了雪域的每一个角落。
“父亲自回洛阳,就是将这里交与我。”刘封定定的道。当日刘备只着徐晃与贾诩领兵来助自己,却将击灭董卓,拯求天子的大功让与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将天子这块烫手的山芋交到自己的手上,或许,他也在为难吧。
原来是这样的,断剑听完他的话,转身就要走,聂少连忙拦住了他,“你要去干什么”“教训独孤云,为你讨回公道。”断剑冷酷的说道,难怪聂少会对那个独孤云这么反感的。
“子龙,你也忒不地道,我才到了晋阳,你竟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自己走了,叫我好等!”马超也丝毫未看到妹妹的异样,大大咧咧的给赵云当胸捶了一拳。
“这东临城里面竟然出现了魔化人,实在是怪异,东海本来就是魔族栖息的地方,只是这无边海域不是被拦住了吗魔族怎么可能会突破那里,难道”卡特越想脸色变得越难看。
在这凌云窟里面,火元素特别的充足,这对断剑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补品,特别是现在他的身边还有火麒麟这等神兵,几乎整个凌云窟里面的灵气都被聚集过来了。
汪秋彦携了芊芊和我,同曲凤海坐在戏台子边上,芊芊见曲凤海和汪秋彦亲热异常,脸上顿时寒得能挂上霜了,曲凤海没见过芊芊,奇怪的问是谁
第628章 罗马养老院
当苏无际所乘坐的湾流公务机飞出意大利国境的那一刻,一只纤手推开了圣母大教堂中殿的大门。
正是爱丝黛儿。
感知到对方发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个男人立马在车厢中跑了起来。
余爹见她精神确实好了些,头上的伤口竟然结痂了,这才点了点头。
赖云迟气鼓鼓地将猫耳朵戴到宋闻笙头上,拿起逗猫棒在宋猫猫面前摇了摇。
强如他们宗主这种真神强者,如今却是连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不到一息便直接就被废了。
没错,拍下那一板砖时他动用了红手,不然单凭一板砖,可拍不出如此富有艺术气息的肉角。
“砰”的一声,中年男人撞在一个血色大茧上,上面的毒虫蜂拥而出,若不是他身上有避虫的药物,那些毒虫瞬间便会将他彻底淹没。
最低星力维持运转的全知视界,探知苏媚的位置,不再是一团完全看不清的星力光团,已经隐隐有了人影。
一座星城的兵力不在少数,南安军是最精锐的部队,但不是唯一的部队。
她努力瞪大眼睛,手指晃动了半天始终点不到目的地,双手阵阵发麻,连手机都要握不住了。
这跟她所想象的场面完全不一样,不但不一样,眼前这场面让她差点就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不会那次在茶水间里说过以后,就真地把它给扔掉了吧果然是又干脆又狠心,一点余地都不留。
许阳用力一点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脸悲壮,大踏步走向了村庄的方向。
奎森可没工夫和角盘打嘴炮。他身后还有十几个手下,都是八九级的存在。给别说这里也不安全,离包围圈那帮子遗族不过里许。可谓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猛劈而下的手掌,在距离燕破岳额头不到一寸位置时突然停顿了。
蒋艺昕都看傻了,数了数,这一串足有十一二只,每一只都圆滚滚的,胖成球了都,被罗碧一串拖回来,别提多喜人了。
她想做出很淡定的样子,可罗碧实在做不到,她没那么大的度量。但有客人在罗碧也不好表现出来,吃饭的时候她没了食欲,气都气饱了还怎么吃的下。
直到何晓佐感受到自己的脸上有着火辣辣的疼痛,知道何淑沫正视何晓佐,看到他红肿的脸。
她误以为孙家跟谢家一样,现在看来不是,心里对前世自己的生活质量鄙视了一把,不怪有人算计她,自己对事情只了解表面,遇到困难就缩成团,不去解决,反而退缩,伤了谢留,寒了孙秋生,更让石决明杨解放看不起。
原本还在笑的冷寒,这会儿脸被打的偏到了另一边,他舔了舔嘴角,有血蹭出来了,他神色有些难看了。
“你的可可妹妹,今晚还来吗”简桔移开看向后视镜的目光,有些戏谑地问道。
“这次让你们见这两人的目的,便是要让紫宫彤麟与法云子在你们面前供认自己的罪行,以此说明我静灵庭并没有胡乱抓人。”公孙月上前一步,义正言辞地说道。
冉修辰后面都说了些什么,栾静宜一句也没听清,她此时正是满心的诧异和烦乱,吴大人的妹妹……看上了自己
第629章 罗马养老院里的大神们!
“西崔,这里是妓-院吗”
众人低头一看,只见吴老三的裤裆下湿乎乎地一大片,不停地有尿顺着抖动的裤管往下滴。
老太太吓坏了,第一回拿这么多宝贝,抱着这个匣子浑身都在哆嗦着呢。
王天是王正德的大儿子,不足二十岁,修为却在几年前就突破了地武境,天资恐怖,早已外出历练。
谎言终有被拆穿的时候,更何况袁绍麾下的谋士,也都不是浪得虚名之辈。没过多久,袁绍就已经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位大哥,我叫马勇,我跟大哥好像不认识吧”马勇挺客气的,正所谓和谐社会,能谈就尽量谈,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白府周围肯定会有埋伏的,就他们两个怕是不太稳吧!”白焰有些担心。
七分钟后,除了尼采之外的所有人都把手机上的解题过程交给了我。
李原宇等人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了,他下令让所有人都高度戒备,时刻都要准备出手。
没几下,护罩就破了。我朝姬雅招了招手,姬雅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直接就朝我飞了过来。
“想要毛毯的话就直说。徐锋的目的是什么”审讯官冷冷地问。
呼的数道劲风已袭来,帝俊却并未躲闪,只见金光一闪,那数位长老的攻击均是化为乌有,帝俊周身更是形成万丈气墙,众人皆是进不得身。
魏延之本人是不怎么玩微博的,当时还是身边的同学拉着他,一块看的那个视频。
自己总共设计了没几款彩蛋,可是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总是在自己身边就会出现一款。
覃昊留下一堆人在这边伺侯,自己却离开了,说不定也是不愿和自己碰面吧,路瑶暗自松了口气,这样也好,总算不用见面尴尬了。
“跑到这咯,就应该没人找的到我了吧!”一道夹杂着方言的声音传入洞口。
就是看准了这一点,乔慕青就提了要求,别管管不管用,先试试总比坐以待bi的强。就现在想自己离开这里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他连这里是哪儿都不清楚。
之前他想弄清楚的事情,后来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傻,也不打算问了。
两家孩子都大了,虽说都还没成家呢,不过终究是要渐行渐远的,何必非要把两家的孩子们捆绑在一起,硬是装作真正的一家人呢。
但是现在赵泽只是第一天,刚刚被那荣海聘任为老酒平台的总经理。所以,郭松林也不便在这件事情上做过多的解释,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立春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二人,不其然的,眼睛涩涩起来,赶紧使劲的睁大眼睛,眼前二人在哭着也就罢了,自己再跟着哭,可是要将这屋子给淹没了。
“百万之数的宫殿侍卫!”煞魔尊身子一抖,眼中爆出一团精芒,可见他内心的震惊。
国内是没有要人保护这个项目的,证人保护之类的都不流行,通常也没有这个必要。不过,出于示好,派几名警察去做些无意义的事,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第630章 复仇之路!
为了不引起敌人的注意,苏无际的飞机并没有直接飞往墨西哥城,而是绕道米国首都中转,停了两个小时之后,才再度起飞。
等他到达墨西哥城的时候,那两大禁卫,已经在罗马的养老院里睡了一觉,迎接第二天的晨光了。
苏无际刚下了飞机,还未走出墨西哥城的机场,便有一名华裔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两人在交错而过的时候,苏无际的口袋里多了一把车钥匙,以及一张纸条。
走到了停车场,苏无际按了一下车钥匙,不远处的一台福特探险者闪了闪灯......
“我还以为你吧咱们的事给忘了呢!”羲霓不由得心喜,但脸上却微嗔道。
当床头的自动时钟第4次整点报时的时候,唐云心中的愤怒已经将那些悲伤情绪全部撕成了碎片。而且不止于此,另外一种更为矛盾、复杂的情绪开始充斥于自己的心头。
许晚晚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直到身边有轻微的响动,床好像在颤抖。
柳山在身后猛追,千踪万影幻化出来数道幻影,分几个方向逃走,但是这都难不倒柳山,他目光如炬,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秦昊的真身。
但是我们姑且也就按照木头的说法去做了,首先是归还安徽地区的朱清云复制人的权限给张伟,因为南京的距离最近,那个复制人最先设置好炸弹埋伏可以转让权限。其次是让张伟前去新疆,其实这就是采取两路分法了。
异火难得一见,而且本身也是至宝,得到的人,基本上都不会出售,而是自己就炼化了,对于自己的实力,也是巨大的提升。
猥琐大爷冲着我眨了眨他的左眼,然后挥了挥手,转身而去,缓缓地沿着石滩,走向了难以望见的远方。
江城轩扯开西装的扣子,伸腿往墙上踢了一下,怒着又折了回去了。
顾南第一次来到妖界,先是被妖界这景象给震惊了一下,然后才寻着妖王给的记忆里,慢慢地往妖都走去。
一股股的岩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从不知明的地方喷出,为了避免受其伤害,明玉、慈光、勾朗坤三人在自己的身体外布下一层层护体罡气。这是因为他们的护体罡气,在受到岩浆的多次冲击后,就会破损、溃散。
可无论他躲闪的是不是及时,都被重创了下,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被恐怖的暴戾纹力挤压着,似乎要碾爆。
但坤却拒绝了跟刘长贵同流合污一起坑人,就被他怀恨在心,找人在巷子里堵了坤子打样了他一顿,还到处散布谣言说坤子是坑人骗钱的。
“别急着骂人,等会你可能更想骂娘。”颜向暖的能力在依奴之上,完全属于吊打依奴,依奴天赋不高,靠的就是歪门邪道的巫术。
不过,徐振山也知道,他早察觉到了这一点,从儿子忤逆自己,掌控徐家的那一刻开始,事情就变的不一样了。
这些都不是萧羽经历过的,可他先后经历了很多超级天才附体,无形间很多知识与经验都留下,平时或许看不出来,而当到了关键时刻,这些还是非常有用的。
慕听到护卫的汇报,和萧君炎对视了一眼,嘴角齐齐勾起了一抹笑容。
上次去神农架的时候,因为不知道在山里面待多久,所以楚慕玥是带了不少自己和萧君炎的衣服。
“呵呵,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卓一海全身筋肉暴涨,身上气劲迸发。
颜向暖对童辉凝结出的那颗巨大的功德点时很是吃惊,转念一想,这是功德点,童辉是一名军人,他定然做了不少的善事,功德点多并不稀奇。
“你就不能吃点苦吗男子汉大丈夫的,不吃苦你怎么长大”颜向暖简直要无语了。
哪怕是景安帝身边的近臣看来,都觉着,秦凤仪简直就是个奇人哪。
若不是她忽然回过头,瞟了郭大路一眼,郭大路几乎已认不出她了。
现在世上已绝没有任何人再能拆散他们了,因为他们有勇气喝下他们生命中最苦的那杯酒。
“五行神物是什么”都千劫问道,心里说,不会是五行之精吧那真的有点残忍了。
一种人做的事永远是规规矩矩、顺理成章,他们做的事无论谁都能猜得出,都能想得通。
这两个情报机构,原本就是合作中有竞争,这一次是fbi失手,却导致西哀诶损失惨重,他们心里早就不满了,正好借机表达出来。
也正是因为众人都有点疲惫,所以在试飞前,队长才让丽娜休息几天,在试飞后又要她多休息几天。
然而,真巫西宗并没有在意他的无礼,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懂得修真者才用的拱手礼。
“好!”,达摩铃被弋川夺去了,泽言也不知道去向,眼下琪心和境北的性命只能靠她自己救了,她一定不能紧张,不能胆怯。
因此他们就被派来了地球去侦察敌情,毕竟地球上的人类科技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难保会不会出现其他的意外。
所以,陈静好也就匆匆的收拾了一下,便和卓安然一起,带着陈晨,出发了。
“太强了,太强了。”哈尼路嘴里喃喃道,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知秋的一声惊叫,打断了梦溪的遐思,回过神才发现,不知不觉她们已来到了竹林边,稀疏的竹影在风中摇曳,发出簌簌的声音,恍然间在向她这个曾经的主人抱怨,又依然在风中呜咽哀鸣。
徐青瞟了一眼牌盒跟兰德里面前的牌,对方牌是两张貌似不搭边的散牌,面牌红桃八,底牌方片k,不过继续发牌下去他能凑一对k,稳吃一对二,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家伙应该会下大注才对。
第631章 迟来的守护
就在艾米拉寻找着凶手的时候,苏无际已经开着车,抵达了特斯街区的132号公寓。
这等于是在产出士人根基‘学识’之后的又一重手段,双管齐下之下,一旦全部完成,士人将彻底失去跟皇权争锋的力量。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又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时候,魏无恙按照之前马涛的方式与新任院首做了交割,这次轮值虽然稍有波折也还算顺利的完成了。
盛和研究部要找第三方研究所给研报,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王诺找了陈礼舫的路子,得到了一个面谈的机会。
可他一时间又想不出反驳的话语来,说都是皇帝的问题皇帝用人不明
只怪晚上迷雾中的气氛让人深感不安,特别是众人都知道迷雾中有怪物这件事情。
毒株对于体型较大的猎物,就会裹了起来确定其无法挣扎,然后开始猎杀。
同顺市这边的宣传、计划都做好了,黔省那边也都知道了,现在你突然说转一个方向,不是说不行,但也不是说行。
当时的确很在意,回到家还和李氏提起有没有什么除疤的办法。但现在看见陆晚星大模大样的暴露出来,反倒没那么震惊。
“对对对,卫哥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嘴馋了,要不去喝几杯。”黄冲说着砸了咂嘴。
“除非是她。”预言师用手指沾着茶水在桌子上慢慢的画着,半天却也画不出个形状。
视线灼灼,却让她紧张了起来。他……到底想要干嘛难道他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只是在台上做这样的一番讲话吗
以自己现在的知名度来说,上春晚应该没什么问题,但在某些咖位和‘正能量’方面,自己似乎还不够格。
姚万真看了看,坐到了峰主大殿主位旁的一个椅子上,轻声咳嗽了一下。
此刻的李欣并没有沙雕般说着社会语录,而是意有所指的叹息一声。
不过这脚射门并没有打正部位,脚尖捅在了足球底部,这脚射门打在了老特拉福德球场的顶层看台。
“这边。”夏峰立马就朝着一边跑过去,沈耀明跟在后面,遇到几只丧尸,不过发现它们也是一副逃跑的模样。
凌净带着君玥惜来到了门前,看得出,屋子比当年更加的荒废了,窗户什么的都早已破烂不堪了。
否则按照一般明星艺人,你连知名度都不够,谈什么作品不作品,先让大家记住你这号人再说吧。
然而,并没有睡一阵,她却是忽然觉地眼前微微发光,似乎到了天明时分。
“姐姐,我的事情还没做完,我是不会离开的。”连烁坚持的说道。
“一切都过去了。”李卫东用力抱着柳思思二人尽情享受着彼此的呼吸。
杨茵看着莫亦冲入到洞窟之中,不由焦急的喊了一声,眼中都是焦急的神色。
他扶着自己的手腕连退了两步,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手腕并没有骨折,只是红肿了起来,心中又惊又怒。
原本陷入绝望的琳琅没想到一直神秘的影子上仙竟然是两人,分为光影和暗影,果然传说是真的。
第632章 瓜达拉哈拉的伤痕
苏无际把手雷塞进了马雷斯的嘴巴里之后,从地上的破鞋子里抽出了鞋带,在他的嘴巴上死死地缠了几圈。
而且他满脸都是汗珠,身子也基本上都流了很多的热汗,疼的全身都有些发抖。
大家都一阵无语,这个是直播呢还是打广告呢最后人家还程接各种广告订单,大家无语了,不过人家这个主播主持人的口才没话说,点个赞,喜欢的还赏了一两点魔晶点。
苏流萤完全忽略完南山眼睛给她的暗示,执意迫切的样子好比一把钝刀插进了楼樾的心里。
然后回宫后,不等她去找景铭帝,他却是先她一步找上门来了。与上次尚为皇子时不同,此番景铭帝上门,气势已是完全不同。
玉如颜每天呆在长乐宫里看着日起日落,心里痛苦的煎熬着,每分每秒都是度日如年。
另一边,玉怀珠拿着太后的令牌悄悄出宫,马不停蹄的朝陈相府奔去,因为常在槿樱宫走动,她倒是听玉如颜提起过,穆凌之这一段时间都在陈相府里帮忙筹备他表妹的婚事。所以,直冲陈相府而去。
沐雪想了想,她的确直呼过他的名字,不过只限于他把她逼急了的情况下,可是在见识到他的手段和恐怖的一面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叫过了。
“你怎么没告诉她轿前婢的事”此事,荣清实在没有脸面自己对苏流萤开口,所以希望由璎珞告诉她。
董玉看到秦渐发呆的傻样,突然得意地一笑,然后伸手把秦渐拽进了屋里,随手把门关上了。
周焱几人,听着周围人的讲解,才知道,对战的两伙人,原来是世仇,难怪见面打。
星儿瞅着围着他的几张熟悉脸孔,一张张的扫过,见他们脸上都是又哭又笑的模样,以为是扮鬼脸逗他玩儿,欢喜地咯咯笑了起来。
史阳后悔的可不是自己作死让谢乐捡了便宜,他后悔的是自己招惹了不应该招惹的人,能够让钟部长都不敢罩,吕飞和范水青的来头到底得有多大自己竟然招惹了这样的人,不是找死来着又是什么
他想知道往事,却不敢再去刺激虞七七,连忙发动车子离开了医院。
比伯和劳拉一击得手后,迅速拉远距离,依旧死死的注视着他,寻找着下一次出击的机会。
进门后,三人也没多话。史密斯先生直接带着西蒙去了二楼的阿多尔的房间。
良久,怀里冰凉的身体逐渐有了热度,虞七七一点一点从冰冷的恐惧中抽身。
孙世林这可是老成了精的人,一看吕飞这脸色,哪还不知道肯定是有好事情,之前的那些担心全部都不见了。
只是,卡博格并没有任何想要加入其中的想法,反而死死的盯着面前浩大无法言说的镜子,神情中充满了无尽的贪婪与渴望。
上官石稍稍地想了一下,同样马上就明白这里面的好处,立马就同意,他现在恨不得公司马上就成立,头疼了好些天的问题现在一下解决,心头一块大石落下,整个顿时就轻松起来。
毕竟脱离这一基础,那他们所获一切,所保一切,就都失去了天然的合法性,这就是统治的魅力。
第633章 目的地,混乱之城!
苏无际到达墨西哥还不足二十四小时,复仇之路便因希梅娜而彻底铺开了,
十三名黑警死亡,其中包括一个警长。
纳托警署几乎被清空了。
这已经算得上是重大暴力事件了。
所有人都以为凶手是针对性的报复警察,瓜达拉哈拉的所有警察在因苏无际而紧张。
当然,这件事发生在这种连市长都能被丢下楼的国家,似乎并不算特别稀奇。
苏无际驱车离开案发酒店,拐过了两个路口之后,一台老款现代途胜开始和他并行。
苏无际看了一眼,觉得司机有些眼熟,随后点了点头,招了一下手。
旁边车子的驾驶座上,也是个华夏面孔。
对方降下了车窗,说道:“无际,动静不小。”
苏无际说道:“王哥,原来你调到了墨西哥,得辛苦你们给我擦屁股了。”
显然,这个司机的身份是国安特工!
苏无际之前上中学的时候,还在宁海重案组见过他,后来便是时隔多年不见。原来,对方被调到美洲组了。
“干得漂亮,你做了我们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这些人类的垃圾,就该用机枪全给突突了。”王哥可没嫌苏无际惹麻烦,似乎还觉得对方完全可以搞得更轰轰烈烈一些。
随后,他从车窗递过来了一个纸袋子。
苏无际接过来一看,是汉堡和咖啡。
“停车吃点,垫垫肚子。”王哥说道。
“好。”
苏无际靠边停下,把食物放在引擎盖上,大口吃着。
吃得虽然快,但却味同嚼蜡。
“你从墨西哥城到这里,一天一夜没睡,要不要歇歇”王哥问道。
“不用。”苏无际摇了摇头,用脚尖踢了踢旁边途胜的轮胎:“居然还是v6的途胜,这车现在有点难找了。”
“还行,发动机劲儿大,跑烂路比较方便。”王哥知道苏无际在岔开话题,没多聊车,而是直接说道,“我们已经派人去处理希梅娜的后事了。”
苏无际把嘴里的食物全部咽下去,才轻轻一叹:“她是因我而死。”
“不是的,其实,不管你来不来,这种事情都会发生。”王哥拍了拍苏无际的肩膀,安慰道,“换做是别人来,结果也是一样。”
苏无际说道:“我准备让人把希梅娜的母亲和弟弟接到华夏去,我有能力照顾他们。”
“也好。”王哥随后又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不过她母亲的病情比较严重,可能也已经时日无多了,你尽量多考虑考虑。”
“嗯。”苏无际把那杯咖啡一口喝光,随后道:“王哥,把古铁雷斯的所有资料都给我。”
现如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墨西哥大毒枭的身上了。
“你来了,就要真相大白了,怪不得他们都说你是福将。”王哥说着,把一个平板电脑递给了他:“所有资料都在里面,这家伙常年龟缩在华雷斯市的一个庄园里,地图上叫苏摩庄园。”
苏无际立刻打开电脑,翻看了好一会儿资料,才沉声说道:“希望这一次,能找回所有人。”
“一定会的。”王哥说道:“我已经提前让几名特工前往华雷斯去给你打前站了,从这儿过去有点远,我送你去。”
从瓜达拉哈拉到华雷斯这个混乱之城,开车需要一千五百公里,起码得花十八个小时。
苏无际说道:“不用,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已经有一个希梅娜牺牲了,他是真的怕激战再波及到王哥。
现在的苏无际,不想看到任何一人因自己而死。
“你这是忘了我的身份了。”王哥看穿了苏无际的想法,笑着说道:“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苏无际愣了愣。
是啊,旁边这位可是国安的资深特工。
苏无际不知道王哥的真名,就算问了,对方因为纪律问题,也不可能告诉他。
他也没再拒绝:“行,那咱们俩换着开车。”
王哥笑道:“我开飞机送你去。”
苏无际:“直升机”
王哥说道:“固定翼,航校的训练机。”
苏无际一攥拳:“那太好了!”
半小时之后,他们便来到了瓜达拉哈拉郊外的一处航空学校。
苏无际看着那小型机场上停着的各式飞机,说道:“咱们要租一架吗”
“这航校是华人投资的,咱们一分钱也不用花。”王哥指着一架最新的飞机,说道:“就这一架,这架飞得最快,去年才买的。”
塞斯纳-182t型飞机。
苏无际听了这话,便明白,这个航校,八成是有着国安背景的秘密基地。
王哥也没瞒着,继续说到:“之前你送希梅娜去的安赫莱斯医院,前几年被华资入股了,现在也是我们的地盘了。”
苏无际显然也听明白了,这几年来,华夏方面一直在暗中加大力度,在寻找江秉辰等一众失联人员的事情上,从来不曾放弃过。
“戴上这个,咱们出发。”王哥丢给了苏无际一个降落伞包。
苏无际二话不说就戴上了。
“如果咱们半途被盯上了,直接跳机。”王哥说道,“但我估计概率不大,古铁雷斯没有什么防空能力,大部分的人手应该在各处高速路口和加油站等着呢。”
十分钟后,这架小飞机冲天而起。
王哥做的没错,他们选择一路飞过去,把古铁雷斯的手下们全给晃了。
那个马雷斯和阿尔克纳曼的死,确实狠狠震撼到了古铁雷斯,他已经安排手下的精锐力量,在通往华雷斯的各处交通要道把守,如果苏无际从这些地方经过,少不了要经历一番苦战。
华雷斯的一处庄园里。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胡子男人,正站在一群精锐的雇佣兵前面。
他嘴巴里咬着一根古巴雪茄,说道:“找到那个家伙,这些钱,就全都是你们的。”
这就是古铁雷斯。
他的身边,放着十几个打开的大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装满了美金!
当然,这些钱都是毒资,全都得用别的名义洗上一遍才能用,而对于常年生活在黑暗世界的雇佣兵们来说,洗干净这笔钱,实在不算什么问题。
“放心吧,古铁雷斯先生。”那雇佣兵首领也咬着雪茄,笑着说道,“我们毒蜘蛛佣兵团的成员,都是以前天神势力里的精锐人物,单兵作战实力甚至都能和神卫相媲美,如果我们还堵不住那个家伙,那你可就得请天神出马了。”
这语气着实是有点大了。
“不要大意,一定要找到暗影天王,墨西哥不可以有人能够威胁我。”古铁雷斯并未完全相信对方的自夸,沉声说道。
而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看来电,古铁雷斯的表情瞬间就凝重了起来。
他接通之后,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竟是表现出了毕恭毕敬的态度:“凶羽小姐,你好。”
“古铁雷斯,这是我们第二次联系。”淡淡的女人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莫名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力:“你没有按我说的做,我只能祝你好运。”
古铁雷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给自己解释道:“凶羽小姐,主要是……我之前有些大意了,以为把这些人都灭口了,就能万无一失了。”
凶羽淡淡说道:“你激怒了一头狮子。”
古铁雷斯的心中有些不安:“凶羽小姐,你和组织……能帮我吗”
凶羽说道:“本来可以的,但在你自作主张地进行了灭口行为之后,我们不会再介入此事。”
古铁雷斯的语气里一下子带上了狠劲儿:“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做切割现在出了事了,你们就想撤”
凶羽说道:“我并没有让你杀掉任何人,你必须为自己的错误而买单。”
听着这冷漠无情的话语,古铁雷斯把雪茄往地上狠狠一扔,大声道:“我这些年为了组织做了多少事情提供了多少经费你才刚刚上任,就这样把我丢掉”
凶羽的语气仍旧淡漠,说道:“我这么说吧,即便是换做一条宠物狗,坐在你的那个位置上,也不会做的比你差多少的。”
“凶羽,你们不得好死!”古铁雷斯恶狠狠地把手机砸碎了。
他喘着粗气,狠狠地咒骂着,明显失态了。
…………
某个瀑布之前,一个身穿白裙的身影正站在水潭前面,挂断了电话,随后望着翻腾的水花,表情沉静,一言不发。
“你做得很对,这种时候,你所能做的,只能是切割。”一道声音响起。
在水潭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有些虚弱,气色非常不好。
正是雪人。
凶羽淡淡说道:“这世界,最怕蠢人的灵机一动。古铁雷斯的擅作主张,说不定会毁了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
她从未下达过任何杀人灭口的命令。
而苏无际恰恰被这命令激怒了。
雪人说道:“倒也不用那么谨慎,毕竟,那个墨西哥的毒枭,并不知道一直指挥他的组织就是黑渊。”
凶羽看了看雪人,淡漠的眼神里闪现出了一线复杂:“但是,苏无际一定能猜到。”
“那小子,潜力无限。”雪人笑了笑,丝毫不吝惜对苏无际的赞赏:“如果他能成为银月的指挥官,就完美了。”
凶羽轻轻攥了攥拳头:“第五禁卫和第六禁卫,从罗马落地之后,就失联到现在了。”
停顿了一下,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苏无际一定在罗马张开了口袋,就等着他们钻进去。”
虽然推断出了结果,但是,凶羽一时间却想不明白,那个华夏青年究竟亮出了怎样的底牌,才能让实力强劲的两大禁卫无声无息地消失,这实在是太让人惊恐了。
雪人说道:“就像是你所说的那样,这也是蠢人的灵机一动,结果给你们裁决庭造成了重大损失。”
凶羽微微有些意外,道:“你身在禁锢之中,也看出来这并非我的主意了”
“这不是你的风格。”雪人说道,“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好计策,实则细看之下,漏洞不少。”
“哪里都有摘桃子的人,黑渊这种超然的势力也不例外。”凶羽似乎把雪人当成了倾诉对象,接着说道:“更何况,黑渊内部,温和派和激进派的争端始终不少,裁决庭夹在中间,我又初来乍到,很难做出有效的平衡。”
雪人问道:“这次来摘桃子的,是哪个蠢货”
凶羽抬手指了指上面,眸子里有些危险的光,说道:“黑渊内部的太子党。”
第634章 两大禁卫又晕倒了!
在苏无际飞向混乱之城华雷斯的时候,两大禁卫在罗马养老院里度过了第二夜。
相比较整夜失眠的第一夜,这一次,心事重重的他们居然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
这两人的房间并不大,只有二十个平方,摆着两张床,一张小桌子,还有一个能洗澡的卫生间。
从布局上来看,他们住的就像是快捷酒店的普通标间,和养老院里其他的豪华别墅完全无法相比。
在这一群大神中间,能够拥有这种居住条件,在黑渊地位颇高的两大禁卫居然觉得很难得,很满意。
甚至,开始知足了。
“有点神奇。”迈耶斯坐在床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颇为奇怪地说道:“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那么好了,很安稳,一夜无梦。”
阿图罗看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光,默然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走吧,吃饭去。”迈耶斯说道:“那位岳大厨,做饭可真好吃,如果再回黑渊,我得把那些厨师都给换掉。”
阿图罗看了他一眼:“你换不掉,黑渊的厨师,都是高层的关系户。”
迈耶斯骂了一句挺脏的话。
两人洗漱完毕,便穿衣出门了。
在这养老院里,他们完全没有被限制住自由,想去哪儿都行——前提是不怕被打死。
“二位早上好。”一个推着小推车的小护士见到两人,问了声好,声音清甜,一如这冬日早晨的一杯蜂蜜水。
阿图罗和迈耶斯听了,都感觉到很舒服。
这两人居然破天荒地齐声回应了一下:“你好。”
毕竟,平时在黑渊里,那些下属们向他们问好,两人都是爱答不理,尤其是第五禁卫阿图罗,平时就是以冷漠而出了名的。
随后,这小护士便和他们并肩走出去,边走边问道:“两位是因为什么住进来的呀”
要是放在以往,迈耶斯早就出言斥责了,毕竟,禁卫大人做什么,是你一个小护士能干涉的吗管得太宽了!
可是,在这儿,他不敢做自己。
毕竟,这个养老院里,已经不是卧虎藏龙了,而是——简直个个都堪比远古神兽!
阿图罗直接说道:“我们误打误撞地进来,就出不去了。”
小护士轻笑:“原来是这样呀,不过,你们不要着急,说不定住上一个月之后,你们就不想走了。”
“不想走”迈耶斯说道,“那应该不太可能,我可不想被困在这么个院子里。”
阿图罗没吭声。
他当然认为自己不会在这里住得太久,但是,昨天晚上睡得那么香甜,让他有点舍不得这样的睡眠。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似乎在知道自己不能随意离开之后,他便彻底的安心下来,什么都不去想,所有的繁事杂务都被抛开,身心居然前所未有地轻松了起来。
这已经是自己多年未曾拥有过的心理状态了!
“希望你们能住得开心。”小护士说道,“这里的老人家都很随和的,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跟他们多交流交流,一定会受益匪浅的。”
“他们……很随和呵呵。”迈耶斯干笑了两声。
随和个屁。
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和这个形容词不沾边!
哪一个不是杀人不眨眼的超级猛人
尤其是那个穿着米国旧款军装的家伙!
小护士说道:“其实,我能看出来,以你们二位现在的实力级别,能给你们提供指导的人,应该已经不多了,但是,这里的老人家,或许随便一句话,都能开导你们的。”
阿图罗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迈耶斯很认真地看了看小护士,发现对方虽然戴着口罩,但是露出来的眉眼却是清秀动人,不施粉黛的颜值也是极为惊人,于是问道:“你是怎么进到这里面工作的”
“我爸爸让我来的呀。”小护士说道。
“你爸爸哦,原来如此。”迈耶斯没有再刨根问底。
他生怕再问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名字,把自己和阿图罗再给震晕过去!
阿图罗看了看小护士那露在护士帽外面的头发,在晨光的照耀下,这发色呈现出了熔炉般的金色,璀璨动人。
这种纯粹的熔炉金,在全世界,只有一个家族的人才能拥有。
“两位哥哥,我还有事,祝你们度过愉快的一天哦。”小护士的性子颇为活泼开朗。
迈耶斯难得地变得有礼貌了起来:“嗯,也祝你天天开心,你很漂亮。”
妈的,在这里住着,想没礼貌都不行。
小护士挥了挥手,然后推着满是仪器的小推车,走到了一栋别墅的门前,按了按门铃,娇声喊道:
“葛伦萨爷爷,该起床量血压了呀!”
砰!
听到了这个名字,迈耶斯的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
而他旁边的阿图罗,又是直挺挺地摔倒了。
前一天,他在餐厅晕倒了,把后脑勺摔出个大包,这一下,包上加包。
不过,阿图罗本来是晕过去的,这一下磕到了后脑勺,倒是把他给摔醒了。
“你呀你,怎么这么不淡定”迈耶斯忍不住地说道。
其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现在脑袋一阵阵地发晕。
这时候,那个金发小护士又推着小推车,快步走了回来,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呀”
她半跪在地上,立刻给阿图罗量血压。
阿图罗虽然摔得醒过来,可还是非常眩晕,眼前金星乱飞。
以他们两人的身体素质,能被一个名字震到这般地步,也是极为罕见了。
在曾经的黑暗世界,葛伦萨在人们心中的存在感,甚至比现在掌勺的岳修要强一些。
实在是因为岳修出场亮相的次数太少,而葛伦萨的名字一直都是极为响亮,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普通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我的天啊,血压都飙到快三百了……”小护士说道:“我得立刻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歇歇就好,歇歇就好。”阿图罗喘着粗气。
迈耶斯在一旁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真不知道这里还住着谁……太可怕了。”
而这个时候,刚刚被小护士敲过的别墅院门打开了。
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老人走了出来。
他须发皆是全白,但是衣着却无比精致,剪裁合体的大衣里面穿着黑色西装,衬衫领口还系着红色的领结,一股欧洲老贵族的范儿扑面而来。
在看到他的这一刻,迈耶斯和阿图罗感觉到更晕了!
“小贝茨,怎么了”老人走过来,虽然看起来已经很老了,但步伐之中透着优雅。
“葛伦萨爷爷,这两个新客人的血压有点高……”那个名叫小贝茨的小护士说道,“也许是还不习惯这里的氛围。”
看着这位传说中的超级大神,迈耶斯和阿图罗不约而同地回想起了少年时仰望黑暗世界天际线的感觉了。
葛伦萨的语速很慢,声音之中透着慈祥与和蔼:“怎么这么年轻,就住到养老院里来了啊”
他并不是每天都去餐厅吃饭,服务生会把饭菜送进房间,老人甚至可以很多天都不出门,所以并不知道这两天的新故事。
阿图罗艰难的起身,等完全站起来之后,才说道:“葛伦萨大人,我们并不是主动住进来的,但是进来之后,就走不了了。”
迈耶斯也连忙站起来,还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随后鞠了一躬。
很明显,在这裁决庭两大禁卫看来,坐在地上跟葛伦萨这种超级大神说话,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葛伦萨看起来很和气,并未细究原因。
他微笑着看了看这两个中年男人,言语之中也并未把这两人当成敌人:“你们年纪不算大,能拥有现在这种实力,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在听到了这句评价之后,阿图罗和迈耶斯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心脏简直要跳出嗓子眼了!
即便现在已经人到中年,地位颇高,可被这种儿时需要仰望的大佬夸奖,他们的心情也依旧充满了激动和兴奋!
“谢谢,谢谢葛伦萨大人!”两人连连鞠躬!
他们的脑袋依然很晕,但那是幸福感所带来的的眩晕!
“两个年轻人,和我这个老家伙一起去餐厅吃个早饭吧”葛伦萨微笑着问道。
阿图罗的身形又是一晃,旋即被迈耶斯扶住了。
“好好好,都听葛伦萨大人的……”两人连连答应。
而一旁的小护士却撅了撅嘴:“葛伦萨爷爷,您还没量血压呢。”
葛伦萨笑道:“小贝茨,我的血压一直都很正常啊。”
小护士说道:“那也不行,必须量,不仅量血压,还要量体温呢。”
“好好好,都听你的。”葛伦萨的脸上满是宠溺感,他笑呵呵地解开了大衣,撸起了袖子。
等小护士记录下了所有数据,才帮着葛伦萨穿好了衣服。
“你妈妈最近也没来看我。”葛伦萨对小护士说道,“听说她最近在研究做饭,我还挺期待尝一尝她的手艺的。”
小护士又撅了撅嘴:“葛伦萨爷爷,您还是不要期待我妈妈的手艺了,她打人很疼,但做饭……这么说吧,要是从小就吃她做的饭,我都活不到现在的。”
“你呀你,可不能当面这么说你妈妈。”葛伦萨说道:“你的弟弟每天都在吃她做的各种饭菜。”
小贝茨满眼的幸灾乐祸:“我好同情我的弟弟呀。”
一旁的迈耶斯和阿图罗对视了一眼,终于鼓足了勇气,问道:“那个……亲爱的小贝茨,你妈妈是谁呀”
小贝茨也没想着隐瞒,随口说道:“她很低调的,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你们肯定没听说过,叫罗莎琳德。”
砰!
砰!
接连两声闷响!
黑渊裁决庭的两大禁卫,再度直挺挺地晕倒在地!
第635章 猎杀毒蜘蛛!
王哥开着飞机,带着苏无际,中途落地加了一次油,越过了古铁雷斯布置的重重关卡,直接降落在了华雷斯的一处小型民用机场。
这一路还算比较顺畅,并未遇到任何的袭击,准备好的降落伞包都没用上。
“这个小机场,归一个毒枭所有,叫卡瓦雷。”王哥指着外面的一排固定翼和直升机:“这里的飞机不是用来运人的,都是送货的。这个卡瓦雷的货物,大部分都销往了南美,还有三分之一进入了米国。”
他抬手指了指对面。
隔着一条格兰德河,就是米国得克萨斯州的埃尔帕索市了。
苏无际说道:“开着飞机往米国境内送毒,墨西哥的毒枭真是够猛的。”
王哥笑着说道:“嗨,别看米国在其他大洲那么嚣张,其实边防一塌糊涂。”
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光头壮汉走过来,递给了王哥一把车钥匙和一个新手机,还说道:“王先生,弹药库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已经在这手机里了,老板说了,这里的枪支弹药随你们用,想用多少都可以。”
“谢谢热心的卡瓦雷先生。”
王哥转头对苏无际说道:“我们在华雷斯行动期间,可以借用一下卡瓦雷的车辆和武器。”
苏无际知道,能和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毒枭提前达成这样的合作协议,过程必然极其凶险,王哥这群无名英雄,才是在黑暗与刀锋上起舞的孤勇者。
“如果人手不够,也可以跟他说。”西装壮汉又说道。
“再次谢谢卡瓦雷先生。”王哥说道,“我们事后会当面感谢他的。”
这西装壮汉说道:“不,你们能来,我的老板就已经很开心了,你们是他最尊贵的客人。”
苏无际和王哥随后上了一台悍马。
这种油老虎在华夏已经快要看不到了,但却一直是墨西哥毒枭们最偏爱的车型之一。
“还是个防弹的。”苏无际敲了敲车玻璃,说道。
“这些毒枭们,比谁都惜命。”王哥拍了拍车身,发出了沉闷的响声:“就凭这台车的改装材料,大部分的子弹都能扛得住,只要不遇到rpg和迫击炮。”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这个卡瓦雷对咱们的支持力度还真是够大的。”
王哥说道:“只要古铁雷斯死掉,那么华雷斯剩下的两个毒枭就能趁机平分了他的份额,这座混乱之城便可以从三足鼎立变成两虎相争,这么巨大的利益,卡瓦雷不可能不动心。”
苏无际点点头:“对他来说,和华夏人合作,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王哥说道:“不过,也得警惕他们背刺,这种毒枭全都是极为擅长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
他显然对墨西哥的毒枭们非常了解,说不定也在这方面栽过跟头。
“好,针对古铁雷斯的猎杀时刻,开始吧。”苏无际想起了希梅娜的尸体,声音里透着瘆人的寒意。
王哥看到了苏无际的样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无际,你的心太软了,当然,这不是坏事,但要习惯。”
苏无际摇头笑了一下:“不,我对敌人,一直都心狠手辣。”
王哥说道:“希梅娜是个好姑娘。”
随后,他抽出了两支烟,递给苏无际一支,后者接过来,咬在嘴上,难得点燃了一次。
抽了一口,当烟草的味道在嘴巴和鼻腔里弥漫开来,苏无际觉得清醒了一些。
王哥看了看苏无际的动作,说道:“看你平时抽烟应该不多。”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把一口烟吐出来又吸了回去,来了个熟练的大回龙,随后从鼻子里喷出了浓浓的烟雾,就像喷出了许多压力与烦愁。
这场景竟是有点动人。
将近五秒钟,王哥才把这第一口烟给喷干净。
苏无际笑了一下,道:“这抽烟动作还挺有味道。”
王哥说道:“每当有战友牺牲,一点燃香烟,本能地就会想来几个大回龙,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苏无际明白。
对于希梅娜的死,王哥的心里也很不舒服,但常年在一线活动,他们甚至没有机会去公开地表示哀悼,只能借助烟草的味道稍微麻痹一下心情。
“我也试试。”苏无际有些意动,深吸了一口烟,试了一下大回龙,一下子就有点上头发晕了。
似乎,心中的那股烦闷,也随着这烟雾消散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先前把车钥匙交给他们的西装壮汉,忽然扶了扶耳边的通讯器,随后立刻朝着这边快速跑了过来。
“等一等,请等一等!”他边跑边喊。
“出什么事了”王哥往车窗外吐了口烟,问道。
“我们的训练基地遭到了古铁雷斯手下的袭击,甚至还有一股佣兵已经朝着老板的庄园冲过去了!老板希望你们能够支援他!”
在华雷斯,每年因暴力犯罪而死去的人数起码在两千以上,毒枭之间的冲突也是司空见惯了。
听到发生了这种事情,苏无际看了王哥一眼,说道:“王哥,你来拿主意,我听你的。”
王哥反问道:“你的意思呢”
现在还不确定古铁雷斯方面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按照常理来说,现在的古铁雷斯本该选择自保才是,对方突然在这种关头对卡瓦雷发动袭击,又是要做什么
最关键的是,卡瓦雷的硬实力,其实还比古铁雷斯高出一些来,后者这种硬碰硬的举动,让人非常迷惑。
苏无际说道:“我的意思,就是让卡瓦雷抵抗住对方的攻势,我们围魏救赵。”
“好,就这么办。”王哥立刻扭头对那西装壮汉说道:“告诉你老板,让他挺住,我们直接去进攻古铁雷斯的老巢。”
他知道,自己和一众特工虽然算得上资深,但在这一场行动里,其实都是以苏无际为主导的。即便自己的经验很丰富,可在做决定的时候,并不一定能有这个青年睿智。
“走!”苏无际直接发动了悍马。
他在路上联系了弹药库的负责人,到达之后,从中取了不少装备。
不仅配上了各式枪械,甚至还弄了三台可以遥控引爆的无人机。
这一处弹药库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处小型食品加工厂,位于华雷斯的城市边缘,周围明显有些荒凉,房屋大多已经很破旧了,显然大部分人们都选择搬离了这里,只有一些想要偷渡去隔壁国家的人才会暂住于此。
这卡瓦雷也是狡兔三窟,光是秘密布置在华雷斯的中型弹药库,就有六个以上。即便古铁雷斯发动突然袭击,打掉了两三个弹药库,卡瓦雷这边的火力也不至于陷入瘫痪。
不过,就在苏无际和王哥刚刚启动离开的时候,忽然间看到前方的路上出现了两台皮卡车。
“我去,rpg!”王哥喊道。
说什么,来什么!
一个身穿迷彩服的雇佣兵,正站在车斗里,肩扛火箭筒,直接对着他们所在的这台悍马扣动了扳机!
毕竟,这种防弹悍马实在是太扎眼了,一看就不是平民能开得起的!
王哥的驾驶经验算是相当丰富了,猛然一个急刹车,狂打方向盘,那枚火箭弹便擦着车头飞了过去,落在了十米之外。
苏无际直接抽出了一把突击步枪,从副驾探出了身子,砰砰两枪,把那个站在车斗里的雇佣兵爆了头。
“干得漂亮!”王哥喊道。
这时候,第二辆皮卡车里,又射出来一枚火箭弹,直接轰开了弹药库的厚重大门。
枪声已经接连响起,叮叮当当地落在悍马的车身上,射击精准度居然非常高。
“咱们走!”苏无际喊道。
王哥开着车,往古铁雷斯大本营的方向一路狂奔,速度很快就飙到了一百五。
而他们还没开出多远呢,身后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黑色的滚滚浓烟,已经冲上了天空!
这一处弹药库被引爆了!
其实,卡瓦雷在弹药库里面还安排了十几个人防守,可他们根本没有对那些佣兵造成任何的阻碍。
“他们还会来找我们的。”苏无际沉声说道:“王哥,挑个合适点的地方,我下车,埋伏他们。”
“你独自一人”王哥说道。
“对付他们,没难度。你等着接应我就行。”苏无际说着,已经从后排翻进了后备箱,开始武装自己了。
一分钟后,车子停下,苏无际从后备箱里翻了下去。
他拎着狙击枪,背着无人机背包,迅速攀上了路边一幢无人居住的七层居民楼。
五分钟之后,那两辆皮卡车便已经出现在了苏无际的视野里了。
“这次的行动还算比较顺利,唯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坎约克居然被人隔着一百米打爆了脑袋。”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一个叼着香烟的中年男人,他是毒蜘蛛佣兵团的副团长,阿博特。
之前,那位团长对古铁雷斯声称,每一个毒蜘蛛成员都拥有不次于天神殿神卫的实力,这句话显然是有点吹牛了,不过,他们的单兵素质确实很强,远胜墨西哥本国的特种部队。
所以,这位副团长阿博特才会认为,苏无际能够一枪打死毒蜘蛛的精锐成员,有点不可思议。
“卡瓦雷的手下,有这样的战斗力吗”副驾上的佣兵疑惑地说道:“会不会是瞎猫碰见死耗子”
“说不定,那个家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呢。”阿博特反应了过来,沉声下令:“全速追击那台灰色悍马!遇见之后,不需要请示,直接开火!”
两台皮卡纷纷加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眼前一晃而过,阿博特的余光一瞟,立刻猛打方向盘,吼道:“小心!”
一架埋伏着的无人机忽然从高空俯冲了下来,从他的车顶掠过,准确地砸在了第二台车的前挡玻璃上!
轰!
剧烈的爆炸声已然响起!
第二台皮卡的四个车门都被炸飞了!所有的玻璃全碎,车子只剩个框架!里面的四个佣兵惨不忍睹!
“该死的!”阿博特对着通讯器吼道:“团长,我这边遇到了袭击,减员四人!对方绝对是我们要找的暗影天王!”
“拖住他,支援随后就到。”一道沉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面传了过来。
砰!
这时候,一道枪声响起!
红白之物溅满了一车厢!
一发子弹从旁边七楼的顶上打下来,打穿了车顶的小天窗,一个坐在后排的佣兵,被生生打爆了脑袋!
“狙击手,我们遇到了狙击手!”副团长阿博特大喊道。
他的反应极快,冒着翻车的危险,直接一打方向,冲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这是那个狙击手的射击死角!
然而,这并不是意味着逃出生天,结果甚至恰恰相反——因为,在前方二十米处,正悬停着一架无人机!
阿博特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绝望!
第636章 黑渊来人!
苏无际离开悍马,独自行动,只带了一架无人机,已经用来把第二辆车炸毁了。
眼看两人似乎就要打起来的样子,阎应元赶紧猛地拉了一下冯厚敦的袖子,打断他后面的话语。
事实上,安良如今取得的成绩,已经超乎他们的想象,也拉开很大的距离。
“没事,应该只是骨折,没有其他地方的疼痛,也没有出血的症状。”孔司曼跟随王刚在军中工作多年,对于各种伤口都非常了解。
不二有些好奇李云憬究竟会许下什么愿望,便往前走了几步。事实上,他不用往前走的,因为李云憬的声音很清楚。
“走!”徐丽珍一声轻叱,瞪着一双大眼睛可是什么都看不见,伸出双手对着地面,用力一扒,地面上霎时间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宋晓冬等人全都掉了进去。
有些时候,后悔并不能改变什么,因为失去就失去了,再也回不来。
所以突然看到青鸾和宋晓冬此时的场面,真的是把她吓住了,甚至于宋晓冬的手掌随时能要了她的命,她都完全忽略了。
而且,据资料显示,这一次西方来的追杀者,身份相当之高,也很是说不定,这些人会在宴会上出现。
所以,想在市场上和人家抗衡有点难,如果玩过大航海时代或者p社的人都该知道,长距离的范围内,不能光指着飞船运送。
“舞美,人更美!”朱慈烺笑着痛饮了一杯酒,心里却不以为意,美人的确很让他心动,有占为己有的欲念,但他清醒得很,不会被迷失。
“我……”山高就欲再证清白,突然在他的视野中,周围的一切都瞬间暂停,许多人挑起的眉毛、颤抖的手臂都定格在了空中。
火蛇属于范围伤害,食尸鬼们感受到热量后虽然在尽力躲避,仍旧无法逃脱火焰灼烧的范围,瞬间就被点燃,嚎叫着四处奔逃,扒着窗户想要离开屋子,却被紧随以后的风刃切成了两半。
仅仅只是半柱香的功夫,原本固若金汤的西辽阵营便在这两个团的骑兵反复的蹂躏之下崩溃了。裴擒豹仓惶间不得不带领着残余的人马向着本阵溃败而去。
这样理解也不能说错,不过,如果我们把大航海时代的序曲,上推到葡萄牙拿下休达的1415年。
严鹤对于刘德的感觉是多方面的,一方面因为保护郭子东唯一的血脉,而不得不向刘德请降,那时候严鹤的心中充满了迷茫与不知所措。
断金鹰的翅膀带着节奏拍打着,四周的灵力汇聚与他的身下,化作一米长的大刀,缓缓变大着。
“这一击,解决战斗!”项少乘也大叫一声,通过阵法将力量与项少辉贯穿。
男人用双手大剑,大步走到了巨龙的头边,双手高高地举起,随后狠狠地把这把剑向龙的最为脆弱的眼睛插去,巨龙已经没有力气躲避了,大剑穿过了巨龙的眼皮,在巨龙痛苦的嚎叫中直接插到了它的大脑中。
于是我加了一个速,达到了控魂五叠武修的普遍实力。这是我肉身恢复能力所能够控制的最高水平,也就是我边耗体力边回满体力的最高限度,再上我就会渐渐感觉到累了。
第637章 傲慢黑渊,夜幕杀机
就在禁锢黑渊出现了一个新的年轻代表人物之时,苏无际和王哥已经重新坐回了悍马车上。
“和失踪人员有关的重要线索,一定就在古铁雷斯那边。”王哥难得加重了语气,说道,“我能感觉到,我们在一步步地接近真相,答案就在这次!”
苏无际可没有怀疑这样的判断。
对于这种常年呆在一线的资深特工来说,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往往在关键时刻是能够救命的。
“是的,目前所有的线索,都集中在古铁雷斯的身上。”苏无际也是这样认为,此......
木叶白牙,木叶诡眼,木叶最为锋利的两把尖刀,折在了自己的村内,而无人问津了。旗木朔茂自断一臂,不再是忍者;宇智波龙介是罪人,无人征召他。
劫持飞船从外而内混入某个地方的步骤,苏离已经做过许多次了,尤其是上次在光辉系,他更是从头到尾都在进行这项作,所以这个业务对苏离来说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无尽的虚空随之崩碎,大片的光线再次聚集,它们铺天盖地的涌向了血劫。
第二天清晨,飞舟飞行了整整一天时间后,终于是抵达了两宗交界。
苏辰估计这灵石应该是天然形成的灵物,是以其中含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气运,所以才能够被系统所发现。
“算好了,叶先生,您要不要过目一下,一共是两万一千两百三十二元,都是老熟人了,您给两万一千两百三十元就行……”薛义拿着计算器和账单再三核对后,拿到二人面前。
大蛇丸将铃铛系在了腰上,说了一句“现在开始”,人就消失不见了,在龙介三人的围观之中,瞬间消失了,好似融入了空气之中。
龙介一点也没有放在眼睛,跟着美琴走过外廊,拐入了偏厅,厅中心的矮桌后有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穿着和服的老人,盘腿而坐,双手藏在宽大袖子里,低着脑袋正打瞌睡呢。
话语落下,苍伯的身影缓缓消失,同时一道声音回荡在叶星辰的脑海里。
可谁知吕雪儿听了以后,居然欣然答应了,甚至还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思。
“哗啦啦!”卫生间里面一阵冲水的声音传出,众人便知道王竺已经上好了厕所。
“楚暖,你发烧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程南威果断的对楚暖说,伸手过来抱楚暖。
“我这里也有皇宫新酿制的美酒,你也可以尝尝。”看破不说破,老九大方的坐下以后,同样的取出了一些美酒说道。
叶天一想了想,率先迈出了步伐。既然他们已经被安排成了高三七班的一员,那么想必那宿舍也应该有他们一份才对。
彭斌完全傻眼了,他根本就无从分辨龙旺达所说的是真是假,毕竟他当年打黑拳的时候只是局限在东南亚地区,和世界顶级的拳赛相比还有一些差距,从来都没听闻过这些秘辛。
由于竞拍的物品超过了原价值的倍数,按照规定,可以请两位当事人上台做一个短暂的发言。
布兰特也有些惧意,毕竟谁也无法在魔法师的威胁中安之若素。他勉强压下嘴边的话,默默走在凡妮莎身边,暗中却紧紧握住了公主的手,表示无论理念有多大的分歧,自己绝不会离开她。
虽然陆彦不屑于用这些势力,但是说不定就会有用得上的地方,他现在也不便和陆彦过多的讨论这件事情,等到一些事情发生之后才至少有些东西是很珍贵的。
但她本人丝毫不在意有多丑,面前那人也丝毫不觉得有多丑,两人视线相碰,帝何在她还闪着泪光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机关做得很精巧,若不是那位仙人愿意透露给我们法诀,只怕我们还在一个又一个的阵法中忙碌呢。”高悦笑道。
不知是谁报告了班主任竺琳马上赶了过来见到这场景也着实吓了一跳忙叫班长等几个班干部把陈东胜抬了出去然后让值日生把地上的血迹拖干净这才恢复正常上课。
当星罗在余辉英地陪同下回到天昭寺时,就见所有人看相他地目光中都多出一份异样的神采。星罗也不在意。径自冲回论局宫便向月余未见的段流明叩礼请安。
“公主要等他的话,恐怕需要些时候。”四月还是引着佑湮去往园子里。
于是也就不管那么多了,扔掉了手里的皮带,转动了一下我左手中指上面的戒指,朝着地上躺着的兰德就扑了过去,骑在了兰德的身上。
房间外一道兴奋的声音传出,田农兴奋的闯进孙逸的房间内,脸上兴奋的表情难以言表。
日上豪赌桌,夜骑大洋马,在赌城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田村诚感觉全世界最美妙的事,在短短一天里全享受过了,并且乐此不疲。
吕布很满意,他重重奖赏众将,同时让他们的部队作好准备。他的目标很明确,边谈边打。一定要谈判桌上,为自己争取到有利的条件。
“喵!”一只毛色花白的大肥猫熟练地爬上徐家莹膝盖,窝在大腿上休息。
“魔兽王!”黎命仙王大惊,天元居然将魔兽王请来了,在力量上魔兽王第一。
醒来后有三年的时间大黄是在床上躺过去的,期间吃饭喝水拉屎拉尿都要别人照顾,是大黄极为抗拒回忆的一段黑历史。
门卫一听是省交通厅厅长让李天逸来的,再看看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岁数不大,但是气质不凡,便有了三分惧意,便直接联系了市交通局局长梁天华。
“哎,当时怕他发现赖了一块钱烧烤钱,赶紧叫他走了,不然问问老中得了!”陈理懊恼地说。
第638章 暗影天王的见面礼!
“华雷斯的城市面积并不算大,如果暗影天王朝着这边全速赶来的话,现在差不多已经来到了。”
在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古铁雷斯的心脏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在经过了一轮从天而降的手雷轰炸过后,庄园里已经变得一片混乱,而此时,门口的守卫又被狙击手极为精准地挨个点名,古铁雷斯的队伍立刻变得人心惶惶,很难在短时间内组织起有效抵抗。
不过,这次前来进攻的狙击手数量好像并不算多,枪声只是零星地响起来。
毕竟,夜色已经降临,狙击......
每一处,都有着当年的伍辰儿的影像,每一次都有着太多的感慨。
“她想要见我,你应该是挡不下来的吧那就让她进来吧。”夏贝贝说道。
“你搞什么东西,这一切的事情都是玄均瑶那贱人引起的,如果不是她吃了啸哥哥的龙珠,我们怎么会经历这些破事!”听见夏石明帮玄均瑶说话,落雨气急败坏的吼道。
前边不远处,正是通天神塔,此时两半神塔正在慢慢聚合,冰窟窿中的黑色废墟却飞速的沉落,无数的黑色碎片飞出了冰面,甚至将几个工匠都击伤了。
故事的含义不言而喻,就是在说长孙墨心里满是龌蹉之事,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侮辱人家姑娘。夏梦凝噙着笑看向面前的两人,长孙允摇着折扇,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旁边的长孙墨冷着一张脸,却是看不出喜乐。
他看天色还没黑,便让齐云山找来造船剩下的金鳞材料,又取来一点紫晶石以及巨蚌壳,以神农鼎炼制出了一批古怪的丹药。
而被他点名的墨玄熙,这会正在死亡之林内,跟阿妙费力的寻找着麒麟豹的下落。
但秦无忌想到了花牛儿体内的那团黑气,心鼎魔功的厉害之处,便是操控神智,那是任何神医都没有办法的,就算他也不行。
夏川渊一愣,随即就想到了那场雨,心里的天平一下子就落到了无极这边,连雨都能求来的人,一定是得道的高人,怎么可能骗自己呢。
这增加的效果简直没的说!就是冷却时间稍微长了一些,足足3天,不过这么强的技能冷却时间长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就坐等三天时间到然后净化手臂上的那个奇怪符号了。
晚饭过后,白雅率先抱起了熟睡的雅风,回自己屋去了。郁风则是主动开始收拾饭桌之上的残局,让父母也先回房休息去了。但是没过多久,母亲便独自一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来到了他的身边帮忙。
只能凭借实战经验争取优势了,击败这个浪豪,招兵之事或许能有转机,因为这个浪豪看起来好像在这些学员们中的威望极高。如果能将其击败再将其说服参军的话,再招揽其他学员就容易的多了。无论如何,要打败他。
贺行拿起桌子上的报纸,正准备从头到尾过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情。不料还没看多少,门外就进来两人。
涂宝宝仿佛没有听到南宫宇寒的话一般,她挣脱了南宫宇寒直奔医院而去。在医院的值班护士那里打听到言言的病房在哪里,打听到之后,涂宝宝连电梯都没有坐了,脱掉了脚上的鞋子,光着脚就往楼上跑。
他们真的是忙里偷闲,一回到龙城就要面临各种事务了。龙拳拿着龙明改进好的聚气丹,准备闭关修炼。而龙明也要为创立教派和组建海军做准备。
第四朵,便是这天帝第七子紫硕神君,本以为会是真命郎君,没想到又是一场幻梦。
虽然已近五月,但是半夜三更的,寒风一吹,加上又困得很,林浩现在的内心犹如千万只羊驼在狂奔,这都叫什么事,看来,到了罗德恩城之后,得好好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才对,不然再发生这样的事,那简直太恶心了。
到底顾祎也没敢干什么。别的不说。地方不行。回头顾太太起来还不闹么。
果然毒青‘门’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个年纪看上去不大的人,只是一脸灰白,看上去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李南事先服下薛飞给的丹‘药’镇定了走上了场。
就在莫云尘话落的后一秒,一阵爽朗的笑声鬼魅般的在四周响了起来。
“我说早点睡吧,明天就是十五了!”叶轻澜回过头,对他咧嘴一笑。
月光街的腥风血雨,若没余伯出现,萧鱼淼只怕早成了一只死鱼了。
非羽王国的帝都,有点像落羽记忆中的古罗马,雍容与着华贵辉映,大气与着严肃并存。
因此,这回门也等于就在这望天涯上从君王宫,转到给君云他们住的西尘宫而已。
隔壁还住着古歆,他实在不想自己的‘弄’出太大的声音,而影响到她的休息。
王老妈子不愿意,我好说歹说最后还是看在胡半仙爷爷的面子上她愿意走这一趟,但是人要是死了,可不能怪他,张屠夫同意了王老妈子才答应的。
等她走后,赫连昊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才回过神,离开城门口。
只不过,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已经五十多岁的萧寒逸至今还未婚,他的妹妹萧琦玥都已经是好几个孙子的奶奶了,他还是单身着。
我没多少,跟王红就拿起单腿驴就出门,直奔九龙岭,单腿驴是东北特有的一种在雪地里行走的工具,就跟滑冰鞋差不多,但是是木头做的。
结果刚起身,就见固封的孙子固祈匆匆跑来,向他报告说世子让他去前厅。
远离了家乡故土,双亲不在身边儿,对于年幼的他太过难熬。那段时日,是孟鹤堂陪在他身边儿,是孟鹤堂如兄如父地照顾他,是孟鹤堂护他教他,带着他成了盛京喊的出名号儿的角儿。
现在自己还有一个巨大的组织要对付,身上没点底牌,怎么能在江湖上行走呢
下一刻,鼓声雷动,旌旗招展。所有的白骨都开始齐齐呐喊助威,手中的兵器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
陆乘风看着那一行用朱砂写成的大字,心中隐隐升腾起一股不祥之感,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却始终也说不上来。
直到送爹娘出了院子,两人这才揉了揉一路车马而来的酸痛四肢;一直谈笑风生就是怕老人家心里又心疼起来,平白添些内疚的意思来。
第639章 江秉辰的去向!
别墅的客厅里一片寂静。
白月听了溟墨柔和的话语,死死的抱住溟墨,泪水再次溢出眼眶。
萧轻尘双手撑膝盖,汗如雨下,看着远处二十丈的城墙,顿时瘫坐在地上,那条大蛇逼的他比和高手大战三条三夜都还要累些。
颜柯提着一颗心,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浑身的汗毛都因他的举动根根竖起,身体没有遮蔽物,也不敢随意乱动。
另外几个同样身穿锦衫的倨傲青年纷纷附和道。几人说着又是一阵大笑。
自然,太子能够如此,白青峰功不可没,是以东陵洛旸十几年来与她恩恩爱爱,彼此之间相敬如宾,一时羡煞旁人。
“当然了,不过叶冥你放心吧!这是最后了。”叶冥也只有跟在李梦瑶身后担当劳动力,“这样也不错。”叶冥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李梦瑶笑道。
如果有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前妻的孩子,受伤了严重的伤,躺在床上动不了,却还死命的瞒着她,不想让她知道,那这个男人不是傻子是什么
正是这一喝声,秦臻双手青筋暴起,左手用力,勒住马匹,战马,原本冲刺之中,被秦臻这一猛烈勒马,马匹前蹄高高抬起,几息之后方才踏在地上。这时候四十余人也全部停了下来。
手中残剑一舞,冷声喝道“藏剑山庄弟子听令,藏剑山庄不可散!”,说完藏乾穹却是身形一动直接冲向了萧轻尘。
“好了,别哭了。”叶冥抱着李梦瑶轻轻地安慰着,教室内的林诗雪望向叶冥的眼神微微改变,“他,到底是什么人呢!”她对这个新生也有些好奇了。“呜呜,叶冥。”李梦瑶趴在叶冥怀里哭道。
林诗佳几人不太明白林敏佳的意思,以为她是称赞感激林大夫人早早的教导,想一想林大夫人的言语,也都是打心底地钦佩。
但是现在,北斗的玩家发现他们就是输给了这样一个军团加上分会玩家的杂牌军,这是悲哀,但也刺激着他们的神经,想要变得更强。
但要学习这个法术,必须在晚上凌晨的时候念口诀,连念三天,而且前六个时辰内不得进食,我一想刚刚才吃饭不久,今晚是不能学了,所以又看了看其他的法术,最后早点休息了。
云妈妈作势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子,向半歪在床上的大长公主跪下请罪,双目含泪。极为动情。
低着头的夏芙蓉一个哆嗦,也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一股寒气袭身。
“全力以赴么”叶飞想起琳达之前说过的那番话,心中似乎有些明了,难道说,极光闪的奥义就在这里,必须要全力以赴,不给自己留后路吗
“糟了!”叶飞脸色一变,身体不受控制的被照明弹从潜行状态中拉出来。他可真没想到,在过了哨塔之后,还有狩猎者潜伏在两旁的树干上。
可是这边儿话声还没落,果不其然宫里也来了人,而且来的这位,还不是一般二般的人物,乃是皇上身边儿最亲近的那位大太监——富海。
叶飞和红鸾直接到了城堡的大厅中,在正中的宝座上,有一个亡灵领主端坐着,身上暗蓝色的盔甲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在他的右手边,还放着一柄巨大的锤子。
这个时代的十两银子相当于刘峰那个时代的一万块钱,用一万块钱买个大活人,倒也不算亏本。“十两就十两。”刘峰豪气的应了下来。
“不能这么说,当初没有科学侧势力的时候,我们不是没有倒下吗”一个罗马派的教士不以为然得说道。
柳香凝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趔趄着跑到司冥山面前,“扑通”一下跪倒在他脚旁。
“嘿嘿,什么叫分个生死,俺老孙生,你肯定死!”孙大圣挽了下棒子再次冲了过来。
依然是直接定格世界的牛13出场,一条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不过与其说是通道,还不如说是一个黑黝黝的‘虫洞’,让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栗。
之前在张春生家里,他就亲眼看到孟海龙那神奇的针灸技术,而且,他也从张菲菲一家的口中得知,张春生中毒昏迷不醒之后,就是孟海龙利用针灸的方式把他治好的。
雷生不经意间看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腕,他忽然想起自己将里面的东西催发出来披挂在身的时候,那位龙族老人惊讶的看着他,说他怎么可能会有圣甲
“没,我忽然觉得我还不够了解你,我应该会更爱你才是。”元瑾尘深呼一口气,说道。
睡意朦胧的闫栎枭眼睛都没有完全的睁开就出去了,“谁给我做了早餐”闫栎枭早上不喜欢吃早餐,现在这个时间点儿起来,差不多也肚子饿了,在闻见荷包蛋的香味,这肚子里面的蛔虫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
他早就猜到孟海龙的医术有限了,现在看来,果然如此,那一个多亿,他是志在必得了。
第640章 飞向加勒比!
根据古铁雷斯和那个黑渊罗森的对话,剩余的一部分失踪军官,正被困在安第斯山脉的铁矿里,而江秉辰,现在应该正在加勒比海之上。
苏无际亲自去追江秉辰所在的那艘货船,而烈焰大队则是去委内瑞拉负责解救其余的军官们。
早在苏无际乘坐金珉赫的专机落地意大利的时候,烈焰大队便已经完成了集结,秘密进入了巴西境内。
毕竟,当时从朴善洪口中所得知的消息是,这个南丽游侠曾经在墨西哥与委内瑞拉分别呆过,想必,黑渊对委内瑞拉的控制......
进了考场,监考老师走了进来,她的眼神岌岌可危,手上抱着一沓白卷。
因为她刚刚之所以会释放出那杀气,是她真的一时收敛不了的结果,因为那瞬间,她真的有想过拧断大西那脖子的。
但是唐果怎么可能让他如意呢这么容易就被扑到了狗尾巴草,那她还玩什么来打发时间
江休亭盯着我看了一会,见我没心没肺的样子,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捏了捏我的鼻子,刻意板着的语调让我心里甜滋滋的。
虽然说我和江休亭现在的感处于上升期,可是毕竟当初结婚的时候我还是被他的鬼半强迫半恐吓的嫁给了他,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洞房花烛夜更不用提了。
纪天佑沉沉地闭了闭眼,只要他眼睛扫过的东西,他总是过目不忘,随后,他拿出手机,再一次打开了网页上的照片,那是警察拘捕的犯罪团伙成员。
苏少泽打着哈哈,表面上维持着不在意的笑容,心里却也知苏若汐说的是实情。
香龄虽然很想再出声质疑野力的话,但是被身边的兽人拉住了手臂,她也想起了现在他们是有求于巨虎部落这事。
在外遭遇行刺,回府了还要面对一众不怀好意的亲戚,任谁都不会有好脸色。再加上,顾锦宁自己可以不在乎闺誉,却容不得旁人以此为由,在她家人面前搬弄是非。
她放下了窗帘,走进衣橱间,心中悸动地跳着,这种感觉很难受,有一种撕心裂肺又带着隐隐的疼痛。
当士兵们狼吞虎咽吓到卖早点的摊主后,萧瑀给完钱就带着士兵们离开,这是已经是太阳初升,秋天的阳光要多金黄就有多金黄,照在士兵们的脸上,让士兵们更显刚毅。
“这是我们匈奴人骑马时配备的东西,莫非你们中原没有”果然不出项烨所料,里面房间传出了狄鞮的声音。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道诡异的弧线划过空间,空气迅速被挤压开去,发出隐隐的爆裂之声。瞬间来到了青修背后,朝青修的脖子而去。
送走了毛茸茸的宁晓飞立即向着刚刚出租车开去的相反方向跑去,曾经陪着毛茸茸散步的时候他不经意的看到了在那一头有一家花店,一家规模不大的花店。
一想到刚才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差点让脑袋被别人开了花,这个家伙的心里就忍不住生出了阵阵寒意。
唯有最后的大家伙让邵寒认真了一下。不过等到真正开打的时候,邵寒这才发现自己太过抬举它了。
大筑基丹的药力在星河中流转,缓缓聚集,形成一颗大星,然后慢慢开始放光,明亮起来。
“难道欧阳谨就能取代我吗,为什么你说不愿连累我,那欧阳谨有什么权利能在你心中占个位子”涣宇依旧难过,我想摸摸他含泪的眼睛,但是我不敢。
断裂的盾牌溅落的四处都是,十多个黑衣人的胸前被划出了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伤口,伤口喷溅着鲜血,十多个黑衣人相继倒了下去。
蓝星战队的风格也非常的独特,高手太多了,可以说,在蓝星战队的面前,战王拥有的“高手优势”是完全没用的。
强大的火力打在了最前面的一辆跑车上面,这一辆价值不菲的兰博基尼瞬间被打的像马蜂窝一样,眨眼间就被打爆变成了一团废铜烂铁。
系统的提示让叶铮呆了呆:这是怎么回事主要是那“灵魂印记”四个字让叶铮迷惑了……他是知道的,玩家所持有的应该叫做“灵魂晶卡”吧难道连这个都因为自己的重生而发生改变了
不过,这最笨的方法,确实是有用的。虽然不知苍龙隐藏在什么地方,但祖龙之地,好像除了苍龙,也没有别的生物了吧呃……当然,他不算祖龙之地的生物。
“王爷辽国将大部分的兵力都集结在大定府附近,这对我们的计划很不利,我军兵力有限,一旦陷入长期混战恐怕就达不到我们想要的结果了。”燕殊对李庆说道。
"你管好你的下半身就行了。"陈毅脸上露出了笑容,事情解决了,他的心情也放松了。
”不要急,总有他看不出来的地方,哼,我们守塔,待会就让他知道厉害!”十冷哼一声,随后不再多言。
难道她真的错了吗苏老夫人感觉到很无力,颠坐到椅子,一手支着头,头痛的似乎要炸了,儿子真的长大了,一切都不用她这个做娘的来管了。
鬼眼很绝望,从来都没觉得如此绝望过。他这才知道……龙王,那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他甚至想不反抗,就此死在叶铮的枪下,来避免这种痛苦。
三天后海军就派人把恶魔果实送到艾峰这里了,而艾峰完成交易以后就直接大张旗鼓出去去红发那里了。
昨天下午。在天津市区的一个酒店房间之内。孙高成坐在屋里的沙发上。静静的等待着孙副局长的到来。
独门绝技属于各门各派所独有的,这是不可能上缴的,这是立派根本,也是各门各派之所以独立稳健发展的保障。
剑奴看着这个睡梦中如嘴角如婴孩般干净纯洁的男人,淡淡阳光下,散发出无穷的魅力,她借着酒劲,慢慢的,一寸寸的朝他的嘴唇靠近过去,却忽然觉得眼皮极重,身子一歪倒在白雪身上也沉沉睡去。
“你说什么”威廉侧着脑袋,好像没有听清楚,其他人都惊讶地看着他,正是他和陶野的密切合作才成功刺杀了目标。
“传朕旨意,先让将士们退下来,今日休战让大家好好休息。”江沐辰的心中已有了法子。
奈何四周尽是北齐军,除去齐靖元这个对手,其余北齐军也纷纷攻向海沉溪。
第641章 裁决与禁锢!
那一架固定翼飞机飞到货船附近的时候,已经降低了高度,距离货船甲板只有三十米左右了。
额“你就不能用一些有效的可行的办法么!”素素自觉理亏中气不足更加恼羞成怒。
林森,幽冥二老,月神,月独,情儿,怜儿,母亲,这些便是自己如今的力量,当然也不能忘了飘零,只是不知这妮子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不止官方,在获知陨晶蕴含巨大商业价值后,各大商家势力纷纷派出人手,散布古朝境内四领八省,搜寻陨晶下落。
所以拿出一件六品仙器也不是什么太让人惊讶的事,只能说螭龙仙人确实气运惊人。
整整一百二十滴溯流之泉,作用在黄金狮子身上,足够培育出好几胎崽子。然而这璎珞花,却像是无底洞,汲取再多也没啥大变化。
迎春望着水绸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这是她第一次见水绸生气,水绸在孙府里都是和和气气的,除了被罗依欺负那次哭过后,再没见水绸有过过多的表情。
直至良久,封土结束,才有几名部众上前,天赋施展,加固墓地。
牧天虽然不是鲁莽之人,但也深知富贵险中求的道理,如果不尝试一下,他们永远都不会有这个就会。
除了身法之外,还有诸多令人眼前一亮的强法,只可惜他只能选四门,因此他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什么怎么会当时……当时明明……明明少昊是被擒住了,他怎会”轩辕魃瞪着极具变大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炎帝。离朱和象罔两人更是一脸茫然,相识了一眼。
天帝这话都还未说完,之间一抹流光掠过,似紫似火似金似青,没有人看得清楚。
片刻之后,便感觉到脸颊和,裸露在外的手脚都有些疼痛了,擦伤一样。
“我相信你。”李易风不是傻子,哪怕被吓破了胆子,但是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他没有谈判的资格,想要活命就要争取太白的原谅,或者说拿出足够的条件来。
至少在罗逸和东方琅琊的两大强大军事集团的面前还是坚持了半个月没有被攻下来。
但是这一次,却是没有成功,王大宝这一下刺的是对方的大腿上,那里竟然如此坚硬,这魔族战士,怎的比那域外天魔还要难以对付
嘶……众人顿时惊了一下,有人竟然出价到了三百万,虽然这里的土豪很多,但是也不至于随便浪费吧
“荣总,我来开车,向东和谣谣会引开记者,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五分钟,五分钟之后你们下楼。”顾晓彤说完,按下电梯走了进去。
岚静雪看到神秘森林就想起自己悲惨的童年和死去的父亲,但又想到了抚养自己多年的树界老爷爷,心中就感到淡淡的忧伤与暖意。
“你这是干嘛,青绫姑娘,我们是北冥的兄弟,你就是我们的弟妹,你不必这样。”大娃二娃看到叶青绫跪下来急忙上前制止。
皇上为了躲清净的时候,便会跑到才华横溢的梅妃房间里,同梅妃赏赏花花草草,吟诗作画。
到了这个地步,其他势力想要轻而易举地击败他已经是不可能了。
第642章 第一禁卫!
“啊!”
罗森的腰子被捅了一刀,顿时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强烈的疼痛,让他的攻击力瞬间溃散。
威拉德借此机会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刀。
“看着还行嘛,闻着也不错。”苏和这一回的语气可有底气多了。
“好啦,你坐下。”凰久儿仰着头看他,伸出手,扯着他素白袍子,示意给她坐下。
他将空间之心、火红珠子、碧绿树苗和存放一滴水的玉瓶拿了出来。
正在他们交流的时候,不远处一道大嗓门传来,一个白色长眉,双耳垂坠的大和尚正仔细观看冯宝宝的手相。
第二天是周一,一整天学校都没提剩下那一天的运动会准备什么时候开。
其他先行在旁边观看,想要看李青能否试探出丁嶋安真正的实力。
直到中秋前一日,楚离才终于回来了,还带回来十多件稀罕的洋货物送给席凤。
“好嘞,”游谦高兴的露出身上唯一干净的白牙,以表示尊敬和感谢,但是老头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说的随随便便,有点半真半假让人半信半疑,不知道跟着他是否真的能找到青山派
“素萍,这两日,你出门避开点程安齐的人。”她有一种预感,程安齐去苏州是办什么重要的事,且还是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他们家的事业,目前已经开始运作向房地产进军,要把公司以前单一的矿业开采加工,增加房地产、建材、农业、酒店项目。
是夜,李国栋喝了不少的酒,大醉。这个自己一生都兢兢业业、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的老中医,为自己的儿子骄傲,为自己的儿子自豪。
“要杀就杀了我吧!求求你们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了!”千岛明美知道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她一下就给他们跪了下来。
不知从何时起,他脚下那一片干燥的地上,竟然已经印上了水的印记。
不是没有瞧见四哥已经出现。而是一向从不跟身为太子的四哥做正面交锋。是殷慕幽的处世原则。
没错,就是那个里面已经堆满了跗骨之俎的秦家,当时我就很奇怪为什么莫离能够带我进去,可是现在一想起这个,就满是几分,那跗骨之俎本来就是封天的人弄的,莫离能够进去不是很正常吗
徐正阳究竟经历过了一些什么样的事情,或者有着什么样的际遇,才可以达到这样子的一个境界呀
我点点头,十分同意呆爷的看法,因为这个地方我也是同样感觉到了一股股诡异的气息,似乎在着幽静的潭水之下有着什么东西一般。
“住手!”不停手我就杀了谁!”天帮成员一看两人扭打在一起,立刻便是冲进去,将两人分开,砍刀挂在了两人的脖子上,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任凭老紫如何挪动,他发现自己无法脱离羽衣身边十五米的范围。
李云宝没多想靠近树枝先给孩子吃了一颗人参荣养丸,然后就要抱着儿子准备往上攀爬。
之前陈鱼的简单汇报可是没说完的,新教育这个模式是非常好,但是,42公司要承担巨额的运营费用。
令尹子般和芈凰闻言双双皱眉,无法反驳,皆替若敖子琰告罪,并命人赶紧传诏若敖子琰回城。
第643章 偷天换日,终于相见!
把电话给我。
听到了这句话,卡瓦雷的身体狠狠一颤!
简直是瞬间头皮发麻!
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已经从皮肤上冒了出来!
他根本不知道此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乔若安看着蒋七和周星星两人的互动,缓缓收回定格在半路的双手。
所以,萧剑才想到这么个借口,苏离虽不在名单之内,但多苏离一个也没什么。
也有人说,那个少年剑豪也就敢去实力不足的无尘剑道馆斗剑,要是来一心剑道馆撒野,绝对被打爆。
所以,她一早就清楚,就算皇上和太后出宫了,想要杀掉他们也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楚念坐到她自己组装的电脑前。她并没像以前所在的现代世界那样操控键盘,而是放出了自己的异能探查力。
江宁不行了,他觉得自己的奇怪属性彻底点满了,居然从阿璃的胡搅蛮缠中体会到了爽感。
听说鄂尔多斯部派了好几次使节,表达想要内附的愿望,陛下都没同意。
一旦光灵从捷道中出来,它就迅速的进入捷道,抵至捷道的末端,也就是夙核的入口。
确实如同高建武说的那样,这城头密密麻麻的都是大周的士兵,还有郊外那成片的军营,就跟上十万的大军一样。
听江越心情不渝,门口的侍卫本能便紧张了起来,忙不迭的跟他禀报了事情,就闭了嘴,等候他回复。
忍者赶忙施药救治,只见他对这天空抛出一颗石子,跟着反手又丢出一颗石子,忍者手法奇好,两个不同起飞的石子不偏不倚的撞在一起,顿时发出一声脆响,两个石子撞在一起,撞了个粉粉碎。
俊美的脸庞多了几分古朴,不再那般光芒四射,一身衣服是白色,如莲花般纯白,质地犹如水云柔软飘逸。
他推开窗户,看着高高的宫墙上那一方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声,他今生可还能走出这个牢笼这个牢笼里太辛苦了,华丽而冰冷,难怪她们两个呆不下去。
-----锦瑟都不好意思说是龟速了,简直比乌龟还慢!昨晚码好以后很晚了,困得没精神再修改,只好这会才抽空更新了,大家勿怪。不过慢是慢,但是不会少更,晚上还有一更。
神枫强行忍住立时杀死叶神使的冲动,稳住心神,开始暗暗留心起叶神使来。
在六条炎龙争先向自己扑来的同时,他突然高举双手,微微的闭上眼睛。
不等赵炎去找族长,早在赵炎进村的那一刹就有人通报族长了,族长撑着拐杖,看见赵炎后,双眼绽放出晶莹的光芒。
可若是听了花上雪的建议。谁都不说。可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又当如何是好。
切切实实地过了一段时间又滋润又悠闲的日子,就象她想象中的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一点钱和大量闲,算得上是称心如意了。
古希腊也有黑头发的人,但东方人的外貌特征和西方人差别还是挺大的。
作为智慧的探索者,大蛇丸对这种东西的敏感度是极高的,他几乎稍微看了看之后就从里面看到了其中所包含的智慧与价值,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
扫视了一下地窟,路谋生发现了一点不对劲,那就是怪物的尸体,他感觉少了很多。
第644章 我来接您回家
以奥斯卡的实力,确实早就听到有人过来了。
但是,他没多想。
毕竟,那么多年都是安全的,黑渊藏匿的本事这么强,华夏人根本找不到江秉辰到底在哪里。
我兀自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生怕一起身,那数十只可怕的骷髅会再次降临在我的面前。
对于大家来说,突破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和魔兽相比,人类的突破确实容易很多。
国安部下属第十二局,就是以收集和处理社会各类事件而设立的,而里面的几个最为重要的工作组其中的重头戏,就是针对走浑水的人而存在的。
夏海桐僵硬地摇着头,可脸色差得不是一般,她惊讶,为什么李斯琴会知道这些
就这样,一直过去了七天,赵敢不断的被饿醒或是渴醒,然后又昏昏的睡过去,身体虚弱到了极致,就如同是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
对于这场比赛的胜负,帕森城的佣兵行会认为自己一方至少也有百分之九十的胜率,如果不是看在露西亚是星辉佣兵团的成员,肯定浸泡过月亮井的情况下,说不定他们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认定自己能够获胜呢。
她突然心里像是被针刺一下,一阵密密麻麻的痛。抬头看他,他正低下头来看她,一双眼里盈满如水的柔情,却不像是开玩笑。
赵铭冷笑了声道:“何止会武功,以她刚才刺杀黑衣人的那一刀,足可以名列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孙菲沉默不答,目光朝我瞟了两眼。
这对于宋端午来说,已然足够了,他没想将展鹏程的东北帮一口吞并,他只要在自己需要时,能够振臂一呼就像中的'一直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就已然满足了。
不过后悔归后悔,当白潇湘那辆车子停到了别墅的大门前的时候,雷锋还是一头扎进了自己的破出租车里,而车里坐的,当然就是被白潇湘撵到这辆车里的老刘头。
——如果崔烨恒知道自己背后站着的那个势力,同样也在他大哥身上下了注……他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陆成国的表情一成不变,继续笑嘻嘻,仿佛对这件事一点也不在乎。
“星姐姐,我的身体,为什么……”泠清看着自己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身体,充满疑惑地问道。
冲下山去的那二百多个龙虎山寨的土匪们,在他们大当家孙大龙的带领之下,纷纷端着手里头各种杂牌的长枪,对着身前一百多米开外的林子里面就进行了一番鸣枪射击。
“师傅,他们的储物袋和空间戒子我都取回来了。”言罢,屠不语将很多储物袋和空间戒子放在桌面上,依旧木木的对梁宵说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胸口被踩成凹陷的抽筋,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
一起组队,做过一些寒霜城附近的任务,贡献点也涨了不少,不过王楚暂时都留着,没有兑换灵石,毕竟现在一两块灵石对王楚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还不如攒着。
“去死吧!焚骨地狱!”炎狼气愤极了,他咬着牙,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他打算燃烧自己全部的火焰来引爆身下的火山,最后跟沐寒同归于尽,可惜,现在他连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到。
第645章 走,回家!
从奥斯卡的掌心之中,居然传递出了巨大的拉扯之力,一瞬间,他还以为武侠小说里的吸星大法都要变成现实了。
但苏无际很快反应过来,这种无形的吸力,以及之前那种禁锢力,都是另一种形式的力量运用技巧。
这是苏无际之前从来没见到过的,似乎和自己之前的爆发线路完全相反。
他并没有任何惧怕敌人的心理,反而有种见猎心喜的感觉。好似有一道灵光划过自己的脑海,虽然一瞬间没有抓住,但是苏无际相信,接下来自己必有体悟!
苏无际浑身......
我们在电视上经常会听到: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那里边的黄泉路,便是这里所介绍的黄泉路。
可是穆晓静再着急也无济于事。只能干等着。越等就越觉得着急。每一分一秒都让人焦心。
虽说画中人是冷希希的姐姐,而且是已经逝去的人了,但是看着心爱的男人一直对冷汐颜念念不忘,也无法对她的感情给予回应,其中的苦楚心情只有冷希希自己能够感受得到。
王思洋将那礼服一转,穆晓静看着倒吸一口冷气,这礼服是全露背设计,整个后背由一条妖娆的金蛇搭配几根纤细的金属链而成。
心岩听得目瞪口呆柳慧也太单纯了这些年是怎么活过来这些犯人喜欢和接触都这么长时间了连为什么都没看出来吗还渴望友情那为什么不去找那两个男师傅
心岩端起酒杯:“没事没事,老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嘛,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咱们现在都是朋友,说好了这事再不提的。我拿你当朋友你还说这么见外的话,来,干了。”说完,自己也仰头把酒喝了。
“哎。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当练习生先签下来。”穆晓静问崔默。
这巨大虚影的眼睛一睁开,无穷无尽的鬼煞之气,就笼罩全场,天空上隐隐凝聚起一朵朵墨汁一般的黑云,浓烈无法化开,将整片天空遮蔽了。
落绯这话说的端得风情万种,那细长的大腿不知不觉中也就攀在了秦逸三的腿上,暗色里,那一抹白得乍眼的颜色和秦逸三黑色的西裤交叠,错落出妖异的淡淡的光晕。
秦逸三刚挂了任思念的电话,就开始和坐在他腿上的落绯,唠叨起来了。
他还想继续q下去,但是这个卡莉斯塔已经是出现在中路一直推进了,他没法再继续q下去,只能跟队友汇合赌一波。
作为一个专一的大和尚,鸠摩法王几乎放弃了修习其他任何禁法,全部精力都是投入了大光明火焰神刀,从不分心。
完颜守绪在汴梁慷慨激昂地对着重臣宣告自己即将采取的政策时,李邺行在临安的大街上,他左边是孟珙,右边是扈世达,扈世达神情有些发呆,李邺与孟珙却都是一脸暧昧。
手中两道妖异红芒剑光圆熟老辣,出手如电,潇洒异常,根本就是让人没法料清这一剑是会从哪个方向射来,在首席大人所见过的玩家里边绝对是能排上前五。
“我问你,谁叫你进来的手中拿的是什么”柳楚楚没有理会海狗的求饶,而是眼射寒芒,冷冷地问道。
被她撞着的是俞仁,得了赵与莒地钦令,他辞去军情司的职务,如今被安置在职方司任职,此次到华亭府是来接人地。
不过,这一次这宝光如来郑元觉却出乎鲁智深意料之外的,在这鲁智深一击之下,却是没有成为一摊肉泥。
这块生命合金只是一块最简单的生命合金而已,在强度方面比起钢铁都有些不及,在那电磁激光匕首的面前根本就是如同豆腐一般,轻易便被划出了几个深痕出来。
音响中猛然响起一阵凄厉的尖叫,那个nv人的手臂被一只怪物扯下来了。
此时夜深,外头有龙十二守着,二人说话声音又低,故此不虞有人发觉。
没有想到苏婉什么话都没说,毕竟今天晚上是除夕晚宴,一向需要守岁。这会儿让她回去,她也同意
崔翎不知道要接什么话,只好陪着她跪坐在菩萨门前,一声不吭地待着。
袁大郎和宜宁郡主显然有些误会了,所以才会这样莫名地带着一份敌意,这对谨大哥夫其实挺不公平的,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刘氏企业是典型的官商联姻家庭,这刘毅公子是名副其实的官富二代,只不过官不是什么大官,商也不是什么名商,所以力量还是有限的。
那人也要追上来,看见吕后招呼了巡兵守卫过来,他赶紧往另一个反方向跑,但哪里跑得过皇家卫队,不久被擒,让侍卫带到吕后面前。
“桑奶奶,您可别那么客气,大家都是自家人。”见桑景红推开夏贝贝一些,就要对着自己行礼,东方煜赶紧大步上前,扶住了她。
荆倾回过头来强装淡然,“走了,不怕罚嘞”一步跑下台阶去,心里甜如蜜的笑了。
“这倒不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而是很久没揍过人了,现在手上功夫有点生疏了,刀爷要和我练两手”成东林直视刀爷,傲气冲天。
戚夫人正和如意玩闹,刘邦却黑着脸怒气冲冲的进来,一把拽了戚夫人进了内殿,‘啪——’的一声关了门,如意在外头大喊大叫,以为父亲要打母亲,荆倾见势赶紧哄走了如意,叫珍儿陪他玩耍。
叶明打得累了,撑着拐杖支着身体,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温美若在旁边轻声抽泣,除了心痛,还是心痛。
在他身旁,那头风龙兽浑身在剧烈的颤动,看萧羿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一尊恐怖的魔王。
第646章 老兵刀未锈!
江秉辰坐在副驾上吹了一会儿风,随后扭头看着今天惊艳出场的青年,问道:“什么军衔了”
“你是不是人,我伤还没好,你竟然要和我玩格斗”伤口刚拆线没多久呢,做那种运动又不需要她太多‘激’烈的动作,只需要他努力耕耘就好。
这时候,萨丽若是出现,将会改变格局,他们再怎么说,可能都没有用了。
第二次的投篮命中率考核,要求队员们的投篮命中率达到39%以上。除了替补大前锋林志凌和替补中锋李境没有达成39%的目标,其他队员则都顺利通过了。
而李元吉边上,是蒙元国的四皇子孛儿只斤拖雷,此人眸中有精光,裸露的双臂青筋乍起,膂力惊人,颇有武力,举手投足气势十足。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九儿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再次转着蚊香眼。
据冷教头讲述,只有感到胸腹位置有热或是蚁行现象时,才算存想成功。
于曼曼说着,鞭子抽打声透过广播响彻夜空,震得校篮球队十二个裸男一阵毛骨悚然抖了三抖。
凯属于没有禁住诱惑,被派对上的一些暴走的荷尔蒙拐走了,平时有些木讷的凯,却是个派对的老手,身材给人最直接的感觉就是力气大,功夫好。
“也不是错的,只是可能有点不准确。你知道年代有些久了,我也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对不对。”博列格涅一副委屈的样子。
别看她只是轻轻一掏,但是却包含了一种高明的挑逗之法,差点让刘协瞬间出丑。
那时的敛君天不怕地不怕,他明明知道孤竹氏的诅咒,却逆天而行,来仙界提亲。
最后见其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也是稍稍安定了一下,这时发现自己又紧紧抓着展修的胳膊,而半个身子更是紧紧的贴在展修的身上,不由得脸色一红,赶紧放开了手。
心情沮丧到了极点,苏欢欢洗了澡,吹干了头发,一直等到晚上12点,南宫善予依旧没有回来。
侍卫一听展修吩咐,顿时噼里啪啦一顿嘴巴,打得黑脸汉子满嘴鲜血。
在尚良和梵青云的对战中,逐渐的,尚良占了上风,梵青云出手攻击的机会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吃力的抵挡,梵雪依见此,伸手将成彦手中的剑夺了过来。
如果澹台若邪可以再次领兵,那铁壁侯范睢阳肯定又要处处受到掣肘,不消说这一次去焱天军想要重掌军权,又要变成泡影了。想到这里,平民侯一脉以及慕容世家的众人心中一阵紧张。
郁风在一旁等着这茶摊老板,同时看着四周的风景。茳慧被抓走之后,自己一直都在想怎么解决这个事,涂琅山自己也去过一次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路的风景。此时看着周围的山栾,竟然发现这里的风光也是如此的秀丽。
这些都应该是妈咪为孩子做的,可是到了涂宝宝这里,就完全的颠倒过来了,是儿子为妈咪做了。
“你来救我我很开心,但是,光我一人逃出去是没有用的“,妲己艰难地说道,那张如同凝玉一般的脸上满是焦急。
第647章 归途如虹!
在江秉辰独自放倒了六个人之后,远方便扬起了滚滚沙尘。
近百辆越野车与皮卡,如黑压压的兽群般奔袭而来!
他们根本没走公路,而是粗暴地碾过荒野、抄直线逼近!车影铺满山坡,气势汹汹!
不愧是墨西哥最混乱的城市,每年起码两千人死在暴力犯罪之中——就这数据,还特么的没把毒枭之间的大规模冲突计算在内。
江秉辰说道:“小苏,你的子弹够吗”
苏无际咧嘴一笑:“子弹管够,炮弹也管够。”
江秉辰看了看他,笑道:“可是,咱们貌似要被包围了。”
话虽如此,可他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到半点慌乱。
从一个特种部队的毛头小子,一步一步成长为首都军区副司令员,江秉辰这辈子什么时候畏战过
苏无际抬手一指,笑着说道:“不,被包围的,是他们。”
那些车子驶过来,全部停在了距离苏无际和江秉辰五十米之外。
越野车的车门打开,身穿迷彩服的蒙面佣兵全部下了车,他们手中的突击步枪已经架在了车子的引擎盖上。
而十几台皮卡车的车斗里,皆是架着重机枪,枪口冷冷对着路中央,杀气已经有如实质的扑面而来。
显然,苏无际和江秉辰绝对不可能依靠个人力量打穿对面的阵型,即便这两人的战斗经验再丰富,也没可能。
苏无际说道:“江叔叔,是不是很久没有见到这么热烈的欢迎场面了”
江秉辰居然撸起了袖子,掂了掂手中的冲锋起,咧嘴一笑,说道:“这场面,确实够热烈,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热闹日子。”
这七年,他憋得太久了。若真就这么一帆风顺回到华夏,他反而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时候,对面站出了一个中年武装分子。
他也是蒙着面,手里拿着扩音器,喊道:“你们不能走!如果执意离开华雷斯,就只有死路一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都放在了板机之上,似乎随时都准备射击!
苏无际冷冷一笑:“你们出动这么大规模的兵力,总统知道么总司令知道么”
显然,能说出这句话,就证明,苏无际已经认定了这些人的政府军身份了!
当然,虽然这政府军的名字里有“政府”两个字,可是,他们到底跟谁姓,还是个未知数。
那个为首的中年人目光一沉:“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这种时候还装傻,完全没有任何意义。”苏无际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主子在给你下达了命令之后,现在怕是已经远离墨西哥了。”
中年男人脸色更沉,他低吼道:
“这里是华雷斯!华雷斯不归墨西哥政府管辖!现在网络已经全部切断,我就算把你们打死,消息也不会传出去!”
苏无际哈哈一笑:“对啊,这正是我想提醒你的话,这里是华雷斯,是和米国一河之隔的华雷斯。”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为首的中年男人狠狠皱着眉头,问道。
苏无际咧嘴一笑,用对方的话回敬了回去:“没有什么意思,我得谢谢你帮我切断网络和通话,这样的话,发生在这里的任何事情,都不会传出去。”
这个为首的武装分子感觉极度不妙!
几百号人围攻两人,自己的手边还有那么多的重武器,怎么自己心中莫名地越来越没底了
虽然那位身份神秘的主人说过,尽量保证对面的华夏老男人能活着,可是,在不可挽回的紧急状态下,是可以击毙的。
总之一句话——不能让对方活着离开华雷斯!
“准备……”
就在这个为首者要下达攻击命令的时候,远空忽然传来了极具压迫感的轰鸣声!
那是旋翼高速切割空气的声音!
这声音迅速接近,从出现到现在,已经变得震耳欲聋!
在场的武装分子,包括那些架着重机枪的枪手,都忘记了去扣动扳机,他们皆是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天空!
远空之中,数个黑点正在急速放大!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闯入了这一片空域!
它们在迅速降低高度,所掠过之处,带起的狂风已然卷起了一路沙尘!
直升机!
这些武装人员一下子慌了!
因为,看这些直升机来的方向,是格兰德河的对岸!
河对面,就是米国的德克萨斯!
这一刻,那个为首的中年武装分子,终于明白苏无际话语那句“这里是华雷斯”的真正意义了!
因为,飞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四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它们的机身上并没有米军官方的涂装,但是,那凶狠的外形、机头下方的链炮,以及短翼下挂载的地狱火和火箭巢,全在散发着冰冷又致命的死亡气息!
这种来自空中的超级毁灭力量,给这五百名武装分子造成了本能的恐惧!
而在这四架阿帕奇的后面,还有六架黑鹰通用运输直升机!
“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天,跑不跑”
“咱们快点撤离吧,要是再晚一些,就要被打碎了!”
要是被阿帕奇的链炮击中,怕是得东一块西一块了。
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两架阿帕奇来了一个漂亮的侧倾转弯,形成了完美的攻击姿态。
另外两架则是呼啸着拉升高度,占领了更高处的空域,盘旋警戒,仿佛死神在审视着自己的狩猎场!
这十架直升机,同时响起了机舱广播!
“注意,下方不明武装人员,你们已被锁定,立即放下武器,停止任何敌对行动,重复,立即放下武器!”
与此同时,那六架黑鹰运输机,已经迅速降低高度,狂风将地面的沙尘与枯草卷起,仿佛在华雷斯掀起了一场沙尘暴,吹得那些武装分子们睁不开眼睛!
随后,机舱门打开,一条条绳索抛下,一个个战士开始迅速索降!
他们全副武装,身穿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作战服,戴着护目镜和面罩,完全看不清他们的本来面貌!
五十名战士飞速滑下,落地瞬间立刻翻滚散开,利用地形做掩护,单膝跪地,举枪警戒,手中的突击步枪和轻机枪瞬间构成了一个致命的火力网!
整体动作行云流水,效率高得让人窒息!
从直升机出现,到完成包围,从头到尾的过程简直漂亮到像是艺术呈现,充满了极致暴力美学的质感!
这每一步,都是顶尖特种部队才能拥有的战术素养!是对面五百名武装分子远远比不上的!
苏无际用胳膊肘碰了碰江秉辰:“江叔叔,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有点眼熟”
江秉辰目睹全程,自然已经嗅出了一股无比熟悉的味道。
他咧嘴一笑,眼眶已然有些潮湿了。
“这包抄阵型,这节奏控制……还是我以前在首都军区特种侦察大队带出来的老一套!”江秉辰的胸膛起伏,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老江今天连哭好几回。
“您的老战术,从来都没过时。”苏无际感慨着说道:“他们现在都是烈焰大队的特种战士,只是不方便露面。”
烈焰大队的大部分已经杀进了委内瑞拉的国境线,而另外一小部分精锐,则是在得克萨斯州待命多时!
对于华夏方面请求帮忙的提议,米国方面不可能拒绝,这是卖人情的好机会。
更何况,他们只需要出动直升机帮忙送人跨过米墨边境线!
此刻,攻守之势,已经彻底逆转!
那为首的中年佣兵彻底慌了,他知道,自己即便投降也是绝无生路,绝望之下,他本能地举起了枪,吼道:“愣着干什么开枪,给我开枪!”
说着,他就要对着江秉辰扣动扳机!
然而,此刻,阿帕奇毫不犹豫地开火了!
哒哒哒哒哒!
链炮喷出炽烈的火舌,射速夸张的炮弹瞬间将那中年佣兵撕得粉碎!
不仅是他,就连旁边的几台车,也都被打得千疮百孔,随后当场爆炸!
躲在车子后方的武装分子,此刻全都被火光吞没,无一幸免!
两架处于攻击位置的阿帕奇同时开火,直接从头扫到尾,用链炮蛮不讲理地清理出了两条路!
这一通死神般的扫射下来,这些武装分子简直要被吓破了胆子,一个个鬼哭狼嚎,连车都不敢开了,抱头鼠窜!
而那些处在包围阵型中的战士们,则是直接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这些武装人员的身体里,他们一个个栽倒在地,没有一个跑出包围圈的!
凡是不趴地投降者,皆是死路一条!
…………
一场闪电般的歼灭战,就这么结束了。
现场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道。
江秉辰深深吸了几口这儿的空气,似乎是有些感怀。
“江叔叔,上车吧,咱们去机场。”苏无际说道。
“好,去机场。”江秉辰扫视了一下战场,随后,他抬起右手,敬了个礼。
时隔七年之后的第一个军礼。
依旧标准、挺拔,沉重如山。
“谢谢。”他轻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这句话是对苏无际所说,也是对前来参与救援的战士们所说。
江秉辰随后上了车。
车子从满地车子残骸与武装分子的尸体中驶过,轮胎碾过碎裂的金属与弹壳,发出细碎的声响,就像是奏出了一曲回归的交响。
那些本来跪地射击的蒙面战士们,此刻已经站了起来,他们注视着车子,右手举起,无声敬礼。
…………
早在苏无际进入卡瓦雷的庄园之前,就已经提前安排了一架飞机,在机场等着了。
嗯,托的是自家姑姑苏炽烟的关系。
苏无际只是跟苏炽烟说要一架飞机回国,并未提及自己找到了江秉辰。
毕竟,他最怕“好事多磨”这四个字,此刻把消息掩盖住,把所有的风险都降到最低,以免横生枝节。
等苏无际到了机场,所有的起飞手续都已经办好了。
江秉辰一步步登上舷梯,站在机舱口,转身最后看了一眼混乱的华雷斯。
这一刻,七年的颠沛流离和忍辱负重,已然尽数消散在这带着硝烟味道的风中。
第648章 老丈人到家!
“其实,以我现在的身体状态,不如直接飞去委内瑞拉。”
江秉辰看了看被甩在身后的墨西哥大地,又补充了一句,“廉颇老矣,尚能一战。”
嗯,今天才干掉了六个敌人,副司令员还没打过瘾呢。
苏无际笑道:“江叔叔,虽然你是个军人,但这个疯狂的想法,您老人家还是抓紧收起来,我要是把您弄到委内瑞拉的前线去,首都军区上上下下都得疯了。”
江秉辰忽然说道:“好些年没见你爸了。”
苏无际一愣,说道:“您知道我爸是谁啊”
江秉辰抬手指了指苏无际腰间的紫色腰带,笑了笑:“虎父无犬子,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整个华夏都挑不出来几个,再加上你又姓苏。我就算是与世隔绝七年,现在也能猜到了。”
苏无际挠了挠头,笑了笑:“我爸的身体还挺好的,就是每次练我练得太狠了,不人道。”
江秉辰笑道:“你爸做得对。”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早知道不提这茬了。”
江秉辰说道:“等回去之后,让江浩冰从临江大学退学,给我复读重考去。走后门上大学,我可丢不起这人。”
苏无际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来了个比老苏还狠的老爹。
这样的人要成了自己的老丈人,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这都七年没见到亲儿子了,直接想着让人家退学了
苏无际想了想,还是说道:“那啥……江浩冰最近学习还挺认真的,好像期中考试的时候就已经摆脱全班倒数第一了。”
临江大学都是学霸,以江浩冰的学习能力,去了完全跟不上,那天赋智商的差距,根本不是短时间内的努力能抹平的。
江秉辰说道:“倒数第一也是个关系户吗”
苏无际挠了挠头,还是决定说实话了:“那倒不是。”
江秉辰:“我不信。”
他实在太了解自己的儿子是什么熊样了。
苏无际说道:“咳咳,因为那个倒数第一……出车祸了,现在还在住院,没法参加考试。”
江秉辰笑起来:“我就说江浩冰不是那块料,都被他外婆家给惯坏了。”
苏无际心中腹诽——您老人家七年没回家,还好意思嫌儿子被惯坏了。
以江秉辰的性子,要是知道江浩冰还开着大g去上学,八成得把儿子吊起来用皮带给抽一顿。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江秉辰便闭眼休息了。
苏无际倒是没什么睡意,他拿出手机,看着南美洲的地图,眼睛微微眯着。
他记得,自己跟凶羽打电话的时候,从那边传来了一些画外音——似乎是水声。
那些水声距离凶羽打电话的位置明显有些远,但依然能传过来。
“是瀑布吧”
他自言自语,随后开始搜索查看南美洲的每一个瀑布。
…………
瀑布的水潭之前。
雪人看着那个白裙身影,说道:“你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天一夜了,可以回去休息了。”
说话间,他皱了皱眉头,捂了一下胸椎的位置。
似乎是老伤复发引起的疼痛。
凶羽的脸上明显带着挫败之意,说道:“难以置信,第一禁锢使都被苏无际打成了重伤,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雪人说道:“我听说过你们那个第一禁锢使者,据说他是修习禁锢之力的超级天才,百年难得一遇,这个人简直就是为黑渊禁锢庭量身定做的超级卫士,他怎么可能困不住苏无际呢”
凶羽:“你的意思是……那位奥斯卡,是故意的”
雪人摇了摇头:“凶羽,我知道你对人性了解的很透彻,但是,该劝你的话我也已经劝过了,朝着错误的方向一路狂奔,只会让自己距离正确的位置越来越远。”
凶羽说道:“我又失败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裁决长。”
雪人看着瀑布,轻轻摇了摇头。
“雪人先生,你觉得,我要派人去阻止华夏人吗”
雪人的语气淡淡:“凶羽,你的心已经乱了,要是放在今天之前,这种问题,你根本不会开口问我。”
凶羽说道:“我身在乱局之中,看不清楚,请雪人先生为我解答。”
“除非你想要让华夏人把你挫骨扬灰。”雪人说道:“既然江秉辰已经被救走了,你不如就顺水推舟,送个人情。至于拦与不拦,那是激进派的事情。”
凶羽想了想,深深地鞠了一躬。
雪人说道:“不过,你要是听从了我的建议,大概就要变得两面三刀,这事儿尽量别让裁决庭的其他人知道。”
凶羽认真说道:“当然。”
雪人说道:“一时的输,不算输。低下头,才能把脚下的路看的更清楚。”
凶羽站在原地思考了一分钟,又鞠了一躬,随后走开了。
十分钟之后,苏无际的电话响起。
居然是邵飞虎打来的。
苏炽烟所准备的这架飞机,装有即时通讯系统,哪怕在高空之中,也随时都能与外界联系。
老邵说道:“首都军区办公室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对方告知了一组坐标,我让人发给你看看,一切由你全权决断。”
“好。”苏无际挂断了电话,打开手机收件箱,果然收到了一条信息,内容是:
7°50'n,64°40'w。
苏无际立刻打开了地图,顺着这坐标找过去,随后瞳孔骤然凝缩,眼睛里精光大放!
因为这一组坐标所显示的区域是——
安第斯山脉东麓边缘,伊马塔卡铁矿带,巴特伦铁矿!
苏无际第一反应并不是相信,而是怀疑这背后有陷阱。
他又查了一下,这个巴特伦铁矿,确实是属于淡水河谷公司的!
苏无际立刻联系了烈焰大队,把坐标发了过去,让他们注意甄别,防止最后陷入包围之中。
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就是关押华夏军官的真实地点!
对方之所以发来这条消息,大概率是因为——投降了!
…………
首都,江家小楼。
方芊雪正陪着姐姐聊着天呢。
自从老姐回来之后,方芊雪便几乎推掉了公司里的所有事情,干脆彻底住在这里,天天陪着姐姐。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轰鸣声。
江晚星停下了车,走进来,踢掉了鞋子,脱掉了外套,揉了揉肩膀:“又一个任务结束了,放假放假。”
绝密作训处也就这一点好了,危险不小,但假期从来不少。
江晚星洗完了手,坐在沙发上,拿起了一个苹果,一口咬掉了一小半。
脆生生的,真甜。
方芊雪说道:“你说说你,天天去执行任务,和小渣男多久才见一次万一他被别人家的狐狸精骗走了,怎么办”
江晚星一笑,满不在乎的说道:“骗走就骗走呗,天底下的男人有的是。”
“那不行,错过了那小子,我怕你嫁不出去了。”方芊雪说道。
江晚星吃着苹果,看着电视,随口说道:“方芊雪,你好像比我还着急呢。”
方芊雪:“废话,我能不着急吗你看看你,姑娘家的,坐没个坐相,腿能分那么开吗”
她把江晚星两条打开的腿给合上,说道:“尤其是当着那小渣男的面,别随随便便张开腿。”
江晚星斜眼看了看她:“小姨,你点我呢”
方芊雪:“反正,你记着我的话就行。”
“记不住一点。”江晚星吃完了苹果,问道:“我妈在厨房忙活什么呢”
“在炖汤呢。”方芊雪说道:“可能是好几年不能下厨房,憋坏了,你出任务的这些天,你妈都让做饭阿姨回家休息了,她自己天天变着花样地下厨房,每顿饭还都逼着我吃完。”
说着,她托了托自己那本钱极好的胸口:“你看,都把我吃胖了。”
江晚星看了看,不禁撇撇嘴。
这个小姨真的是天赋异禀,别人要是发胖,都是先胖肚子,她倒好……
“方芊雪,你得多生几个孩子,不然,这多好的奶源,可别浪费了。”江晚星说道。
“江晚星,哪有这么调侃你小姨的,信不信我闷死你。”
方芊雪说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得地说道:“不过,我得承认,你说的倒也没错,我这以后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臭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方芊雪的脑海里竟是闪过了那个小渣男的脸。
那次,喝多了之后,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和他嘴对嘴的亲了一下呢。
自己的初吻就这么丢了,真烦人。
“也不知道那个小渣男现在在哪里呢。”方芊雪看似有些不满地说道,“也不知道来家里蹭个饭。”
其实,关于江秉辰可能在南美的消息,首都军区和国安方面是高度保密的,也并未告知方岚霜和江晚星,不然,万一找不到,空欢喜一场,对于江家人来说,不吝于又一次沉重打击。
江晚星没好气地说道:“方芊雪,你平时对无际的态度一点都不客气,凶巴巴的,我不在家,他来这里蹭什么饭啊蹭你鼻子上的灰吗”
方芊雪呵呵一笑:“那又怎么了让他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是了。怎么,他难道还怕我吃了他”
“来,准备吃饭了。”方岚霜的声音传来。
回首都休养了一段时间,她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
方岚霜此时端了一个大砂锅,小心地放在桌子上,摘下防烫手套,正准备解开围裙的时候,看向门口,忽然一愣:“浩冰”
“浩冰,你怎么回来了啊”方芊雪问道。
江晚星立刻起身,杀气腾腾:“江浩冰,这不是假期不是周末的,你不呆在临州好好学习,跑回首都干什么”
她上来就要对弟弟展开血脉压制,江浩冰连忙后退了几步,连连说道:“姐姐姐姐!先别揍我!是我姐夫让我回来吃晚饭的!”
“你姐夫让你回来的”一听这称呼,江晚星立刻不关注弟弟翘课的事情了,眼睛甚至都明显一亮:“你姐夫说他也要来吗”
“是啊,我来蹭饭。”一道声音在院子门口响起:“不知道阿姨今天晚上做的饭菜够不够,我可多带了一个客人来。”
第649章 时隔七年的团圆
话音落下,一个青年先走进了院子。
正是苏无际。
他笑道:“你们看看,谁回来了”
随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映入了几人的眼帘。
他即便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的便装,却仍旧掩不住军人的身姿。
只是,处于禁锢之中的七年光阴,终归还是在他身上刻下了不少的痕迹。
以往那乌黑的两鬓,今日已经如霜如雪,眼角明显多了一些细密的皱纹,皮肤也被墨西哥的太阳晒得微黑粗糙,但……不管时间怎样流淌,有些深埋于心底的东西总是不曾改变。
而那双以往总是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里,此刻却盛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近乡情怯的恍惚,和几乎要奔涌而出的思念,彻底交织在了一起。
江晚星本来正要起身迎接苏无际,此时目光狠狠一怔,喉咙一下子被堵住了。
受了枪伤都不曾掉眼泪的晚星少校,眼眶已经瞬间变红了。
方岚霜本来正在掀开砂锅盖,准备盛汤,看到此景,下意识的手一松,汤勺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她怔怔地望着院门口,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那双曾因流泪过多而总是泛红的眼睛,此刻正映着夕阳的余晖,也映着那个她以为此生再也无法相见的身影。
江浩冰狠狠地揉了一下眼睛,有点不确定地问道:“我靠我靠我靠,你你你……你是我爸”
要是放在平时,江晚星妥妥地会给江浩冰的脑袋上来个响亮的大耳刮子,可是,此刻,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只是轻轻推了江浩冰一下:“你那时候才十二岁……”
江浩冰其实已经完全傻掉了。
坠机案时隔七八年,以至于他记忆里的父亲形象甚至有些模糊了。此刻看到母亲如此失态,看到父亲真的“死而复生”,他鼻子一酸,眼圈一热,下意识地看向姐姐。
江晚星站在那里,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作为军人,她那坚强的内心深处早已做出了最坏的设想,甚至无数次在噩梦里演练过得知噩耗的场景。
可此刻,那个记忆里的伟岸身影,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爸……”
她的红唇才刚刚张开,便已经说不下去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方芊雪抹了一把眼泪,难以置信地问道:“姐夫,是你吗”
苏无际拉着江秉辰的胳膊,把他拉进了门。
“我回来了……”江秉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多年未曾开口说话,又像是被浓烈的情绪堵住了喉咙。
仅仅四个字,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这位将军坚强了一生,此刻也控制不住地柔软了下来。
这一声轻唤,瞬间打破了所有人的僵硬。
“岚霜,我回来了。”江秉辰又说道。
方岚霜的身体猛地一颤,踉跄着向前迈了几步,又像怕眼前是幻影一般猛地停住。
定睛看了看,她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好不容易走到客厅,方岚霜抬起颤抖的手,想要触摸面前男人的脸庞,可是,她的手伸出去之后,却悬在半空,竟有些不敢落下。
方岚霜的嘴唇翕动,隔了十几秒都说不出来话。
“秉辰……”方岚霜好不容易发出了声音,可是,声调中仍旧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真的是……是你吗”
“是我。”江秉辰的声音更哑,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说道:“岚霜,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方岚霜双手捂住了嘴,压抑的哭泣声从指缝间漏出来。
“回来了……好……回来了就好……”她语无伦次,只会重复着这几个字。
江秉辰双手扶住方岚霜的肩膀,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随后看向了自己的女儿,红着眼睛笑道:“晚星,长成大姑娘了。”
江晚星也笑了,她用最快的速度抹去眼泪,腰背挺得笔直,“啪”的一声,脚跟并拢,右手狠狠划至眉尖,向着江秉辰,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认真的军礼!
“绝密作训处少校江晚星,欢迎首长回家!”
江秉辰看着女儿泪流满面却倔强敬礼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他的右手松开妻子,缓缓地、极其郑重地抬起手,回了一个同样标准、同样沉重的军礼。
父女之间,无需更多言语。
一个军礼,已诉尽一切。
江秉辰放下手,终于朝着女儿张开了右臂。
江晚星再也忍不住,一步冲上前,重重地撞进父亲的怀抱,将满是泪水的脸埋进那陌生又熟悉的肩头,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哭泣声。
江秉辰单手抱着女儿,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如同她小时候做了噩梦时那样。
“我回来了,不会再走了。”江秉辰说道。
“爸爸……”江浩冰走上前来,他张开双臂,想要抱一抱父亲,却发现老爸的左右手正分别搂着妈妈和姐姐,自己都没地儿下手了。
“浩冰,你也长大了。”江秉辰看着自己的儿子,却忽然话锋一转:“头发太长了,不男不女的,吃完晚饭去给我剃了。”
“还有,你的脸怎么这么白涂粉底了成什么样子,现在给我洗掉去。”
江浩冰瞪圆了眼睛:“啊”
江秉辰的声音一沉:“立刻去卫生间洗脸,跑步前进!”
…………
苏无际看着这重逢一幕,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倚在客厅门框上,嘴角带着一丝欣慰、却也略显疲惫的笑意。
所有的冒险、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生死一线,在这一刻,都值了。
他甚至有些下意识地想稍微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将这一刻完全留给这分别太久的一家人。
不知何时,方芊雪已经靠在了苏无际的身上,这重逢的一幕让她哭得都站不住了,只能下意识地借着这个年轻男人的肩膀靠一靠。
苏无际也能感觉到,方家小姨似乎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胖了一些。
他抬起手来,轻轻拍着方芊雪的后背,以示安慰。
“小渣男……呜呜……”方芊雪抹着眼泪,泣不成声,哭得像是个提早发育完成的少女:“你先找回了我姐姐,又找回了我姐夫,这让我以后怎么报答你啊……”
苏无际笑着说道:“嗨,你这女流氓,不趁着喝醉了占我便宜,我就是万幸了。”
“别乱说,谁占你便宜了。”方芊雪破涕为笑,用胳膊肘顶了苏无际一下,抹了抹眼泪,嗔怪地说道:“这么大的事,居然瞒得这么紧,害我白白担心!还以为你对晚星变心了呢!”
苏无际用胳膊肘顶了回去,小声说道:“方芊雪,你得讲道理啊。这件事情牵扯太广,我可不敢走漏风声,万一节外生枝,就前功尽弃了。”
“知道知道。”方芊雪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说道:“你没受伤吧”
苏无际大言不惭地说道:“我身体好得很,壮得跟头牛一样,能受什么伤”
方芊雪说道:“知道你壮得像头牛,上次跟晚星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害得我都失眠了……唔……”
说到这儿,她自知失言,连忙闭上了嘴巴。
苏无际一下子面红耳赤:“……”
“小渣男,你的这份恩情,我们江家和方家永远记在心里,无论你走到哪里,本小姨……永远罩着你!”
方芊雪搂着苏无际的肩膀,拍了拍,随后说道:“我给你盛饭去。”
说完,她便走向餐厅,又低头抹了抹眼泪。
江晚星虽然在和父亲享受团聚的一刻,但并没有忘记苏无际。
她从父亲怀中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门口那个年轻身影。
夕阳在他的身后勾勒出一圈光晕,显得有些不太真实。
是他,跨越万里重洋,历经无数艰险,将自己的父亲带了回来。
江晚星知道,自己欠他的,这一辈子根本还不完。
她松开父亲,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朝着苏无际走去。
一步,两步……她忽然加快了步伐,猛地扑进了这个青年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拥抱,比刚才给父亲的更加用力,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想念,以及从骨子里生发而出的依赖。
“谢谢……”江晚星把脸深深埋在苏无际的肩颈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清晰的哽咽,“谢谢你,无际……谢谢……”
她反复说着这两个字,似乎找不到别的词汇能表达出万分之一的心情。
滚烫的泪水再次涌出,浸湿了苏无际的肩头,哪怕这泪水已经很克制了,却仍旧汹涌。
苏无际缓缓抬起手,有些笨拙却温柔地轻拍着怀中姑娘的后背,低声道:“没事了,晚星,都过去了……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一家人在一起的好日子。”
方岚霜也终于从巨大的情绪冲击中稍稍平复,她看向苏无际,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小苏,阿姨……阿姨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方岚霜的声音虽然依旧颤抖,却充满了真挚,她一边抹着泪,一边说道,“谢谢你……把秉辰带回来……”
苏无际笑道:“阿姨,您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和晚星……”
江晚星还在他的怀里呢。
江浩冰也凑了过来,挠着头,看着苏无际,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不可思议:“姐夫……你这也……太牛逼了吧!”
他想了半天,只想出这个词来表达内心的震撼。
苏无际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少拍马屁,不过你小子,接下来日子可能不好过了。”
江浩冰顿时一缩脖子,苦着脸,但看着父亲如此真实地站在那里,心中那点对未来父子关系的惧怕,立刻又被巨大的喜悦冲散了。
方岚霜终于彻底回过神来,连忙招呼道:“快,都快别站着了!小苏,快进来!正好,饭都做好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吃顿团圆饭!”
方芊雪搂着苏无际的脖子,喊道:“对,小渣男,今晚咱俩不醉不归!”
她的情绪太激动了,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措辞问题和肢体动作。
那锅汤还在桌上袅袅冒着热气,等待着为这个分离七年的家庭,献上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饭。
第650章 不醉不归,以牙还牙
一小时之后。
酒桌上,已经空了三个白酒瓶了和三个红酒瓶了。
江秉辰一个人就喝了一斤。
江晚星陪着老爸喝了半斤。
剩下的一瓶半,都进了苏无际跟方芊雪的肚子里。
江浩冰这个菜鸡,喝了两瓶红酒,现在已经趴在桌子底下了。
“晚星,去,再开一瓶酒。”江秉辰说道。
“江叔叔,你别喝太多了。”苏无际说道,“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呢。”
江秉辰酒量本身就是极好,但数年未曾沾酒,此刻也是有些上头了。
他拍着苏无际的肩膀,笑道:“无际,今天,真是过瘾。没想到,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能跟做梦似的,再经历一回这么热血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这称呼已经从“小苏”变成了“无际”了。
嗯,今天,江副司令自己只干掉了六个敌人,着实没打过瘾,但是,一回想起那十架直升机凌空而来的场面,他就不禁热血沸腾,觉得自己还能再喝两斤!
方岚霜喝了半瓶红酒,此刻明显有些不胜酒力了,她的话也明显比平时多了一些。
拉着江秉辰,方岚霜说道:“秉辰,这些年,他们没折磨你吧”
江秉辰说道:“放心,我没受任何伤,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方岚霜说道:“我还不知道你,平时总是报喜不报忧的。”
“你要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检查检查。”江秉辰说着,直接把上衣脱了,“你看看,连一个新添的伤疤都没有,腿上也没有。”
在老婆面前,这位横刀立马的将军,此刻也变了模样。
“停停停,这里那么多人呢。”苏无际按住了江秉辰要解皮带的手,笑着说道,“你们老两口,要脱就回卧室脱去,这桌子上还有两个未成年呢。”
“小渣男,你还未成年啊,谁家未成年能把……”方芊雪喝多了,她本想说“谁家未成年能把晚星折腾的嗓子都哑了”,还好,话到嘴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生生咽了回去。
“小渣男,我再敬你一杯。”方芊雪连忙举起一杯白酒,说道。
苏无际今天晚上情绪到位,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推辞,一仰脖子:“行啊,干了!”
方芊雪也是一饮而尽,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顿:“再来!”
苏无际一撸袖子:“还喝不倒你了,今天,我奉陪到底!”
方芊雪直接一撩裙子,抬腿踩着苏无际的椅子,把自己的胸口拍得啪啪响:“来啊,今天我要是认怂,我就是你的人!”
江晚星的俏脸红扑扑的,她说道:“方芊雪,你乱讲什么呢,就你那么胖,大腿那么粗,熊那么大,无际才不喜欢。”
苏无际:“哈”
“哪个男人不喜欢熊大的”方芊雪真是喝高了,一把揪起了苏无际的领子,“小渣男,你说,你喜不喜欢”
面对这送命题,苏无际高举双手:“方芊雪,你做个人吧,行不行,我还是个客人呢!”
方岚霜轻轻地打了自己的妹妹一下:“方芊雪,你多大了天天瞎胡闹,怎么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我没长大姐,你开什么玩笑,我长得还不够……大吗”方芊雪不服气。
“你姐夫还在呢,你看看你,一喝点酒就没个正行。”方岚霜随后拉了自己老公一把:“秉辰,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上楼,真是,听不下去。”
“好好好。”江秉辰知道小姨子是个什么性子,笑道:“晚星,芊雪,你们把无际给我招待好啊,他要有什么不满意,我可要批评你们。”
江晚星看了苏无际一眼,蜜桃少校此刻眼光里有着一丝平日里极其少见的魅意:“爸妈放心,一定好好招待。”
苏无际嘿嘿一笑:“那你可得主动招待啊,我要是不满意,你得重新招待。”
方芊雪说道:“姐夫放心,我招待不死他。”
于是,餐厅里便只剩下三个半人——现在喝晕过去的江浩冰只算半个。
然而,等姐姐和姐夫一上楼,方芊雪便又揪住了苏无际的衣领:“小渣男,你给我回答刚才的问题!”
苏无际都给整愣了:“哪个问题”
“喜欢大还是小”方芊雪杀气腾腾。
这个不靠谱的女人,还没从刚刚的话题中缓过来呢。
苏无际说道:“晚星也不小啊。”
这答案一出,他自己都觉得回答得太巧妙了!喝多了就是有想法!
江晚星笑眼弯弯,眸子里透着些许醉意:“这还差不多。”
方芊雪一扯自己的领子:“她一个没发育好的黄毛丫头,和我能比”
“黄毛丫头”苏无际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她不黄啊。”
方芊雪坐回了椅子上,大腿和椅面挤出了柔美丰腴的曲线:“关着灯呢,你能看见”
苏无际:“谁说我们一直都是关着灯的”
“方芊雪,你要死啊,喝多了能不能把你的嘴巴闭紧点啊”
江晚星没好气的说着,在桌子下面踢了方芊雪一脚。
却没想到,喝多了的蜜桃少校踢歪了,一下子踢到了自己的小男人。
苏无际的眼睛一亮。
他还以为江晚星是在暗示自己!于是用脚勾了勾江晚星的小腿。
结果,由于方芊雪的腿和江晚星的靠在一起,苏无际这一下竟是碰到了她而不自知。
还好,方岚霜已经提前上楼了,他这脚尖要是勾到了未来丈母娘,事情可就麻烦了。
苏无际并没有勾一下就放回去,反而用脚在对方的小腿肚子上蹭了好几下。
方芊雪忽然身体一僵,稍微清醒了一分。
她拿着筷子的手一松:“哎呀,我筷子掉了。”
江晚星看到了此景,有些醉眼朦胧:“这不是你自己扔的吗”
看到方芊雪低头捡筷子,苏无际也把腿收了回去,以防止对方看到自己和江晚星在桌子下面调情。
方芊雪现在头脑不算太清醒,可当她看到苏无际收回腿去,心脏竟是突突一跳。
“这个小渣男,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她心中说道。
捡起筷子之后,方芊雪的脸竟是红了许多。
她看了苏无际一眼,又开了一瓶白酒,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小渣男,今天晚上,咱们两个,干了!”
敢碰我,灌死你!
江晚星看到小姨要对苏无际灌酒,立刻说道:“我也陪着!不能让方芊雪一直欺负我男人!”
在护短方面,蜜桃少校从来都是毫不含糊的冲在最前面。
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桌上多了两个空的白酒瓶,方芊雪还是略微胜出了一些。
“我不行了,最近总是在外面执行任务,很少喝酒,酒量变得有点差了。”江晚星单手托腮,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了。
但她的心情仍旧好得不得了——爸妈都回来了,还都是自己的男人找回来的。
自己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那就还上一辈子好了。
方芊雪杀红了眼,说道:“晚星,你把江浩冰拖回去,我今天晚上非要跟小渣男拼个刺刀见红不可。”
她也是醉眼朦胧的,一把搂过苏无际的脖子,道:“来,咱们继续喝!今天晚上,看看是你干倒我,还是我干倒你!”
苏无际晕晕乎乎,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这还用问,你肯定干不过我啊。”
“行,你们喝着,我洗完了澡,就来找你们……”
江晚星一只手揉着晕乎乎的脑袋,一只手拖着江浩冰上了楼。
她把醉成一摊泥的老弟随手扔到卧室的地板上,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完全忘记了要去洗澡这回事儿,直接一头栽倒在床上,抱着被子,呼呼睡去。
…………
“哼,小渣男,这里没别人,你告诉我,你刚刚在桌子下面蹭我腿干什么”方芊雪小声问道。
她哪怕喝多了,都还记得这茬呢。
小姨平时酒量不错,但今天绝对是超常发挥了,比上次送出初吻的时候喝得可多了不少。
方芊雪此刻还是搂着苏无际的脖子的,说话时,嘴唇几乎都要贴着对方的耳朵了。
毕竟,她也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要是被姐夫听见,以后苏无际就没法再来家里了。
方家小姨一直认为自己挺贴心的……嗯,很有大局观!
苏无际的脑袋很沉,被方芊雪这么贴身搂着脖子,不禁觉得——对方某处确实是有点……
肉忒多了。
“方芊雪,你扯淡,我什么时候在桌子下面蹭你的腿了”苏无际说道。
“我说你蹭了,你就蹭了,怎么,敢做不敢认怕我吃了你”方芊雪小声又恶狠狠地说道。
苏无际:“你可别瞎说啊,我明明蹭的是晚星……咦,我蹭过晚星吗”
他喝多了,自己也明显思维混乱了。
“你真是个小渣男!”
方芊雪说着,忽然有点恼火,随后一口咬在了苏无际的耳朵上。
确切的说,咬的是耳垂。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喝多了,就全靠本能支配了。
“疼!”苏无际倒吸了一口凉气:“方芊雪,你属狗的啊,动不动就咬人”
方芊雪说道:“对啊,我就咬死你!啊呜!”
说着,她对着苏无际的肩膀就咬了一口。
咬的倒是不算轻。
但是,这时候的方芊雪压根没想明白,在这样的夜晚,在酒精的作用下,这样咬上一口,能起到怎样的效果。
不过,喝多了的苏无际这时候倒也没想太多,他偏偏想要以牙还牙,于是……
他居然咬了回去。
第651章 断片了!
两个喝多了的家伙变成了三岁小孩,在餐桌边你一口我一口地咬了半天……似乎是剪刀石头布的另外一种呈现。
这和调情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纯粹是——情绪到位之后喝傻了。
地暖的温度调的太高了,苏无际喝到浑身冒汗,已经是光着膀子了,而方芊雪之前也是喝的太热,把长袖家居服脱掉了,只穿着紧身吊带衫跟苏无际拼着酒,此刻两人的肩膀和手臂上都是轻微的齿痕。
苏无际喝多了,力道控制不好,有几下咬的是挺重的。
“小渣男,我身上都是你口水。”方芊雪晕晕乎乎地噘着嘴抱怨道,“你得负责给我洗干净。”
此刻,她为了减轻负重,便放在桌子上,单手撑着头,看着苏无际,朦胧的醉眼里透着成熟慵懒的味道。
“洗个屁啊洗。”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是你先咬我的,你怎么不给我洗男女平等行不行!”
这一晚上,让他觉得旁边这女人好像有毒似的——看起来不正常,可偏偏还透着一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吸引力,这夸张的身材,和这胡闹的性格组合在一起,强烈的反差简直世间罕见。
在某些方面上,方芊雪比江晚星还要不成熟。
“我才不给你洗呢,你找晚星给你洗去。”方芊雪是真的喝多了,双颊通红,醉眼迷离地说道:“晚星要是睡着了,你找我姐给你洗也行……反正你是小屁孩,无所谓的……”
她是真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方芊雪,你扯什么淡呢你喝得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苏无际就算是喝的再多,也不可能干出这种事儿,那还不被江秉辰当场给枪毙了啊。
“来来来,我们再喝一瓶。”
方芊雪说着,起身又要拆酒,可是,她的脑袋太晕了,这一下根本没站稳,身形一晃,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苏无际的大腿上了。
被这么重重一坐,苏无际的身体一紧,低呼道:“方芊雪,你想干嘛!”
“我也不是故意的,站不起来了嘛!”
方芊雪的左右手分别撑着苏无际的胸口和桌子,想要站起来,可是现在酒精上了头,她才刚一起身,便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还好,自带气囊,摔得应该不太重。
“方芊雪,你快起来。”苏无际抬脚戳了戳后者的脚底板。
方芊雪翻了个身,两条白腿大开叉,嘴里嘟囔着:“不起,不起,这样躺着好舒服……我就要在这里睡……”
“你这女人真麻烦,口口声声说自己长得够大了,我看你就是个三岁小孩子……”
苏无际抱怨了一句,起身想要把方芊雪给拉起来。
然而,他也是晕头转向,一下子摔在了对方的身上。
咦,一点都不疼。
方芊雪被撞得“哎呦”了一声,然后晕晕乎乎的揉着小肚子,迷迷糊糊地说道:“小渣男,你把我撞疼了,以后要是不能生孩子了怎么办……呜呜呜……你能负责吗”
她特么的居然哭起来了。
“神经病,哭个屁啊哭……”苏无际撑起身子,把方芊雪从地上拖起来,说道:“走走走,你给我回去睡觉去,真是烦死人了,谁要对你这个女流氓负责啊……”
要是放在平时,就方芊雪这重量,苏无际一只手就给拎起来了,可跟那第一禁锢使者奥斯卡大战了一场,体力槽消耗过头,本来就还没恢复,加上那么多酒精的作用,居然浑身上下都提不起力气。
加上方芊雪一点都不配合,使得苏无际生拉硬拽,无比艰难地才把她给拖到房间里。
“跟拖死猪似的,你怎么那么沉啊……”
苏无际抱着方芊雪的腰,将她甩到床上,结果,由于惯性,他也跟着倒在床上了。
喝多了就是这样,若是始终站着走着都还好,可一旦躺倒在柔软的床上,就再也不想起来了。
方芊雪还在本能地揉着之前被撞疼了的某处骨头,嘴里嘟囔着:“小渣男……你把我撞坏了,你得负责……”
“别揉了,怎么……还能把你撞到骨裂了啊”苏无际没好气的把方芊雪揉痛处的手拉开,垫在自己的脖颈下面,“烦死你了,女流氓,闭嘴……让我安静一点。”
说着,他枕着旁边女人的手臂,呼呼睡去。
方芊雪也闭着眼睛,已然晕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整个江家小楼,今夜,全都醉了。
…………
等到方芊雪睁开眼睛,朦胧的天光已经透进来了。
她想看一看时间,习惯性的想要用右手摸一摸手机,却摸到了一个脑袋。
确切地说,这脑袋,正枕在她的左手臂上,面朝着她的胸口。
迷惘了几秒钟,待看清楚面前男人的长相之后,方芊雪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差点没从床上直接跳起来!
她低呼道:“我的天,这是怎么了……小渣男,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方芊雪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喝多误事啊……”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看了看自己。
还好,衣服好像都是完整的。
就是,自己本来穿着吊带衫的,由于身材的缘故,侧身睡的时候……偏偏苏无际还是面朝着自己的。
两人的距离太近,这家伙的鼻子都贴在自己的皮肤上了。
方芊雪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看到苏无际睡得这么死,方芊雪不禁陷入了纠结之中:“要不,让他再睡一会儿带着姐夫从美洲杀回来,肯定累坏了……”
于是,她静静地看着怀里的青年,看着他的眉、眼、口、鼻,把五官和脸上的细节来回看了好几遍。
“这小渣男还真是越看越帅呢。”
然而,下一秒,她的心脏便是控制不住地一紧!
“遭了,这还是在姐姐家里!”方芊雪连忙晃了晃苏无际的脑袋,小声喊道:“喂,快起床啦,你睡错地方了呀!”
苏无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禁觉得今天的阳光真是白的刺眼。
他揉了揉睡眼,随后发现窗帘是拉着的,也被吓了一跳。
这家伙吓得往后一坐,直接掉到床下面了。
“方芊雪,你怎么睡我的床”苏无际双手抱胸,一脸警惕地说道:“你……你没占我便宜吧”
方芊雪着急地说道:“是你睡在我床上呀!哎呀,你快点回到晚星的房间里去!不然被她发现,麻烦可就大了!”
苏无际却愣了一下。
这时候,方芊雪虽然睡眼惺忪的,可她穿着白色吊带衫和短裤坐在床上的样子,居然别有韵味,尤其是,丝丝缕缕的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洒在她的身上,增添了一番平日里很难从她身上看到的意境美。
“方芊雪,说实话,你真的挺好看的。”苏无际忍不住地说道。
“废话,本小姨当然漂亮的要命……哎呀,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快点回去,快点!”
方芊雪下了床,把苏无际从地上拉起来,将他推出了自己的房间。
她随后靠着房门,深呼吸着,平复着内心的复杂心情。
“还好,还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然,以后这江家小楼,我是没脸再进来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自语:“这小渣男,居然夸我好看。哼,算他有眼光。”
方芊雪随后准备去洗澡了。
然而,她才刚走进浴室,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顿时愣了愣。
肩膀上有些许青紫的痕迹,好像是……咬出来的!
“我的天啊!这是怎么了!”方芊雪惊讶至极。
她颇为可爱的对着镜子张了张嘴,于是发现……自己的嘴巴可咬不到这些地方!
“遭了,难道说是小渣男给咬的睡着了的时候咬的吗”方芊雪凌乱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努力回想着之前的所有细节,结果却惊恐的发现,苏无际的肩膀上,似乎也有牙齿印子!
“互相咬狗咬狗”
这齿痕虽然看起来不算多,可个别处都紫了,可见昨天晚上的战况有多激烈!
方芊雪疯了。
“我俩……我俩喝多了之后,这到底干啥了啊!”
她想不明白,便准备弯腰脱掉裤子去洗澡。
可在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清楚地感觉到了骨头有点疼。
这还是昨天她躺在地上的时候,苏无际正好也摔倒在她的身上,膝盖不偏不倚地顶到了小肚子上。
可是,方芊雪完全想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这怎么会疼啊!”她揉了揉伤处,又吸了一口冷气。
当然,这一口冷气,可能不是疼的,而是给吓的。
随后,方芊雪便开始对着镜子仔细地检查全身了。
十分钟后,她终于确信,自己和苏无际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情,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看着肩膀上的齿痕,感受着某个位置的疼痛,方芊雪的表情又变得复杂了起来。
“妈呀,要死了,要死了……”
方芊雪的脑海里全是某张年轻的脸,挥之不去。
她打开花洒,直接冲了个凉水澡,可是,冲了半天,却一点都不凉快,体温完全没有降下来。
“烦死了,小渣男,乱我道心!”
方芊雪一边冲着澡,一边又羞又恼地跺着脚,简直跟被狗咬了一样。
…………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无际已经晕晕乎乎地上了楼,回到了江晚星的房间里。
此时是早晨五点半,整栋小楼静悄悄,喝多了的人们都还没起呢。
江晚星骑着被子,衣服都没换,正睡得香甜。
苏无际见状,松了一口气,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卫生间里,想要冲澡。
他也发现自己肩膀上的齿痕了,心情一下子复杂了起来。
“我的天,这还怎么解释的清了”
事情出现了难以预料的方向偏移,苏无际洗澡都洗的心不在焉。
然而,这时候,憋了一夜的江晚星终于艰难的起身,迷迷糊糊地走进了卫生间。
第652章 乱我心者
浴室里。
江晚星坐着,听到旁边淋浴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睁开了迷迷糊糊的眼睛。
她看了看,随后说道:“无际,这么巧……”
四目相对。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是啊,这么巧。”
世界真小,缘分真奇妙,让我们相遇在了你的卫生间里。
“我来洗澡,你来xx,看样子,你昨天晚上喝的真不少。”苏无际在心中还顺口给押上韵了。
江晚星揉了揉眼睛,说道:“哦,我昨天喝多了,好像也没洗澡,正好,一起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简直无比自然,就像是相处了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随后,苏无际便听到了马桶抽水的声音,以及脱下衣服所产生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的心头一热,拿起了搓澡巾,说道:“正好,那,一起洗了吧,我帮你擦背……”
这个澡洗下来,显然苏无际擦的不止是背。
…………
楼下正是方芊雪的房间。
后者此时已经洗完澡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小楼同层的房间和房间之间,隔音其实挺好的,但偏偏一二楼之间的楼板有些薄。
所以,楼上的动静,全都传到了方芊雪的耳朵里!
“烦人,小渣男,从我房间里出去,又开始折腾晚星了……”方芊雪蜷缩在床上,捂着耳朵,面红耳赤:“真是讨厌死了啊……”
这时候的她很想扯着嗓子喊一声“江晚星你能不能小点声”,但她不仅不敢,甚至还有点心虚。
半小时之后,楼上终于消停下来了。
方芊雪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小渣男,身板还不错。”
她努力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赶出去,准备睡觉,十分钟后,终于酝酿出了些许困意。
可这时候,楼上的床又开始发出了吱扭吱扭的声音。
方芊雪捂着耳朵:“这小渣男的冷却时间这么短的吗!还让不让晚星活了啊……”
…………
苏无际和江晚星折腾了两番之后,又睡了个回笼觉,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起床。
等他们洗漱完毕下楼之后,发现江秉辰居然还没起呢。
苏无际的心莫名一紧——
“卧槽,江司令……不会是死了吧……”
这居然是他心中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毕竟,苏无际看过太多的小说和电影,里面经常会出现主人公眼看着要被解救,却倒在了黎明前。
这时候,穿着睡衣的方岚霜打开了卧室门,走下了楼,抬手指了指楼上,笑着小声说道:“还睡着呢。”
在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她的脸上,带着多年未见的轻松与满足。
也许是由于神经紧绷了那么多年,回到家之后,精神彻底放松了下来,所以江秉辰难得睡了个好觉。
“姐,快来吃饭吧。”方芊雪说道。
这几天来,方岚霜天天亲自下厨,让做饭的阿姨都放假回家了,方芊雪早晨起床没饭吃,于是叫了一桌子外卖。
“还挺丰盛的,不愧是小富婆。”苏无际看了方芊雪一眼,坐在了桌边。
他想到了自己肩膀上的痕迹,有点慌,还好……在跟江晚星战斗了两轮之后,可以把这事儿甩到后者头上去了。
方芊雪下意识地看了苏无际的肩膀位置一眼,表情隐隐有些不自然,随后还是用佯装无事发生的语气说道:“谁是小富婆我明明是大富婆。”
特别大的富婆。
苏无际呵呵一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小’字。”
方芊雪说道:“对啊,小渣男,我跟你一样,都不喜欢这个字。”
方岚霜笑着看着自己的妹妹跟苏无际拌嘴,说道:“芊雪,你别欺负无际,天天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方芊雪双手抱胸,撒娇道:“好啊,姐姐,反正,无际现在才是你们的亲儿子,我是外人,对不对那你以后不要疼我了呀。”
苏无际扭头看向江晚星:“你小姨的精神状态的确是有点问题。”
话音未落,一包抽纸就砸到了他的头上。
“呵呵,扔的还挺准的。”苏无际面无表情地说道。
方芊雪本想回怼两句,但脑海里忽然飘过了这青年早晨在自己怀里安静睡觉的那一幕,心脏莫名地瞬间柔软了下来。
她的双颊一热,于是低头吃饭。
苏无际又碰了碰江晚星,说道:“你小姨今天有点不太正常啊。”
江晚星自然站在自家男人这一边,她揶揄道:“可能是单身太久了,想男人了吧。”
方芊雪那握着筷子的手又是一紧。
“别乱说,我才没有。”她辩驳道。
偏偏这时候,她又想到了清晨苏无际的鼻尖贴着自己胸口皮肤的场景,眼神随之一滞。
“你看,她就是想男人了。”江晚星说道,“不然的话,她肯定双手叉腰,说,江晚星,你没大没小,还知不知道我是你小姨……”
方芊雪:“哼,懒得理你们,太幼稚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压根没想起来,自己昨天和苏无际在酒桌上狗咬狗的时候,两人的表现加起来也就六岁的样子。
苏无际吃完了饭,看了看时间,说道:“我该走了。”
江晚星一愣:“你又要去哪里”
方芊雪撇撇嘴:“肯定在首都的其他地方金屋藏娇了呗……”
虽然是开玩笑,但她心里是真的有点担心苏无际藏了娇。
方岚霜轻轻打了妹妹的胳膊一下:“你呀你,别乱开无际的玩笑,晚星还在这儿呢……”
方芊雪说了句大实话:“姐,晚星不会介意的。”
苏无际说道:“我是去机场,飞南美。”
这一下,方芊雪也不开玩笑了,认真问道:“你才刚刚从墨西哥回来,不能多休息一下吗”
“飞机和起飞时间刚刚才协调好。”苏无际说道:“时间不等人。”
江晚星二话不说,直接上楼。
“你去干嘛”苏无际问道。
江晚星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去换衣服,和你一起去。”
苏无际一把拉住了她,说道:“晚星,谁都能去,但你不行。”
“遇到敌人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搭把手。”江晚星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你女朋友我也是身经百战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这么称呼自己。
苏无际听了,觉得心都有点要化开了,要不是未来丈母娘在场,他真的要捧起江晚星的脸狠狠亲上一口。
“没那个必要,整个烈焰大队都去了,不差你一个……况且,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陪老爸老妈。”
“我爸有我妈来陪,我其实真的没关系的……”
江晚星还想坚持,可苏无际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你在家里呆着,我在前线才能安心。”
江晚星的目光一下子柔软了下来。
她搂着苏无际的脖子,直接重重亲了一口:“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晚星,你在家陪陪爸妈,小渣男,我送你去机场。”方芊雪直接回房间换衣服了。
苏无际刚想说不用,后者已经把卧室门关上了,两分钟后便拿着车钥匙走出来了。
“快走,这里的地暖太热了,外套穿不住。”方芊雪立刻拉着苏无际出去了。
她穿着一身轻薄的羽绒服,下半身则是修身的蓝色牛仔裤。
这时候,苏无际才发现,方芊雪的腿型还是非常好看的,丰腴中透着流畅顺滑,女人味儿极其浓郁。
这女人身上的肉确实太听话了,总是去往该去的地方,简直是那种最典型的梨型身材。
苏无际坐上了车,江晚星和方岚霜站在院门口招着手,直到车子在道路尽头拐了弯,才收回了目光。
“妈妈,这次……”江晚星说道:“咱们家都欠无际很多很多。”
方岚霜轻轻握住了女儿的手,目光温柔,语重心长地说道:“晚星,报答无际,是我和你爸的事情,你只需要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只要你每天都快乐,就可以了。”
“不,妈,你和爸这次能回来,相当于我又重活了一次。”
江晚星看着母亲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从现在起,我江晚星这辈子,就只为了一个名字而活。”
顿了顿,她的语气掷地有声:“苏……无……际。”
…………
“方芊雪,你那么客气干什么,还专门开车送我。”苏无际坐在副驾上,扭头看着旁边的漂亮女人,说道,“搞得咱俩跟外人似的。”
方芊雪的脑子有点乱,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不然呢,我又不是你内人啊。”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有那么一点别别扭扭。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方芊雪意识到说错了话,有些尴尬,不禁想往自己的嘴巴上打几下。
“这破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到现在都不知道么……”她在心底悄悄抱怨自己。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对了,我的肩膀上都是被你咬出来的印子,我这人很大度,就不要你负责了。”
方芊雪:“我身上也是。”
苏无际一愣:“啊”
方芊雪又揉了一下自己牛仔裤腰带之下的小肚子:“我这里被你撞得还疼呢。”
苏无际的手一哆嗦,大惊失色。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对人家做了这种粗暴的事情!
随后,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方芊雪抿着嘴唇开着车,她有些心事,思绪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并未在意此刻苏无际的状态。
苏无际犹豫了一下,他说道:“那啥,我虽然都不记得了,但……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我……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方芊雪听到这句话,回过神来,把车子直接刹停,趴在方向盘上,笑得花枝乱颤。
“你笑什么”苏无际有些尴尬。
“逗你玩的啊。”方芊雪揉了揉笑疼了的脸,说道:“咱俩什么都没发生,别害怕了呀。”
“你真是在开玩笑”苏无际摸了摸鼻子:“我刚刚还真的考虑过要对你负责的事情呢。”
有惊无险!
“且不说咱俩没发生什么。”方芊雪笑着说道:“就算未来某一天真的喝多了干错了事,但你要知道,我方芊雪平时可是万草丛中过,会需要你来对我负责吗”
她虽然在笑,可是,在苏无际看不到的角度,方芊雪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线只有她自己才能读懂的纠结与烦愁。
第653章 军区大佬们的相送!
两人各有心事,一路上都没有再聊什么,过了半小时,方芊雪的车子径直开到了首都机场的贵宾楼前。
苏无际说道:“你这待遇可以啊,居然能把车子直接开到这儿。”
方芊雪一眨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方家有的是钱,在这新机场也有股份……全都在我名下哦。”
那轻薄羽绒服被拍得随之晃荡了几下。
苏无际挪开了目光,咳嗽了两声:“你下次再自夸的时候,能不能别总是对着自己的胸口砰砰拍就这么不把我当外人”
方芊雪看了旁边的青年一眼,以她本来的性格,这时候铁定要调侃几句,可忽然想到了身上的齿痕和某处骨头的疼痛,于是摇了摇头,把到嘴边的骚话给咽了回去。
“以后,要把自己摆在长辈的位置了,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呀……”方芊雪在心中连连提醒着自己。
然而,就在她准备停车的时候,一台挂着首都军区牌照的考斯特已经缓缓驶了过来。
苏无际见状,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头疼。”
见此,方芊雪的眼光柔软了些许,她轻笑道:“头疼什么,这都是你应得的。”
停顿了一下,方芊雪的脑海里又闪现过苏无际穿着军装的样子,于是又认真补充了一句:“无论他们给你什么,都是不够的,远远不够。”
苏无际看了看身边的女人,总觉得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方家小姨,此刻似乎一瞬间褪去几分轻佻,多了些说不清的沉稳和成熟。
考斯特的车门打开,邵飞虎率先走下了车。
跟在他后面下车的,是军区政委,以及四名副司令员。
其中有三位,苏无际在非洲都见过。
第一集团军的军长王经天、第二集团军军长董定山也跟在后面。
这绝对算得上最顶级的军官阵容了。
苏无际也下了车,脸皮一贯很厚的他,此刻居然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司令员,不用这么大阵仗吧”
上次,为了欢迎自己从非洲回来,首都军区把皇后酒吧都给包场了,这才过了多久,又见到这些大佬们了。
邵飞虎走过来,双手重重地拍了拍苏无际的肩膀,笑着说道:“华夏的少年英雄,在异国他乡大显神威,纵横捭阖,南征北战,我文化有限,都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你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挠了挠头:“您老人家铺垫了这么多,不会是要给我升大校吧”
“那不会。”邵飞虎摇头笑着。
苏无际长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您再给我升军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着了。”
“放心,这次不是大校。”邵飞虎很认真地说道。
苏无际哈哈笑道:“可以可以,首都军区全都给我折算成奖金!”
“奖金可少不了你的。”邵飞虎笑了笑,其他几个高级将领,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是笑而不语。
“你找回了秉辰,找回了那么多老战友。”邵飞虎说道:“无际,你小子,真的厉害,你是这个。”
说到这儿,他竖起了大拇指,眼睛竟是有些罕见的红了。
“我也是运气好,误打误撞罢了……对了,江叔叔的身体状态还挺好的,这么多年,他应该有很多话要跟你们讲。”苏无际说道:“估计这会儿他应该也起床了,你们还是去看看他吧。”
邵飞虎说道:“好,我们等你回来,再给你摆一次庆功宴。”
苏无际摆摆手:“嗨,真不用,咱们都那么熟了,这都是职责所在。”
他越是这么云淡风轻,军区的大佬们就越看越喜欢。
“一码归一码。”邵飞虎说道:“多少个家庭,因此而团圆,你在他们的心中的分量,比天还要重几分。”
苏无际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明白,但……”
邵飞虎打断了他的话,帮着苏无际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随后说道:“此次去委内瑞拉……平安回来。”
说到这儿的时候,这位首都军区司令员站直了身体,抬起了右手。
简简单单的动作,却仿佛蕴含了无穷的力量。
其余的几名高级将领,全都齐齐敬礼。
这一刻,似乎吹过首都机场的风都静止了。
苏无际抬手还了一个军礼,目光如铁。
方芊雪站在旁边,看着此景,不禁又抹了抹眼泪。
“走了。”邵飞虎拍了拍苏无际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说不上为什么,这么一个拍肩膀的举动,让方芊雪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她从来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这时候,却一次次被这些铁血军人之间最质朴的情感深深打动。
欢迎仪式和告别仪式合二为一,在邵飞虎上车之后,其他的将领们,也逐一上前,跟苏无际握手,拥抱,重重地拍几下后背,然后用力攥几下肩膀。
每个人都没说话,但是,所有的动作都表达了同一种情感。
简单又深刻。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分钟后,考斯特开走了。
方芊雪走到了苏无际的身边,眼眶还泛着红意,说道:“一路当心些,等你回首都之后,记得再来家里吃饭……一定要来。”
苏无际张开了手,笑道:“漂亮小姨,咱俩也拥抱一下”
方芊雪居然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好。”
轻轻抱了一下苏无际,她便松了手,甚至很注意地没有让自己胸口的衣服碰到对方的胸膛。
苏无际注意到了这个克制的细节,他笑道:“突然这么矜持,都有点不太像你了。”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尺度很大的疯女人吗”方芊雪顺手在苏无际的肋间掐了一下,随后给面前的青年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之中无比认真:“我们一家人,都等着你回来。”
“好。”苏无际登上舷梯,站在舱门口摆了摆手。
方芊雪笑着挥手。
随后苏无际进入了机舱,飞机便开始滑行了。
方芊雪靠着车子,看着那飞机冲上云霄,直到消失在天际,却也没有上车。
她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睛里映着蓝天白云的颜色,以至于眸光都显得很是悠远。
良久之后,方芊雪才回过神来。
她打了个响指,嫣然一笑:“想通啦,只不过是生活中的小小波澜,仅此而已。”
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很认真地说道:“我方芊雪,可是个知书达理的正经女人呢。”
发动车子,驶出了机场之后,方芊雪下意识地看向了南边的方向,轻轻说道:“小渣男,你可得给姐姐小心点哦,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法安慰你家晚星……八成得陪她一起哭。”
…………
飞行了近二十个小时后,飞机终于进入了委内瑞拉的境内。
在整个飞行过程里,苏无际几乎都处在深度睡眠之中。
和第一禁锢使者奥斯卡大战了一场,体力槽几乎耗空了,随后马不停蹄地回到首都,和江晚星又打了两次激烈的仗,铁打的人也扛不住了。
睡了这么久,苏无际感觉到自己的体能已经恢复了大半。
他知道,由于奥斯卡的放水,自己必须要重新审视黑渊了。
温和派可以拉拢,激进派则是没一个好东西……要是这方面利用得当的话,说不定能够引起黑渊的内讧,然后不攻自破。
苏无际不知道此次委内瑞拉之行中,能否顺手给黑渊埋下一颗分裂的种子。
“苏先生,我们会在一小时之后降落。”空姐端着一杯水走出来,说道。
苏无际把水一饮而尽,笑道:“谢谢你们了。”
空姐弯腰把他身上的毛毯收起来,小心地叠好。
苏无际的目光顺势扫了扫对方的身材。
“平时经常健身吗”他问道。
空姐笑着说道:“常常撸铁。”
苏无际又扫了一眼对方裙子下面的腿部线条:“总觉得你的爆发力不一般。”
空姐笑了笑:“苏先生慧眼如炬,我以前是国家二级短跑运动员。”
苏无际礼貌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聊,他透过舷窗,俯瞰着这片南美的土地。
下面大地的荒漠与绿洲交错,安第斯山脉的余脉如巨龙脊背般蜿蜒起伏,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觉得这国度的下方埋藏着无数古老又神秘的故事。
一想到即将解救失踪的军官们,苏无际就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心脏砰砰直跳,那被邵飞虎重重拍过的肩膀,此刻都变得有些火热了起来。
苏无际看了十几分钟的委内瑞拉地形,便又打开了手机,搜索着南美方面的瀑布。
“安赫尔瀑布,垂直落差九百多米,正好位于委内瑞拉境内……”他眯了眯眼睛。
此次南美之行,极有可能跟禁锢黑渊的强者们发生遭遇战,习惯于做提前准备的苏无际,自然不会单枪匹马地前来。
下飞机之前,他发了个消息:“来接我。”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之后,几个空姐和飞行员,皆是站在舷梯旁边,满面笑容地恭送着苏无际离开。
而等后者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之后,他们也回到了机舱内,重新关闭了舱门。
之前被苏无际夸过身材好的那名空姐,直接解开了自己的外套和衬衫,露出了里面的紧身背心,线条精悍的肌肉……以及,伤疤。
二级运动员,可没有这么多伤痕。
她打开了后舱的柜子,里面居然是……各种型号的枪支,简直是琳琅满目!
“少爷没认出我们吧”飞行员问道。
那空姐回答道:“也许没认出,也许发现了一些端倪,少爷真的很仔细,不能以常理判断。”
她随后脱掉了裙子,开始穿上作战服,同时挑选着合适的装备。
那两名男性飞行员的动作更是麻利,此刻已经完成了全副武装。
他们身上的作战服,竟然是贴着委内瑞拉的国旗和一匹白色骏马的图案——这是政府军特种部队的标志!
在所有人更换衣物的时候,飞机舱门重新打开,一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窈窕身影走了进来。
她的后背上,背着一把紫色的唐刀,身上散发着凛冽的气势。
进入机舱之后,这女人抬起护目镜,说道:“通知下去,黑暗佣兵团全员集合,此次在委内瑞拉境内的行动,由我全程指挥,不惜一切代价,保证无际的安全。”
第654章 送上门的罗森!
苏无际走出了机场,直接上了一辆破旧的黑色越野车。
“洛克斯,好久不见了。”他上了后座,笑着说道,“整个黑暗世界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寻找着你的消息。”
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个头不高,一看那偏黑的肤色,就是南美洲土生土长的人。
“嗨,我可不敢在黑暗世界那边露面了,如果再去阿尔卑斯,肯定得被某位脑袋上冒绿光的天神给分尸了。”这个名叫洛克斯的男人说道。
苏无际哈哈一笑:“活该,谁让你睡别人老婆......
野兽欲望单一,兔吃草,鹰抓兔,都是为了果腹,饱了也就不会再滥杀无辜,肆意践踏食物链的下端。
眼镜素养发呢,他们也不敢再说什么,一个二个低着头瞬间变成了鹌鹑,老老实实的闭着嘴缩到了一边。
顾也话虽然没有说完整,但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
王占山说着拿出手机去打电话,大概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唐战收到了钱款到账的短信提示。
西域较其他四域,本就算作资源贫瘠之地,明月宗的实力,在其他四域的高级宗门中也算是垫底的存在。
“三年多了!该提升一步了!这次军队补充两万人,配套物资一并到位。我准备提升你为中佐,带领这两万人进攻青阳市!你愿意吗”麻生米谷说道。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王月半等人居然直接杀到了王庭外面,而且一路上居然还犹如破竹一般。
“是吗我看未必,不过城外的形势看来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不然你们不敢这么着急动手。”余鱼冷静的分析着眼前的形势。
但是一想到对方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控制整个局面,她也有些失落。
不过好在白也下山游历一般都是选择徒步,并不是很喜欢御剑飞行。
一道晶莹的古印出现,向着对方轰去,紧随村长的一刀,不过瞬间,这头异兽的防御便是被瞬间破开。
羊肉自身也有一股子膻味,这个猪肉的腥燥味却不重,几乎没有。
当初他以为,一人掌管莫氏,任何人都要求不了他做什么,可莫老太太,却说什么都要他娶了顾安好,甚至不惜用生命来威胁,一向优雅的莫老太太在莫非墨面前,姿态放得特别低,连哭带嚎的软硬兼施。
看着镜中之人,也意识到这身重型铠甲装扮在这可非常格格不入,若是换上其他轻装则能和为同框。
秋风瑟瑟、汴梁城街上的行人却是面带喜色,各种关扑杂耍歌姬舞蹈让这节日里的汴梁城变成了人间乐土。
四分之一的血条当即消失,[红家圆环]一惊,赶忙操控起角色嗑药调整状态,见偷袭者是[持剑长安]就气不打一处来,挥出双斧。
两个年轻人奔出了十几丈远,勒住马匹就见一团烟尘之中,传出两个汉子的怒吼和党项人的咒骂呼喝……三匹战马绕过两个返身拼命的汉人依旧追了过来。
就在刚刚她突然想明白了,她之前还是她执着于去寻找那道仙气了,反而忘了更加重要的东西。就像是被乌云遮住了月亮一样,遮住了那个最亮的东西,其他东西才会出来。
这花瓣足足有数十片,每一片的威力,比子弹还强,这是白家老祖为白无道炼制的灵器,内部刻有特殊的阵法。
诸葛墨雪来到许三生的身边上,和他并排站着一脸凝重的看着外面的那只巨兽。
“人族兴衰,当为大义,家国安危,当为大义。”张中阳一字一顿道。
白玉京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眼前的八苦讲,但还是将那晚上玉成子突然来道观的事情说了。
他开始发动谭家浩大的情报,对林北辰的各方面细微情报进行了汇总。
这个“梨花带雨”,可不是指她们眼含泪水、多愁善感的模样。回想起叶鸿枫之前贼兮兮的目光,便不难猜到,所谓的“梨花带雨”恐怕指的是她们进来那会儿衣衫尽被雨水淋湿的模样。
潭母第三次来到潭城的公寓,发现自己的儿子依然颓靡的躺在床上,病也没有好转的趋势。
他已经尽可能的高估的杨玄,可是又怎能想到,杨玄竟然不是一线天,而是尊者呢。
星雪带着星瑶转身向着自己两人的宅院走去,可怜的两人自出生便一直带着这个星家里面到现在都还没有出去过,也不知道外面是个怎么样的世界。
柳美慧自然知道,道“我的资金的确不够但是一千亿我还是可以给你的,我只要你能坚持一个月怎么样”她的意思很明确这一个月就是一决胜负的时候。
潇潇不解的望向桌子上冒着热气的菜,咦闻起来好像是…潇潇起身为了更好的确认一下,自己的鼻子是不是失灵了:“你…”潇潇愣在一边,手却迟迟的忘记放了下来,就这么一直指着khaled。
“没有被扫地出门好吗只是我退居二线了。”龙灏月给了白曜一个大白眼,才解释道。
那个方向赫然是天河的源头,他顺着将星空一分为二的天河飞遁,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天河的尽头。
第655章 宝藏男孩!
哪怕这个庄园里并没有任何的无菌手术条件,但是,加拉加斯市最好的医生还是被请了过来。
此时,罗森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就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此刻的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虚弱,连动一下手指似乎都很困难。
“该死的裁决庭,该死的第一禁卫,他们真是该死!”罗森有气无力地咒骂道。
他的一侧肾脏被匕首捅穿之后,跳海逃生,忍着肾部的剧痛,在海里拼尽全力地游了将近一天时间,才偶遇了一艘货船,艰难地爬上去之后,一路躺了回来。
现......
二则,以前不知道她是厂长,还可以无所顾忌。现在既然知道,她又怎么们若无其事。只要一想起来他那位厂长夫人,她这心里面就有疙瘩一样的难受。
这时,赵北寒出手了,一掌拍在了那道剑气上,将那一道剑气直接给震碎了。
人类牙齿咬裂瓜子外壳产生的震动,通过空气传播,灌入陈宇的耳中。
七品武将也不示弱,双手捏印,身后出现一个巨猿的身影,巨猿挥动拳头,一拳砸了出去。拳头轰在火焰寒气巨浪上,发出一阵轰鸣声。
思索片刻,他抬起手腕将手表现形,然后调动摄像头从一楼飞向十九楼,对准陈一珂卧室的窗户拍摄。
“你别无选择了!你真想两人一起死”林源最后一句话,压垮了吴良。
仰头,望着天花板上一排排的电灯和通风扇,总裁隐隐有了一些明悟。
那个手下有些犹豫的说道,他当日可是见识到柳晓梦和秦尽的实力,就凭这些人,恐怕真的不是柳晓梦和秦尽的对手的。
因为靠近工厂附近。所以房子很是抢手。有些拆迁户,就会把多余的安置房。
国师为了不然墓里再一次抓住他,就拼命的奔跑,一刻也不放耽误。
英俊可不知道他才来到流雨城吃了一顿饭的时间,就已经被两伙人盯上了都要对付他,此刻的英俊正在流雨城的街道上闲逛着。
他一招之间便诛杀了阎王爷,但此刻他跟萧九娘、鸠七刀只斗了十数招,便觉手臂酸软,内力虚脱。
“环眼贼!你敢瞧不起我!”吕布大怒,这个黑鬼总是扰自己的好事,真是讨厌,今日一定要搓一搓他的锐气,于是也舞动画戟迎战张飞。
“难道没有吗”司徒浩宇将头埋在她的脖子,深吸了一口馨香。
两人眼神对视,视线重叠,倾情而笑,随后,走走停停,沿着边缘甬道,终于踏上了主舞台。
“好,好厉害!”刚才在一旁挨欺负的几位老农都惊呆了,没见过这么武艺高强的人。
正好司徒浩宇抗着一个大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程凌芝眼尖地看到里面的东西有些眼熟,这不是自己的衣服吗!
三人知道已经中毒,如果没有解药根本就活不成,所以三人虽然畏惧,但还是没有再躲避,直接一闪而开,在避开火焰攻击的同时,三人地喝了一声,齐齐的向英俊攻击了过去。
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哪怕她相信陈阳所说的,这帮人就是超级大盗。
“这是”程凌芝嘴角抽了抽,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该不会要她穿这条裙子吧
吕婉她们见到楚风这个样子,没有去打扰他,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他沈豪若是落在了赵红山的手中,那么等待着他沈豪的事情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赵旺眼睛一瞪,立刻叫了一声老大万岁,风风火火的去给我订机票。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杨安心突然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眼神中似乎也藏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在酒吧里要想泡上妞,这看人说话就像见酒下菜一样,从脸部表情、肢体语言到说话的腔调、到交谈的内容都得因人而异各有不同。这些都是李俊前世和认识一个泡妞高手后学到的。
见着钟昊要为许灵施针,许静怡便与许灵分开了,并且走至了何玉秀的身边。
“白逸,本王不想再看到丽妃的亲族出现在京城,你带人替本王做得漂亮些。”李轩发怒时很可怕,杀了丽妃太便宜她,她死一百次也抵不上我所受的苦。
钟昊也不推辞,反正智心大师去观针堂都是有专护送,以智心大师现在的身体而言,已经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锦东回头,王梁怔眸,而这些人也是瞠目结舌,只因说话的人根本未曾见过。
难道昨晚的行踪被他们发现了应该不会吧!想到这里,孤莫竹没有主动开口,但却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我艰难的仰起头看去,我的身体已经变的千疮百孔,血止不住的向外流,染红了本就红如血的河水。
这时本无一物的虚空仿佛被人撕扯开了一般,先前那个黑衣男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谁”轩辕剑很诧异自己这强大到连赵清风都要敬重三分的曹叔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对于胜利,徐向也绝非有太大的奢求,只是希望不要以后吃不着饭菜就好。
宛城一战不可否认,是曹操这个老奸雄心中的一块痛处,哪一战就因为他贪恋张绣婶母的美色,导致自己手下虎将典韦与长子曹昂分别战死,就连自己的结发夫人丁氏都对他责骂不已,最后还被他一气之下给赶回了娘家。
转头疯狂的往战场冲,打破黑暗的唯一途径,除了强大的元神珠的力量,就是抛开心中,对黑暗,对不愿意面对之事的恐惧。
看到这样的场景我又吓坏了,活这么大只在电影里见过,没想到今天真让我碰上了。我傻呆呆的蹲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656章 真相就在眼前!
一个小时之后,一架直升机从加拉加斯市上空横掠而过。
长空在此地蛰伏了一段时间,终于在在一个时辰之后遇上了分批前往硫磺岛的倭寇,最后一位落单的倭寇被长空悄无声息的一掌毙命。
只是张浩这边刚拒绝呢,莫雪儿这开始憋着嘴哭了起来了,好像委屈到了极点的样子,别提有多可怜了。
“你你是老板吗”韩秋雪一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显然没想到张浩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么大的能力,还给自己一个厂长的位置。
等大禹心满意足啃完,纪安脱下鞋子,戴上手上帅气猫爪,打开任意门,前去开拓领地。
梁墨也上来拉梁东君,他才刚刚算明白这个账,此时已经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都打算跟杨萧混了,杨萧以后就是他大哥。
于是吴信率先开了圣能,果然立刻感受到了周身被浓郁的圣能包围着,若不是他们的天赋太差,一下子吸收不了这么多的圣能。
“噗——”的一声,章老师刚刚喝进嘴里的那一口水,全部喷了出去。
如一个高贵的仙子,向他微笑着走来,美丽而让人心动的容颜,带着一抹从未有过的娇艳,一双清澈的眼没失了本真,明亮的照出他颀长的身躯。
只不过如果出现了,希望不要超过一千两银子,因为杨萧现在剔除掉月醉楼的装修基金,以及分期付款给于夫人的钱之外,就只剩下身上这一千两了,这可是他的全部家当。
所以根本的原因就是皇族传承下来的仇恨,要是解决了这一点,就能解决掉梦之帝国的延续危机。
朱筱雅挥了挥粉拳,然后打开了自家门。赵敢最后仰视了一眼这盛气凌人的建筑,跟着走了进去。
“前辈,我可不敢当这个师弟,你是在看风飞扬是不是跟了过来吧。”萧炎捧手而拜。
珠宝店是面朝大街的,两旁还有其他店铺公司啥的,都紧紧的挤到了一块。刘长春等人早已埋伏到了其他店铺附近,一旦发生什么异常状况,便会在第一时间冲进店内,尽量保证人质的安全。
“这是岩决,你自己去探索,去学习把,希望日后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将我超越了,而且我相信你有超越我的潜力和天赋。”萧天将岩决递给萧炎,一挥衣袖,萧天便消失在了萧炎的眼前。
在金骨骷髅被击杀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斗笠男子凶多吉少。谁也没有想到陷入绝境的斗笠男子再次爆发,只用一招,就击败了来自林家的强者。这,太振奋人心了。
落水的猎魔人爬上湖岸,心里砰砰乱跳。刚才郭临只轻轻看了他们一眼,就让他们胆战心惊。
“秘葬”,如后赵始主石勒,半夜从各个城门出殡,就着黑夜将棺材抬向深山中。
听着这对话的若妤看着身边的王易天一惊,真的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人还是副帮主呢。
雪海忙劝:这一家子好不容易凑齐,怎么能少了一个楚涛却不待她多言,挥手道:“汪叔,照看好云逸!”随手一揽,已旋身将薇兰抱上了马背。
第657章 和凶羽的坦诚相见!
当这声音传来之后,那个矿工浑身一个激灵!
一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恐惧感,从他的心底骤然冒了出来!
没错,之前的害怕都是装出来的,但现在的恐惧绝对不是演的!
这家伙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跑,可是,一股拉扯之力,瞬间从自己的脖颈之上传来!
“神灵么……它是什么神灵”梁榆斟酌了一下雪月清的话语,如是问道。
年轻的男子暗中对着中年男子开口询问到,眼前的这多宝道人,实在是太无耻了,尽然说和他有缘。
内院任务,是通过完成内容不同的指定事宜,从而获取各种稀有宝物,或者灵石,抑或是宗门贡献,在锻炼自身实力之余,又能够补充需要的方方面面,对于拜入各处宗门里边的修灵者来说,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尝试机会。
当然了,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她的眼眸深处,也是掠过了一抹失望。
此时大屏幕上出现了一项项数据,全都是关于手机性能方面的,很是详细,而这些数据看在众人眼中,也是格外的惊人。
特别是,在这里,有一座无比威严的古殿自一座深渊中浮起,出现在一座深谷的谷中央,下方有血光冲霄。
这时候的中路这边,蓝色方广州代表队的中路外塔已经被拆掉了,兵线压到对手二塔前,想要继续推却不是那么容易。
就这样的装束打扮,她都是昨晚上专门打电话到武城给闺蜜慕青青帮着自己参谋出了主意的。
这也是为之后到来的lpl赛区战队和选手们尽可能创造出一个最好的竞技环境,让队员选手们能够尽可能省心,不需要将心思精力浪费在训练备战之外的其他任何事情上。
最中心的是那虚境之位的活名额,散发着乳白色的光芒,和八荒神火交相辉映。
整个柳家,而今就他一尊圣人,他说话自然硬气,并不顾忌当今柳家家主柳江还在身边。
铁伞的巨大伞面,在余波的攻势下,也出现了微微凹痕,不再像以前那样完美。
正常情况下,飞行是一种让人感觉到愉悦的事情,包括坐飞机,在飞机上观看那云端的时候,那种感觉别提有多棒了,但他们并不是在坐飞机,不是在飞机上,也不是自愿在飞行,而是身不由己,莫名其妙的一下子飞了起来。
而在这沉默之后,人脸古钟传递给了方逸一个信息,令得方逸脸色瞬间大变。
管家收了钱,将钱往裤袋里塞看那脊骨。脊骨被剁,每个脊骨都得拴上绳。管家塞了钱,便拿绳给栓绳。
周晴抬手,玉指拢了一下额前吹动的几缕秀发,她本就艳丽,此时这撩起秀发的动作,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让人冲动的魅惑。
可惜他手艺生疏,一炉雷劫丹只得六颗,得到的雷劫丹也不是紫色,而是朱红色。
刘磐怕了张飞,知道事败,只能会义阳再做打算。刚到草山,忽见一队人马横立于前,挡住去路。但见为首那人面若重枣,眉似卧蚕,长髯飘飘,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提一杆青龙偃月刀,甚是英武。
“你不是散仙!”男子脸上充满了震惊之色。他的实力绝对不是一个散仙!不然,一介散仙,能瞬间出手抓住他的脖子
丁三阳静静的看着慕容我素被吸成了一个废人,最后变得苍老无比,如同一具千年的僵尸,全身干瘪。
第658章 苏锐的援手!
洗干净
听到苏无际提出的这个条件之后,凶羽明显沉默了。
苏无际冷笑道:“这样看来,你的诚意不太足啊。”
凶羽的语气之中听不出任何心情:“我并不认为我比罗森更值钱。如果我这么做了,能够换回来的,只是你的羞辱而已。”
苏无际呵呵一笑:“凶羽,你们当时在加勒比海上造了一个杀局,无论是我,还是罗森,只要闯进那艘货船,最后都是要死的,而如果罗森先死了,那么,你们就可以嫁祸到我的头上了,禁锢庭的报复都会冲着我来。所......
本来以为有了昆仑镜的存在,自己就可以掌握苏远的行踪,哪知道苏远不知道用了方法,反而对自己了如指掌。
大约看了好一会儿,严峻也有些累了,在床上翻了个身竟然真的睡着了。
就在元始天尊这一掌抓来之时,巨蚊背后四翅一振,瞬间在元始天尊身后消失,下一刻出现在苏远的身边。
现在方、孔二人还处于昏迷之中,此时对方人多势众严峻也不想发生冲突,严峻趁着方家村二人赶去救扶方世域之时,他头不回地准备离开。
夏洛克听说两人因为瓦隆的死有了间隙,但现在看来,两人虽然谈不上有多亲密,却也没到不相往来的地步,甚至他感觉两人还要比以前成熟许多了,不像以前一副势同水火的模样,互相都把看对方不顺眼的态度写在脸上。
然后再经过数天练习,再将其中缺陷改良,基本上便可以用于实战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正是杨昊飞起来,一个超级无敌大火锅,把后卫的三分球拍飞的镜头。
“不错,如果让绕指剑成功夺得盟主之位的话,那我青龙盟就彻底完了。”殷楚璇也有些担忧。
然而毋萼也并没有透露太多情报给他,只是在无人的时候,悄悄看了看门外,再悄悄瞄了几眼周扬,表示自己可以完全地配合他,不惜牺牲任何代价,包括自己的肉体。
药师很清楚村长的意思,他立马取出四片奇特的红色叶子,每片叶子上都有一颗雪白的虫卵。药师从容地在每个缸里各投一片叶子,瞬间便见到那虫卵破开,蚕虫趴在叶子上疯狂喝着血。
没有和华尔街的融洽关系,自己不可能坐在富的位置上这么多年。
而如今一个后起之秀的林飞竟然要跟他们一较高下,点名要跟他们切磋。
一开始的时候,人族这一边压着魔祖国的魔头大魔头,可随着时间一长,魔祖国的优势全面展开,那源源不断的高手补充进来。人族的高手就不行了,损失一个就是一个。
自从林飞在萧家门口,展现了可怕的手段,掠夺了一位强者的生命精华,天机堂的长老就对林飞产生了恐惧。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推测出来的结论,结结巴巴地想要得到钟石的亲口确认。
然则杨凌实在太过强势,两次兵乱,翻云覆雨,此刻中枢,已难有抗手,更建了上四军,更引入了燕云强兵,就是西军这等强藩也不得不一时雌伏,现在又有谁敢跳出来的与晋王为敌
然而除了掀起阵阵黑色云气起伏波动外,最终连个响儿都没听到。
伴随着一阵细不可闻的加压声,镇定剂被注入尤古多拉希尔体内,几乎肉眼可见的,那团神经组织表面跳动的红光便黯淡下来,然而并没有彻底熄灭。
昨天晚上编导接到安德鲁的电话后,欣喜若狂,连夜发布了一条金牌分析师即将再次做客的消息,也使得atv的这个时段的收视率破天荒地压过了对手tvb。
金系巨龙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放慢了动作,自己体内与心核暂时处于融合状态的龙王晶正是来自于这位前辈。
几个太监刚抬着暖轿走的时候还好,可到拐弯处时为首的两个太监脚下突然一滑,一个没稳住就都摔在了地上。赵才人那时候正在暖轿中哼着曲儿,这暖轿突然向前一倾斜害的她直直的从暖轿中摔了出去,脸都跄掉了一块皮。
火焰仍在燃烧着,尽管周围均是木制材料,它却没急着扩散火势,而是仍聚焦在六芒星中的蠕虫们。噼噼啪啪的作响引得雪莉意图抬头,但她并非睡美人,四肢与脖颈纤腰均被皮带绑在棺材里,需得先解开才行。
威廉姆斯和史密斯,连忙开着车,跟着前面萧逸飞的车,进了院子。
这时的刘光似想起了什么只听他恭敬地说,“回禀越王妃,下官有一事禀告,昨日卫王殿下从冀州回来了。
好在走几步就看见游廊出现在眼前,杨旭迈步上去,顺着来时路直接出二门。
看着这名缓缓朝自己走来的中年汉子,那眼神中的一丝空洞自然被观察力敏锐的殷枫看的真切,这得呆了多久,受了多少屈辱才能出现这样的眼神,这里真的是正道上三门吗
但这只是简单的名单罢了,三百多家店面,也只占据了两三页的篇幅。在这之后的页面,则是一篇无比详细的产品反馈记录——以忠实客户的评价为主。
落雪打进宫起就没喝过几次草药,所以苦的脸都皱了起来,眉头像打了个死结儿。
吴天眨眨眼,感觉到脑海中多出来的记忆,就下意识的翻越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滴过这药水之后,两人还能看清雕像身上有淡淡的黑烟萦绕,就好像浅墨在水中化开,细丝细缕。
他从葫芦里拿出了一颗大力丸含在了他嘴里,接着又拿出一把大刀,他一手拿着刀,一手拿出了游老爷铃铛。
吴天怂了,被捆绑住了的他,根本无法运转体内的煞天诀,似乎成了一个凡人一般。
要不是杉泽的画妖空间里还有一堆,估计他都想把这只蝴蝶给拍回来了。
趁着她搭门帘的功夫,李平安立马从桌子下面又翻了上去,然后开始装睡。
但是这些蝴蝶的行动,极大程度上影响了风隼的判断力,寻找的十分的艰难。
然而就在她解决了午餐后,从礼堂中离开,正准备回寝室的时候,半路一个身材消瘦,脸上始终带着澹澹微笑的男人挡在了她的身前。
第659章 关着四名华夏人!
苏无际在向老爸求援之后,还吐槽了一句:“我到底是不是这老登亲生的啊,我这眼看着都要到少将了,居然只是安排一个少将来支援我……”
“而且还是个退休了的,老胳膊老腿的,还能打得动吗”
其实,苏无际一贯是喜欢未雨绸缪的,遇事往往都有多套准备方案,但是这一次,他极有可能要触及禁锢黑渊的重兵把守之地,又有可能碰到猩红之神的师父……苏老板对自己的真实实力有着清楚的考量,他还没狂妄到以为自己能够单枪匹马地端掉对方......
这个陈鱼,什么时候变的那么恐怖了。事事都在她的嘴里被说出来,好像自己独自里的蛔虫似的,什么都不知道,连心思都摸的透透的,都有些可怕了。
多情爬在俞升的脚边一会抬头看看俞升,一会又爬下。俞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又过了一会儿,多情又哼哼几声用它的爪子拍打俞升的脚面。
“呀!你这个色狼。说什么呢。”欧阳樱绮一急,对诺明宇的称呼又回到了以前。”谁叫你笑我。
他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必须一路朝着北方逃跑,他要和那些魔种抢时间。
“唉!”陈冬生也知道陈鱼的意思,只是叹息的摇摇头,让原本憔悴的脸看着更加没精神。
“诺明宇够了,不要逼我讨厌你。”说完欧阳樱绮拉着南宫霖毅离开。
皇子们痛恨大周,也想侵犯大周,于是对慕连逸更加不友善,让他离开军营,带回了东域的王城,给他软禁了起来。
那边周灵虽然装着没事,但是却一刻也不能安心,她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她在侍候南宫擎的时候的景象。
俞阳想了想收回了视线,但这时她发现好象有一缕视线从她这里移开,她忙寻着那视线望去,见果然是巴蒂俞阳吓得忙又收回了视线。
他却是不知道,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的大事,数十万码的长途奔袭,满原风霜的狂烈,中间又有多少阴谋和背叛,忠诚与坚持。
那几位原本想讨好她的富家公子看她脸色变幻数秒,迟迟没有发威,再又忌惮着贺甜的父亲,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再说风凉话了,看向贺甜的目光更透出几分敬畏。
嘿嘿,那时,人家再介绍我王易,就不再是玩游戏的王少侠,而是发明出改良石墨稀电池并参与了充电桩研究的王教授吧
“我……我,我那也是为了轩辕家着想,只要我突破仙级,进入神级,那我们轩辕家在冰华大陆上就是横着走也没关系了!”老头为自己强词辩解道。
这些东西,赵凌凌还有金菲儿倒也都知道。其中赵凌凌在这块儿做的其实是非常专业的了。
有点头痛,得想个办法钱弄出来,要不然被人追在屁股后面要钱,那就让人笑话了。
华夏部队一退,也让苏军的压力大减。可是苏国当局认为华夏方面一定有什么阴谋,可能进攻马上就要来了。于是在这个时候也不敢乱动,还死死的守在这里。同时还派了大量的部队也来侦察。
仅有三人需要三拳才能洞穿墙,其他人均是一拳或者两拳,而许关林也仅需要一拳。
赔率从新做出调整,没有原来那么高,依照时间长久增加百分点,却没有原来那样成倍数增长,数据始终都不看好李晨。
蔚蓝的海面与船舶上那些拥有蓝色皮肤的德莱尼相互辉映,原本应该是人与自然的和谐氛围,却因为众人脸上的不安和天边逐渐扩大的红雾而变得无比压抑。
她真的无法想象带着这两团累赘还怎么跳舞,尤其是她们那种激烈程度堪比男团的舞蹈,果然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么
苏寒冷眼旁观,内心感觉无比好笑,这些人都不打听现在的状况么,唐老的朋友已经是化劲高手,而唐老不久也将进入这个层次,你们连暗劲都没练出来,竟然还想要攀高枝
当然世事无绝对,天下各种体质那么多,也没见高手全是什么圣体、什么神躯了,拥有特殊体质,但是修行悟性却不高,倒在半路上的低阶修行者不知凡几。
此时此刻,即使是最淡然的二星英雄,都对这张特性卡牌充满了渴望,其余不说,光是能够让自身突破极限成为三星英雄,便足以让他们肝脑涂地了。
那就说明,要么是这个世界有第二个穿越者,而且还是非常强大那种,而且至少已经远远超过了布鲁斯这个等级,因为那个作为系统核心的实体法则,可是连他也无法凝聚的东西。
布鲁斯的声音猛然出现在龙帝身后,集中全身力气都尾部,想龙帝的后背抽去。
不过当他发掘出自己替身真正的能力后,这样的作战方式却是不多见了。
林克摇了摇头,自从不死母树进入沉睡进化后,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彩彩的回答,显然,彩彩的进化已经成功了,也不知,此次获得了什么新的能力呢
一上午张孝仿佛又回到了属于他的王国,开会、听报告、决策、制定计划,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得心应手。
特别是想到一个新点子并且成功之后,那种满足是巨大的,感觉这才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累不叫累,叫自我价值的实现。
王府南门前,刻有“鸿禧”二字的影壁通体苍翠,朱门上的匾额气派不凡,两旁石狮子口含宝珠,庄严宏伟。
另一边,江仙雅见江甜甜“嘎巴嘎巴”吃的欢乐,她不由探过脑袋,也尝试去吃一枚棋子。
第660章 真相就在门后!
苏无际在进入勘探井之前,又和这个俘虏聊了几句,得知对方名叫索泰尔多,今年已经四十岁了。
此人为塔亚工作的年薪是三十万美金。
放在现如今的委内瑞拉,这已经是很夸张的收入数字了。
而之前消失的半年里,那个塔亚基本上是一直躲在这铁矿的生活区内,米国零星派人来搜寻过几次,但并没有取得想要的结果——米国人真正想找的,此刻正被关在这座矿的废弃矿坑之下。
“我最近接到的任务,就是防止所有米国人进来。”这个索泰尔多说道,......
只是,让林浩好奇的是,自己的名声如此可怕,被四大门派联合追杀,到底是谁还会冒充自己呢
“这个笨蛋,难道不怕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吗”卢修斯把耳朵贴在门口听了一会,确定没人后才放心。
“只要加入了,永远都不晚。”弗恩突然感到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他从心底感激这些陪伴着他的同伴。
“这家伙真搔包。”梅三步看得眼红,出风头这件事,没人比他更热衷。
摩尔黛丝走的是科技流,她有一个自己开发研制的千变魔箱,可以变成手枪,大炮,滑板,长刀,弯弓,冲锋枪,火箭筒,外动力铠甲等等机械产品,截止到目前为止,这个魔箱一共有六十四种不同的变化。
而且,他们很清楚的知道,林浩已经在对他们下手了,也就是说林浩已经做出决定了,在这个时候就算他们马上跪地求饶,也没有半点作用了。
“瞧你说的,你们陈处是我们采购中最规矩最得体的一个,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你现在忙不要是不忙我想聊点其他的事”贾俊宏说道。
“好!看来出手挺顺利的,明天我和王紫兰一会儿去,要么也带你对象一块儿过去”陈树问道。
赚钱的时候的确可以看出来,荣伟钢铁的产能摆在那里,利润绝对丰厚,但降价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尤其是陈树预期价格会连续暴跌,恐怕所面临的将会是诸多问题。
何军点了点头,苏风刚才的200米跑的确实不好,弯道的地方浪费了太多时间。
“干爹你放心,我除了复仇之外也没有别的梦想了,完成之后,我就会回到你身边。”她眼中带着晶莹的泪珠,缓缓说道。
一回到徐府中,心中的担忧更加浓烈,此时徐府大门敞开,里面无比的凌乱。
伴随着这句话,林天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整个办公室内的温度都仿佛低了几度,这一刻,陈杰只感觉自己如坠万年冰窟,硬生生打了个寒颤,嘴唇颤动了几下,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夜影看着顾云眯了眯眼,虽然表情上颇为平静,但是心底情绪却是极为复杂。
所以,这些人真的这么现实,过气了的就可以不管不顾么,没想到顾显赫也是这样的人。
“那马车车帘的锦布都被你撕了看了个遍,还有什么地方你没光顾的吗”迪尔悠悠反问道。
其实屈云只是想挟持齐慕瑶以防万无一失,从未想过真的杀死这名无辜的姑娘,更未曾想玷污她。
如果可以继续动画化的话,你也需要作为男主去配音,还需要配合着宣传活动,这就是最大的附加条件。
长夜漫漫,余庆乐如同幽魂一样在大街上逛着,闭门鼓“咚咚”响起,唤醒余庆乐,跑回家中,一夜辗转。一万四千两的债务像巨石压在头顶,只要合上眼就压下来,压得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他都还没进南疏的屋,其他的,只要不是死物,那都不准近南疏的身。
姜健笑眯眯地看着,巴不得事情越大越好,最好双方都死上些人,结下深仇不死不休才好,到时误了天子用江湖人打探北漠消息的大事江安义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同样,她也会现在因为裴司的存在,想起自己在现实世界的事情。
多年的经验让常志超明白越是凶险越要镇静,忙中出乱现了马脚就不可收拾,身为转运使,他必须镇住场子。
师祖交待的这桩任务并不详细,但很不简单,依照师祖信中所说,八玺之事,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倒是苏酥神色自然,东吃吃西看看,似是见惯了这等场面,坦然处之。
“你永远是这么愚笨,你想不到的,做不到的,我都能做到完美,我只预测了一次,你却改变了几十次历史。”。
秦明点了点头便去厨房看了看,然后他脑子里就想好了今晚的菜谱,他对俞美夕说:“姐,你跟程欣聊一聊,你们俩应该能够相处的很好。”俞美夕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殷枫前不久刚从昊天真人那里听到过‘阴阳合欢宗’这个门派,并直言这个门派的弟子最喜欢堵门挑战。
“确实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下次再教训你。”说完基安蒂连忙坐了下去。
白祁和花骨满头雾水,路知审视着温瓷,心想:不对劲儿!她又在想什么幺蛾子
“基本上是对的,但是有一个地方不对,不是我联系的管理员先生,是管理员先生联系的我,是他催促我动手的。”松石让回答道。
而与此同时,原野建二租住的出租屋里门窗都被封死,地上墙上倒满了汽油,墙角还堆放着两大袋面粉。
花骨期待的打开木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两把短刃。看上去历史悠久,但被悉心的保存着,上面的刻纹和玛瑙石都闪着光,刀刃虽不算新但没有划痕,刀锋也很锋利。
“没错,我已经听说了。”庭树笑着摇了摇头,该说是巧合呢还是巧合呢,在第一场,就遇到了战斗区内出名的双打组合。
自那一日洛漓郡主在南絮楼闹过之后,南絮楼的生意比之从前冷清了不少,不过倒也算不上亏本,沈轻舞这几日想了几道新的菜式,写了菜单,亲自去南絮楼,看后厨把菜做出来,试菜。
增山远和越水七槻在易容术的上造诣已经不算低了,内行看门道,两人只需一眼就确认了这对夫妻没有经过变装。
两万两虽然不多,大概也就一两个月赚的钱,可是眼下也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第661章 黑暗佣兵,就位!
在寂静的通道里,突兀响起的电话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这东西太贵重,董鄂妙伊并不敢随意的交给别人,最重要的是这毕竟是九阿哥的一片心意,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把簪子摔坏了。
九阿哥一听十阿哥声音里带着哭音,连忙给全儿使个眼色,全儿忙退下,要不是担心十阿哥,全儿早就想躲一边去了,十阿哥最是好面子,想哭又怕奴才看见,只闷着喝酒。
罢了罢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想那么多也没有用。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不过这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夏末也没有时间去解释,等下他们就可以看到结果了。
“若是不管,郑伯在郑国之中失去了自己一方诸侯的势力,那么到头来廿七也会受到牵连,只怕是日子不太好过。”秀秀说道。
众人见到这样一幕之后,心里五味杂陈,而沈家上下也是一片寂寞,就连沈老首长也微微动容,特别是当他看见陈飞已经虚脱到一触碰沙发就倒的地步,心中竟有点心疼。
“可是,好像没什么人愿意来这里看病。”说道这里,叶欣然的眼睛变得有些暗淡无光。
艾露莎微微一笑,走到白胡子身侧,她依旧盔甲打扮,将婀娜美丽的曲线包裹的很严实,酒红色的秀发披散开来,显得格外英姿飒爽,美丽动人。
“加上我们!”木姿举了举手,墨晔知道她们是要保护夏侯霏,就点了头,其他人都是墨晔的手下,自然明白军令如山,俱都没有反对。
“你们不是找我有事吗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刘明望着众人笑道。
“这东西不会暴露我们的位置吧!”班纳有些担忧的说道,对方失去这么宝贵的东西,不可能不来寻找。
凭借其上乘品质和迷雾层层的身世,令它极富盛名,但玫茵堂主人所收藏的两千件藏品几乎没有全部展出过,越是神秘,越令广大藏家趋之若鹜,能拥有一件玫茵堂珍藏,乃是所有瓷器收藏家毕生追求的梦想。
看见夏杰洒脱的背影,千晚眉头微挑,吃了两口面就见连晨给她舀了碗汤递过来,那碗里牛肉和胡萝卜几乎都堆满了。
“属下去截杀那刺客的时候,箭矢已经射出来了,柳将军没能挥开,所以……”影一单膝跪地,也刚刚才从先前的那场刺杀回过神来。
安的身体上,在大剑下那具还没有剑身高的身体,化着黑色的能量消失在空气中。
松本千鹤,曾经惨败在樱一的手下,但却从不认为自己比樱一差。败了一次之后,便不断地提升着自己的实力,期待将来的某一天能够打败樱一。
“他们都在倾歌坊,入了贱籍,抽了记忆,做了陪客之人。”说着,令寻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看着桌上的空盘子和空碗,自顾自地提起壶给自己想给自己倒杯水。结果,壶都翻过来了,也没见有水出来。
藤原沉下了眼睑,樱一脸上的伤……是柳生球拍的碎屑吧,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不躲还是说……任凭柳生泄
闻一鸣仔细看了看手中的香材,皱皱眉,突然微笑道:“索隆沉香应该是近年来才引进国内的沉香品种吧产量相对比较集中,价格也比较亲民。
琼斯太太最后还提议让她试试,她不是说我不爱她吗琼斯太太就让她给我发个信息,看看我的反应。
想当初,我在心里不止千遍万遍地啐过至尊宝,觉得他是天下第一大笨蛋,如果我能遇上紫霞仙子那么美丽的姑娘,别说是去西天取经了,就是让我当玉皇大帝我也不干。
剑风云的眼眸一凝,不知为何,他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不够他也说不出为什么异样。
想到这里,风无恨不再犹豫,毅然决定进入那颗五十倍重力的碎星。
一听到秘方,陈庆年就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在这个时代,秘方就跟神灵一样是很具有说服力的解释。神仙本就是一种对世界的解释,变成坑蒙拐骗的工具还真不是最初创造这些概念的本意。
他堂堂傲家嫡系子弟,乃是万金之躯,金贵无比,万一要真被凌尘这条贱命给换了,那就亏大发了。
玲玲向来都善于察言观色,看到我这副样子,她并没有打搅我,甚至连收音机都打开,就这么在夜色中悄无声息朝江南疾驶而去。
“这……是你们总结出来的”赵谦对眼前的几块料的技术能力很有信心,但是对他们的政治水平没啥信心。
郭末绝对不相信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仅仅是因为身份的差距,她就要放弃这段感情吗怎么听来怎么觉得滑稽。
雪莉无疑就被关在教堂里面,但这个僵尸……若说白人牧师难忘生前本职也就罢了,他玩这一出算几个意思
或许是因为这条路太过于荒芜鲜有人行,以至于本该绵绵不绝的凄厉春雨滴落在荒原上,有种飞瀑如注的感觉。
布衣楼的二十七位化劫境隐秘尊者已经从四面八方深渊的边缘御风汇聚在莫七难身旁。
那人看到如此好的机会立刻近身攻击,张天一看还真是无法打开,手中长剑顺势一转,把周身都护在剑下。
另外,叶修也不希望太出风头,更不想扫了潘晓明和常有乐他们的面子,所以,他特意给老人家想好了一套说辞,让他可以应付外面那些人好奇的询问。
天南建筑与别处不同,无论飞檐雕窗墙瓦装饰尽皆讲究个巧字。不似天东或中州那般高墙青瓦遮风挡雨委实耐用,反而眼中所见都恰到好处。
张天脑海中已经出现了坐着翔天兽自由翱翔于天空的画面,虽然自己也会飞,但是想想这样的会飞坐骑,不由的有种很拉风的感觉。
第662章 解救,近在咫尺!
黑暗佣兵团,就位。
万辉辰实在是不知道,这个曾经纵横南美的佣兵团是怎么能够切进烈焰大队的通讯频道的,但是,此刻,他想说的,只有感谢。
楚昭荣的脸生疼,她的指甲里满是血污泥土,她忽而凄凉的笑了。
余波所致,将大江之水全部掀翻出去,大江之底,一道道裂缝深入地底。
作为身经百战的江盗,他们什么没见过自也不惧,只是摸不准少年的行为,心里没底。
许图南尴尬的摸了下鼻子,也不勉强,他起身走向厕所,关上门后,用力的哈了口气,使劲嗅了几下。
白一朵已默哀大于心死,看着孤零零的5额数字出现几秒就消失了,内心里是五味陈杂百感交集。
好比你肚子中了一枪,严重的伤口会导致战斗中的你肾上腺激素激增,你短时间内会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身体反而对疼痛不敏感。又或者你中枪后直接疼得昏死了过去,也是免除了当前的痛苦。
他冷淡的看了一眼克拉布和高尔,吓得两人赶紧搀起马尔福准备开溜。
他记得一般结界都会有突破口的,想要找到突破口是个很容易的事,但若想要去打破它就要看自己本身的本事了。
此时的刘无胜已经没有多少灵气了,剩下的,也是只够维系自己的修为,再打的话,只怕要降阶了。
准确的说,是和邪神最近找到的一件秘宝有关。根据推演显示,这秘宝名为时间珠,其效果是可以加速某块空间的时间流速。
得益于之前一场微博大戏,江沅有了一定知名度,前两天去超市买菜都被年轻人认了出来,以至于这几天出门,她都会戴口罩遮一下,也就没和龙朔客气,坐了靠窗的位置。
因为这里的平原每一个都是塞伦盖蒂平原,这里的瀑布每一个都是伊瓜苏大瀑布,这里的峡谷每一个都是科罗拉多大峡谷,每一眼都让人感觉到一种震撼的美。
而且,在建筑的行业里,他的设计独树风格,土宗多元化的建筑风格都是他启蒙的。
不说其他,就说这五人的样貌,都无法把他们跟土匪联系到一起。
飞机坠落在森林里,索性有高大的树木缓冲,飞机上的人都还活着,且都没受一点伤。
看着伍尚那副笑脸,江空感觉菊花一紧,赶忙说:“不行,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来专职炼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办”。
在这名金甲神将眼中流露出了一股无名之火,仿佛德莱厄斯与玄尘二人就是那来自其它界面的入侵者。
“既然如此,那么只好把你一并杀了。”牛头首领巨大的声音在咆哮着,那牛角霍霍,向着白雨薇轰击了过去,想要把白雨薇给刺穿。
看着自己的属性,江空点点头,这已经让他非常满意了,来到天灵大陆只有一年多,就有如此成就,这基本上都是系统的功劳。
朱大奇现在可不敢轻视张周,因为他知道眼下就算是成国公本人站在张周面前,都要客客气气行礼,现在张周可是皇室倚重之人。
他一把将棠梨扑倒在地上,细细密密的吻着她,一点点加重,最终接近疯狂。
“哼,果然是没有家教的野孩子。”多利拉坐直身体,立刻有佣人上前为她夹菜。
但这样的技术即便存在,最多只能冷冻科学家,保留科技传承的能力,而无法做进一步的发展。
难道给他那二十万,让他做临时保镖,真的是因为缺人,他又碰巧适合
韩忠远盯着这枚石子,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起身冲向窗户边上。
她虽然笨,却也有尊严,不想一辈子做个取悦别人的金丝雀,才会想要逃离。
牧雨站在张家家主的雷霆之墙后,内心涌动着无尽的悲怆。他望着被隔绝在外的敌人,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同袍,如今却因一堵雷霆之墙而无法相聚。
暖暖揉揉发痛的屁屁,五官紧扭成一团,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萧楚河,她赶紧走上前。
随着这怒吼声响起,太阳王周身的烈焰瞬间变得更加炽热,犹如熊熊燃烧的凤凰,释放出耀眼的光芒。他强行挣脱了天国法则的束缚,仿佛挣脱了束缚他已久的枷锁,将那股被压抑的力量彻底释放。
之前还吹杨志远多牛逼,现在一看,在对夏凉这么热情的总经理眼中,感情这包房就是糊弄外人的
张娜双手交叉在脸的一侧,波浪卷长发遮住了半张脸,目光迷离的看着虎子。
合计了一会儿,苏晓和【科学家】进行分工,开始布置天庭神朝的第一个传送法阵。
“什么事”顾北辰被她这么一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有什么正经事要办。
夏凉手指再次滑动,然后图片上的布丁就真的被取了出来,很漂亮的呈现在盘子里。
楚少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输给她,不然她的要求多半会让自己难堪。
第663章 七年一梦
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
傍晚,特意出门去采药避过了道别的樊阿在开门的一刻顿了一下,手有些颤抖。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北海神蛟在前面为欧阳潇潇和三只灵宠开路的关系,所以欧阳潇潇发现,周围的额那些海怪都离她们很远并不敢靠近的样子。
既然武六七话都这样说了,对于一个职业神棍的我,顺杆爬,借坡下驴,我是很有经验的,于是说道:“大爷您好,我姓莫,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特来此处调查,你老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说说情况”。
光芒一闪,林天消失在黑岩城的传送阵之中,几秒钟过后,就到得了麒麟城的传送阵之内了。
来到宋朝,七七八八的被这些琐事所扰,苏锦很不高兴,但是理智告诉他,幸福不是毛毛雨,他不会从天上落下来,要想过得舒爽,有时候不得不去忙碌和钻营。
可是这句话刚一出口,他的嘴巴便张的老大,周围众人的眼珠子也纷纷从眼眶蹦出,落在地上乱滚,皇宫城墙下的一幕教所有人哭笑不得。
此刻的何事成已经是鼻青眼肿,看来是没少吃苦头,不过还好脖子挺硬实,朝旁边的洪啸海吐了一口口水,骂道:“你奶奶个孙子,有种你就杀了贫道”。
看看武六七那个方向,也是风平浪静,四处也听不到任何异样的动静,我掏出了一根烟点上了,抽了一口才对何事成说道:“老何,谢谢你了”。
曾几何时,曾以为大辽是天下最强大的国家,什么宋国夏国都将要臣服在大辽的铁蹄之下,大辽将成为天下幅员最广,国力军力最雄厚的超级强国,而自己也将成为这个最强大的国家的皇帝,那是何等的荣耀和尊崇。
若是单单抡起二人的武器,辰枫到觉得自己的冥王银戟还要弱他一线,当然,仅仅是在运用上弱上一丝,整体来说并无什么不同。
脚踏黑白两道的紫魅毒仙,巧遇令人闻风丧胆的夺命魔尊,前缘注定,情难自已。
所以此刻的辰枫,是绝对安全的,只要自己不暴露火焰龙魂的力量,便不会被洞察道。
饶是如此,桌子上那也是素菜多,荤菜少,仅有的几样荤菜那也都是肉类。
因为他来循着白虎奔走的方向找来这里的时候,大宝他们就已经进去了。
庞大的三足乌翼翅,缓缓在空中再次延伸而出,如一团巨大的黑色火炬,爆发出冲天的热浪。
“没错,一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这也是为什么东方疆域能和其他疆域保持和平的原因,毕竟去一趟太麻烦了”火凝也摇了摇头,苦笑道。
可顾欢欢在内的敌人,连带那么难对付的獠牙都已经聚齐在了青夏城这里,大师兄那里又到底还有什么威胁会令他都勃然变色,自觉没把握呢
加上雷鹰又截了好几只神府用来传递消息的鹞鹰和火鸽,对于顾欢欢率领着她的人正往青夏城来的动向,古悠然如何会不知道。
第664章 鸽子飞到了安第斯
半小时之后。
这就是个天生吸引男生眼光的活色生香大美人,站在这里就能散发吸引异性的荷尔蒙。
这韩欢瑶,在家人面前装的多么的温柔贤淑,在外人的面前装作一副优雅贵太太的样子。但骨子里却还是拜金的平民,对奢侈品的追求,几乎是病态的。
因为江雨澜的插足和从中作梗,她和韩逸飞之间,开始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齐少凡看着她由忍笑到忍不住笑到最后哈哈大笑,只觉得自己的内伤也跟着从轻加重最后变成重伤,要反驳却无法开口。
这个时候,庄曼妮的目光再次落到大门的双喜上面,她下意识地咬了咬红唇——难道去找陶冉冉了
清朗撩的时候是真撩,突然这么含蓄的时候,那不是娇羞,那完全是惊吓好吗
算知道他那时候只有八岁,可是唐心洛也无法想象,那么强势骄傲的男人,他的自尊被亲生父亲践踏,他的努力被亲生父亲否定后,悲伤哭泣的样子。
死死裹住她的那双长袖终于松开,玄乙面色惨绿,一时顾不上其他,捂着嘴憋了半日,终究没让自己吐出来。她喘息着四处张望,此地像是某个山坳,枝横石乱,遍地凡间野花,东一丛红西一蓬紫。
奥托斯猜测的不错,此刻的薇薇安的确被人给逮到了。只是她无力逃跑,只能虚弱的躺在地上。
睁开眼,自己的面前有一个电脑,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商业网站,铃声的来源就是电脑桌上的那个手机。
“叶枫,你尽管放马过来吧。”不二周助显然对自己有着很大的信心,身子摆出防御的姿势,对着叶枫大声说道。
因为毕业后的这段日子里,我在家乡附近发展,便经常能常回家“宅”着。也因此,能常与“阿黄”相伴,一来二去的,便发现了“阿黄”的不少癖性。
“西西在房间休息。”孙教授关上了门,带着陆笑笑来到顾西西卧室。
不过此刻柳昭晴也睡不着了,所幸就起来了,不过内裤已经换成了一个新的。
“不用了!还有,今天陆霜霜来过的事情,谁都不能告诉凌峰!谁要是说漏嘴半句,我拿他是问!”霍远震看着顾彦斌说道。
但高桥东知道,她就是这么一个直率表达内心感受的毒舌家,从不拐弯抹角。
“龙崎教练,我们灯火要去吃大餐,不如一起吧。”就在龙崎教练等人走出五六步远时,千岁千里却是大声喊道。
霍凌峰看到她的样子,立刻拿出了她包里面的验孕棒,然后将自己手边的放了进去。
在网上公布这样的信息,可以提前将话题度给炒热起来,提升轻的销量,反正是很有好处的。
我坐在床边找鞋,找不到鞋,我干脆也不找了,直接起身,赤着脚走出去。
“雪姐姐,看我干吗”彭佳欣怯怯的说道,连忙躲在了张欣身后。
不过在此刻,郑昱是可以肯定自己对刘菲菲的感情同样是饱满的,没有半点瑕疵的。
这时,闻讯赶来的王元忠刚到这一楼层,就被冲天的火光和剧烈的震动惊退了,爆炸之后,整层楼被冲级波洗礼,单薄的墙壁完全被打通,只留下主体的支柱。
但实际想想,系统肯定不会那么好心,世上也绝对没有这种好事。的确,伪字技能很便宜,可想要将这般高深功法修到最高境界,天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人,坐在上首的是一位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一头的白发,但却并不显的很老态,坐在那里,笑呵呵的看着众人。
所以才让这一套刚猛腿法的威能发挥到最大,在军阵中展现让人无力的破坏力。
医生没去管逃走的黑尾,想在这座城市活下去,就要明白什么是自己不该管和不能碰的。
实力强绝的妖人都凌空而起,避免陷落乱石中,而实力差的妖人哭爹喊娘,随着坠石陷入万丈深渊。
他本可以自己离去,但却背着抱着她们,始终不离不弃,还给她们找吃的,欧阳菲菲的病更是被他治好。
就算炼制出来又如何,对他而言这玩意就没啥用处,最多也就是给未来的孩子们玩耍的地方。
军士双眼瞪突,死盯着血水中的舌头,瞳孔急剧骤放,捂着嘴巴,缓缓转头,看向身后。
陆仁甲是吃的惬意,可是那些心中忐忑的两百多名黑帮头目,吃着这些牛排,就如同嚼蜡了。
此时李毅已经离开了鲍香馨家,正好路过光辉岁月录音棚,他停下车,向录音棚走去。
比她早一点嫁给国王的捷拉莫布拉肚子已经大了,一脸憧憬的望着窗外。另一边,太后采采洛、首相贝蒂维似乎也在憧憬着什么。
所以,当希望在眼前摇晃着朦胧地出现时,当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以拼着身死道消,为尹山峦一战,甚至于有些微对机会突出重围,找到尹山峦对时候,她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为他疯狂,为他牺牲。
要审讯德军飞行员肯定不能在荒郊野外,至少要找一个帐篷。随行的警卫员们立即把原来属于少校的帐篷征用了,请罗科索夫斯基、维诺戈拉多夫他们进行休息后,便在帐篷的四周布置了警戒。
罗科索夫斯基跑进拥挤的隐蔽部后,从天而降的两枚炸弹落在附近爆炸,震得掩蔽部顶部的泥土噗噗地往下落。
富贵大厦是一幢二十七层的大型写字楼。全部被雨雪财团租了下来。现在最上面几层是领导办公室,中间、下面则是普通员工的办公室、培训室。
“老东西。你觉得你们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么”吉田雄阴冷的说道。
第665章 未来婆婆的电话!
小白,你还好吗
尤其是元卿,跟欧阳羿的气场特别的不登对,遇到了一起随时都有可能要打起来。
“那个慕少,这个牛排要现场烤才好吃,厨师连电烤炉都带来了。
一时间,饭厅里除了晋王持壶倒酒的声音,便只余下了李青慕手中的银筷与碗边相碰的声音。
第一句话不是嘘寒问暖,也不是开场的客套,竟然是自夸,而且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正主儿就在眼前,就敢光明正大的欺名盗世。
说着,大祭司直接拎起云箫的衣领,将她一甩,直接甩到了那个透明的蛋中。
如烟是白茫茫的一片,沉浸在晶莹的冰冻之中的世界,还能遭受到阳光的照耀,五彩斑斓,晶莹剔透。
消息传出后,十王和十二王大乱。他们必返的局势已经定下,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现在,遇上猴子和华阳这样的绝世高手,不堪一击,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我看了看表,差不多八点。
他们也不知道,叶星辰跟姚倩雪这一去,到底要多久才会再回来,但他们坚决相信叶星辰跟姚倩雪二人,定会带着他们,从时空秘境,重回真武大陆的。
红云仙子敛衽一礼,虽然称呼还是平辈论交的样子,但表情却是恭敬无比。
通道到底有多长不确定,因为往里面看去,只有幽蓝深邃的颜色,许多光团漂浮在其中,令人目眩神迷。
林天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刚才他是不知道,但现在却相当的明白。
说话间,一个大圣四重的巨汉提着一柄巨刀便斩下,朝着叶无双的面门劈来。
其实原本叶磊是不想让她去洗的,可戚凝的倔脾气偏偏上来了,她说在炎阳国的普通百姓家都是妻子负责家务,而丈夫只需要外出挣钱就可以了。
山顶上,被火光笼罩的地方,已经轰出了一个二十尺的巨大深坑。
璎珞手持着妖刀天血樱,额头上布满汗水,即便是机械岛最薄弱的地方,其强度都堪比神翼的护甲,这十分的不科学,即便是璎珞也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斩出一个让人通过的缺口而已。
真的是有点可笑,郭元凯竟然想用这一招来企图得到柯妙妙,有点太天真了。
多少让叶风有些吃不准,所以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这想法自然没有错,不过错过了最好的出手机会。
凉辰月点点头,陈大娘一家人都是有情有义的人,虽然陈大娘的娘家与陈大娘一刀两断,但终归是自己的娘家,她们怎么也不会坐视不管。
当魏泰强与何伯格立捧那些交响乐团的高手时,他们吃到了美味的椒香鱼。
“先不管那么多了,我们出发找找他们,或许他们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蔡珍提议道,他渐渐担忧着雷啸天和阿霞前途未卜。
姑苏皓月坐的位置并不是为他准备的,按理来说应该坐到天楚国使者那一边,天楚国国君怒不可遏,但又不能说他什么,只好想着宴后再和他好好说说。
刚才发出欢呼的也正是他。他虽用冰冻之法救了大家,可是此举却有一个弊端,就是冰冻了沼泽虽避免了落难者下沉,同时也把这些人冻在了其中。
空沧大师这雷霆一击,力量绝对强大,但是那金边黑袍蛊师却给接下来了,显然修为还不错,但是他接了下了,显然不怎么好受,脚都陷入了泥土里面,嘴角还滑落出一丝血线。
阿青虽然身为十字军大统帅,却是喜欢独往独来,身边不带任何‘侍’卫,名曰居中策应,应急驰援。
本来已经走到绝路,忽然柳暗花明、峰回路转,赵睿宗倏地抬起头,眼中又充满希冀。
欧阳无胆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奸笑,口气却异常温和道:“行侠仗义乃我族本色,你妹身陷囹圄,我等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盛芝芝老老实实的把自己洗干净,然后爬到竹床里侧。盛卿卿去将主屋的大门给锁上,确定牢固了,也一起爬到床上去。
为了迅速的打开商路,让世人接受这个新产品。穿越者自然的想到了要让皇帝做自己的代言人。于是就有了通过黄皓,给宫里面送了一批新家具。
李林深吸了口气,随后便是向安朵走了过去,看着被包裹在屏障里目光呆滞的安朵,他又是长长的吸了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照片里面,君瓷就只有一个背影,坐在地面,腿伸的老长,姜奕抱着她的脖子,也是背对着镜头,只是因为手是侧的,照出来的照片侧向姜奕,露出了姜奕一方俊美的下巴。
夜幽轻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将幽冥刃暂时收起了。他拿出了龙啸弓,它的威力虽然比幽魂刃强大,但用的是龙力而不是元力,非常消耗他的精力。但他目前也没有带其他的兵刃,只好先凑合着用。
而他,马伊特,作为一名穿越者,这种活下来的方法好像也太丢穿越者大军的脸了。
“三位公子,请出示令牌!”不过当他们三人走到门口之时,城卫中立刻有一个天人境中期的修为的首领走了出来,不过哪怕有着天人境中期的修为,但此刻面对着李逸晨他们三人,此人仍然先是抱拳行礼充满着恭敬之色。
王总曾经是台里的广告部部长,绝对算是高层,离职创办自己的综艺制作公司,是一步好棋,同时也是一步险棋。
“还是你去给他们交流吧!”时间紧迫,李逸晨也懒得解释,直接把紫貂从逍遥圣戒中召唤了出来。
别说南方会所再次成为典型了,能不能营业到明天,都是个未知数。
第666章 敢动我的女人?
这十架武装直升机一进入战场,第一师立刻取得了相当明显的优势。
毕竟,这时候,烈焰大队的直升机还没从边境赶到,黑暗佣兵团仅剩的五架直升机都被牵制住了。
就连是“外人”的灵环仙子,起码也认识其达一二百年之久,更别论秦离及渠森了。
看着面前倒地昏迷的四名修士,云羽直接将之唤醒,口中淡然话语的开口说道。
但骆天毕竟修行时间有限,根本无法融会贯通,只得暂时压制,一点一点熟悉。
魔道几名宗主想要眼见大阵已破,想要逃走之时,这才发现魔天与血厉二人不知何时已经逃遁,也顾不得大骂,急忙逃遁离去,身后则是一干道玄宗长老不停地追逐着。
“好好。”看着诺琪高不在追问,王侯也是松了一口气,感觉这一会比打一场战斗还要累。
那巨鼠脖子上所戴的不是别的,正是胖子被老金抢去的那“巴人魔玉”的玉镯呀!。
众年轻人看到皆骇然不已,这种天级天赋所该呈现的颜色,前面二百五个五人中并不一人可以触发到。
“好大的力道。”感受着那一点一点被压回来的狼牙棒,顿时亚尔丽塔也是露出了一丝的惊异。
虽然不敢确信云空枪器此时定会增效极大,但熟知云枪器锋利程度,他还是决心一试。
“难道他们就真的不觊觎这正道之首吗还是天都寺的后辈元气修为很弱,所以才让朝圣盟代表他们参加”丘师儿也是说出心中的疑惑。
“以后不管怎样,都不要再离开师父了,好吗”若‘精’力衰竭般,说完这话时,洛冉初已是一脸倦意。
自从松上义光对津野众做出安置之后又过了两日,这天下午松上义光因为有事要吩咐津野嘉平亲自来到了津野众在松本山下营建的新津野村。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林逸凡不觉伸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这种感觉真的让他有些抓狂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先生刚和我见面,双眼就不停在我身上来回移动,然后又简单看了看杨佩琪。
其他诸如马修、安德鲁、奥斯丁等,为了方便也持有本国国籍,当然少不了罗杰的,他的移民倾向很坚定,说是要拿一个爵位,现在看来并不是玩笑。据说他家里安排有在欧洲的任务,双重国籍更方便。
我点点头,觉得今天知道的事情有点多,大脑有些不够用,刘鑫和我一样,一张脸像个傻逼似的,表情呆滞。
大家有的,便按照先生说的做了,然后先生便是用了一张红布将这堆东西给盖了起来。我平时就讨厌戴这些玩意,感觉碍事。
“青峰,那是电视,猴哥是猴哥,不是蜘蛛侠,也不是擦窗户的。”刘鑫拍拍青峰的肩膀说。
反正他们此行说好听是执行师父‘交’代的任务,代表不二‘门’参加江湖聚会,说不好听那纯粹瞎凑数的。
“敌在元明寺。”土井佐次郎身后的武士足轻迅速响应道。接着他们便在各自大将的带领下火速冲向元明寺方向。
进入楼房内以后,一楼的大厅布置得还算是比较干净整洁,给人一种不错的印象。
第667章 长空亮剑!
这个斯洛普师长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表情之中全然都是难以置信。
胸腔已经被紫色长剑贯穿!
这一道光,实在是太凌厉了,太凶狠了!瞬间秒杀,挡无可挡!
和宁修分到一家客栈的都是些年轻人,住的大通铺在前院。与宁修住的后院是两个完全独立的院落。
他们想指导修行和军队内部的协作与战术,是为了让武卫军变强,但识字能让人变强吗
如此一来,郑琛珩和郑熙晨的行程就要转变,还是直接回国的好!既然这回国,林原自然是要和他们一起的,虽然吉恩万般不舍也阻止不了什么,只能难受着为他们收拾着行李。
伴随着悠长的气脉呼吸,卡尔的孤独与寂寞在植物性灵魂主导的近乎沧海桑田、海枯石烂一般的恒久节奏中被渐渐稀释。
但是当法师们将各种强大的生物血脉转录到人类体内,全方位的提升了骑士的生命位阶之后,斗气带来的增幅,却忽然变得强大的可怕甚至恐怖了。
有着染血圣徒米塞德斯、血天使奥古斯都、异端屠夫诺森、巫师之槌海因里希等等教会历史上一系列大人物的光辉事迹在前,年轻的牧师一下子充满了勇气。
一旁的人急忙将他的身影抱了回来,见他还有气息,立即将一枚紫色的丹药塞入了他的嘴中,然后目光望向了南宫云遥。
黄武和郎中都是本地人,但要说看病治人,那还是郎中更加了解一些。
“……,我,我告诉你我爱谁吧!”话音刚落,在郑琛珩痛苦的凝眉,想要听听自己儿子最爱的是谁时,一个微凉而柔软,带着一丝淡淡啤酒香味的唇,印在他的唇上。
陆鸿回归过后,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抬头看到满脸惶恐的他们,忍不住调侃。
她有点抓狂,见到玉锦和玉秀之后的一句话就是为什么!搞的俩人莫名其妙的,这家伙发什么疯。
她高兴的是,她没有看错,那个从大山里走出的男孩,有着让其他学生汗颜的毅力;她担心的是,裴东来这样拼命下去,万一倒在高考前就麻烦了。
楚风这个男人完全就是一副滴水不漏的样子,让训导主任没有办法,但是,韩子豪则不是,他可是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完全的表现在了自己的面控制上了。
回冲想抢回马的骑兵,被一轮箭一下子又死了几十人,但仍向前冲,但箭在他们的队前,总冲不出箭雨,后面的人已停下来了。这几轮箭雨,死了近二百人。
她对现在的情况相当的满意,如果要是早点认识楚风哥哥就好了,赵静一直这样想,那自己就不会错过那么多的大好年华了。自己就能随心所欲的四处去玩了。
“那谢老头在修行界辈分极高,甚至比钟三浦还高,你咋说打就打”顾长风有些不怀好意的询问。
“晓宇同志,你是说……他们不会再来骚扰咱们了”刚才差点没注意到这句话,只听到前面那一句,现在一回想,胡国民顿时愣神问道。
金如楠说先带他去找个房间,然后再下来聊天,钟凌羽对金长治和徐静说了声失陪就背金如楠拽着上楼去了。
第668章 碾碎安第斯!
六代机。
来自华夏。
这句话中的两个名词,就让所有人胆寒了!
这绝对是苍穹之上的死神!
是万里长空的霸主级掠食者!
“该死的!华夏空军来这里干什么!”
首辅的计划成功了,王家为此大乱!差点全部都死在互相残杀之上,以王家的经济实力,只要被灭,其结果就是天下大乱,到时候他的机会就来了。
她不是神,所以她也会被雨打湿,冰凉的液体附在她的皮肤上。遮住右眼的绷带也在微微发出灼热,一阵阵刺痛刺‘激’着她的皮肤。
正因为蚩尤之力太过纯粹,所以并不是那么容易受到污染的,那些所谓的邪恶禁法所产生的污秽力量很难真正浸透到蚩尤之力内部,导致蚩尤之力也跟着受到污染变成秽邪的存在。
“恩,他那车比我这个强太多了。”胡大发追得已经是一身热汗了。车好车次,不上路是看不出来的。
楼乙看着这道令牌上慢慢被血水浸染,一个酆字显现在了令牌之上,还没等他看清楚,便见那令牌嗖的一下融入到了其掌心之中,同时那个酆字便显现在了其手背上面。
“停,就在20朵吧。”慕擎宇想着自己又不是求爱,只是想向她道歉,让她高兴一下,这么有特别含义的就不要送了,免得引起她误会,所以,他故意选了个没有的数字。
毕竟,这次找他们麻烦的人,并不是修行中人,可以按照修行界规矩,不服就干、不爽就干,世俗有世俗中的规矩,直接干架可不行。
潘浩东也是因为造化宝塔里面的修行资源,加上本身的傲人天赋,才能年纪轻轻修炼到凝丹巅峰之境。
这两天,她也一直在关注潘浩东,并安排潜伏在岛国的特工,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事件。
琴妈配索拉卡,那是完全没爆发力的,想杀人那是不可能,不过恶心人倒是真的达到了极致。只不过对手也不蠢,发现这一点之后,就不跟我们消耗了,而是拼命地推兵线。
绿皮麻袋此时已盛了大半袋,满满当当的罐头装在最底下,两人拎着跑了几十步就开始力不从心,于是便将麻袋在地上拖着。
“我算了下,工人一千人即可,开掘机三台,依我认为,我们应该再去请一位水利专家来。”连生道。
就在此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股黑色的光芒瞬间竟然是把那些人的尸骨都是磨碎,剩下的鲜血都是被那股黑芒照耀,这样一来,那些鲜血完全都是被那股黑芒吸走。
只不过,这些没有被炼化过的外来精神力本源,明显不接受叶风的意识控制,所以在叶风的精神力收缩成一团的时候,它们就零星地飘浮在紫府之中。
“好,你们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三白说道,旋即变成一只和大白二白一样的兔子,趴在那儿休息了。
“我也勘察过了。”柳梦媱继续说道,“由于这里是郊区,摄像头不多。这条路上尽头的十字路路口有一个。”柳梦媱指着他们所在的这条公路上说道。
他看到比斯路维斯已经换上了一件新的铠甲,据说是戈坦男爵收藏的。那件铠甲白银色的外表,覆盖着所有部位,只可惜如此闪耀美丽的铠甲不是附魔的。
第669章 空运到南美的劳斯莱斯!
委内瑞拉,加拉加斯市,总统府。
了尘刚刚还未手下辅佐属神发愁呢!没想到自己义兄马上就送回了一个。不能不说钟馗这个兄长很够义气了。
面具身子透明,看不见容貌,但身躯却似高大了一些,默然不语。张千峰心知他察觉到危险,不得不如此相救。
苏必青瞥一眼那座松林尽染的镶玉石屏风,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从革囊里取出那只断手。
一想到村里人惊呆的目光和羡慕的表情,老李就激动,激动得甚至忘了这头巨熊对于自己是如何的危险。
签完回执签名后,周辰便是走出了地洞。站岗的弟子早就换班了,因此他们只是微微惊诧了一下,便恭敬地打开禁制,让周辰走了出去。
纪佑临走前,可是提点了他好几次,不要特意唤醒她,否则于她精神方面有碍。
说话间就开启了暴走模式,站在马车上的袁术只见到一道残影闪过,纪灵连同胯下坐骑就被分尸。
郭玄奥道:“那你再养几个娃娃,送给我做徒弟,也是一样的。”他若收皇子为徒,每年得到供奉数不胜数,好处无尽,而廊释天后裔天赋极高,郭玄奥见自身武学得以发扬,自然乐此不疲。
不过,幻梦相信。如果说是这种程度的惩罚的话,确实没有必要伤害他——如果惩罚对其造成了身体上的伤害的话,可能会对接下来的工作产生影响也说不定。
明株知道徐林森一直在暗里关注她,却没有想到,他真的将练武外的所有时间来,用来牢记和关注她的一切生活细节。
当然,他也不会忘记这个男人因为这一战成名,回京之后就被提拔当了大官,成了自己的上司。然后在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那个酒席上,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反而陈立开始熟悉自己的实力,开始和弑神蛊你来我往的相互交起手来。
“倘若真是那样就好了,正好可以带走这些证据……”虞氏接过茶杯起身往外走,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一口气发出去七张,然后打开牌堆上的第一张牌,赫然就是那张黑桃a!
似乎是为了配合他,真就砸了满地的血后,头顶上的人才有了声响。
老板掏了掏自己腰包,把里面所有钱都拿了出来,而后肿着一张嘴,含糊不清地说。
“我没听错过”作为cp粉中的头头的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幻听了。
离开了皇宫,乔槐冬一离开,她就怀疑她是不是搞什么阴谋去了
整个甜品店里“握草!”声此起彼伏,原本坐在甜品店内的众人一瞬间都穿越到了百草园。
飞鸟异生兽嘶吼着爬起来,背后双翼隐约有风暴升腾,摇动着尾巴,虎视眈眈的看着奈克瑟斯。
排山倒海的气势向苟浩东扑过来,白衣男子的剑术精湛,有轻盈飘逸也有大开大合,但是他的剑意却是如滚滚钢铁洪流,重若泰山,向苟浩东劈头压来。
苟浩东手托着腮,想着明天晚上艺术节该穿一身什么样的衣服上台。
第670章 运筹万里
这台挂着华夏首都牌照的劳斯莱斯幻影,是苏无限的车。
但是,他本人并不在车上。
此刻,这台车的后排,坐着两个女人。
“如此说来,到了第三层,万年虫的数量将会更少,如果想要斩杀一万只……”莫明心中郁闷的想到,目光上移,禁制已经近在眼前了。
聂离眼睛微微细眯,这一掌,他动用了万魔妖灵大阵全部的力量,没有一点保留。
现在他又来了这里一趟,这么长的时间过去,说不定已经是最后时刻了。
孟起在心中怒吼着,和黑袍先知撞击在了一起,他的登峰级实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施展了出来。
他走到石块跟前,找了一个棱边,双手用力,试图将石块抱起来。
更为跌相的是,还没到洗手间,路过宴会厅门口时被什么东西突然绊倒,摔了个哈巴狗样,尴尬恼火地捶地时发现处在面前的一双醒目的高跟鞋。
而正是由于有百宝箱这样逆天的作弊器存在,所以,之前陆游在昏迷前,才会骂自己是傻逼,有着强大作弊器却不用,偏偏要自作孽的体会一番元婴强者的可怕。
欧阳雪儿发现行踪,立即率人包围,密集的子弹穿梭而过,秦珩青衫而潇洒地脚踢方形桌,子弹全打在了桌板上,紧急护送丁丹到了遮挡物后。
凌玲拿自己的妈妈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她就在她的天泽哥哥身上打主意了。
反复的过滤了几遍之后,拿碗将花生与糖的碎末装在了碗里,再掺了些水和均。
方芳爸爸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人朝着后面飞出去,重重的摔在雪地上。
“三妹妹,可是伤到了”美人儿见妹妹哭了,也顾不得心里的恼怒上前去查看她的手。
商陆一时觉得好笑还是失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分辨不出是什么滋味。
“县委召开会议,我得去参加,回来后将县委的决定传达给你们。”王建峰匆匆走了出去。
陆思慧挑眉没有吭声,不是自己被子旭呼唤回来,她和邱丽红一个都活不了。
他会这么想,其他人却不会。唯武宗的外门弟子前赴后继冲到了药兽王跟前,不由分说,纷纷出手。
陆思慧又去帮她垫付的医药费,也幸亏她随身带着钱,不然的话,还得打电话回家。
味道确实是不错的,揉面等都是由曾子木揉的,他劲道大,做的包子也自然松软些,再加上配了各种美味的馅,吃起来确实比陈记的口味要鲜明些。
太子监国第二日,信阳府已人去楼空,月栖宫黄长老等人亦不知其去向。
这一声响动,顿时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哭声与诉苦声也没有了,我起身,并且以勿扰殿下清静为由,将她们都移出了内屋至外厅。
陈海东此时也在家里等消息,他现在出去找也没什么大作用了,只能寄希望于公安部门了。
我好笑的拿开软枕,看见他面朝下几乎是贴着榻几的台面,他抬起头来时,因为皮肤太细腻白嫩,经此一碰撞,额头上与鼻尖处都已经红了起来,那眼神带着一丝委屈,我不禁轻笑出声,心情愉悦了好几分。
第671章 抵达巴特伦铁矿!
“天亮了。”白牧歌说道。
“行吧,你看一眼就出来,我看没什么大毛病,就别给人家刘经理添麻烦了!”阎琉舞附和一句。
泰山府君的语气中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意味,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方敖,满是复杂之色。
现在,他的心境改变了许多,不再被一些所谓的道德感或责任感所捆绑。
这时,一只大脚飞了过来,直接把拿手机的高中男生踢出七八丈,撞在树上没了声。
其实按李如海心意,堂堂正正从正门打进来最舒服,但内部开花似乎效果更好,整个二之阶堂乱成一团,四处都是凄厉的叫喊声。
武义放下了食盒,向那边看去,就看到几个日本浪人,围住了一个卖花的姑娘。
“好的,知道了。”见陆远鸣回答,林彬便不再喊,喊了几句,喉咙都已经沙哑了。
然而,没等他高兴太久,皇帝的圣旨又道了,这次还是两张,一张是给‘花’九,只说‘花’九不仅调香技艺了得,不愧为‘玉’氏唯一后人,还会掐指预言,此次祈雨‘花’九有功,封为县主。
不过凌天却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无视了他,刚才祝融可是想要羞辱他,现在是罪有应得。
虽然高顺深受曹‘操’信任和重用,可张松不认为他就有改变曹‘操’决策的能力了。
丝毫不给高顺任何空隙,吕布的攻势宛如排山倒海一般,不间断地袭向高顺。
到底出什么大事了蹋顿也想知道。白檀驻扎这乌桓所有的家眷,这些人都是来自不同的部落,部落之间的仇恨会酿出严重的后果,所以他才将威望最高的大长老留在那里,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你,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不……不可能,你不是那种会一见钟情的男人。你到底是……”悦笙有些糊涂了,很是懵懂的看着他,虽然下巴生疼生疼的。但眼前他眼中的爱意让悦笙更加的惶恐,忘记了所有的事情。
高子键一看他俩又吵吵起来了,索性也不理他俩,就这么干看着。
两名侍卫从殿外进来,一把将我拉起,刹那间,一阵剧烈的腹痛传遍全身,额间继而便冒出丝丝冷汗。
好歹是在他人地盘上‘混’饭吃,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躲在暗处,一直静静的盯着雨陌的冷玄夜,当看到风逸尘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他突然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泪滑过左脸滴落到方向盘上。
说着几乎所有人走上前来,欲要穿过这最后一道关卡,幽颖混在其中,低调而行,越是到了这里她越是不能凸显自己的存在。
吴迪无疑是出色的,虽然猛虎队的队员很强,但一个拿狙一个拿步枪,短距离交接,根本没有悬念。
“今晚去醉仙楼,我请客。”江东羽笑道,看着恒虎圆胖的大脸,心生温暖。
话落,几道影子闪过,烤架上的烤鸡只剩下了可怜兮兮的下半身。
在场只有他和柳老师没来过这里,宋树航算是正式被自己拉入修真界,而柳老师在雪梨仙子那儿体验过衔月山的神奇,也从自己那里解释过一些关于修真界的设定。
一点儿预兆都没有,看宫无邪的样子,想必也是不知道云子衿要离开的吧
“妻主,您别担心,我猜测他应该是碧幽宫的宫主,您找卖消息的地方应该可以找到地方。”即便心里已经把冷炎骂个半死,苏泽还是温柔地劝着沐秋。他虽然因为沐秋几次为他伤心的缘故不待见冷炎,但是却也希望他没事。
只是听到遗迹两个字,他没来由地头皮发麻,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雨山的身体仿佛炮弹一般,又被杨浩轰退数十步,眼瞳中充斥着掩饰不住的惊惧,仅仅一日的时间,杨浩居然有精进这么多。
因此,每一届的【破仙交易大会】都会由万流盟,噬灵仙宫,无欲仙宫,幻梦仙宫四方势力联合主办,绝对保证交易的公平安全。
精神分裂症要么是遗传,要么是后天受了惨绝人寰的刺激形成的。
高君立刻抛开了刚才插科打诨的情绪,顷刻间融入到了地图中,既然是任务就不容怠慢,用这种方式来接头,领导一定有他们特殊的用意,可能是出于保密吧,毕竟有内鬼的存在。
男人迷离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湿热的气流在耳边拂过,圆润的耳垂上是他的吻。
软绵绵的虎皮软塌,那是真的虎皮,九重天的四大家族,每一个都有私人的驯兽师,还有私人猎园。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越来越着急了,这个伙计到底去哪里了呢
第672章 禁锢庭的核心地带!
四号矿坑,是整个巴特伦铁矿体量最大的矿坑,放眼望去,真是一眼看不到边,大得让人心悸。
天空中的‘太阳’和‘星辰’光芒闪动,忽明忽暗,仿佛随时要坠落下去一般。
在场无数古族天骄,变得喧哗一片,都恨不得冲入妖血殿,斩杀北冥圣族的人来活命,不过却没有一人胆敢动手,因为他们都畏惧那位恶魔公主月纱的实力。
几天的功夫,从先天后期一直到这合道后期无限接近圆满的境界,只用了几天的时间,乌善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
此时的夏建仁,正双眼微闭,身子端正的盘坐在石台顶部,双手合拢置于腹前。
一个门派也好,一个宗派也好,所谓的底蕴和实力,实力代表的是顶级的大能有多少,底蕴代表的是第一层的修士数量有多少,数量越多代表以后有机会成为大能的人数就越多,这都会成为以后代表这个宗派的实力。
李卓点了点头,其实这些他也不是很懂,但是交给蒋欣然他非常放心。
他近身战斗可以令气焰一叠的武人头疼,可是若是中远距离对阵修士的话,极有可能陷入苦战甚至是死战。
看到这一幕,林川的心中也有些焦急,他暂时还不能让太一司命死掉,必须得想办法阻止这一切。
也就在太一崇明话音落下的瞬间,又有三朵花的虚影盛开在了月轮天之中,不过这一次,他们是在林川身边不远处。
不过,最后这句话,林轩只是在心里悄悄的说着,只有自己听得见。
说完后,他急不可耐的夺过雷辰手中的杯子,端起来一饮而尽,闭上眼睛回味起来,一股满足感顿时浮上心头。
三人坐在游艇的一个角落比较安静的位置就坐,服务员为他们斟上红酒,接下来珩少就是品着酒静等他们露主题了。
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四周像拉起了白色的帐篷,大地立刻变得银装素裹。
可是这个时候,江良便带着人出现在她们的面前,随后便是一场大战,原本是五五开的局势,最后在赶来的唐宋元明清的帮助之下,她们将江良给彻底的击杀掉。
“那当然,从曦遥和盛昀出来的,能简单吗”杨莹彤撇了撇嘴。
说着,张亮亮一把抓掉了头上的叶子,对孟起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这话一出,知晓内情的人瞬间投来异样的神色,许凤暗自使眼色提醒这些个新人。
毕竟继父在去世前公司就已经出现了危机,所以在继父去世公司倒闭的前两一个月时间里,很多公司员工的工资都没有发下去。
本来是很想打林妙妙的,但是一看见这么多人我就有点心里发抖,而且居然还有点不好意思,被这么多人看着,想想脸上就有点发烫。
陆游可不想,辛辛苦苦在外面,和敌人,对手斗完了,回到家里还要再和老婆斗。
那柠檬汁晶莹剔透的滴入了冰球上,沿路滚下,融化进了威士忌中。
靠在门上的年轮感觉到身后的撞击,却还在全懵状态,不知所措。
只见远处龙且抬起了手,看着自己两个只剩下白骨的手掌,丝毫没有痛苦之意,反而呵呵笑。
卢俊逸看到陈枫一副死到临头还要装逼的模样,不屑地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气体。
不一会服务员端上来一份披萨,杨凡一看!“卧槽!这不就是鸡蛋面饼加点肉和配料吗!外国人真会叫,还特么的披萨,”杨凡吐糟了下,感觉吃西餐真不如吃点家常菜。
回到了家,铁明就吩咐佣人收拾出客房,把自己洗好的衣服给阿鼠,让他不要嫌弃,暂时将就,等沁心出院了,再带阿鼠去买新的。阿鼠已经很感激了,铁明这一身行头早让他羡慕不已,还说什么“嫌弃不嫌弃”的话。
算了,顺其自然吧,能攀上豪门就攀,实在不行的话……只能选择萧水寒了。
阿志一下就哑了,半晌说不出话来。铁明等他好好想想清楚是不是这么一回事,也不则言。阿志一看时钟,糟糕,就要下班了,怎么办我是去还是不去,阿志乱了阵脚。
“等你什么你有时间,教好茜儿就不错了。”沈老夫人越想,越觉得气愤。
柳神在看到这一身影的时候,也是不解,他看到的不像是一个少年人,反倒像是一个久经考验的成年人。
“父皇息怒。”慕翎就像是没事人一样,也没管自己头上的血迹,劝着皇上。
而还没等夜祭消化掉这些信息,他的脑子里面就传来了主宰的通知。。。
她在床边扫了一眼,最后停在垃圾篮边,探头往里头瞅了瞅,看了两眼,拉开手中的包,从里取出一双一次性手套,弯下腰,伸手进去垃圾篮里寻找着。
这里是相府,他们明明该听相爷的命令才是,但是这一刻,面对风叶白的质问,他们竟然没一个反抗的。
“先生莫不知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句话么”吉柯沙收了手中佩剑,神情恍惚的回答道。
璃潇此话一出,李德章当即什么都不敢说了,他只能悻悻地闭嘴。
林玉生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孩子虽然质朴但是也懂人情世故,以后经过磨练,肯定会更加的优秀。说不定成就更在自己之上。
哎,方才不知道那位哪家的夫人说得其实也没有错!自己就是运气好了点,李赋并不花心。
“霸刀的事情已经结束,你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有岚烟帮我就够了!”蓝谦解释道。其实他这几天想了很多,想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可是他很乱,直到雪修玉失踪的消息传来。
第673章 只剩一个人的禁锢秘地!
这个身影站在通道口,身形完全显现在了大厅的黄色灯光下。
“那就好,我也先去市场了,你自己坐车去吧。”说着,陈江河掏出十块钱塞给了对方,然后转身便急急下了楼。
刚刚自己丢脸可是丢到姥姥家了,萧然不仅没有因为害怕他而离开,反而还敢看笑话,这让他好似找到了怒火的宣泄口,同时他也想要杀鸡儆猴。
“我想购买一些药剂。”王远无视两个互喷的骷髅,跟莉莉安道明来意。
“对不起!”庄轻轻看着霍霆的样子,低下了头。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的确是有点过于慌张了,所以才会那么草率,结果将自己至于危险之中。
即便游戏里没有痛觉,但有些地方被塞点东西进去,也会让人失去思考能力。
也不知道等待了多久,只看见眼前的一切有些模糊,实在是忍受不住,然后她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他没说的是,因为这些纸,他还专门跑了一趟设计院,找朋友帮着找了这些作废的调计纸,贴到墙上刚刚好。
一份匿名信举报到了相关部门,这次的罪名是——无证无照经营。
那些粉末,从蜘蛛的八根腿下一点点的向上飘散着,直到全部融进到蜘蛛的腿中,消失不见。
本来心中就压着诸多问题的雷隆,在听见雷炎浩的命令后,也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急忙来到大厅门口对几名仆人吩咐了一声。
此时看着噬魂如此,林毅心中自然是极为诧异,现在的两人都是自己人,为何还非要让他们去斗上一斗呢这岂不是让的自己的实力削弱么
其实卫月也知道陈烟雨在徐江南心里的地位,这个位置是她无论如何也替代不了的,但同样,她愿意让出这么一个位置,让徐江南不去做那绝情之人,所以她才会主动告知徐江南关于陈烟雨的行迹。
木三千体内气机的运转逐渐变得流畅,外界的压力跟其体内的气机此时巧妙的形成了一种平衡。木三千走出了约莫十丈,忽然觉得方才一直向自己挤压的力量减弱了许多,往前走不会再艰难到步履蹒跚的状态。
“哼,你们两个,这点事情都办不漂亮,护法就别做了。”蘑菇大王冷笑对着白虎和黑鹫说道。
洋道士不紧不慢,高高的抬起腿,对着大汉的双脚便是一记夺命连环踩,塞了神速符的洋道士出脚犹如光速一般,三秒钟不到便在大汉的脚上踩了数百脚。
终于,又剩下了甄时峰独自一人,即便是在最后的时刻也要承担这份孤独,着实不易。他笑了,笑的是那样的无奈,那样的难看。
只见一道幽然的光芒骤然间从那神情低微的灰衣长衫之人的手中暴涨而出,而那灰色的身影却如一道划过天际般的闪电,朝那胖道士疾射而去。一丈之远的距离,却是瞬时即到,仿佛他踏破了两人之间的空间般。
正在两人说话的当头,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子,低着头从两人的身边擦身而过。刚转头转向阿五的王南北,余光只是瞟了对方一眼,刚开始也没有特别在意,只是走出几步后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那人的背影。
第674章 无惧生死!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此刻,这个地下大厅变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无穷的杀机。
这并非视觉上的单纯变暗,而似乎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连光线本身都被禁锢、被吞噬的绝对黑暗!
随着这个老人的出手,这一片空间里,不知道散布着多少禁锢之力!
无数灯泡和灯管的碎片,从顶端纷纷扬扬地落下。
但是,这其中又何尝没有冥哥哥、上官凌、慕容渊的推波助澜呢
胡炀也带着蓝修等十四位高手,穿过了边界的结界,来到了约定的地方。
毕竟这些资源本身就来自于世家,不可能不给他们,而救济一些自由炼药师。
可是如果原地突破元婴,那么这一世他的未来与前世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厉辰煜的要求是很高的,但是,只要你能把活干活,把事情做好,厉辰煜也是愿意出高工资的。
之后南宫月提议带他们出去玩,南宫浅怕叶家过来闹事便拒绝了,打算下午再出去。
宋年夕抬起头,对上男人关切的目光,低唤了一声“续”,吻覆盖了上去。
南音有些无奈,现在的祁远和程医生相比,南音自然是希望南雅选择程医生。
假冒的陈沁依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种生活应该要结束了,实在不行的话,她就离开这里好了,离开这个厉家好了。
秦天说完,也不听张润豪在电话那边各种嘘寒问暖了,直接是挂了电话。
能压住多久镜螟蛉自己也没有办法知道,他只能尽力的拖延时间,等待翅灵王回援。
他来到了夏轩下榻的酒店,在酒店附属的餐厅里见到了夏轩和雒凤。
等到爆炸的余韵过去,紫木瞳赶紧在熟透的八脚犀尸体堆中寻找飞燕剑姬,今后的旅途中,敌人会越来越危险,多一个帮手总比少一个帮手好,况且飞燕的能力还是如此实用。
一声轰雷般的巨响,午夜的身体如炮弹一般飞了出去,然后“轰”的一声砸在墙壁上,直把用万年玄玉堆彻的墙壁砸出一个三丈多的大洞,而午夜的身体随着簌簌而落的碎玉从墙壁上滑落而下,好不凄惨。
这便是老司机的优势所在,也是唐易为何敢于凝聚‘雷之灵台’,来捶打锤炼自己元婴的原因所在。
若是换成海族部落的话,由于有大量海族成员生存在其中,必须得较为浓郁的血腥味才能勉强掩盖。
“我、我认输!!”叫做清河的男子面色一白,最终却只能是收了长枪,一脸呆滞地开口道。
死一般的沉寂,沈千三早就注意到了,高达数十米但却只有手臂粗的植物,若是换做其他植物,早就被风摧毁了,甚至只要长得稍微‘偏离轨道’,自己的身体重量也会压垮,可这种植物,居然坚挺无比。
“告诉沈卿乐,一定要把景程签下来,至于条件,让他看着办,事情办好了,有奖,办砸了……”沈涅的话说到这,微微勾了勾唇,给了周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老太太看的出来唐晓晓是真实的,可她鸡都杀了一半了,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鸡有些为难。
这样的战斗就连隐门之中也是多年没有发生过,一下就陨落十几位宗师高手,这些人随便一个放到哪里都是大佬般的存在。
陆景丞嘴角无语地扯动了两下,示意闻致将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将岑溪抱进了车里放下。
第675章 少将老爸!
随着这道声音的出现,那笼罩整个大厅的禁锢力场,竟是如同春日融雪般,悄然消退了一大部分!
虽然这一片空间中还有些许弥散的禁锢之力存在,却再也无法对苏无际和白牧歌形成绝对的压制。
我谨慎地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结果耳朵才贴上去,房门竟然打开了,把我吓了一跳。
我在楼下干着急,还好这时候有个腿脚不利索的老婆婆过来了,她也是这栋楼的住户,估计是四楼或者五楼的。
黑客从山上下来,一个跳跃,飞过几十米的高空,准确落在薛燃的肩头上。
特调局所有人通红着一双眼睛,大家心里头都憋着一股劲,一股势要杀了那头怪物的劲。
锵锵锵的声响一时间不绝于耳。呼呼呼那怪物的四只眼睛竟能够控制周遭的瑟瑟阴风。它将阴风中数以万计的冤魂鬼影一股脑儿引了过来,而后手舞足蹈着,将那些冤魂鬼影缓缓地送入狂暴的黑湮风之中。
曹吉祥打个愣神,看看胡大用,又看看碗筷,再看看正统皇帝,咬了咬牙,将玉碗金筷揣入袖筒,返回身,走到名红衣太监面前,拿了个青瓷花碗。
赶紧拍了一下脑袋,利索帮她脱了,廖雅芝的长腿就露出来了,细嫩白皙,好看得一逼。
高耸入云的龙血树,怕是有七八十米高。巨大的伞盖,将地面罩住。
雷火珠在地上迅速炸裂,火光四溅,无匹的冲击力以旱烟老者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现在医院不是人人能进去的,如果要进去,需要宪兵部开出的证明。”瘦个国-军轻哼道。
徐彻从外面走进来就看到君沫沫把自己的脑袋当成西瓜一样在拍。
随着太阳圆盘的顶上射出的两道光线,卢锡安跟瞎子两人的身影紧跟着自己家的队友倒下。
“不必了,她有家!我们的家永远都是她的家,让开!”唐醉眸光冰冷的扫过面前的男人。
“该死!”抬头望去,弗拉罗却发现,发出这道光柱的,恰巧是天顶公司舰队之中的一搜英雄级战舰,这艘英雄级战舰就这样停留在自己的上方,似乎已经死死地锁定了自己。
“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马上让人去买。”龙司爵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认真的对待这件事。
雷克塞的数据也是来到了0-2-1的数据,身形随之无力的倾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方。
这种名为“灯笼树”的植物,开花过后会结出仿佛通红的灯笼一样的果实,这些果实同样具备夜晚发光的功能,同时还可以食用,味道非常好。
林暖点头,她走到纪韵身边,弯腰替纪韵盖了盖腿上的毛毯,抬头纪韵眼底依旧是一片茫然和失焦。
他们已经打算直接认输了,比起在这里浪费时间,他们准备先去寻找一处落脚点,反正现如今的盘古大陆大得不得了,而已盘古大陆之上现在的这些人口来说,根本就是地广人稀。
在他们的老大百里飞活着的时候,由于优秀的指挥者的存在,这些缺点便不怎么明显。可当百里飞死后,这些缺点便凸显了出来,渐渐成为了弱点。
“好。”林浩毫不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他身上好歹也有六百五十枚金币了,就算是白银上品的武器,应该也能买得到了,所以他对老头的话,不以为意,而且就算是输了,他付出的代价也不大,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第676章 啃老的感觉燃爆了!
“阿波罗你……你是阿波罗”
这个更大的秘密,对于现在的剑侠客来说根本就没有机会探究,索性也不去考虑那么多,而且现在剑侠客此时并不是没有一点事情,而是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去处理,那就是“玄奘的身世”剧情。
秦羽生有些尴尬,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这时候特意的看了看韩雪依……她似乎还有些生气。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剑侠客就无语了,毕竟袁守诚当时可是说的师傅程咬金一定可以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所以剑侠客才来到大唐官府找师傅程咬金的。
“来三个那打多少呢”那怪物冷声哼道,此刻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候正是月黑风高,天气之间只有几颗星星圆圆亮着,散发出微弱的光,三分支上一条古道已经是一片黑暗,路旁的那些树林杂草随风轻动,发出了厮杀厮杀的声响,幽幽虫鸣是远是近而来,两人借着微弱光线走在这里头。
祭坛的周围都是由一坛坛的酒围绕起来的,除此之外,在祭坛之上还有两三个孩童被绑在桌子上,哭声震耳欲聋。
“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这个比喻倒是很有意思。”因为是第一次到这个东方对包围战的比喻,打了一辈子仗的龙德施泰德也感到几分新奇。不过仔细一想后,他也觉得这个比喻非常符合现在的状况。
而另外一方面,恒山剑派、衡山派、泰山派鲁大齐、少林寺已经悄悄出发似乎要全力支持峨眉派,防止那斩魔联盟的人恼羞成怒屠杀峨眉派。
一旁的人早已看的是目瞪口呆。他们只能透过石膏的缝隙看见,轮椅上的墨索里尼,现已经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难以想象,此时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领袖心中到底所想如何
“这位前辈修为高深,非我能敌,看他也不像坏人,索性就给他看看。反正这是我系统之物,他拿了我也能召回来。”萧蔷心中想道,这才做了决定。
胡宸背着张凌君朝着一侧的障碍物冲去,hk416自动步枪点射过去,带出了一道道血箭,一些人反应慢了几分,子弹洞穿了他们的身体,血肉横飞。
面对急速而来的虚空裂缝,三帝瞬间做出判断,同时伸手相互对击,靠着反震的力道,使出了远超自己身法的速度,瞬间避开了那道虚空裂缝。
看上去似乎的确是疯狂的想法。可却也是剑如蛟深思熟虑且被逼无奈的下策。
下一刻,一道柔和的灰色光晕便冲剑如蛟放在怀里的万言碑上溢出,然后迅速放大,将剑如蛟罩住,不但敌人的各种法诀伤不了他,连斩过来的兵刃也是一样被这层光晕所阻根本进不得分毫。
安乐公主的死后,太平吞并了她的宅邸,如今的公主山庄,真的与皇宫无异。
剑如蛟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他被迫不得不让自己融进这个世界。因为他要活下去,他还要等有一天自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所以,成为修士并且一路披荆斩棘就成为了他唯一选择。
唐婧淑打了一些温水,用毛巾轻轻地给胡宸擦拭着身体,就像是贤惠的妻子在服饰着伤病的丈夫。
这时,那些士兵们都在门口等待着英绍他们的安排,南烟睁大眼睛看着,那些陌生,仿佛又有些熟悉的面孔。
一路过来还是遭受了不少白眼,但看看陌离的脸,大多数人的脸色都好了不少,毕竟对于这张脸,还是喜欢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不想嫁给你而已,我没错!错的不是我!我也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井清然!如果,你一定要逼我,那我只有以死明志!”井清然就是这么一个个性,骨子里固执到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透明无形的神力,凌驾于所有力量之上,是他如今唯一能够用来对抗落红杉的东西。
狮心公主没有废话,直接从脖领下掏出一个项链,将上面缀着的一颗金色狮子头雕像,展示给释天帝看。
“那,大军会不会是从一楼学生宿舍的窗户翻出去的,所以门口的摄像头才没有拍到他”胖一些的保安猜测道。
在靴尖接触到对方身体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立马传导到了对方的体内,那个大汉在最后一秒之中,似乎隐约听到了自己心脏爆裂的声音,随后眼前就变成了一片漆黑。
几人都以为楼青丝为了躲避苏长御才故意不来的,直到一抹慌慌张张的人影突然冲了进来。
没有人愿意接近他们,以这两人为中心,车厢里出现了一块难得的空地,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原本就如同沙丁鱼罐头一般的车厢变得更加拥挤了。
或许是因为叶冷风,看上去跟他们这些大学生年龄一样,所以大家说起话来才会那么地随和。
齐麟看了一眼,这条管道十分狭窄,宽度和高度都只有五十公分左右,如果齐麟要从这里进去,就必须卸下身上所有的装备,武器就只能带一把手枪,最多再在嘴里咬一把短匕。
“合理的要求能让他把雷霆城给我吗”齐麟眯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
而在大陆的另一边,中州。一位浑身环绕着幽黑色火焰的模糊人影是感受到了那股无边威压,连同身旁的魂天帝一起激动的看向远方。
程元振见顶上之人如此内力,大骇喊道:“来人,有刺客。”刚出声,屋顶林音就已从破洞飘了下来。
他的眼睛跟云河有点像,都是水汪汪的,天真无辜的,心又好像玻璃做的似的,好像拒绝他,他就会很惨,很可怜,甚至会哭。
第677章 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看着白牧歌手臂上渗血的绷带和嘴角尚未干涸的血迹,苏锐的眼神带着温和与赞许。
“小白,辛苦你了。”苏锐的声音不再带有面对敌人时的威严,而是充满了长辈的关怀,“伤得重不重”
这种怪胎,哪怕只是觉醒了人级一品血脉,也令周烈和王乾内心感到极为不安。
“看来,那个家伙也有点忌惮吴迪,否则以他那自‘私’的‘性’格,早已经出手了。”苏薇仙子看到龙浩离去,不由松了一口大气。
这一部分,只记载了寥寥三五条,不过上面的东西,每一种都极为珍贵,洛辰仅仅是看了几眼,便已经心动了。
有一日,天空之中电闪雷鸣,突然间,一道闪电劈在一颗参天古树之上,大树顿时开始燃烧起熊熊大火,周围的野兽见了也是纷纷被吓得四散奔逃,燧人氏见了,心中顿时灵光一闪。
他看到,他那防御光罩上,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而且那裂痕还有继续扩大的征兆。
帐篷外,观战许久的幽影和陈琳两人,立即朝着那些人冲了过去。
逆鳞所散发出来如威如渊的浩荡气息,令任何人都能够感受到它的不凡,换句话说,除了神器,就没有任何战器能够发挥出如此神威。
“不愧是仙界的灵米,这种香味简直太迷人了。”刚才在客厅的时候,李乘就闻到了一股令人胃口大开的芳香,而此时进入到厨房之后,这股芳香顿时变得更加醇正浓郁,甚至李乘都忍不住的咽下口水。
“这是第一个空间,完全是按照古代大厅的样子装修的,这里的装修材料都是现代仿古的,但是这里的所有家具、摆设都是开门到代的真东西。”李传明看到李乘惊愕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
五行界消失了,这怎么可能钧天道人眼中尽是不相信的神色,可是事实确实如此,根本不容他质疑,不仅是五行界不见了,就连天道也莫名消失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疑问在钧天道人脑中升起,但却毫无头绪。
百万大军齐声嘶吼,气势如虹,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冲天的声浪宛若氢弹爆炸,化作猛烈冲击波席卷开来,震的大峡谷隆隆作响。
林枫眉心狂跳,倒吸一口凉气,魔蛹差不多有一万多只,遮天蔽日,凶戾滔天,皇境高手就有一百多,堪称恐怖。
安静的寝宫内,咽口水的声音都如此地清晰,楚君越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你那个朋友在哪里我要去找她!”这下,莫子湘,终于忍不住了。
右下角的落款处,他签了一个“秦”字,开始的地方,他却省略了称呼。
她一巴掌抽在肖恒的脸上,但打完她也有点后悔了,毕竟她知道肖恒自尊心太强。
她大概是太投入了,或是痛得没有留意周围的情况,并没发现身后的门慢慢开了,一人无声无息地飘了进来。
瞬间像是一盆冷水兜下,将江年华满腹的心思给浇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她就看到某人开始推出门下车了,只能打住也跟着下了车。
可即便如此,那黑炎剑也是半神器,连不朽天宫都不会拿出来公开交易的半神器。
第678章 闪耀加勒比海的将星!
与此同时,委内瑞拉总统府正在召开一场备受瞩目的新闻发布会。
总统费尔南多面色沉痛、语气沉重地发表了讲话——
讲话的核心内容,是对现任国防部长索纳塔“骇人听闻的、背叛国家的政变行为”表示极度失望和痛心。
他的措辞极其严厉,将其行为定性为“对国家稳定和人民团结的严重破坏”,并宣称将对索纳塔一派进行彻底调查和清算。
他丝毫没提及华夏派战机飞至安第斯山脉轰炸一事,而是巧妙地将昨夜安第斯山脉东麓那场地动山摇、几乎改......
“去问问老板有没有包子馒头之类的干粮,你们备上一些!”张陆说道。
之所以说血腥,是因为轮回四人中有红衣这个峨眉加血,治疗招式还有止血的效果。而对方十来人,居然没有峨眉,玩家跟超过一队的npc战斗时,npc可很少有没有治疗门派的时候。
儿子原来知道她回来过一趟了吗宁云夕愣一下,仔细一想,老二都知道了,她儿子要是不知道才怪了。
宁云夕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孟奶奶,想着自己儿子是老人家一手带大的,总得为老人家做点什么。
两个捣蛋鬼并没有如他离开时对她说的那样调皮,反而如她说的那样在乖乖做功课。
目前,整个唐家都是他父亲说的算,当然这不是说唐家的老爷子不在了。
整部电影,有着浓重科幻色彩,给人感觉,电影里面的都是真实的一般。
接下来,他们两人站在车子旁边,让秦倾城帮忙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将照片发给了萧然。
那是眼泪,但是她选择用雨水来代替一下,这样不会让他太难受。
视线落在白纱笼罩的侧面弧度的高点处,思奈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屏幕上的信息哗哗地闪,然后便是“砰”地一声,某人黑着脸踹了下车轱辘,转身走了。
无缺公子也笑了,但是因为他的脸部受伤严重的原因,本来英俊的脸上,连这笑容看起来很是诡异,甚至部分皮肉无法完全覆盖住头骨,那白色的骨骼随着笑容若隐若现。
还有些默默观赏的,看到玫瑰花就知道是明草有主了,便也不再上前。
周雷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时间雾是一种比较少见的时空现象,他在荒野中也就遇上过那么一两次而已。
王明将这一辆车里面的很多东西全部都收拾了一遍,随后,王明将平安玉石坠也全部都放到了自己的一个手提箱里面。
虽然说这样的野猪智商是非常低的,但这并不代表说它没有基本的防身之术。
周围的混沌信徒呐喊着胜利的狂躁,冲上来准备把这个星际战士撕成碎片。
心中如同五味杂陈,把唐梦先赶回了家中,苏曼玉就坐在了椅子上心中七上八下的难以抉择。
自幼生长在这种场所,所听所见又都不是普通人,心思自然不是常人能及。
一个个玩闹的学生突然发现,平常一个个威严的老师变得奇怪了很多,怎么奇怪了呢似乎乖巧了很多!对,对对,他们那威严、桀骜的老师真的“乖巧”了很多。
现在狼牙在江南,邪月在省城,夜鹰去了边境,潜龙是个没有武力指数的军师。
直到朱元璋的目光望向城池西南角的军营时,看着里面正在训练的将士们,眼眸中更是露出一丝忌惮之色。
很多东西齐衡想说的意思是一回事,而朱元璋领悟的意思却是另外一回事。
如此循环下来,虽然这个家族始终不上不下,但地位却极其稳固,已经如此延续了百年有余。
作为白诗雨曾经的经纪人,米姐很清楚,唐沐晴刚刚说的那些推测,完全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春杏把米姐叫了进来,让米姐保护唐沐晴,如果方菲醒了,不要伤害到唐沐晴。
“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拖住他们,等到东海大军来了,将他们全杀了”有人咬着牙道。
只剩下一个南帝尊上。再强能有多强哥是八级逆天尊者,大闹天宫那不是跟玩一样
“那个包阎王很厉害么人界我第一次来,但鬼界我是去过的,里面十殿阎王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好像也有个信包的,到时候要不要我替你出手帮你把二房抢出来”眼波流转,幽禅却是没打算放过阎十一,继续调戏。
毕竟天火学院乃是天火境最强大的势力,让他们非常忌惮,不敢随便出手。
此时此刻,随着陆羽的冲刀术将这几名黑暗圣堂成员的头颅斩落,浓重的血腥之气在微风之中弥漫开来,使得原本就寂寥的鬼城一样的荒废生活区之中,更添了一抹浓重的妖冶之色。
单单把一堆天灵地宝融合在一起,也能出来法宝,但这种法宝太弱太弱了,简直相当于暴殄天物。
即便前面的一个年轻人有意和我们搭讪……呃,主要是和风微木搭讪,我们仍旧没理他。
金勋英雄与顶级丧尸们的战斗,很少出现团战,一般都是各自捉对厮杀,每有一个英雄或丧尸受了重伤后,都会选择自爆。
面对不太想理会自己的梨伩,东祈临有些尴尬得不知道怎么自处才好。
“这里面还有碳片和香片,就算去化人场都没关系。”朱慈烺道。
宠物果实的力量使得它不用时刻消耗精神力来压制手下的反抗,因为目标的精神和灵魂在宠物契约的作用下接近于消散,成为了行尸走肉。
罗宾碰到什么好事了,怎么这么开心钟神秀感到很好奇。不过由于他现在还在入定中,而且还不能说话,所以只好将这个疑问压下。
光罩的消失也标志着这个斗兽场的兽王之争落下帷幕,选取的兽王已经确定,这个斗兽场直接被荒废掉,没有了进化之光,斗兽场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相比意大利人与葡萄牙人受到的礼遇,荷兰人只有三天时间在台湾落地签证,若是遭到拒签就只能离开大明国土。
在那个混乱的年代,杀人证让不少执行风险极高任务的秘密特工屡破奇功,为国防事业做出巨大贡献。
吴依查看这份奖励之后,发现这居然是一份提取出来的斗狼基因,在给战狼注射之后,便能使战狼进化成为斗狼,拥有英雄级别的战斗力。
第679章 最年轻的将军!
当那肩章上的金色枝叶和璀璨金星出现在加勒比海的阳光下,甲板上瞬间陷入了一片近乎于凝滞的寂静。
只剩下海风呼啸,不断卷起浪涛,一遍遍拍打着巨大的舰体,仿佛在为这庄严又荣耀的一刻奏响自然的礼乐。
苏无际直接怔住了。
他看着那副象征着无上荣耀与责任的少将肩章,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这破格的重磅嘉奖,强烈地冲击着他的心神,让他一时间竟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自己这个非正式非典型的军人,提拔到上校,已经算是打破常......
冯啸辰缓了缓神,坐起身来,看看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招待所的客房里,门是开着的,窗户的窗帘也是拉开的,阳光照耀在房间里,甚是温暖和明亮。他的心放下来了,光天化日之下,应当出不了什么事情吧。
上官飞跃对那两人摆了摆手,那俩人略微点了点头,然后将大汉的尸体架了过去扔在了6先生的面前,几乎是以一个脸贴脸的动作趴在地上。
维克的耳边传来艾玛柔声的训斥,他嗅着熟悉的香味,看着艾玛的眼睛微微一笑,慢慢闭上眼睛熟睡过去。
“计划很简单。只是一次简单的声东击西的计划而已,若是要说有什么难度那就是你们要吸引整只食人魔部落的注意力,并且坚持一段时间。”维克边走边解释道。
在往后的很长一段岁月里面,叙利亚是成为帕提亚人和罗马人交战的战区。
说起来一样鸡肋,遇上相同等级法则,变成力量正面碰撞交锋,尤其对上林尘的规则级法则,直接变成摆设。
阮福根先给自己装了个避雷针,生怕自己的主意雷人不成,反被雷劈。
维克嗅着艾玛身上的芳香,像是助燃香气一样把他身体里面的火焰引燃,他忍不住更加用力的抱住艾玛。
凌采薇撅在地上一阵干呕,无奈肚子饿了几天,胃里空的什么都没吐出来。
对了!就是和之前兔耳虎教导怎么修炼的时候,成为修炼者时的感觉一样,难道要升级了
乾元让人树立此碑,既是纪念这次胜利,也是追祭当年乾帝西征烛龙国的丰功伟绩,以告慰乾帝在天之灵。
急躁的宝筝也想跳起来跟着说,却被宝筌死死捂住嘴,所有的话变成了“呜呜呜”。
而后他将整个玄黄界融入了星辰世界之中,化为了星辰世界之中的一枚星辰。
冉沁抱着手机缩在角落,望着她那躲瘟神的模样,也不敢说话。虽说夏婉儿动作什么的也还算优雅,但是拽着她直接在大街上跑这种行为,怎么都让她觉得画风有点崩。
几天下来,谢氏明知道她是在故意讨好,照面时也忍不住多给了几个笑脸。
图师傅的儿子带着自己的孩子山娃去了外任,图师傅夫妻不愿意离开,一是三宜佳有红利可拿,二是他们觉得人不能忘本,不能把姑娘的营生给耽误了。
烈风现在和李大龙已是生死之交,自然不会反抗,让李大龙瞬间的进入。
“你个蠢货吃老娘的穿老娘的,现在居然敢吼老娘!”范氏回过神,插着腰大骂着。
所以这样一个机会,米涛当然得利用了,哪怕只是让干枯老头狼狈,他此刻也是抡起拳头一股脑的砸。
“有一个问题,我凭什么相信你”楚云直直地盯着那个雷电人说道。
江心盈和李可心都是各自玩着手机,娇躯不时散出阵阵芳香,生活倒也有滋有味。
在走了不知道多远后,楚云感受到了大自然的残酷,在这片茫茫沙海之中,水源是最珍贵的东西,没有水,一切都无法存在。
要知道,这座鬼屋可并不是游乐园里的那种鬼屋,里面出现的所有生物和人,基本上都是非正常的生物体。
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地走出了训练大厅,刚走到基地大门口的时候,遥遥就看到一个修长的人影靠在门边,看到他们出来,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那你就你去,看看有什么能用的都拿到这里来,其他人四处检查一下,看看哪里有出路。“李特吩咐道。
眼神定定的看着窗外飞闪而过的风景,她的心中感慨万千。当初做这首诗的时候,官人还在,如今,物是人非。
奥莉还在疑惑时,只见何妙妙随手丢掉了背包,一阵风般就冲了过来,一下子跳起来,投入了那名面带微笑的男子怀里。
人多,也便热闹了,各种口音都有,各种消息争先恐后的钻进耳朵。
药里加了甘草,没什么苦涩之气,喝进口中,甚至有些淡淡的甜意。
而李无道也干脆,直接接过蓝卡,三下五除二就把八千万银尸币转到了自己的卡上。
γ射线是微观粒子,微观粒子就是量子,量子具备量子性,γ射线就带有这种量子性。那么γ射线就同时具备量子相干性和量子叠加态,换句话说,上帝也不会知道γ射线会出现在哪,下一步干嘛。
“你是要逃吗”台阶缓缓走下来一个少年,十四五岁的年纪,瘦瘦高高,相貌眉清目秀,就是眼神忒凶狠,手里攥着北狄那边的羊皮囊。
本地药师协会的配药师,他基本都认识,但眼前这个旁若无人闯进来的家伙,他完全没有印象。
而他受先天灵气十年滋养,一身纯阳之气浑厚的旷古绝今,可以说是天生的纯阳之身,只要吃下他的肉,别管它什么邪毒,保证药到病除,比唐僧肉绝对不遑多让。
徐皇后自顾不暇,自然也没勇气为任何人求情,唯唯诺诺地应下了。
这个时候。无论他想说什么,都得闭嘴,否则,就有乘人之危,趁虚而入的嫌疑。
“好。”金凌笑着应下来,南荒出路断绝,她要把自己的炼心莲拿去交给陆晚晚也不方便,就让她先试试也好。
第680章 原来是华夏的红!
前方,机场入口的璀璨灯光与暮色交融处,一个身影静静而立。
他身着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将官常服,身姿挺拔如松,肩章上那金色的松枝与一颗璀璨的将星,在夕阳的余晖下流转着威严而耀眼的光芒。
正是苏无际!
他不知何时已抵达加拉加斯!
“几天不见,无际就变得这么帅了”刘风火简直都要看呆了,忍不住地感叹道。
刘闯也是看着苏无际长大的,他打量着那个挺拔的身影,眼睛里满是欣慰,语气中都透着明显的激动:“少将……比他爸还要年轻的少将……”
坐在幻影后排的那个白裙女子,此刻也是眼光微凝。
她的眼睛里映着那年轻挺拔的身影,轻纱口罩之下,已然下意识地红唇轻启:“鲜衣怒马少将军,厉害。”
此刻苏无际正站在前面,嘴角翘起,带着清晰的笑意,目光穿透夜色,精准地落在慕千羽身上,也扫过了她身旁那位略显殷勤的总统先生。
这个青年的出现,瞬间成为整个场面的焦点。
苏无际穿着这身衣服,明显带着一股刚刚经历血火淬炼、又身负崭新荣光的强大气场!
慕千羽也看到了这青年,眸中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惊喜!
随即那张俏脸便生动了起来,动人的笑意已然迅速晕开!
仿佛万千算计与疲惫,都在看到他的瞬间得到了安抚,似乎一颗心都随之平静了下来。
费尔南多感受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便顺着慕千羽的目光回头望去。
当他看到那位年轻的简直过分的华夏军官,以及对方肩上那耀眼的将星时,瞳孔不禁微微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与尴尬。
“这又是哪位大神”他在心中嘀咕,“这样下去,委内瑞拉不如改姓华夏算了!”
费尔南多莫名觉得,自己的气场比那年轻少将好像矮了一大截!
苏无际走过来,径直走到了慕千羽的身边。
他的目光只是扫了某位总统一眼,便落在了面前姑娘那透着疲惫却依旧明媚的容颜之上。
苏无际说道:“你在背后默默地做了这么多,却从来都不告诉我”
他也在事后看到了那一份绵里藏针的声明,得知是出自慕千羽之手,更是感慨无比——
要是没有这些姑娘在背后顶着,自己真的支撑不到现在。对自己而言,真刀实枪的打仗其实没那么难,而在战后如何消除国际影响和争端,更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
这恰恰是自己不那么擅长的方向。
慕千羽通过费尔南多之口所发出的那一纸声明,无疑交出了堪称惊艳的满分答卷。
此刻,慕千羽微微仰脸,看着身边青年那线条分明的侧脸,以及那一颗比夕阳夺目的多的将星,似乎她的眸子里也随之升起了亮晶晶的星光。
慕大小姐并未回答苏无际的问题,而是说道:“简直帅爆了。”
苏无际这次倒也没那么直男,他凝视着慕千羽的眼睛:“你今天也很好看。”
听了这句话,慕大小姐的眼波简直能温柔的溺死人。
费尔南多在一旁看着此景,心中难免有些酸溜溜的,可是,面前这位年轻的少将,却让他生不出任何与之竞争的心思!
慕千羽这才介绍了一句:“对了,无际,这位就是委内瑞拉的总统,费尔南多先生。”
“费尔南多先生,你好。”苏无际说道:“看来,以后我们之间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他穿着军装来到这儿,显然不只是为了耍帅……更重要的是,要让费尔南多知道,以后这里谁说了算。
费尔南多看着苏无际那张年轻的脸,迟疑地问道:“阁下是……”
“我叫苏无际。”苏无际淡淡说道:“前天夜里那一仗,是我带人打的。”
听了这句话,费尔南多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原来是苏先生!”他的眼睛里立刻流露出了恭敬,“不,苏将军!你好你好!很荣幸见到你!”
费尔南多是军阀出身,对于作战多少有些了解,他在软禁被解除之后,也了解到昨晚的那一仗是多么的惊心动魄——
这群华夏特种兵的表现实在是太优秀了,在空中支援还没到来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把强大的第一师给揍了个稀里哗啦了。
苏无际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次,费尔南多先生辛苦了,我听了你的演讲,很有勇气,很有担当。”
这句话的语气,就像是上级在夸奖下级一样。
费尔南多汗颜无比,尴尬地说道:“这……苏将军过奖了。”
他总不能明说,自己全都是照着念的,上面的内容其实和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吧
苏无际说道:“总统先生,我还要在南美多呆几天。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共同维护这一片土地的……稳定与安全。”
最后几个字,他稍稍加重了语气,明显意有所指。
慕千羽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迷醉,她轻笑道:“不错,有点外交发言人的意思了。”
“一定,一定。”费尔南多连连答应:“请苏将军放心,请慕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你们的所有工作……”
现在,显然华夏人说什么,费尔南多就要听什么……他压根不敢有其他的小心思,毕竟,如果黑渊真的报复起来,他还需要靠华夏人来保命!
苏无际说道:“我接下来几天的工作不需要总统先生来配合,我只希望总统先生能配合好我女朋友的工作,不要让她为难。”
听到“我女朋友”这几个字之后,慕千羽的眼波陡然一颤。
随后,那眼湖之中的粼粼波光,简直散发出了一股能让人眩晕的感觉来。
听了这句话,费尔南多的心里不禁涌出了一股酸溜溜的意味,他说道:
“一定,苏将军和慕小姐,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在此之前,费尔南多还在思考,到底什么样的男人能够配得上慕千羽这种姑娘,可是,当这个青年将军出现之后,答案已经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眼前!
两人实在是太般配了!
苏无际不再多言,跟费尔南多握了握手:“我们先告辞了,总统先生,还请多注意自身安全。”
最后一句提醒,确实有着些许深意。
费尔南多收起了吃醋的心思,神情变得郑重了一些:“我会的,请苏先生放心。”
苏无际笑道:“当然,我之所以要在南美多留几天时间,其实也是在为了总统先生的安全所努力。”
费尔南多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他认真地说道:“苏将军,请注意安全!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都会毫无保留地提供帮助!”
显然,接下来的时间,苏无际还要和禁锢黑渊开战!
这一仗,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苏无际说道:“帮助就不用了,我只希望总统先生能对我今天的出现保密。”
“一定!”费尔南多立刻答应。
这已经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几次说出这个词了。
这个在面对米国军舰的时候都无比强硬的军阀总统,却在这个华夏青年的面前,把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再见,费尔南多先生。”苏无际说着,轻轻一拉慕千羽的胳膊,转身走向了飞机。
“谁是你女朋友了”慕千羽抿了抿嘴,小声说道,“不要乱讲呀。”
嗯,嘴上虽然是在否认,可那喜滋滋的样子,可绝对骗不了人。
苏无际摸了摸鼻子,哈哈一笑,说道:“我让费尔南多配合好我女朋友的工作……当时也没说是你啊。”
慕千羽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死直男。
她做出了一个以往几乎从不可能做出来的动作——伸出手,轻轻地掐了苏无际的胳膊一下:“那还能是谁”
苏无际说道:“你都说了不是你,那么……是谁还重要吗”
慕千羽眼光微垂,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当然重要。”
苏无际哈哈一笑:“你呀你,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早晚得是。”
慕千羽的笑容重新在脸上漾开,她双手背在身后,脚步似乎都变得轻快了许多:“那可不一定,我说不定会拒绝呢。”
苏无际说道:“那你可不一定能抵抗得住,我的攻势很猛的。”
慕千羽轻笑:“好啊,等有机会,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猛。”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句话里可能有某些歧义,便下意识地红了脸。
…………
费尔南多望着两人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这复杂的眼光倒不是因为追求美人儿无望,而是忽然觉得,脚下这片国家的命运,已在不知不觉间,于安第斯山的隆隆炮声和精妙算计中彻底改变了航向。
随后,费尔南多对着那两个年轻的背影微微鞠了一躬,便上了车。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名叫韦雷斯,是现任的国防部副部长。
他原先并非费尔南多的心腹,却在三个陆军师被调往安第斯山东麓之时,与部长索纳塔据理力争,以至于直接被逮捕,强行关了起来。
费尔南多重新掌权之后,这位刚直不阿的副部长也恢复了自由。
而等待着他的,显然是无比光明的前途。
“总统先生,这些华夏人还会不会继续插手咱们的国防事务”韦雷斯说道,“咱们得想办法摆脱他们才行。”
三个师被打没了一半,即将上任政府军副总司令的韦雷斯感觉到十分肉疼。
这虽然是他们有错在先,但想要让委内瑞拉人完全忘记这场伤痛,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费尔南多却直截了当地否决了这个观点:“这种不理智的话就不要再说了。禁锢黑渊的阴影还笼罩着委内瑞拉的大地,你觉得,这个时候,我们有的选吗”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机场。当重返总统府时,费尔南多推门下车,却并没有立刻进去。
他独自站在门前,仰起头,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栋宏伟建筑。目光落在那标志性的红色屋顶,看了许久许久。
夕阳的余晖正洒落屋顶之上,将那红色渲染得愈发深沉、愈发醒目。
半晌,费尔南多才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怪不得……这房顶的颜色,一百多年来都如此鲜红。”
“原来,是华夏的红啊。”
第681章 为了与你肩并肩!
苏无际和慕千羽站在飞机旁边,不知不觉已经聊了好一会儿。
夕阳的余晖为这两个年轻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实在是美不可言。
相见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两人都有着说不完的话,尤其是苏无际,更是对出现在南美的慕大小姐攒了一肚子的疑问。
“你接下来去哪里”苏无际问道,目光落在她那略显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眸上。
慕千羽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轻声说道:“先回华夏,稍微休整一下,南美这边的具体投资细节还需要和柔姐商量商量,得尽快敲定才行。”
苏无际有些好奇:“童悠柔从来没在金融圈子里干过,现在她会不会有些吃力”
“哪里会吃力,简直如鱼得水。”慕千羽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之中满是赞叹:“柔姐真的很厉害,眼光毒辣,能力极强,一通百通。”
顿了顿,她认真补充道:“我甚至觉得,她是个不折不扣的金融天才,应该早点进入这圈子里。”
当初,慕千羽选择和童悠柔合作,主要是因为身边没有值得信任的慕家人,更是想为临慕银行找一个“姓苏的”来守江山。
而由于童悠柔和苏无际的亲近关系,使得慕大小姐把眼光放在了她的身上,没想到,仓促上阵的柔姐,竟然给刚刚站稳脚跟的临慕银行带来了无限的惊喜。
“确实,当初我第一次见到柔姐雷厉风行地开视频会议的时候,就觉得她不是普通人。”苏无际说道。
那个时候的童悠柔显然也不会想到,在和这个青年相遇之后,她居然很快便成为另外一个陌生领域的风云人物。
慕千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言的心疼,说道:“柔姐其实挺辛苦的,一边打理着娱乐圈的事情,一边操心着临慕银行的运作,每天都是睡在办公室里,你要是再回临州,一定要记得去看看她。”
苏无际摸了摸鼻子……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是大房在刻意维护着后宫和谐,以免冷热不均,厚此薄彼
他臭不要脸地试探了一句:“怎么,你还劝我去看她,这不怕我跟柔姐发生点什么暧昧”
你俩的暧昧还少了柔姐的那些舞都白跳了
听到了这句话,慕千羽的俏脸微热,她微微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面,声音轻轻: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和谁暧昧我也管不着呀。”
“真是大气啊,千羽肚子里能撑船。”苏无际调侃了一句,又问道,“然后呢,你接下来还去哪里不会去黑暗世界吧”
这句话的试探意味就更强了。
“黑暗世界挺好的。”
面对这个问题,慕千羽这次居然没有任何的回避与躲闪,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看了看苏无际的璀璨肩章,稍稍踮了一下脚,直到两人的肩头平齐,才笑着说道:“我得多做点事情,才能勉强有资格和苏少将肩并肩呀。”
苏无际却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异常认真,说道:“但是,我不希望你去冒险,更不希望看到你有任何的危险。”
夕阳的光柔和地洒在慕千羽的脸上,让这张绝美的俏脸变得更加温柔。
她柔声说道:“我只希望,我每多做一分,你肩膀上的担子就能轻一分,你未来的危险……就能少一分。”
苏无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狠狠触动到了。
他揉了揉微微有些酸涩的鼻子,开玩笑道:“你做的这些,不都是女朋友给男朋友做的吗你刚刚还不承认……”
“咳咳!”
话音未落,身后已然响起了响亮的咳嗽声。
这一听就是故意的!
“小无际,别光顾着谈恋爱了,我们可该起飞了。”刘风火的声音响起来。
慕千羽的俏脸瞬间变得更热了,如同秋日的苹果,看起来可人又可口。
苏无际挠了挠头,讪讪地干笑道:“嘿嘿,刚刚没注意,闯叔和风火叔也在车上啊”
那台劳斯莱斯幻影,已经被开上了飞机了,而他自己光顾着聊天,连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注意到。
刘风火笑道:“你小子,眼睛里就只有千羽,什么时候还能看到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苏无际连忙岔开了话题:“用这么大的飞机把劳斯莱斯拉到美洲来,油费得花不少吧我大伯真是……太破费了,太疼我了啊。”
这时候,刘闯走过来,笑着接过话头,说道:“本来呢,这些钱确实不用你出的,你大伯他有的是钱。不过嘛,你爸特意交代了,这次的所有开销,都要从皇后酒吧的账户里走账,甚至连太阳神殿所有人员的出场费、行动经费、弹药损耗,都由皇后酒吧一并报销了……”
“什么”苏无际的眼睛都瞪圆了,他差点跳起来,“全……全从我这里出”
“是真的。”刘风火也笑着说道,“我当时就在旁边,千真万确!”
苏无际顿时感觉眼前一黑!
他简直想一脑袋撞墙上!
亏自己之前还在感恩老爹的出场援助,当时觉得他堪比天神下凡,简直帅炸了。
闹了半天,在这儿等着给自己挖坑呢!
现在……什么老爹,就是个老登!
紧接着,苏无际猛地想起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他立刻问道:“对了……那天轰炸的导弹……不用我出钱吧”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那天别看六代机炸的爽,其实每一秒都是军费在燃烧!
“那不会。”刘风火笑道:“你都已经出了那么多力了,立下这么大功劳,还让你出钱。就太不合适了。”
苏无际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后苦涩地说道:“闯叔,风火叔,这话你们一定要跟我爸讲!我的老婆本都被他掏空了!”
刘风火笑道:“掏空了也没事,反正千羽肯定不要彩礼。”
“风火叔,你又调侃我。”慕千羽的双颊像是飘上了两朵火烧云,她轻轻跺了跺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干脆转过身去。
“我们该走了,你留在南美,多注意安全,遇事多长个心眼。”刘闯拍了拍苏无际的肩膀,叮嘱道。
苏无际哈哈一笑:“闯叔,要是比心眼,谁能有我多啊”
这时候,他微微一愣。
因为,他的眼睛里,已经映入了一个白裙身影。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舷梯之下,气质清冷,面纱虽然遮住了半张脸,却仍旧能看出来,这容颜必然无比动人。
只是,这女人的身上透着些许冷意,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这位是……”他疑惑地问道。
然而,那白裙女子却仿佛没有听到,甚至连目光都未偏移一分,只是迈着轻盈又淡漠的脚步,走上了舷梯,径直进入了机舱,留给苏无际一个遐想无限的背影。
“这是谁啊,这么高冷……”苏无际小声嘀咕道。
慕千羽轻笑道:“这是一位对我帮助很大的前辈,没有她,我今天都没有机会站在这儿。”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实际上包含着太多太多的真相。
苏无际听出了这句话之中的深意,神色一正,说道:“那你得替我跟她说声谢谢。”
慕千羽忽然转过头,美眸之中光芒流转,微笑着反问:“哦那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要我替你说谢谢呢”
苏无际迎着她的目光,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说道:“这还用问当然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
然而,飞机的舱门没关上,他们的对话,全部一字不落地被那位白衣姐姐听到了。
她的眼睛望着舷窗外的夜色,红唇轻启,自言自语:“年轻真好,青春飞扬,让人怀念。”
“拥抱一下”苏无际对慕千羽说道。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刘闯和刘风火全都咳嗽着走上了舷梯。
慕千羽的目光莹莹,随后眼帘微垂,轻声说道:“行吧,那就来个纯洁的拥抱。”
说罢,她轻轻张开双臂。
下一秒,慕千羽就被苏无际重重搂进了怀里,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
“抱的太紧了……”慕千羽小声吐槽。
她被箍得都要喘不过来气了,却完全没有挣脱的意思。
“抱的紧吗我就喜欢紧的。”苏无际一本正经地说道。
感受着胸膛的触感,他又压低了声音,嘀咕着说道:“看不出来……还挺有料的嘛。”
“……”慕千羽的俏脸更热了:“这就是你给我的临别赠言吗”
苏无际继续一本正经地道:“我能当着你的面,说出这么轻浮的话语,就代表了咱俩关系的巨大进步。”
“还好吧,我并没有觉得轻浮。”
慕千羽说着,松开了苏无际,给面前的青年整理了一下衣领,抚平了拥抱所带来的褶皱,随后,凝望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等你安全归来。”
“好。”
苏无际总觉得这句话似乎还有后半句,那就是——等你回来,我就……
以慕大小姐的性格,是不可能主动把后半句话说出来的。
…………
暮色越来越重,专机的引擎发出了巨大的轰鸣,缓缓滑入跑道,随后加速冲向了夜空,飞往了东方。
苏无际站在原地,久久注视着飞机离去的方向,直到夕阳的最后一缕光彻底融入夜色,才回过神来。
他摸了摸肩膀上质感温润的将星,又想起皇后酒吧那即将惨不忍睹的账户余额,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坚定与肉痛的复杂表情。
“老登,算你狠。”他低声笑着嘀咕了一句,随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南美这笔账,还没跟黑渊算清楚呢。”
巧合的是,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手机便响了起来。
接通之后,一道变了声的声音从中传来:“我是凶羽。”
苏无际咧嘴一笑:“哦,凶羽小姐,你是不是正在亚马孙河上欣赏着夜景呢”
凶羽沉声说道:“我才刚找到9527号客船的行踪,这艘船就突发大火,所有的旅客都被疏散,是不是你干的”
“当然不是我。”苏无际说道:“我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但洛克斯是。
在苏无际所看不到的方向,凶羽扭头看了一眼人群中一闪而过的黑影,心头浮现出了危险感,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丝急切,说道:“公平交易,一换一,你放了罗森,我放了雪人。”
第682章 风起巴西!
哪怕凶羽已经用上了变声器,但苏无际还是能够听出对方语气里的急切之意。
难道说,禁锢庭已经按捺不住,要对裁决庭出手了
只是没想到,银月的前指挥官雪人居然在凶羽的手上。
苏无际在莫桑科罗岛上见识过雪人的惊艳出手,当然,也见识到了他被崔西天王搞得呕吐不止的狼狈模样。
所以,当雪人陨落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他本能地觉得,这么强大的人,应该不会如此潦草地告别这个世界。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你的心思还真是够深沉的。”苏无际眯着眼睛:“把雪人掳走了那么久,到现在才对我说。”
凶羽此刻正站在一处码头上,周围都是被疏散的旅客,远处,那艘编号“9527”的船只,已经快要烧没了。
这种所谓的客船,其实就是亚马孙河上的“公交车”,沿途有许多港口停靠,航速非常慢,船舱内部非常简陋,过夜的旅客要么在里面睡用破布做成的吊床,要么就睡大通铺。
至于旅客的大小便什么的,都是直接排到河里面,这里的鲶鱼每天都吃得饱饱的,个头又大又肥。
如果重伤的罗森呆在这种条件的客船上,怕是根本活不了两天。
这种大型木质客船其实比较容易起火,但货运公司一般会在船上放许多灭火器,想要一把火把整艘船都烧掉,其实也是很有难度的——巴马航运公司的生意做得那么大,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把整艘船都烧没了的事情。
所以,在凶羽看来,这把火透着蹊跷。
最关键的是,此刻,她的心中感受到了一股凛冽。
那是杀机。
虽然这杀机只是一闪而逝,可是,凶羽从小就对这种杀气极为敏感——就像是一种神奇的第六感,任何人对她投来图谋不轨的目光,都会被她所感知到。
就连凶羽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直觉告诉她,这杀机并不是来自于苏无际一方,而是来自于禁锢庭。
“快告诉我真相。”凶羽催促道:“我只要罗森。”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着黑色口罩,此刻正往码头后方快步走去,渐渐脱离人群。
人多的地方,让她觉得有些不安。
苏无际说道:“很抱歉,我现在也联系不上我的那个朋友了,不知道他带着罗森到底跑到了哪里。”
这明明是在扯淡,可语气里偏偏充满了真诚。
“苏无际!”凶羽的声音里明显带上了恼火的意味:“我在真心实意的和你做交易,你却从头到尾都在耍我!”
“然后呢”苏无际微微一笑,语带嘲讽地说道:“你在和我交易完了之后,还是会选择安排禁卫来杀掉我”
凶羽此刻又感受到了那一股凌厉的杀机,虽然一闪而逝,但却让她遍体生寒。
情急之下,她说道:“如果不是你先对我赶尽杀绝,我绝对不会……”
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说多了,于是强行止住了话头。
苏无际的声音倏然变冷:“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对你赶尽杀绝了”
凶羽说漏了嘴,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环视了一圈,并未看到任何可疑人物。
那种隐形的杀机似乎又消失了。
此时,一个长相普通、皮肤微黑的男人,正搬着两大箱鱼,坐上了一艘被巴马航运公司临时调来的船只。
这箱子里散发出了难闻的鱼腥味儿,哪怕是在条件简陋的临时客船上,其他旅客也都是远远待在一边,不靠近他。
洛克斯望着那个走出码头的黑裙身影,呵呵一笑:“还不抓紧走,不然可就真要死在这儿了。”
这正是洛克斯!
而罗森,就被他塞在其中一个泡沫箱子里!
之前,凶羽本来已经在人群中看到了洛克斯,不过,搭乘这种客船的,很多都是贩卖肉菜的小商贩,个个都是大包小提的,还有好几个正在转运的船上哭呢——之前,就是他们的货物莫名其妙地起火,引燃了整条船。
那把火,当然是洛克斯放的!
这火一烧起来,整条船立刻陷入了混乱之中!凶羽想要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找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当然,在洛克斯原本的计划里,如果那女人想要继续追踪自己,自己不介意节外生个枝,让她直接消失在这世界上——在这方面,刺杀之王的徒弟可是最专业的。
但洛克斯还没出手呢,人群里就有其他人盯上了凶羽。
那一闪而逝的凛冽杀机,让距离颇远的洛克斯都感觉到了。
对此,洛克斯只有一个评价——
“是个高手。”
他给苏无际发了个消息,内容是——开始狗咬狗了。
苏无际很快便回复了——我去办点事,你多支撑一两天。
“支撑”洛克斯觉得,这个词一出,他就莫名有种被哥们坑了的感觉!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我能支撑住,这个废物也支撑不住那么久啊。”洛克斯看向装海鲜的大箱子,被硬塞在里面的罗森已经奄奄一息了。
紧接着,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正是苏无际打来的。
“你终于能抽出时间打电话给我了。”洛克斯说道,“是不是利用我之后,良心发现,然后……”
苏无际没跟他闲扯淡,开门见山地说道:“你看到那个凶羽了吗”
洛克斯走到一边,把声音压低了一些,说道:“有个黑衣女人比较可疑,疑似是她,但面部有伪装。”
“能在狗咬狗的时候,找机会干掉她吗”苏无际笑眯眯地问道。
对于是否杀了凶羽,在他这儿从来都不是个需要纠结的问题!
洛克斯一脸苦涩:“哥,你这是要把我往黑渊的火坑里推……用脚指头也能猜出来,这女人周围一定有禁卫保护啊!”
“我逗你玩的,如非必要,千万不要出手。”苏无际说道:“周围绝对还有她的手下,说不定就在你的附近,留点神。”
洛克斯说道:“要是他们把我在巴西追得稀里哗啦,无处可逃,怎么办”
苏无际:“那就去里约热内卢找你的老相好!她一定会心软收留你的!”
洛克斯瞪圆了眼睛:“你认真的”
他居然开始认真考虑起了这件事情的可行性了。
苏无际:“废话,我当然是扯淡的!”
洛克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那个一夜情对象,是大禁锢长的妹妹,也就是说,这女人是罗森的姑姑。
而罗森现在被折磨地半死不活,他姑姑要是看到此景,还不得把洛克斯大卸八块
洛克斯很是不满:“你这样玩弄我,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苏无际说道:“你现在直奔里约,把罗森丢到那女人的别墅门前。”
洛克斯往四周警惕地看了看,随后小声说道:“你开什么玩笑,从我现在的位置去里约,走水路起码得需要两天时间,要是公路还能稍微快一点……”
“所以我刚刚发消息让你多支撑一两天。”苏无际说道,“我们是兄弟,注意安全!”
“原来你早就计划好坑我了!”洛克斯没好气地说道:“你觉得,这两天里,我得遇到多少次刺杀”
苏无际:“嘿嘿。”
笑完了这一声之后,他便随之挂断了电话。
“笑什么笑,真不够意思。”洛克斯看着前方黑沉沉的水面,心中隐隐有些紧绷。一想到马上又要和老情人见面,于是心里更没底了。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海鲜箱子,咬了咬牙,说道:“南美大逃杀之旅,开始吧!”
…………
凶羽在觉察到那一闪而逝的杀机再度出现之后,便快速后退,随后上了一台出租车。
此时,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强壮男人。
凶羽没摘下了口罩,却又戴上了墨镜,说道:“离开这儿吧。”
鸭舌帽男人看了看车内后视镜,说道:“你脸上还有着硅皮面具呢,这又是口罩又是墨镜的,用不着那么谨慎。”
“莫林斯,先开车吧。”凶羽的声音平静。
这是之前在伊马塔卡铁矿带遥控指挥三级成员格罗坦的第四禁卫,莫林斯!
“发生什么了”他发动了车子,问道:“怎么不找人了”
凶羽看了看窗外:“我被人盯上了。”
莫林斯:“暗影天王的人”
凶羽的眉头轻皱,说道:“根据我的直觉,应该不是。”
莫林斯问道:“从哪里判断出来的”
“影子现在完全可以利用罗森大做文章,挑拨我和大禁锢长之间的关系,没有必要多此一举的派人出手对付我。”凶羽说道,“我当时感受到了一股杀机,非常凛冽,但是一闪而逝。”
此时,他们的车速并不算快,大概也就时速四五十的样子,巴西的乡间路况不怎么样,此刻天色已暗,又没有路灯,让凶羽的心里面平添一丝对于未知的紧绷感。
莫林斯说道:“难道是大禁锢长要对你下手了”
凶羽说道:“这种可能性很大,毕竟,我差点让他儿子死在了加勒比海上。”
“你放心。”莫林斯说道:“大裁决长不会坐视此事发生的,你是他选定的人,以他的风格,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遇袭而无动于衷。”
凶羽轻轻一叹,说道:“就是大裁决长让我找回罗森的,也许,他也要给禁锢庭那边一个交代。”
就在这个时候,莫林斯开着车,已经超过了那艘临时调来的客船。
凶羽看到了那艘船,轻轻皱了皱眉头,把从通讯器从衣领扯到了嘴边,说道:“毁掉那艘船,动静越大越好,不要在意无关人员伤亡!”
第683章 逼向里约!
听到了凶羽下达的“毁掉那艘船”的命令,莫林斯笑了笑,说道:“不要在意人员伤亡这种方法有些简单粗暴,和你之前的细腻风格截然不同。”
他这第四禁卫并未有任何拦阻,哪怕即将误伤无辜——毕竟,到达他们这种实力高度,普通人的命,已经很不值钱了。
“我其实并没有固定的行事风格。”凶羽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这无疑是最可能见效的方式。”
此刻,周遭的环境里暗藏凛冽杀机,她只能希望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逼迫可能藏在船上的影子同伙及早现形,或者……至少延缓他们的行动,给自己创造抓捕嫌疑人或者脱离现场的时间。
“我们去往哪里”莫林斯说道,“总不能这么一直漫无目的地开吧”
“我还没想好。”凶羽说道:“让第四禁卫帮我当司机,其实有些不太合适。”
莫林斯说道:“这有什么,大家都是为了裁决庭工作。更何况,我的本职就是个司机。”
在禁锢黑渊之中,确实每个人在现实生活里都有一个身份,而当他们脱下了职业装,摇身一变,就成了世界上最强大的黑暗组织的精英成员。
凶羽看着莫林斯那熟练的换挡动作,说道:“不止是司机,确切地说,是职业车手。”
听了这句话,莫林斯的动作为之一顿,眼睛里闪过了一抹警惕之意。
他随后笑了笑:“凶羽,有点意思,怎么发现的”
莫林斯此刻还戴着硅皮面具呢。
他坚信,如果说身后那姑娘是从长相上分辨出来自己身份的,绝无可能。
凶羽说道:“一些生活中的小细节而已,你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那些不经意的小习惯。”
这时候,两束强光忽然从后方射了过来。
这改装过的远光灯,把出租车的后视镜照得一片白茫茫。
凶羽扭头一看,是一辆越野车。
“这车有些可疑。”她的眉头轻皱,说道:“靠边吧,减速,让它超过去。”
然而,出租车减速之后,后面那一辆越野车也随之减速了。
莫林斯见状,不等凶羽再度下命令,便是一踩油门,出租车骤然加速。
而后面的越野车竟然又随之加速了。
这一下,无疑已经证明,对方就是在跟踪他们的!并且光明正大,十分嚣张!
莫林斯说道:“呵呵,胆子还真是不小,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谁派来的。”
说着,他急踩刹车。
凶羽却说道:“不要减速,快点离开这儿,甩掉后车。”
莫林斯说道:“为什么”
凶羽的眉头微皱,表情凝重:“我又感受到那一股杀机了。”
莫林斯选择相信身后姑娘的判断,他立刻提速,出租车的引擎发出了嘶吼,瞬间拉开了与后车之间的距离!
…………
就在凶羽听着出租车发动机的嘶吼声之时,洛克斯也坐在甲板上,听着这客船的发动机发出沉闷无力的轰鸣。
“这破船慢的跟拖拉机似的,这样开下去,什么时候能到里约热内卢”
这艘临时客船在水质并不怎么样的亚马孙河支流上缓慢前行,前方是一片茫茫黑暗,月亮躲在云层之后,两边的丛林里似乎隐藏着有些让人不安的东西。
洛克斯靠坐在那两个散发着浓烈鱼腥味的泡沫箱旁边,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罗森蜷缩在箱子里昏迷着,以他现在的状态,连虚弱的呻吟声都发不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洛克斯的眉头一皱,随之睁开眼来。
他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紧接着……
轰!轰!轰!
接连几声剧烈的爆炸,毫无征兆地从客船的发动机舱和船舱位置爆发!
中段和尾段的火光炸成了一大团,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木质的船体震出了裂痕!
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木屑碎片,瞬间让整艘船陷入了混乱!
浓烈的火光和浓烟已经弥漫开来了,洛克斯分明看到,起码有十几个旅客,都被这一场爆炸掀翻落水!
“救命!救我!我受伤了,我不会游泳!”
“甲板进水了!船要沉了!”
“怎么办,我们去哪里”
凄厉的惨叫声和哭喊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沉闷,突如其来的爆炸让所有人的心中充满了恐慌。
乘客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甲板上惊惶奔逃,无助尖叫。
可这艘船就这么大,周围都是茫茫河面,就算是逃,又能逃去哪里
“妈的,来得真快!”洛克斯低骂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知道,这一定是禁锢黑渊搞出来的。能搞出这种爆炸,说明不止一个敌人上了船。
这种客船又没有安检,他们居然把炸弹带了上来,还当场炸死了好几个人!
“这群该死的混蛋。”看着混乱的场面,洛克斯咬了咬牙。
这时候,已经有一个身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和其他慌张的旅客不同的是,他的脚步很稳,一点都不慌乱,眼睛里满是搜寻之意。
洛克斯盯着此人,目不转睛,完全没有回避眼神的意思。
这个夹克男走到了前甲板,看到了那两个装着鱼的大箱子,扭头看向了旁边的洛克斯,沉声问道:“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洛克斯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不知道,这又不是我的箱子。”
那人盯着他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想要搜查那两个箱子。
可紧接着,他的身形便是陡然一僵。
因为,一把匕首,已经捅进了他的后心!
“你……”那个夹克男想要转过身,可是,随着心脏被刺穿,力量在迅速地从他体内流失,他的呼吸也随之变得越来越艰难。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洛克斯冷冷一笑,低声说完,便将这夹克男扔下了河。
此刻,场面颇为混乱,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形。
洛克斯抱起藏着罗森的箱子,正准备跳河,可去看到远处出现了几艘快艇,正迅速逼近这艘正在漏水的客船。
每艘快艇上,都站着几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借着月光,依稀能够看到,他们个个手持武器!
“好家伙,手笔不小啊。”
洛克斯说着,掀开一个泡沫箱的盖子,把昏迷的罗森拖了出来,抱着他直接跳进了河里。
他的入水没有引起任何的动静,快艇上的敌人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
十分钟之后,洛克斯和罗森便出现在了对岸的树林里。
罗森呛了水,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着,还好这边距离比较远,不会引起敌人的注意。
洛克斯扭头看了看已经被快艇围住的着火客船,背起了罗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之中。
“真去里约热内卢啊”
一想到那个被自己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女人,洛克斯的心里就有点不受控制地发虚。
…………
“报告,没找到任何可疑人物。”凶羽的通讯器里响起了这一道声音。
凶羽轻轻摇头:“不应该,他一定在那艘船上……难道已经被炸死了”
手下的声音再度响起:“补充报告,尼克劳斯失联。”
这个尼克劳斯,就是被洛克斯刺穿后心扔下河的黑渊成员!
凶羽听了这话,眼神一凛,立刻说道:“把搜查区域扩大到两岸,他带着罗森,一定没跑远。”
她在知道手下失踪之后,本想让莫林斯停车,可是,后面的那台越野车依旧紧跟着。
那股之前一闪而逝的凛冽杀机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在她的心中越来越清晰!
就在此刻,在凶羽的感知中,那股杀机陡然间爆炸般地涌出来!
她立刻喊道:“躲避!”
开车的莫林斯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猛地一打方向盘!
轮胎和地面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
一颗子弹擦着前轮胎位置飞过,直接把路边的一棵树的树干生生打断了一半!
子弹居然并不是从后车上射来的,而是从侧面的树林深处袭来!
不止一处有埋伏!
如果不是莫林斯的驾驶经验极为丰富,刚刚那一发子弹必然会直接打爆轮胎,引发车辆失控!
“禁锢庭的这群混蛋,惹到我头上来了,呵呵。”
莫林斯冷笑了一声,猛地踩下油门,出租车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猛地加速前冲!
砰!砰!砰!
来自后方和侧翼的枪声瞬间密集起来!
子弹如同冰雹般击打在车身上,后窗玻璃瞬间粉碎!
对方火力极猛,而且枪法精准,显然是专业的好手!
不过,莫林斯对车子的掌控极强,他左冲右突,很快便驶出了侧翼敌人的攻击区域。
在这个惊险的过程里,凶羽侧身俯低身体,脸上却不见丝毫慌张,她眉头微皱,甚至还处于沉思的状态里!
莫林斯抽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姑娘的状态,不禁有点佩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砰!
越野车忽然加速顶上来,车头重重地撞上了出租车的尾部一角!
出租车的重量比后车轻太多了,这一下,被顶的车身猛然一横,直接撞向了树干。
莫林斯猛打方向,堪堪避免了翻车的危险,但车头还是和路边的树干擦过,撞碎了右侧大灯。
“有点惊险。”虽然车身稳住了,莫林斯自己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心中的火随之冒了出来。
他一边加速,一边杀气腾腾地说道:“凶羽,咱们要不要停车,弄死他们”
凶羽依旧很冷静,她伏在座位上,轻轻摇头,声音平淡:“还不是和大禁锢长的手下正面冲突的时候,万一后面的车子里坐着两名禁锢使,你打得过吗”
听到凶羽这么说,莫林斯只能强忍心中怒气。
毕竟,在出发之前,大裁决长特地交代过,让他这第四禁卫务必要全听凶羽的安排。
还好,莫林斯的车技很高,几分钟后,便用这台破出租车把后面的大马力越野车给甩掉了。
看着前方的岔路口,莫林斯喊道:“去哪个方向凶羽,快点决定!”
凶羽看着被远光灯照亮的路牌,路牌上一边写着里约热内卢,另一边写着贝洛奥里藏特市。
她立刻说道:“去里约热内卢!”
之所以没去另外一个城市,是凶羽来南美的时间不长,根本没听过那个名字,完全是根据熟悉的名词在潜意识里做出了选择。
…………
一分钟后,后面的越野车已经在岔路口停下来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摘掉了黑色的头套,露出了个光头。
竟是游侠的天王之一,汉密尔顿!
他看了看地上的轮胎印记,打了个电话,说道:“影子,按照你的安排,已经把那女人给逼去里约了。”
第684章 牵着凶羽走!
“老大,这关键时刻,还得靠你。”汉密尔顿看向坐在副驾的男人,笑眯眯地说道:“你的那种杀机,我和崔西可伪装不出来。”
后者正裹着一身长款风衣,领子竖得很高,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面色还有点苍白,虚弱地窝在副驾上,手里还抱着个保温杯。
正是游侠神殿五大天王的第一天王。
“我的伤还没好呢,就被你们拉出来干苦力。”这老大的语气有些无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这个大哥。”
之前,就是他用那种若有若无的凛冽杀机,逼退了凶羽,还让后者以为是大禁锢长派人对她动手了!
汉密尔顿笑道:“谁让你是老大,能力越强,责任越大。”
老大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喝了一口水,随后说道:“话说,影子从华夏带来的黑枸杞,效果还真是挺好的。”
汉密尔顿问道:“具体好在哪方面”
老大咳嗽了两声:“对中年男人很有效果。”
汉密尔顿立刻明白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哈哈一笑:“那我可用不着这玩意儿,我一贯猛得要死。”
老大呵呵一笑:“看你现在嘴硬,等再过十年,你就明白了。”
汉密尔顿一打方向盘,缓缓开上了前往里约热内卢的路。
“说好了啊,这次我只起到威慑作用,可别指望我出手。”老大的嘴巴里嚼着枸杞:“我得抓紧养好伤才行。”
汉密尔顿笑道:“老大,看你虚的样子,估计现在都不是我的对手。”
老大闭目养神,懒得争辩。
开了一公里,汉密尔顿把车子停了下来。
因为,路边已经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形窈窕,穿着黑色的紧身皮衣,肩膀上扛着一把大号狙击枪,腿长腰细,飒气得要命。
正是埃洛雯。
另外一个则是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手里拎着沉重的加特林六管机枪,脚边还放着两个子弹箱。
崔西也在!
刚才,就是他们在路边伏击凶羽和莫林斯的!
那位大禁锢长,根本没有派人来追杀凶羽!
关于这一点,苏无际连洛克斯都没告诉!
崔西上了车,说道:“有点可惜,没把那个凶羽直接弄死,影子这是怎么了,关键时刻开始怜香惜玉了吗”
埃洛雯没好气地说道:“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动动脑子,影子不让你上,是为你的安全着想。那女人的旁边一定有裁决禁卫,老大有伤在身,咱们谁打得过这种级别的高手”
“把她逼到里约热内卢,是要干什么”崔西不解地问道,“影子这脑回路,天天想的什么东西,真是让人猜不透啊。”
汉密尔顿哈哈一笑:“是啊,他可不像你,直肠子。”
被提到了痛点,崔西的脸涨红了一些:“妈的,汉密尔顿,信不信我现在拉你一脸”
汉密尔顿难得没和崔西争辩,而是说道:“那个曾经被你拉了一脸的人,现在也不知道人在哪里呢……”
崔西闻言,也轻轻地叹了口气:“天妒英才,太可惜了。”
埃洛雯没说话,眼睛望着车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大开口了,抬手指了指前方:“银月的指挥官也不一定是死了,八成就是前面那女人干的,不然,影子何至于对她紧追不放”
埃洛雯不太赞同:“明明是她先要杀影子的。”
老大呵呵一笑:“整个黑暗世界,想杀影子的人能从这儿排到神殿总部,你见他主动跨大洲越大洋的去设计反杀吗这家伙以往可只会躲到华夏去,天天喝酒唱歌,看美女跳舞。”
…………
这时候,洛克斯已经偷了一台皮卡,从另外一条比较绕的路,驶向了里约热内卢。
没想到,在开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前面竟然被设下了路障,所有的车子都要停下来接受检查。
负责检查的人身穿黑色战斗服,手中皆是端着突击步枪,而他们的战斗服没有任何标志,看不出究竟是军人,还是警察。
此时已近凌晨,过往的车辆并不多,路过的人们也没有对这种检查有任何的怀疑,都很配合。
这时候,轮到洛克斯了。
毕竟是偷来的车,后排还躺着个重伤员,确实有点心虚。
他缓缓减速,放下车窗,高声喊道:“嗨,哥几个,抓逃犯呢辛苦了,来,抽支烟!”
说着,他掏出了几支烟,递给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检查者,顺便观察了一下四周。
此时,洛克斯是在左车道的,后方和右车道都是缓行的车子,把路全挡住了,就算洛克斯想要掉头逃跑,都很难挤出空间来。
只能稍微拖延一下时间,等前车拉开一些距离,方便自己加速。
“下车。”对面根本没接洛克斯的烟,反而用突击步枪顶着他的脑门:“立刻!”
见此,洛克斯不禁有点失望,嘴里嘟嘟囔囔的,开门下了车:“我这烟是华夏特供的华子,你们没抽过,真的很可惜啊……”
那个检查者仍旧不搭理他,而是说道:“趴在车子上,等我检查好,你就可以离开了。”
其实,不接烟是对的……洛克斯这烟里面加了点东西,一抽就晕。
检查者说着,仔细地搜了搜洛克斯的身上,随后看了一眼驾驶座,便直接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正晕倒在后排呢。
见此,这检查者愣了愣,眼睛里立刻涌现出了警惕之意!
他刚要去抬起这晕倒男人的脸,看看到底是不是罗森,可是这时候,一道寒意忽然渗入心间!
确切的说,这寒意不是精神上的,而是物理意义上的渗入!
因为,一道冰凉的细窄刀身,已经扎进了他的后背,扎穿了心脏!
这个检查者刚刚明明搜过洛克斯的身,却没找到这把刀!
他的实力其实也算很强了,只是,面对这种偷袭,他毫无防备,根本没有提前感应到对方的杀气!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嘿嘿。”洛克斯小声说着,把刀从这家伙的后背拔出来,然后手腕猛然一抖。
寒光一闪而逝,另一个正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检查者,顿时捂住了脖颈。
洛克斯手里的这把细窄匕首,已然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喉咙!
这两下动作其实非常隐蔽,两个倒霉的死者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洛克斯随后关门上车,踩着油门轰隆离开。
等车子开走了上百米,两个倒在地上的检查者才暴露在其余三名同伴的眼中!
另外三个裁决庭成员本来正在检查其他的车辆,此刻见状,立刻跑过来,发现同伴已经彻底没救了!
而他们甚至都没能看得清楚洛克斯的车牌号!
其中一人连忙对着通讯器大喊:“发现嫌疑人!开着银色丰田皮卡!正在前往里约热内卢方向!”
…………
此时,通讯器另一端的凶羽,已经听到了这句话。
她沉声说道:“所有搜捕队成员,里约热内卢集合。”
此时,夜风顺着破碎的窗户灌进来,把她的长发完全吹乱。
莫林斯冷冷说道:“这家伙,死定了。”
凶羽扭头往后看了看,表情之中似乎带着一抹复杂之意。
莫林斯扭头看了她一眼:“凶羽,在想什么呢”
凶羽摇了摇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莫林斯说道:“现在,大禁锢长在追杀我们,我们在追杀影子的人……这么简单的事情,哪里有不对劲”
凶羽的眼睛里有一些疑惑和不解,她干脆闭上了眼睛,重重揉着眉心:“应该没那么简单,我好像忽略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
莫林斯压根没把凶羽的疑惑放在心上:“等到了里约热内卢,找到了罗森,这一切就能风平浪静了,咱们和禁锢庭的矛盾也就化解了。”
凶羽问道:“大禁锢长真的愿意就此收手吗”
莫林斯扭头看了看后面,说道:“他们没有追过来,应该就是没想下死手,只是想让你看到他们的态度。”
凶羽也看了看后面,望着那沉沉的夜色,她摇了摇头,说道:“希望如此吧。”
这伤痕累累的车子,又开了五个多小时,终于在黎明时分,看到了一个路牌——
里约热内卢,距离此地五十公里。
“放心吧。”莫林斯说道,“各处入城路口,都被我们的搜捕队员封锁了,这次一定能找到罗森的。”
“希望如此吧。”凶羽又是一夜未眠,眼睛里有着清晰的血丝。
这次被牵着鼻子走了那么远,黑渊又是内外矛盾大爆发,实在是让她觉得身心俱疲,竟是生出了些许抽身而退的心思。
…………
瀑布轰鸣,水汽弥漫。
雪人望着飞泻而下的水流,脸色虽苍白,神情却非常平静悠闲。
“这么说来,黑渊禁锢庭这次大溃败了”他问向旁边的男人。
旁边有两个身穿黑色战斗服的中年男子,他们的肩章上有着一道黑色的大号闪电标志,这就说明——他们皆是禁锢黑渊的一级成员。
“没错,华夏解救了所有的军官。总统费尔南多发表了讲话,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们黑渊的头上。”
另一人说道:“从今天起,黑渊怕是要被定性为国际恐怖组织了。”
“这一次轰炸过后,许多被委内瑞拉黑帮拐来的矿工也都趁乱跑掉,现在各国大使馆里挤满了想要回国的工人们。”
在凶羽走之前,特地让这两名一级成员看守雪人,同时陪他聊聊天。
“谢谢你们跟我聊了这么多,作为银月的前任指挥官,我很欣慰听到这些消息。”雪人的唇角勾起一丝微笑的弧度。
的确,银月不止解救被拐卖的儿童,那些被拐卖到黑矿的工人,同样也处于银月组织的解救之列。
“不用谢我们。凶羽小姐让我们陪你多聊聊天,我们其实也不知道聊什么。”其中一名一级成员说道,“说实话,我并不觉得你是敌人。”
雪人笑道:“那你们能放了我吗”
“当然不可以。”另外一名成员的表情陡然严肃起来,“俘虏你,对黑渊至关重要,大裁决长特地因此表扬过凶羽。”
雪人又笑了笑:“那我要是走了,你们的大裁决长怕是要狠狠敲打凶羽一顿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逃跑”听了雪人的话,那两名一级成员的眉头都狠狠皱起来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雪人侧耳倾听,说道:“你们难道没听见什么声音吗”
这时候,已经有轰隆隆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这不是瀑布的水声!
巨大的噪音由远及近,迅速压过了瀑布的轰鸣!
两名一级成员对视了一眼,猛地抬头,异口同声:“直升机!”
雪人的笑容舒展开来,道:“还不止一架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五架直升机便已经悍然掠过瀑布上空,巨大的旋翼搅动着水雾与晨光,冰冷的炮口已然将三人牢牢锁定!
第685章 凶羽的真实身份!
三架武装直升机、两架运输直升机,此刻如同钢铁巨鹰,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极其嚣张的姿态,出现在几人的视野里。
螺旋桨卷起狂风,将下方的树林压得剧烈摇摆!
那两名负责看守雪人的一级成员脸色剧变,下意识的就要拔枪!并且要将雪人控制住!
然而,就在他们手指即将触碰到枪柄的刹那——
砰砰砰!
数道枪声从直升机舱门口响起!
两名一级成员连忙扑到了一边!
而之前他们所站立的石板,已经被生生打碎了!
下一秒,一道紫色闪电,已经如闪电般从机舱口射了出来!
这紫光转瞬即到,直接钉在了两名一级成员身前的地面上,将他们与雪人隔开来!
两人动作瞬间僵住,冷汗一下子就从额头冒了出来,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他们都明白,这一道紫色剑光不是击杀,而是最严厉、最精准的警告!
这就意味着,对方拥有在瞬间取走他们性命的能力,却暂时手下留情!
与此同时,为首的那架运输直升机并未降落,而是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悬停在离地十余米的空中!
一道年轻的身影出现在了机舱门口,直接一跃而下!
他轻盈落地,膝盖微屈缓冲,稳稳地站在了雪人和那两名一级成员之间!
这个青年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涂着几道油彩,正是苏无际!
他反手拔出了紫色长剑,看都没看那两名如临大敌的一级成员,而是对着雪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喂,又见面了,上次都没能好好聊聊天……这里的瀑布很好看吗”
“能不好看吗”
雪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从天而降的苏无际,脸上带着意料之外却颇感欣慰的笑容,他抬手指了指左边,说道:“往旁边走两公里,就是举世闻名的安赫尔大瀑布,垂直落差九百多米,每年不知道吸引多少游客。”
苏无际说道:“你要是真在安赫尔瀑布,我早就找到你了,这山里的直线距离两公里,你知道绕过去有多远吗”
其实,他要找的是凶羽和裁决庭老巢,找到雪人纯属意外收获。
雪人所处的位置,只能算得上是安赫尔瀑布的一个小小分支,但水量也仍旧相当惊人。
苏无际自从判断出凶羽可能身处瀑布附近,便让游侠神殿搜寻南美所有着名的瀑布,费了老多的劲了。
好在这一通找下来,工夫没有白费——根据游侠们的反馈,这一处瀑布的分支附近,有几栋异常的山中民居。
负责侦查的游侠们没有上前打草惊蛇,只是静静潜伏观察,他们甚至发现,不管白天黑夜,这民居周边都有人在巡查。
而且,巡查者的实力看起来相当不错。
游侠便将此事汇报给了苏无际。
苏无际当时正和凶羽通完了电话,准备进入巴特伦铁矿。他在得知游侠的消息之后,立刻判断出来,这里应该是禁锢黑渊的重要据点之一……但凶羽当时正在安第斯山东麓,马上要前往巴西,并不在这儿。
因此,苏无际并没有立刻端了这据点。
可当他从凶羽的口中听说,雪人也在黑渊的手里之后,立刻决定突袭此处!
“这一次,银月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苏无际咧嘴笑道。
雪人轻轻地咳嗽了两声:“你小子……真不错,我还以为你得再过几年才能找到这儿。”
他丝毫没有提及,正是自己的建议,才使得苏无际有了去墨西哥营救江秉辰的机会。
苏无际环视四周,远处,那几幢三层民居在树叶缝隙中露出了些许灰色的墙体,他说道:“那里面还关着其他人吗”
雪人说道:“没关着别人,里面都是些裁决庭的小角色。”
苏无际说道:“大裁决长在不在这儿”
雪人猜到他要干什么了,笑着说道:“已经走了两天了。”
“那可惜了,今天没有把裁决庭一网打尽的机会了。”
苏无际一脸惋惜地说道。
他随后抬了抬手,又指了指那几幢掩映在山林间的民居。
两架武装直升机拉升了些许高度,挂架上的火箭巢直接喷出了一道道火舌!
轰轰轰轰轰!
眨眼之间,那几幢小楼全部坍塌!周遭烟尘四起!
弥漫的烟尘里,有十几道身影跑出来,然而,武装直升机的链炮直接毫不留情地开火!
炮弹落下,将这些身影生生撕碎,现场血肉横飞!
雪人看着此景,笑着说道:“你这是跟裁决庭结死仇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反正这里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追着我不放,还掳走了你,我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裁决庭还真以为凶羽能骑我头上来。”
“她挺漂亮的,起码你们看起来很般配。”雪人看了看苏无际的脸,笑道:“可惜了,你俩注定不可能生个孩子了。”
听到雪人这么说,苏无际明显非常惊喜:“你见过她的真容”
雪人说道:“见过。”
“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苏无际又问道。
“我没问,但大概猜出来了。”雪人说道,“当然,不一定猜的对。”
他似乎也不着急走,还有闲聊的心情。
那两名一级成员看着那被炸塌的小楼,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厉声喝道:“你是谁竟敢毁掉这里……”
话未说完,苏无际猛地转头,目光如冷电般射向他!
那眼神之中蕴含的杀伐与威严,竟让这名一级成员后续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看着这种眼神,雪人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欣慰的目光:“成长了,比在莫桑科罗岛的时候厉害了不少。”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种选择,第一,被我杀掉,第二,被我俘虏。”苏无际手中的紫剑已经抬起来,横在其中一人的喉咙间:“要是明白我的意思,现在就跪下,投降。”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令人心悸!
这两名一级成员感受到了苏无际身上凌厉的气势,又抬头看了看上空的武装直升机,眼中充满了纠结之意。
这两人对黑渊可没有桑托斯那般绝对忠诚,他们刚刚其实想过要联手对付苏无际,说不定还能搏出一线生机,可是一想到上方的直升机链炮随时可以将自己撕碎,那反抗的心思便完全消弭了。
“你……到底是谁”其中一名一级成员问道。
“游侠神殿,影子。”苏无际说道。
“影子暗影天王苏无际我的天,苏无际!”另一名一级成员已经情绪失控地喊了出来!
两人的身体同时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人的名,树的影!
眼前这位青年,就是这两天将南美搅得天翻地覆的正主!
对方的风头实在是太盛了,就连大裁决长这两天也借故离开了委内瑞拉,不知道是不是要暂避锋芒!
另外两架运输直升机上,全副武装的游侠神殿战士们已然索降而下,迅速控制了周围区域,冰冷的枪口锁定了那两名一级成员。
面对绝对武力的压制和苏无际的赫赫凶名,这两名黑渊成员彻底没有了反抗的勇气,面色灰败地放下了武器。
“这才是明智的选择。”苏无际说道:“我不仅不会杀你们,甚至,你们只要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就能获得自由。”
那两人垂头丧气,被押上了直升机。
苏无际走到雪人面前,看了看他,眉头微皱:“怎么虚弱成这个样子还能走吗”
“死不了。”雪人说道:“走两步还是没问题的。”
他走了两步,只是脚步极其虚浮,和之前那个几刀便砍死阿曼德的超级强者简直不像是同一人。
苏无际二话不说,直接转过身,半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雪人愣了一下,看着苏无际并不算特别宽阔却异常可靠的背影,没有丝毫犹豫,趴了上去。
“怎么这么虚弱了好像体重都轻了不少。”苏无际把雪人背上直升机,将之小心地放在座位上。
“老伤复发,加上又被凶羽饿了几天。”雪人说道。
“这女人可真该死。”苏无际冷冷说道。
雪人说道:“你弄死了人家老爸,又差点把她在海上炸死,我要是凶羽,也得报复你。”
苏无际:“我什么时候……”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到了凶羽在电话里说漏嘴的那一句!
当时,凶羽说过“如果不是你先对我赶尽杀绝,我绝对不会……”
那句话没说完,她便及时地闭上了嘴巴!
苏无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凛冽:“武田羽依”
直升机迅速拉升,带着他们脱离地面,飞向晨光中。
雪人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瀑布,真正放松地舒了一口气。
“谢了,小影子。”他在呼啸的轰鸣声中说道。
“欠我一顿酒。”苏无际笑道,“最贵的那种。”
“酒就算了。”雪人说道:“不如我把银月送给你”
苏无际呵呵一笑:“银月你说的已经不算了,现在的新任指挥官叫未央,神秘的很。”
“未央”雪人愣了一下,随后眉头挑了挑,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笑道:“有意思,很有趣。”
…………
与此同时,里约热内卢边缘。
凶羽和莫林斯的车子驶入城区,前者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响起。
“凶羽小姐!瀑布据点遭遇突袭!雪人被救走了!”这声音之中满是惊慌失措,“我侦查回来,正好看到他们在轰炸!”
“什么雪人被救走了”凶羽那硅皮面具下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把抓住通讯器,“什么时候的事具体发生了什么”
“就在刚才!暗影天王带着五架直升机飞过来,把我们的据点炸毁了,所有人都死了!”
莫林斯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急停在路边!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第686章 风情里约!
凶羽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关节发白,那柔美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一双总是充满着睿智与冷静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以及——
被愚弄的愤怒。
“他究竟是怎么找到那里的”
凶羽难以理解,自言自语,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他所做的这一切,难道是为了调虎离山,让我把精锐力量全部调出来,投入到这场可笑的追逐战中”
莫林斯咬着牙,脸上的肌肉也在颤抖着:“不可能,那小子怎么可能那么聪明”
凶羽的嘴唇已经变得没什么血色了。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才缓缓地说道:“或许,从苏无际劫走罗森的那一刻,就已经计划好这些了……他给我们所有人张开了一个大口袋,而今天,就是他把口袋扎上的时候了……”
说到这儿,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已然涌上了凶羽的心头。
回想起来,从重伤未死的罗森被苏无际俘虏,凶羽和裁决庭就像是被戳了窝的马蜂,瞬间乱了方寸。
他们开始调集精锐力量,在半个南美大陆上寻找罗森的踪迹!
而现在回想起来,所有的细节都已经被串联了起来——沿途不断发现罗森的踪迹、被刻意引导的方向、甚至那恰到好处地展示力量却未下死手的凌厉伏击……
每一环都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凶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个更加让她心惊的猜测浮上心头:“也许,我们都被影子牵着鼻子走了,也许,大禁锢长根本就没对我们动手……从头到尾,都是苏无际在演戏……”
“什么”莫林斯很是不理解:“对我们动手的不是禁锢庭”
凶羽说道:“也许不是禁锢庭,也许是苏无际。”
她的语气其实也没那么确定。
莫林斯皱着眉头:“可是,你之前感受过的那一股凛冽杀机,难道也是苏无际的人搞出来的”
凶羽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说道:“可能是他派人伪装成了禁锢庭……太逼真了,太逼真了……我无法分辨真相……”
莫林斯说道:“他们既然能搞出那种凌厉杀机,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凶羽轻轻咬了咬嘴唇,不确定地说道:“我不明白,也许是实力不够,忌惮我的身边有禁卫……”
事实上,她这一句猜测,就是真相!
游侠的第一天王和奥丁交手之后,目前依旧伤势未愈,只能释放一下杀机来唬唬人!
可偏偏凶羽被唬住了!
莫林斯有些恼火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如果之前我下了车……算了,已经发生了,没有如果。”
这位第四禁卫还算比较理性,并非是个冲动易怒之人。
莫林斯当时准备直接下车,亲自出手对付后面越野车上的人,可是却被凶羽拦住了。
当时凶羽担心后车上有禁锢庭的禁锢使者,现在看来,被耍得彻彻底底。
如果对方有禁锢使,就不会眼睁睁地放任自己逃到里约热内卢!
凶羽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显然非常后悔……自己当时身在危局中,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想明白!
莫林斯已经迅速调整好了情绪,他问道:“难道说,对方的真正目的,是调虎离山营救雪人”
凶羽的眼睛里涌出了无穷的懊悔:“也许,对方当初只是想端掉瀑布据点,但是,我在码头觉察到疑似禁锢庭的杀机之后,主动说出了雪人在我手上,要和苏无际交换人质……”
失去了雪人,凶羽就失去了一个极大的筹码!
这不仅会让她在制约苏无际的时候处于劣势,甚至会影响到自身在裁决庭内部的稳固地位!
毕竟,上百年来,裁决庭的瀑布据点还从未受到过这般毁灭性的打击!
虽然那边留守的人数并不多,但每一个都很重要,发生了这种一窝端的事情,简直比禁锢庭还要丢人!奇耻大辱!
可即便想通了这些关节,凶羽依旧非常困惑——苏无际究竟是如何定位到那个隐秘至极的瀑布据点的
若说是巧合,那这巧合的概率也太低了!
“用一个罗森,就牵着我的鼻子走,调动了裁决庭的大量资源,最终完美地实现了他的目的……”
凶羽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在岔路口下意识所选择的路牌,重重地一拍座椅靠背。
她直接摘下了墨镜和口罩,狠狠撕掉了脸上的硅皮面具,露出了那张冷艳却写满了挫败的脸,自嘲地冷笑道:
“不愧是曾经在幕后搅动风云的影子,好一招声东击西,真是好深的算计。”
自己的所有行动,竟然都被那个华夏青年精准预测,并且完美利用!
“确定我们是中计了吗”莫林斯问道。
他之前也有点恼火,但整体还算克制,并没有把责任一股脑的都推给凶羽。
“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凶羽轻轻自语:“苏无际为什么要引导我们来到这座城市”
说到这儿,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那如同巨大迷宫般的贫民窟,眼神重新变得决绝而危险。
…………
而这时候,洛克斯带着罗森,也已经进入了里约热内卢。
他一路上换了两台车,走的小路进了城,并没有被裁决庭的搜索队伍发现——对于这座自己曾留下了无数风流故事的城市,洛克斯可比黑渊的人熟悉多了。
半小时后,洛克斯轻松避开了裁决庭设下的所有隐形关卡,来到了毗邻科帕卡巴纳海滩的一处顶级富人区。
此刻,他已经乔装打扮,戴着墨镜,皮鞋锃亮,穿着一身西装,开着一台新款宝马x5,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
这一身行头,从给头发定型的啫喱,到屁股底下的车,全是临时偷来的。
这一片富人区,每一幢别墅的占地面积都超过了两千平方。
洛克斯开着车,看着远处那幢占地广阔的豪华别墅,心里越来越发虚。
回想着当初大禁锢长的妹妹对自己的追杀,洛克斯就头皮发麻,本能地一脚踩下了刹车。
“妈的,真要继续招惹这个疯女人吗”这位刺杀之王的徒弟看着远处的那幢别墅,自言自语:“要不,现在掉头回去,还来得及……”
之前提上裤子不认人,都被追杀得稀里哗啦,特么的要是让这女人看到她的亲侄子被自己折磨成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不得派人把自己追杀到天荒地老
然而,苏无际交给洛克斯的任务,就是要用罗森作为导火索,好好地刺激那个疯女人!彻底点燃禁锢庭和裁决庭之间的战火!
就在洛克斯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洛克斯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手机都差点没拿住!
“我的天,不会那么巧吧”洛克斯的脑门上已然遍布冷汗!
因为,此刻,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赫然是——疯女人!
大禁锢长的妹妹,安娜贝拉!
洛克斯看着嗡嗡作响的手机,如同看着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怂的想要把手机扔出车窗外。
手机响了接近一分钟,洛克斯都没接通。
直到铃声停止,屏幕熄灭,他才下意识地开始呼吸!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洛克斯发现自己的后背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然而,这时候,第二遍铃声响起!
“我去,不会是发现我了吧”洛克斯知道,这电话不接是不行了!
他用颤抖的手,按下了接通键。
“喂,请问你找哪位……”
这位大禁锢长的妹妹,表面上是个商界女强人,拥有好几个大型种植园,每年光是往东亚靠出口咖啡豆,就能赚到洛克斯几辈子花不完的钱。
而这还只是表面,实际上,这个安娜贝拉在早年就涉足了国际安保业务,名下还有两家非常成熟的安保公司,巴西一些明星和政要的贴身安保,都由安娜贝拉的公司负责。
所以,当初追杀洛克斯的时候,安娜贝拉都不需要动用禁锢庭的力量,直接调来两拨高级保镖,个个都是退伍的特种兵,把洛克斯追了个稀里哗啦。
“别装,你不可能听不出我的声音来,洛克斯。”一道成熟的声音响起来:“我是你的安娜贝拉。”
洛克斯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再发颤:“嗨,安娜贝拉,我很后悔我对你所做的一切,我现在向你道歉,希望能取得你的原谅……”
然而,他认怂服软的话还没说完呢,便听到对面忽然轻柔地问道:“你现在还恨我吗”
“有什么好恨的,这都是我自作自受……”洛克斯说道,“你能不再追杀我,都是我的幸运了。”
安娜贝拉说道:“我派人追杀你,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洛克斯的手又是一抖,心脏都跟着一哆嗦!
咱们俩就是一夜风流,什么爱不爱的,扯淡呢啊!
“爱我,还要杀我”洛克斯艰难地说道。
他的心中咆哮——这是什么见鬼的逻辑!你这个女人是特么的变态吧!
“如果你还在巴西,就今天晚上来里约,我会画最漂亮的妆,在家里等你。”这安娜贝拉的声音轻柔,深情款款。
洛克斯心一横:“好的,等我,我一定会去的。分开的这些天,我也很想你。”
说完这句话,他差点把自己恶心吐了。
“好,我等你来,就像上次一样,我们会度过一个非常美妙的夜晚……”
安娜贝拉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洛克斯在那边喊着:
“喂喂喂怎么回事,信号不好了等等,我给你打过去啊……”
洛克斯随后挂断了电话,一踩油门!
他开着车,行驶到了那幢豪华别墅的门口,打开车窗,当着几个保镖的面,把装着罗森的箱子丢在地上,喊道:“告诉安娜贝拉,我永远爱她!”
说完,在几个保镖的懵逼眼光中,洛克斯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第687章 黑渊内乱!
对于这件事情,洛克斯着实觉得有点离谱和扯淡。
难道说,自己在那一夜,真的给这个安娜贝拉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不过,回想起以前的那些“辉煌”经历,洛克斯不禁觉得,这一切极有可能。
毕竟,凡是跟他有过露水情缘的女人们,没有一个不是念念不忘的,甚至有的还要出巨资来直接包养他——不愧是刺杀之王的优秀徒弟,在这个领域里确实是天赋异禀,真是刺什么都厉害。
洛克斯丢下了行李箱之后,就开着车就跑得没影了。然而,这个时候,那几个保镖还都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毕竟,他们都知道女主人有多么的风流,还以为真的是有人来求爱。
倒是保镖队长率先反应了过来,警惕地喊道:“等等,小心炸弹!”
一群人立刻拔枪,把那箱子给围住了。
一个保镖拿着防爆检测仪上前,把箱子仔仔细细扫了一遍,说道:“确认,没有任何爆炸物。”
这时候,一个身穿白色睡袍的女人,光着脚,出现在了客厅门口。
“怎么回事”她皱着眉头问道。
这就是安娜贝拉。
她刚刚洗完澡,此刻没有化妆,颜值虽然比较普通,但保养得还算可以,身材甚至别有韵味,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到洛克斯所形容的那种惨烈程度——
主要是刺杀之王的徒弟这些年“吃的”实在是太好了,搞到的富豪小老婆都是一等一的明艳漂亮。
相比之下,安娜贝拉的年纪确实显得稍微大了一些。
她之前洗澡的时候,觉得有些寂寞,又想起那个可恶的家伙在那一夜给自己带来的欢愉,于是便鬼使神差地打了个电话。
安娜贝拉又怎么会想到,她在给洛克斯打电话的时候,后者距离她的别墅只有一百多米!
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安娜贝拉自然不是个恋爱脑,但是,不管男女,在大脑受到激素控制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做出一些反常规的事情。
“老板,有个男人过来,丢下了箱子,还喊了一声……喊了一声我爱你……”保镖队长拿着平板电脑,给安娜贝拉回放了一下门口的监控录像。
看着屏幕里的那个年轻身影,听着那声“我爱你”,安娜贝拉的眉头一皱,眼睛里随后竟是涌出了一抹惊喜之意,说道:“他怎么来了”
随后,她立刻上前,想要亲手打开箱子。
“老板,小心!”保镖队长还想阻拦,安娜贝拉随便一抬手,便将他直接推出了好几米:“滚开,不要影响我!”
保镖队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其余的保镖面面相觑,面露震惊。
他们跟着老板那么久,都不知道对方的身手居然强悍到了这种程度!一抬手便将一个成年男人给推得飞起来
这平时到底是谁在保护谁呢
此时,安娜贝拉已经打开了箱子,一股又臭又腥的味道随即冒了出来。
她看了看蜷缩在箱子里面的人,大感意外,失声喊道:“罗森”
此刻的罗森都快没个人样了,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就连呼吸都明显没什么力气。
毕竟,本来他的一侧腰子就已经坏死了,这又耽搁了好几天,再强的身体素质也要撑不住了。
“快,快送医院,立刻去里约最好的医院!”安娜贝拉立刻喊道。
她知道自己的侄子失踪了,但没想到,居然是洛克斯把他给送了回来!
…………
安娜贝拉在里约热内卢的势力很大,罗森被送到了医院之后,立刻就有最好的医生前来为他做肾脏摘除手术,同时在全国寻找合适的肾源。
在手术期间,安娜贝拉显得心事重重,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打了个电话。
“亲爱的洛克斯,我为之前的莽撞行为,向你道歉。”安娜贝拉说道。
想着对方大喊的那一声“我爱你”,她就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心中歉疚满满。
但这件事情里明显有着许多的蹊跷,安娜贝拉必须要求证真相。
洛克斯捏着鼻子说道:“安娜贝拉,我知道,你所做的那一切,都是因为太爱我了。”
“谢谢你的理解。”安娜贝拉话锋一转,接着问道:“亲爱的洛克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救下的罗森”
其实,从洛克斯能一次次躲过自己的追杀之后,安娜贝拉就已经看出来,这个小男人的身手怕是强悍到了极点。
“我其实一直想为你做点什么,来弥补我的过错。”洛克斯说道,“这一次,我正好和黑渊裁决庭的人在亚马孙河上的一艘客船相遇,恰巧发现他们带着罗森,还把他塞进鱼箱里伪装,于是便把他抢了过来。”
“然后呢”
听到罗森居然被这么对待,安娜贝拉的语气明显冷冽了一些。
在这一点上,洛克斯应该没撒谎——毕竟,罗森的身上充满了腥臭气,那是只有跟海鲜相处久了才有的味道!
洛克斯说道:“然后,我就被裁决庭一路追杀到了里约,现在还在逃命中……”
这声音里显得委屈巴巴。
安娜贝拉说道:“你从裁决庭的手里抢回了罗森……说具体一些,是从谁的手里抢的”
洛克斯说道:“是个女人,我听旁边的人喊她……好像是叫凶羽。”
“凶羽”安娜贝拉的脸瞬间布满了寒霜!
她立刻挂断了电话,又打给了另外一人。
“裁决庭和凶羽,现在都是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安娜贝拉的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气场,“秘密养了你那么久,是该让你发挥一些作用了。胆敢撒谎,我现在就让你死。”
电话那边显然是安娜贝拉在裁决庭的内应!
“安娜贝拉小姐,昨天,凶羽带着裁决庭的搜捕队伍,从托斯码头一路追杀到了里约热内卢,道道设卡,层层拦截,就是在找罗森。”
全对上了!
安娜贝拉的声音简直能冻死人:“凶羽现在人在哪里我要她确切的位置。”
“我还在参与搜索,据说那个嫌疑人带着罗森跑到了科帕卡巴纳海滩附近,凶羽和第四近卫莫林斯刚刚完成了对东北角贫民窟的排查,现在也快要到海滩这边了。”
安娜贝拉随之又打了第三个电话。
她杀气腾腾地说道:“哥哥,你调集三个禁锢使者给我,最好把匿影者部队也全部召集起来,交给我指挥。”
电话那边传来了低沉的嗓音:“你要这么多的人做什么给我一个恰当的理由。”
显然,此刻接电话的是大禁锢长!
安娜贝拉说道:“罗森现在在医院里,正在接受手术,他已经被裁决庭折磨得不成样子了……凶羽和裁决庭的精锐都在里约,我要报仇。”
“你要对抗裁决庭”电话那边说道,“上次是罗森的个人行为,是他有错在先,我并不赞成你因此而挑起黑渊内乱。”
就从这句话便能听出来,大禁锢长直到现在都还没打算对裁决庭动手!这和凶羽的推断截然不同!
“可是,凶羽之前在加勒比海上差点杀了罗森,现在他正在进行肾脏摘除手术!”安娜贝拉明显加重了语气:“哥哥,你要是再忍气吞声,裁决庭就要彻底骑到禁锢庭的头上来了!”
大禁锢长却依旧说道:“罗森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而黑渊现在所面临的局面极为艰难,必须低调一段时间,万万不能再乱下去了。”
这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感情和情绪。
安娜贝拉提高了语气:“哥,攘外必先安内!凶羽这么嚣张,必然是经过了大裁决长的同意!他们就是在针对你!你不能再退让下去了!”
这就是立场不同所带来的视角区别——在别人眼中,禁锢庭大权在握,无比强势,可在安娜贝拉看来,哥哥却一直在忍气吞声,不然早就一统黑渊了!
大禁锢长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哥哥!”安娜贝拉催促道:“罗森的伤,不能白受!”
她虽然是姑姑,但只比罗森大十岁,从小疼这个侄子疼得不得了,甚至一直把对方当弟弟看待。
大禁锢长终于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把一部分匿影者交给你,同时调两个禁锢使者去帮你,但你要向我保证,将一切纷争止于里约热内卢。”
安娜贝拉显然听出了这句话的另外一重意思,她颇为振奋地说道:“好!我保证,裁决庭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座城市!”
就在里约,全部灭口!
…………
洛克斯一旦藏起来,就连苏无际都找不到。
这家伙的隐匿功夫强得要命,故意牵着裁决庭的鼻子围着里约热内卢绕了半个圈,然后消失在了一片距离科帕卡巴纳海滩三公里的废弃贫民窟里。
“凶羽小姐,人就是在这里失踪的。”一个身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站在出租车的旁边,说道。
凶羽望着前方沿着山体而建的复杂贫民窟,说道:“裁决庭的搜捕队伍已经遍布里约,居然还没能抓住对方,这真的不应该。”
莫林斯下了车,说道:“对方像个老鼠一样难缠。”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凶羽的表情一凛!
一股凛冽的杀机,骤然间充斥了她的心间!
不,确切的说,这一股杀机突然出现之后,便骤然变得浓烈,开始从四面八方涌来,似乎将这一片区域都牢牢锁定了!
凶羽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滞涩,动作都随之而沉重了一些。
莫林斯也感受到了周围气场的变化,瞬间绷紧了神经,低吼道:“该死的,是禁锢使者!”
第688章 里约的轰炸盛宴!
禁锢使者来了!
此刻,让凶羽感觉到动作迟滞的,就是禁锢之力!
“果然,我们没判断错,就是禁锢庭动的手。”凶羽咬着牙,说话都变得比以往艰难了。
那一刻,他心中居然有些暗暗的欢喜,即使他知道墨希泽和罗念解除了婚约罗念也不一定就会嫁给他,可是,至少,当哪一天墨希泽发现一切事情的时候,他不至于背上给老板戴绿帽子的罪名,应该不至于会被墨希泽封杀。
那一块白布,就是我今晚来的目的。只不过现在这么人守着,我没办法下手。
两头金狼忽然对视一眼,想到那个神秘人对自己说的话,紧接着面色一狠,对着蓝海说道:“对不起,我们不能说,你三人已通过第二场考试,还是尽早离去吧。”说完一把将三人推出了迷宫森林。
“夏先生,请你放手,要不然我喊人了。”季凌菲的心一沉,面色也如他一般变得冷漠。
其实他是在担心原界,仙界甚至修真界的安危,他很清楚一旦神人有着某种图谋,自己势必不会坐视不理,不管涉及到哪一界,李强都不会放任他的所为。
离中秋还有几天,杜衡被赵石南关在屋里已经半个月。赵石南每天回来只是淡淡的,并不问什么就在外间歇着。杜衡有时找些由头同他说话,也是待理不理。杜衡一时也不知该从那里将症结解开,索性也就淡淡的。
“什么谁我在跟你说话,你怎么问起我来了。”顾红玩笑似的说道。
突然,lisa在不远处的峭壁上发现一种奇特的白色的花,那种花她从来没有见过,很朵儿很大很漂亮。
赤明认识,这就是上次元通老哥炼的最初级的神丹,距离九殃丹有着天壤之别,不过想必让飘仙服用这样的神丹未免有些太不考虑后果了。
萧家他最怕的除了老爷子就是萧宸,尽管被逐出了萧家,他在萧宸的面前依旧不敢放肆。他是萧家人的时候,萧宸都可以动动手指头让他一无所有,更别说他现在已经被萧家赶出来了。
楚蒙自然注意到了董风辞的身影,这会儿大家目光都集中在台上,是毫不曾注意到董风辞。
公司一下子少了两个从前跟南瑜搭档最亲密的人,南瑜心里觉得空荡荡的。甚至觉得这公司干脆散伙算了,人都走光了,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杜衡,是谁”有一个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下意识的我望了一下,是杜衡的老爸。
既然他说项目不用我管,我索性甩开了手,我相信自己选的男人。
我下意识的流着眼泪,身子不由瑟瑟发抖。许向楠的胳膊用力的抱着我,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老爸被车子里弄了出来,然后直接抬上了救护车。
关于公司,以及唐冠年跟汤怀瑾的矛盾,汤英楠其实是有些束手无策的。她无法阻止侄子跟情夫之间的争斗,这种无力感的促使,让她对南瑜更看不顺眼。
“虚影!”众人同时一惊,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还在他们面前生龙活虎演示刑具的老头,怎么会一瞬间变成了虚影。
当受伤的人,在她的脑中换成汤怀瑾的时候,她就没有了恐惧,心疼、愤恨,更多了恨。
第689章 死神天降!
剧烈的爆炸声浪和冲击波,已经将整片贫民窟变成了人间炼狱。
心里虽然这么想,却也没有开口说若绯,只是互相问了错的地方,一边懊恼着自己怎么没有记住什么的,一旁的若绯看了倒是想起前世的自己大抵也是这样吧。
整个星宿派玩家可以说是采用自杀性攻击,来对慕容飞进行伤害。任由慕容飞的利剑刺入自己的心脏,也要碰到慕容飞。最终在星宿派的死缠烂打之下慕容飞杀掉了三人之后,还是被一名星宿派的玩家所碰到。
绝代打算先在这里试一试蚀月三杀的威力,看看此招的威力到底有多强
那些“算命高人”看到我们三个的时候走进街道的时候,个个摆正了身子,有人抬头凝望,有人低头沉思,也有人闭眼掐指,反正都摆出了一副世外高人深沉模样。
我话音刚落,一到淡白色的亮光从玉佩之中,飞了出来,安如霜的身影一下子就闪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很少梦到月浅栖,应该说是从来没有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话在他这里简直就是狗屁玩笑。
“师尊!”她对着那白影叫出了声,并飞落了下去,正挡在那人去路上。
明明看到的东西,别人都不相信,而且本来应该捕捉到那情景的监控录像上也居然没有,我既愤怒,又感觉有些惊惧。
“好吧,我会找机会劝劝她的!”恩琴皱着眉头,显然也很是不放心。
另一边,青龙秘道里,子芪也进入了那个迷宫。偷偷紧随其后的,是蝠雷。
季维听到这些话,神色只是僵了一下,不一会儿便恢复了自然,双眼把席湛盯着。
不管到底抓住了哪里,喻晓方的手握紧了便没有松开过,单薄的身体随着suv来回上窜下跳着,有好几次都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细心的瑞告诉叶:“阿妈,丽可能饿了,我们给她煮肉吃吧,以后她都要一天吃三顿的,还要经常吃水果,要不然长不壮。”叶点着头,马上就开始给罗丽煮肉。
一声巨响,霎时地裂山摇。光热与暗夜的力量交织在一起,飞沙走石。正面碰撞的两股强大力量,惊得山鸟乱飞,虫兽奔逃。
莫默一路心事重重,还没琢磨好怎么去追思殿任职,一抬头,追思殿的大门已然就在眼前。
“这尼玛是什么丹药,如此凶猛,老子就要爆体而亡了!”莫默身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如梅的尸体被李太医仔仔细细地检查,从头到脚,甚至连心肺都没放过,在检查完外部之后,李太医甚至脱下如梅的衣衫,检查她的身体。
想来应该通灵心猿为了报恩,帮助六耳灵猴等人太古遗种消灭了敌对太古遗种,随后又一路杀了过来,这可能是太古凶兽和太古遗种史无前例的联手。
“放心吧,不会的,这方面他们的经验可没有我多。”王动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把盘子上的牛肉全都倒了下去,浇上豆油的炭火顿时变得更旺了一些,发出剧烈的劈啪声。
太一原本以为这大阵是因为太阳真种的缘故,现在看来并不是这大阵是独立存在的。
但在出门时,希斯莱杰扮演的“乔”和另一个帮众在玩“猜猜谁才是警察”的游戏,虽然这段与原剧本相差不大,但是希德为了让情节的出现更加自然,还在前面加上了聊天电影的引子。
“好说。”喝了一口酒,可惜,上好的酒,可惜心中的烦躁没有一丝消退,凤留香不敢回头去看,到了一处角落,轻功一运,来到青玉城外,青玉河旁,靠在一棵树下,一口酒一口酒喝着。
“这,不合规矩吧。”山峰之上,枪绝老人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原本应该稳坐观战台上的剑天罪已然失去了踪影,也直到这时,四人才发现剑天罪离开之事。
有人竞争,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之前管越的准备工作做的不错,但是也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拉到同一阵线当中。
“冠军。”辛寂默念了一声,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在擂台上朝四面八方的观众们挥手示意,当他转向哪一个方向,这个方向的观众们都会掀起热烈的欢呼声,给他回应。
“八爷我自认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为史上第一帅兔,可也没有出名到那种程度吧,以前你怎么可能听说过我”八爷好奇的看着太一,不知道太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强作镇定,肖楚在心里狠狠鄙视了阿拉蕾一阵,还是不说话,吊别人胃口的事情,他最喜欢,慢条斯理的翻出一根烟,惬意的点上,一股烟草味儿瞬间弥散开来。
更坑的是,这帮孙子竟然把每顿饭都分了三六九等,一般统一供应的是最次一等的饭菜。
在面对灭轮回时,慕少艾很清楚,计策既出,便不是自己所能阻止,自己,挡不住灭轮回。
在他们的合力猛攻之下,那个防护护罩剧烈颤抖了几下,终于轰然崩溃了开来。
这时候,铃木鬼丸的背后竟然又长出了一对手臂,恶狠狠地掐向了王凡的脖子。
第690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当游侠神殿的成员们将废墟层层翻开之后,五具东方人的尸体便暴露在了硝烟未散的空气中。
他们个头不高,个个身材精悍,紧身的黑衣已经被炸成了碎片。
我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吸气,挺了挺背脊,勾唇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爸爸,再高一些,我要再高一些!”随着秋千的飘荡,记忆再次回转,爸爸推着秋千,她飞得好高好高,似乎要飞上天空。
“不知苏哥是否赏脸,我与您同行呢”我不明白贺正扬此举的意图。不自觉的侧了一下身子,仰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认真严肃。
一个是龙家的虫子,一个是曾经拥有最毒最狠最‘阴’虫子尸爷所养出来的。
让我有几分惊讶的发现,刚才本还是红名的怪物,这个时候却是突然变成了绿名,那就是意味着这个怪物现在是友好的。
何青眉找魏忠贤审问了几次,似乎问出了一些东西,终日郁郁寡欢,有一多半时间在发呆了。
安暖根本不能想太多,直接跑了下去,好在,湖里的水不深,刚刚及腰,她扶着他,紧张的问。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的脑子还处于空白的时候,也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接了电话。
我本想问一问谢连吉,谢水柔在什么地方,但现在根本就问不出来的。
“吃面条。”季凌菲立刻转移了话题,又做了一些西红柿打卤,给他拌好,夏泽辰埋头吃了起来,吃得很香。
这个比分也直接反映出了两队的实力差距,要不是张述杰和李慕提早被换了下来,保不准越南还会再丢几个球。
天亮了,暴风雪并未停止。辰锋等人远离了祭台,此刻都是位于暴风雪之中。
唐西瑶看他身法简练之极,轻松的简直像在玩笑,回想起自己当初为了制服一个聋哑人,累到险些虚脱的样子,不自觉笑出了声。
季飞所修炼的功法为火属性,修炼有家族玄阶顶尖武技,炎流爆。
想到这里,张一鸣硬生生的收住了脚步,和罗密欧保持了比一个手臂多出半米的距离。
见卡卡西这么严肃,凯也意识到了这不是玩闹,随即安静了下来。
上一次张述杰也是这样的一记射门,可惜高出了横梁,但这一次没有,皮球落在了门框范围之类,坠过门线,在球门内跳了一下,撞上了球网。
除了木床之外,就只有几面木璧,一根大木头横穿房间中央,起到支撑和巩固的作用。
同时,在幻境之内看到的七彩神龙,更让它有了无比渴望的求生意识。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看到张一鸣的时候,也是吓得要死的样子,那天两下解决了他两名保镖的场景,真是让他记忆深刻。
气血受损,他的肉身强度也是跟着下降,方才他还能够凭借肉身挡下楚休的一刀,而现在却是被楚休斩成了重伤。
七道血线随之直接显出,伴着血线显出,体内的雷火仿佛被其吸引蜂拥而上,就见几道血线带着点点天火四下冲撞。
十二根玄铁立柱沟通天地,宫内常升起股股气流,气流会在有人进入时化作薄薄的青雾。
第691章 牧歌的改变与选择!
白牧歌循着血迹走入林中。
越往深处,林木越密,光线也变暗了许多,已经不太容易寻找到痕迹了。
白牧歌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她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正在这时,前面传来敲锣声。点心铺门口,两个伙计正往外搬着一个大转轮,转盘上用红纸贴着各种彩头。
“奶奶,您说什么呢!”陆湛阳抬起头拦道。他此时眼睛赤红,声音沙哑且带着浓浓的鼻音。
只见那瘦弱的连路都走不动的胡安,突然爆发巨大的力量,猛的朝正堂上的朱红色柱子撞去。
没过多久,手下便拿来了相关的情报。不过也只有描述市民暴动的一些情况,并没有获得更深层次的消息。
玛格纳兽和伊邪那魅影同时冲到了正义联盟的面前,面对着一众英雄们,毫不犹豫的进行拳打脚踢,联盟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统统被打上了好几拳,甚至几脚。
陈弘毅抬头看了眼这个身材窈窕,熊猫颇为壮观的狐狸精,有些惊讶的喊道。
没有犹豫的,在电脑上输入了这道方程式,而随着这道方程式的输入,全球搜查相同粒子的程序也开始执行了,看着由再起钢骨的升程秘钥上投影的光屏上,上面显示搜查程序已经执行了百分之十。
高诗雨没有撒谎,养老院确实住满了,而且还有很多人报上了名,等着排队住进来呢。
“什么”易凡似乎听到青玉真人口中低语了什么,不确定的问道。
叶绰婉可是在第十三层待过很长时间,她当然清楚这一层的难度。
这时候我就对龙八说,八爷,这一场你还是别买了,那个杰米不简单,金妍儿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吴公子理都不理,先把事儿给办了,然后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来,回房间拿手机。
为了验证一下,去丈量街道的宽度,果然两头要比中间长,现在看来所谓的迷宫,只是三个迷宫组成,原本是一个圆形,以特殊的设计,让人感觉是直线,不停的走,会是不停的绕圈,看起来就是无穷无尽的迷宫。
特别是胸前那对宝贝,更好像呼之欲出,好在现在参观者已经离开了展馆,不然不知道多少人血流成河呢,毕竟这样的人间绝品,多少人能够真正的抵抗得住诱惑呢,自诩正人君子的叶枫,现在都有些把持不住。
顾念在庆幸自己在办公室准备的时候吃了糕点垫肚子,她就知道今天这顿饭不可能会吃得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一口凉水的问题,她的胃又是一阵隐隐的抽疼了。
紫修罗刚跑出几米远,身后一阵阵利刃破空之音传出来,紧接着“嗤!嗤!嗤……”六截锋利的剑片同时没入他的后心,紫修罗的血条直接见底,身体因为惯性向前扑倒,然后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运气好,这些天一直都没有任何我担心的动物出现,像之前龙八说的那些狼虫虎豹,七八米的大蛇,我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过。岛役记号。
杨广的话说完之后,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对杨广说道,我感应到酒店下面来了好多人,而且还都是一些当兵的,他们来这里,目标应该是我们,不过我有点想不明白,我们什么时候招惹到当兵的了
徐半仙的话说完之后,刘玉栋沉默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玉栋一咬牙对我们说道,算了,都到了这份上了,我就跟你们直说了吧,事情是这样子的。
拿车钥匙摁了一下,听着声音找过去,只见一辆崭新的雪白色宝马530华丽丽的停在那里,车身流畅的线条充满美感,光是看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没错,但是……”刘金雅不喜欢林锋这种把她排除在外的感觉。
做好这一切,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但是外间的几十人,显然没有林浪天破阵的许可,因此还在院子里,只是将这里包围了起来。
的确,要是尤娜还是那个蛇身,我是不敢近前的。光是想想那触感我都有点受不了!不过尤娜直接称呼我为天涯,我会心地笑笑。
淑雅闻言脸‘色’黯然,顿时垂下了脑袋,让许云初娶他何其难没有人帮她。
搜索公众号:钓人的鱼本尊,关注,万一被封,我在那里写完,给大家一个交代。
十个傀儡的身形突然一滞,只见他们的眉心部位都被于民的指劲洞穿,瞬即一个个砰然倒下。
果然,不出他所料,又过了半月,实在闹得不像样子,流云仙剑门终于震动了,不得不过问,直接派了全部是筑基以上修为的弟子五千人,浩浩荡荡赶来天机门外,“调查此事”。
第692章 不宁静的科帕卡巴纳
发生在里约热内卢贫民窟的轰炸,以惊人的速度传播,震惊了全世界。
巴西当局的反应可比邻国快得多了,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便发表了官方声明,为刚刚发生了的贫民窟轰炸做出解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委内瑞拉总统费尔南多那一纸声明的启发,抑或是背地里有人给打过了招呼,巴西方面的声明简洁而有力——
此次轰炸,是一次国家层面的反恐行动,目的是围剿禁锢黑渊成员,共击毙恐怖分子四十二人,并未造成任何平民伤亡,战果辉煌。
姑姑要来了想起许琼华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气质,洛昊的心微微颤抖。
两人虽然有天荒后期的境界,但在陈煜的面前,根本就是不够看的,拥有寒之剑意后,陈煜的修为也至少提升了好几倍,根本就不是以前的菜鸟了。
不过,就算看出了这些,上官石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惊叹。这得是多么优厚的血脉,才能在化龙初期借助环境匹敌化龙后期
田家老祖冷笑一声,身影凭空出现,见到陈煜被自己释放的旋涡所包裹,他知道陈煜完蛋了。
无明业火一旦引动,那就是头顶三尺悬着一把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要了人的命。
那里山崖崩碎,树木成排倒下,到处都是深坑,触目惊心,很难想象到底经历了怎样一场战斗。
他一拳洞穿人妖的胸膛,将人妖心脏捏爆,同时横手一扫,在人妖不可置信的眼瞳中,斩下他的脑袋。
等了一会之后,发现没有人过来,白鸽这才一个翻身,从窗口进入了房间之中。
面对这种黑洞,他们男人的绝望,似乎这种力量,他们根本无法抵挡。
下一刻,一个意志降临到了房间当中,停留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检查着什么,半晌后,这才离去。
六月忙从树影里闪出来,疾步坐到燕渊身后,再次给他输送真气。
“咦,那家伙手持的像是两只……霸王镰他怎么会使霸王镰呢奇怪!”王驾鹤两眼注视着,不由得自言自语地说道。
天空传来一声悲惨的鸟啼,q17抬头看去,那只凶鸟已经被黑影撕去了半边翅膀。
秦三爷想着朝臣们看他的种种异样的眼光,只觉心里沉甸甸地呛得难受,眉头越皱越紧。
许爱红本来就是胡口乱邹的,有些逻辑根本就不顺,听到公安同志的质疑,许爱红心里不禁大骂。
杰拉尔说着。也是移动了自己的一个棋子,将其中一个刻着鹰脑袋的棋子。放到了露西的前面。
看着这一幕,蕊雪急忙超空着自己的符咒,继而将那些浮动在武灵身躯之外的符咒传递到了郭洁的身上。
废话也不多说了。首先来讲讲这封仙榜大赛的一些规矩和安排;其次讲一讲名次的决定和相关奖励。
刘宠眼神一闪而过,心中想到这个许玚是个会观眼色的人。就在刚才,刘宠心中已经决定了,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而许玚立即就整了这么一出,可见许玚的果断和眼光。
有眼泪水顺着王若若那漂亮的大眼睛里面溢出,顺着脸颊留下,沾湿了她那质地柔软的蚕丝睡袍。
“哈哈,果然是两个热血青年,只是以你们的天赋屈居在此处太憋屈,你们难道就不会觉得委屈了自己吗”江无邪问道。
难得一次看到柯寒这憨态可掬的样子,倒惹得几个丫头破涕为笑了,一个一个的特意嗲嗲地喊了一遍“哥哥”。
“晚辈!哪里逃!”那红色惊虹中的丑陋老妪顿时再次挥舞着手中的赤木拐杖,一道红色光霞瞬间从这赤木拐杖中幻化而出,并追向了北方遁逃的曲古灵和虞彦二人。
这就没关系了,再勇悍的勇士也不可能在几十人保护下刺杀苻睿。而很他们也看出来,那是自己人。
“飞龙剑,重达八十斤,属于神器级别的宝物,且最神奇的是可以吸收和储存能量,在战斗中可以将对手的能量神不知鬼不觉的吸收过来为自所用。我说的对不对。”飞龙的声音通过叶燕青的嘴响起。
再次回到灵泉,依旧是灵气氤氲,两人再次同时陷入尴尬,筱天为了缓解尴尬,说道:“你是灵界师,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完成了和我说一下就好。”说完,打开大门走了进去,然后重重的关上。
不过,更加令他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暗灵血神的身体之中竟然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双刀竟然被它吸了进去,这时候,冥火方才感到恐惧。
所以当时在长桌上,当级长问起慕岩想不想当教官训练四五年级的学生时,他几乎没有思考,直接一口就回绝了。
麦儿伤好了之后,带着容儿去找过,可人家一家人已经搬回燕国去了。
卖儿说着,想从众人的包围圈中逃跑掉。可是!她被人围住了,怎么也跑不了。
“不要着急,我们会安排的。”陈立辉看着林天如此着急,有些皱眉,医院里面有医院的规矩,做什么事都要按照程序来的,你就要再着急也要先挂号吧
羊胡子老者心底顿时一颤,他有种被此少年生生看透之感,这种感觉,他只有面对武圣境老怪时才会拥有,他不由得心底骇然,面色苍白地退后几步。
风十三郎和金雷麟相聚两百多米的距离,他击出的每道龙形剑芒都有九十九米长,当接近金雷麟时,九千九百九十九条龙形剑芒从九个方向汇合成九条长达万米的粗壮实体化的龙形剑霸。
看来以徐家为首的联盟,确实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宋家,所以派出了大量的人力,针对宋家的生意进行骚扰。
也许此时此刻,不仅仅只是在这个客栈,在大陆上的某处这一幕也在同时上演。
连续两次攻击都没有杀掉方回,寒月眼中的地狱之力更浓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再次伸出了一只手。
这条公告一出,奇迹游戏还在线的几百万玩家全都沸腾了,想起最近网络上的传言,这些玩家顿时顾不上玩游戏,全都涌进了贴吧,游戏论坛等等地方。
第693章 大裁决长!
苏无际猛然转过头,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装的男人。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脸上留着一层络腮胡子,鼻梁高挺,皮肤微微有些黑,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
恰吉自己也是凭借着在这些时间里面对辰枫空间法则的磨练,从而进一步的加强了自己对时间的感悟,同时对空间法则也开始有了一丝的感悟。
他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似乎明白了他们所接到的电话,的是同一件事。
红珠眼见着二爷竟生生地捏碎了握在手里的玉佩。血正一滴滴地顺着手指流了下来。
胡朔点头道:“这样也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说完他把手臂伸向儿子,胡杰立刻会意,上前两步伸手扶住,父子两之间的默契已经达到了一种让人羡慕的程度。
可是,无论她怎样的不想要如今这样的局面,却已经是无力改变什么了。
“父皇……”萧湘一听这话,自然也慌了神。如果光是死也就算了,现在说什么余毒未清,难道自己还要受那烈火焚身之苦
“如果,我不能让齐震的魂魄归位,你会恨我吗”她神情古怪。
每天萧俊回来时,东厢几乎都熄了灯,所以即使在同一个院里住着,萧俊和梦溪也很少有交集,请安也是一前一后,在老太君那里见面也只是相互见礼而已,比那陌生人还不如。
就在徐青诧异的当口,落在地上的天晶挂件表面辐射出一道蒙蒙蓝光,转眼间形成了一道好似漏斗般顶大端细的光柱,其中好像还有人影颤动。
羽王上官飞已故先皇明王的儿子,当年明王即将继位遭乱党袭击父母双亡,现明幻帝是羽王叔父,对羽王十分疼爱,羽王天赋惊人,且是难得的冰雷变异体质,现已是五级幻师。
后来直到武曌退位、病死,原本一切该尘埃落定。但看着自己现在面容,米多多忽然有些迷茫。她已经不是原本的米多多,她该何去何从
这听起来未免有些残忍,邢天宇虽然杀人不少,但是这种事情听了,却还是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乐冰与姬惠儿被这道攻击震的全都趴在地上,姬惠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吐出一口血。
慕梨潇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先是疑惑,而后眼神愈加锐利,看得那两个冒牌货浑身都不舒服,都打起了冷颤。
“该死,早知道离开的时候就顺一具尸体走了。”西维亚恼火的说道。
说话间,井妍已经开始播放了,里面的内容赫然是无为真人和弟子的谈话声。
蓝之福在乐冰上官飞这里碰了钉子,以他的脾气,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来人一行二三十个,为首之人身穿月白色锦袍,头束白玉簪,竟是那个被百里无尘骗去他方的百里俊南。
景晔轻笑一声,舌头一伸,将嘴角边欲滴落的鲜血舔尽,他这个动作看在此时的兰倾倾眼里,分明透着几分野性,她的心不由得一慌,扭头欲逃。
“不过钱来的太容易,总觉得幸福感严重下降。”李卓闷闷的想。
被林轩这么一捂,江楚楚还是显得有些发懵,几秒过后,江楚楚方才回过神来,接下来剧烈的挣扎了一下,嘴里也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黑玄立刻从喜悦中惊醒过来,右手一抓,那个折磨了他十多年的光球瞬间湮灭,消散在空气中。
只可惜,让他失望了,马东的脸上毫无波动,就好似平静如水一般。
三个老朽盯着陈越,眼里的神色越来越严厉了,如剑一般的盯着陈越,似是要剖开他的内心,看到他心里面最深沉的想法。
龙渊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早就知道蒋尚对自己有些敌意,却没想到他会来这样一手。
溅出了更多的水花,好在众人在它起跳前都已躲到离湖边十几米远的地方了,不然恐怕大家都要湿透。
南宫苒本将郗风奉若神明,哪想到事情发展出人意表,一时间惊呆原地,连话都不会说了。
在这一刻,纵使她心中有千般的话语,可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
秦寿将第一个影碟放入,屏幕中有了影像,再度引起幸存者激动呼喊。
阿华不解,少爷为什么不着急,总不能因为林大力这房子建得好,便把玉佩送给他了吧
齐晨也是发了一条语音的。开始将自己之前所跳步的一些步骤,都完整的讲给了吴嘉善听。
粉丝弹幕狂刷666,不过她全程表情严肃,完全没有和粉丝互动的意思。
眼下对方没有时间阻拦自己,通过动物追踪看到隐身状态下的郭信已经顺利进入营地,他也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那这是什么”陆湛指着衣服上的口水污渍,问道,都干了,还敢不承认。
叶风云急忙切住公主的脉门,检查一番,面露不可思议,都已经三个月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飞掠而来,直接扑向了她,随后便把她扑到了一旁,翻滚了四五圈,却才定住。
「启禀轩辕盟主,属下刚才看到轩辕公子和叶风云有说有笑的前往食堂。而且在食堂门口,公子还帮叶风云出手教训了任宣龙,看起来,好像公子和叶风云成了朋友,还似乎很听叶风云的话……」此人汇报道。
要知道,从三十四到三十五,古海整整停留了一亿年去参悟,整整一亿年,都没能跨出那道坎,只能半步三十五,可如今,观棋老人居然跨过去了这让古海忽然间深受打击。自己棋道天赋比观棋老人差那么多
林嘉合计了一下,虽然雷电在不停的消耗对方的药水,但是自己用雷电和盾,再加上偶尔丢出的火墙,消耗也不比对方少,本来就比对方消耗大的法师这样耗下去可能很华不来。
第694章 大禁锢长!
海风似乎都因席尔瓦最后那句话而变得凝滞。
他不知道禾云在下面究竟怎么样了,又是否能得到远祖留下的至宝。不过这都不关他的事了。
“我现在马上就回屋去取钱。大仙,你是要跟我进屋拿钱吗”翁雨姝问。
魔族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称霸魔法大陆,如今却主动要求与人族合作对付往生神殿的人,恐怕也是触及到他们的底线了。
输了,就意味着去失去了去神风学院的机会,也意味着自己的人生轨迹将彻底改变,可是,这场运气就这么差,居然遇到了少主。
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一看到林骄阳他们的身影,便哈哈大笑着迎上来,语气豪爽,丝毫不见一丝阴鸷。
但凡是陈家稍微有点想法,云夜这个名字,只需要简单的查询,便可以找到身份。
听到王峥的话语,所有人为之一愣,随后很多人都不屑的笑了笑,这王峥还真是不自量力,虽然李平的实力不咋的,但也是后天六重巅峰,岂是你一个外门弟子可以招惹的
有的时候在地里拔玉苗,他也偶尔会跟着学着拔,我让他辨别什么是草,什么是苗。
最后,齐彦选择了红焰峰,龙晓笙是四长老的巨雷峰,陌离去了五长老的独木峰,王子去了六长老的垚灵峰,而风锦灯则是七长老的云海峰。
“咳…师弟不用紧张,我只是代圣上传个话,交与你一件东西而已。”白衣青年虽有些轻咳,但动作舒缓,他将那空酒杯倒满,随后示意木飞端酒。
“垃圾结社的破项目还是没价值,总不能制造一个出来,就把它亲妈献祭了吧,那联盟非得内讧不可。”虞元庆嘴巴挺毒的。
姜云卿撇嘴扭头不愿意说,姜云黎松开,就让夜北连夜送她回去,不能让她待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姜云卿也无力反驳。
我顿在那里,看着已经开始帮我收拾的乡亲们,只能迎了进去,然后不断地感谢着。
上次她进入水族的传送阵时,哭的梨花带雨,很伤心,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悲伤
其次是异灵根修士和二灵根修士,他们筑基难度不大,紫府可期,甚至金丹期也可仰望一下。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饿了去找点东西来吃吧!”沈佳怡捂着肚子有些委屈。
景柏立即拉住她的手,护在后面对姜云辰行礼严肃的说“灵儿胡闹,陛下莫。见怪”。
楚府上下还在寻找楚晚柠,夜北突然告诉楚茂不需要再找,因为楚晚柠他们还在山上,尚未归来,楚茂也知道姜云黎去找楚晚柠的事。
金瑞儿温柔可怜的说道:“我这么晚来找你也是鼓足了我所有的勇气,马天赐,他们都说你是喜欢我的,我不相信,我想亲口问问你,你喜欢我吗”她抬头看着我,眼里带着无辜可怜还有一丝隐藏在后面的欣喜和暧昧。
“禀上仙,在下的好友百里外的方城土地也想为上仙工作,不知可不可以”看着不耐烦的谭晨,土地怕谭晨发火,于是赶紧说道。
鸡鸣时分,榻上老者轻轻起身。见同塌男子,犹在酣睡。遂不辞而别。
就在弗林戈-奥克拉起他那装饰精美马车的车窗时,他发现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难以稳定自己的呼吸,事实上他几乎一直在喘气。
换句话说,就是赢勾虽然来头没有将臣那么大,但也是威名赫赫的牛逼大佬。
衙门官员脸色一僵,他现在就想赶紧把这件事过去,毕竟如果还不能找出真凶,送走这帮杀神,他就会整天提心吊胆。
五行方印,容纳五行,冲破星空,刹那间化作了一道巨大无比,可将整个天地都给镇压的大印。
与项尚想到的一样,秦院长还有张自在两人,同样猜到了化形凶兽很可能与人勾结,找到他的住所,而后对他进行袭杀。
可在正面应对中,项尚的刀芒比他的还要庞大,那力量比他还要强横,他的一刀斩出,就好似劈在了特种金刚之上,强大的反震力量,让他的手臂都一阵阵发麻。要不是顺势卸力,身子倒飞出去,这一下他就要受到重伤。
“你是谁?谁让你救我们了,我们是不会离开的”男人们看到谭晨把绑着他们的绳子弄断后,全都义愤填膺的说道。
然而这一步看似很近,修行界内真正能迈过去的却不到总数的十分之一,一旦迈过,便会有质得飞跃。
他们虽然是元神境大能,但是能自己飞已经不错了,带人飞倒是可以,只要把内功修炼到入微的境界就是。
这倒也不是夏雨情粗心大意,实在是她这些天听过太多天骄之间的对比了。这类对比,一般是比修为比年纪,除了云子昂这样远近闻名的实战天才之外,鲜少有人会考虑到实战方面。
叶天非常满意,不用动手就能获得煞气,就能修炼突破,这感觉非常不错。
所以这种拆卸电子产品进而研究的经历,哪怕到了他年龄大了都一直在做。
“你们是刘队长的人吗我是这个实验室的所有人,奇迹时代的总裁李方诚,这是我的身份证你们可以核实一下。”李方诚已经猜到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哪怕虚洞级巅峰的灵魂修炼者亲自降临,实力也会大幅度削弱,几如一个凡俗生命。
也幸亏这些人有眼力见,知道佩剑的人不可招惹。简禾与温若流轻而易举就找到了那所闹祟的旧屋。
第695章 贫民窟的死局!
一天之后。
她怔愣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见她迟迟没有回应,已经开始疑惑。
“淼淼,你真的不去了大飞哥的朋友都想跟你喝一杯呢。”曾璇来到慕淼面前。
第二天,王淞看到祁淮和楚琼同时出现在视野的时候,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夏川目光宁静的像一座深潭,虽然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但是普通人也有脾气,有血腥。
陆修齐说他是这么说,但别相信他,他对温巧有怨恨,觉得被她甩了,所以就想栽赃她,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看得出来。
张云山和冷月就跟在后边,他俩一点也不紧张,张云山只是觉得新奇,冷月好像根本就没把这点事放在心上。
一个境界不稳定的神王,一个特殊的“点”,加上之前“消失”的新晋巅峰神王,让他感觉到一些好奇。
陈清有些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周倩是他的情人,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攀上曾家的屌丝,去开除周倩呢
说起来,赵恒也是好久没有见到舒欣了,都不知道她现在忙些什么了。
在大家都没有想清楚的情况之下,也只好按照江天说的的那样做咯,毕竟是投票的,也是公平的。
回答了几个有质量的问题之后,江天就结束了这一次的首秀直播了。
一个私会情人,且产下私生子,并意图将私生子杀死的检察官,是没有任何前途的。
“巴山将军,于大猷,你二人各率一队精兵出击,驱逐那些不孝子,捣毁钟山炮垒,本官再次警告,除了钟山,孝陵之中一草一木都是不能破坏,谁敢毁坏惊扰孝陵,斩!”洪承畴威严说道。
还有,就因为你当年受苦受罪,我现在就要把你当年受的苦受的罪全都体验一遍什么逻辑呢就见不得别人好么
易南用了三个日夜,便把那断裂的魔枪淬炼得比过去更加的强大。
告诉我,你们此刻的心紧不紧张”江天大声地对台下面的观众高声地说道。
阿成也有准备,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了跟经销商的合同,还有三部样机。
两天后,李真人准时上了苏家,或许是经常来苏家打搅,李真人有些不好意思,这回登门,还特意给苏长安带了两坛子好酒。
原来,易南知道刘长老很是厉害,也许,是仇恨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很不冷静。
过了不知多久,大约三分钟后,大门再次打开,望着和他酷似的脸蛋的弟弟,严肃道:什么事
“还好不多,”孟捷拿起枪朝出现在灯光下的丧尸一一点射过去,很轻松地就将它们爆头击毙。
黄晓天面色也是不好,他被暗影剑所伤,剑表一丝雾气进入到了他体内。
“但如果动作太大,叶家那边,只怕难以交代。”赵香缘皱眉道。
周围的空间,好像被重物压塌下去的布料一般,出现了深深的褶皱,犹如一条条细线将许墨紧紧捆绑,不断的捆绑,直至呼吸都过于微弱的时候,才堪堪停下积压。
第696章 照进绝境的光!
当意识到眼前几人的身份之后,武田羽依的心脏都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紧,近乎于要停止了跳动。
在禁锢黑渊,人们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缄默庭的无面者!
于是最终因为没有人愿意靠近她,而选择了上吊自杀。漂亮的长枪一次也没被使用过。
叶天走到段婉玉面前,猛然间抱起了她,把她身体夹在腋下,让她的屁股高高的翘了起来,一副好羞涩的模样。
“刀光传道实在太厚重了,我还是先回去慢慢消化,细细推敲,想清楚了再来天尊古迹,否则再有赠予我也吃不消的。”韩东摇摇头,转身就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刘诗诗听到之后也是讶异不已,自从知道公司卖出了2000万美元的游戏之后,她就已经已经断定这个公司的潜力无限,而此刻被重用,也是感恩不已,更加坚定了为公司努力的念头。
这些琐碎俗事,纷纷扰扰,并没有影响韩东的日常生活……眨眼间又过了三四个月,迎来炎热夏季,韩东相继见过许多旧识好友。
突然,霸天龙这样道,并且,真从乾坤袋内,摸出一块香喷喷的糖果。
而在下方,凌昊开着那辆迈巴赫,一个漂移停进车位里,也在这时候赶到了酒店。
虽然很久以前尼尔世界就将石油这种燃料淘汰掉了,但不得不承认科技的发展中石油有过一段辉煌的历史,所有人可能为它打出脑子。
不知道氐夜原来那么重视他们,竟然一直注视着他们,亲自杀来了。
而炎黄部落的人之所以看衰毛无敌,那是因为,毛无敌除了从上古以来就没有好好休息,上古受的伤都还没有来得及治愈之外,此时此刻,毛无敌更是还主导着七色祭坛,也只有毛无敌可以主导,不然,其他人肯定帮他了。
欣长的身躯突然无声无息旋动而起,半空之中强行扭转了身体,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做到了难以让人接受的地步。
如同马超擒徐盛一样,仅仅一个回合,丁奉便被孙策拍在了马下,然后便有士兵上前来将其捆住。
于是乎,三人毅然决然地朝洞穴深处走去,秦峥走在最前面,其次是林希羽,最后是丰三。
“业姑娘,我走了,明天见。”我伸出手,和业凡柔握了握手,随后我俩走出奶茶店,上了燕北寻的车。
还未真正近身,只是在其三尺处便是感受了阻碍的力量,且在增加之中,这是之前所没有的,也就是说真气一类的东西并不会引发什么但不能靠近。
上一世就是因为不计后果的修炼,导致根基不稳,在渡劫之时,心魔难过,所有的修为在那一瞬间化为乌有。
“哈哈哈,跟我想的一样,那我们便这样……”赵风将他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这一次也不求完全灭掉南洋降头师这些人,但最起码要给他们这个体系打残。
现在楚天泽的医术已经能够医治深入骨髓的疾病,治疗一般的病对他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经过这么久的实践,杨牧对一条狗,尤其是边牧的品相,已经有了自己较为准确的判断。
憎恶体形瘦长,但身上到处是锋利的棱边和带硬壳的突起物,它的脑袋两侧和正中都有如锥子般的尖峰,正面冲撞和近身搏斗是它的拿手好戏。
第697章 秘典庭与淬炼庭的杰作!
武田羽依看到了那一道年轻的身影,本能地忘记了呼吸。
这是她前一段时间连做梦时都想杀掉的人。
这也是接连把她打落人生谷底的人。
没有这个青年,武田羽依就不会背井离乡,走上另外一条人生道路,更不会遭遇此刻的极致狼狈和致命危险。
之前皇尸在还没有成为血僵之前,的确说过会变成黑衣阿赞奴隶的话,看来果真确有其事。
走廊上响起一阵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我心里一沉,看来自己耳力增长了不少,否则狐妖不会还对我这么的温言细语。
七位长老摆出北斗七星战阵,一下子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为了自己面子,没有跪下的世家家主和富豪,冷笑一声,从他们面前走过,不再停留半分。
这两样东西,已经成为了这一个月以来南城的主旋律,刮起了一股“周维”风。
雷豹也知道自己输了,不再逞英雄,便丢下手里的砍刀,举着双手喊投降了。
“屁!他根本就不是你的未婚夫,别以为我不知道,准是你又威胁别人了。”沈秋田瞪着她说道。
只不过,这时阻止,却为时已晚,宗子煜都已经把话说的差不多了。
我在这每天的生活就是洗衣服擦地做饭,真的像个男保姆一样,而且她还各种刁难我,明明可以用洗衣机洗的衣服,她偏偏要我手洗。说什么洗衣机洗的不干净。
首长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他知道楚昊然的话还没有说完。
“此事可有百分百把握若是没有,陈某可不敢堵上全家人的性命去冒这个险。”陈霸地有些犹豫。
长枪即将刺中巨目时,毛猿只是紧紧的将长枪所指的右眼闭上,眼敛的金黄色仿佛向众人宣示着它的强硬般,异为夺目。
“哎呦,激动地我什么也吃不下。这会儿完全不饿了。”母亲拢了拢头发。
几乎所有人都在奚落着她和哥哥,甚至因此,她和哥哥的地位也受到了牵连。
林嘉赶紧跑出去追父亲,毕竟父亲也有糖尿病,害怕万一着急上火低血糖了也麻烦。
现如今即便他们二人已经心意相通了,在很多人看来依旧是不相信的,觉得他们两个断然不可能在一起。
“是吗”然而,北皇飘风却是冷笑一声,全身绽放出灿烂的光芒,气势像是出闸的洪水一般,浩荡四方。
“你是想要我帮你,控制身体之中的其他人”姜清酒严肃的问到。
在那柄光刃即将临刺到天厉的额顶时,一道犀利的声音响起,吕正军只感眼前一条深紫的光线横空出世,光刃便消散与天地间。
“你们有什么不满的,至少人还活着,以后又不是说没有机会进阶到九阶了。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拿回来本就属于我的东西!”白杨似笑非笑道。
“臭丫头,睁开眼吧,别装了,也不嫌累。”林锦玉站在了她床头,语气颇为无奈。
燕北归大笑一声,伸手拿起一大盆的五花肉,朝着林豹的方向,用力的挥舞了一下。
区长使用的飞船,要比哑巴内鬼他们购买的飞船,主炮威力要大不少。
仅仅两天的时间,老爷子的病情就有了巨大的好转,这药效非常神奇,一天伤口就已经有了血痂,相信用不了多久老爷子伤口就会恢复。
天化听得对方称赞自己的父亲,顿时大喜过望,连声称谢,又与二人对饮了两杯。而此时,黄雪却察觉杨显与吴龙二人说话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对,还当是二人敬畏天化的身份,却也并未在意。
本来以为回家以后自己给林御擦也没什么问题,真的事到临头,她才发现这……这真的有些太让人羞耻了。
这句话可吓坏众人,纷纷跪地求饶,说他们可没做过什么坏事。梅儿从众人中出来,她明白孟缘既然肯救他们,说明此人不是什么嗜杀之辈,如今为难怕是担心他们作恶。
“可怜哈哈哈对,很对,你现在就好比待宰的羔羊一般,的确很可怜,哈哈哈”英末邦得意地大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他非常喜欢这种感觉,这种高高在上,决定众生生死的感觉。
五位古仙强者!看到来人,太谛不仅吸了口冷气,转过头看向沉睡的烈腾,他的脸色变得无比的凝重,若是五位道劫之人,他还有把握战胜,但古仙强者与道劫有着本质的差别,他的那句“死”字还能够战胜
那一道伪造的矿脉,也价值数十万星晶,可以说这一次真是下足了血本。
虽然没有浩然正中的正气,但是磅礴汹涌的厉气足以将心境不够的仙人给引得心魔滋生,自噬其身了。
“我计算过,咱们这边最多还能容纳六百个四口之家左右。新的改造计划也会按照这个标准来建设,哪怕人稍稍多一些,也能保持足够的服务质量。”劳伦斯点了点头说道。
楚岩却是冷冷一笑,杀血祖,不在早晚,什么时候杀都可以,但如果异族到来之时,自己手中掌握着他们老祖的一部分肉身和一大部分残魂,那将会起到怎样的奇效
黄湛被莫非逗了一句也没脾气了,只好继续听莫非忽悠,道:“好了,不开玩笑。无线台倒不倒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必然关系,接下来还是说说正题吧,我就把着几个学员的情况给大家分析一下。
第698章 活着总比死了强!
武田羽依这一下摔得看似不怎么重,可是却让左肩的伤口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痛感。
她的眼前一黑,伏在地上,几乎昏厥了过去,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前凌乱的发丝。
钱蕊笑着说道:“希凝,你果然变聪明了。行,今天就这样行动,我知道怎么做的。”她说着,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这个在他昨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已经拿家里的塑料花研究了很久。
“不受其他因素干扰,遵从本心的选择。”心悦翻身起来,从包里找出一枚硬币。
季常达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听他这么说,冷着脸说道:“你做的好事,你自己看下手机。”他说着,指着他的手机。
如今又逢这惊天巨变,所有人都说震惊加懵逼的,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韩老太自然也是听到信了,说是大队长家准备相看老赵家的大丫头。
陆梓宣也越来越优秀,她和季常达的感情也是越来越好,在商业界给人称赞为最好的搭档。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她可以肯定是在她去外勤之后送来的。
龙战天和凤青青交谈甚欢,凤青青时不时的露出娇羞的模样,龙战天还时不时的宠溺的摸摸凤青青的头。
“去死吧,哈哈哈!”盛y梅仰天而笑,狞笑之声回荡在天地之间,让人不寒而栗。
说完,直接提着鬣狗就往山的另一头走去,她记得荷花池就是那一边。
孙世宁没想到他这样果断,先是已经,随即了然,已经不是怕打草惊蛇的时候,直接可以出击了。
东方雨平定睛一看,哟呵,还是熟人。这个试验品,正是东方雨平当初刚上海草岛的时候,幻境中所见的原住民中的那位岛花,葛五妹儿。
“林大哥,你要是觉得好吃的话,我以后再做一些给你。”温兰说着,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裴尽忠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这柄玄铁重剑,光这剑身,都比自己还要大了。
辛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身体剧烈一颤,她试图冲上麒麟柱,可是强大的威压之力,让她根本不能动弹半分。
而这只狮鹫也是没有辜负自己的期待,大声的一声吼叫,就已经让自己面前的这个朝着自己收缩过来的空间裂缝闭合了。
“既然如此,三哥来了来了,话也带到了,这边琐事诸多,人心不稳,还是请三哥先回府。”寅迄两句话,等于是下了逐客令。
笛声听起来,让人心旷神怡,很是舒服,这是云浩第一次,听沈碧吹奏笛子,这声音真好听。
禅让和推荐选任的方式,也使得只有诸侯中有威望的贤明君主,才能继天子位,而且一旦继位,还必须好好干。
她坐在那里,只觉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一样,那种久违的,被亲人关爱的感觉在她的心房里荡开,一瞬间,她的眼眶就红了。
剑无涯也没再磨叽,当即从怀里掏出一柄伞打在自己头顶上,然后从怀里掏出几根烟一次性点燃。
风紫狸知道,她们皇家最厉害的武器不是军队和护法,而是风氏皇族的隐世长老们。
若他可以获得宁王的支持,朝中百官,还有军中将士,一半都是他的人马了。
第699章 诱饵与猎人!
车子又开出了好几公里,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苏无际透过后视镜,能清晰看到武田羽依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紧紧抿住的、毫无血色的嘴唇。
许开还在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才稍稍放下来的心,结果在看见刘可然眼神的时候。
洛天看着面前的百米高的石碑说道。洛天看着这个百米高的巨大石碑,不由的想到。这个石碑应该就是自己的核心地带。
密尔沃基是米国着名的啤酒城,号称“酒鬼城市”,随处可见喝得醉醺醺的人。当然,啤酒也诉说着城市的发展,曾经蓝带、施利茨、米勒和伯莱兹这四家啤酒公司,都在这里设置大型酒厂。
“可恶,又让他装到了”。洛杉矶某处别墅,电视机前,科比-布莱恩特郁闷地丢掉遥控器。
热火趁机追分,德怀恩-韦德几次漂亮的突破,不是得分就是博得犯规,得到6分后,将分差拉近到7分,重新燃起胜利的希望。
而白月魁则是在魔道修士的身上翻找起来,看看有没有类似储物袋的东西存在。
沃特与雷克萨分别朝普林斯两边开跑,准备拉开距离后在三个方向压制钢甲犀牛。
琛哥刚刚改组乌鸦帮为斧头帮,成为斧头帮帮主,正好其他帮派里就有一个鳄鱼帮,难道说这是天意
如果不是还有浅浅的呼吸,颜向暖甚至都要怀疑,这景夏是不是还活着,呵,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是给谁看的
黎明,不知什么时候撕裂了黑色的袈裟,在窗棂外抹了一层淡蓝。
而且运送的路线郭斌也早就想好了,便从番禺装船,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从淮河入海口进入淮水,然后逆流而上,经徐州而入豫州,过寿春后进入淮水的支流颍水,然后逆流来到颍川,而阳翟县,便在颍水上游处。
等进了屋子,丫鬟已经将亵裤给扯下来了,杨仪卉就瞧着李氏的屁股此刻已经是血肉模糊,因为打湿了裤子,此刻还有晕开的血水正往下滴呢。
副导演一脸的不可思议,李制片接着又道:“王导很看重楚焱,我也一样。”说完他又拍了拍副导演的肩膀,笑的意味深长,随即转身走了。
闵云舒听了这话,只得说道:“既然如此,本宫便却之不恭了。”唇边含笑,侧目扫了侧旁的锦彩一眼。
老狗信了前半句,后半句打死他都不能信,当他没碰过拐子呢不外乎就是套近乎装可怜,这两口子可都不是什么同情心泛烂的人。
虽说大罗金仙中的强者,如岐王、飞鸿等人,摧毁星舰并不难,但他们毕竟只是个例,整个队伍的战力,还是由绝大多数普通大罗金仙决定的,他们只相当于一艘星舰。
傅太后眸光微闪,只是沉默不语,严肃的脸上却有几分担忧之色。
飞鸿大士作为佛域大能,在下界之前,无论名声还是修为,都远不是陈继真和黄景元可比,虽说如今颇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意味,但李晔仍旧对她有些期望。
听到他的问题,白鸟真衣像是早有准备似的从背包里掏出了五枚硬币和一张手帕。
之前那两个天阶中品真灵血脉拥有者,那叫一个趾高气扬,压根就没给这两个渡厄期妖兽一点好脸色看。
怎么说呢,让人联想起战队连者,那鹿凉香就是红战士星川就只能当黑战士了。
今天竟然亲自出马,为自己站台,孙晓燕几乎幸福得要昏死过去。
格雷琴便没再多说,一方面是因为跟米奇不算熟悉,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本身就不是喜欢啰嗦的人。
这条出路的起点,依旧是马桶后面的那个洞,只不过,终点不再是医务室,而是深埋地下的排污管道。
当林少华学习这些知识的时候,明显感觉自己体内的能量在疯狂地消耗着。
很多的科研人员,新闻媒体记者,各行各业的精英,所有领域的人才。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丁泽,珍妮特,蓝人,纳瓦局长,以及米奇。
李武揣测三栋楼房中唯一画风不同的就是左上角那栋古色古香,成“口”字结构的平房,很可能就是安堂龙介这些高级干部所在的地方。
孔融艰难的说道,按理说他应该留在这里陪着刘备,但孔子诞辰是大事,会有很多人到来。
而后,韩东看到了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裴逸看着他时的眼神,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神经质似的呆滞。
燕皎皎手一动,手中的一粒瓜子对着大皇子而去,还欲说话的大皇子便被点了穴道。
“这才是沉鱼落雁,这才是闭月羞花!”汉献帝激动的跳了起来,恨不得马上就洞房。
忽然,赤金兽咆哮一声,身躯向后撤出一大段距离,远离灵兽傀儡,目光向着远处望去。
这里的百姓遭受了太多劫难,又是在隆冬季节,因此很多人都是病了。
曹洪听到后,顿感脸上火辣辣的,顿感装逼太难了,好不容易来装一波,竟然还失败了,还是那么的失败。
抬一下眼又立刻低头,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男人不发火的样子更加可怕。
他估计也没在人前唱过歌,所以也不清楚自己走调走的有多离谱,这人是直接忽略了她么,在她面前无所顾忌地暴露短处,就不怕她给爆料出去
带土想要挣脱钱辰的束缚,然而失去能力的他在钱辰面前等同于一只弱鸡。
兰多夫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家伙就是有些太好脾气了,所以不管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有太多生气的时候,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加索尔觉得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应该。
第700章 你我的下一局!
二十分钟后,苏无际驾驶着这台车,在里约的复杂街道上故意绕行了好几圈,随后才驶入了一家位于莱伯伦街区的小型私立医院。
李梦宇九人犹如救世主一般强势崛起,奠定了星云大陆主导的地位。
而众人还在震惊邵羽尘的实力居然能威胁到林北的时候,一个喊声,再次引得全场寂静。
安笙的名字也很好听,但安笙可能要辜负你的父母,他们可能想你平凡的安然一生,可你才六七岁就是五品丹师,注定不平凡。
折断声自头顶传来,陌白抬头,只见一棵巨大的树,正朝着他们的头顶倒下来。
“莫非你发现遗迹了”明思远大老远看到眉飞色舞的蔺峰迈着大步飞奔而来。
我想今晚各位贵宾能够齐聚在一起,都是为了今晚最后的压轴拍品。
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关于车子的印象,再加上眼下任务紧迫,他还在追踪犯人,柯南也就没纠结于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
什么情况,就连洛芷也很奇怪,自己妹妹说话的语气和气势怎么变了这么多。
接下来,吃过恶魔果实的他就装作一副吃下恶魔果实后突然获得恶魔果实能力时的痛苦表情,接着悄然发动吞吞果实的能力,借此获得刚刚吞下的那一颗恶魔果实的能力。
自己有想办法改变方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似乎有意无意的,将自己朝着这个方向驱赶,根本无法改变方向。
两把距离相隔1秒就会对他造成一次高达2200到2500点的伤害,并且有着很高的几率造成一次暴风打击——就是使得下一次攻击变成三次攻击,虽然伤害减少20%,但是却也是非常恐怖的伤害。
李霆琛的卧室很大,里面以黑白色调为主,很显然是单身男人的风格。
饮血之力:每次击中目标该玩家可以获得3%的伤害提高与3%的伤害吸血效果,该效果可以叠加5层,在玩家附近的其他盟友,可以享受到该特效50%的效果。
明思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海棠园,一片黑漆漆中,她摸到的围墙,却怎么也寻不到门。
白匪忽地大怒,略显肥胖的身躯如野兽一般冲到了莫岩身前,猛地轰出一拳,声势浩大,隐隐中有兽吼声响起。
这番惊动也将马厩中的明珠荣眉引了出来,见得场中情形,大家心里也有了底。明珠看了一眼青石,却不忍责怪,最后只歉意的看向明思。
“叛军在卡隆山脉建造军营很可能是看中此处的地势。”安逊向一筹莫展的队友们分析。
安伯尘冷冷一笑,余光中就见一条黑龙从岸边法阵飞出,龙背上骑坐着气息深厚的仙人,身后跟着五个三重天真人以及千万鬼兵。
秋老夫人看了一眼垂眸的明思,“老太君果然通情达理——太子妃娘娘和侧妃娘也在,话既是到了这般,我也不多说了。
吴茱儿再次见到兰夫人,就没有上次那么局促了,她就将随身带来的一封信交给兰夫人,这一回月娘没有用蜡封,是以她知道里头写的什么。
更何况池雷山正直气头上,若是贸然求情,她们娘仨儿估计都没什么好下场。
第701章 在机场等待的男人们
半小时之后,苏无际带着武田羽依到达了机场,果然,周边的无面者都被洛克斯和安娜贝拉牵制住了。
“召集大家过来,是因为有重要的事!”坐在主座之上,一个带着圆顶帽子的中年人大声道。
随着天地之力的涌入,巫羽手中的仙古钥匙,率先落入那荒野之中。
蛇族本身就擅长魅惑之术,而白蛇如此的强大,它的魅惑之术自然更加的恐怖,哪怕林枫也不敢轻易的与白蛇进行对此,因为林枫担心,如果与白蛇对视的话,很有可能被白蛇所魅惑。
所幸,午夜的体质强悍,这等程度的冲击,也并未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势。而王钟,因为机械改造的缘故,同样是防御不俗。
无数道学生的目光,紧紧跟随林志明,充满了惊讶、好奇、担心。
商队里面剩下的飞行精灵,纷纷飞上天空,他们也是常年跟随着依西塔布在大沙漠中历练过来的。
天色已经变得漆黑,经历了今天的一切之后,帐篷外的众人都毫无睡意,众人点起篝火,坐在一起,抱团取暖,等待着天明。
好在嫦娥的担心是多余的,李清羽的老妈侯玉馨并没有为难嫦娥,反而是跟嫦娥她们有说有笑的,就像是好姐妹一样。
“直接出手倒也不是不可,但却容易引起门内高层的关注,所以还是要找一个由头将赵四此人带出去,离开宗门之后无论如何折腾都是不怕!”长河长老略一沉吟,旋即轻声说道。
那影子,栩栩如生,为龙形,无比诡异,穿梭中,如龙腾摆尾、遨游天穹。
虽然对他来说,武道资源什么的基本都不缺,需要什么管便宜老爹要就是。
这也是‘变幻’能力的一种运用方式,很多德鲁伊都会,并非陆柒独创。
所有的势力都在盯着太空观望,听着燕开和他的会谈,生怕燕开脑子一热做出错误的选择。
禹飞笑着道了声谢,入他乡自当随俗,不喜也莫要去碎言碎语,显得自己没涵养,也惹得他人不喜。
大白米饭配香喷喷又很有嚼劲的牛肉干,两个孩子开心的笑着,或许这顿饭是他们吃的最香的,好看的哥哥带来了好吃的东西。
其实那些按捺不住心境的修士,恐怕早就在之前的史莱姆原野被韩长命给屠戮一空了。
但此时,面对天之力的攻击,两人就像是被施加了减速buff似的,硬生生挨了一下。
“这是要把它治好了,再烧一次吗”吉斯瞪大了疑惑的蜥蜴眼。
此刻,雪炎雀才舒缓了心怀。这个状态才是对的,突然的温柔让它心生忧敬。
他俩的天赋和实力固然很出众,但还没到凌驾于十天帝和纪灵涵等人之上的地步。
“知道啦,我像是那么无脑的人吗”王大山笑了一下,无奈的说道。
真要处理李吞吞,宗门早就动手了,又怎会任由李吞吞在宗门里肆意妄为呢。
“我这不是多管闲事,是他们先惹我的!”李雪儿靠在椅子上道。
“这次我们全家来玩的!不过我们刚下飞机就被盯上了!”莫明轩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第702章 斯洛伐克谋杀案
武田羽依没想到,这两个迎接自己和苏无际的中年男人,竟然是第五禁卫阿图罗,和第六禁卫迈耶斯!
迈耶斯和阿图罗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等来的是凶羽!
还是被暗影天王横抱在怀里的、看起来娇柔虚弱的凶羽!
眼前的页面立即转换,呈现在眼前的页面也确实是自己上一次所看到的那一页,在页面最下方的备注栏中,仍旧写着有关费城实验的内容。
外表好似牧草一般,茂盛至极,绿油油的,只是他对土壤的破坏性,对于生物圈的破坏性,也是显露出来了。
白清很多的计划,想要实现很是困难,而这一切,要借助着政府的力量,唯有政府的力量,才能将如此庞大的计划,逐步的,有程序的,渐渐的完成。
这实在是太简慢了,不过林如海十分满意,这里头大约也就是玄缎稍微珍贵了些,其余的都是家常的东西,可见薛蟠非常知道礼数,知道这第一次见面,不应该也不能送特别贵重的东西。
“边去,别拿你那媚功在我身上用。”郭志男很是嫌弃的将王美娜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张婷,他真担心张婷又会如刚才那样不合时宜的醒来,还好这次并没有起来。
“作为朋友,你能否答应我一件事。”白娟轻咬嘴唇,说到朋友二字时,还故意加重了一下语气。
暗星城酒楼茶肆中,有诸多这样的话题在讨论着,秦明静静听着,对这次营救行动很是满意,也不枉他们三个冒着生命危险拦下了伽罗魔帝。
“也是淡金色头发,湛蓝眼睛,和我一样呢。”米莎宣布她的发现。
他隐约能明白,一个大陆着名的皇室,派来使者,向席可法家族伸出橄榄枝的份量。
此刻的颠流之地非常热闹,因为颠流之地有一个秘境要开启,早在几个月之前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看着此刻呆傻的张逸飞,韩欣怡的心锥心刺骨的疼痛,这个男人有着常人所没有的过去,有着常人所不曾有过的遭遇,但是他身上的伤疤以及凶前的血狼,就足以说明,这个男人历经了沧桑,历经了磨难。
“伊云时!”夏侯幻大步的迈出房门,他竟然又耍弄他呵呵……哈哈……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这是夏侯幻反应过来的唯一心声。
淡淡的声音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其他人在听到江哲的话后,心思瞬间活跃了起来,对方到底是谁,竟然让邪公子江哲也有这么多的忌惮。
只不过乌鲁奇奥拉可不是这样就可以轻松困住的对手,马原只觉得一股可怕的灵力骤然升腾而起,阴寒至极的灵力就像是雾气一样氤氲着,深深地缠绕着马原,那一种冷漠的冰寒,叫马原都有些难以自制的打了一个寒战。
毕竟,四大公子是首都星明面上的年轻佼佼者,他们的知名度,都是很多年积累下来的,每一个单独出现都能掀起一阵风暴,更何况一起出现。
千钧一发,马清风的胸口隐龙符流出一股能量,瞬间就出现在了马清风的脑海里,翻腾不息的识海立刻就安静了下来,马清风也立刻就清醒了,因为他觉察到了一股凛冽的劲风击到了咽喉。
“皇上。”白刖关心他的安危,但是望见白墨那坚定的表情,只觉得要白墨改变主意是不可能的,他了解白墨的性格。
而三色霸气又在不同的领域有着不同的效果,所以这就是非常让人想要拥有的原因,而且三色霸气的得来也是极其的不容易。
“放心吧。”慢慢将马车停下来,典海侧身一跃,便稳稳落在地面上,而后大步离去,没多会功夫,身影就隐藏在叠叠幢幢之间。
黎洛洛愣了,久久的看着他的侧脸,她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他的心身,现在听到,真的让她震惊,但那又怎么样呢,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了,错过就是错过了,没有重来的机会。
这个狼妖,在搞什么呢。我在心底里埋怨了几句以后,便继续跟着这股子法力气息前行。
“恩,知道了,只不过这个事情恐怕不好弄。”李春摸着下巴想到。
不过这些东西倒是一个比一个好,大约二十五个左右的时候,东西已经开始好了起来。
四公主心中忐忑,看着烛光摇曳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建宁帝咽下了口口水。
“殿下就不急吗”萧美娘站在石头城城头,看着眺望远方的常歌行道。
一千年前她被一个不起眼的契约,她撕毁了契约也受到了契约的反噬,在地域里受折磨千年,终于得以成为蛋的形态,再次回归。
李青慕咬着牙,想问谢远行为何在校场点兵,想问他拔营千里是想去什么地方。
那被称作王头的坐贾,顿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招呼那名走堂,两人急匆匆地赶去了丁字区,就连一旁前来询问的客人也不管不顾了,任凭对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俩离去。
赌局约定之后,叶枫操作起解石机开始解石,至于罗珉豪也固定好了最后一块赌石,开始了解石的动作。
“既如此,段业领命!”再推辞就是矫情了,段业于是欣然从命,吕光也大笑起来,吕由杜进忙自前来道贺,而段业自然还得谦虚一把。
刘其山亲自上前,给苏长生松绑。苏长生松了绑,先向山口一夫拱手,然后对刘其山作礼,其他的人不屑一顾。
第703章 中欧真实故事
武田羽依此时手里拿着两份报纸,一份是版面严肃的《布拉迪斯拉发日报》,另一份则是以惊人标题博人眼球的《中欧真实故事》。
显然,后者属于典型的地摊文学,里面的内容几乎没有真的,内容多基于臆测和虚构,却因其猎奇性在整个斯洛伐克拥有不小的销量。
苏无际拿过了那张报纸,目光扫过八卦版面上的标题,抬眼看向武田羽依,问道:“这是你的结论来源”
那报纸的八卦版面上,写着一位想象力丰富的编辑的推断——据说,警长的死亡,......
在海边玩了这么多天,该玩的都玩了,再加上何倩倩又不再,林天打算离开这里。
不过肯特想到真正的大能都会修改宇宙的规则,就不那么高兴了,自己不过是追上了他们的脚步。
那可不行,他们平时都是想着法从机构里挖钱出来,哪里有自己掏钱往里面填的道理。
“没什么意思,如果几位客人想要进去用餐的话,请收拾好自己再来,毕竟里面还有其他的客人,要是影响到其他客人用餐,就不太好了。”门童淡淡的说道。
邪祟是灵智的化体,它已经在古猿的躯体内成型,要是再过几年得到一个契机,那它便可以掌控这具拥有数千年尸龄的古猿躯体。
“飞哥,现在怎么办”赵大海从吃惊中缓过神来,望着废墟感触颇深。
假如慕讯想看一个选手所有参赛视频,他要从海选开始,看到今天结束。
只不过让她们,甚至是美朵都感到意外的是,对此话,那猪头使者根本像是没听到一般,混不在意,只色迷迷的盯着梅朵,径自走了过去。
弘起遮的双爪,尽数的斩在那尊葛仙炉之上,寸寸断裂,鲜血横流。
“你这鬼丫头。好吧。”叶少说着,便又捡了三块面板朝厨房走去。
赵晴走出苏阳办公室后,在温馨办公室门口看了看,朝办公室里面的温馨招了招手。
只有柳即保持着冷静,他知道楚风之所以能窥破这一剑,与楚风也修行过凤鸣山庄的功法以及他身上的秘密很有很大关系。
试验又进入了第二阶段,他们被要求研究把植物的一些特性,也注入到人体之中。
他说话的时候,已经伸出手,在刘诗雅性感的娇躯上轻轻抚摸起来,然后将刘诗雅压在了那弹性十足的大床上,两人立刻进入状态,开始撕扯对方的衣服。
那巨佛身高足有两丈,身下是九品莲台,背后佛轮常转,头顶的三光之上,更生有一枝七宝妙树,树上结满琉璃。璎珞、伞盖,花贯、鱼肠、金弓、银戟、加持神杵、宝锉、银瓶等诸般法器,纷纷大放光明。
“不会吧虽然有不少人知道箱子的机关,但能够打开的却是绝无仅有的。”一名老道说道。
雷战一看天空窜过来的不计其数的导弹,立刻极速的向前冲去,他的身体可顶不住这些地对地导弹的打击。
没有想到她会毫无预兆的睁开眼,那泽的手仍然保持着为她擦拭眼泪的动作,身体却躲闪的向后靠了靠。
“今晚应该够用了,我买了两盒。”他修长的指尖捻起她耳旁的发丝,把玩着。
故海渊拿出珠子,刚入手心,珠子化作金色气流,钻入故海渊身体之中。
“工作室等我。”江聿打开免提,走到衣柜前,随便拿了件衣服换上。
心里美滋滋的牛大壮,开着车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周庆生的饭店。
江聿闻言,俯身凑到她面前,距离近到只要他们双方其中一个稍向前一点,就能亲上。
送上门的钱不赚,要是被她老板知道了,肯定会逼着她给她道歉,所有老板都是利己主义,只在乎钱。
元婴修士寿享三千,每一个都是老古董级的存在。阴阳真君既然敢修行这门功法,就代表他之前非常确定,这门功法可以帮助自己突破化神境。
她虽没去现场看过他的赛车比赛,但她在网上有刷到过他赛车的视频,是现场观众发布在网上的。
对于传说中连‘量劫’都不能前往的‘天外天’,他内心非常向往。
袁家乐做官这么久不是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不过那些上访者都以老人为主,而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与之相比要年轻许多。
“雪铁芋这几年蛮流行的。这一颗算是雪铁芋里面的名贵品种,叶厚茂密,长势高大。
这股力量,就连弓腰驼背的破天境大能强者蒋心念,也感受到了恐惧。
只是,他仍然抱了一丝幻想,幻想着他还不至于那般的让自己失望。
因为盛海分校是思方教育的重点项目,直接关系到海外的大批投资。
「姜洛璃五月初要发新歌了,姜阎给她写的新歌!」经纪人冷不丁说道。
一连几天都没有见到安之之,诗会游船会什么的都没见安之之参加,慕城瑜不禁有些奇怪。
柳韵看得有些咋舌——这沈岳简直就是地头蛇!竟然能召来这么多灵兽。
楚乔很大气的大手一挥,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无视了老板疑惑的眼神开吃。
唐舞麟无奈的耸了耸肩头,解下铁衣,从戒指中掏出一罐密封好了的食物,坐在操场上很随意的吃了起来。
楚乔挥了挥手示意谢邂走近来,可是等到谢邂把他的耳朵凑到耳边的的时候,楚乔的话锋又忽然一变。
孟星达同样没有想到叶风手里的防御阵镯居然会这么厉害,自己这一招“一气三击”可是仿照飞鸿七剑改创而来的,再加上自已已经修炼了家传的秘门绝学,一身的实力可是远超同济。
一道“狼牙怒斩”不仅让天外飞仙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却也让金凯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阿维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刚才珂丝正在介绍冬日城,那是一座鸟语花香的城市,适宜的日照让鲜花绿草遍地,同时靠近海洋的地理位置也让冬日城变得冬暖夏凉,只要正常饮食作息,生病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第704章 猩红之殇
“猩红神殿,第一神卫,加列戈斯。”武田羽依轻声说道,“原来如此。”
此刻,当那个高大而沉默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之时,仿佛有一道微光划破迷雾,她脑海中所有零碎的线索与猜测,瞬间被串联起来,构成了完整而清晰的答案。
苏无际望着那个身影,说道:“他本该留在斯洛伐克,拥有平凡而幸福的童年,过着和大部分孩子一样的生活。”
这一刻,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双方敌对的立场,言语间明显带着唏嘘。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有缺憾的,只是......
“我没醉,齐兄可别忘了锦衣卫是干什么的。圣上握住的权力越大,我手中的权力也就越大。”狄涛的双眼突然亮起来,这亮光转瞬即逝,“酒要一口口喝,路要一步步走,你说苏先生非急什么呢。”低头吃菜。
没有火镰,无法生火,方平也懒得去搞什么钻木取火,就直接抱着野狼的生肉啃起来。
与此同时,万事俱备斜对面的一家面馆中,面馆老板满脸笑意,往日的愁容因为爆满的客人消散于无形。
凌风不断的使用力量,还有空间搬运,这样相结合,就这样一直等到霍灵饭做好。
当陆云起和韩晗来到导演所在的区域时,就看到王杰希拿着大喇叭喊道。
即便科技能够合成食物,但,化工厂合成出来的食物与田地里种植出来的作物,让你选择,你会吃什么呢
何宇脑海中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冷笑一声,又盘坐在蒲团之上,开始修炼起来。
这就是完成任务进度30%的另一个奖励,大堂中一柄柄夺人性命的飞刀便源于这个武器匣。
而它的灵魂强度,根本不是单独个体所能比拟的,所以无论是否隔开空间,无论隔了多远,都能接收分身的信息。
对于太阳来说现在就是下课前的最后几分钟,炙烤大地一整天的它收敛了耀眼的阳光,在懒散浮云上映照出一片红霞,余晖洒落在鸟虫鸣叫的大山中,连成一线的风景犹如大山正在蒸腾着一片血雾。
李晓天通过控制自己的大脑将磁流体变成了各种形状,这引起了一个惊喜。然而,总是有脑洞很大的观众在接二连三地发表意见。
“哎呀都是可怜人,这个老头儿子和儿媳可不是什么好玩意,这辈子缺了德了,之前我还看见老人捡垃圾吃呢。
不一会儿,房内燃起烛光,然后便见着赫连峻的身影,不知道在做什么、说着什么,只是不一会儿,便走出来,然后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通道的出口,出乎意料地宽敞,陆琛一手拿着枪,一手止住冷奕瑶的动作,随即,身后的侍卫们一拥而上。
而且,他对苏婉一直都是十分信任,十分相信她的能力的,他相信苏婉绝对能够将一切都把握好。
事实并非木村拓哉想象的那样:这只稍短一点的云熊只是一种忍者技能,是偶然创造出来的,也是由自己创造出来的。虽然它的外观几乎和真正的雷神盔甲一样,但它的效果和持续时间却大不相同,而且对身体有很大的负担。
医疗班班长翻开伤者的眼皮,发现对方已经陷入完全昏迷,气得扭头要问维林顿的事发全程,结果一回头,差点气得个倒仰。
林辰目光落在李二丫身上的红色连衣裙上时,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当把李二丫的尸体翻过来,看她背后的时候,林辰注意到,这件连衣裙的后面是有一排黑色的扣子的,扣子的表面有一些花纹。
“苏翰,你怎么会在这里,柳大哥他们呢还有睿渊他们呢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苏婉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她还想知道昆仑镜怎么样,想知道老祖宗怎么样呢。
千年前的服装、丝织品,即便直接挪到现在,依旧华美、不嫌过时。
“那可不一定,我看他们几个都差不多能通过考核,你们几个可要加油,我看好你们!”妮娜好似跟马武杠上了,偏要跟他对着干。
不过临到最后,或许是考虑到他还未成年,又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达尔西还是停了下来,只抱着自己温存了一阵,把头挨着自己的头,就那么睡着了。
“对对,二弟说的对。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甘春雷道。
“唉唉唉,谁让你走了,本宫还没有批准呢。”在尚锋山庄遇到的事情朱洪都已经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晓歌,虽然说杨柳儿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可陆晓歌没有亲眼看到,还是不放心。
“吗的,这些毒贩果然都是有钱人,连火箭炮都有。”宋天龙嘴里骂着,蹲起来,手一抖,砰的一声,一个冲过来的毒贩眉心一朵血花绽放,倒了下去。
晓明脸皮厚的连其他两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纷纷投来鄙视的目光。
攻击未到,只见聂天一口鲜血喷出,全身青衫已经支离破碎,被鲜血浸透,不过聂天的意志力及其可怕,八卦星辰天象连同其他七尊,依旧从苍穹吞杀而下。
“话是这么说,不过这些尸体的死因有点奇怪”“黄先生,难道,难道又是像那些被恶灵杀死的人一样找不出死因”黄鹃现在是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什么事情都往那方面联想。
第705章 破碎的人,完整的家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血缘牵引,让特瓦萨和卡特琳娜完全无法在房间里安然坐着等待。
胖子的刀掉在了地上,扑通一声,他的人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抱着脑袋,开始痛哭了起来。
其实最初邓黎在给李有钱送钟的时候第一人选并不是凌笑,作为他的贴身保镖,凌笑的能力毋庸置疑,更是邓黎的绝对心腹,邓黎担心万一李有钱恼羞成怒杀了凌笑,对自己绝对是一大损失。
这位药有着解诸毒、杀虫蚤的奇效,只是洛城里此药稀缺,需要从城外购进。
当下海屠直接将大剑扔掉,还来不及有所动作。低沉地音爆之声便在头顶之上豁然响起。海屠猛然抬头,只见巨大地阴影砸落而下。携带着无以伦比地恐怖力量之感。
“我心中自有计较,一切都在掌握中,子玉兄不必过于担心!”王进端着滚烫茶盏,袅袅白雾将他的脸旁遮掩,若隐若现正如他说话的口气,让人捉摸不透到底什么意思。
即便这批毒品不是南洪帮运来的,但韦明皓好歹也是南洪帮堂主的儿子,楚云阳要是把这个责任揽下来,很有可能会激怒韦连城,如果韦连城以此为借口再生事端,引发南北洪帮的冲突,那李有钱可就算是罪人了。
沈凉墨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将她的手带到唇边,薄唇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眸中全部只剩下的容颜和倩影。
胡汉做了多少亏心事儿,金若云心里清楚,而金若云配合胡汉做的那些破事儿,金若云能安心吗,她也是睡不着觉,想安心过日子,只能靠杨定。
“哎呦,姑奶奶,求你别让我赚了,让我跟你们公用一个卫生间也没啥,我又不是多讲究的人,吃点亏不介意的。”萧泽赶紧的道。
“两年内你们能够做出来就可以了,另外我觉得这个这件事情你们最好能够取得你们导师的帮助,要开一套好的拼音输入法,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李伉微笑着说道。
“柔缈……是我的错。”是我没能护住你,这半句确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而那位血藤前辈一直深居简出,不愿意与其它妖族为伍,明心本身毕竟没有突破结丹,面对正一宗以及林雪随时都可能到来的追杀,他们实在没有太多的抵抗能力。
“乔,我来正面牵制。”罗伯特的幻兽神圣荆棘化作一面华丽的藤盾握在掌心,作为团队的肉盾型战士罗伯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我替他守住了元京,怎会想要造反,大人难道忘了我们刚刚浴血奋战那几个时辰了么”玉烟染淡淡答。
宋竹好像也没看出来老人拒绝的意思一样,恭恭敬敬的朝着老人鞠躬拜谢道:“多谢先生”。明心虽然不懂宋竹到底是哪来的自信,但她又不是真傻,也学着宋竹的样子恭敬地鞠了两躬。
“我还想说有机会可以和他一起打游戏,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江宓儿耸耸肩,看似有些遗憾地说道。
白骨道人有许多鬼魂,黄泉洗涤一切,这些鬼魂在他被冲入黄泉的瞬间,都从他的储鬼的法宝当中逃了出来,被冲向不同的地方。
第706章 浴室交锋
苏无际静静地站在武田羽依的身后,像是一道无声的影子。
让他想起来他占有她的时候,该死的,竟然又想要她,满脑子都是那种事。
他对她的好,已然超越了弟弟对姐姐的好。他对她的宠,更加超越了亲人之间的宠。他是爱她的,爱的那样深刻,爱的那么狂乱。
“你们别怨我,要找就去找安家国安家庆,他们跑到镇上把我告了,说我以权谋私,对他家打击报复,啥破事都赖我头上。
“我不知道。”他轻垂着眼眸,人-偶一样精致的脸庞上,是一片淡漠。
“够啦够啦!马上调动俩千魔军随我下界,其余魔军留守风雪城!”鹰魔吩咐到。
纪隆君胳膊和胸口同时传来巨大的疼痛,豆大的汗珠从脑门流了下来。
额娘从去年,到今年,给自己的后院子,一口气娶了两个格格,一个庶福晋。
难道刚才已经是他最强的必杀技,一见我守住了他便干脆缴械投降了
为了连烁特意转学来这里!这句话无疑很劲爆,这时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齐集在连烁身上,都在等连烁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此时,简晗在楼下做吃的,冰箱里没有什么东西了,只有鸡蛋和面条,她煮了面条,打算荷包鸡蛋。
这个消息走漏后,其他家族的,各种散修也想掺和一只脚,可薛家哪会放他们进去,最终也只给了七个名额,让他们自己决斗。
这批梨树的成活率还不错,现在为止只看到有五六棵没有成活。栽在地边的梨树都是三四年树龄,树上开着不少即将凋零的梨花,蜜蜂在花丛间飞舞着,寻找着花粉花蜜。
他们的轻笑立即引起了一些生灵的注意,旋即也向四周看去,果然也发现了一些随意扔在地面上的古之帝兵,散发着玄妙古韵。而那些古之帝兵或好或坏,有的已经损坏得没法用,而有的帝兵却还完好无损,能够完整地使用。
“哼,这火烈鸟,我天地盟先预定了,谁要是敢抢的话,那就别怪我了。”白天道此刻率先出声说道。
神宫内的祖神宫中,‘炎黄圣者’又一次来到外面,跪在外面良久,请求娲祖的召见。
第二个是万剑合一:将幻化出来的光剑,融合在一起,减少数量,提升单体攻击力。
“你还说呢,昨天晚上有东西经过的时候,你还动,差点被发现。”叶星说着,挠了挠脸上痒的地方,他也是被咬出了好几个包,有几个还在脸上。
听着卡洛斯的解释,楚风阴沉的脸上稍稍放松,但仍然不好看,因为他们让他非常失望。
“没有没有,是师父你故意让着我呢。”吕枫也很开心,但还是谦虚的说道。他却不知道自己这副嘴角更让东方白下定了教训他一顿的决心。
于泽放目一看,果然看到队伍中少了两人,并且残留的一个个都气色难看,特别是那之前被卡萨所指点拨开尸骨的准帝于博,更是伤上加伤,面色惨白,勉强提起的一丝战斗力再度失去,几乎成为了一个废人。
第707章 卖人,验货!
此时正值凌晨四点,街道上少有行人,昏黄的路灯非但无法带来安全感,反而将建筑物的阴影拉得老长,平添了几分阴森。
苏无际站定,往周围看了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疑人影。
武田羽依低头看了看身边青年那揽住自己的手臂……非常有力,自己就算是健康状态下,也不可能挣脱,更何况现在还这般虚弱。
“你好像很紧张”苏无际在她耳边嘲讽地冷笑,道:“不久之前还说我是个好人,现在就这么不放心了”
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武田羽......
突然耳边传来苏落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清冷和温和,声音中夹着一丝紧张和一点沙哑。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沐寒站在那里,脸色风轻云淡,似乎丝毫没受到影响。
在里面,三个阿姨正在忙着处理自己的事情。看到齐彩后,他们立即打招呼。
从苏寒山暴露出的恐怖真气便自知对手不凡的他,身遭气势也猛地升腾而起,释放的真气与刀意沿着周身相互缠绕。
顾长生瞥了一眼,内心没有任何波澜,对于他来说,俗世间的钱财如同浮云。
瞬间,那种感觉再次袭击了她的灵魂,虽然不仅仅是为了震撼,还是让她兴奋不已。
只见墨翟前辈从里面又拿出一把长剑,如此看来这里面储存的东西还真不少呢。
在三次停顿后恢复了他的真实精神后,齐终于离开了湖南,进入了下一个省的边界。然后他仍然在远处,立刻被一种华丽的香气所压抑。
但是妹妹危在旦夕,他竟站了起来,然后不要命一般冲向了谢坤。
这年头,用得起外国货的,都是家里特别有钱的,贸然间,她也不敢得罪。
这人说话的时候眼睛还不自觉的向刚刚走下来的席锦荣看去,眼神中全是深深的看不起。
轻阖上门,再转身间,却觉有潮暖湿气扑面而来,前间不曾掌灯,一团黑昏,从外看倒以为无人,哪想里间,不止烛火的橙黄从帘缝里流泄,还有往身上浇水的响动,甚有股子极浅淡的花香,不动声色的在鼻息处迂回撩拨。
白灵心中暗忖:我根本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现在编谎话都不行了。
陪着宝儿他们俩个玩了会,又喂他们喝了羊奶把他们哄睡着,叶蔓才轻轻关上门到外面帮忙去。
“夫人哪个夫人”安怀心的娘不是早就过世了吗安心的脑袋一时没转过来。
“因为你该死,是你害死了大汗,是你!”她的双臂被侍卫压着,却还是挣扎不休。
原来张氏还没有下奶,两个孩子又饿得哇哇直哭,李氏让她们赶紧去厨房找她阿奶要一点米汤。
“不要,我们才不走!”葫芦娃们齐声说道,随后开始满屋子的乱跑起来,一时间孔子的这间屋子竟然被他们弄得乱糟糟的。
“卧槽!感觉极其牛掰的样子,他娘的,之前听家里的老怪物说有内功,有真气这种东西我还不信。
两人轮番洗完澡,叶枫穿上了不二周助的衣服,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还别说,周助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特别的合身,依旧非常的帅,这让叶枫非常的满意。
不过,现在在这个宝地,真龙真凤之灵可以拥有巨大的提升,反正这提升不是牧尘本身,不会对他的修炼根基产生影响。
他更关注的是老婆们发的微博,一条条的仔细的看完,三十三位老婆发的微博一个不落,全部看完。
宇智波时代变迁,从最初的辉煌,鼎盛,再到逐渐落寞,甚至到如今的被灭族,宇智波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这里是悬浮于太平洋之上的人工岛屿,由树脂、金属、有机物,还有魔力凝聚而成,以弦神岛的构造者:弦神千罗的姓氏命名。
这年轻人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多岁,他们两只老蛤蟆可是活了有七八百年,怎么从来没听过六道仙人有这样的一位弟子
可是他没想到,他的前来竟导致原本如兄弟一般的三人就此决裂。
此次闭关,除了疗伤外,通天还在累积天下信仰之力,准备反哺天下教众,刚才那一道声音传遍四海,便是开始。
这样的海水如同瀑布一般的飞流之下。大量的海水沿着这道沟壑向着另一边涌去。
夏鸣风也早已回过神,听着王觉的话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两人并排向前走着,同时又询问王觉身份标识令牌是什么玩意,以前根本就没听说过,听了解释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们当初之所以没有言说明此地有地榜修士坐镇,心中所想,正是想要云羽前去,让其殒落在那名地榜修士手中。
“咦!鸡皮疙瘩都出了一身了,王师姐你别这样说话好不好。”王觉听到那娇嗔的声音,直呼起来。
看的附近的魔道弟子胆寒,只见双眼魔光一闪,几名入魔期弟子瞬间在地上。
过了有一阵时间,厨房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不一会儿,邓蕊从厨房走了出来,左手中端着一屉蒸笼右手捧着一个大碗。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庄忠仁的妻子也知道自己错了,失魂落魄的她没有了力气,问道。
在叶拙的猜测里,最最不可能的才是修士,偏偏最后发现就是一个修士,虽然只是那么一晃,仅仅只看到一抹身影,但毫无疑问,那是一个修士。
虽然他叫做朱无极,不过这次孙昊的事,可是真的让他不得不急了。
转眼,众人已经濒临宗门外百步,这时候辰逸缓缓抄起身旁长弓,破气箭搭在弓弦之上,这么一瞄他便是看到了昨天那赵火长老。
“东海波飞浪卷,铁甲威武列阵。这是中国国防军海军用意志和忠诚筑起的海上长城。
第708章 注定被黑渊记住的夜晚
砰!
这枪声响起的非常突然。
估计,在这一片地下空间之中,很多房间里的买家都本能地停住了正在进行的活动。
但是,这一行四人,除了那个高个壮汉被震得一个激灵之外,其余三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苏无际早就听惯了枪声,武田羽依除了下意识地往苏无际的身边靠了靠,脸上也没有多少表情。
而艾迪的反应更快,她已经反手从短裙下面掏出了一把弹簧匕首。
手指一按开关,寒芒骤然映入了所有人眼帘。
这一刻,艾迪的所有妩媚气质尽去,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股强烈的干练,甚至是凌厉。
苏无际之前都没想到,这么短的裙子,还能藏着刀……这得藏在哪儿
就在艾迪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房间里面响起了一道低沉而随意的声音:“我没事,这女人不听话,我干脆直接打死了她。”
“没关系,您没事就好,只不过刚花了一百万欧元买的极品好货,就这么死了,实在是有点可惜。”
艾迪说着,把弹簧匕首收起来,反手撩起短裙的裙摆,插在了大腿内侧的刀套上。
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丝毫不介意自己在苏无际面前走了光。
“白先生,我进来收拾一下。”艾迪说着,打开了门。
一股血腥气息便随之而散发了出来。
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喘着粗气,提着裤子,旁边床上还丢着一把枪。
看着房间里的情景,苏无际眼神一冷,目光之中寒意凛冽。
因为,在床上,还仰面倒着一个年轻女孩。
她的衣服已经被扯烂,左胸口的位置中了一颗子弹,从弹孔中流出的血染红了半边床单。
一个年轻而鲜活的生命,如同被随意践踏的花朵,就此凋零。
站在苏无际身边的武田羽依,清晰地感知到了他身上骤然散发出来的寒意。
于是,她伸出手,在后者揽住自己的手臂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苏无际看了她一眼,收起了眼里的凛冽,随后把目光投向那个正在系皮带的中年男人。
从对方的穿着打扮上,苏无际本能地感觉到这是个华夏人。
此人也是东亚长相,看起来四十多岁,平头,微胖,脸上有些横肉,透着明显的凶相。
艾迪对壮汉保镖吩咐道:“把尸体抬走,让几个人来打扫卫生。”
那壮汉便直接用床单把那死去的女孩一裹,扛着出去了。
“你们来干什么的”这华夏买家问道。
艾迪站到了武田羽依的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这里刚刚进了个极品货色,特地来请白先生看一看。”
“不错,很不错的女人。”这男人盯着武田羽依看了几眼,似乎颇感兴趣,他的英语口语还不错,“是华夏人”
艾迪说道:“是东洋人。”
这白先生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东洋女人这太好了!”
说着,他搓了搓手:“我现在就来验货!如果货物满意,我一定出一个让你们所有人都满意的高价!”
武田羽依往苏无际的怀里靠了一步,仿佛受惊的小鹿。
这娇软柔弱的姿态,让那个凶残的买家明显更激动了。
苏无际看出了武田羽依往自己怀里靠过来的小心机,但是他没有拆穿。
要是放在进入这房间之前,他一定会往旁边站上几步,但现在,在目睹了床上的惨状后,他眼底的杀意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跟着我,不会吃亏的,哈哈。”
这白先生看着武田羽依的苍白俏脸,越看越满意,随后看向了苏无际,恶狠狠地骂道:“你是什么人给我滚远点!”
武田羽依几乎要缩在苏无际的怀里了,瑟瑟发抖。
艾迪忽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太对劲,下意识地看了苏无际一眼,因为她从这青年的身上感受到了杀意。
这种杀意,她以往在黑暗世界里可见识过不少。
“糟糕,大意了!”艾迪的手立刻伸到短裙下面,刚想拔出匕首,然而,剧烈的枪声,忽然自上方传来!
砰砰砰!
枪声过后,整个走廊里,刺耳的警报声大作!
“敌袭!不明身份者突袭!人数不详!实力极强!”喊声在艾迪的通讯器里响起。
而这时候……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从头顶上传来!
这一间位于地下二层的房间,已经开始剧烈震动!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艾迪立刻拔出匕首冲了出去!
那个买家白先生反应很快,居然就地一滚,滚向了床边,想要把枪拿起来!
一看这身手,就是练过的!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翻过去,后背便是骤然剧痛。
一大片血光,已然溅射开来!
苏无际的紫色长剑,直接横劈在了他的后背上,削飞了一大片皮肉!
白先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沉重的身躯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床沿上。
他挣扎着回过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怨毒。
“你……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砍我”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苏无际没有回答,又是抬手一挥紫色软剑。
剑锋从白先生的胸前横扫而过,把他的胸肌全部削下来了。
白先生再次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苏无际一步踏前,踩住了白先生试图再次抓枪的手腕,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做错了什么”苏无际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指向床上那一大片血迹,“就因为不听话,你就杀了她”
“不过是个买来的货色!一百万欧元而已!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动我,你……”白先生咬着牙威胁道。
但剧痛和恐惧让他的话语断断续续,明显有些色厉内荏了。
“我知道你是谁。”苏无际打断他,眼神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你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话音未落,紫色长剑再次扬起,剑尖精准地抵住了白先生的咽喉!
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僵直,所有威胁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别……别杀我!我有钱!很多很多钱!都给你!”这家伙终于崩溃了,涕泪横流地求饶,“放我一马,我什么都给你!我发誓!都给你!”
“你的钱,”苏无际一字一顿,声音里蕴含着压不下的怒火,“洗不干净你手上的血。”
紫色软剑的剑锋已经割破了对方脖颈处的皮肤了。
武田羽依站在苏无际身后,看着他那挺拔而冰冷的背影,又看了看床上的一大片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捡起了那把原本属于白先生的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握在手中,抬起了枪口。
砰!
扳机扣下,枪声响起。
子弹钻进了白先生的左胸口!
和那个被他打死的女孩一样,他也被打爆了心脏!
苏无际看了武田羽依一眼,眼睛里微有诧异。
武田羽依握着枪,平静地说道:“就像你之前所说的那样,我毕竟还是个人。”
这时候,外面的枪声更加剧烈了,爆炸之声不绝于耳。
“走。”苏无际拉起了她的手,说道。
他的手心滚烫,和那冰冷的外表截然不同,武田羽依被他紧紧拉着,能够感受到那掌心的温度中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然而,她紧接着却停下了脚步。
“进攻的一定是无面者。”武田羽依扭头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说道,“如你所想,他们来了。”
她说得没错,按照苏无际本来的设想,就是要利用武田羽依,把无面者吸引到这里来,让他们和人贩子狗咬狗!
而现在看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苏无际看了看身边的女人,问道:“你的意思呢”
武田羽依说道:“这群人口贩卖组织不是无面者的对手,我们身在地下,非常麻烦,必须从别的出口撤离。”
这时候,苏无际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枚通讯器,往自己和武田羽依的耳朵里各塞了一个,说道:
“不然的话,你以为,裁决庭的两个禁卫是来干什么的在外面闲着无聊抽烟聊天吗”
果然,随着他这句话落下,耳机里已经传来了迈耶斯的声音:“来了五名无面者,还有一队专业佣兵,起码三十人。阿图罗已经打开了另外一条通道。”
苏无际拉着武田羽依就往外面走。
他们走向走廊的另外一端,第五禁卫阿图罗已经提前在那里等着了。
在他的身边,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具打手的尸体。
阿图罗说道:“这里大概有五十名持枪守卫,大部分战斗力比较普通,不可能是缄默庭的对手……走这边。”
说着,他立刻在前方带路。
一行人从另外一部电梯里走了出来,又穿过了一个长长的通道,从距离酒店有三百米的另外一幢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而迈耶斯已经提前等在这里了。
枪声和爆炸声,都已经被甩在后面。
显然,目前的每一步,都按照苏无际的计划进行,他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让人摸透了这里的所有布置。
然而,这时候,武田羽依却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苏无际问道。
她抬眼,看向苏无际,说道:“这种时候,用你对付我的那种方式,把无面者和人口贩卖组织全部埋葬在这里,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然后呢”苏无际说道:“你好像还有别的话要讲。”
武田羽依说道:“这里还有很多被拐卖者,你应该不会放弃她们的……而我……”
停顿了一下,她的眼前浮现出了那个被打穿心脏的年轻女孩,又说道:“我也不赞成放弃她们。”
苏无际竟是笑了笑:“挺好,你的人品有所进步了。”
显然,他从来没打算放弃过那些姑娘。
说完,他伸出了手。
迈耶斯从腰间拔出了一把信号枪,放在了苏无际的手上。
后者抬起手臂,枪口斜斜向着酒店的大楼上方,扣动了扳机!
随着信号弹射进夜空里,武田羽依的苍白俏脸上也笼罩了一层迷蒙光晕。
她看着远处冲出来的影影绰绰的身影,迟疑了一下,似乎有很多话想问。
“今天晚上,是银月和游侠神殿的联合行动。”苏无际解释道。
“真是精彩。”武田羽依抿了抿嘴,眸光清幽,发自内心地说道,“佩服。”
她甚至不知道苏无际是什么时候布的局,现在想来,应该是对方还在南美激战的时候,就已经在分心关注欧洲这边的事情了!
而有银月和游侠神殿的包围,即便无面者们把人口贩卖组织的武装分子全部屠戮了,他们也很难活着离开斯洛伐克的地界!
“今天,真是缄默庭损失惨重的一天。”武田羽依又说道。
苏无际摇了摇头:“不止缄默庭,而是整个禁锢黑渊。”
“整个黑渊”武田羽依的心脏为之一紧。
苏无际冷笑道:“太阳神殿好不容易集结一次,懂了吗”
第709章 最终目标,猩红!
太阳神殿好不容易集结一次,意味着什么
听到这句话,武田羽依深吸了一口气。
这斯洛伐克冬夜的空气,让她的气管中都充满了凉意,仿佛从外到里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听着几百米外的枪声,武田羽依说道:“想要重创黑渊,没那么容易的,且不说那个虚无缥缈的牧者庭,就算是缄默庭,也是隐藏极深……裁决庭的暴露,完全是我的失误。”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她依然并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而是——苏无际太妖孽了,光是从电话里听到水声,就能找到裁决庭的瀑布据点,这种推断能力简直强到了离谱。
苏无际淡淡说道:“可是这一次,出手的是太阳神殿。”
这话语之间明显蕴含着极为强大的自信。
武田羽依眸光轻敛,仿佛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战意悄然藏起。
“怎么,你想什么呢”苏无际忽然伸出手来,勾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的那一张俏脸微微扬起:“我好像感受到了你的战意。”
武田羽依近距离地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面无表情:“太阳神殿,这么强大的对手,实在是让人心驰神往。”
她说的是心里话。
武田羽依并非说的是要加入太阳神殿,而是……向往成为这个曾经第一势力的对手!
她此刻甚至已经忍不住设想,如果此刻执掌禁锢黑渊的人是她,能否提前布局,躲过今晚这场灭顶之灾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你的想法,稍微有些危险。”
武田羽依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苏无际腰间的紫色软剑上:“我只是出于对太阳神殿的尊重,仅此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苏无际说道:“如果这次放你回去,你依旧站在我和牧歌的对立面,那么我会不择手段地杀了你。”
武田羽依重新抬起头,迎着苏无际的目光,眼睛里有着只有她自己才能读懂的自信,说道:“我相信,杀了我,会成为你的损失。”
苏无际冷冷一笑:“我怎么不太明白你这句话的意思”
武田羽依的目光之中有着一抹挑衅的热量,她说道:“如果我死了,你的人生会变得有些无趣。”
苏无际说道:“听起来,你会变成我的玩具”
“……”武田羽依:“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两句话是怎么画等号的这男人是什么脑回路
“你这一天天病恹恹的,有什么好玩的”
苏无际松开了对方的下巴,嘲讽地说道:“现在,距离你撑过无面者的七天追杀,还有将近五天的时间,你还是先好好想想,该怎么熬过这五天吧。”
说着,他转过身,望着远处酒店的战火。
武田羽依看了看眼前青年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在你的身边,我甚至不需要动脑子去思考接下来的五天该怎么过。”
顿了顿,她低声补充道:“这种感觉……其实不坏。”
旁边的两大禁卫都听到了这句话,两人齐齐看向了武田羽依。
和她最熟的迈耶斯说道:“凶羽,你加入黑渊的时间并不长,就算这时候选择离开,其实也没什么的。”
阿图罗也说道:“大裁决长不会怪你的。”
武田羽依默默摇头,没有多言。
“我的建议是,”迈耶斯又补充了一句,“早点嫁人,生个孩子保平安。”
一贯言简意赅的阿图罗说道:“孩子要姓苏才行。”
武田羽依抿了抿嘴,下意识地并紧了腿。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俩给我闭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阿图罗忽然喊了一声:“被盯上了。”
在阿图罗刚刚出声示警的时候,苏无际便陡然压住了武田羽依的后脑勺,按着她趴在了地上!
砰!
一发子弹已经击中了身后的墙壁!
如果不是他们俩躲得快,那么,武田羽依怕是要被这发子弹开膛破肚了!
显然,他们被狙击手盯上了!
迈耶斯的身形已经如闪电般直射而出,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飚去!
苏无际的双手紧紧搂着武田羽依的纤腰,抱着她直接离地跃起,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十几米开外。
“谢谢。”武田羽依说道。
道这一声谢,不只是因为苏无际刚刚救了她一命,还因为……在她被按着扑倒在地的时候,苏无际还用另一只手挡在了她的脸前。
不然的话,就凭刚刚那一下,就能让武田羽依的脸变得鼻青脸肿,血迹斑斑。
很多女人,把美看得比命还重要,这一点,武田羽依也不能免俗。
“我看到他了!”迈耶斯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在远处的六楼天台,距离我还有六百米!”
这时候,他人已经在两百米开外了。
不愧是裁决庭禁卫,喊声过后,他又是一个全力爆发的冲击,几个呼吸的时间,人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夜色里。
那个狙击手已经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并没有敢开第二枪,而是正在迅速地转移阵地。
然而,他都还没来得及把狙击枪收拾好,便感觉到一股狂风从楼下骤然吹到了天台之上!
迈耶斯原地腾空,在三楼窗台外沿踩了一下,便直接杀到了楼顶!
轰!
他一拳轰出,这狙击手便直接被打飞了几十米,横跨过整个天台,远远的跌落到了楼下,发出砰然的落地闷响!
而这时候,又是一发子弹,从另外一个方向射向了阿图罗!
不止一个狙击手!
本来,五名无面者,和三十名专业武装人员,正在和那个人口贩卖组织缠斗,而银月和游侠神殿的精锐,又已经从外围将他们所包围,在这种情况下,这群家伙居然还能在外围布置狙击手,寻找到苏无际和武田羽依的真实位置——这一系列操作已经算是很有脑子了。
阿图罗说道:“我去拿下他!”
话音未落,这家伙已经朝着第二发子弹射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你跟我走。”苏无际说着,直接把武田羽依塞上了副驾。
由于时间紧张,他甚至没有绕到另外一侧开门上车,而是直接从副驾上爬到了主驾驶。
确切地说,是从武田羽依的身上爬过去了。
后者没说什么,抿了抿嘴,揉了揉胸口——这儿刚刚被苏无际的胳膊肘顶得有点疼。
“我们不用围观游侠神殿和银月的战斗吗”武田羽依问道。
她其实是真的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两大组织的出手。
毕竟,自己加入黑渊的时间不长,对西方黑暗世界的了解都是浮于表面。
而今天晚上,事情发展到现在,武田羽依还没看清楚苏无际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他看似捣毁了一个体量不小的人口贩卖组织,看似引得无面者进入了游侠神殿的包围圈,但武田羽依总觉得,这绝对不是苏无际最终的战略目标。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苏无际说着,发动了车子,沿着公路一路飞驰。
“我们去哪里”武田羽依问道。
苏无际扭头看了她一眼:“既然选择用你来当诱饵,自然得榨干你的利用价值才行啊。”
“这我知道。”武田羽依说道,“只是……”
她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后眸光一亮,道:“我猜到了!大禁锢长给她妹妹选择的盟友,就是你的敌人!”
紧接着,她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你真正要钓的,是猩红之神!”
之前,大禁锢长给了安娜贝拉一个坐标,而这个坐标,就是猩红之神的所在位置。
当时,这位大禁锢长就是要让猩红之神来为妹妹挡住无面者的攻击。
但他没想到的是,苏无际从洛克斯的口中得知了这一切,并且提前祸水东引。
而此刻,苏无际和武田羽依,距离大禁锢长所给出的那个坐标,已经非常接近了。
苏无际扭头看了她一眼:“不错,能反应过来,脑子算可以了。”
这时候,他扶了扶通讯器,听了听里面的声音,随后对武田羽依说道:“五名无面者,已经在游侠神殿和银月的围攻下死掉了三个,还有两人在逃。”
其实,耳机里所响起来的是艾丝黛尔的声音。
这位伤势尚未痊愈的杀手教官,已经亲临现场。
武田羽依问道:“我能不能问一问,这次游侠神殿所出动的,是什么级别的强者”
“是我。”苏无际专注地开着车,说道。
武田羽依:“……”
“怎么”苏无际反问:“对我的实力就这么不信任吗”
“不,你很强,但……”武田羽依摇了摇头,“还不够强。”
她显然认为苏无际还有后手,这个男人目前显然还不会跟自己交心。
苏无际呵呵一笑:“觉得我打不过猩红之神”
“我如果是猩红,这个时候肯定会露面。”武田羽依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但是……”
她想起了加列戈斯。
也不知道加列戈斯会不会、敢不敢给猩红之神反戈一击。
毕竟,他可是猩红之神麾下的第一战将,未来说不定都有可能继承猩红之神的位置——一边是父母,一边是前途,该选择哪个
这个问题真的很考验人性,尤其是在混乱不堪的黑暗世界。
“但是什么”苏无际已经开始放慢了车速。
“但是……”武田羽依说道,“一定还有更强的无面者没出现。”
苏无际:“是吗”
武田羽依回想着之前的情形:“刚刚那两个突然开枪的狙击手,或许就是为了把两大禁卫从我们的身边调开,给更强无面者的攻击腾出空间。”
“分析的没错。”苏无际说道:“你看看前面。”
说着,他打开了远光灯。
在灯光的照射下,一个黑衣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站在道路中央。
第710章 猩红降临!
不得不说,苏无际和武田羽依的智慧如果能真正联合起来,必然会爆发出极为惊人的战斗力。
但现在,双方明显还处于互相试探与防备的状态,武田羽依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并猜测苏无际的下一步要做什么——
而双方这种互相猜忌和提防的状态,明显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在远光灯的照射下,武田羽依能够看得很清楚,前方的那个黑影身材高大,穿着无面者的战斗服。
只不过,他的手腕到肘部的袖子全是暗红色的,肩部也带着更繁复的暗红色纹路——就像是有着血色的肩章一样。
“这应该就是级别更高的无面者了。”苏无际的语气平静:“能把这家伙钓出来,今天晚上也算是没白折腾。”
武田羽依说道:“所以,现在,你的阵营里,应该有更加重量级的人物出场了吧”
苏无际一脚把车子刹停,随后斜眼看了看她,说道:“开什么玩笑呢,这里的最强战力就是我。”
武田羽依语气平静地问道:“那你要是打不过他呢”
“这还不简单”苏无际呵呵一笑:“要是打不过,我就把你交给他,不就结了”
对于这句话,武田羽依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她坚信苏无际必有后手,毕竟,如果猩红之神这时候从旁边出手偷袭,以一敌二的苏无际根本不可能扛得住——
哪怕这个年轻人已经堪称同辈无敌。
这时候,前方那个无面者已经缓缓转过身来了。
他的身上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气质展露出来,可现在,随着他的转身,极为强烈的肃杀之气开始散发而出,迅速弥漫开来,仿佛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而凝固。
“凶羽,下车。”他沉声说道,“你从拉美跑到了欧洲,可地球就这么大,无论你跑到哪,缄默庭都会在七天之内抓到你。”
即便他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器的处理,可依旧沙哑难听,其中的阴沉意味,让坐在车里的武田羽依觉得呼吸都随之沉重了许多。
“我要下车吗”武田羽依问向苏无际。
“坐在这里等着就行。”苏无际拍了拍方向盘,看似无所谓地说道:“这车玻璃和车门都是防弹的,要是我打不过,你开车就跑呗。”
说着,他推门下了车。
而武田羽依毫不犹豫地抬腿跨过了中央扶手,挪到了驾驶座。
她真的不知道苏无际为了这一刻准备了多少,连车子都是防弹的,这家伙的心思得细腻到什么程度
看着站在车前的年轻背影,武田羽依忽然觉得,就凭苏无际的这份心思,要是用在追女孩子上,哪个姑娘不得沦陷
“我的天,这种时候,怎么能分神……”武田羽依终于反应了过来……对于刚刚冒出来的这个念头,她自己也是非常意外且震惊。
“苏无际,由于你保护凶羽,介入黑渊内部事件,导致我的第七刑罚队损失惨重。”
那个无面者缓缓开口,声音之中充满着冰冷无情的意味:“现在,如果交出凶羽,我可以当做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缄默庭不会对你发起任何追究的猎杀行动。”
苏无际并未接这句话,而是上下打量了此人一遍,语气之中带着些许嘲讽之意:“之前接触的那几个无面者,看起来都是毫无感情的机器人,你倒是有些不一样,起码像个有思想的人了。”
毕竟,能用两个狙击手把两个禁卫从苏无际的身边引开,这一份谋略就很不简单了。
这个无面者说道:“绝大部分的普通人都是乌合之众,他们不需要有什么思想,只需要听从更高位者的指令就可以。在无面者部队里,更是如此。”
苏无际冷笑着说道:“一群没有感情的人,和机器又有什么分别这样的组织,还有什么存续下去的意义”
“这个不在我所关心的范围内。”这个无面者说道:“但我知道,如果一个人没有了个体的思想,只知道服从命令,并不代表着愚蠢,反而是一种简单的幸福。”
“还挺有哲理的,但我不认同。”苏无际冷笑着问道:“怎么称呼你”
这无面者说道:“你可以叫我伊兹拉队长。”
“好的,伊兹拉。”苏无际的声音渐渐变冷,“像你这个级别的高手,一共来了几个人”
“我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伊兹拉显然是有点脑子的,他摇了摇头,从两个袖子间各掏出了一个三十厘米长的暗金色短棍。
他把这两个短棍的尾端对在一起,只听得咔吧一声,两把短棍合为了一体。
这还不是结束。
这两把短棍对接成功之后,从另外一端又各自弹出了三十厘米,整体长度变成了一米二。
而在这长棍的两个顶端,又各弹出了一节二十厘米长的锋刃!
看起来,这武器就像是一支暗金色的双头长矛!锋刃上寒光四溢,杀气逼人!
而在亮出了这把武器之后,伊兹拉身上的气势变得越发凌厉,似乎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兵器。
苏无际丝毫不慌,微微一笑:“这武器有点意思。”
而坐在车厢里的武田羽依,在看到了这武器之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高声提醒道:“小心,凡是使用这种武器的,应该都是大缄默长的弟子!”
伊兹拉说道:“不愧是裁决庭的新任智囊,连这么隐秘的消息都知道。如果你能扛过七天,那么,或许现任大裁决长便后继有人了。”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但是,这种情况,在你的身上,不可能发生。”
说完,这位无面者队长不再多言,他的右脚往前跨了一步,身形猛烈加速,骤然前冲!
双头长矛如一道暗金色闪电,直接刺到了苏无际的咽喉之前!
这速度实在太快了,整个人几乎只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
看着这无比犀利的攻击,武田羽依的手心已是瞬间布满了汗水!
这一招杀意爆棚,哪怕她坐在车厢里,都感觉到了无形的气势冲击,苏无际能扛得住吗
然而,在武田羽依的注视之下,苏无际却不退一步!紫色软剑已经自腰间弹出,像是灵蛇般缠向了矛身!
剑锋与矛刃摩擦,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在紫色软剑的缠绕之下,伊兹拉的长矛也被带得偏离了苏无际的脖颈!
砰!
与此同时,巨大的气爆声随之炸响!
两人的左拳齐齐轰出,同时命中对方的胸膛!
这一拳过后,两人各自退开了好几米!
苏无际的胸腔受到了重击,咳嗽了两声,而伊兹拉看起来则是毫无反应,甚至连气息都没乱!
苏无际见状,甩了甩被震疼的左手,没好气地说道:“你的胸里面垫的是什么玩意这么硬”
“你现在如果要退,已经晚了,在接下来的七天里,无面者与你不死不休。”
伊兹拉说着,身形再度闪现在了苏无际的身前!
他的长矛大开大合,在力量与速度之间取得了完美的平衡,每一次挥扫和突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这一片区域,已经布满了凌厉的杀机!
而苏无际的剑法则是诡谲多变,紫色软剑刚柔并济,身形如鬼魅,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对方的危险攻击,并且能在第一时间完成有效反击!
几乎每隔一两招,他的剑尖就要指向伊兹拉的咽喉,逼得狂攻的后者不得不收招补救!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无际忽然一声高喝:“给老子滚一边去!”
随着这一声吼,他的紫色长剑狠狠斩在了伊兹拉的长矛之上,刺眼的火星迸发,劈得漫天暗金色影迹陡然破碎!
就在这攻击间歇的下一秒,苏无际的身形骤然而起,一记凌厉至极的鞭腿,狠狠抽在了伊兹拉的胸口!
砰!
剧烈无边的气爆声已然炸响!
伊兹拉的身形朝着后方平移数米,虽然上半身看起来仍旧极稳,可他的双脚已经在地面犁出了两道浅沟了!
苏无际踢出了这一脚之后,也因巨大的反震之力而“蹬蹬蹬”地后退了好几米,一直撞到了汽车的引擎盖上。
“胸可真够硬的。”苏无际揉了揉右腿脚踝和迎面骨。
武田羽依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车外那两道身影上,心中情绪翻腾,紧绷而复杂。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苏无际全力出手。
虽然早就认为这个华夏年轻人是同辈无敌,可是,此刻,在近距离目睹之后,他的强大,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竟然能够和无面者的刑罚队长打的有来有回!
那个伊兹拉,可是大缄默长的弟子!
甚至,武田羽依能够看出来,刚刚的那一记鞭腿,不仅仅是武力上的压制,更是一种对战斗节奏的绝对掌控!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看起来与无面者队长平分秋色,实则苏无际游刃有余!
“你很不错,但距离突破我的防守,还很远。”伊兹拉说着,暗金色长矛一挥,再度冲向苏无际。
…………
而就在两人的身形再度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武田羽依的心中忽然涌出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危险感。
她还没来得及抬脚踩油门,一抹猩红之色,就已经飘进了她的余光里!
第711章 男女搭配!
就在苏无际和无面者队长伊兹拉激战正酣之时,武田羽依正处于浑身极度冰冷的状态之中。
当那一抹猩红之意映入眼帘的时候,她本能地想要把油门一踩到底,但是虚弱的身体却好像灌满了铅,根本使不上劲儿。
显然,这一抹猩红之意,能给她带来如此巨大的危险感,只有一个答案——猩红之神来了!
武田羽依一扭头,正好迎上了那张戴着面具的脸。
那面具上的纹路,带给她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而那透过面具射出来的目光,同样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此时,苏无际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不妙,剑势陡然间变得更加骤烈,烈烈紫芒如同狂风骤雨,将伊兹拉彻底笼罩。
然而,这个无面者的刑罚队长非常难缠,尤其是防御力,简直是强悍的不成样子。
伊兹拉和其他的无面者一样,也是丝毫没有痛觉,即便苏无际的剑锋在他的身上劈出了许多道伤痕,却完全不影响他的进攻或防御动作!
而就在武田羽依终于提起力量、挂上了倒挡、踩下油门的时候,猩红之神已经抬起手来,拍在了那防弹玻璃之上。
砰。
一声闷响。
这一掌看起来并不算重,可是,坐在车子里的武田羽依,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震动!
那坚硬的防弹玻璃上,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了!
而猩红之神的手在拍了一下之后,并没有拿开,手掌依旧按在上面,持续施压。
而这位天神似乎游刃有余,甚至不怎么着急动手,明显并未特别发力,但玻璃上的裂纹却仍旧在蔓延着。
他一出手,就带着浓烈的压迫感,似乎这一片战场尽在掌控!这里的所有事情,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这是在黑暗世界里久居上位才能养成的气场!
武田羽依的俏脸已经没什么血色,因为,她即便挂了倒挡,几乎把油门踩到了底,车子却是纹丝不动,根本无法后退!
因为,四个身穿猩红色战斗服的男人,正如铁桩一般,死死地顶在车子的后面。
看这衣服,他们竟是猩红神卫!
之前,猩红神卫在南丽一战中,几乎要被游侠神殿的几大天王给屠戮殆尽,而现在看来,他们竟然在短时间内又得到了有效的战力补充!
又或者,猩红神卫的数量,并不止本身的十二个!
也不知道这四个神卫是如何调集起来这么凶悍的力量,此刻,他们四人齐齐侧身,结结实实地抵住了车子的后备箱,硬生生地把咆哮的越野车钳制在原地!
而这个时候,武田羽依只能选择挂倒挡,因为,苏无际正在和伊兹拉队长在不远的前方交战,如果武田羽依踩着油门向前冲,必然会撞到对方!
后方似乎是她唯一的出路!
然而,当猩红之神用那戴着手套的手将车窗玻璃按碎的那一刻,武田羽依忽然把倒档切换成了前进档!
车子如同脱缰猛兽般向前猛冲!
而这个动作明显有些出乎猩红之神的预料,他的手刚刚按碎玻璃,还没来得及抓住武田羽依的头发呢!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甚至,轻烟裹挟着淡淡的焦糊味道,瞬间弥散在空气里!
这个变故其实很快,绝对不是临时做出来的,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
显然,武田羽依对此早有准备!
看这轮胎的疯狂转速,就足以说明,她刚刚挂倒挡的时候,根本没把油门踩到底!
本来轻描淡写的猩红之神居然阴沟里翻了船,他的手只来得及抓住了窗框。
可是,武田羽依这一下冲的极猛,势若奔雷,这窗框又是经过了防弹材料的改装,异常坚固,以猩红之神仓促之下所用出的指力,甚至都没来得及把窗框扯的微微变形,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台防弹越野车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而此时,苏无际和那伊兹拉就在二三十米之外的路中央激战呢。
以这越野车的速度,简直是眨眼就冲到了!
而武田羽依死死攥着方向盘,油门依旧踩到了底,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
看这冲击的架势,妥妥地能把前面的那两人撞飞!
“快,快点!”武田羽依在心中默念,呼吸已经近乎于停滞。
下一秒,越野车已经悍然闯入了战圈之中!
武田羽依的眼睛里,已经充斥着紫色和暗金色交织在一起的光芒!
苏无际明明上一秒还在和伊兹拉打得难解难分,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像是脑后长眼一样,身形陡然腾空而起,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腾,甩脱了伊兹拉的攻击,直接落在了越野车的顶上!
不,确切的说,武田羽依已经提前打开了天窗!
苏无际的双腿精准的落进了天窗里!
当他的双脚踩在副驾座椅上的那一刻,越野车的车头狠狠撞上了伊兹拉的身体!
“漂亮!”苏无际忍不住地喊道!
这位无面者队长之前被苏无际挡住了视线,当后者腾空而起的一刹那,越野车便已经撞到跟前了!
砰!
一道巨大的撞击声轰然响起!
这一刻,似乎这一片夜空都被狠狠震颤了一下!
全速撞击的越野车所蕴含着的动能何其庞大,伊兹拉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抛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沉重的抛物线,重重砸在十几米开外的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了下来!
不过,这个刑罚队长的强悍实力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即便遭受如此重创,他竟然在一秒钟之后便立刻翻身而起,再度腾空!
这生命力简直非人!
然而,这个时候,武田羽依那本来稍稍减速的车子忽然二次加速,正好又驶到了跟前!
这时机似乎都是计算好的!
砰!毫无花哨的二次碰撞!
这伊兹拉再度被结结实实地撞飞了出去!
又一次飞了十几米!
武田羽依开着车,还想要冲过去完成二次碾压,不过这时候,还没落地的伊兹拉忽然在空中毫无借力的一拧身,生生改变了下落的方向,坠落到了公路之外的树林里!
这一下,武田羽依的越野车开不进去了,身后还有猩红之神和几个神卫,她只能选择沿着公路一路飞驰。
苏无际咧嘴一笑,说道:“脑子还算够用,和我配合的挺好啊。”
其实,回想刚刚的场景,两人看起来配合得不错,默契度也挺高,可实际上完全是在生命的边缘走钢丝——
但凡苏无际的反应慢上半秒钟,现在被撞飞的可就是他了。
“谢谢夸奖。”
武田羽依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的目光直视前方,速度丝毫不减,攥着方向盘的手看起来还挺有力气的……现在看来,之前在猩红之神面前所表现的虚弱无力,确实是多多少少发挥了一些演技。
苏无际说道:“刚才,如果我没意识到你要做什么,你会踩刹车吗”
武田羽依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把你撞死,我正好恢复自由了。”
苏无际:“说心里话。”
“我来不及踩刹车的。”武田羽依说道,“但我知道,以你的脑子,不可能想不到我要做什么。”
苏无际:“对我就这么有信心”
武田羽依轻轻地“嗯”了一声。
但她随后又补充了一点:“我会选择冲下公路。”
其实,在苏无际腾身而起的一刹那,武田羽依已经准备打方向了。
公路和旁边的树林还有一米多的落差,这种时候猛打方向,所造成的后果不仅仅是冲下公路,而是——翻车。
而且还是“旋转跳跃我闭着眼”的那种翻车。
“这个答案我很满意。”苏无际说道。
武田羽依转头看了他一眼,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自己似乎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线认可。
…………
武田羽依开着车子,一路狂奔,后视镜里早已经看不到了猩红之神的身影了。
当然,迈耶斯和阿图罗这两名禁卫,此刻也不知道已经被甩到哪里去了。
“你安排的支援力量,怎么还没到”武田羽依问道。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我安排了别人来支援啊,都告诉你好几遍了,你又不相信。”
武田羽依:“那你好不容易把猩红之神引出来,现在又要甩掉他,目的在哪里”
苏无际说道:“我就不能开车兜风吗”
武田羽依抿了抿嘴:“能……”
她实在是猜不透身边的男人要干什么,猜累了。
自己是个正常人,怎么可能猜到一个神经病要干什么呢
“估计你也累了,换我来开车吧。”苏无际说道。
武田羽依的脸上都是虚汗,鼻翼上都布着细密的汗珠,即便之前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但此刻也是消耗很大。
“不用……你……”
武田羽依来没来得及说完这句话,苏无际就已经揽着她的腰,将她拉过了中央扶手,揽到了自己的腿上。
在这个过程中,武田羽依还得伸手控制住方向盘。
而苏无际随后抬腿,跨到了驾驶座。
这个动作实在是有些近距离了,两人的大腿摩擦而过,这让以前几乎从不和男人有肢体接触的武田羽依……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武田羽依问道,“我希望你能真诚回答我这个问题。”
苏无际这次没有再说谎,而是随口说出了一个让对方非常震惊的答案来:“来都来了,当然是去搞了猩红之神的老巢了。”
武田羽依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要冲击猩红神殿的所在地这里又不是阿尔卑斯山的黑暗之城。”
“在黑暗之城的那幢暗红色建筑,并不是这个势力的总部。”苏无际说道:“而大禁锢长所给出的位置,才是真正的猩红神殿所在地。”
顿了顿,他很严谨地补充了一句:“这地方不一定是总部,但一定对猩红之神很重要。”
说着,他踩着油门,车子加速冲过了前方的岔路口。
而有十台车,早已经在岔路口静默等着了!
苏无际这么一冲过去,他们的车灯骤然亮起,发动机骤然轰鸣,迅速跟上!杀气腾腾!
此时的武田羽依,已经看到了路边的警示牌——
前方一公里,军事禁区!
第712章 出其不意,突袭老巢!
武田羽依这才猛然意识到,苏无际之前根本没把真正的坐标位置告诉他。
现在回想起来,大禁锢长要帮自己的妹妹躲避无面者的七日追杀,所给出来的坐标,必然是最方便找到猩红之神的地方!
自己始终在近距离地猜测着苏无际的一举一动,却把如此明显的证据给忽略了!
这个时候的武田羽依简直想要使劲打自己的脑袋。
“我真是……太迟钝了……”她暗自咬牙。
笨死了!
怪不得苏无际此刻开着一辆防弹车——这辆车说不定并不是为了保护她的,而是为了冲击猩红神殿而提前备着的!
苏无际完全不在意身边的姑娘此刻是什么样的心理状态,他的目光正紧紧盯着前方,声音非常冷静,说道:
“那里早已经不是什么所谓的军事禁区,斯洛伐克政府在改换路线之后,这些年对全国的控制力衰退太多,这个军事禁区早就在十年前就裁撤了,可是,猩红神殿居然能够暗中鸠占鹊巢那么久,来来往往的人们竟然都没有发现。”
这一出偷天换日,实在是玩得够漂亮的。
显然,某些知道这里情况的政客,已经被提前买通了。
不过,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曾经那些被猩红神殿买通的政客们,现在基本上也都“被动消失”了。
“真是难以置信。”
武田羽依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她越发觉得身边这个男人的脑子好用到了不可思议——或许,从安排洛克斯去找大禁锢长的妹妹开始,他就已经筹划今天的行动了!
简直是妖孽!
以往,武田羽依总是自诩谋略过人,但和现在的苏无际相比,她不禁觉得自己还是缺少了一点天赋,甚至——
她竟然第一次感受到了智力上的压迫。
这个时候,武田羽依忽然提高了声调:“小心!”
前方的军事禁区门口,已经有两名卫兵对着他们的车子开火了!
不过,子弹打在前面的防弹玻璃上,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哒哒哒哒哒!又有好几发子弹接连射来!
那是围墙哨塔上的“哨兵”在开火!
苏无际握着方向盘的手丝毫不抖,眼神锐利至极,他非但不减速,反而猛踩油门,直接撞飞了两名卫兵!
随后,越野车的车头便狠狠撞上了这军事禁区门口的大铁门!
两扇看起来有些年月的大门,根本形成不了太多的阻挡效果,直接被从中间硬生生的轰然撞开!
在车子冲进了这一片所谓的军事禁区之后,枪声顿时变得更加密集了!
几十道身影从“营房”里冲出来,他们手持各式枪械,对着苏无际的车子不断扫射!
不过,从头到尾,这些枪声都和正常的枪声不一样,听起来似乎要更沉闷一些,像是鞭子抽打空气发出来的声音——明显所有的枪支都装上了消音器!
毕竟,这里是欧洲腹地,并不是混乱无序的非洲与拉美,就连猩红神殿这群没人性的疯子,也不得不顾及枪战所带来的后续影响。
“把头低下!”苏无际喊道。
他喊完了之后,抬手按着武田羽依的脑袋,同时自己也变成了半躺的姿势来开车。
之所以这样,完全是主驾驶的玻璃之前被猩红之神给打碎了!
有两发子弹从窗户钻进来,斜斜打在了天窗上,随后子弹折射,钻进了后排座椅。
现在的主驾驶,无疑是整台车上最危险的位置了!
武田羽依忽然想到,苏无际刚刚突然要跟自己换位置,难道是为了把最危险的地方留给他自己
她正在分神的时候,苏无际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做好准备,要撞人了!”
砰!砰!砰!
接连七八道闷响声传来!
苏无际开着这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一路狂暴地横冲直撞!把好几个穿着斯洛伐克军装的猩红神殿成员都给顶飞了!
而在把人顶飞之后,车子根本没有丝毫减速,直接就碾压了过去!
这越野车经过了整体的防弹改装,重量超过了四吨!这一下碾压过去,那些猩红神殿成员们伤势最轻的也得缺胳膊少腿!
而跟着苏无际冲进来的那十台车,也都是做出了同样的冲撞和碾压动作!这些游侠神殿的战士们,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撕裂猩红神殿的防线!
他们看起来还挺“尊重”斯洛伐克官方的颜面,起码没有直接亮出各种大威力重火力武器……如果弄来几架武装直升机,像在里约热内卢的贫民窟那样来上一场轰轰烈烈的火力覆盖,当地政府估计就真的要疯掉了。
十一台车疯狂冲撞,把这一片军事禁区的防守人员撞死撞伤了百分之七八十。
这一片所谓的军事禁区,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有几排两层楼的营房,一栋四层小楼,这小楼估计是以前的军官办公地点,除此之外,就只剩靶场和训练场了。
“行了,礼貌也用得差不多了。”苏无际对着通讯器说道:“毕竟,不能忘了咱们黑暗世界的身份。”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其余车子的天窗上已经架起了机枪,开始对着那幢四层办公楼和营房疯狂扫射!
这些机枪也加了消音器,只不过效果非常普通。
这个时候,十挺机枪所喷吐出来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在短短时间里,就将办公楼的门窗玻璃撕得粉碎!
也就是在这一刻,数道身穿猩红色战斗服的身影,已经从楼上飞身跃了下来!
苏无际眼光一扫,便数清楚了——十三人!
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猩红神卫,但是,看他们的身手,绝对不是普通战斗力!
不过,在落地之后,有一个家伙却没能站稳,而是单膝跪在了地上。
因为,就在他飞身跃下的时候,机枪子弹在他的右腿上留下了两个弹孔。
其余的十二道猩红身影在落地之后,立刻犹如鬼魅一样的散开,速度很快,那些机枪子弹并没能追上他们,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那个右腿受伤的猩红神殿成员,反应也是极为迅速,在单膝跪地之后,直接朝着一旁扑倒,连续快速翻滚,躲避着游侠神殿的射击。
他滚出了十几米,正想起身靠着左腿的力量冲出去,可这时候,一辆越野车却轰鸣着迎头而来!
砰!
这个猩红神殿的成员,脑门和坚硬的引擎盖来了个亲密无间的接触!
他的额头直接被撞瘪了下去,身体旋转着高速倒飞而出!
正是苏无际开的车!
坐在漏风车厢里的武田羽依,甚至清楚地听到了头骨被撞到爆开的声音!
而这时候,那十二名猩红神殿的精锐成员,纷纷抽出了长刀,狠狠斩在了那些改装越野车的轮胎上!
现场接连响起了轮胎爆开的声音!
游侠神殿的精锐们纷纷从车门和天窗中跃出,他们也抽出长刀,和猩红神殿的成员近距离激战着。
“在车里好好待着,见势不妙,直接跑。”苏无际说道。
“你又要下车了吗”武田羽依说道。
她从来不是个需要寻找依靠的女人,但此刻却本能地觉得,在这种乱战的环境里,和这个男人待近一些会更有安全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巨大的撞击声,忽然自头顶上传来!
越野车都随之狠狠震了一下!
那防弹的天窗已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透过这些裂纹,武田羽依已经赫然看到了一个身穿无面者战斗服的身影!
此人的衣服上,有着暗红色的袖口!
居然是之前被武田羽依接连撞飞两次的无面者刑罚队长,伊兹拉!
这家伙的生命力,真是强悍到可怕!
而这时候,伊兹拉抬起了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天窗之上。
那布满了裂纹的窗户,终于不堪重负,直接轰然爆碎!
无数碎片落在了车厢里!武田羽依本能地抬手捂住了头脸!
而这时候,苏无际陡然从驾驶座上腾身而起,把即将进入车厢的伊兹拉顶了出去!
他们直接落在了十几米开外,两人都是顾不得起身,互相冲着对方暴烈挥拳!
一时间,烟尘纷飞,气爆声不绝于耳!
此刻,苏无际和伊兹拉,都是在毫无花哨地硬碰硬!这么近距离的拳拳到肉,让他们彼此都没有机会取出兵器来!
武田羽依这时候依然还能保持冷静,她直接跨到满是防弹玻璃碎片的驾驶座上,挂上了前进档,聚精会神地盯着交战现场,随时准备冲撞过去!
不过,随着一道巨大的气爆声响起,交战的两人同时爆退,拉开了距离!
原来,是苏无际一记结结实实的膝撞,顶在了伊兹拉的胸口!
在之前被车辆撞击的时候,伊兹拉的胸口就已经凹陷了下去,此刻完全是凭借着强悍的生命力和对痛觉的无感才追到了这里。
然而,伊兹拉虽然感受不到疼痛,但是,他终究还是个人!他对伤害的承受力,是有极限的!
苏无际刚刚那一记膝撞,让他胸口的凹陷度又明显严重了!内伤也加剧了不少!
显然,武田羽依那两次凶狠又精准的撞击,对于整个战局起到了极为关键的影响!
“噗……”
伊兹拉似乎被这一记膝撞顶到了强弩之末,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单膝跪地,一大口鲜血已经随之而喷了出来!
而下一秒,苏无际便杀到了这位刑罚队长的跟前,紫色软剑陡然缠绕上了他的脖颈!
一拉,一拽,伊兹拉的脑袋,已经旋转着飞了起来!
鲜血大面积的泼洒!
可这时候,武田羽依忽然神情骤变,高声喊道:“小心!”
因为,一道猩红色的身影,已经如闪电般的由远及近,迅速杀至苏无际的后背位置!
猩红之神也来了!
第713章 永不言退!
猩红之神的突袭,真是狂猛至极,似乎这一片天地之间都充斥着无穷的杀机。
在武田羽依看来,这位天神的胸腔之中,必然充斥着数不清的怒火。如果换做是她,必然也会生出将苏无际碎尸万段的心思。
秘密基地居然被苏无际给发现了,并且近乎于彻底陷落,苏无际今天晚上的行为,绝对是在践踏猩红之神的底线。
武田羽依即便看到了那暴烈的血色身影,也根本来不及踩油门撞过去阻拦,只能做到出声示警。
然而,以她对武学的理解,苏无际根本不可能避开这一击……即便那位强大的大裁决长在这里,也不可能躲得开。
显然,她对苏无际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对大裁决长席尔瓦的了解更少。
猩红之神的手掌已经抬起,眼看着就要落在苏无际的后背上了!
哪怕隔着十几米,武田羽依也能够感觉到这一掌中蕴含着毁灭性的狂暴力量!
要是挨了这暴烈一拳,他还有的活吗
这威势实在是太恐怖了,怕是苏无际的整个后背都要被猩红的手掌给拍到当场爆开!
直到此刻,武田羽依也还是不相信苏无际没有安排后手,可是,如果他有强援的话,为什么现在还能沉得住气不出场
难道,这个华夏青年,真的准备以一己之力,硬撼这位曾经威震黑暗世界的天神
武田羽依总觉得,苏无际不可能这么莽撞。凡事总留着一重重后手,才应该是他的风格。
轰!
剧烈的气爆声,已经悍然炸响!
这一掌拍出,仿若平地起惊雷,烟尘已是冲天而起!
无边的气浪,朝着周围疯狂席卷!
这一次攻击过后,猩红之神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而一道年轻的身影,已经倒着飞出了战圈!
武田羽依的心骤然一紧,似乎都忘记了呼吸,攥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已然发白了。
因为,此刻身在空中的正是苏无际!
“难以置信。”武田羽依的心中极为震撼。
她的眼睛分明捕捉到,在猩红之神的手掌即将落到苏无际的后背上之时,后者竟是硬生生的完成了转身,拳头狠狠轰在了对方的掌心里!
在双方对轰的那一刻,周身的力量,已经在苏无际的拳头之上迅速凝聚!
现在,经过了这数次实战之后,苏无际调集力量的速度已经是越来越快了!
不过,当拳头命中手掌的一瞬间,苏无际感觉到自己仿佛打中了一面钢铁之墙!
强烈的反震之力传来,让他的整条胳膊都发麻了,身体高速倒飞出了战圈!
不过,苏无际虽然人在倒飞,但却并没有失去重心。
他借着那强悍的反震之力,在空中翻腾卸力,连续翻腾了好几圈,动作甚至称得上相当漂亮。
猩红之神看了看他的动作,面具后面的眼睛里微有意外。
他似乎并没想到,这个青年在身体被打飞的情况下,居然能完成这么完美的卸力动作,而刚刚从对方拳头上传来的力量,明显远超他这个年龄段所能拥有的实力。
即便是自己,当年在未经基因改造的时候,也不可能输出这么强悍的力量!
距离上次在罗马交手,才隔了短短半个月,他似乎又进步了!
以猩红之神的毒辣眼光,现在也看不出来这个青年的上升极限到底在哪里!
不过,即便心中非常意外,猩红之神的瞳孔里也看不出丝毫的震惊。
苏无际还未来得及落地,他便又是往前迈了一大步。
砰!
这一步踏在地上,仿若巨石从高山砸落地面,仿佛引起了轻微地震,就连坐在防弹车里的武田羽依,都清晰地感觉到了微微的震感!
这一次攻击,猩红之神的速度明显更超之前,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出刺耳的尖啸!
苏无际心中的危险感已经无比浓烈了!
他用最短的时间,让自己的力量在体内完成了内部旋转,随后整个人在无可借力的空中硬生生地拧转身体,与此同时,全身的劲气疯狂涌至手臂!
在刚才两人对拳的时候,苏无际用的就是这种最简单最质朴的方式,调集全身的力量来硬碰硬!
虽然双方的实力差距相当明显,但他似乎也想找到这位强悍天神的防御极限在哪里!
苏无际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在蚍蜉撼树,他知道,自己其实并不需要坚持太久,但好不容易有和这种顶级天神交手的机会,他实在是不想错过!
虽然啃老很爽,可苏少爷还是多少有点上进心的,如果遇事就找强援,自己这辈子都没法突破天际线!
上一次,金泰铢在南丽对第一猩红神卫加列戈斯出手,苏无际想来都觉得很遗憾——多好的磨刀石,就这么错过了。
砰!
两人拳拳相对,又是一道暴烈的气爆声随之而炸响!
苏无际虽然被打的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但并没有像抛物线一样飞起,而是整个人贴着地面,高速翻滚出了二十多米!
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狠狠撞击了一样!
而在烟尘之中,血色光芒骤然一闪!
猩红之神的血色披风一展,又杀至眼前,快到了如同幻影!
武田羽依连“小心”这个词都喊不出来,她只听到一道暴烈的撞击声响起,紧接着,一道年轻的身影便从烟尘之中高速倒飞而出!
下一秒,武田羽依便感觉到车身剧震,眼前的视线被瞬间遮挡!
因为,苏无际的后背,已经狠狠砸在了车子的前挡风玻璃上了!
连子弹都没能打穿的防弹玻璃,此刻被撞的轰然爆碎!
苏无际也因此直接摔进了驾驶座!
武田羽依差点被他给砸晕了过去,喉咙之中也涌出了一股强烈的腥甜味道。
还好有防弹玻璃吸收了大部分的冲击力,不然苏无际这一下说不定直接能把凛风组大小姐砸到香消玉殒。
后者硬生生地忍住了吐血的冲动和头晕的感觉,问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
苏无际说了一句,抬手压住了武田羽依的胸口,艰难地撑起了身子,从前引擎盖滚了下去。
他扶膝站稳,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左边肩膀,眼神沉静,并不慌张,似乎还能再战。
然而,下一秒,苏无际便是一张嘴,吐了一大口血。
看着他这一口血吐出去,武田羽依也忍不住了,她捂着极为疼痛的胸口,把头伸出窗外,也吐出了两口血。
“撞得好重……”她心中吐槽:“肯定撞肿了一大圈……”
猩红之神淡淡开口,声音之中听不出丝毫的情绪:“和上次相比,你的力量运用有所提升,但也仅此而已了。”
事实上,之前苏无际在罗马的时候,曾经打中过猩红之神,当时,他的最后一拳,更是打的对方披风剧震——当时据爱丝黛儿所言,苏无际那惊艳的攻击,说不定已经伤到了强大无边的猩红之神。
苏无际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继续深呼吸着,调整着紊乱的气息。
他说道:“安杰洛,你的人都快要死光了。”
此时,那十二个身穿猩红色战斗服的男人,在游侠神殿精锐的包围下死伤惨重。
他们的个体战力很强,可游侠神殿这边基本上都是以五打一,团战的配合又是极为默契,这些疑似猩红神卫的家伙,很难在巨大的人数劣势之下完成反杀。
通过这一战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猩红神殿极少进行团战的阵型训练,他们只注重个体战力的提升。
不过,游侠神殿这边也是出现了三分之一的伤员,损失也不算小了。
然而,对此,猩红之神毫无反应,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
“再来!”苏无际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忽然身形一闪,疾速向前!
这从静止不动到极致冲刺,中间几乎都没有任何的缓冲!武田羽依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都花了!
在她的视线成像中,苏无际只留下了道道残影!
越是近距离的观察这个青年出手,武田羽依越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很难战胜他了。
在她看来,无论是头脑,还是个体战力,苏无际就是毫无争议的同龄无敌。
强烈的挫败感再次从心底涌出来,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下一秒,武田羽依的眼光本能地一凝!
因为,一道湛湛紫芒,已经劈入了夜色中,也亮起在她的眼睛里!
苏无际的紫色长剑裹挟着无比凌厉的劲气,狠狠斩向了猩红之神的脑袋。
然而,后者的猩红披风骤然一展,迎风而起!
在武田羽依的视角里,那披风简直像是一片滔滔血海,直接把紫色长剑给生生淹没在了其中!
两种光芒的体量,似乎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苏无际的身形,甚至都被那宽大的披风给吞没了!
武田羽依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现场烟尘四起,她只能听到气爆声与金铁交鸣之声,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起码,苏无际还在战斗!哪怕处于明显的弱势和逆境之中,这个青年也始终没有想要放弃过!
可是,在武田羽依看来,如果强援再不出现,苏无际就算是再顽强,也肯定会被猩红之神打死的。
而就在这一刻,一道耀眼的紫色剑光,忽然自交战区域中心出现!
起码,这凌厉至极的剑光,给武田羽依造成了一种视觉错觉——简直是冲天而起,像是要贯通天地!
一道更加清晰的金铁交鸣之声,已经随之而传进了她的耳中了!
轰!
紧接着,一道身影便从战圈之中倒飞了出来!
正是苏无际!
他的身体划出了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了引擎盖上!整个车身都被砸得剧烈震颤了一下!
在苏无际砸落的瞬间,一道血箭已经从他的口中喷出来了!
看这喷血量,必然内伤已经很重了。
而猩红之神居然并未追击过来。
他站在原地,缓缓地抬起了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具。
武田羽依分明看到,在这位天神的面具上,竟然已经出现了一道剑痕!
第714章 无悔之战!
就在武田羽依准备下车的时候,躺在引擎盖上的苏无际已经用胳膊肘艰难地撑起了上身。
他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引得胸口火辣辣的疼痛,却咧嘴一笑,说道:“安杰洛,你这面具的质量也不怎么样嘛。”
这句话里透着浓烈的快意。
哪怕胸前一片血迹,哪怕口腔里都是浓郁的血腥味道,可是,苏无际的心里还是爽快无比。
这一仗虽然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但却让他感到了久违的酣畅淋漓。
和这种顶尖强者用尽全力的交手,那种精神冲击和肾上腺素的飙升,简直比啪啪还要痛快!
虽然感觉到身体已经被猩红之神掏空,可确实是爽翻了!
武田羽依怔了怔。
她忽然觉得,这种在生死边缘所迸发出来的快意恩仇,竟是让她有了一股心生敬佩敬佩乃至于隐隐羡慕的感觉——
这种类似的快意模样,她之前从未在其他的男人身上看到过。
甚至,这和以往那个精于算计、总是行走于背后阴影之下的暗影天王形象,也有着极为巨大的差别。
对于那些擅长用头脑的人,“勇气”反而是他们最容易缺失的品质,毕竟,在他们看来,“悍不畏死”这个词,往往可以和“不必要的愚蠢”画上等号。
但是,苏无际并非是这样——
他看起来是在螳臂当车,可是,却居然真的伤到了猩红之神!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面具上,留下了清晰的剑痕!
看着猩红之神面具上的伤痕,此刻,武田羽依甚至都感觉到了浑身的热血在沸腾!
面对强敌,永不言退,化不可能为可能!化腐朽为神奇!
自己自诩擅长智计布局,可却从来不曾做到这般!
武田羽依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这个青年的身上学到了一些非常难得的东西!
以弱搏强,以力破局,纯粹而炽烈,竟是如此让人心驰神往!
这一次欧洲,真是没白来!
猩红之神的手轻轻抚过面具上的剑痕,动作似乎出现了微不可查的迟滞。
他看着艰难撑起上半身的苏无际,面具后面的漠然目光深处,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那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丝被比自己弱小很多的小孩子用石子砸疼了的讶异感。
“你,很好。”猩红之神开口。
声音透过面具,似乎带上了一种冰冷又沉重的感觉,他缓缓地说道,“看来,我要对你重新进行评估了。”
武田羽依能够听出来,猩红之神的声音里所蕴含的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漠视,终于带上了些许情绪。
那种所谓的情绪,正是……杀意!
是的,哪怕秘密基地被毁掉,哪怕那么多手下伤亡,都没有让猩红之神产生像现在这般纯粹又浓烈的杀意。
苏无际从引擎盖上挪下去,左手用紫色长剑拄着地面,右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身形微微一晃,差点歪倒在地上。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双微凉的纤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扶住了他的手臂。
不过,由于这双手似乎也没太多的力量,于是,对方的柔弱身体也贴过来,抵住了苏无际那摇摇晃晃的身躯。
苏无际一扭头,看到了武田羽依那近在咫尺的侧脸,他咧嘴一笑:“你没必要扶我。”
说着,他试图将手臂从对方那并不算有力的搀扶中抽出来。
武田羽依拖着虚弱的身子下车扶人,却连一声谢谢都没得到,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心里不平衡了。
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的失落,依旧紧紧贴在苏无际的身边站着,用柔软却坚定的身体给他提供着支撑力,似乎根本不在意对方对自己的那些评价。
“你回到车上去。”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站在这儿,离我那么近,是想陪我一起死”
“你已经彻底激怒了他。”武田羽依盯着远处的猩红色身影,说道,“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已经无力再战了。”
“关你屁事。”苏无际喘着粗气,没好气地说道,“这里不需要你来献殷勤。”
武田羽依冷冷一哼:“尖酸刻薄,毫无风度,一点都不绅士。”
不过,话虽如此,可看着身边这个浑身浴血却依然尽力挺直脊梁的身影,看着他眼中那快意的目光和从不曾熄灭的战意,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此刻的武田羽依终于明白,苏无际的后手,或许从来都不是某个隐蔽于暗处的强者。
他最大的倚仗,就是他自己——既算无遗策,又坚韧不屈!
武田羽依知道,和苏无际相比,自己最缺少的,就是这一颗悍不畏死的杀伐之心!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他。”她在心中暗暗道。
苏无际呵呵一笑,吐了口带着血沫的唾沫:“我像不像绅士,和你有什么关系咱俩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我又不可能和你这样的女人谈恋爱。”
武田羽依面无表情:“彼此彼此,我也不会。”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永远都不可能。”
话说到这里,她那抓住苏无际胳膊的手指忽然一紧:“他来了。”
猩红之神已经开始缓缓迈步了!
苏无际随意抬手,按在武田羽依的胸口,把她往后推了推,说道:“你上车,离开这儿。”
感受到了手感的区别,他扭头看了看:“呃,不好意思,不是故意推你这儿的。”
这一声道歉,和之前没好气不耐烦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武田羽依却没接这句话,似乎她根本不在意苏无际刚刚的无意动作。
这姑娘其实很清楚,自己如果继续待下去,一定会成为苏无际的累赘,可是,她却本能地觉得自己不能退——
如果退了,那么,自己心底好不容易燃烧起来的那一簇火焰,也要随之而熄灭了。
“怎么还不走”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你有病么上杆子的要自杀”
武田羽依的脚下不动,目光平静,说道:“我又不傻。”
苏无际呵呵冷笑,嘲讽道:“可是你也不聪明,甚至某些时候相当愚蠢。”
武田羽依又摇了摇头:“其实,你愚蠢的时候,比我更多。”
她话语中的某个形容词,显然是褒义的。
这个男人所谓的“愚蠢”,带着一股强烈的男人味儿,让此刻的凛风组大小姐极受触动。
苏无际咧嘴一笑,他看着步步逼近的猩红之神,非但没有任何恐惧,反而咧开嘴,染血的牙齿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动人。
“武田羽依,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已经彻底打不动了,我所安排的强援应该亮相了”苏无际说道,“基于这个原因,你才献殷勤一样地站在我旁边”
“我的确是这样分析的。”武田羽依坦然的说道,“但和献殷勤无关。”
然而,就在这句话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她的瞳孔已经骤然紧缩!
强烈到极点的危险感,已经从武田羽依的心中汹涌而出!
因为,本来缓缓迈步的猩红之神,忽然间加了速!
他不再是慢慢逼近,而是身影陡然变得模糊!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撕裂夜空的猩红色闪电,朝着此地直扑而来!
这速度快到了极致!
“小心!”武田羽依喊了一声。
然而,这句提醒刚刚出口,苏无际的身形便是一闪,直接从她身边消失了!
他那内伤不轻的身体,此刻居然爆发出了巨大的潜能,左脚猛然一踏地面,拳头高高举起,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了的强弓!
武田羽依虽然在武学方面的造诣不深,但却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苏无际已经把他全身残存的所有力量,以及那坚韧不拔的意志力,尽数凝聚于这一拳之上!
面对猩红之神的攻击,他居然不闪不避,以攻对攻!
感受着那个年轻身影上所散发出来的一往无前的气势,武田羽依再次感觉到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呼吸似乎都本能地停滞了。
轰!
气浪呈环形炸开,卷起满地的尘土与碎石!
武田羽依的身体本来就虚弱,此刻被这无形气浪推得飞起好几米,重重地摔在土堆上。
在拳拳相交的那一刻,苏无际的身影静止了一秒钟。
随后,他便如同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一般,再次倒飞了出去!
从苏无际口中所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猩红色弧线。
他重重摔落在地,翻滚了十数圈后,正好滚到了武田羽依的旁边,脑袋甚至巧之又巧的枕在了对方的小肚子上了。
而苏无际手中的紫色软剑也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水泥地面上,剑身剧烈嗡鸣。
他试图撑起身体,却只是徒劳地引发更剧烈的咳嗽,显然体力已到了极限。
无奈,苏无际只能再度躺回那柔软又平坦的小肚子上。
然后,他一歪头,控制不住地张开嘴,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吐出!
于是,武田羽依便感觉到自己大腿和小腹都被苏无际的鲜血浸的温热。
“混蛋,往哪里吐血呢……”她心中说道。
这种感觉,她每个月都会经历。
此时,猩红之神的身影在烟尘中显现。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套,上面沾染了苏无际的鲜血。
但是,那一副特殊材料所打造的手套,此刻,居然已经出现了许多道裂痕了!
在猩红之神看来,那个青年的最后一拳,打出了让他都为之惊叹的力量!
猩红之神缓缓迈步,走向如同风中残烛的苏无际,他身上的杀意越发浓烈,已经凝如实质。
“如果你不愿意交出基因编码手册,那么,一切就要结束了。”
猩红之神缓缓开口,这冰冷的话语似乎在宣判着今日之战的最终结局。
武田羽依的心缓缓地沉到谷底,她下意识地看了倒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眼,本能地伸出双手,抱着对方的脑袋,似乎这样能够给濒死的自己多带来一些安全感。
但即便马上要死了,武田羽依的心里面却好像没有任何的慌乱失措——留下来,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一点都不后悔。
而且,能目睹这一往无前的一战,她的心里似乎都没有多少遗憾了。
然而,就在猩红之神再度抬起拳头、即将轰向那一对年轻男女的一刹那——
嗡!
一道无比清越、仿佛能斩断时空的刀鸣,毫无征兆地响彻在这一片夜空之下!
第715章 念少爷!
那一声刀鸣,仿佛带着斩断灵魂的锋锐,要将这沉沉黑夜一分为二。
苏无际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明亮的神采,而猩红之神那蓄势待发的拳头,也硬生生凝滞在半空!
武田羽依这时候也瞬间明白了过来——苏无际的强援,终于到了。
或许,对方早就到了,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一直没出手。
“再来晚点,你就要死了。”武田羽依仍旧躺在地上,双手依然抱着苏无际的脑袋,随后纠正了一下自己的说法:“我们就要死了。”
“不会的,”苏无际说道,“因为我不会和你死在一起。”
武田羽依松开了双手,淡淡说道:“我也一样。”
强援来到,苏无际此刻心情大好,仿佛身上的内伤都轻了好几分。
他抬起了脑袋,尽力撑起了身子,顺手在武田羽依那紧致的小肚子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夸奖道:“还挺软和的。”
枕着挺舒服的。
“嗯”武田羽依愣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语气里似乎带上了微恼之意:“你刚才都把我撞疼了。”
“是你太娇弱了。”苏无际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随即补充道:“你不用练出腹肌,现在正好,以后继续保持。”
说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了染血的牙齿。
武田羽依别过脸:“关你什么事……”
我的小肚子和大腿上都还是你的血呢,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不管是从外表上看上去,还是从皮肤之上的感受来说,此刻的武田大小姐,都像是来了大姨妈似的。
随后,她抬起头,看向了前方。
一道身影,仿佛自夜色之中凭空出现,已然悄无声息地立于苏无际与猩红之神之间。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战斗服,衣服表面没有任何装饰,身姿挺拔如松。
这个青年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刀,刀身狭长,弧度完美,在清冷的月光下流淌着秋水般的寒光,内敛又深沉。
刚才那声清越的刀鸣,正是源自于这把刀!
夜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张与苏无际有着四五分相似,却更显坚毅冷峻的侧脸。
来者,正是苏念!
绝境之中,强援终至!
苏无际咧嘴一笑:“嘿嘿,哥,你来的可太晚了啊。”
“我要是来的太早,不就看不到你这么惊艳的发挥了吗”苏念的声音平静,语调沉稳,不带丝毫波澜,说道,“对了,是爸爸交代的,让我不要太早介入你的战斗。”
来都来了,还不忘给远方的老父亲的脑袋上扣上一口锅。
苏无际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嘿,这老登,他就不怕他的亲儿子被顶级天神活活打死”
苏念说道:“爸爸说了,如果你开口吐槽他,就让我告诉你,他当年也是被别人这么一路打过来的。”
“呃……”苏无际摸了摸鼻子:“姜还是老的辣,他预判了我的预判……”
苏念虽然一直在和苏无际对话,可目光始终平静地注视着不远处的猩红之神,并未扭头查看弟弟的情况,只是问道:“你现在的伤怎么样”
苏无际大言不惭地说道:“嘿,没多大事儿,一点都不疼。”
武田羽依:“我有点疼。”
苏无际毫不客气:“你活该,自找的。”
武田羽依:“……”
不过,她也已经习惯苏无际对自己的毒舌了,倒也完全不会因此而影响心情。
武田羽依深吸了几口气,撑着身子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的血,不禁又抿了抿嘴唇。
那儿居然浸透了他的血,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怪异了。
苏念并未询问武田羽依的情况,显然他也知道这姑娘的身份,不过……对于老弟怎么把这妹子给拉到身边的,他现在还有点弄不清楚具体状况。
…………
猩红之神看着眼前突兀出现的青年,面具后面的眼光闪烁不定。
对方的气质无比凌厉,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军刀,寒光四射,凛冽至极。
而让猩红之神更加意外的地方是,他在与苏无际交手的过程中,并未感受到周围有人在窥视。
也就是说,这个青年对于身形的隐匿水平,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境界了!
“猩红。”苏念长刀微抬,刀尖遥指前方,语气平缓,但是其中却带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锐利之感:“你打伤了我弟弟,你这天神不想当了”
猩红之神:“你弟弟”
说话间,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来,触碰了一下脸上面具的剑痕,补充了一句:“他很不错,如果能活的久一点,未来的黑暗世界必有他一席之地。”
顿了顿,猩红之神补充了一句:“其实,现在,他已经站稳了。”
其实,在之前的交手过程中,猩红之神并没有倾尽全力置苏无际于死地。
他还想要通过苏无际的手,拿到列维的基因编码手册呢。
自己的身上还存有一些隐秘的问题,还远不是完美之躯,而列维的研究成果,是目前的猩红之神迫切需要的。
想要突破天际线,站在黑暗世界的巅峰,这一份手册对安杰洛至关重要。
苏无际与他的实力差距确实不小,猩红之神也明显是有所保留。
但他在和苏无际交手之后,莫名确信,即便今天没有强援出现,想要弄死这小子,其实也绝非易事。
不仅是自己,哪怕是奥丁和月神来了,结果也是一样!
甚至,猩红之神隐隐感觉到,苏无际的生命力其实远不止于此,在他的体内蕴藏着极为可怕的潜能,只是他自己都还没有发现。
等到这些潜能与生命力真正被激发的那一天,等到这小子彻彻底底的觉醒,或许,放眼整个黑暗世界,就根本没人能限制住他的脚步了。
即便是禁锢黑渊,也不行!
“猩红。”苏念一句话将对方的思绪拉回来,说道:“你这么对他,知道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吗”
这一刻,他的声音温度骤降几分,仿若每一个字都透着彻骨的寒意。
猩红之神抬起那戴着残破手套的手,指了指周遭:“我的人被他杀了这么多,猩红神殿的精锐训练基地几乎彻底陷落,你说,我该不该杀他”
说话间,他身上的气势开始骤烈地升腾而起,仿佛有一片无形的血海凭空而生,在这一片夜色下翻涌着足以吞噬生命的血浪!
“该与不该,由不得你定。你要动我弟弟,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苏念冷冷说着,踏前一步,周身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刃,直冲夜空!
他在用自己的气场,与猩红之神的血海威压分庭抗礼!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激烈碰撞,烟尘四起,飞沙走石!
苏无际也感受到了这一股极具压迫性的气势,忍不住咧嘴一笑:“我哥真强啊,看来,他以前在我面前还隐藏实力了。”
武田羽依下意识地说道:“念少爷还比你年纪大一些,等你过两年,或许就能超过他……”
这听起来像是客观评价,但也……有点像安慰。
然而,苏无际可不需要她的安慰,直接打断了这句话:“你认识我哥”
武田羽依的眼光微微闪烁,低声说道:“山本组的念少爷,我当然知道。”
毕竟,凛风组如今在东洋做的那么大,完全是沾了山本组主动隐退的光,不然的话,武田家族拿什么跟山本组竞争
武田羽依在这方面一直很清醒,她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还是主动减肥的骆驼。
在东洋国内,她始终把低调的山本组当成凛风组的最大敌人,至于那些看似高调的忍者流派和武士门派,则是根本没被她放在眼里。
所以,第一眼看到苏念之后,武田羽依有着微微的震撼,只是,她很快便想到了苏无际的真正身份,心中震撼的心情也就更多了。
猩红之神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念,淡淡道:“你很不错,但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
说这话的时候,安杰洛的眼底涌现出了一抹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羡慕。
对方还那么年轻,就已经达到了现在这般高度,而且明显没有经历过所谓的基因与身体改造,身体从里到外都是无比自然的——这是目前的猩红之神最想要的状态。
苏无际唯恐天下不乱地喊道:“安杰洛,我哥是不是你的对手,总得打过才知道!只用眼睛看,是看不出来的!”
猩红之神淡淡说道:“新生的力量,总有一天要挣脱旧的枷锁,但并不是现在。”
苏念还未开口,武田羽依却出声道:“安杰洛,你曾经也是天才,也是那些枷锁的挑战者,可现在,却说出了这种话,你不遗憾吗”
猩红之神隔着面具,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让武田羽依浑身发冷,好像被丛林里的狼王盯住的感觉。
“过往的事情,我已忘记。”猩红之神冷冷说道,“而现在,谁提,谁就要死。”
说着,他身上的气势陡然间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狂风,冲向了武田羽依!
显然,对方的话,把他激怒了,刺痛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苏念动了!
他一抬手臂,一道凝练到极致、快到了超越视觉捕捉的刀光,已经暴掠到了猩红之神的咽喉之前!
第716章 无敌小念!
苏念这一刀,没有绚烂的光影,没有呼啸的风声,简单,直接,但是却凛冽到了极点!
看着李青慕离去的背影,玉夫人的指甲,狠狠的刺到了自己的手心之中,眼中露出了决绝的神色。
云箫不用动用一分一毫的灵力,也不用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就能让他乖乖的让道。
“您这车停这里多久了”收费员上下端详着这辆车,左看右看,竟然没找到时间记录。
真的不想多费口舌了,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扔掉手机,在衣柜的自己的行李箱里找出来两本被他藏得好好的,还带着温度的红本子。
晋王持起面前的酒杯,邀敬始元帝,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李青慕亦是举起酒杯,如两人同饮。
荒芜走到了岁谕毁灭的旁边,开始查看岁谕毁灭身上到底有什么咒,以及该如何解。
舒儿在外婆身边,虽然生活的质量不是很好,但是至少在感情上,外婆给她的很多。
谁让建宁帝守在凤阳殿一夜,亲自给李青慕端汤喂药的事传遍了个整个大月后宫
“和我回我的封地,明天启程。”李凌毅听不懂谢如玉在说什么,伸手去拉谢如玉的手。
李青慕从最开始提着心去喝汤,到最后将右手搭在建宁帝的手腕上喝汤,可以对建宁帝笑出来,心中安然了许多。
“人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呢。”王夫人客气着,接过放在茶几上,孟谦顺便打量了几眼房子。
“为什么这样问”郁梓翻箱倒柜地寻找着刚刚放在桌面上的资料,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明明记得放在这里的,为什么找不到了
寇斐等人对着墨旅点了点头,一个个笑而不语,眼里露着激励的目光。
就连猎非也震惊不已。凛爷竟然将军火钥匙送给了郁少……这代表着什么。
孟谦也是感觉到了,大脚电门开车几圈下来,电量就蹭蹭往下掉,理论的五百公里航程,在赛道上能有一半就万岁——看来必须得更换ine的黑科技上去,强行提升到500以上。
“你们怎么都在”蔺韩锦看到突然回来的何管家以及不知为何在这里的宋荣妍,她满脸的诧异,问过后发现自己此刻衣衫不整的,面色顿时一僵,她什么都没有说“砰”一下关上浴室的门,大概是去里面换衣服了。
此时此刻,传说中的剑圣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令在场的江湖中人有种恍如隔世的错乱。
“玲珑苑的事不需要瞒着,传得越远越好。”皇甫无忧眼眸依旧冷清,可这股能却似乎能将映入他眼眶的人全部冷死。
就算他已经判断出是铃木善信干的,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不知道铃木善信的落脚点。他现在急急忙忙地出门,是因为天已经黑了,他还要赶到总领馆去见岩井英一,然后带着特务队的人去抓郝倩倩。
晚上楚南辰有应酬,到十点多才回来,客厅里亮着一处灯光,楚母坐在沙发上等着他,那架势很显然是要审问他,楚南辰见状用手扶住额头,说自己刚刚在饭局上喝了太多酒,胃里难受得厉害,想回房间休息。
第717章 太阳神殿的战果!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连夜风都仿佛凝滞了。
先前激战扬起的烟尘缓缓沉落,月光重新洒落,照亮了战场中央那一道高大身影。
徐芸哭喊着晕厥了过去,陈雅琪悲痛的竟毅然撞向了一堵墙,幸亏旁边陈金彪拦住,否则她立马就会殉情,而其他人也嚎啕大哭,显然大伙儿都不信,不过当看到周运尸体后,所有人的心算是彻底凉了。
这家伙到是不客气,狼吞虎咽的便吃了下去,这把凌天气的,只好来到河边捕了几条鱼,准备充饥,要不然吃不饱,怎么修炼,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眼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我一下子把铁盅和勺子扔到了地上,大声说道,战友们!毛主席是不是说过,要和一切无产阶级的人们团结靠拢,要打倒一切现存的封建官僚
“终于醒悟过来了,不过你可真是又‘骚’又笨!”周运微微一笑,周围的空间从周运开始对她下手时,就已经彻底封锁,此刻别人压根看不到任何异样的光景。
大黑旗一直很淡然,即便是血丹出现,他的表现也要比普通人强的多,可是如今听到陆羽这番话,他真的是被惊到了。
我心想也是,假如那位前辈不希望这里的东西毁掉,自然不会将它埋在水面底下,既然埋在了水下,说明他早就在里边做过一些处理。
前面的狗开路,挤开了空气,带动了气流。这样后面的动物就可以省一点力,让自己的力量不至于被做功消耗。
城东南角有一座人工园林——芙蓉园,园中有曲江池。唐长安城的形制是中国古代城市、尤其是都城建设的典范,在当时也影响了邻近国家的都城建设。
二人眼角肌肉一阵狂跳,萧飞那玩味的笑容戳破他们的心脏,那是一种赤裸裸的鄙夷笑容。
“立刻通知国防部队!我要严查非常越境的人!”杀神冰冷的声音,让所有人打了一个寒颤,急忙连连点头。
“这几位仙子看上去还很年幼,我想以师父的性子是不会……咳咳,师娘你套路我……”赵煦说了半句才发现这话要是再说下去自己肯定少不了吃苦就苦笑着说道。
天人合一,剑道上的天人合一,那是一种可望不可求的际遇,这种际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
这个刀疤男的眼睛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希格这边偷瞄着,然而当希格转眼望去的时候,这个男子却又在假装专心地喝酒,让希格不禁提高了警惕。
九域之外的各大势力,比方道门、佛门、蛮荒山、天外山、极乐岛、星落兽山,甚至一些古老的禁地中,也有弟子出动。
张墨尘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槛处,忽然一道温柔而又带着几分娇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本来有些急促的步伐微微停滞,但刹那之后,只见少年头也不回,犹如劲射而出的箭矢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古晨这边的战斗其实随时都可以结束了,但是玩心大起的她愣是瞎弄,逗得那个铁甲尸嗷嗷大叫。
他似乎能够‘看’到叶军浪等人,事实上黑森林中弥漫着的黑色雾气与他有着直接的联系,只要叶军浪等人在黑森林中,无论位于哪个角落,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第718章 掌下留人!
场间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许久都没有人吭声。
苏无际的心中暗爽无比,激动地攥了攥拳头。
太阳神殿一出手,那嚣张的禁锢庭直接全军覆没了!
桌子上,向磊说了贵子的一些事情,贵子送我们到村子之后就回双奶山了,他要去招待五哥,听说五哥回来给几个老大哥祭酒,本来想让我一块去的,但是最后被这边的事给耽误了。没去成。
于是,擎天就烤起了肉,为了不让凤舞有时间去‘骚扰’幽寂,他边烤还得分心给她解说这烤肉如何烤。
我听着说话的人,是赵常乐,我就站起来了,这人姓赵,赵飞燕也姓赵,所以我就猜出来个大概了,我说:“打人得讲究个理由,要是无理打人,那就是欺负人了,欺负老实人,我可不答应”。
这收美人侧妃什么的,本来是好正常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到他们世子妃面前,他就觉得连提一下,都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呢,捂脸。
关平乍一听这话,先是一愣,旋即喝道:“这样的贼子,能给你姐姐什么幸福”关平这两声吼的声音极大,后面不少军士都好奇地张望过来。
因为是超级vip,医生都是专设为他们服务的专家医生,不用排队,进去的时候,医生还显得特别的热情,热情的招呼着他们坐在高级医疗设备室里面。
我的喊声让那些人都惊讶的朝着我看,但是这里是渔潢村不是龙口村,我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威信,我的喊声只是让他们抬头看一下,便继续在冰窟窿里抓老鳖。
我见着黄媚儿没了力气。拽着她的尾巴,朝着地上猛然一贯,顿时将她给贯死,这时候那还有什么黄媚儿,只留下一头白白的狐狸在我手里,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畜生,果然巧舌如簧。变幻莫测。
“姐姐,我走了。”落黎整了整近身的武服,朝落羽挥了下手,就打开门往外走。
相比萧湘湘同上官月珏等人依依不舍的挥手又挥手的道别,萧鱼淼则洒脱多了。
东汉看似占据了中原,有着亿万丁口和无数肥沃土地,若能把中原膏腴之地尽数消化,只凭着中原之地,东汉便能横扫四方,有很大的机会成为天下霸主。
孙策目光一扫,就把淮军大营的大致情况收入心中,他年龄不算太大,但战场经验并不少。淮军大营的情况,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大略。
中枢的每一个命令,都会影响到这些家庭的命运,必须做事谨慎。
看去也不过七八里的距离,郑年硬生生走到太阳下山,才将将走到了瀑布前。
如果歌词都是有感而发的话,那那些以前唱失恋情歌的歌手,还不伤心欲绝而亡了。
尽管这支舰队的指挥者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有一层包裹星体的云雾,但和星云相比,他觉得这层云雾可以尝试突破一下,万一成了呢
虽然‘实力临时翻倍果’的功效功不可没,但生与死的紧要关头,也是谢华突破两套剑法融合的关键因素之一。
毕竟,自选帝器可以,但前提是无主的状态才行,所以周寒才会这样说。
“现在问题来,怎么把这人参给顺利的挖出来”林毅对老师傅说道。
第719章 太阳神殿,一路横扫!
“什么大哥”苏无际听了,没好气地说道:“你搞清楚,这是我大哥,你能跟着我喊一样的吗”
掌柜的傻眼了,他长这么大,除了在公共浴池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裸男。
“老大,这种金丹威压貌似可以吸收哎,你多坚持一阵子,说不定我可以凑够一道灵力精粹呢!”就在此时,通过铠化能力附身在先存体表的贝贝分身突然通过心神连接向他说道。
平常炼丹师,不眠不休,恐怕也要炼制个几百年,才能炼制出来。
不过这火焰浓缩,越到后面越是困难,五次浓缩,已经是如今古枫这肉身承受的极限。若是再浓缩一次,恐怕这肉身都要先一步崩溃了。
那个九品灵尊朝着徐峰袭击而来,顿时身上狂风呼啸,他凝聚出来的乃是五重风之道心,狂暴的飓风不断的涌动。
楚芸怜伸手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颇有些不自在,这锦枫今晚是专程坑她来的么。不过在别人眼里便是一对璧人,感情极好。
星野冰回头看自己的外公,见他脸色发白,眼睛瞪的老圆,喉咙一抽一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先存的实力虽然没有提升多少,但手段却丰富多了,比如说面对黑暗凶兽,他就不仅仅只拥有宠兽和巫奴这种攻击手段,同时还可以通过阵法来困住甚至是伤害到对方。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子,他被人打扰他的好事,直接一步穿起来,一巴掌狠狠的落在那个报信之人的脸上。
那天看到她面纱下的脸后,他感觉自己像是疯了一般心里、脑子里想的全是她,本来以为自己没有机会的,可是却意外得知她的身份,只能说是上天安排给他们的缘分。
李元芳在的时候,这家伙性格跳脱,虽然通过这一次出海,沉稳了许多。
“你说的不错,但考虑的并不长远,万岁爷的三个儿子都弱冠了!按照年纪是该封太子的年纪啦!”魏雨田将杆子交给姚悦看着他钓鱼。
这也是席戈为什么要将瓦波合金大工厂建立在阿拉巴斯坦王国境内的原因。
距离假期结束还有几天的时间,顾祯不是在网吧打游戏,就是在自家的床上睡觉。
而李世民的训斥,还有让他闭门思过的惩罚,又让李承乾变得无比的惶恐。
毕竟她的私生活真的这样乱的话,是会给那些学生带来很不好的负面影响。
顾祯又仔细端倪着潘林,只见他表现出一副无所谓,毫不在意的样子。
胡御史也坐在堂下,此刻,看着海宁,饶是镇定,面色还是有些苍白。
“姐姐,这五年以来,你究竟去哪了自从被媒体曝光那件事情之后,我们都四处在找你。”宋真真看似担心,实则拿着刀子捅她的心窝。
当然,最重要的是,楚晨根本没有将她当成挚爱,只是一个类似义妹的角色,所以内心没有任何的难受和不满。
两人一兽身轻如燕,跳入平静的湖泊,都没有溅起一点水花,只有一圈圈波纹,向四周扩散开来,顿时打破这一丝宁静。
这个什么得油罐就是光明世家所有弟子的生命灯芯所在的地方了,上面那些灯芯就是他们的生命灯,一盏灯就是一个生命与,这里也是光明世家的禁地所在。
第720章 太阳神殿威胁论
哪怕阿波罗没有出手,太阳神殿对付禁锢黑渊,也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好不容易啃老一次,苏无际肯定要好好爽一把。
袁九笑看着向自己包围过来的纪无伤等人,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手腕一抖,一支嗡鸣着奇异哨声的暗器激射而出。
“那你呢怎么说的!”徐枫一副败给你的模样,转头问夏晓敏。
鹤喀的眼眸一瞪,猛地想起了邢浩东,这不是当初邢浩东对付安雅父亲的法子吗
二来,驱动柱全入,由于驱水石的强烈效果,便有大团大团的气泡在船底产生,托着船体,已经有些类似气垫船了,自然与传统大型军舰又有出入。
眼前的字迹渐渐模糊,口干舌燥,一股火热在身体内蔓延着,早就已经闭住气息,竟然不知不觉中了迷情之毒,那信笺纸上涂了合欢香蛇毒液。
“丫头,现在不要讲这个,你的身体最要紧…”看着妹好的脸色越来越红润,薛冷心里也舒畅不少。
“徐枫你放心,我也会努力修炼的!”夏晓敏赶紧表明态度,暑假这段时间,她除了陪徐爸徐妈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其他时间都是在修炼中度过,修为倒是长进不少。
她突然有种预感,她能达到穆傲云要求的可能性也许只有百分之五,而他的期许也许百分之九十九要落空。
因为没说车的事,家爷他们都不知道,还以为徐枫老妈怕回去晚了,到马路上打不到顺风车回家,就纷纷停了下来。家爷招呼大舅妈一声,让她去做晚饭,就算走也要先吃过晚饭再回去。
“柳翰叔叔,咱们接下来去哪里”亮亮抬起头望着我轻声开口说道。
可以说,先攻打梁军的话难度必然要比攻打蜀军的难度要低一些。
李白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手心,只见手心处,多了一根银色的丝线。他将手拿到近处看时,又好像没有了。
好久没有这样的接触,特别是寇静“发疯”之后,他还以为再也不会跟她这么平静的相处。现在寇静彻底恢复,叶浩川心中说不出的高兴。
“风兄客气了,陆某初来乍到,语言不通,对本地习俗也更是一窍不通,还请风兄多多提点,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也请多多见谅。”陆羽也谦虚的道。
另有一点,城内大部份铺面门窗紧闭没开张,相信都是飘云坊的官方产业;然气运逆天者帝哥总有法让安子找到线索。
李白这句话说话中规中矩,下面的反应也一般,不过也有不少人被他好听的声音吸引住了。
陈昊的烧烤技术就不能和李白比了,没有什么卖相不说,关键是有些食材还被他烤焦了。但也有些没有烤焦的,他单独放在旁边的餐盘里,想等会给冷若冰一个惊喜的。
王辰也不想自吹,他能灭了洛家,就单凭这一点,也绝对不用冲着崔家献殷勤,相反,真要闹起来,崔家还要反过来向王辰点头弯腰。
这时,一个四五十岁的方脸中年人到了跟前,目光在上下打量着叶浩川,满是笑意。
飞了一会儿,我们在途中看到下方山地上有一只很巨大的黑蛇杵在那一动不动。
他们的脚是被人用胶水粘在了地面上嘛怎么能够维持一动不动的姿势那么久,这都多少时间了,如果是她们估计早就累的跪坐在地上了,看看其他男生,不是都没挺住吗
这种墙壁也是秦月公司正在搞的项目,它其实是高纤维合成材料,平时看着如同家里普通的白色墙壁,里面其实是复杂的电子元件,很贵。
却也就在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纵空掠出之既。“轰”的一声惊天巨响,那悬空在垂天瀑布之中,绝壁之上的那颗巨大的岁月风化佛颅瞬间崩碎,崩裂砸落进了山脚无底深潭,一道巨大的洪流喷涌击出发出阵阵惊人咆哮。
依洛娜说:“我要时间暂停的能力。”上次水无月树月给了依洛娜时间暂停的能力之后没多久就收回来了,依洛娜还没有好好体会那能力,一直都惦记着用时间暂停去恶作剧。
刚走进阎罗殿,云尘就见到阎罗王正坐在椅子上捣鼓着一个手机,只见他不停的用手戳手机屏幕,似乎非常专心,连云尘进来都没有发现。
万信仁见,那位白衣少年招架不住,却不是面色大喜,冒雨狂行,虽然姿势难看,但是提剑之中却能再次横扫了出去,剑行一划,果然是剑气飞纵。
玲美与由加奈两人愣住了,完蛋了,这不就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感动地眼泪刷刷的往出流,我急忙伸手准备把眼睛取出来给她。
大喊着“我们是来上香的”,结果九成九的人都冲着江愁扑了过去。
但是,一个能轻松越过重重守卫的监视,轻松来到他办公室的人,一个掌握着强大能力的超凡者,本身就是威胁。
下一步,就是扩宽洞口,也得能容下三四人走才行。因为要两人抬一个箱子,只能两人通过是不行的。
皎洁的月光像被筛子筛过一样细细密密铺匀了,洒在每片草尖上面,将众人匆匆前行的影子拉得深长,镀在地面上。
沈妙也不是真生他们的气,只是不想他们学的不劳而获,后来她又带着崽崽们去河边捉了不少鱼儿回来,给他们做了一顿美美的烤鱼,吃的崽崽们肚子都撑了起来。
第721章 云从龙,风从虎
“爸,您老人家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呢”苏无际说道。
苏锐没好气地说道:“臭小子,我跟你开玩笑了吗”
“爸,您知道我身边是谁吗”苏无际说道。
大半个月没见,净土圣母还是一如既往的骚浪贱,一颦一笑间都会自然流露出惊人的媚意,让人难以把持。
戒指是出门的时候宫少顷送她的,容量很大,可以放不少的东西了。
“卑职明白,请厂公放心,卑职定当倾囊相授,以解厂公之难。”潘元玉恭谨道。
“酱蹄膀!”庄轻轻突然大声在霍凌峰胸口唤了一声,然后还喳吧了两下。
洛林是个聪明人,明白这个道理,秦川这等天骄,自不可能如他一般贪心,其目标应该是蛮荒界终极造化,去和那些上界年轻至尊、怪胎去争锋。
八天前,杨帮主众人在山林中遭到胡蜂的袭击,老道姑阇恨一掌拍飞车夫,听到胡蜂嗡嗡之声愈来愈强,知道如果被困将会有莫大的麻烦,当下顾不得为周清竹解开穴道,跃下车厢钻进密林之中,转眼没了踪影。
“是!”庄轻轻看了一眼一边哑口无言,嘴巴张开可以塞一个鸡蛋的丁蓉,心里可是乐开了花,嘴巴长那么大,当自己是茱莉亚罗伯茨吗
风陛驰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消息,也屁颠屁颠的赶了过来,要缠着一起去。
“噗噗噗……”破空的声音在下一刻响起,那些被捡起来的石子,却是被他用大拇指给弹了出去,射速绝对不亚于一般的手枪子弹,眨眼间就在水面上打出一阵浪花。
“谢谢妹妹送给我这样一件礼物!谢谢!”我感激地拥抱了一下我可爱的妹妹。
“可惜火灵蟒已死,无法再吸收这龙骨能量,否则,一旦其内丹完全化作金色,恐怕会强大到足以堪比人类武皇的地步”看着那几缕如神圣之光一般的金色,玄霜喃喃说道。
‘你说,他们是谁派来的呢’问天歌对着李天锋嬉笑的说道,言语之中一阵轻松随意,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危机一般。
六点钟我的手机闹铃响了,把我从回家的美梦中拉到现实,也把王芳惊醒了。
最近他都去医院看看叶娇茜,但是她并没有好转的迹象,他能做的也只是送一张金卡给她,只当是对那个孩子的补偿。
“好呀,我也从来没跟傅总跳过舞,今天我们看看傅总舞技有多高。傅总,不介意我们俩陪你跳舞吧”王芳朝傅总抛了个媚眼。
金爪如锋,威武雄壮如上古真龙,甚至连那两条飘动着的金色龙须都格外威严。金龙盘绕如山,雄浑气势回荡在了整片虚空之内,金光灿灿,叫人心惊。
甲午!甲午战争给我带来了耻辱,但正是有了这肝肠寸断的耻辱,大清王朝才土崩瓦解。
韩世忠蓦然抬头,对着背后军队说道:“回头,给我杀,主公在敌军之后,看我军大破敌军!”韩世忠手中提着长枪,威风凛凛立于船上,赫然如同神将一般。
可是,到底要怎么说,说了后,两人的关系会变怎样,叶锦幕却根本不敢去想。
“几位先生都有此言,曹某便应中郎之请往郫县一行。”曹操不是没有决断之人,当下断然言道,屠戮百姓一事确是一时激愤,但以他的性格却很难明着加以承认。
第722章 失序的共处!
回到了酒店房间,苏无际看着心事重重的武田羽依,毫不客气地说道:“看你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那么就再神游一会儿好了,我先去洗个澡。”
说着,他直接扯掉了沾满血污和灰尘的上衣,径直走进了浴室里,留下武田羽依站在原地。
看着地板上的脏衣服,听着浴室里面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武田羽依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这个家伙……是不是不知道‘绅士风度’这几个字是什么写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算是苏无际的敌人,......
它特别纯粹,特别干净,且特别柔和,给人感觉像天上星子凝聚的光芒。
她闭上眼睛,肆意的享受风的吹拂,当风吹在他脸上的时候,她竟然觉得是那么的舒服。
最要命的是,彼此身体若即若离的触碰加剧痒意,抖动也越来越频繁。
但金殿之内却更为死寂,过了少顷,当代上清掌教肩膀颤抖着爬了起来,目光放向不远处的殿柱。
况天佑见求叔脸色不大好,便来到他身后,看见显示屏上有许多像虫子一样的东西在蠕动。
他仔细观察着面前的人,都在进入的时候面对刚才那个男人,拿出一个什么东西,然后便直接走了进去。
好家伙,这一刻直播间全部都是黑刘南的,各种想要停播刘南的直播。
这个红尘客栈也太会了,才进门就能闻到各种美食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地想驻足。
会不会被人讨厌都无所谓,因为终会有回家的那天,届时她会见到所熟悉的一切,它们能够收纳龙的所有委屈。
当敌人先遣部队抵达他们前方,夏远扣动扳机,打死前方一辆车的司机,卡车一头扎进野地。
那位死者的模样有些惨,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鲜血流的到处都是。
“谢谢!”李志凡一手抓着绳子,一手握住工作人员的手腕,硬生生被这位力如蛮牛的工作人员给拽了上去。
渁竞天暗自盘算,要不要去找炎杲,弄死大皇子的儿子再赚个一百斤。
等一切忙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李若男提议大家晚上就不用自己做饭了,大家一起去外面的餐馆吃。刚准备出发,就有一个年轻人找上门来。
三个皇子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追上去表孝心顺便撇清怀疑去了。
“慧见天下苦,炯然百圣心!不管镇魔塔是何人所建,也不管山海舍利是何人所留,它无异于造福了千秋万代,我们太华剑宗应该好好守护它!”禺华真人说道。
打扫战场的过程是琐碎的,伙伴们的尸体多少冲淡了人们心头的喜悦,他们当中有些人甚至连名字都已经失去,但数字记录着他们。
瑞玟在意的是,周墨突然出现,做了这么一出好似全无用意的事情,是为了什么。
“没错,野生的金顶蘑,看来今天晚饭有着落了。”刘芒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大塑料袋,俯下身子采摘起来。
“哈哈哈,昴,你要振作精神的喵。”猫耳娘拍着菜月昴的后背。
“臭丫头,人多吓唬人少的,本大人那么不经吓吗”魇瞥着凰北月,自负地说。
“主公”周瑜不想失去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急忙说道。但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孙权制止了。
“推开石门看看。”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后,王云龙决定进入石门看看,说不定他们就在石门的里边。
想到这里,她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那晚去青玉坊,不是也叫了一个鸭子男吗
如此冠冕堂皇,脸不红气不喘,白夜差点当场膜拜了,原来人类的脸皮真得可以这么厚呢。
平原的地方,希尔的身体在一片青青的草地上静静地躺着。就在茉莉亚离开之后不久,希尔居然缓缓地动了,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周围。
事情难道会进行得这么顺利难道之前他们都高估了圣君的实力吗
田蝶舞点了点头,其实叶孤城来这里之后,也就在最初的几天里田蝶舞把他外人,毕竟是杨雪枫送来的人,后来叶孤城那奇特的存在感,已经让所有的人都适应他了。
“你知道你输了的结果是什么吗就是他们自由,你失去性命。”钱豹说道。
美人半蜷着身子软弱无力躺在床上的姿态,像一只待宰的可怜羔羊,雪白可爱得让人想狠狠蹂躏。
这一首歌唱完了之后,苏瑾才连忙走下了台,走到了吧台边,将自己的饮料一饮而尽。
“你现在想改变都无法改变了,就当休息一会儿喽,反正又不会死。”白狐狸道,有她这个空间观测者在,巅峰星团级们很难死。
“砰!”见状,周龙飞则是淡淡的伸出了一拳,与之碰撞在了一起,顿时,两拳相撞,便是有着骨骼碰撞的声音传出。
台下的人听着章君的歌,好像酒吧都变成了他的私人演唱会一样。
楚修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冰冰凉凉的能量冲入他的识海中,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神魂。
最后一大先天灵根为太阴月桂树,乃太阴星中一棵灵根,被称为“太阴月桂树”,与太阴灵脉相连,受到损伤便会立便会立刻复原。其先天主干也如六根清净竹一样化为了大道之宝,现存的树干只是后天长成。
张驰对于能量表现形式可没有一丁点的涉猎,自然是不会懂。不过若张驰想要去观测,也不会很困难。
第723章 教官的意外来访
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那黑烟人见状,咬了咬牙,一跺脚,便是跟在齐天的身后,似乎极为不甘心,因为齐天之前使用出来的火焰竟然是对他们能够造成伤害,这让他心中有些不甘。
“起来吧”一直以来,林皇贵妃都不怎么管宫里得事情,可惜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更何况这里是宫中呢。
颜沁卿已经开始出现了孕吐的现象,白天被他强制留在家里休息。
本以为送她去过好日子,应该会有好报。谁知道,当时就被她咬了一口,现在手臂上还有一个很深的印子。
媒体们把徐乾夸的如天神下凡一般,徐乾自己听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这里比较偏远,也挺适合宫奴居住。所以也没有人过多关注,每次都是缺人的时候,才会有人过问一二。
“还记得那个兴师问罪的毛升毛长老他就是毛升三弟子。”吴师师撇了撇嘴,对那七星峰弟子投过去厌恶的眼神,对李山说道。
“接下来,便是排名赛!望各位能展示自己最强一面!无论输赢,只看是否尽力!”齐劲的话语传在众人耳中,有人暗自点头,相必打的算盘就是如此。
“你做什么”位面守卫者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有些怒意的吼道。
罗通认为朝廷大力打压黑恶势力,对官场进行了一次清洗,旧事肯定不会重演,但大家拳拳好意他也不好拒绝,而且他又另有打算,便精挑三百人特战队跟随。
园田助男比较精明,他让驾驶员把坦克对着前面的大山驶去,由于赵虎需要俯冲,所以想对他顶攻已不可实现。
美国民间拥有大量的枪械,这是历史的传统,像m500这类大口径的左轮手枪,应该会在西部受到很大的欢迎。
“听说你在hkt48担任剧场支配人”叶萧看她事情安排的有条不紊的,成员们已经在走廊里练习起来,想起了她的另一层身份。
爆发型的刺客,时沐恨不得全部都禁掉,最后一个ban位也是留给了李白。
她到达那个山洞的时候,看到的可是那两个神殿的门徒在攻击赤金烈焰凰,很明显就是想要将它杀死,夺走它守护的东西。
叶萧正准备翻身下床,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瞬间侵袭了他,果然是只能静养,不宜动作。
看着浩浩荡荡一脸疲乏的兵卒,露出了自得的笑容:这才是兵,这才是军人。
特战队又增加了二十多人,还别说,这些新兵真是好苗子,他们原先就有武功底子,再加上科学的训练和鸡鸭鱼肉的补充,一个个顿时长得十分彪悍,除了枪法还有所欠缺外,其他战士基本无法一对一战胜。
估摸着要不是因为这是为了救他,这家伙会毫不犹豫一掌拍死自己。
苏纤绾看的出来,夏如倾是真的很紧张孙轻舟,既然两人早已定亲,那索性就早点成婚岂不是更好。
更甚至帝离歌将一切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杜绝了漠安帝再次将矛头指向余晗馨的可能性。
第724章 浴火宣示!
苏无际光着脚,走出了浴室。
他只是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浴巾,湿漉的黑发不断滴下水珠,沿着精悍结实的胸肌与腹肌线条蜿蜒滑落,没入浴巾的边缘。
孟卿衣已三十好几,仍是这样的性子,他简直能想到年少的时候,出手一定不知轻重。于是难免缩了缩身子,希望待会儿把守关口的郭陲山最好不要将此人认出来。
话音落下陈飞就已经冲了出去,炎剑战龙收了起来。陈飞这次主要用的技能就是灵魂魔符跟骨魔之刃,偶尔耍耍风刃,杀怪的速度到也十分的惊人。
吓得看热闹的也纷纷后退,给这些闹事的烂兵和前来维持治安的官兵们腾出了场子。
遇上这样怨念的目光,连泰然处之的谢乌衣也不禁无奈苦笑;他更是和凌香缩在一起,避之不及;只有好奇如若穆羽蓉,才忍不住用肘子顶了顶孟卿衣的腰,揶揄道。
高心玥回到房间,有些疲惫的往床边走过去,现在虽然不会在晕厥,可是,还是很容易疲惫的。她走进浴室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太过苍白的脸,让她略显的容颜憔悴。
夏侯子尘伸出手想要触碰到她的身躯却停在了半空中再也下不去手,脖颈间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两下,厚薄适中的唇轻启,想发声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怎能将自己“辛苦”喂下的药汁给吐出来,那不是摆明白费了自己的气力吗
来到宴会大厅,德古拉斯很容易地找到了随行而来的同伴,然后他们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我也去帮忙。”黄天霸说了一声也冲了过去,恶魔之刃发出幽暗的黑光,弑魔剑法时不时的施展开来,这下冰霜巨人更加的狼狈了。
“它的要害在胸膛!”在往地面跳的同时,易川在心中猜测了岩石巨人真正的命名所在,因为易川站在岩石巨人肩膀上时,可以明显的察觉到,那岩石巨人发出的嗡鸣之声,是从它胸膛里传出的。
所有突厥军队中,唯一让李隆基顾虑的就是默啜的本部精锐了。只要不与默啜本部精锐打,李隆基没有丝毫畏惧,哪怕遭遇突厥的优势兵力,也不怕。
话说到这奕誴等人已经完全无法反驳了,他们干咽着口水胸口通通通的狂跳。
老妖队伍里面的几个牧师mm和法师mm,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掩着嘴惊呼了一声。
看着卫青云远去的身影和自己手下的惨像,倒在地上的青年脸色阴沉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双阴郁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卫青云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师叔,悟真虽是后辈,这事却也想说上几句。”悟真向云天弯腰行了个礼,恭敬地说道,脸露刚毅之色。
这几个老头此刻都双眼放光的盯着卫青云,就好像卫青云是什么绝世宝物一样,那激动的目光看得卫青云有些头皮发麻。尤其是曾经在门派考核上见过的大长老,如同枯槁一样的脸上更是激动的满脸潮红。
其中只要是修行者的,都十分清楚,若是影子圣师之前没有受伤,若是林夕没有吉祥这样强大的妖兽协助,便未必能够击败影子圣师。
“这不是理由。”帝罗安固执的摆了摆手,阻止了艾瑞li娅继续说下去。
不对劲,百里妍卿皱了皱眉头,望望面前的严聿衡,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如今的逍遥岛上,已经完全不同了。沿着大湖泊的旁边,依山伴水,整个院落已经整体的呈现了出来。
兑换了职业卷轴之后,看着职业卷轴的名字,同天的嘴角微微翘起,落神者,落日之战。
“撕拉——”玉成风气得,震碎了他的皇袍,今日是无法顺利下去了,只得先收拾了这个花雨剑帝。
在得到他的同意之后,我和秋梅便离开了星耀集团,随便招了一辆出租车坐下来。
闻言还在愣神之间的胖子才回过神来,连忙跑了上去,刚刚同天的表现已经惊呆了大部分的玩家。
随后我就给鹿哥打了电话,并且商量了这次发生的事情,鹿哥说让我准备一下,明天就去东北,他说火堂的弟子们现在都到了东瀛,他人手够。
他这一动手,不亚于是给众人下达命令,一众清平山的人尽是出手,隐隐有要将雨风等人围合击杀的意思。
我能忍受现在这个身份,我想过了,只是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不能和他走在阳光下,就应该用另外一种东西来补偿我,起码,他的心意应该是放在我这里的。
丹药融解,化成滚滚洪流在段菲的体内流转,随之而起的变化,是她的气息!几乎是在一两息的时间内,段菲便是完成了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陈肖然摸了摸后脑勺,笑说:“罗老爷子,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罗世说的话有些含糊,陈肖然的确听不明白。
瞬间,那些光点这也都是直接冲击了过来,其中有三个光点,率先落在了董不凡的身上了。
第725章 生死警告!
武田羽依显然明白爱丝黛儿的话是什么意思。
更不要说在战斗的时候,留下来的血液毛发这些东西了,一些掌握了特殊法门的真神,更是能够利用这些东西来对敌人进行咒杀。
“妈妈。”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江离心里面涌现出巨大的委屈,喉咙隐隐发硬,说话忍不住的哽咽。
这倒不是方昊乱说,是真的能够发现龙熙和姜璇滢的情况的,至少能够发现附近的环境。
听到两人的对话,林运微微一笑,刚才他的确是率先走进了这条胡同,目的就是为了看看自己背后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跟踪。
毕竟叶枫的基础实在是太牢固,从一开始就打下了完美根基,那所耗费的资源根本,不是其他人所能想象的。
就在她忍不住要对着林运的背影发火时,一阵电话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动作。
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人类本尊这便继续回去修炼。
听到他们的对话,罗西不由得有些疑惑,不是要去刷食死徒吗有什么情况不对的
走出房间,看到林宣的房门还关闭着,林运轻声一笑,到是没去打扰她的美梦,而是独自前往厨房做起了早餐。
时间在1分1秒的流逝,此时原本汇聚在广场上,这些人类强者,已经全部来到了城墙之上。
瞬间屋内变得极为安静,江岚没有动,那人也没有动,一个在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则隐藏在空气中。
毕竟一个曾经非常强劲的对手在进入虚拟游戏界两年后突然又准备重新浮出水面对自己构成威胁是人都不会坐以待毙。
“爹……”奉向梦唤了一声,那一脸的委屈看上去就像是刚才被奉长赢百般羞辱了一样。
“想什么别想歪,就是感谢你救了我姐。”许诗诗说,不知叶无天想了好多,也想了好远。
海上的风比较大,不断的吹打着聆星的头发。柔顺的发丝不断的飘起、落下、飘起、落下。虽然风大,但是这风非常的舒服。
初夏的午后总是异常的闷热,就连偶尔吹过的几缕清风,也带着一股难耐的焦躁,仅仅是安静的坐着,那不安分的汗水都会流淌全身,更何况还是在这般热闹非凡的赛场之上。
就因为有了点水平,而且还是从唐唐嘴里说出来,南宫靖月脸色微变,其实以他们四大家族世子的能力,现在要皇上的命,都是易如反掌,只可惜,四个家族四个想法。
“我在”火武霖听到卿鸿的这一声低叫,心湖像是有一个石丢入,惹得平静的湖水泛着点点的涟漪。
“什么朋友,我可没有把你当成朋友!”其实畴星河觉得这句对白实在太符合他的内心,只可惜在现实之中倒也只能是一句对白。
对于入侵者来说,第一步便是扫描,只有扫描到了目标终端的系统规格和漏洞,才能进入第二程序的数据包嵌入。而“铠盾”的最主要作用,便是过滤出所有企图嵌入的数据包,并对此进行反追踪,释放破坏性病毒。
第726章 军师的安排!
苏无际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武田羽依,说道:“我妈的电话。”
“哦。”武田羽依随口应了一句,看似随意地坐在床头,但是耳朵却已经悄悄竖了起来。
舰长回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等你长大了,很多事自然就知道”。
“是,是。儿臣知道了。”当然南海太子心中确是不以为然,如果老祖宗不厉害,怎么轮得到他们家族来做皇族呢,有老祖宗在,南海太子仗着自己的身份自然敢做一些其他人不敢做的事情。
孙志天被盯得心里发毛,酒醒了大半,脊背冒汗,额头汗珠似豆子般滴落。
舰长起身说道:“茜茜;我也该下去休息一会,有问题就叫我”。
我这样说着,李尚雄就回到了车上,但眼睛还是留在了杨氏身上。
嬴政虽说是完美接住了王耀的一剑,但感受到瞬间就麻掉了的虎口,他的一双锐利的眸中,却也在不经意间闪过了一丝微妙的惊骇之色。
张明宇见赵紫薇表情有些失落,内心深处隐隐有根弦似乎被触动了一下,本想反驳几句,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笑了笑。
“你都马上要变成个死人了,我活着的人都不怕,你一个将死之人,到底是有什么可怕的难道是……”说着,拓跋载就伸手摆摆,让他不用继续说下去了。
舰长说道:“我还是别让他们再等下去了,告诉他们我马上到”。
至于其他人,顶多认为这些植物颜色比较鲜艳,生机勃勃,不会联想到灵气上面。
“等来了不就知道了么哪那么多八卦”顾明孀轻笑一声,手紧抱着身侧顾南爵的腰。
齐悦侧头,眼前朦胧的黑暗里,她看不清井母的脸,但井母微微抽搐的鼻息告诉她,她正在怀念什么,引发痛苦。
这表现倒是让来人微微惊诧,他能感觉到韩牧体内并没有灵脉的存在,这韩牧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族,竟然在他面前不卑不亢,甚至看不到丝毫惧意。
宁如安进门,看着宁大强双拳紧握,目眦欲裂的样子,只觉得好笑的很。
而且,当时几个家族联合对付苏家,为了保全已经成为普通人的她,他们一家将她送了出来。
路程星:706,不知道你有没有概念,没概念我可以跟你再说一句,全省状元。
辰星子的大阵阻下了各路上前的神将,奈何他们齐齐出手,天将五行自然,终是破不得这阵法之根基。
顾莛骁扫视了一圈屋内,待看到苏瑾悠瘫软在地,以及她旁边猥琐的乞丐时。
元辰一掌拍在灵力光线上,而后眼眸一变,在接触这些光线的瞬间,他体内的灵力竟然隐隐有不受控制的现象。
但这个时候的白起却没有工夫理会这些,或者他早已猜到了这种结果。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为了往日辉煌而沾沾自喜不可自拔的人,因为他可以确信自己以后能够取得更辉煌的成绩。现在他需要做的只是把自己的战果变得更大。
太阳穴上的手枪有种来自死亡的寒冷,野狐狸眼睛里有了恐慌的意味,虽然他为马家效劳,但内心里却没答应为马家送命。
第727章 未尽的杀局
“你妈妈是军师”武田羽依看到苏无际挂断了电话,于是立刻问道。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动着复杂难言的光。
“我妈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无际对她依旧是毫不客气,语气硬邦邦的,根本懒得正面回答。
命运道人和大巫之门见混沌身影,斩仙真神都点头,便也跟着点头。
目送着南宫轻幽的背影消失在海平面上,赵宝玉这才挪步离开了沙滩。
陈娇娇毕竟是个年轻人,缺乏经验,她很难跟那些年纪比较大的富豪谈到一起去。就算有的人愿意跟她交谈,那也是出于其他的目的。
“该死,此子竟然收服了混乱之域八大神殿的殿主。”空神这时候才明白,洛尘不仅自身强大,手下更有诸多强者。
结果他才刚拉开,苏烟又立马抱回去,并且是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一副誓不放手的架势。
清楚怎么回事的军官、士兵,惊得面无人色,突然现身这几位,近乎于神,仗还怎么打。
梁安寻摸了下,觉得这厮大概是真被江秋的到来与强制“帮忙”打乱了针脚,必须做可疑的事但也不想细心敷衍。毕竟江秋向来不会自行预设别人说谎的情况——但这已经是老黄历了。
这尊强大的至尊武神高手,双腿在空中挣扎,不停的施展出各种大神通,但是却无法逃走。
上车的时候,苏清雅和华正志还紧张得很,因为他们身上都脏得很。怕弄脏省里的一号专车。
但我总觉得这个地方似乎有什么不妥当的,两边的环境对比也太过极端了,不仅仅形成了视我上的诡异,更形成了心理上的诡异压力。
敖离艮笑道:“多射师弟承让!”说完敖离艮向修诚一拱手,继续道:“那师弟可否先向掌门师兄禀告此次招收弟子的事宜,后面的事情我就按惯例安排了,可好”。
与邪皇所掌控的洪荒乾坤阵相斗的雷昊众人,本是听不见光柱以外的声音,可无奈两声自爆之音太过响亮,直传耳中,惊的他们皆是扭头看去,可这一看,邪皇便是有机可乘。
要是一般情况下,等他缓过气儿来也来得及,不过我这一路开挂升级度跟闪电似的,没等他过来,就已经横推天下无敌手,最后只能远远地缩着想别的办法了。
月无缺依然是直直的走过去,见有挡路的依然是用纤纤玉手,将挡路之人推开。那些被推开的黑衣黑甲黑巾蒙面人只是在月无缺走过后,又机械的回到原位。
这让楚茗脸上更满是喜意,这样一来,她跟刘一飞之间的关系就已经是基本上差不多了,两家老人同意,两人自己又是这么好,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分开两人了。
在整部水浒里面,吴用就是智慧的化身,虽然比起诸葛亮还差一点,可是这里也只有他有资格自比诸葛亮了。
我很好奇,这井里的鬼脸到底是什么,还有这口井的下面,是否能够通往藏匿阴沉木匣的密室
由于并不是很习惯喝高浓度的酒精饮料,青年忍不住连连咳嗽起来。
“还有谁上来送死,抓紧时间,我可不是很有空。”王道对着他们道。
在太古时代,诸多深渊妖魔和人族战斗的时候,就使出了这门秘术,都不知道多少圣人中了这一招,结果被拉扯进去深渊世界,再也没出来,死无全尸,成为了深渊的一部分。
第728章 飞机上的纸条!
压根就没走!
听到了苏无际的话之后,为首的无面者立刻大怒不已。
显然,他们再度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影子给耍了!
杜宪穿好衣服戴上口罩墨镜,亲自开车带着叶汐和蓓蓓来到了零界酒吧。
这清影或许是不知道林威会忽然松开,一时间根本来不及反应,这让他多少有些尴尬。
原来这两人是楚明俊从一个叫伊甸的组织雇来的佣兵,他们是使用了一种叫做金苹果的基因药剂,大大增强了自身的体质,才会变得这么强大的。
最起码,在经过了那么长的游戏时间之后,自己竟然没有半分腰酸背痛的感觉,反而像是懒洋洋的睡上了一觉。
所谓的药剂抗性时间,便是指连续使用两瓶精神刺激药剂之间,所需要间隔的时间。
听着佐藤的话,林楠仿佛看到了一片鲜血屠戮的岛屿。大田组精锐尽出,等待他们的,却是二十吨炼金炸药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虽然有些替她感到惋惜却并不同情。大家都已经是高中生了,已经是明事理的人了,也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到底。
“将军先生,你的汉语真看不出来是一个y国人能够掌握的。”熊九随手拉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他看见以艾诺为中心,冰蓝色的雾气疯狂向四周弥漫,所过之处,眨眼间结冰,就连地面也被冻得产生道道龟裂。
不仅是身体素质的全面进步,甚至连光甲操作水平,都有了很大的进步。
羽生见状也只好头皮发麻的代大家向两人表示道歉后,就准备赶紧走人。
趁着四师兄被铜钱分神,他托起琳琅往寺外跑,得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这种打扮可和招儿以前不同,以前她的打扮虽也能见人,但对于官宦之家来说,就显得太过随意和素淡了。
周鸿运悄然开启了易天之眼,元承子身上的底细被他看得清清楚楚,纵使元承子达到了大罗金仙,可周鸿运似乎还有什么非常强大的后手般丝毫不惧。
而且,这些战机都没有子弹的迹象,既不是凌空爆炸,也没有拖着黑烟,亦没有被打断翅膀。
原来一开始羽生带着山田妖精去院子那聊天的时候,就被纱雾听到了楼下的动静。所以纱雾就隔着窗帘一直偷听着山田妖精跟羽生的对话。而自己的心情也随着羽生的话不断起伏。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凶手居然不逃,还敢伏击,而且劈面就来一顿“手雷雨”。
一席话,周雨伯激动得近乎怒骂,在无昔日的儒雅风度。他像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父亲,更像一个将所有身家都放上赌桌上的赌徒。
沈九爷戴着帽子,一身黑衣,眼睛在墨镜底下滴溜溜地转。最得力的手下曹安跟着他。
战壕中,暂二师的将士们死里逃生,一个个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眼睛。
虽说这次在山河空间里面林林总总的呆了三个月的时间,但是在地球上也不过只是过去了十天的时间。
果然阿尔托莉雅说得没错,尼禄这天真而率性的特质,还是当妹妹更合适一些。
“托尼主管,我明白。”郑旭东当然知道这也是在迷惑那个阿齐兹。
第729章 混上飞机的女人
“不要去南美”
苏无际看着这张纸条,眉头微皱,觉得这种手法似曾相识。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不会是歌者这个王八蛋干的吧”
右骁卫军中响起沉着的击鼓声,数千骑兵从两翼迅速杀出,却是根本不给吐谷浑人从容撤走的机会。冲锋在最前的将领,却是来护儿之子来整。
苏九犹豫了一下,记住了这钱公子住处的位置之后,才跟了上去。
其实这位赵龙就是混进来的赵云,因为尉迟恭害怕有人告密,所以打算在计划开始之前,就一直跟随着尚师徒,还有军师,这样恐怕就不会有人胆敢告密了,让赵云去是为了可以有人统帅黄巾军。
一名骑马奔跑在最前方的王府护卫眯着眼,一眼便认出了尚隔着一里许的马车上的徽记,不由大叫了出来。
“询问一只灵兽是否开启灵智,就如问一只飞蛾是不是飞蛾,一只蜥蜴是不是蜥蜴一般无力。”火蝎说。
“薛仁贵,吃我一鞭。”尉迟恭为了速战速决,直接就亮出了自己最擅长的鞭法,手持一十三节紫金钢鞭就冲上来了。
听到仇老的话,斗黎对着其行了一礼,很是恭敬,接着便下了擂台。
分身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劝,只是说道:“行吧,那我们就继续上路吧,先去距离这里最近的那一处区域吧。”分身拿出地图,指了指上面的一个红圈,然后就率先飞掠而出,而玉清子等人自然也是紧随其后。
套装效果:当你集齐城卫军套装的时候,将会获得‘荣光’加成。
木叶没有再说其他话,只是那呼啸而出的极强波动依旧在他的周身环绕,气势极盛,杀心也在一瞬间到达高峰。
而根据记载,两个交臂以上的墓局煞绝大多数便是活物与器物同时放置,如此方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形煞之效。
赵兴云心里暗笑,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这个血魔是挖了个坑,让大家去跳。呵呵,这血魔也真是够毒的了,连这样的办法也想的出来。
她不敢相信,王秀会干出把儿子推向火坑的事情,但二元君主制的确能掀起士人的疯狂,让她一阵惧怕,希望王秀能三思而后行。
滕昊不如其他人那么有资历,在这件事上只能硬着头皮上,如今刚进来就被喷,滕昊也是苦着脸,心想这回肯定完了。
我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看着汉子们挖土填坟。心里却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这下一步该怎么办现在是一点零星线索都没有了。
钢之翼跟钢之尾双方激烈碰撞,最后皮卡丘明显处于略势,被击飞出去,最后被破坏死光射在身边炸开,皮卡丘被炸上了天。
西司听出了孤叶话语,知道了孤叶在挽回自己的一点信心,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请进吧!”孤叶也没矫情走在前,进入了对战巨蛋来到了对战场地上。
兀术冷冷地道,他非常清楚宋军坚决抵抗的决心,也能体会到王秀的决然,大宋行朝蒸蒸日上,哪有那么容易服软。要真是那么容易,他还发动南征干嘛
这句话一出,整个场面顿时安静了好几秒,紧接着便是肖叶对方的人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翻。
第730章 不得不去的理由!
“哎呀,你干嘛!这里不能碰!”
那乘务长立刻往后缩了一下身子,同时打开了苏无际那已经伸到了胸前的手。
苏无际呵呵冷笑:“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用什么伪装材料,怎么垫得那么逼真。”
乘务长说道:“有什么好垫的,我这就是真的。”
“总有些事情牵扯住贫僧,施主饮茶。难得有个生人前来,若是可能,施主便在寺内多留几日如何”老和尚说完,面露希冀的看着程昱。
守门的大汉皱了皱眉头,然后便是转身进了办公室,不多久,办公室的门便是打开了。
他们知道,苏逸为了根基稳固,迟迟没有突破,这一天已经积压得太久。
第二天,整个玄寒山脉便热闹了起啦,足足一千多人,在金天阳的安排之下,各有分工,开垦地基的,开凿台阶的,砍伐树木的,开凿山峰之间通道的,筹备必要物资的等等,各种各样的工作。
看着平常都说自己是优秀的人离开了,健洲叔心里升起一抹不屑,同时又颇为无奈。
然而,陆青儿并没有停下来。剑势更加凌厉。一招比一招狠。招招致命。
不过,天魔毕竟有着超强的实力,倒也是并不慌乱,当金甲巨石兽挣脱束缚的瞬间,另外一条黑色的怨气已经再次奔着它奔袭而去。
“皇妃,这是你最喜欢的茄子炖肉,逛街逛一天了,累够呛吧。”我妈言语里带着一丝“嘲讽”,脸上仍是笑着说出来的,这句话不会让人感到反感,只会让皇妃进行深思。
同时,赵坤还是毒王谷的弟子,虽然在毒王谷地位颇高,但是毒王谷在世俗之地,可算不上什么名门正派,与玄神宗又是对立状态,如此一来,慕容冰冰怎肯甘愿进入赵家。
“记得就好,去吧!相信玉帝和王母娘娘会喜欢这秘制臭豆腐的。”张易笑着说道。
显而易见,臭豆腐给他带来的体验更加的美妙,完全就是成倍的。
加上一些没有佣兵团的闲散佣兵,百汇街道附近的佣兵数量,达到了几万之多,说不定还不止。
魅儿只得摇了摇头,然后无奈地点了点头,看来公子真的病重了。
“你的皇族之印呢怎么还不激发,更待何时”就在宋铭惊骇欲绝之时,那个诡谲的声音再次突兀出现,仿若出现在了宋铭的四周各个方向,但宋铭穷极精神力也毫无发现,四周的勇气军团众人更是没有听到分毫。
报仇恨自己的人着实也不少,想要报仇的自然也少不了,但是他们谁又能成功呢
废话,还不是因为天默和院里那棵树待了太久了,用鼻去闻,或者用心去感受就很容易感受到周围植物的变化和细微差别,天默凭借这个可找到过不少的天材地宝,当然,这个就不用告诉别人了。
“镇恶兄,如今无忌也到了,搞定弓兵的装备后,我们就该启程去东海了!”卫阶转而正色说道。
赵浩成是五十八龙之力,李长林便使出同样的力量,他也不会占据力量上的优势,哪怕赵浩成是罡劲初期的修为。
“千万不可!”就在众人赞同秦家家主的这个提议时,魏家家主沉声道。
随着前期筹备和演员的到位,这部电影要正式开始对外宣布演员阵容,以及开机仪式了。
第731章 突然现身的大禁锢长!
白牧歌也去米国了
苏无际的语调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她不抓紧回国,去米国干什么”
“好,你来投奔莲花宗才好呢!”凤五娘几十年来没有这般开过玩笑,似乎在于飞的面前她放开了自我。
想要大步跳开,和他拉开距离,陆南祁落在她肩头的手,却按压住了她的动作。
其实君同城和这个村子离得并不是很远,只是七八里地的距离。于飞用扁担挑起七个坛子随着阿婆一同前往君同镇。
林亦幻身子抽动,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慢慢的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擦干泪痕,看了一眼于飞的背影,转身而去。
虽说米妮现在看这些植物总有一种诡异感,但少去了人类形体的“背影”后,茂盛与清新的感觉还是让人身心舒畅的。
对于aoa的“嚣张”,似乎是为了坚定维护政府的国家公信力,各国的态度几乎是一致的,那就是“谴责”和“表达战斗到底”的决心。
龙衍脸颊微红,却是不被气的,而是被他们的话臊的不行!他自是知道秦琛这个钢铁直男可能对自己有意思。
真魔诞生于洪荒,天魔诞生于远古,而魔神一脉则是自混沌初开就形成的,可以说是这三个种族,代表了魔族,代表了三大层次的魔族。
宋灏你可真没节操。宋闵嫌弃地看一眼宋灏,也不忍心扫宋灏的兴,随着宋灏去了。
而场外的李天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李太白竟然还有如此的提升实力的招式。
“突破不了也要突破!我们的军队正在遭受磨难!”月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谢谢你,浩子。”对着浩子家紧闭的大门,我在心底默默地念叨着。
清脆的巴掌声瞬间传遍了整个二楼,而那孙公豹在这一巴掌下直接被扇倒在地。这一刻穆大少抬起了大脚丫子,狠狠的踩在了孙公豹的脸上,之后一口吐沫准确无误的吐进了孙公豹的嘴里。
“新兵嘛……虽然帝国施行兵役制,每个成年人都在军队待过,但是……战斗力的话……”马凯忧心忡忡溢于言表。
林一南许卉这才抬头仔细看了看这个该死的倒楣男人,可不是嘛,鹏飞公司的林一南。刚才光顾发泄怒气了,根本没认真看对方是谁。
白建立做一介臣民,他应该跪迎皇上的,可白建立没有这一份心情,天大地大,道法大,其次才是你的王大,他就是道的化身,修道人的眼中,从来不会把王大记心上,否则他就会有了心魔。
真是好笑,和黄欣八字还没有一撇,倒先扯来了一个情敌。靠在床头思忖了片刻,我起身抓起手机,走出宿舍,来到走廊尽头,拨通了黄欣的电话。
天下功夫,武当少林,武林就是他们的天下,当官后,最接触人多的,那就是江湖中的人,常光亮这么多年下来,也就是接触武林人多点,奇门中人,一般不和官家们打交道,他们也接触不住这方面的人。
“她人呢”关羽两眼充血,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双目直勾勾地瞪着崔大奎。
第732章 牧者庭来客!
洛克斯并不知道大禁锢长的模样是什么样子的,他在听到安娜贝拉喊出了一声“哥哥”之后,立刻踩下油门,果断撞人!
毕竟,对方不死,自己就得死!
然而,安娜贝拉反应极快,直接伸手一推方向盘,车头便猛然一歪,冲下了公路,接连撞断了两棵树,引擎盖严重变形,气囊全爆。
“安娜贝拉,你在这里呆着,我去杀了这个无面者队长!”洛克斯杀气腾腾地说道,演技倒还是挺逼真的。
“这不是无面者!”安娜贝拉立刻开门说道,“这是我哥哥!”
月亮知道自己闯了祸,可是现在后悔为时已晚,只得把季思雨让进屋里,老老实实回答她的问题。
李知时此时却是不会再出言发表意见了,只是轻轻地在一旁自言自语。
“不过只是一些米和冷冻水饺,又不是吃了他们家人参燕窝,等我们走的时候多留点钱就行了,不会让这家主人吃亏的。”阿杰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好,你现在跟我老老实实出去,我给你个机会见他。”夏浩宇将我扶起来,用袖口擦了擦我的嘴,我抬起头,泛着泪光的眼睛里,看到的是微凉脸上的微笑。
一声闷响,大皇子直接被猩猩拍飞了出去,胸口塌陷,尸毒侵蚀着他的血肉。不可思议中的大皇子一口血喷了出来,眼神变得有些暗淡。
“哈哈,好狂妄,就凭你吗这个恐怕不够资格吧!”黄云英立刻狂笑着说。
看着一脸忠厚正在忙碌的专诸,李知时看向东方升起的太阳,其下有象征棠城最高权力中心的城主府,昨夜熬夜所思在心头反复萦绕,万事开头难,但一步起,便步步紧跟。
赵拔离三个死士略远,见三个绿球飞来,躲避已然不及,只见他拧动手中大棍末端,咔咔,大棍另一端迅速变化,在棍身的孔洞中伸出无数的金属细条,棍身前段则迅速散开,最终变成一把巨大的黑伞,把赵拔完全遮住。
谢依菡回到学校了,她病假请得时间太长了,这个学期只能重修,那段日子叶离很烦她,明明没课可上,还天天来寝室找她,找她,就是念叨秦朗。
李唯万万没想到,自己十多年的篮球基本功,加上樱木无敌的身体,打河田雅史一打一个准,打泽北荣志却是狼狈不堪。
“兰儿,别哭坏了身子。你也是当母亲的人,以后遇事要大度点,冷静点,稳重点,不要冲动。得饶人处且饶人,等出了院就跟柳青回家。”妈妈在我耳边敦敦教诲我。
萧晨不仅带上了罗玲和梅田田,还带上了擅长地下行动的暗精灵伊芙琳,以及包括法雷尔和辛克莱在内的两百多名矮人精锐。而黄铮和马安敏则带着剩余的陆战队在港口接应。
说话间,洛宇望向了窗外。第一缕晨光,已经在天边绽放。清风吹来的地方,有他永远都无法放下的牵挂。
李安开始看出这部秘笈的价值,就算是拿十颗、百颗九转金丹来换都不给。
这些房屋当中,还有很多人在走动,只不过和萧晨等人的身形比起来,那些人半透明的,就像一个个行走在街道上的幽灵。
不过到底是第一次做,徐苗虽然知道一些步骤,可自己亲自做的感觉,那可是好多好多年前的事情。再加上这豆腐坊,是他们姐弟日后生活的一切,自然是不能去冒险的。
“可笑”洛宇冷冷说道。而后,只见其一个夺步纵身跃起,向着那气息暴涨的肖雨攻击而去。被淡蓝色光华所环绕的身躯,犹如一道蓝色闪电,森寒之中带着如刃般的杀气。
“看来不论在哪个世界,你都还挺心疼我的嘛”罗玲歪着头,笑嘻嘻地看着他。
我左手肘撑在你右肩边的草上,腾出右手摸你的后脑勺,凸起的胸脯几乎是伏在你的胸脯上。我仔细地摸,怎么也没摸到。“没有呀。”我奇怪地回答。
不经历过这一刻磨难,任何人都无法理解楚风的痛苦。三位老者看在眼里,皆忍不住暗自点头,此子真不愧是人龙之种,将来前程必不可限量。
黄色蝴蝶去而复返,它飞的很慢,贾瑜下意识的伸手一捏,没想到直接抓住,看着他指尖挣扎的蝴蝶,李纹一脸的不可置信,这都行
直到狼山赫然矗立在眼前,黑狼体内的非凡血脉犹如干柴遇火一般“呯”地被点燃,然后熊熊燃烧起来。
乔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地面上的弹孔心有余悸,刚刚他确时走神了一下。
可师父既然来了兴致开方子,自己不能拒绝,只能把方子送到药房。
七环,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的比赛场地上,终于出现七环魂师了,举办了一万多年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在这一天,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位魂圣级别的参赛选手。
九头地狱犬一脸不屑的看着挥剑抵抗的王阳,脸上满是得意之情。
施耐德其实更想说的是路明非的血统,以他这样的身体居然也会被那黄金瞳压制住。
宋瑄没有看白华乾那张虚伪的笑脸,他低下头来,浅浅的喝了口牛奶,随即他就被烫得吸了口气。
“现在迷雾降临,各神国的实力大减,他们可以派出的神众数量肯定也十分有限,我们华夏虽然无神,但是‘三宗四圣’那可都是超凡境的强者,应付他们绰绰有余。
因为陆少禹不会信,也许,在陆少禹的心底里面,他是偏向着顾瑾欢的。
还是老规矩,五禽戏开始,熟练的招式一一展开,反复数遍后渐渐地多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如果仔细辨认的话,你会惊奇的现,这是百兽戏里才有的变化。
我双手捂住颜面,心里全是恐惧,定定的看着他,只是希望他能离开。
他若不是有个巨富的仙界老婆,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境界飘着,不过老婆给了这么雄厚的支持,自己怎么也要闯出个名堂,即为了自己以后的修炼,也为了地球上带来的众多弟子们。
颠倒乾坤,逆转阴阳!阴阳酒果然厉害,竟然将如梦飘雪对严蕊的杀机,消磨的一干二净!但“仙元散”却为什么没有马上在如梦飘雪身上发作呢
所以,他相信宁一天不会胡来,就算天奴宗总部没有在这里,鞭长莫及,凭借天奴宗在仙界中的声望,宁一天也应该不敢轻易得罪他。
第733章 欢迎来到佛罗里达!
就在洛克斯带着安娜贝拉躲避着无面者那不知疲倦的追击时,苏无际带着另外两个姑娘,已经飞进了佛罗里达州,在斯普鲁斯溪航空小镇降落。
苏无际只是给了飞行员一个很宽泛的降落地点要求,然而,他们却选择了一个无比完美的地点。
这个斯普鲁斯溪小镇里住满了大富豪,到处都是私人飞机,更是飞行爱好者的集聚社区。
一架从欧洲飞来的湾流悄然落地,就像是一道小溪汇入了大湖,根本没有激起什么涟漪。
在飞机停稳之前,苏无际把正在伸懒腰......
可以看到,无数粉碎的星球和无数修士尸体朝着大黑洞方向飘去。
但是现在有人跟叶天说,‘逆天’其实可以更好看,这怎能不让叶天开心。
“晏师父!”赵祯没有称丞相,而是叫师父,因为这是他们求救。
凌昊见状,也是心中微凛。此人对于他表露出来的任何情绪,还有外界的那些追捧,似乎都根本不放在心上。但是在看过这么多的天骄弟子后,仍旧有这样的底气和沉稳,此子也绝非常人。
他可是即将拥有二十万巨款的男人,区区两千,已经打动不了自己的内心。
沈石最后的力量可以说并不是青莲的力量,准确来说不是太上老君传下来的力量,而是被沈石加入了奇点爆炸的力量。
经过这一次打击,赫尔德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很难利用她的影响力再作妖。
崔成章关上破烂木门,回到屋中还没过十分钟,敲门声又传了过来。
“剑魂宗弟子韩道,拜见宗主!”韩道这句话是发自真心,无论自己立场如何,他发现,自己确实已经将剑魂宗和博城当做了家一般的存在。
这几天来霍雷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学习这个雾隐术上面,虽然还没有成功,但霍雷并不着急,要学会一项法术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欲速则不达,这话对魔法师来说尤其合适。
“你觉得有用吗”王泽林冷笑了一声,用看傻子般的眼神冷冷看了对方一眼。
郭二哥的言外之意高峻已经明白了,他对一个拜访过的本州官员的名字都记不得了,那么他记不清这位官员闲聊中说过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下一刻,她又不想让杨天看出心里想法,一声娇笑,双手一推,将杨天推了一下。说道:你这人好不老实,动手动脚还动嘴,离我远一些。
不清楚,不过听别人说,可能是受到的刺激太大,睡了一觉之后,夜里做了许多噩梦。第二天的就疯了,连爹妈都不认识,也挺可怜的。
李治见到皇帝之后,是第一次回话,皇帝一开口称他“晋王”,他一阵绝望,因为这是李治立为太子之前的王爵。
“那头怪物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强的可怕,以自己的实力,亲自参与猎杀,与找死无异,不过好不容易救回这些人,若是不能让他们彻底臣服,这次的行动即使成功,也毫无意义!”韩道心中暗自想到。
四人是每通过五层,就得停下来消化,主要还是为了消化本源之力和道意。
外面的切磋已经结束,百合子甚至根本没有出手,只是看了一眼,就将李辉彻底击败,而李辉此刻神情却看不出丝毫沮丧之意,反而变得更加兴奋。
还未等朱泽说完,贺萱气的脸都绿了,脱口而出,若不是站在她旁边的廖庸拦着,只怕这时候贺萱都已经冲到朱泽的面前去了。
原来吕布突入的一点正是曹操大营所在的方向,这里地势极为平缓只要越过壕沟便于骑兵冲刺。这也正是曹操倒霉之处。
一席话,说得二夫人与三夫人立时满面怒色的齐齐看向了床上的大杨氏,方才大杨氏说那话时,她们也都是听见了的,的确不是君璃空穴来风。
夏池宛虽然珍惜人的生命,但也晓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道理。
一边说,一边看向一侧的如柳,“下一次你见你大爷大奶奶要孝敬我什么东西时,可千万记得提醒我,指不定又要被派什么差。”然后示意如柳接过了容湛捧着的钥匙,又命容湛起来。
“想不道天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那南域风杨是当今天下唯一能斩灭血魔之人,而你又是唯一能加固镇魔封印之人。
依步占锋对太子的了解,他并不觉得,太子当真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了夏池宛。
太后便点了点头说:“很好,你们先回去吧。”说完,他们便告辞离开。
大眼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两人的视线,突然都集中到赫连夜身上。
几十鞭抽下去,他的后背早就已经血肉不堪,然而他脸上还是那种傻乎乎的笑容,似乎完全感到不到痛一般。
可是它发现自己错了,那个斩了它双臂的生灵似乎很强,强到能突破这种规则束缚。
“每过三分钟,才能够得到一颗极限手雷”孙言紧皱着眉头,顿时感觉到了一丝麻烦。同时思索道:若是使用了天赋技能后,自己仍旧不是生化幽灵的对手,而且极限手雷也不够用,那岂不是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能看得出,这烧制这些玻璃的人也是一个高手,而围这里的人的不少已经掏出腰包来买一件回去,虽然还有很多人大叫这些玻璃很贵,许阳随口问了一个价,听到之后,也惊舌,是很贵,居然比一般的宝石价了。
当然,光修复身体是不够的,凯撒用在六道分身上的构装也要重新绘制,这件事足够他忙上几个月了。
五六个毒犯几秒钟时间便倒在地上,个个气绝身亡,而且全身皆僵硬发黑。
安排好防务后,李察也准备带着追随者回到法罗,那里才是他崛起的根基。在位面战争进入相持阶段时,强者们留在次级位面就等于是浪费生命,这也是从容不迫被称为双刃剑的原因。
第734章 迈阿密蝮蛇!
苏无际的眼神瞬间冰冷。
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还想把人杀了这特么的就有点离谱了!
这样的混乱耽搁了阿勒坦许多时间,好一阵子忙活,木排才开始逐步的靠岸,一些蒙古兵开始登岸,然后忙活着帮后面的木排靠岸,让更多的蒙古兵登岸。
敌机进攻伊始,远征军在前沿的主阵地还有后方各隐秘地带,二十多挺高射机枪、防空机炮也开始疯狂地向天空中的敌机进行扫射。
驻守仁川的部队只有岛军第二十二师团,这还是刚刚从上海撤退回来的,直接在仁川港上的岸。
可是,命运依旧没有放过刻薄他,他的父母在经融风暴中破产,然后自杀,没有人愿意收养的他终究是落得流落街头的结果。
其实吴飞也不想打架,但是有人挑衅,吴飞会毫不客气的冲上去,吴飞今天已经很累了,而且身手还带着刮擦的伤口,不经过处理,真的很难受。现在尖刀班的来了,吴飞感觉自己应该走了。
男子深邃的看了一会儿,“哗”,撑开雨伞。雨伞虽然残破,却远还没到报废的程度,根根伞骨撑得弯成一个恰好的弧度,饱满的像春日的花朵。
“噗。”中山皇张嘴吐出一口黑色的粘稠血迹,身体像是瀚海上一只孤零零的轻舟,在虚空拉出一道贯穿云霄的残影,一头倒撞回了大殿。
鬼城重启的消息,已然传遍阴间,基本上英灵军队,都知道里面的鬼差鬼卒不好惹。
内心不由得一沉,面对十位天神浑然不惧,肯定是一位强者,必须要谨慎对待。
“你这头种猪,脑子里除了这些,还能有其他东西吗”傅阳无语的摇头道。
随着他们不断的向着土地前面走去,眼前的地面也是在不断的作用下,慢慢的变成了适合生存的土地。
诸营将士顿时嗡嗡出现了一丝骚乱来,不过这时候各营的校尉都已经归队,联合着队正、伙长、什长,将局面稳稳地压了下去。
法正被杨浩一脚踢得浑身真气乱窜,差点闭过气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制住了,再想反抗已经晚了。如此轻松被人擒住,却是他事先怎么也想不到的。
业火仍然在撕咬着乌恩奇,但却明显弱了许多,业火有意识,它们目及自己的将领不战而逃,对他的怨念和鄙夷冲淡的对乌恩奇的仇恨。
白虎话落直接迎上汪九雷,青龙则一个闪身,挡在陈玄与暮霞中间。暮霞见之一喜,便一心一意的与松鹤斗了起来。
丹药的炼制好似到了收尾阶段,凌尊炼丹的双手更是变得灵活起来,炼丹的收尾操作是最为繁琐的,火候的温度不仅要调控好,就连药材的融合与剔除都是比较细微的操作。
扛在陆奇肩上的巨剑突然立了起来,剑尖指向了斜上方的一巨大树枝上,有一股引力正准备将巨剑吸走,因为陆奇双手紧紧抓着巨剑,才没有飞出去。
昨天晚上,霞之丘诗羽就把伊乐骗回了家,让他和自己睡一张床,发现伊乐竟然毫无反应,至此,她更加确认了自己这个唯一的好朋友患有人格分裂。
第735章 不懂审讯的武田羽依
我愿意当诱饵。
一个直径足足两米的大地之锤破空而来,带着无穷的杀机笼罩住刘昊,这一下要是平常刘昊拼命也能接下,但是之前他受了不轻的伤势。是万万接不下来的。
花舞心里暗骂妖孽,眼神里却表现出三分怯懦和七分惊恐的神情。
他是逐一在几个黑衣人的身上各刺了几下,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又飞速地往1号和2号的地方掠去。
淳于意不置可否,张海的实力要比自己强上一些,能不能打败王修还是另说,至于教训王修,淳于意并不抱太大希望。
数千道粉红色的花瓣,在空中飞舞,随着东方雨欣的意念一指,数千的花瓣向着数百沙蝎攒射了过去。一片花瓣不能做什么但是上百的花瓣落在一只沙蝎的身上就足以将它击杀掉。
柳年急匆匆地赶到陆漫漫说的地方,但是已经没有人了,地上还有一滩血渍没有刷新,鲜红得刺眼。
一个只知道固步自封的人,被变化的车轮甩在时代的尘土里面是很正常的事。
至于花舞让他搜集的信息,他们也没搞定,主要是武都城内戒严,风声鹤唳,任何关于叛军的消息都没有,只知道叛乱的人叫张亿万,是个大乘期的高手。
说着嘴里还在啧啧的看着其他的东西一直挑剔,俨然就像是这府邸里的主人一样。
“你自己去吧,我还要再寻阿德。”马尔修斯只顾着捣鼓手里的精密设备,连头都不抬一下。
可是现在他们三个想要阻止徐浩杰唱歌,徐浩杰却不依不饶,因为他喝醉了酒,他现在就在做这些事情。
跟完车的时候,姜白很准时地切回了游戏界面,捡了地上的运送物资,大轻功往交任务的npc旁边飞。
灼灼业火于炽凰朱雀的双翼熊熊燃烧,蓄力完毕,她猛一挥翼,逼人的气浪产生,滔天怒火随烈风势不可挡地一路蔓延,大有吞没一切之势。
“你不会是喜欢同性吧!”突然画风突变,我装作惊讶的样子看着冉冰,冉冰假意甩了一巴掌。
本想彻醉,却醒了酒……情不自禁泪流成河。他时时在想,当年翼若是不渡金丹,大概就平安无事了吧……唉,一切终究成过眼云烟……遗憾的是,他自始至终都无从得知神明的真名。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破解了波江星座藏宝地的关系,陈旭总感觉,系统任务的判定,似乎还有些隐藏的规则。
她虽然担心苏果儿的情况,却还不至于盲目冲进一个可能存在危险的未知之地。
教习的房子是一排平房,居所和教习婆婆们隔着距离,在另外一边,。除了做饭洗衣药院有专门的人安排,其他事情都需要亲自动手。
她本就有些良好的舞蹈基础,又特意为了舞姬的角色学了一段舞蹈,跳出来的效果自是惊艳的众人的眼球,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由臂轻轻一震,在其右掌之中,竟是有着磅礴的元力凝聚,而后,弥漫着元力右掌,轻飘飘拍出。
“宝贝儿你去房间里等我。”霸天虎一拍美眉的翘臀,笑眯眯道。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众所周知别云间年纪轻轻就驻东仓国,数年来有功无过,在两国邦交间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如今竟要辞官回乡,这实在太过突然。
“好了,看完了,你可以走了。”洛回雪没看到景流光认真的眼神,打了个哈欠,准备送客。
那怎么行云铮立即上套,他就是特意给她送来的。于是,一瞬间也忘了刚才的官司,握住她的手,将人拉到餐厅去。
尽管,到现在为止秦川也没有见过艾瑞莉娅使用精灵赐福的能力。
陆尘话音刚刚落下,湖中变故突然发生了,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荡起一层层涟漪。
狮王,虎王,鹰王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灰狼!曾经跟着三重门真正的霸主,可以和金鳞匹敌的蓝焰王最狠辣的手下。当年统一一战,蓝焰王带着灰狼一行人,横扫东西南北四大域。
听李天逸这样说,整个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众人全都静静的看着李天逸,等待着他的问题。
“走,我们进去!”叶梦带头而行,就要进入到阴风圣城。不过,在城门前却出现了数万鬼魂的兵士,他想着想要进入阴风圣城的鬼魂收取魂灵石。毕竟。相对于外面来说,在圣城里面会更加的安全一些。
这个时候,一辆汽车来了,一看车牌,竟然是济南那边的,于是大刚就气哼哼的朝着济南车就去了,伸手拦住那几位要去售票点买票的天津老客,然后向人家诉说了自己的无语。
“就算你不吃,也可以给家里人尝尝,这算是店里的福利,每个月都有一块。”李智笑着把袋子递给她。
从而,可以在孙猴子基因密码锁里做手脚的同时,还能保住孙猴子。
孙桂香被宠着,可是她知道自己在大哥心目中的位置和弟弟是不一样的,她早晚得嫁人离开的,所以才会出去上班,在天乐园给人家看摊。
那为什么把这么个电厂孤零零放在这里呢这不是离油田近吗,可以从胜利油田那里很方便地管道输油的。因为这个用油发电,也就有了在发电之余顺便卖柴油的典故了。
这一行五人风行电掣,急速赶往邯郸城。叶梦更是心焦不已,恨不得马上赶回邯郸城见到阿玲。
日军宪兵对她询问时,她一口咬定,是一个浪人贪图金玉洁的美貌,酒醉之时行凶杀人。
很多时候,都是他自以为站在巅峰,很多东西不需要再看,但是这次他却感触颇多,因为出剑是对于肌肉的训练和记忆,而不是仅仅靠脑海中的东西以及他自身的无双剑气。
第736章 两极撕裂!
看着地上那两截仍旧在扭动着的蛇躯,以及自己那鲜血喷涌的半截手掌,这光头壮汉在惨叫过后,便彻底呆住了。
精品妹子在台前舞曲,来这的客人不多,但零零散散的,也坐满了。
“还有一些徽章、吊坠,以及享受什么级别的服务条款等等说明。
沈漓并没打算走多远,毕竟不管是对她还是原主,都是人生地不熟的。
可等了良久,并未瞧见有人出来,宋禾儿暗自叹了一口气,觉得是自己多虑了,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疾步朝大石头方向走去。
顾家这当哥哥的,就是担心自家弟弟性子倔,遇上什么事儿也不和家里说,而姜娴,正在遭遇她此生最大的危机。
大家拍完照片,都各自由有着自己的安排,或者班级聚餐,或者三三两两的聚餐。
沈千军藏在骨髓深处,烙印在灵魂尽头的凤凰血脉,突然启动了。
湖在中间不动弹,但周围绿植繁花,都有所规划,春花夏绿秋青冬红,想必四时皆有景,景景各不同。
「拥有黄色闪光之称的你,却总是慢一步。」宇智波带土看了看自己是双手,这具身体有一半已经被摧毁,若不是白绝,他断然无法独自行动。
沈漓有些理解沈海当初会选择钟宁做续弦,并把家产托付给她的原因了。
袁芳看着车窗外一直后退的树影,一排一排变得虚幻模糊起来。车来车往,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品牌的车,离着他们有些距离。
也不知道最近咋了,总是待在家里,都是一个村的虽然是东头西头的,难免还是偶尔能碰面,这让宋凌雪很是不喜。
既然是仙兽,师妹应该不会遇到危险,为何还需要孟忧姑娘的救助呢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他熟练的打开手机中一个大家都熟悉的购物app某宝,输入平板两个字,顿时各种平板琳琅满目的出现在狻猊眼中。
“我不信……”吴剑一心想自己能以玉骨金身修炼到远超那些比他功法好了不止一筹的天才,为的就是能够拿到不灭诀补全功法,却被突然告知这并不属于他
听到寒孝如此说,他的脸色顿时一变,忽然摆手制止寒孝对他出手。
“上官博,你这个三流势力的二世祖,也配来这里,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哪是你这种人能参与的还有,上次你让我在雅妃面前出丑,这仇还没跟你报呢!”年轻男子带着深深的鄙夷之态,直接出言嘲讽。
平时走在公司也有人打招呼,今天不仅没人和她打招呼,同事的眼神也让她很不舒服。
黑山看到李伯川回来了,眼睛一亮,对着巫青吠叫两声,然后向李伯川跑去。巫青以为黑山是要去哪里,急忙转过身来,看到的确实黑山围着一个跟她差不多年龄,有点白,但是相貌不算出众,但也不丑的男生的脚转圈。
他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下,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轻咳一声让她去和贺泽枫他们打招呼。
如烟始终低垂着眉眼,其他四人在抬眸,不经意撞上男人的目光时,也都心头一突,纷纷面红耳赤地收了视线,眼观鼻鼻观心。
向青山也不是俗手,甚至真正战力还在桑俞之上,立即反应过来,挥刀防守,一层层魔刀形成绝对防御,挡在面前。
花无缺此时朝花满楼低声责问道,他对于花满楼的大意,也显得十分难过,或者说是因为自己斩掉花满楼的手臂,而自责吧。
“王爷,敌军都已经在城外一整天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在耍什么阴谋,让属下率一支人马出去冲杀一番吧!”弘农宫城墙上,尉迟恭对着李世民说道。
“什么声音老张,你去看看。”陈胜面前的那一名守卫警惕地说道。
一切都按秦无双所料,几乎丝毫不差,就像是他导演的一场戏一样。年兽和他的三千魔神将战力惊人,归海派区区几百位准神帝不一会儿就被他们灭杀的干净,然后便于六大高手合兵一处,剿杀十一位神帝。
近四百骑兵与一千多步兵相碰撞,而且那一千多叛军士兵还没有盔甲之类的防护具,其结果可想而知。只要叛军不是傻子的都转身就跑,可是怎奈两支队伍相距太近了,再跑也来不及了。
于是她便急急忙忙的推门而进,可谁知道一进来后就像就入了一片茫茫的大雾之中,什么也看不清,她急忙的想退回去,可是一转身,后面的路也看不见了,她心里顿时便急了起来,知道自己中了铁面人的道了。
说着他朝安素拉走拢来,朝安素拉伸伸舌头,扮扮鬼脸,一副脑子被人打坏了的神经兮兮的样子。
就在血海浪头就要拍到杨沐风之时,突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两道金光冲天而起,直接将血海斩成三块。那两道金光分别是一道剑气和一道刀芒,就像两条神威不凡的天龙。而此时,杨沐风已经消失在原地。
隐蔽在那个家伙那片高宅大院外的李子元,不用去看别人。单从几个哨兵走路的姿势,以及手中武器枪口的指向,就可以看出这几个乡丁可不是招募的老百姓,更不是那些‘混’‘混’,应该都是老兵退下来的。
“天元鬼像!”鬼心直接将自己的法像打了出来,他要速战速决。
“那好吧……”见推脱不得,城门官只好从腰里摸出了十两银子。
最重要的是水连珠步枪虽说长了一些,加上刺刀比三八大盖还要长一些。对于中国人来说多少显得笨重一些,直动枪机导致射速也比不上捷克和三八式。但射程远、精度高,使用的子弹也比三八式要威力大。
第737章 栽赃苏无际?
根据加油站那个沾染了油污的摄像头所拍下的模糊画面,那个名叫麦吉斯的脏辫女人,是被一个东亚面孔的男人粗暴地塞进了一辆汽车的后备箱。
而在男人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厚重羽绒服、同样东亚面孔的女人。
尽管画面分辨率低得可怜,但有了明确的影像线索,佛罗里达州的联邦调查局立刻像被抽响了鞭子的陀螺,高速运转起来。
探员爱玛和艾莱妮都加入了重案组,正沿着第四大街进行枯燥的走访。
重案组其实已经查到了流浪汉聚集地,但是,......
在他眼里,阮湄简直就是一个反讽界的天才,用最温柔的方式插了最狠的一刀。
这位狙击手接过子弹,塞到枪膛里,擎起巨枪瞄准了空中盘旋的黑龙王,但是却迟迟没有开火。
可是,点球毕竟是点球,即使是诺伊尔,在科特布斯队派出来的主罚者准确将球罚向死角后,也只能无奈地看着皮球划过他的指尖飞入球网。而科特布斯队也凭借着这粒金子般的进球,带着2:1的比分进入了中场休息。
朱于渊侧过身,凝视着斑驳不平的石墙,低声说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游心却瞪了穆青霖一眼,悄悄在他身后朝穆青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哈哈,莫兄果然来了,赶紧请坐。”刚刚进入穆飞海的营帐,穆飞海就哈哈大笑着,一脸热情的迎了上来。只是,让莫星汉有些不高兴的是,营帐中除却穆飞海之外,竟然还有一个祖圣。
陈延睿、常江这边是坚决支持的,他们早觉得应该转型了,如今又出现了盗窃事件,人员必须清理一下。
这也是张逸夫早就料到的,在今后的新产品鉴定流程中,本该在试运行之后再由学会鉴定,但这次是开天辟地的发布,没有学会的认可,没人敢让这个产品在电网上试运行,有了眼前的这份肯定就足够了。
因为那龙鳅的能量太大了,如果将之融合成一颗丹药萧云很难掌控那种药力。
思远耸耸肩,这家伙想诈人,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最多是能感觉到金雕的气息,但绝对不可能发现自己,因为规则力场还没破呢,他要有本事,早就上来跟思远干上一场了。
一声令下,众盗贼举起火把油灯,一块儿往墓道深处走去。李逸航也混在其中,一步一步跟着前行。他进过两回古墓,心中有底,行走时东张西望,密切留意地形地势,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可以及时逃脱出来。
他一下飞机,马上敏锐地发现四周有无数目光在悄然地监视着他。
来者是客,素素这样子的,还算是贵客。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曾想过,像她这样的贵客,居然还会有人来找她的茬
当然,还要有超越如今勋章持有者的完成速度,才能够得到,否则,速度不及,哪怕斩杀完毕,也是没有意义的。
不过这个年代的东洋国同样存在着需要cosplayer卖肉卖萌打兵役广告的宅男兵和老子英雄儿好汉的世袭政客,加上受爸爸国控制的傀儡政府与反应迟缓的官僚体系,仍然有着充足的突破口。
迎春一听孙惠莹来了,心知孙惠莹不放心选秀的事,特来打探消息的。迎春苦苦一笑,示意司竹,司竹忙去挑帘子,孙惠莹进了来。
随着白河对工业部门的进一步控制,植入了新型病毒机器人的花盖国战俘送了进去,在工作程序的指导之下,工业设备被改造,大量新式武器装备就被送到了前线。
“对比过了,这是资料。”眼镜男调出母虫自爆之前,机器人在壁画洞穴中发现的脚印,将两种脚印调到同屏,然后列出了一系列对比的数据。
学生们要么还留在b教学楼,要么去了试炼之地准备实战训练,要么去了自习,诺大的校园里仿佛只剩下秦如绚和陆少曦。
巫柯说着:“福报大的人,工作顺利、家庭美满、身体康健、衣食无忧、面相庄严且六根圆满。
脾气火爆的炎神,行至至尊道庭所在的万圣谷外,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只要不是谢谢惠顾就满足了,起码不算太亏,至于积分,他知道这玩意根本不可能抽到的,除非欧皇附身。
不然这种进步根本不足以支撑姬昊的太初圣体,突破六转之境,进入七转之境。
“爸,我们尼克斯能像公牛队这样,获得总冠军吗”谢思琪问。
最要命的是,这支大明军队的战力和装备显然又得到了提升。莱州军在大明京师附近和满虏作战时,主力还多是步兵。可是,半年的时间过后,这支军队再到辽东时,却几乎成了清一色的骑兵。
想要在这接连不断的自卫式攻击中,找到一击必杀的机会,可谓千难万难。
面对审讯,黄领队是要死了自己没有说谎,自己所说的一切确确实实是自己亲眼所见,此时还有自己偷拍的相片为证,坚决反对自己故意捏造事实抹黑一事。
而且随着这些怪物大军的冲锋,后面深黯虚空也紧随其后不断扩张,更加迅速蚕食着周围空间,将自身范围不断扩大,深黯阴影已经遮蔽大片星空。
玉醐一路回到前头,找了达春出了王府大门,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举目去看,一骑如疾风奔驰而来,到了王府门口马上之人不是翻身下来的,而是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的,且那马还没有停稳。
只见大蟠桃在经过了灌溉之后光彩更加的耀眼,尤其是上面的九颗桃子,散发的香气越来越迷人。
所以先说了杜邦国古武修为之事,又问对方为何隐瞒不报,然后接着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这些问题看似与他想要了了解的杜景炎之事,没有直接的关联,但古牧就是要让杜邦国搞不清自己此番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楚风对于改后的“迷雾阵”非常满意,当下走入雾气中,又开始了对“隔音结界”的改动。
罗注源呼一口气,不好意思地道:“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他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无聊地抓起沙子往腿上撒。
莫良正在电脑前玩着游戏,桌子上球球安静地睡在键盘旁边,看起来很是惬意。
凝雪蹦蹦跳跳的尝试了好几回都没能成功,最后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喘气,然后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看着程韵,漆黑的大眼睛里似乎有水波在荡漾。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父亲的工作虽然不是很辛苦,但是工资并不是很高。
第738章 下一个被吊上路灯的人!
“你们这群混蛋!”爱玛又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已经从昏昏沉沉的状态里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的脸色因寒冷和恐惧而苍白,但眼神里的倔强却丝毫未减。
旁边的艾莱妮咬紧牙关,依旧一言不发,用沉默对抗着敌人。
“我就喜欢看你们这么倔强的样子。”
那个维修工的目光在她们那曲线起伏的身上来回打量着,笑眯眯地说道,“不愧是联邦探员,这身材实在是太好了,好像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健康和活力,真是迷人的商品。”
鸳鸯摆好琴架子,茱萸整了整指扣,琴色飞舞,清韵之音一气呵成。
就算是讨厌她,不喜欢她,到底还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吧竟然这么狠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直挡在她眼前的阿k便直接伸出手对着门外。
经历过之前的一场大战之后,整个戍村的村民早就忘记了害怕,也觉得要是自己敢于拼命,敢于杀……大宛狗也没什么可怕的,照样杀得死。
不过她也知道这些东西也确实是有些或许累赘,不方便携带了,想到这,她也就不在多说什么了。
甜呼呼的好喝极了,还有这个馅饼,软软的还有肉肉,真的是太好吃了。
现在他却很后悔,当时未曾深思朱氏为何非让自己选了张玉倩的孩子为子嗣。
“下次有机会,你可以带我去看一看元凉的夜空吗我想它一定也很美。”他缓缓地道。
大殿里,月凌云一袭素衣,英俊不减,皮肤却因多日操练士兵,而变的黝黑。
顾瑞林看着这个一步步走过来的人,既熟悉又陌生,心里不禁感慨,要不是自己被蒙了心智,或许现在他们还是好哥们,他也可以有一个体面的身份和地位,而如今自己落了个什么呢,只好在监狱里过完自己的后半辈子了。
墨雨筱深呼吸一口气,清澈灵动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归海青阳一副认真的模样:“老实说,你是不是假的。
于安敏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呆了呆后,玉手轻抚脸颊,美眸顾盼,纤腰轻扭,好像是在照镜子,可她前面那有什么镜子,但给人感觉就是在顾影自赏,来求证柳五的话。
男人冷下脸,居然一早就藏在他座位底下,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这就是享受了奢侈的生活后,再去过平凡人的生活,会有很大的落差。
赵皓和方百花两人假装晕倒在桌子上,武松和赵伝两人则假装翻倒在地。
现在又是刘昊,而且那么大的动静估计吴斌那边,也都知道在看情况。
阿宝不会说话,顶多要东西的时候一边窜哒一边跋扈地嗷嗷两声。
归海青阳上了二楼找了一个没有人的房间,赶忙把墨雨筱平放在床上。
师徒之礼行完,陈三领着三名新收弟子走至一旁,让出了上方一直默然注视的妙音等人。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找错人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马炎咬牙说道。
回到京城的朱珠,已经打好了回m城的行李,离开半个多月,她的情绪也平静了许多。看了看墙上的挂历,她又想起吴浩明的生日,算了算也就在这两、三天了。
当林杰最后打算救清浅时,冰川巨人开始把清浅往嘴巴里塞,随着一身尖叫这次清浅真的绝对晕翻了,连嘴里滴下来的口水都‘弄’不醒她。。
只见眼前的魏天贤,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凛然气势,身上荡漾着的,是一种极为异样的阴邪气息,而除了那阴邪的气息之外,更有着淡淡的血腥气味,明显是因为修炼邪功所导致。
如此却是令众长老有些疑惑,先前明凤长老已吩咐下去,待有人寻得灵宝之后,便立刻送至无天之处,不得有丝毫耽搁。
“不是吧难道到现在你还没有通过”空‘洞’的双眼比较着急,所以好奇的问道,虽然他知道林杰平时不太喜欢别人问他单刷的进展,只不过此时忘了,不过在他说出去之后,他马上想起来,连忙道歉。
接过乐乐给病患开的药方,冯家荣又给病患看诊一次,又看了乐乐开的药方一次,多了一味药是故意的
在国内,虽说洛瑾诗出身大家贵族。可是,除了家里那几个贴心的管家,便也就没有别的人的能照看她了。
周水若的话,让林希弛的头顿时就低了下来,虽然看起来林希弛是像在反省,但那充满嫉恨的双眼却是告诉着众人,这家伙丝毫没有半点的反省可言。
良久,房门才被人从外面慢慢地打开,朱珠早已把背后的擀面杖抓在手里,万一是歹人,她一棍子下去,保它万紫千红。
“这么说,你不喜欢做官了”谢无恨突然抬手,将一张符咒射入陈娇娘的脑门。
所留之方法最为简单,只要初步炼化,然后推开这两道门户即可。
亏得那些家伙还好意思说:我们可都是你的后代,你们列祖列宗保佑自己后代天经地义。
翌日醒来,千叶未及洗漱,便开始修炼起来。在得到了童长老的指点之后,千叶对修行一道也开始有了自己的见解。此时那导引之术练起来也不感觉其中有何滞涩的地方。
“我真的会被他打死的。”这个顾长卿刚说完,追上来的顾长卿就和他打斗在了一起。
四百枚天地元石并未用完,仅用两百三十七枚,蜕凡珠就充能圆满。
方万唯看得眉头一跳,抬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却是什么都没有问,亲自将人送到了前门的马车上。
等到附着在骨头上的那些肉芽已经给白骨铺上了一层红色的血肉之后,白浪猛然发现自己已经断了感应的“气血”重新出现在自己的感知当中。这对他而言又是一个好消息,说明他的肉身力量正在有序的恢复。
第739章 小庞和小王
“幸好,行动主管脱离了生命危险。”爱玛站在卫生间门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上帝保佑,我们都被那位华夏帅哥及时救了下来,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位年轻的女探员,此刻正和艾莱妮处于迈阿密某间私立医院的病房里。
两人都已经做完了详细的全身检查,甚至还在卫生间里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疲惫与惊惧。
现在她们正擦着身上的水珠,准备换上干净的探员制服。
之前发生的事情,对这两个女探员的心理冲击实在是太大了,那扭......
随着曹阿瞒的军令下达,所有曹军的士兵这才回过神来,开始全速的行动起来。
便就在这时,远处又陡然传来一声巨响,却是赤雷界的大门被一道力量直接冲撞粉碎。
面对阎王骑士,老黑等人俱是神情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而且也没有想到阎王骑士居然还能召唤出巨龙。
他心里暗骂水生,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可是现在也没法子惩罚水生,还是先把关键人抓在手里。
对于无极战神张弛的威名,纵使是神、魔、仙、妖、鬼、人等六界当时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吴数,气血翻滚,怒气冲天,可是他动不了,喊不出来,一张还算英俊的脸贴在干净的水泥地上,让他恐怖,让他颤抖。
刘奇的眼中闪过惊异之色,显然他没有料到秦武居然能够打出跟他一模一样的招式,最重要的就是将他的境界完全学了过去。
徐雯不断看着门口,她期盼的陆师兄始终没有出现,这让她非常焦虑。
陈影一阵无奈,敢想说话屋外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要是都有这样的本事。远古拓荒,征战异兽的时候,还需要付出几十上百万的伤亡
雨果无语地看了桑德拉一眼,然后却没有害羞,而是扬起声音大喊到,“嘿,里奥,你愿意嫁给我吗”这下所有人起哄得更加厉害了,亚历克斯甚至还因为笑得太夸张直接就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他扶住旁边的游轮扶手,身体微微颤抖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彻底打湿。
没等睚眦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吴易已是让它一口狠狠咬在了房屋的禁制上!
本以为和沈砚山见面的次数多了,她不会再有这样强烈的感觉了,然而事实却是……她不得不承认,沈砚山的确生了一张好脸。
“不是吧灵儿会哭”刘明偷偷朝她看了一眼,惊讶发现,这丫头眼圈红了,眼角还有一滴泪。
毕竟这些人来自中州大6,自认为出身高贵。况且他们拥有足以自傲的实力,有资本在北域横行霸道。
周云这道带着强烈嘲讽的话语犹如一记重锤般敲打在剑谷联盟众人的心头,让他们脸色火辣。眼看见天剑掌即将轰中对方的身躯,却又被周云一个空间虚化躲避了恐怖的攻势。
那名黑衣人胸口位置的骨骼全部塌陷,发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然后向着三十米外的忍者飞去,挡在了萧然和他射击的子弹之间。
“焰儿,漠国皇上的话想必你也知道了吧,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皇上的话语中难掩倦意,伸出一只手指不断的揉着眉心,眯着眸子看向白焰。
陈阳检查了卫天高的头顶,光头上的血线都已消失,说明主神念的确是归位了。
“我们现在杀死的是那青鸾一族五长老的儿子,看这样子,他们还是实力很强大又拥有势力之人,你们要是跟我们一起的话,这并不会是什么好事,你们还需要去参与那血脉觉醒仪式!”朱启回答说。
几乎是立即地,他将左手所佩戴的一个储物镯子,硬生生摘下往龙尘扔来。
无数个短线的变化,才可以组成一个趋势变动,没有人能赌趋势,因为市场时刻在变,分析师指出趋势性变动,就是已经糅合了时间轴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然后给出观点。
沈毅含着淡淡的笑意,用手指戳我鼻子,“我都不敢说你,谁敢怕是我家母老虎要吃人!”低亩亩圾。
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这事儿委屈了张妈------可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纪曼柔生性多疑,若不来点厉害的,恐怕没那么容易叫她相信。
一股有力的撞击穿越我的胸部,我只感到一阵无边的疼痛,耳边传来阵阵枪声,还有林蝶雨和沈毅的呼喊声,但那些声音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另外,他可掌控阵旗,阵法自如控制,威力比卢九鼎使用时,会更强。
所有的信息,结合市场的变动,最终凝结出一个念头,一个让常玉彬都觉得疯狂的念头。
就在这时候,一个着装奇异的人来到了李无一的身后,对着李无一恭敬见礼。
“在下姓姜,名云,家住青云城。姓姜的人家太多了,不知道姜姑娘寻找的姜家有什么特征”姜云道。
新月不想和漆雕翎在房间里大打出手,也不想在市区里和她对阵,毕竟这里还有许多居民,索性先放她跑一阵吧。
神识锁定在对面冲来的高大黑影脑袋上,林毅惊讶的发现,那人的脑袋上竟然有三只眼,头顶长着两只尖锐的牛角,再仔细一观瞧,林毅才发现这高大身影居然长着牛头马面。
眼看着对面的恐龙,气势像可怜的弱者一样衰落下去,金圣哲反倒更是信心十足,在凶悍勇气的推动下,朝前方迈出了坚实的步伐。
冲出黄泉的三人顿时感到身上压迫一轻,离开在阳间的出口一阵,三人终于松了口气,纷纷恢复原本面貌。
车剑因为受不了这温度,不禁后退两步,李道然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紧紧盯着石台上的意念分身,不放过任何一个变化。
林越进了竹楼便是一愣,只见竹楼之中清香淡雅,四周纱幔帷帐,隐约一道人影坐在纱帘之后轻抚琴弦,一声声悠扬的琴声宛转悠扬。
第740章 十八岁女孩的照片!
看着苏无际跟慕千羽打电话时的轻松表情,武田羽依又联想到这家伙每次跟自己说话都没好气的样子,心里竟然有点微微的不爽。
在她意识到了这种不爽的感觉之后,警惕性又随之冒出来——然而,这一次,哪怕是刻意提起的警惕心,也没法将不爽的感觉压下去。
武田羽依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心境似乎发生了一点不受控制的变化。
“我怎么会在意他的态度怎么会在意他认不认可我”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心中自言自语。
苏无际说道:“还剩八小时,......
天玄子见那陆茵带着儿子跪下,连忙伸手去把她们二人扶起,说道:“我今天救你母子,也是看你护子心切,而且我对那南离世家也没甚好感,如此而已,你不必谢我。”言罢便要继续赶路。
若是之前她为了掩饰身份,带着一个僵硬的面具,装扮成散修,那倒是在情理之中,可是如今在清丹宗里面了,她又是一副僵硬的脸色,这就有些奇怪了,难道她还需要在掩饰么。
解释很合理嘛,可弗拉基子爵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眼珠子转动了几下,对于学过商业心理学的杨毅来说,这谎撒的可有点不够水平。
杨毅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他首先想的是,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就如同在韩赛尔的梦中,可船舱里的人物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他根本分不清是幻境还是什么,又或者说这些人物只是类似3d投影技术的人物形象
距离剑坪开启的时间越来越近,青玄门中也无比热闹。其他圣地或者一些门派都会按照惯例前来观望,在三大长老的悉心筹备之下,比斗大会的序幕正慢慢拉开。
众人顿时就都停了下来,见到对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一脸黝黑的脸‘色’,身上散出一阵魔气,气息却只有筑基初期,而且动作、神情都非常恭敬。
就像雾岛姐弟的父亲雾岛新,一个强大的ss级赫者,但还是因为被邻居举报,所以才被ccg抓走,而这导致了董香和绚都彼此间的决裂分离。
此言一出,王母瑶池与五方大帝对望一眼,不由流露出无奈之色,此大神通者不是火榕天尊,便是镇元大仙,皆不是易于之辈,让他们无可奈何。
夜晚静谧,月牙高挂在天空,仿佛是一个笑脸,在这位妈妈喊完之后,一朵白云似棉被一样遮掩住了明月,似乎月亮听完了故事也要睡了。
离忧稍作调息之后,只觉心情平复,对着五人说道:“你们跟我来吧。”说完便当先向着前方走去。
‘咣当…’一声。手腕被砸断之下,手中的匕首拿捏不住,锋利的匕首径直掉在茶几上。
“那北冥寒轩呢他去哪里了”慕容倾冉听完夜影的话,开口问道。
“这么急”林婷听到后,有些意外的说了一句,但是脚上的步伐却是跟在庞燕的身后,走在了金泰妍的另一边,有些无奈的对着自己这未来弟媳苦笑一声。
猛然间,雅儿单膝跪在地上,双手作揖,恳求道:“族长大恩大德,雅儿没齿难忘,又岂敢配族长为父,但雅儿的不情之请,还是希望族长能够答应,雅儿就算粉身碎骨,也不忘报答”。
就在这个时候,住院部突然爆出几声激动的叫喊,直接从敞开的窗户传到外面,听得出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怒,几分惊惧。
一连十八道鞭腿,统统被周舟接下,碰撞声宛如平地炮响,晴空惊雷,震得整座荒山林叶簌簌,砂石滑坡。
那是一种“卧槽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的被欺骗了的表情。
这一次碰撞,神魔手势不可挡,瞬间就粉碎了那只银白大手,血雨洒落,化作漫天的月华消散天地。
吊桥的绞索当然用金属的最合适,然而现在远望镇的产能实在不允许铁匠铺空出来去制作绞索,这才是兰登要做黑木树皮绳索的原因。
“没事的啦,早就跟她们摊牌了。”泰妍微笑着说道,牵着林承宰的手,她就莫名的有一种安全感,这种感觉她真的好喜欢。
现在,能把这两个比较吓人的地方保留,那么整个情节方面也就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好家伙,这货虽然演了温柔清爽暖男张万森,可现在妥妥一个渣男。
“是的,队长说给你找点事干,免得你夜夜笙歌,不思进取,沦为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姜云心如实道。
陈沐只觉浑身一震,好似灵魂出窍一般,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虽然这里没有烧烤也没有酒,但看着已经不再和几分钟前僵持的两人,在一旁静默的大蛇丸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颜萍接过热茶,看着茶水里起起伏伏的茶叶,喝了一口,茶香四溢。
照片被红色蜡烛围了一圈,四周则摆满新鲜的栀子花和各色哀悼、祝福语。
从将领饭堂出来的十几人,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被按在了地上。
找来了目前相当有人气,而且,在我们中国影迷中口碑非常好的马克达蒙。
“大老远就听到了大哥的笑声,到让四弟我瞧瞧三王妃的美貌。”突然又传来了一道声音,那人从马上一跃而下。
李英俊笑了:“那应该吃什么你们等等。”他翻身,从桌子下面的篮子里掏出两个信封递给他们俩。
第741章 高级顾问苏无际!
就在艾莱妮和爱玛翻看档案袋内的几张照片之时,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哼,不然的话我就让你试试我是不是真男人好了。”何清凡大急,对于这个问题很在意。
江城策不时偷瞄着欢呼雀跃的慕漫妮,心底渐渐滋生出阵阵的美意。
在秘界,有许多禁招,秘者不会轻易使用。因为这样做的代价太大。流传最广的,便是燃烧自己的生命力。可是,生命力一旦燃烧,秘者的寿元就为之减少,除非有奇特的机遇,否则根本不可能弥补回来。
“各位自然可以选择传承刀身传承记忆,自然可以知晓。”服部信臣道。
何清凡也是注意到了南宫萍儿的眼神,只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是他先犯傻的,这万一多说了什么就不好了。
陈容慢条斯理地甩了甩衣袖,同时,她蹙着眉头,一脸嫌恶地提起下服。
磐石倒是不奇怪,在落后地区,其他势力想要契约亚神兽都不一定有这个机会,愿意为契约亚神兽倾家荡产,大有人在。
没有任何征兆的,在它的侧身显现出身高相仿的巨大黑影,被黑色闪电缠绕着的巨棍狠狠挥出。
这阵子跑了几个城市,人实在累坏了。参加年会时,更是兴奋得四五点都没有睡,耽误了更新请大伙见谅。
周之煜到上海站一个多月时间,没有展现出与职务相匹配的能力,相反接二连三的犯错,尤其是最近这一次,险些连累到王芳雄,这是他失去信任的主要原因。
因此在张明泽心中,终于开始真正重视起云笑来,至少能击杀百骷千血合体的云笑,对他已经有了一些威胁。
阿彪虽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也不敢不听,伸手从怀里掏出身份证件递过去。
这不是东方明玉第一次见到萧月笙,上次萧月笙来,跟东方明玉交过手,如今他还是同样的打扮。
“你觉得黄祖势力会不会覆灭”江卓引导着痞子救主去思考,这样他才能完全弄懂其中关窍,在治理江夏郡的过程中开始做一些准备。
“大娘,请问从这里去往神兵城北城,还需要走多久”穆妍开口问道。
送走了萧宁宁,上官湘儿去附近的和丰号米行核对账目,高非和厉先杰开车一先一后回到吴淞路。
“哈帝,你准备好了吗”卡特一边用一段阴影之力构成的长板拖着浩然真人,一边看着身旁的哈帝欲言又止的问到。
“他们一心寻死,旁人又能如何”看着停下来的接引道人,准提道人自然也是明白接引道人心中的想法,当下便是出言安慰道。
“你们可都准备好了。”这时太玄手中一晃,两只手中也分别现出了两面旗幡。
主要是刘岱现在非常纠结,他对于曹操和袁绍的确心里面相当记恨,尤其是在曹操当这东郡太守的问题上,他觉得袁绍和曹操两人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如果提前遇到天庭队的瑶姬和燕无双,或是八仙队的张果老和吕洞宾,只怕我就要早早挂了,只希望待会儿抽签的时候,运气不要太背吧。
第742章 改变打法的银月!
直接开除!隔离审查!
普雷斯顿局长在fbi工作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总局长霍华德用如此强横、不留丝毫余地的语气下达指令!这背后代表的压力与决心,让他心惊。
克斯伦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随即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咬着牙低吼:“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我一定起诉你!霍华德,你这是滥用职权!”
然而,电话那头只传来冰冷的忙音——霍华德已经挂断了。
普雷斯顿深深地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苏无际,随后对两位女探员......
这种气氛,让刚冲到楼梯上的杨锦心,也猛地刹住了脚步。许是听见了响动,大厅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她望来。
“仓啷”一声,阮武拔出了寒光闪闪的佩剑,架在了马元其的颈项之上。
大胡子还真是个厨房能手,我感觉没过多久,他居然已经整好了以桌子菜。我一数,好家伙,八菜一汤。
所有人意见达成一致,威绊佉带领着这支先遣部队直插山腰,对人类来说,威绊佉的部队像一道墙一样阻断了我军的后续部队。
想到这里,竟高兴的笑出了声,他觉得今日的收获极大,让自己看到了这个空白的市场,并在心里盘算,如果顺利,完全可以做成连锁,开到外星球去,这就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托拉斯大帝国了。
服务员看着电脑上面的账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人家经理都没说啥,自己肯定也不能说啥了。
我一挥手,一阵密集的风刃顿时刮在模具上,泥土做的模具就被风刃切碎掉落到地上。一个赤黄色的鼎出现在我的眼前,鼎三足两耳,高达两米。用手指关节在鼎上敲击,发出咚咚的响声。
只是孟飞熊的运气很好,因为误食吞噬了紫灵珠的古兰果而变成树妖,在紫莲的净化和九重神殿的震慑之下,切断了黑色水晶球联系,从而脱离了圣皇的魔爪,避免沦为一具傀儡。
这几日,御史府中人来人往,严庄偶尔露面也是行色匆匆,稍一打听,知是安庆绪派人进攻睢阳不力,便命严庄去前线督战。
“行!”刘瑞听见这句话以后,连忙点了点头,然后穿着拖鞋奔着屋子外面走去。
最关键的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许多,在叶琼的要求下,麦克斯被奥斯本公司直接带入了生命科技部。
“这次去北京,我见到孙瑜了!”叶枫眼睛看着远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萧炎一身银色盔甲,仿若一尊神明,仰天怒吼,满头狂发乱舞,如墨般的眸子,满是撼动苍宇的战意。
微风轻轻的吹过来,撩起了我的裙角。沙沙的响着。大概是我的头发松了,被风吹了起来,遮住了脸,我边走边听着那曲子缠绵如诉,心里也跟着悲伤起来。
“这么说,你是准备和考斯沃斯合作了这样也不错,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出成绩!虽然会损失一个大靠山!”叶枫一听英国老头子的意思,顿时明白他已经做出了最终的取舍。便笑着说道。
“好,阿牛,我再传授你一些知识!”老李开始讲课了,阿牛竖起耳朵听。医海浩瀚,阿牛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那种几千年积累下来的深厚与博大。
“为什么是我”叶枫虽然没被逼得当场答复,但是还是情不自禁地朝舒马赫问出了这个他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
今天倒其实有空,本来想多写一点的,但是家里网又断了,查不了资料。现在网吧发这么一章,明天修好网络之后多写一些。
杨若风又道:“本公子希望他在未来可以死得其所。”这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了。
对此,夏寻自然也是早就有所准备的,那金色烈焰在这一刻也化作了一道凶禽,与那黑袍老者的火焰互相撕咬了起来。
下瞬之间,她的脸上露出大喜不已的神色,忙仰头,将瓶中的天地灵乳全部吞服进去。
沉默片刻之后,韩萧眸中忽然涌现出一道精芒,心境显然又得到了极大地提升。
师玉差点就相信是林天请了什么超级厉害的高手,但现在看来,是林天用了什么邪术。
而在红翼刚刚穿过树冠,这庞大的翼龙便飞到了树冠上空,巨大的嘴直接透过树冠啄向林沐,而它扇动的庞大肉翅,带来强烈的劲风,压断了不知多少树枝。
而就在此时,阳明华也拖着一身金色龙袍缓缓走来,其眉宇间的杀气阴沉的可怕。
这一边,围观的众人还在思索,另外一侧,决斗却不会因此停下来的。
林沐上前仔细查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弹丸轰出的深度虽然有十几厘米深,但相比两米多的厚度,这点深度根本不算什么。
我也不敢停,撒丫子就朝大操场跑,我就想着,大操场上人肯定多,只要我到了那,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人气充足,估计黄子怡这吊死鬼也不敢撒泼。
叶磊在平时通过做任务和抽奖也积累下了一些随机友情帮助卡,现在,直接果断的选择融合。
"搞定了……圣子大人,你可以拔出你的剑了!"凯斯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向叶幻说道。
诸葛亮不愧是八卦的行家,这个大阵便是根据八阵图衍生而来,但又不同于一般的八卦阵。
三足月蟾突然张开口,旁人眼中没有任何情况发生,但是楚暮的元神却遭到攻击。幸好楚暮元神盘坐在大罗仙树上,有大罗仙树护身,诡异的灵魂攻伐并未伤及他的元神。
“夜雪作为灵族,要想学到灵族的至高灵术,他从中起到一定影响。”林霜月又道。
多丽丝望了好一会儿姐姐,然后决定姐姐不说清楚她就不松手!永远抓着姐姐的手。
但就在其抵达方怀然额头前半米的时候,一道蓝色光罩出现,轻描淡写的将火箭挡了下来。
第743章 牧者庭的邀请!
在听了武田羽依的话之后,阿切尔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我还以为我给了你们一个惊喜,没想到,连这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你个破鸟!看他能护你几时!”炫飞指着公子清浅手上的八哥叫道。
楚度的话让尹昊一窒,五行灵石确实没见过,但是它们能和你这宝物比吗
“我就知道你好色!”肖筱竹看着楚度说着,一副自己果然没看错的表情。
无双匆匆撇了别人一样,那班规看的无双触目心惊,罗列到20条以上去了。
“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公子清浅已经看清楚魏无镜是个做事决绝,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就算没有柔心,他也不会再同他来往了。
随后这个消息也是慢慢的传遍了诸天万界,引得越来越多的散修来到玄黄大世界,随着人口的越来越多,玄黄大世界也在飞速发展着,一举成为东天域最强大的世界,甚至直追南天域那些老牌强大的世界。
“哎,等等,师父,我想起来了,叶啸天让我回来给您传话的时候,还给了我一张黄色卡片,也不知是干什么的。”卜算子若有所思道。
“姨娘,你过奖了,我实在是没有才干,只怕要叫您失望了。”卫宜宁说着把手上的镯子推下来,放在了一旁。
这样的一个阵容把爸爸们都吓到了,太乙真人+明世隐+瑶+孙尚香+庄周,这个是什么奇葩阵容。
“当然没问题。”周江连忙摇头,即便有问题,他也是没胆量拒绝,当初还是普通班十一班新人王的时候,他便不敢违逆季枫的意志,如今不再是新人王了,他自然是更加不敢得罪季枫。
“记住,照顾好我的家人!”蓝枫没有理会洛加尔的话语,他再次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再度变得冷漠起来,冰冷得让人感到害怕。
这下,有了曾云的带领,原本阻拦的守卫,急忙让出路来,迎接凌长风和曾云两人进入。
因此,南宫石印立即不久,莫太守也收拾细软上了马车,往凤凰镇去了。
丁潘安听了卿宝的话,却是毫不顾忌的哈哈的笑了起来,笑的极为开心,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夸奖一样。
“糟了”清越忽然警醒,惊叫不好。“二少夫人死了,若凶手是想铲除木家所有的人,那么他还会继续行动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往桌上的稻草人看,纸条除了写着名字和一个死字,还标记了序号。
“他本来是一只神兽,后来变成了一只兽妖。”我只好耐心地解释给他听。
颜悦悦诧异地扫量了四周,林雨并没有在病房,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泽斯一震:“塞姆大人在说什么”他想起这段时间赛姆确实非常怪异,或者说从听说圣兰森要进攻雅贝开始赛姆就开始变化,看来果真是和艾莉斯有关系,圣兰森对艾莉斯的残忍果然已经触动到了赛姆的底线了吗
虽然糖果市场是巨大的,但随着制糖人数的增多,利润也越来越薄了。
那纹身有九头蛟龙,也有人鱼唱晚,有麒麟采珠,也有鱼跃龙门。
第744章 我需要你的变态!
七天的追杀时间,看起来漫长又难熬,可是,真到了结束的那一刻,武田羽依又忽然觉得很短暂。
本来,在阿切尔开车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了许多画面——
刹那间,惊奇公子瞬间清醒过来,当他看到自己单膝跪地的时候,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怒火。
“杜妈妈,求您想想办法。三少爷还不知少夫人有喜,万一,万一!”采月不敢往下说,万一三少爷知道,她怕会影响两位主子的感情。
范朝晖这时才知,范朝云并没有真正悔改,又将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连跟他们五房无关的四房。都要被他倒打一耙。便想起当日太夫人经常说的,要让五房分出去单过的话。
如薛梨所想,顾漫漫紧张的问道:“他怎么了”演戏演全套,就看谁道高一尺,谁魔高一丈。
大燕第一公子算什么,她的夫君也不输任何人嘛,都坐上皇位了。
而在如今的这个时候,所有的人,他们这也都是已经返回到了城池这里了。
过几日,桑祈带了洗好的帕子,和特地准备的礼品,去晏府登门造访的时候,碰巧又遇到了清玄君。
也亏得陆如雪在离京前,将儿子送进了宫。若不是汉王世子,现就在皇宫之内,皇上许真会信了谷王放出的传言,而怀疑汉王怀有异心。
天海面色阴沉无比,口中不停的发出怒吼,不停的和董不凡在这里碰撞。
接下来郑飞又送上了聘礼,与花荣完成了一切俗礼之后,吃过便饭就离开了阳谷县,百姓又是夹道送行。
程普的短剑瞬间飞出,和之前的朴刀一样,再次脱落,甚至飞得老远了,直接掉出船外,沉入河底。
“现在这组照片可是很火的,大家都在猜测咱们许大经纪人身边的这位的身份,想问一下薇薇可不可以跟我们透露一点呢”主持人笑呵呵的说道。
“一起去买礼服首饰,然后一起去晚宴。”电话那头的厉薄钦似乎很无奈。
自信到哪怕关于这个男人的所有事情,她都认为可以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吗
娄葵刚才作的诗词上面确实全都有,还有不少同样让人觉得惊艳绝伦的。
真旗给了他一拳又盯向百里怒云,道:“你可真爱管闲事!”不等石板落下她便飞身而出。
客人,进了门就奔着包厢里去了。今天的桌椅重新陈设过,每一个角落里的宾客都能够清楚看到舞台上拜师的场面。
在林佳茵高声答应中,程子华却不知被这话触动了哪门子心事,眼底闪过一丝不虞之色。
而路梓晰这边却一直都没有动作,大家都以为青柚可能一下带不了三个废物,特别是路梓晰身上还有黑点,估计带不起来。
“一共就三个房间,厉薄钦睡客厅。”南淮从他进门就对他每个好脸色。
蓝多的防守想法没有一点错,可是蓝枫好像是知道了蓝多会及时防守过来一般,在他双脚刚落定到地面,蓝枫再次带球往一侧横移,在拉开与蓝多之间的距离后,并没有顺势出手投篮,而是继续加速启动往篮下杀了进去。
但林虎也明白,自己成不了公子那样的人,但起码,自己能为公子做些什么。公子做的事情能有自己的参与,那也是一种值得骄傲的事情。以前的那些事自己也许无法帮忙,但现在自己一定要帮忙。
第745章 她配得上共济会!
迈阿密机场。
一架私人飞机,正静静地停靠在专属泊位上。
直到有一天,阿市来的时候,却发现雨秋平已经待在墓前了——由于今川枫喜欢睡懒觉,雨秋平也经常陪她多睡一会儿,每次来得都比阿市要晚。
安然走过去,将手里的风衣往战炼的身上盖,他猛的睁眼,双手将安然的腰一抱,拖过来,安然就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待左右将那俘虏带进来,帐中众人便面现不豫之色,盖因这个所谓的“鲜卑”俘虏,虽长得尖嘴猴腮,满脸的机灵,却竟是个如假包换的汉人。
“你刚才勾引我了,你还说没有。”靳蔚墨埋首啃住颜向暖白嫩嫩的脖颈,在上面尽情的作怪,同时指控的盯着颜向暖。
“我师傅的目的很清楚,你是外面来的人,见识的东西很多,应该比我更清楚要该怎么做吧”听言,雪纤顿时满脸奇怪的开口说道。
“回话!我叫你回话!雨秋公子呢!”然而,虚弱不堪的畠山高政却气呼呼地沉声训斥道,随后便因为发力过猛而连着咳了好几口血。
宋毅没有等待机会,他还真不相信九劫魔宗的人会将所有弟子都召回去,所以他肯定有办法混进九劫魔宗。
柳观跟史朗的攻击激活同时轰中萧羽,可怕的力量怒爆,这一刻差不多所有人都认为萧羽绝对挡不住两人联手。
还没等李子松答应下来,长离就走上前去。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姑娘,手中出现了一面若隐若现的镜子。
“大家都是同学,你见到我有必要这么冷淡吗”江皓在边上忍不住调侃的说了一句,他今天确实穿了一身很帅气的运动服。
一把嗡嗡的声音突然自两人身后传来。转头一看,一个巨大的,嘴巴与咀很像,全身硬甲,长有八腿两翅的暗黑大家伙出现了,是一只大甲虫,它正用复眼冰冷无情地盯着两人。
在少年吸血鬼离开后,罗森手中的银伞,闪动的红色光芒愈发微弱。
琪琪还只是个孩子,苏水静已经够可怜了,她们根本与自己没有什么太多关系,被牵扯进来,完全是自己的原因,所以,君楚便想着,先让她们安全出来。
“宫主。君家的人,据说是被抓到城外光明教会的总据点,我们要立即过去么”天心宫那大长老道。
现在贾宝玉开了窍,贾母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恨不得贾家荣光尽归贾宝玉一人。
接着就看到两个衣衫不整的弟子进来,看上去像是从什么难民所逃出来的一样。
浩宇心中大急,飞速奔跑想要救援,但是他的速度又怎么赶得上高阶妖兽呢,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身陨。
刚去长老院,灵儿和巧雀,便后脚就跟了进来,旋即,几人一去去吃饭。
凌宇适时睁开了眼睛,仰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一线曙光静静等待起来。
贾宝玉伸手抓向唐洛,右掌之上真气环绕,整个手掌看上去像是一块玉构成。
现在的陆辰等人确实有些危险,打,打不过,乌鸦数量太多,逃,装甲车也逃不开会飞乌鸦的速度,陆辰等人好似已经陷入了绝境。
第746章 离别的时刻
被苏无际这么一抱,武田羽依的身体骤然一僵。
“这算是临别的拥抱吗”
“我的道则是虚无,有点像维度倒退,现在能打开现世和二维世界的夹缝,强行崩开二维空间也行。”颜凯开口。
面对叫嚣与挑衅,林柒反而显得很淡然,毕竟这样的级别,甚至都无法让他打起精神。
上帝可以作证,那些人在听说自己要给东方皇子洗礼并且充任他的教父时,可怕的眼神,暴力的动作,威胁的语言有多么的可怕。
一队队手持大斧,身穿厚重铠甲,身上肌肉虬起,身材高大,如同一个个暴熊一般的蛮族精锐士兵,疯狂的从缺口中冲出,瞬间就来到叶天皓带领的士兵身前。
既然如此,巫天还不如先收走为好,毕竟这些东西,本来就已经被巫天惦记的。现在只不过提前取而已。
“不行,我师兄不是那种甘居人下之人,他不会答应的”夏可断然否决。
“想过,炉子也有自己的意识吗”早已看穿一切的炉子再一次引爆炉里的草药,这一次更加的猛烈,把枯瘦男子直接炸飞了出去,砸进土层里。
看到林柒的时候,刘继辉似乎也有些不太乐意,但是被陈子铮瞪了一眼,却还是乖乖的给几位客人看茶。
叶天皓对修行经验丰富无比,此刻调动仙门内的七魄,疯狂的向着仙门深处的神秘户门冲击而去,这一关没有别的方法,只有用蛮力破除,成功皆大欢喜,不成功七魄受损。
可以预见,与野兽的斗争将会持续一段时间,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几十年,可若是有了辅助道具帮忙,这些野兽虽然凶猛,却又有何可畏惧的
不少武者看向桓常的目光,都带着些许不善,却也没有说些什么。
他的确觉得懵逼,看四面八方,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海军,只是望一眼,便让人头皮发麻。他们只是伟大航道上的新人海贼,哪里轮的上这样的待遇。
让他没想到的是,在山海帮已经做出很多退让的时候,门下弟子却发现很多骑兵,在山海帮境内不停侦察。
上半场比赛第37分钟,风全沿着左边路带球突破到禁区之内吸引多名防守球员的注意力之后,朝着大禁区线稍微偏左的位置送出了一记倒三角传球。
可这世间并没有后悔药,凡人炼制不出来,修士、仙人也炼制不出这种逆天的丹药,所以林空只能任之由之,管他们怎么去想,都当作不知道。
不过摄魂大法有个致命缺陷,非修为远超对手难以奏效,倘若强行施展,反而会自伤其身,给敌人以可剩之机。
最后邱阳一个广告代言都没有接,主要是过几天都过年了,到时候他要回家一趟,张姜等人也要放假回家过年,所以邱阳并不急着接广告代言,反正他现在也不缺钱用。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紫色星球上的一些事物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一个巨大的祭坛首先进入众人眼帘,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霍逸辛与刘佳乐、沈悦、曹云泽提过,希望他们能安排人手敲鼓,而他们也欣然接受了。
第747章 主力杀手,观芷!
随着阿切尔揭下面具的动作,车厢里的气氛似乎都变得凝固了。
慕华一少缓缓走上桥头,望着箜羽公主的背影,眉头紧锁,眼底的神色极为复杂,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看着箜羽公主扑过去的地方闪过浓烈的杀意。
一条,两条,足足三十多条巨龙,整个天空,被巨大无比的青影覆盖。
“请前辈饶恕!”桃夭插嘴请求,随即捡起升仙令,塞到张浩手中。
因为去市里,她耽误了两天,之前要给那些珍品布料画的设计稿还差一点儿结尾,今天得把这个尾收了。
赵御圣这话一说,韩卓立刻想到神迹里不同的时间流速,给了闾丘静一个眼色,闾丘静心里会意,确实没什么必要跟这个始祖多啰嗦,他是活了一千多年,我们可没那个闲情逸致陪着他在这里闲聊。
“嗖嗖嗖”十八支箭矢破空而去,只见孙俞队伍中骑着马围在两人轿子旁的十八人应声倒下,不愧是后世赫赫有名的“燕云十八骑”,十八支箭矢箭无虚发各个都命中了目标。
第一次进建筑工地,江君对一切都感到好奇,看到卷扬机兴奋地撒腿就想跑过去看个究竟,张队长大喝一声“你不要命啦”,吓得江君赶紧退回到张队长的身边。
沈玲珑顿了顿,她看了顾倩一眼后,并没有犹豫很久就把她和林荷花之间的事儿讲了出来。
绛月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种能力,刚刚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没想到就成了,这应该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吧。
说着沈玲龙打开了大福送的香膏,虽然不如季常存弄得好看,但抹在脸上手上的感觉是一样的。
你别说,这位做饭好吃可是出了名的。他的手艺,可不比什么五星级厨师差,非常的好吃,这个叶燕可以作证。
崔志勋之前不想聊,是因为堵车堵得他确实蛮饿的,其次就是吃饭时可以聊天但是一般不谈正经工作,不然影响食欲。
是这样吗可是霍家不是还有这么多的下人,难不成都……一起休假了
刘闻学不想看到那样的苏晨,因为那意味着,这个孩子会泯然众人。
手术的精准度,她现在的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而这手术她就算是闭上眼,都能够将动作熟练地不差分毫的做出来。
她男朋友当然不肯,觉得自己只是在见义勇为,于是只能报警处理。
几个保安走上前来,那黑衣气势十足,仿佛江忍要是再不离开,肯定就要开始动手了。
其实,主要是阴阳力高于真气层次太多,武良现在想要使得自身在阴阳合一状态下,体型变得巨大,光是修习硬功已经助长不了多少了。
可是这次,这轮白月光居然从天上下来了,还是为了靠近她这个觊觎他的人。
“你!”皇上抬手指着王德明怒声低喝,王德明双颊涨的通红极为忌惮的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的侧头看了看殿内,却不敢应声。
家奴慌了,一个忙将少年抱起,另几个扑上前将李自成一阵暴打,李自成又昏了过去。
第748章 蜕变的银月!
银月的这一次行动,晨曦和青霜这两位主力杀手旧伤未愈,都没有参加。
俄国人的举动让欧洲的家伙们如梦初醒,马克沁机枪这种新式武器立刻受到了欧洲列强的青睐。英国人最先做出动作,军火巨头维克斯公司提出要获得马克沁机枪的生产技术。
将这些训练不足,士气不高的新兵直接投入战场,当然不行,但是用来追杀溃军,却是再适合不过。
郑东还在那里思索,突然发现本来滞留在空中的三艘飞舟,其中一艘正向自己飞来,微微一愣之下,郑东就认出了那艘楼船的拥有者,郑东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笑意,许久不见没想到这个胖子也晋升为内门弟子了。
“我竟然不想离开这里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青霞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个坏蛋有什么好的,自己为什么竟然会产生想留下来的想法
他们哪里知道,赵云杰只是做做样子,真正的命令,全是天空中的脑虫们在计算着发布的。
这是一个实力为尊的蛮荒时代,龙人王国的国王就算不是龙人王国最强大的龙人,也至少是其中之一,那他到底有多强大,白齐甚至都不敢想象。
四周的观众则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少年只是挥了挥手,这两个修士便站了起来,还分站在两边,让开了一条路,其间一句话都没有。
郑东此时对功勋值并不是很渴求,再加上只有彻底灭杀风暴魔主才能得到对方的风之道痕融入自身道韵之中,令他修为更近一步的同时将虎魄妖刀进阶为道兵。
此后,原有的凡蒂冈城墙全部被拆除,这里也成为了大陆各个联盟之中,唯一一个没有城墙守护的国都城市。
“实在抱歉,抽调远东舰队加入贵国的渤海湾封锁行动是没问题,不过现在在菲律宾的陆军实在脱不开身。”马沙尔干脆的拒绝了。
“庞将军,如果此行卫阶陷入重围,切记不要出城支援!”事实上,卫阶做出的决定,还从未有人改变过,这一次也是一样。
显然,魁梧汉子是真的在祈求张易的原谅,而且很需要张易的原谅。
而近几年内,最重要的大事就莫过于淝水之战了,虽然明眼人心中都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南北之间的一场大战是无法避免的,但是除了卫阶之外,只怕就连谢安和谢玄都没有信心能赢下这场决战。
然而他却忘了,项羽的攻势根本没有任何改变,手臂加上肩膀的宽度,长度远远不是他的那一掌可以比拟的。
胖子已经打算把鬓角的头留长一点,以后可以遮住这个耳机,他要时时刻刻都带着,一旦有危险可以第一时间得知。
不是与王导,王敦等人合作,司马睿能在建康开立新纪元,建起东晋王朝
虽然干看了这么久也应该有点饿了的,可是怎么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你现在难道不是这样子吗”柳如烟淡淡问道,心里也忍不住的冷笑,柯敏主动的过来寒暄打招呼,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了,而且她说的跟她做的简直判若两人,以为她是这么好骗的吗
所以,以云溪的聪明绝顶,在项羽这一路上的言传身教之下,用了这么久的时间,也只是刚刚通晓其理论,布阵却没有成功过。
天照祭祀期间,也没有那么多人有闲情来管自己,皇帝忙着祭拜各路神仙,妃子皇子们都想着怎样表现更好,更得皇帝的青睐。自然是不会来打扰蓝灵儿自得其乐。
对于水镜先生这种万象境的武者来说,击败一个阴阳境武者实在太轻松了。
有时候易承修会拿自己钓的鱼来让童然做,有时候则是不知道上哪儿,跟以前的那些老朋友那里弄来的稀奇古怪的食材。
九霄当然并没有彻底睡着,只是将呼吸放得平缓,犹如睡觉一般闭目养神。
熔岩地狱不知道有多大,反正以方辰迅速,在飞掠了数十分钟之后,四周依旧是一座座几乎直插云霄的巨大火山。
青青起初还抱着母亲哭。可是。在听到母亲带她走之后。就对她变得特别冷漠了。就像对待一个到他们家来乞讨的老乞丐一样。
虽然每次都被蓝灵儿无意间忽视,陌霖却能乐此不疲,坚持不懈,也着实是难为他了。
“那真是劳烦你了。”白洛辰并没有推脱,因为两国邦交,本来就该这样,如果他明天自己去逛的话,并没有别人来作陪,那么就只能说明,蒙国是一个不懂礼数的国家了。
丁当见其中一匹黑马最为活跃,那眼睛好像一直在以一种鄙视的神情看着自己,他心头火起,干脆冲到马厩里,就解开了拴马绳。
片刻之后,之前的侍者手中端着一个餐盘,餐盘上放着一盘糕点和两杯碧色的饮品。把这些东西放在桌子上之后,侍者再次对紫鸢微微躬身,随即缓缓离去。
??六大派玩家们怀着忐忑的心情一步一步的往前挪,总觉得走的慢一点,安全一些。
赵振生这货倒是不以为意,这里可是牧国,谁家有哪几位高手他心里可是一清二楚,只要不是那些老不死的出手抢夺,其他人不管是谁又有何惧哉,有大供奉在还不得让他们束手就擒。
可是这几天,其他人都满面愁容,担忧不已,忧伤不已的时候,白奇峰却突然平静了下来,笑容到比往常多了。
国-军们的气势顿时被压了下去,而鬼子们的气势力却高涨上来。
当看到林立的拳头已经靠近了他的拳头的时候,夜枫低吼了一声,眼底突然闪过了一抹金色,紧接着他的身体里好像重新注入了一股力量一样,身体变的灵活了起来,就好像他的龙战力一瞬间突然了好几层一样。
第749章 真正的变态!
许嘉嫣这边被火力压制着,整个小组都抬不起头来。
而鲱鱼小组那边,更是已经有三名杀手受了枪伤。
水曦之的心开始强力的不安起来,他怕自己这么一个残疾之人不配与诗瑶为伍做伴。他怕自己会给诗瑶丢脸。
可是,她的脚步在贞馆别邑停下,诧异地看着这断壁颓垣,满目疮痍。
他好想冲出去声的吼上几声事实不是这样的。然后有人告诉他这个预言其实只是一个恶作剧。而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云诗瑶。可事实往往与自己的梦想相反。
也正是有了一定的破阵把握和这种莫名感觉,才会让他做出了冒险一试的决定。
听了君紫夜的事儿,知道这人真的很古怪、未必会卖杨景天面子,她心里很担忧,因而想要和师父一起去。宸王定是听出了她的意思,便忙着扛着她就走,没让她再搀和这事儿。
母子俩关起门儿来,低声谈论着这谋反之事,却好像聊家常儿一般。
这男人说了一大堆,却发现没人回答,睁眼一看,哪里还有人影
一分钟之后,一个四肢着地,浑身发绿的古怪生物出现在了探照灯的灯光之中。
四人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无聊地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耳边全是那些商人间没有营养的寒碜。
“孔老,你忘了先前我和你说的话了!!!”看他一脸的疑惑,李东轻轻笑了笑回道。
乾老板瞥了眼陆达,说的这是什么浑话没输过,连神仙都不敢这么说。
姜秀荷从王桂英的后面将王桂英给圈住,一手握拳,大拇指朝着王桂英的胸腔下放好,左手握住右手腕,两手同时用力,两手猛地往上冲了过去。
她蹲在土壤上,然后用手抹了抹地上的泥土,然后擦在自己的心上。
薄奕靠在床头,将她揽在怀里:“没有!”她想说的时候她自然会说,他不会逼她。
谢非凡本意是跟乔菲绝交当然不是!谢非凡虽然眼下对宁珂颇为顺从,但是原则性很强的他绝对不会因为宁珂的喜好而改变自己的社交,更不要说,他跟乔菲所谓的“奸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任首长听着声音一抬头,当看到安宁,臭着那张脸,可算缓和了些。
短短的十几天,因为城主发生的惨事,城里的人越来越少,人烟罕见。
而他初见林姝的时候怕是她所想所思的都是他吧,不然那双眼睛不会那么的漂亮。
在这一刻时光仿佛成为了禁止的,只有彼此之间的呼吸在这天地间回荡着。
又过了一天,马车眼看着要到眉江了。过了眉江,便可经由西乾回到屹罗。
看到中年男子激动的表情,云荼这下放心了,看来这几只的卖相还是很不错,这一关应该没有什么悬念了。
背景还是山洞,不过虽然只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但是这个山洞内的景象已经和当初大不相同,已经俨然变成一个大型实验室,其中有一些被操控着的脚盆鸡,正在不停的忙碌着。
云荼顿时无语,他们是亲姐弟么为什么她会给自己的亲弟弟绑上那么恶毒的缚神锁呢
“玉神”华曦喊了一声,空荡荡的净玉空间里,回荡着她的声音。
走进五百罗汉堂,只见堂门前两旁各立有一个高达殿檐、手执金刚杵、面容威猛的金刚力土镇守着山门。殿门上方高悬“五百罗汉堂“石额。两旁石柱刻有一副对联:证菩提心现应真相,登欢喜地得自在观。
找一个蒸锅,放水,加热。然后将大碗放在蒸格上。将可可粉、可可脂、砂糖放在碗中,不停搅拌。直到碗中的东西呈糊状。
不光是五原太郎了,就连他旁边的倭国军官也两眼放光的看着清单。
瓦坎达就算想借鉴也借鉴不了,所以他们的总体科技,依然停留在欧洲一战的水品。
可惜这样的建筑中间那点点的白色颅骨,把整个基点都改变,让人从心底不由自主产生种压抑,胆怯和恐惧,虽然身体四周灯火通明,虽然四周刀枪林立,那种压抑、胆怯和恐惧却一点点滋生,根本无法克服。
“见你许久未归,本以为你在这里选衣料便来瞧瞧,却不想你与天衣在此说话。”越君正浅笑道。
上一次就是在祖父及大伯父还有父亲大堂哥在战场上去的时候,眼看着亲人在自己的身边就这样去了,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却什么也不能做,那个时候他哭了。
这些都是为了生存敢于搏命的人,可在官府重新到来时,他们又换上了谦卑的神色,诚惶诚恐,就像是泥土里的蝼蚁般的低贱。
江流漫无边际的想着,脑海里一会儿出现义父慈祥的笑容,一会儿出现萧飞燕俏丽的身影,连王秀玉的面容也在不停的回旋。
张贤的提议徐贤接受了,没有去问为什么,这种堪称世界奇观的景象谁碰到了都不适应,何况是了解张贤的徐贤,结合之前的情况,徐贤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张贤恐怕要和自己说一说关于服兵役的事情。
一辆坦克的车身后冒出了一股浓密的黑烟,接着它上面的那一捆东西被缓慢的放下。
第750章 未央、观芷、暗影、孤隼!
十号藏匿点是一处私密会所。
到底顾北轩还是个要脸之人,在路边休息没多久,便回到顾府了。
想到这儿虞念又觉得自己是否自作多情了,如果在江年宴心里她就是个无关痛痒的床伴,他又怎会给一个交代会笑她自不量力吧。
江择进屋后直奔着起居室就去了,江年宴见状也没阻止,只是不疾不徐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
两大顶级法宝祭出,强悍的防御直接将攻击挡了下来,并且还能吸收又打了出去。
“这个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你要么弑父,要么死,你选哪个”凌晨轻声问道。
服务生们动作利落,前脚收拾干净,后脚管家就命人将托盘搬桌上。
然而这还不算完,就在顾明珠想着如何破局时,从府里走出来一人,面带不屑地看着跪在下面的几人。
他的灵魂都三十多岁了,要是跑个步都紧张的话,那他基本上不用活了。
谢云烬带着谢子墨去做一些交接,现在就是真正考验谢子墨的时候了。
“大赛来到半决赛阶段,接下来评委将会任真挑选一本丹方,选手成功炼制出来可以进入半决赛,若时间已到,却无法炼制出丹药的将视为淘汰。
就在火焰弹距离龙宇不足一米时,直接轰的一声,发生了剧烈爆炸,掀起了大量灰尘。
进来的人只有她跟夜策两个,司凉他们全部都在外面,如果大殿里面发生什么突发事件,他们就会直接从外面冲进来。
“峰主并不知道紫叶出事了,只是感觉会出事。”雅臣见紫叶双眸紧闭也只觉羞愧。
姜维见陈龙眼神朦胧,有些神游物外,哪里知道陈龙脑子里还装着超级光脑,轻轻咳嗽一声,已经将帛册打开。刹那间大棚里金光四射,吸引了陈龙的目光,仔细一看,见帛册打开了一角,露出来的竟然是一块金箔。
剩下的两个英国人背靠背做着最后的抵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他俩在倒下之前居然联手放趴下了三个德国特工。
虽然说是会再来医院,但实际上后来几天叶殊城根本没有出现在医院,rita倒是一直陪着苏念,可苏念还是开始着急了。
“你别告诉我你对此没有什么,鹰目能控制大夏只怕你也是不乐意见到的吧!”叶倾城望着离音十分无奈的说道,他算是见识到了这些东西。
上头既想让大家卖命,又想顺道借日本人的手解决非中央系统的部队。即使是中央军,还得分成是蒋委员长的嫡系,又或者政学系、何应钦系统、土木系等等,忒累的慌。
见状,白依依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个混蛋,恐怕早就做了手脚。
略微有些胖的家伙面带微笑坐到了赵诚的对面,手里拎着箱子的健壮青年则默默坐到了旁边的座位,左手搭在箱子的握把上,右手则有意无意似的放在口袋里,想来一有风吹草动就能抽出枪来。
闭了嘴,许楚韶低着头不说话了,只是露出的耳朵还有点蠢蠢欲动,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第751章 人性的考验!
“孤隼,那个据说很年轻的华夏特种兵”变态狙击手的眉头挑了挑。
“没错,就是他。”通讯器另外一端说道:“我如果是你,现在就离开,有多远就走多远。”
“不至于这般小心吧孤隼又不是因我而来。”
这个变态狙击手似乎并不认为孤隼和自己能够产生什么联系,他接着说道,“我最完美的作品就在眼前,她今天的表现实在太惊艳了,如果不能趁机多欣赏几眼,我会很遗憾的。”
“你不要这么神经病!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这样”通讯器另外......
四人在花厅之内听了宫人一番细说,苏霁月这才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罗镇长大早上又来串门了,手里提着食盒,毕恭毕敬的给坐在院中石桌上的郗老摆上早点,然后退到一旁。
“我们买的差不多啦,正准备找食肆吃饭呢,姐姐要一起吗”萧潇眼睛亮闪闪的问道。
“紫夜,你不要沉睡了”墨九狸看着紫夜问道,总觉得这家伙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妖孽,到底是什么兽
穆昆与萨塔和并不知道花弄影就是苏霁月的事情,当看见她真容时,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鼎松道大湖上原本架有一座吊桥,因为年久失修,吊桥早已消失不见,萧潇几人展开身法,飞掠过了大湖。
为首的金绯依三人中熟悉度最高的,看金绯依的架势,陶笛就知道来者不善。
苏菲不屑的“呸了一口,嘲笑说,在你的地盘你都没干赢我,去我的地盘你更扯淡,我为了我对象不混了,但不是软柿子,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就在崇州市约个地方,咱们再继续,真以为老娘在市里没朋友是怎么
当然了,现在的畅春园可不比以前的畅春园,只要稍稍有些身份的人都能进入,毕竟龙老爷子不在里面了,也就不需要保护什么人了。
就在这个项目进行的顺风顺水,如火如荼的时候,东城电视台突然曝光了一则惊天新闻。
外面传来一声弟子的报告,但是,在连续喊了几声之后,侍者的脸上出现了疑惑的表情,不清楚明明应该在屋里修炼的家主哪里去了。
黄婷接着便给她的一个副局长打了电话,让他陪叶少到通行局去查一下各路段的监控,便带着警队去查下一个地下黑赌坊去了。
正是这一丝的突兀,让躺在地上的我有了后续的行动,我的手指迅速的弹了一下,一记速度缓慢的火球在我的手指间飞了起来,那枚火球虽然不具备任何伤害,但灼亮的火光却产生了骇人的效应。
但是为了任务,为了杀山鹰,为了华夏国的安全,他必须去北美。
“吴老板,你好事就做到底吧!请我们吃顿饭吧!”王杰坏笑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那只该死的瓶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看上去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天知道这是吴明捣鼓出来的什么怪东西,还是不招惹的好。
萨尔旦闷哼一声,在空中飞退数米,天生也觉全身如压重岳,双足竟陷入地中深达半米,不由大吃一惊。
姓单的右将左手一挥,黑甲夜叉分成两队,一队仍将箭矢射个不停,另一队则收起弓箭,各持弯刀盾牌,近身攻来。
眼看着刘悠悠还在犹豫不决,吴明直接伸手拿过刘悠悠的包,从里面翻出卡包来,用手机拍下了其中一张银行卡的卡号。
对方不是吃软饭的,他们就是学校的一些二流子,学习差的要命,但是挑事生非,娱乐八卦,比谁都厉害:“我勒个去,你他妈的敢骂我。”一副街头混混的样,两方对峙,谁也不让谁。
“你是谁”程茹儿没想到在这佛门清静之地,还有陌生男子敢闯到她房里来。
先是在南疆战场见到蓝子出,她看到他被毒蛇咬了,心里很害怕,听说要给他打针没有犹豫就去了。
maggie还好说,夏侯至的合约不能太多,他毕竟还是学生,学业还是第一位的,这也是秋明浩跟夏侯至以及夏侯清之间达成了共识的,赚钱还不是他的第一要务。
不好的一点是,谁都不想死,他们不知道真正的规则是什么,狼人和好人都会拼命争斗。
“我”谢紫萱努力地想了想,长长的睫毛眨了又眨,一副想不通的模样。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心底的痛楚在夜里释放出来,将她缠住,让她喘不过气,让她生不如死。
她的意思很简单,就是看着傅晏瑾跟雪苼在一起,不过她这举动反而救了雪苼,免了单独面对他的尴尬。
以5号食堂为中心,方圆百米内躺下的蜥蜴人,各个复制一般的捂着后庭,在地上无意思的翻滚着,嘴中不住的在那痛呼。
谢紫萱回到宿舍,很累,可是不想睡觉休息,感觉宿舍好闷热,不知不觉的走出了宿舍,她也不知怎么了,心里堵得慌,索性去便利店买了一个冰淇淋吃了起来。
这里可不是游戏,就算是地面有怪物出现,本身之上这地面是不会有着任何的损害。
但是很可惜,这一次,这个家伙面对的对手,并不是同等阶的对手,而是他萧易。
但是这次三二集团公布的就不一样了,三二集团把兽潮发生的规模、时间和地点都标示了出来,有理有据。
赵郡李氏和陇西李氏的最早可考祖先可以上溯到战国时的李昙,李昙是赵国人,最早被封为赵国的柏仁乡候,后来又到秦国当了御史大夫,死后归葬了柏仁县,也算是落叶归根。
作为着名的单细胞生物,jessica的性格其实是全队最直接最不擅作伪的那一个。孝渊徐贤虽然性格也直爽,但前者比较体谅、照顾别人;而后者就算和人发生激烈争执,也绝不会忘行礼鞠躬说敬语。
“不,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压根就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敌人到底会有多强大。”宁逸心里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这伙人之间的友情是必然存在的,不过他也相信,这伙人压根就不知道敌人有多强大。
第752章 女女搭配!
鲱鱼已经带着几个银月杀手冲了进来,但是他们虽然端着枪,却并未扣下扳机。
眼前的情景明显超出了他们的预判,而两支小队的指挥者观芷,此刻正陷入天人交战之中。
因为,未央的命令像一把冰锥,狠狠刺入她的脑海。
她从他的背后滑到他的身前,坐在他的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就那么瞅着她,带着几分天真,几分迷惑。
“我也吃好了!”郭芷瞳只是品尝了几样看起来有意思的粤式早点就停下手。
沼泽内外人闯入,就会招来无数的冤魂魔影怪物从阴云中杀出,围攻一切闯入者,就连元神也难以逃脱,会被万鬼吞噬。
关于耳洞的故事,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如今回想,却清晰如昨。
见她羞成这样,司君昊心里痒痒的,可是自己刚刚说了大话,马上就出尔反尔实在不好,他干脆伸手关上灯,房间里立刻漆黑一片。
叶尘梦起身,朝着门边走去。却看到可视电话里传来的清晰画面。
格列奇科有些愤愤不平,显然在乌斯季诺夫的循循善诱之下,他已经找准了自己的角色,说起话来也放开了许多。
外围的鸿钧道祖、时间魔神、空间魔神几人眼中一亮,紧紧盯着王明御使的九色葫芦,观看九色葫芦的神通,寻找与洪荒中东王公的青色葫芦相像之处。
晚上的招摇街依旧是热闹非凡,只是这回梦回楼的门口围满了人,官差刚好到了,正架着何愁,要往囚车上押。
今日阳光明媚,也许是因为待在昏暗的房间里太久,杨曦的眼睛竟然被耀眼的阳光刺得有些睁不开。
萧凡之所以能够碾压圣天使,是因为的他实力几乎是普通仙王境的十一倍。
宗室段广回头一看,四个宗室一起出现,瞬间如坠冰窟,完了一切都完了。杨骏并没有那么强大,晋朝势力最大的还是宗室,杨骏只是表面强大,而且宗室对杨骏相当痛恨。几个宗室出现在这里,说明宗室要对杨骏动手了。
九幽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一直矗在那里,直到四溢的芳香,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力量,能让你没有反抗之力弱的像只蝼蚁呢”莫非凡轻笑着回应,这模样,根本不像是一个要杀人的人。
一旁的孤狼同样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能够镇守17层的高手,实力绝对不简单。
相比较于修为,让萧凡更加震撼的是,自己脑海中又多了无数的记忆。
不过这些对燕云辰来说都不算什么,登位大典有人来祝贺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没有什么外人来也没有关系,燕云辰懒得和他们虚与委蛇。
现在他还要对秩序低头,可眼前又有一个不错的机会,那就是司马伦篡位提拔的官员,封出去的侯,用篡位行株连之事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蓝菲雪这个时候表现出善解人意的一面,她没有纠缠燕云辰,让燕云辰放心去做。
所以燕王的职责里面,还有一部分是看着刘禅的后代。防止这些蜀汉余孽死灰复燃。但是现在司马季再看刘禅的后人,倒也带来了不少的好处。
如果不硬拼的话,那便只能逃了,只要接近市区,暗影便不敢明目张胆地胡来,想到这里,我不由看向前方不远一面正不断接近的路牌,上面标示出离市区的公里数。
“老爷,何总长来了。”外面的一个下人走了过来,看着孔祥熙说。
只见南蛮军的士兵们搬出几个大筐,将大筐搬到了阵前,这几个筐都不大,一个筐里装一只老虎都不行,搞不懂娜丽可在里面装了什么。
但从夏娜在医院醒来时话中所谈对于八角镇的陌生来看,她又不像有来过,总之,当夏娜走进这一条老街之后,我便感觉到一丝诡异的气氛。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即使仍然采用朱正德的保守治疗,用不了多久,黄柏宇也能自己清醒过来,谢军是否施治都不重要,不过既然来了,谢军自然要做点什么,而且,如何激活大脑区域不正是谢军现在努力研究的目标么。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就先回去休息了,我再港岛还要呆段时间,总有跟张大哥再聊的机会。”陈楚凡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告辞道。
出事了他的身体肯定是出问题了,不然他不会有这样的表现到底怎么了
天籁不在乎他是否战派,因为他觉得许问峰原本就有可能是战派。
“谈什么”大元这是装的只剩疑惑之色,其实早料到会有此刻,他早知道身边有莫西亚族的人,也知道莫西亚族族长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
难得顾纯情这么紧张和担心自己,权泽曜心里甜得像是吃是蜜糖一样。
墨夜笙静默的坐在床头,划开手机,修长的手指最终还是点了拨号键。
刚到姚可心的病房门口,还没等她敲门,罗烨就忽然冲过来,一把将她拉到了隔壁的病房里。
这回,华天成彻底昏了过去,莫尘这么做,也就是想要从侧面告诉华家,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最后是林姐、杀神和林元一起进去,我和林暖则负责场外加油助威。
♀一心一亦♂:你个骗子!我问过嫣然了,他们根本没有姐姐!你到底是谁,和亦然哥什么关系你在哪里,哪个学校,京都
第753章 刀光如月,影子终现!
许嘉嫣的长刀所爆发出的刀光,眨眼之间便越过了十几米的距离,杀到了卡巴尼尔和他另外两兄弟的跟前。
后来懂了后才知道原来那么早的时候电视剧就开车开得这么清丽脱俗了。而她还没打算牺牲自己,奉献男神。
“对了,要不要叫昔拉跟十三呢。”奎因在那边询问道,她对菲奥娜的这两个护卫还是很有好感的。
箫默定定的看着她双灵动的水眸里,映着的自己的倒影,他那双淡入湖水的眸子渐渐席卷上一汪深深的漩涡。仿佛能把人吸进去般,深不见底。
“你……”梁辰骁一句话说的景恬脸涨得通红,眼泪倒真的止住了。
连心迎嫁给季凡,拥有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整个国家的民众对你的拥护,这是一般男人永远也给不了的……虚荣感。
王清清以前总喜欢吐槽他,并且在他的衣食住行上,全给他买好。
“呃……婚礼之后再说吧!我今天少吃点,你多吃点。你这么瘦,会把我显得很胖你知道吗”连心迎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老坑货定是把几十万军队扔给你不管了,是不是”她眨着水眸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新年伊始,圣唐改元一统,皇长子李晔,还在娘胎里就被册封为太子,一统元年,刚好太子李晔一岁。
留下的蒲大江深沉的目光的在二人脸上扫视了一圈,也转身离开了。
石毅直接凌空回应石昊,两个月后,他会到虚神界,希望到时候石昊不要做缩头乌龟。
就这样,东方剑留在了密室中闭关修炼,闭关之前他做了一件事,把熊霸天和唐世天的尸体带到外面埋了,处理干净之后,才返回密室修炼。
魔巫的灵魂一个劲的惨叫,他想甩掉极阳之火,但是他做不到,极阳之火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样,狠狠的吸附在魔巫的灵魂上,使劲的燃烧,把魔巫的灵魂烧的死去活来。
他身后的士兵们,七八个头上都冒出了血窟窿,就这么倒了下去,死了。
“呼呼……”玄机子的魂魄直接跌坐在地上,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差一点他就完蛋了,别人完蛋还能去地府转世投胎,他就没这种福气了,他现在就剩下一缕残破的魂魄,只要魂魄消散,他就彻彻底底的消失在天地间。
“我和他不熟,也不会替他讨什么公道,我只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也希望你不要太冲动,不然会惹事。”话虽然这样说,但童薇薇依然一脸的冰冷。
客栈再一次哗然声响起,他们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局,这让他们感觉荒诞的同时,也都被包龙星所震惊。
“首先就是,我们怎么收取这些药草,你有什么储物空间的东西吗仙元不能够调用了吧。”袁元问向同样在吃着果子的纳兰柔若。
好半响,三人这才吸收完脑海当中的知识,一脸惊叹的看向叶雏,实在是这股知识太过于玄奥了,可以说丝毫不会比传承了数千年的忍者知识传承差,反而更显堂皇正道,与之相比,忍者的传承反而有些剑走偏锋了。
的确,现在出手日后难免被清算,但是如果不出手,那说不定立刻就会死。
就这火光,顺着林雨辰的手指看去。林雨寒当即便是一愣,因为这地方离二人所在的位置少说都有三四里路,而且之前二人连这地方去都没有去过,不对,不是这地方,是连这地方周边方圆三四的地方都没有去过。
绝无尘说完便死死地盯着林雨辰,半晌,也未见林雨辰有任何回应,或者说,也没见林雨辰动一下,出一声。
孙悟空也是震撼无比,此时他感到的,分明是佛祖的气息。莫非唐三藏成佛了
风影瞳孔骤然一缩,有点难而置信,暗中捏在手中的飞镖,已经脱手而出。
“这”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二人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握草了,那不是张雨晴吗而且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男孩,看样子比张雨晴大那么几岁的样子。
作为叛忍的首领,他不清楚宇智波天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
“今天你和刘坤去了李家,干了一仗!现在又有一个机会让你们狠狠地打击一下王家,这次王海涛出门带的人少,马上带人在路上给我堵他!”庞海斌说道。
“强子他们是不是……”我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些惨叫,就是没死肯定也都受伤了。
钱串子想了想,最后跟我道了一声谢……就要走,而这个时候胖子确实一脸的着急,那脑袋就跟拨浪鼓是的,一会看我,一会看钱串子。
想到自己差点一枪把这结合体给毙了,叶辰捏了把汗,他可不是辣手摧花的人。只是这落差未免也太大,着实令人吃惊。
随着这声长鸣,周边多处同时传来狼啸之音,相信没过多久,这里就要被海量的城卫军重重包围。
两团白光冲击在一起,风耀天阴沉着脸横扫出一道剑光,而天之痕却是从下方提起来一抹光刃。同类型的技能撞击在一起的话,它的效果将会是怎样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翘首以待。
“有什么难道还能有一圈儿炸‘药’不成”,银屏冷笑一声,撩起杜月笙的长衫下摆一看,他腰间果然真的缠着一圈炸‘药’。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杜月笙嘿嘿一笑,扯着蒋志清就出去了。
苗泽勋刚才喊来人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真正的用力。甚至,他已经用意念很好的控制了音线。
第754章 雌竞的银月!
就在许嘉嫣准备拼尽最后力气,硬接卡巴尼尔这含怒一击的刹那,一道她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切入战圈,精准无比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这背影并不算特别宽阔,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稳定感与安全感,仿佛一座瞬间拔地而起的山岳,将所有的狂风暴雨都隔绝在外!
“剩下的,交给我吧。”
我不能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希望它是真的。倚闾望子,望了八年,终于“看”到了自己心爱的独子,对母亲来说不也是一种安慰吗但这是多么渺茫,多么神奇的一种安慰呀!母亲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
每一个时代都会出一个绝顶的人物来引领一个时代的潮流,引领一个时代的崛起,就便像是古代的,皇帝一般,他们便是每个时代的天之骄子。
二话不说,孤雨立刻咬破手指,一滴鲜血滴在了王者守护之上,顿时七彩神器光芒乍现,转眼,王者守护已经出现在孤雨的‘胸’前,黑‘色’火焰纹的‘胸’前,在白衣上更添几分霸气。
“他能好吗”北邙担忧地看着洛千寒的房门,这已经第三天了,里面的人没有出来,外面的人没有走。
是夜,在徐阳离开军营之后,木坤率领所有天朝大军想禹州城池而去,并传令所有人严格把守禹州之称。
经国务院和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撤销萧山市和余杭市,同时设立萧山区和余杭区,与杭州市原6个区一起构成一个新杭州,调整后的杭州新市区由原来的6个区增加到8个区。
冲锋,冲锋,迎着法术的光芒冲锋,疼痛不能阻挡我们的脚步,只能让我的战意更加高涨。
李南见到勇子的时候,他已经清醒,虽然瞳孔还有些发散,但是生命体征已经有所恢复。
见左霆等人都离开后,景墨轩直直的坐起身子,从枕头下拿出那个盒子。
沐琳思索半响,仍想不通,却知他脾气,转而问道“陈太子白莫歌跟你怎生结识的“席撒简单说了。
旁人如此,李若的府邸更是如此。太子不归,太子妃则成太子派系拥护者们的领导人,每日上门拜见的少则几十,初时都希望太子妃能找到太子殿下,渐渐发觉太子妃确不知情,便都开始绝望。
至少人类是多个国家构成,而比蒙却只有一个兽皇,更别论当这位兽皇一举击溃人类联军,再反攻人类国度时会在比蒙拥有多么大的威望。
“说起我的故事,是我一生之中永远不想提起的痛。”忽然,力奥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思绪也慢慢地飘向了他的记忆深处。
片刻前,是席撒在使足了劲吸血,片刻后的现在,拼命吸血的变成她。
常叔光也是郁闷着呢,自己大队的主任刘光斗不声不响地进了石头公社,吃起了国家粮,端上了铁饭碗,这昔日的下级突然成了自己的上级,心里一下子怎么也转不过弯来。
叶蓁却早就料到了,她面色平静,手中执着一杯热茶,不紧不慢的喝着,一双乌黑带着些许算计光芒的眸子遮掩在氤氲的茶气袅袅下,变得有些神秘莫测,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伸手拉过一张纸,写上了最后几个字,无敌身形晃动,突然消失在帐篷。
她想必是想让老夫人觉着自己是个娇纵蛮横,不知礼节且不懂规矩的粗俗丫头,难登大雅之堂。因此,老夫人更是偏爱二房的叶容些。
没有想到尤一天这家伙还懂得挺多的嘛。连我不懂的这种魔法他也会。
当气流形成的那一刻,之前的酸麻疲惫之感顿时一扫而空,就像突然打了一剂强心针一般,韩诚感到全身都充满了力量,筋骨肌肉噼啪作响,腰腿骨骼,背脊肩膀,手肘腕掌的力量连成一气,步法也变得十分灵动,堪比猿猴。
南侧附台,已布置成临时刑场。幔帐合围,旌旗高悬。既遮阳避风,又能蔽台下重重黑山贼军。防陛下惊吓过度,乃至刀疮崩裂。危及性命。
就在弗林戈-奥克拉起他那装饰精美马车的车窗时,他发现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难以稳定自己的呼吸,事实上他几乎一直在喘气。
梦魇空间的黑暗被白色的亮光驱散,周围如数据化的建模一般,迅速构建出地毯、墙壁,形成一间摆放着茶水桌椅,烛火森森的房间。
“您真应该看看我弟弟是如何给他们两个上课的。”伊万对丹妮卡说。
而且还能将体内气血,冲刷到原本修炼不到的位置,补足自己的根基,进一步的提升实力。
虽然上面发过话要给新开的点苦头吃吃,他已经执行过了,亲自出手的时候还没到,再者随行的黑胡子矮人已经给过他一个金币了。
“你想要骑着一匹或两匹商人的马去山脉那边”瑞吉斯不敢相信地问。
另一边,猪八戒把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里,但却并没有任何表现,继续装傻充愣。
韩诚轻轻将其抽出,起初拿到手中时,并没有觉得多重,及至略一挥舞,便觉得有些吃力了。
顾诏迈开大步,片刻便从外间的浴室走到床边,伸出双手将柳妍横抱过来,软玉温香的玉体被他毫不怜惜的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吃完饭之后,李天把韩雪送回家,然后才开着车往李家别墅驶去。
第一次就是协同周昌、杨琴把守紫云峰,让当时的无极宗、清溪门不敢乱说乱动,这才有李旭携美出游,结果元婴被柳如眉一掌劈死,然后又是屠灭天池派的大变故。
只因为沙狂澜虽然骑马的姿势很不雅观,甚至于怎么看都还有些别扭,但是挨不住人家胯下的马儿,简直比楼子里花钱找的姑娘,还要来的顺心听话。
灭身体一动,身后的黑暗世界打了出来,身体隐藏在黑暗之中,只能看见两个巨大的弯角所冒出的寒光和一双红光,冲了过来。
办公室里众人的表情很精彩,按说洪右荷实在应该恨顾诏才对,如今顾诏被人抓住下鞭子,她不趁机烧火就不错了,怎么还充当起消防队员来了尤其是卢胜德的脸色,好像铁锅底刚刚刮下来的黑灰一般。
没想到李天会在突然之间来这么一下,这让苏天宇瞬间愣住,一时之间没有有反应过来李天这是什么意思。
第755章 醋意滔天!
指挥车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随着贺中云讲完最后一句话,所有的参加入宗九考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气。虽只是短短的十日,不知为何他们都感觉自己像是渡过了十年一般。
郭解年青时,对侠客的理解出现偏差,做出了与大侠的行为格格不入的事情,准确点说,他的行为不像侠客,倒像个流氓地痞。
“好了,不用议论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明日还有三关考验在等着你们,现在你们跟随老夫去休息的地方吧。”说着贺中云便大步流星地率先离开了。
就连无名的徒弟剑晨也一并过来凑了一次热闹,赶来参加了这次集体婚礼,和他的梦中情人于楚楚结拜天地。
雄霸竟是以这种纯然粗暴纯粹的方式,来克服失去触觉对他造成的影响,头也不回的仓皇而逃,丝毫也不顾及他“天下第一人”的形象。
心湖一抬头,阮止水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咫尺之遥,他白‘玉’般的手指抚上她的下巴颌,‘逼’迫她眼睛与他对视。
蓝星儿循着猪手飞行的轨迹眺眼望去,就听哎呀一声,很显然,有个倒霉蛋被砸到了。
此时吕秋凝正坐在房间中的主位上,见二人进来也是急忙起身迎了过来。
邪君知道,过秦心中最大执着,便是要自己亲手掌控自己的命运。
三人回到翠竹轩,红槿才担心的说了出来:“如今少主失去了内力,还要几日方可恢复,这时候你去……”“什么少主失去了内力”叶疏此时也坐不住了。
银河宇宙的人,可能至少有三成愿意为了自由而去牺牲。但是盖亚的所有天使,都愿意为了神去死。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也不知她枕过多少人李继想道。
“嫂子,您真是太厉害了,连我哥都想不到吧,短短的半年时间里您居然会开这么大一个酒楼。”这可是花费不少,就不知道有没有动用自己的嫁妆。
又不追求等级,楚城直接命令,百分之九十的瘟疫天使,基因锁死在四阶,生产出来的时候有二阶就行。
最终累的姜宁满头大汗,不要说拔出独脚仙,就是让它动一动都没有做到,唯一变化的就是松软的地皮被他踩得陷下去半尺,一会儿就是挖的时候更加费力。
他这拿走路标,不等同于盗墓嘛而且盗的是人皇的墓,这不但是找死,而且是大逆不道。
“咦!”,陌凡嫌弃的发出了声音,他虽然不晕血,但这伤口看的真是触目惊心。
湿婆吐血,忽一下膝盖一软,竟然半截身子跪在了地下,那张本就已十分苍白的脸上,面色又白了白。
夺天地之造化,浸日月之玄机,修行此功,每多度过一劫,体内便会多出一道本源。
在众人兴奋之际,姜夫子转身离开,换了位长老上台。姜宁根本没有去听刚才姜夫子讲了什么,他的心思随着前者离开再度消沉。
就在他即将看到陆凡穿越前的景象时,画面中断了,光幕随之破碎。
第756章 银月的红粉之乱
夜色如墨,天空中渐渐飘起了雨。
四人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休息,一时无话,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
在叶天基地内二号岛屿上被埋藏的遗迹尖塔,突然放出了一道肉眼看不到了蓝色光芒。
其他各处的赵家侍卫、高手,也正往赵家禁地赶来,想要封住火莽蛟的退路。
袁英接过雪饮刀施法打入法阵中央,大阵立刻轰的一下启动了起来,有雪饮刀为阵基,阵中温度骤然变低,寒气凛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事情已经摆在面前……难道还能出现什么……”不等这话说完,突然所有人都面露惊恐之色。
“今晚是我第一次在舞台上唱歌,有点紧张呢,一开始。”谷雨涵道。
李志成对于出售给谁是无所谓的,只是自己确实不会有多少藏品出售的,毕竟自己是属貔貅的,但还是说道:可以,只要我有要出售的藏品,我会给两位打电话的了。
慌张的鸡冠头现在听到话身体就下意识地行动,一跳起来之后,身体不仅下降而且还飞了起来。蕾贝卡和罗宾也有样学样,在屋顶上助跑后跳起来,便顺利地朝着更远处的房屋飞过去了。
这就是天生的差距,人类不得不承认的差距,长生种与短命种之间与生俱来的天赋就是如此。
好吧,作为一名游戏迷,尽管认为这是幻觉,可他依然抵挡不住心中的诱惑。
阴杏儿想逃,却发现无形的空气捏住了她的下颚,害怕的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的脚不能动了。
高君心中波澜起伏,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对赵海岩说:“同学,我也看出来了,你可能是喜欢她们其中某个姑娘吧,也知道你是老实人。
不知道头磕了多少个,也不知道坚硬的宝石地面被破坏成了什么样子,就在这个时候,客厅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之声。
“老莫,又在想你的欧阳姑娘”齐柏峰双手放在炭火边烤着手,漫不经心的问着。
苗惠一愣,也没说话,又拿起一张餐巾纸,折了一朵截然不同的话。
柴桦的话一出口,当场惊呆了现场的众人,更是惊呆了矮壮男子——柴桦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我感觉到我似乎见到了远祖,那头兽就是我最亲近的生灵。”一些人暗暗心惊,有些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立即办——潘庄五虎立即行动,一人一辆摩托车,带上了家伙,风驰电掣直窜铁路医院了。
作为师父,高君责无旁贷,只是这良苦用心没必要告诉她,另外,她老妈的声音真是太特别了,真想听听那特殊时刻是怎么叫的。
男人迷离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湿热的气流在耳边拂过,圆润的耳垂上是他的吻。
两记技能先后丢出,后至的臭鱼和李铁龙齐扑而上。冲锋,眩晕三秒,重斩落下,横扫千军收尾,半空又是两支泛着血光的箭矢疾驰而至,一时间多达七个伤害数字连续飘出,胜局顷刻落定。
“怎么回归”雷欧说道。他得到肯的示警,心中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名震玄说完,根本不管受到了委屈的名青遥正在狠狠的掐着他的手臂,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韦昊,他的那种飘逸出尘的气质,都荡然无存了。
诚实地说出自己的不足,这么做的话,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被谅解的。不过现在明显不行。
“你却比想象中的弱得大多,若是再有所保留的藏着掖着,一定会输得非常难看。”古蓝星一脸戏谑地出声道。
纸钱碎片被烧的已经面目全非了,但还是能一眼就看见上面的四个黑字——天地银行。
“是,洛克先!”约瑟夫这才起身,冲安德鲁和艾达点点头,走出大厅。
而身为元凶gpo2,将巨大的专用盾牌推向前方,在蜂拥而来的热线与破片之中护住了机身。
这种反应,让整个身体都绷紧的塞克斯,就好象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一样,难受的无所适从。
果然,正如易天辰和柳雨涵所料,神寂尘缘给了情义天下两个选择,一是加盟宣战,无论胜败,神寂从此不再过问情义盟,意思就是说,此一战后,情义盟算是真正脱离了神寂的掌控。
“方惜缘你……你太过分了!”憋了老半天,除了把脸‘色’憋得更红之外,凌祈只能挤出这一句,有点手足无措的她愤愤地弯腰捡起因为刚才的大动作而掉在地上的挎包,头也不回地向住处的底层电控‘门’走去。
那人立即双手合十,从双掌间涌出大量的水。那水变化成一条巨龙,直接朝阶梯上奔跑的云贤而去。
在那紫色的宠物上打量了几眼,瘦猴已经确定了,确定现在向他们走来的这名男子就是当初那名男子。想到这,瘦猴瞥了眼一旁正满脸戒备他的老黑,然后双手一探,走到了一旁。
仆人的提醒,花成君面色一变,连忙摘下桃花,镜子扔向墙外,抬头挺胸做出赏花的姿势。片刻之后,一个俏丽人影进了院子。
第757章 孤隼,四棱军刺!
这一场范围极广的大雨,让佛罗里达的夜变得漆黑。
可是,即便是瓢泼大雨,也冲不散空气中那浓烈的硝烟、血腥,以及一种顶级掠食者对峙时特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此时,那个变态狙击手钱德勒,正趴在一个废弃罐头厂的顶楼蓄水池后方,身边是大堆的废铁,作战服的颜色与锈蚀的金属融为一体。
他透过瞄准镜,仔细搜寻着前方的夜色,哪怕大雨浇在身上,他也依旧纹丝不动。
“小孤隼,出来……小孤隼,出来……”钱德勒啧啧说道,这轻微......
要知道这造口业的人可不少,而且很多人也非常喜欢编排一些子虚乌有的香艳绯闻。
白天从其他位置应该可以看得到,但是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有人在房梁上找东西才对。
那些刚才还敢在宁王面前大放厥词之人,被罗承景的视线扫过,全都低下了脑袋。
“苏兄弟,我是龙城凌家凌策。”龙城的公子哥背着一根白布包裹的棍子,皮肤黝黑,双手粗大,看起来就是长期练武之人。
西瓜山河豚鬼催促道,同时双手结印,头发向着凯绞杀过去,马上就要刺中和枇杷十藏缠斗的迈特凯时,突然感觉有些不妙,连忙闪身离开原地。
其二,巨型机甲没有赢利点,想要别人投资,你得保证项目能带来盈利,可是巨型机甲怎么盈利,难道去打死一头怪兽带回来卖掉这根本不切实际。
顿时一大帮人围了上来,如果不是念及和谐,又没感受到这些人的恶意,陈默怕是直接动用魂幡了。
“这两天辛苦你了,你先下去歇着吧。”陆菀宁挥了挥手,让周满退了下去。
亲兵们早已不等吩咐,便纷纷脱掉勇服,团成一团挂在枪上,做出逃荒人的样子。
“上个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跟他提出了分手。我不会做那种母凭子贵的梦!”苏雅皖说这句话时,拳微微握着。
不过对方既然不再阻止他,也算是件好事,夏阳莫名笑了一下,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如今李家还算人丁兴旺,宁老夫人生了大老爷李玉靖、大姑奶奶李绾、三老爷李玉绍和四老爷李玉安,还有个庶出的二老爷李玉明。
众人更加诚惶诚恐,就在皇太后打算去乾清宫的路上,内务府总管与李明达将军同时暴毙身亡,连汇通钱庄都被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
娇娥儿托着托盘,满脸通红站起来,转身走了半步,又折回身,冲李丹若胡乱曲了曲膝,将托盘塞给旁婆子,急转身奔了出去。
“龙玄!周青他怎么样了”珞珈看到龙玄出来了,赶忙追问道。
“错,都是我的错,是我糊涂无知,望大人宽恕。”为首鲨族人早已丧失尊严。
顾西西边开车边无奈的笑:“咱们和她都一样是打工的,将心比心都不容易,何必呢,给她个教训就得了。”经过这一次,那个店员这辈子也不会再轻易的以貌取人狗眼看人低了。
同时,他手上也不慢,催动始生幼龙来到一间房顶,挥手拍下了堡垒。
噬灵剑被乳白色的真元注入,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散发着淡淡的威亚。
这种事情,压是压不住的,引导、疏导,正确、客观的舆论,才是老百姓需要的。
这个阴山,就是临时的鬼门关。准确点说,就是你和邻居只隔着一堵墙,你要去隔壁家拜访,你不走人家的大门,把相连的墙壁拆了也能进他们家。这个阴山,就是这么一回事。
甘草奏躺在自己的床上,想了很多很多,他也想象了很多画面,比如,八云紫离开。
陈氏内部临时召开董事会议,这件事弄得所有股东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家狗子从身体里拿了一件东西,然后送到你身体里,是不是这样”苏晴脸上升起几分明悟问道。
林刀刀悠悠然坐在台下写着数据分析,在经过四保一跟收割流阵容,且都被对方配合召空的强开开成麻瓜之后,第三次测试终于换上了控制和持续输出。
好在姨妈疼也就开始那两天疼得厉害些,第三天就好了不少,那天正好周六,上完课,路旭东接我一起去婆婆那吃饭。
庄严山谷内部,有着修炼圣地、以及真正的核心机密区。而以韩东此时置身于修炼圣地的角度,脚底是殷红大地,四周可以望到山谷之外的巍峨巨山。
忽然间,一阵毫无征召的气流拂过大厅,带着湿漉漉的阴冷,就像是苔藓上滑行的蛇。众人投射在墙壁上的阴影随之摇曳,在这种幽暗模糊的环境下,仿佛是黑暗中扭动的鬼魅。
本来氐夜都准备带着白灵他们离开了的,他还忙着呢,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但是,临了临了,有一个自作聪明的家伙突然这样喝道。
但是看李方诚的样子,完全没有想法给大家做解说来说明,询问的人只好跟着人流的方向走过去。
一连串的音爆响起,尸夔牛刚开始还脸色如常,不久后,脸色脸色的苍白之色,最后嘴角更是溢出了鲜血来。
夜阑雨一旦发疯,全无理智可言。一旦这里动静大了,搞不好会惹来第四只、第五只的袭路尸。届时,一旦有什么危险,两只傀儡绝无可能听她差遣。
这么年轻就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毒道子认为叶天背后一定有可怕的老怪物。
“就是,我觉得我们就该狠狠的打回去,别的不说,我看大韩队那色眯眯的队长不爽很久了!!”柴芳华气呼呼的说道。
不夸张的说,就凭无天能够调动规则之源的力量,便可以让他立于不败之地,在至强者之下,没有人能够把他怎么样
而战斗法师布奇,则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没心没肺的转来转去,似乎正在欣赏镜廊的布局。
“不错,你的忍耐力也是最好的,现在正式签订契约,契约掌管着者到我这里来。”鹰皇说完之后,马上有一只鹰‘嘭’一声出现在了山顶,整个山顶都没有风,但是如果你往下看,就能看到狂风卷云,这座山真是不简单。
十年的时间,就算龙筱的元神在强大,在破神幽冥剑的镇压下也绝对烟消云散了,此时方绍远才放心的将已经重新化作息壤的阵魂石摄取到手中。
反正没人会想到他和外星智能生命的奇遇记,唯一可能露出马脚的鲲鹏号已经停放到科考船上了。不管信与不信,反正他只要坚持,就算有再多怀疑,一句天才是无法预测的也能勉强解释过去了。
第758章 何谓新王!
月光刺破雨后的云层,清冷地洒在这片废弃厂区的空地上,照亮了一片片水洼和披着硝烟的两道身影。
见她没有异议,夏侯策也松了口气,其实他恨不得马上娶她进门,只是他更想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更不想委屈她。
果不其然,顾萌还想斗志昂扬的买到关宸极变脸。可是,这还没进商场多久,率先变脸的不是关宸极,而是顾萌。
似乎,顾萌在关宸极的眼眸里看见了一丝丝受伤的情绪,甚至,在这样的情绪里还有许多复杂的让她分辨不清的情感。
凌素忍不住捂着唇,极为心疼的看着眼前的伤口,心里的自责更加深了几分。如果不是她的话,也许他根本就不用来到森林中,同时又遇到了这么多的危险。
“菱,龙门总部现在怎么样了”叶天羽开口问道,说起来,有些时日没见了。
“逛街看风格,看人均收入,看大家喜欢的房子。逛街听各路人说话,可以做一个综合判断。这比呆办公室听报告来的强。”关宸极淡淡的解释着。
老板上下打量了宫少邪一眼,看他这身穿着,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一看就是有钱人。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了,想想大概已经有差不多6、7年了吧。
新仇旧恨,顾萌会这么容易顺了关衍棋的想法,那才是脑袋被‘门’板给夹了。
“烧掉……可是!”克蕾儿刚刚想说自己的火焰不够强大的时候,诡异的漆黑色的火焰自着散发着圣洁的银白色光芒的圣剑之上释放出来。
为什么自己当初要一直听她的教唆,在这后宫翻起巨浪,以至于现如今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平息此事了。
万祈的意识昏昏沉沉,只觉得何晨的身上像漾着酒意,晕得她想要睡觉。
江逸亭有些担心她,把她独自一人留在这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四周寂静,里面的夫人没有接话,那马夫只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不敢多言,安心赶车。
万祈一怔,然后笑了笑,其实元朔会知道,早在万祈的预料之zhong。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元朔最后服下了抗体就行。
曾怡裴可以说是依靠着强大的粉丝本能在回答着常观砚的话,虽然她自己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个耳光,虽然她已经能感到自己耳根的火辣了。
咳,万祈轻咳一声,她记得没错的话,她的专业名叫做“古生物研究”
正在悲痛自己的命运,悲痛自己人生,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青梅,听到有人喊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人,身子一震。
她突然感觉胸口疼的厉害,看来是真的震断了肋骨,祝柯伸手要将李知凡接过去。
卓不凡不急不徐的说道,倒是他对面的邹天耀被龙天霸这么一吓差点炸炉了。
在平常战斗时还不大能看出来,一到了汽车等载具上,这矮子在速度上的恐怖之处,可以说是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了。
“夺回韩城拿下雁门关”李子初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十五万兵马又如何看着韩城之中的这四万多士卒,俨然已经是一只虎狼之师,仅仅是十五万兵马就想夺回韩城拿下雁门关这不是在做梦吗
放眼整个闽南,能接下他这一爪的,恐怕除了闽南王,也就只有陈王府的那位了。
“是。”老奴淡淡回道,没有用手去碰火辣辣的脸庞,几乎可以算是面不改色地,转向了一旁,将心力专注在下注这件事上。
所谓人老成精,萧宁的话一说出,张三丰自然就知道了他的顾虑。
纳兰凌内心顿时一万只草泥马而过:武力制服还不要伤到人还很简单
零距离的进入皇宫花苑,有点不识庐山真面目的感慨。琼楼金阙,宫幄雕丽。玉树琼花,瑶林琪草。
“不过,接下来的计划就有点‘过激’了,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准阻止我,你出手的那个瞬间,就请部门另请高明吧。”姬霄话锋一转,再次强调道。
三师兄断断续续的咳嗽良久,方才在丹药的药力之下缓了过来,摆手说道。
在钢铁魔像的身后是茫茫多的石魔像傀儡,从传送门这边看几乎是一眼望不到尽头,在十二个编队的钢铁魔像传送到达后,更多的石魔像傀儡便出现在了战场上。
江寒坐在汲飘的病床前,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汲飘,江寒颤抖着咬牙,终于说出了那一句在脑中出现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话:凭什么是你。
一连串的坠落声响起,当史蒂芬招手将奥火重新收回来时,他附近的天空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猩红魔眼的踪迹。
“这位夫人所言差矣。”就在莫昊天刚想说话时,江神医已经走出了莫婉婉的房间。
第759章 非洲往事
沉重的闷响在夜色中炸开。
如今林羽唯一的缺点便是不会飞,也只有从这个方面才能够压制,甚至打败林羽。
“你咋知道我还没满十八万一老子七十八了呢”林羽满脸不屑道。
只是此时岛上荒草丛生,林木遍布,早已不见当年的景象,凤凰城掩没其中,城门紧闭,城堡上方则是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盖子,将整座城堡完全覆盖在内,便如一座孤坟,说不尽的凄凉死寂。
如今李可身负重伤,恐怕一个普通人都能打赢他,再跟其他选手对战,岂不是找死
她不明白,记忆里的李天佑好歹真挚而又善良,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撒谎
李凌不由得心中一喜,之前还担心带着个祖灵在身上太过显眼会被有心人觊觎,现在看来祖灵有奇异的能力隐藏自己。
红隼俯下腰对老妪牙语了一番,然后扛着挑尸杆,一言不发地走进产道般狭窄的琥珀巨晶。我刚想上前,便被老妪一把拦下,她将呆坐在地的黑猫抱起,神情诡异地微笑起来。
一想到这个,萧九州就兴奋起来,甚至连握着隐月的手都在颤抖不已。
苏宁回头,想着是谁,随后就看到严研究员正在朝着自己挥着手,苏宁也走上前去打个招呼。
再后来青云宗气不过便杀到魔宗,结果被云清扬驾驭诛仙剑打得青云宗溃不成军。
想到宋瓷儿和宋婉儿都已经成家,唯独身为大哥的宋云还没有成家,张氏不由得暗自埋怨自己的疏忽。
“这就更奇怪了,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娘亲吗”花未央更加觉得奇怪了,微微拧起秀眉。
这些人,或多或少曾经冷言冷语的说过一些不该说的话,所以心中多少都有些忌惮。
“到此为止了么。”黄龙低声的嘀咕着,却没有大意,迅速的向着贝亚拉追了过去。
第三组二十人隐蔽在雪柳庄园内,以有利地形作为掩体构建第二道防线;第四组十人埋伏在雪柳庄园外一公里处,待敌人进入雪柳庄园范围时从后方切断敌人的退路。
那时他不在公司,却依然是公司的总裁。可如今,他辞了职。墨子轩又还没上任,虽然墨敬腾坐镇,但似乎,也不及墨修尘。
灵山有密境,朕为建皇陵打开了一道地狱之门,里面不光有杀人之利器,亦有毁天灭国之物,朕以陵入之,望能压住那道门,吾之后人,切记,皇陵不可开,皇陵一开,机关尽出,地狱之物猖獗,国将灭之。
这么好的珠子,可惜了!莫枫心疼得身子不禁抖了一下,直恨自己没有早点把它给收到戒指里面去。
洛昊锋把墨修尘,顾恺,覃牧和温锦等人都过滤了一遍,最后决定,让他们一起给他想办法。
咔嚓!神奈天牙齿磕碰了一下,然后合上了嘴巴,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
对于娱乐影视公司来说,这资金算高的了。君不见那些大投入的科幻片,一家影视公司是啃不下来的,需要多家来投资拍摄。
第760章 苏家兄弟,聚是一团火!
此刻,从气势上来说,钱德勒已经瞬间压制了孤隼。
“乞三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没想到他却往我剑上冲——”西双赛支吾着说道。
被龙飞这么一瞪,克布拉竟然感到浑身冰冷,仿佛坠入冰窟一样,来自心底的恐惧瞬间占据了他的身心。
终于等来了这激动人心的一刻……不,杨毅其实一点也不激动,相反平静的很,到了这一步,他是没有退路的,成功或失败就在明天,虽然他只带来了一万骑兵,可是有福曼在,只要运动得当,未必不能击退苏菲。
围观众人的惊讶大多在于李东升吃了毒药怎么没有发作,说好的胖变瘦、高变矮,说好的痛的三天三夜不止呢,怎么都没了。
见状,我也放开了心,毕竟我这次带她来,就是为了和她做这个事情的,所以我并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我回身看着那些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些人都很可悲,他们虽然不像胡青山那样天生双魂,生来就身不由己,但是他们却也没有真正地活过,从这方面说起来,胡青山比他们可敬多了。
李灵一知道这一点,所以说话才这么嚣张,对索尔这么不屑一顾。
到底是一起生活多年的兄弟,虽然老三更信任刘良三,但是见到孙二狗都跪下了,老三心里不免一软,抬眼看向了刘良三。
牢头无奈,只能让狱卒先去收拾牢房,他可不想惹李东升生气,然后成为第一个在牢房被囚犯虐死的牢头。
而钟大优脸上露出了微笑,却是静静望着,也很希望他们打一次,想瞧一瞧龟宝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了,毕竟在宗门的传言中,将龟宝很多方面都描述得非常厉害,所以不要说是童罗嫚,就是别人也都非常好奇。
“得了吧!你们要能想出来办法,怎么还会来探我的口风!”拉斐尔没好气的瞟了提拉米苏一眼。
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这种突然暴涨实力并且没有副作用的方法。
那些尚处于浑噩梦寐状态的野兽且不必去讲,但是,但凡是灵智初开的生灵,都会诞生出精魂的存在,魔道之修,则是习惯于将之称呼为生魂。
“咳咳,听得见。”虽然不知道明明这么近的距离他们为什么要用通讯装置,但叶潜还是回答了他的话,他估计这是为了保留通讯痕迹。
见没人上天台检查,姜卓方拿出一段绳索搭在围栏上,左手抓住绳子一滑,就停在外墙的一扇窗边,右手贴住窗框划下一块玻璃,打开窗户收掉绳子,人就悄无声息进去。
他总不能在这种场合说是自己先瞧不起他们说要买粉钻,然后才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的吧
经陆静修这么一说众人才知道,原来白舒也会算卦。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白舒的身上,就连寻眉也目不转睛的望着白舒,目光中有着几分恐惧和脆弱。
当然,在这其中也出现过马上灭掉洪兴社的声音,但这个声音响起不久就消失不见了。所有人都不是傻子,他们心里明白的很,洪兴社必灭的,但什么时候灭,那则是需要新义安恢复过来在灭。
第761章 先诛心,后杀人!
苏无际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看着钱德勒脸上那骤然僵住、继而失态的表情,便知道,“亨德里希”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捅进了对方尘封数十年的心锁!
在听到苏无际开口之后,苏安邦在一旁的站姿甚至显得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知道,以老弟这智谋多端的风格,此刻又开始用言语“诛心”了,从老弟口中所说出的这些话,有些时候,比刀剑更锋利,更伤人!
当然,苏安邦更知道的是,老弟习惯于扯淡,把真真假假的信息掺杂在一起,让敌人根本难辨虚实。
在他所说出的所有话语中,往往最能击溃人心的那一条,反而是他胡诌的。
所以,习惯于深入敌后单打独斗的“孤隼”,其实非常喜欢跟老弟联手,真是一点都不累。
哦,对了,跟大哥苏念联手更不累——往往都是他直接一刀干脆利落地解决战斗,自己都用不着出手,在一旁歇着看戏就行。
苏无际此刻并未立刻进攻,他手中的紫色软剑保持在绷直的状态,斜指地面,剑尖微颤,仿佛一条蓄势待发的紫灰锦蛇。
“我不止知道这些,亨德里希。”
苏无际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我还知道,你在出生后的第三个月,就被遗弃在斯德哥尔摩的一家教堂福利院门口,那家福利院的名字,叫‘圣光庇护所’。”
顿了顿,他加重了语气:“你左肩胛骨下方,有一块拇指大小的胎记、形状像船锚,浅褐色,我说的对不对”
这几个词语一出,钱德勒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他眼睛里的疯狂和戾气,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所取代!
苏无际所道出的这些细节,比他隐藏多年的真名更具冲击力!
这每一个词,每一句话,都是从不堪回首的旧时光中翻出的过往!都像是一只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撕开了他用以武装大半生的坚硬外壳!
而当这外壳被击碎之后,露出了里面那个从未真正长大、始终困在福利院阴冷走廊里的孤独少年。
“该死的,这是谁……谁告诉你的”
钱德勒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
这些信息,连他自己都快要遗忘在记忆的尘埃里了!
显然,从他的声音来判断,这个变态家伙的心绪明显已经乱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年轻的脸上透着嘲讽之意,说道:“我都已经说过了,是雷蒙情报局的s级调查官帮了我的忙。你的脑子已经乱到连三十秒钟前的话都记不住了吗”
“不可能!雷蒙情报局那群蠢货根本不可能找到这些信息!”钱德勒低吼道:“这些事情,连中情局都不知道!”
“中情局又怎么会关心这些犄角旮旯的信息他们只关心你有没有忠心耿耿地替他们卖命!”
苏无际冷笑着,但眼睛实则在仔细观察着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反应:“我知道,你的秃鹫战队当年是接下了许多从中情局手指缝里漏出来的单子,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愿意花时间把你从小到大的经历全部调查一遍!”
钱德勒的表情阴晴不定,只是喘气声明显越来越粗重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道:“在你为雇主在非洲的沙漠和血泊里卖命的时候,你知道,你的父母在干什么吗”
“我的父母他们……他们还活着”钱德勒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随即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地咬紧牙关,低吼道:“不!这不可能!你在骗我!”
“骗你”苏无际轻笑一声,那笑声之中的嘲讽之意,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的父母是一对因为年少无知和家族压力、不得不将你遗弃的恋人。”
“他们真的主动遗弃了我”钱德勒狠狠皱眉,声音之中的波动明显更加强烈了。
毫无疑问,他现在的思维已经开始被苏无际牵着鼻子走了!
以前的钱德勒,不是没有设想过这种可能,可当这个“事实”真的从苏无际的口中讲出来的时候,无疑相当于在他的心脏上插了一把刀!让那从小时候起便阴冷孤寂的心脏,瞬间变得鲜血淋漓!
失去父母的创伤,一辈子都不可能愈合!而苏无际此刻的话语,无疑相当于把那从未结痂的伤口彻底撕开!
苏无际说道:“你的父亲后来成了一名成功的商人,你的母亲嫁入了另一个体面的家庭,他们各自有了新的孩子,生活富足,仿佛从未有过你这个人的存在。很戏剧性,不是吗”
钱德勒的拳头狠狠攥了起来,从他身上所涌动的杀意,比之前与苏家两兄弟对战的时候还要浓烈数倍!
苏安邦在一旁沉默着。
在听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肌肉开始紧绷了些许,从之前的放松状态脱离了出来。那握着四棱军刺的手臂稳如磐石,封锁着钱德勒所有可能的突围角度。
苏安邦明白弟弟的策略,攻心为上——一个心神大乱的对手,即便经验再老辣,也会漏洞百出。
而现在,钱德勒明显要被彻底激怒了。
“你父亲现在还活着,他的两个孩子,现在早已经继承了他的事业,在瑞典拥有好几个大商场。”苏无际继续说道,“而你的母亲,现在也活得好好的,对了,她们全家后来移民米国,在纽约住着大房子,只是我不知道,她在每天享受着天伦之乐的时候,有没有记起曾经被她遗弃的婴儿。”
听到这里,苏安邦已经基本确定,老弟后面所说的这几句是在扯淡了。
从小到大,他见过弟弟撒谎的次数太多了,以至于现在对方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味道的屁了。
“闭嘴!”钱德勒双目赤红,呼吸粗重。
苏无际的话语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他内心身处最隐秘、最脆弱的地方!
“雷蒙情报局一直在观察着你,他们掌握了你的信息,可不是为了帮你认亲,而是为了在必要时,能用他们的安全来威胁你,让你这条疯狗更加听话。钱德勒,不,亨德里希,你自以为掌握了很多人的命运,可自始至终,你在别人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有极致弱点、可以被彻底控制的工具!”
苏安邦知道,老弟的这句话更是百分之百的扯淡,可是,在对事实失去了基本判断的钱德勒面前,这些谎言的杀伤性实在是太强了!
“混蛋,你给我闭嘴!闭嘴!”钱德勒怒吼着,身上的气势陡然升腾起来!
他一生都在追求力量,追求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以此来填补内心深处那个巨大的空洞,掩饰被遗弃的恐惧和愤怒!
可现在,有人告诉钱德勒,他的一切,包括他自认为隐藏最深的过去,都处在别人的掌控之中,甚至随时都能够让他变成可利用的工具!这种颠覆性的冲击,几乎让他的情绪崩溃了!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苏无际说道:“对了,你的母亲非常爱她的两个孩子,每天晚上都要亲自给他们做饭,从未缺席过他们任何一次的毕业典礼,还有……”
“啊!闭嘴!”
钱德勒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理智的弦似乎在这一刻绷断了一大半。
他满脸狰狞,不再思考如何突围,不再权衡各种利弊,只剩下毁灭一切的本能欲望!
这位曾经的非洲秃鹫,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不顾肩背和胸腹伤口所带来的疼痛,左右手同时挥动着锋利的战术折刀,状若疯魔地扑向苏无际!
由于心态已经彻底乱套,他这攻击动作看起来有些杂乱无章,但却因为蕴含了他全身的力量和疯狂的杀意,而显得更加危险!
“交给我!”
苏安邦低喝一声,他无需与弟弟多做交流,身形一动,便已经犹如幻影一般,切入了钱德勒的冲击路线上!
他选择了与钱德勒硬碰硬,四棱军刺狠狠一挥,无比精准地砸在了钱德勒右手里的战术折刀之上!
不过,苏安邦这一下全力攻击,却仅仅把钱德勒的右臂砸偏了一点点!
对方处在极度暴怒的关头,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比起之前与苏安邦对战之时,强出了一倍不止!
但是,苏安邦半步不退,陡然抓住了钱德勒的左手腕,控制住对方另一把折刀,体内力量强横爆发,侧身重重地撞在了他右肩头!
砰!
巨大的气爆声自两人的撞击处响起!
周围一大片的水洼,都被震成了水珠,飞上了半空!
与此同时,苏无际也动了!
他的身形宛若瞬移,即便纵跨十几米的距离,也只是眨眼之间!
一道沉闷的落地声响,苏安邦和钱德勒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么近距离的硬碰硬,两人皆是受到了强烈的力量冲击,此刻都非常不好受。
噗!
两人相对吐了一大口血。
这就是哥哥与弟弟的待遇差距了,弟弟即便是吐血,也总是往美女的脖子和胸口上吐,而苏安邦此刻却被一个老男人吐出来的血染红了上半边的衣服,甚至顺着脖颈流了进去。
而这时候……唰!
钱德勒的身体狠狠一颤!
因为,苏无际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那把紫色软剑化为了一道闪电,直接钻进了后者的肩膀,击碎了对方的肩胛骨!
下一秒,钱德勒发出了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叫!
因为,苏无际的手腕一拧,紫色软剑的剑身骤烈旋转,直接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开出了一个血洞!
第762章 兄弟齐心,小妈亮相!
“啊!”
当紫色长剑在自己的肩膀里拧了一个圈的时候,钱德勒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痛吼。
这吼声里,混合着痛苦与暴怒!
事实证明,就算是杀人不眨眼的变态,也从小渴望着父母的爱。否则的话,苏无际那简单的几句话绝对不可能取得那么大的攻心效果!
此刻,钱德勒的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肩胛骨被紫色软剑绞碎,那种骨骼碎裂和肌肉被锐器切割的剧痛感,几乎让他眼前一黑。
这位曾经的兵王,已经太久太久没受过伤了。
但是,他的身体素质太强大了,对于伤势和疼痛的忍耐力简直强到了可怕的程度。
钱德勒的肩膀被洞穿之后,左手本能地松开折刀,反手朝后面抓去!
他试图抓住苏无际,或者至少将那把还嵌在他骨头里的软剑拔出来!
然而,在他正面的,可是强大的孤隼!
这位年轻的华夏兵王,怎会给他这个机会
几乎在苏无际得手的同一时间,苏安邦忍着胸腔内气血翻涌的不适,身体里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苏安邦此刻是侧躺在地的,四棱军刺正被压在身下,只见他的双腿骤然一伸,如同铁钳般锁住钱德勒的腰腹,同时空出来的左拳高高扬起,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了钱德勒的头盖骨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受此重重一击,钱德勒的眼前一黑,抓向后方的手顿时软了下去,意识出现了刹那的模糊。
苏无际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手腕再次发力,将紫色软剑猛地抽出,带出一蓬混合着骨屑的血肉!
“啊!”
钱德勒再次发出了一声不似人腔的痛吼!
他的身体因这二次伤害而剧烈痉挛,反抗的力量瞬间减弱了大半。
然而,这家伙终究是拥有着极为丰富的战场经验,在年轻时期孤身一人被围攻的次数也绝对不少,此刻,剧烈的疼痛终于激发出了他的战斗本能!
钱德勒的身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拧转,狂暴的力量汇聚于拳头之上,狠狠砸向苏无际的脑袋!
苏无际的反应极快,对此也是早有预判,旋即侧身一闪!
然而,钱德勒的重拳也跟着变招,那裹挟着狂暴之力的拳头,划出了一道弧线,眼看着就要落在了苏无际的肩膀上了!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苏无际的肩膀就算是没有骨裂,一条胳膊起码也得有好几天抬不起来!
这个钱德勒确实是天赋过人,他并没有系统性的修习过一些力量运转功法,但是却能够自我摸索到这种程度!
今天,如果不是有配合默契的苏家兄弟在场,而是换做联邦调查局的精锐探员们来抓钱德勒,早就被他大杀四方了!
然而,此刻,钱德勒的身体却狠狠一僵!好似突然被冰冻住一样!
那狂暴的重拳,距离苏无际的肩膀只差了一线,终究没有落下去!
不,确切地说,是落不下去了!
因为,苏安邦的四棱军刺,已经从后方捅进了他的侧腰!
钱德勒的右侧肾脏都被捅穿了!
剧痛已经将他的全身彻底笼罩!似乎每一寸神经,都在承受着极致的痛楚!
军刺一拔出来,鲜血便直接从那极难缝合的伤口中汩汩涌出!
钱德勒狠狠一咬牙,刚想忍痛反击,紫色软剑就陡然从正面袭来,直接斩向他的咽喉!
这两兄弟一前一后,打出了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
钱德勒只能强忍伤痛,用最快的速度闪避出去,离开这腹背受敌的区间里!
都伤成这样了,他居然还能完成躲避和反击!血条实在是太厚了!
然而,苏无际的紫色软剑如影随形,刁钻至极,专攻钱德勒受伤的肩膀和身侧,让后者难受无比。
那软剑的剑锋灵巧之极,剑招甚至有股大道至简的味道,点刺挑抹之间,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钱德勒的关节、肌腱或是伤口附近。
虽然这一系列的攻击并未让钱德勒出现致命的伤势,但是却让他被打得无比难受,被逼得连连后退。
而他不仅要面对苏无际的连绵攻击,身后还有孤隼在虎视眈眈,那把四棱军刺,随时能够给他带来致命一击。
这位非洲秃鹫,空有一身强悍的力量和老辣的经验,此刻伤势却越来越多,如同陷入了一张无形的蜘蛛网中!
他越是挣扎,就被束缚得越紧!以前,即便在带着小队面对非洲军阀的时候,钱德勒都没有生出过这种无力感!
苏家两兄弟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出手,都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配合默契无比,总是能够给予钱德勒最难受最危险的攻击,将这位老牌兵王牢牢困在他们的节奏之中。
事实上,钱德勒一边肩膀已废、一侧肾脏被捅穿,身上带着这两处重伤,依然能够抵抗到现在,他已经相当强悍了。
嗯,即便是强弩之末的反抗,也依旧极难对付,若是普通特种兵遇上了,仍旧会被那强横的力量直接秒杀。
唰!
紫色软剑再次取得了突破,苏无际一个佯攻之后,犹如灵蛇吐信的柔软剑身陡然绷得笔直,直接突破钱德勒那已经不太连贯的防御,刺入了他的肋间!
而苏安邦的四棱军刺紧随其后,直接从侧面穿透了钱德勒的左小腿肌肉!
后者的身体再添两处伤口,全身已经陡然僵直,体内的力量随着涌出来的鲜血迅速流逝!
此时钱德勒的眼神虽然疯狂依旧,但却多了几分穷途末路的混乱与灰败。
“你们,都给我死!”钱德勒歇斯底里的一声大吼,挥动还没受伤的左拳,全部的力量都在右腿之下爆发!
他完全放弃了对苏无际的攻击,身体如同炮弹一样,轰向苏安邦的方向!竟是带上了一股视死如归之势!
从这个心理变态的家伙身上,真的很难见到这样的气势!
即便知道自己活不久了,重伤的钱德勒还是选择把那位年轻的华夏兵王作为最终的对手!
苏安邦猛然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骤然攀升,四棱军刺发出低沉的嗡鸣!
面对钱德勒的暴烈攻击,他不再游斗,而是同样选择前冲,将四棱军刺的所有变化凝聚为一往无前的直线突刺!
此刻的孤隼,如同发动最终冲锋的孤胆骑士!
军刺的目标,直指钱德勒的心口!
在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苏安邦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变得如同这四棱军刺一般锐意无限!
这一刺,汇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仿佛要将所有的迷雾和罪恶都一并刺穿!
看到苏安邦这石破天惊的一刺,让这位老牌兵王的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狂吼着,凝聚起残存的所有力量,左手手掌大大张开,竟是想要徒手去抓那致命的军刺!
这是真正的困兽之斗!
唰!
四棱军刺轻易地刺穿了钱德勒的手掌,穿过了他的手腕,穿过了他整个小臂的臂骨!
那军刺贯穿了整条小臂之后,刺尖从臂弯处刺了出来!
“啊!”
整条小臂被这样废掉,钱德勒疼得浑身都在颤抖,一丁点的力量都调集不起来了!
苏安邦的膝盖直接提起,结结实实地顶在了钱德勒的下巴上!
他的身体被这一记膝撞顶得原地腾空,反转了将近三百六十度,随后重重地摔落在地!
可饶是如此,陷入了疯狂的钱德勒居然还想起身反击!
然而,苏安邦已经翻身而起,随后重重落下,膝盖死死顶了住钱德勒的后心,压得对方的脊椎嘎吱作响,将他牢牢压制在泥泞的地面上!
而四棱军刺的尖端,已经抵住了钱德勒的一侧颈动脉!
绷直了的紫色软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紧贴在他的另一侧颈间!
冰冷的触感和死亡的威胁,让钱德勒残存的疯狂火焰如同被浇了一大盆冰水,瞬间熄灭!
“结束了,钱德勒。”苏安邦冷冷的说道。
他的声音带着战斗后的微喘,但身形却依旧稳定如山,握着四棱军刺的手如同被铁水浇铸一般。
这一场硬仗打下来,兄弟二人都没受什么外伤,其实已经殊为不易了。
苏无际也是深吸了几口气,平复着震荡的气血。
他和老哥的配合看似默契无间,好像从头到尾都在压制着对方,但面对“非洲秃鹫”这种老辣至极的家伙,对于体力和精力的消耗皆是极为巨大的。
“疼……但是,很痛快!爽!爽死了!哈哈哈!”钱德勒浑身上下无处不疼,居然还能咧嘴一笑,但很快,剧痛就让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换做别人,受了这种伤,早就奄奄一息了,哪还有力气放狠话。
苏无际在钱德勒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因疼痛和失血而扭曲的脸,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更具压迫感:
“钱德勒,不,亨德里希,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关于宋知渔,关于迈阿密蝮蛇,以及……你背后那位,或者那几位,藏在国会山的大人物。”
…………
华盛顿郊外的某处庄园里。
一个穿着睡衣的漂亮女人正坐在沙发上,她一边贴着面膜,一边打着电话:
“亲爱的,我刚从夏威夷度假回来……什么你说无际和安邦来米国了”
她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激动地说道:“他们在哪里呢我这个当小妈的,要请他们吃饭!”
第763章 和苏无际有关的国会往事!
此时的钱德勒,就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在泥泞和血泊中徒劳地挣扎喘息。
泥土的腥气与自身血液的铁锈味混杂着涌入他的喉管,引发了一阵阵剧烈的咳嗽,随后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浑身上下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一波波冲击着他最后的精神防线,而这种失败所带来的折磨,更甚于肉体的创伤。
这位非洲秃鹫知道,自己彻底完了,那叱咤风云的生涯,恐怕要在今夜彻底画上句号了。
受了好几处重伤,根本不可能治得好!
可是,这里是米国,是佛罗里达。
是他经营多年的巢穴!
自己背后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坐视这两个华夏的年轻人在这儿翻江倒海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人撬动他们的根基
然而,此刻濒死的钱德勒还没意识到,如今,华夏唯二的两位年轻少将,就一左一右地在他身边!
今夜,重伤他的不止是四棱军刺和紫色软剑,还是华夏陆军中最锋利的两颗将星!
“聊一聊吧,钱德勒,我还是更适应叫你这个名字。”
苏无际的声音透着冰冷无情,紫色软剑的剑锋在他脖颈的皮肤上缓缓滑动,带来刺骨的寒意:“我知道,你现在很有倾诉的欲望。有些秘密,憋在心里太久,会腐烂的。”
剑锋微微压下,一道细小的血线出现,温热的血液顺着冰冷的剑身蜿蜒流下,滴落在泥水中,晕开一小片暗红。
“呵……呵呵……”钱德勒发出漏风般的笑声,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却又在深处燃烧着不甘的余烬,“你们……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触碰什么样的深渊……”
“深渊”苏无际轻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们很清楚深渊的模样。只是你,高估了藏在深渊里那些东西的能量。”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钱德勒猛地大笑起来。
这大笑牵动了全身伤口,让他痛得龇牙咧嘴,随后却依旧嘲讽地冷笑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那是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而你们,也会被吞的连渣都不剩!”
“我们知道得远比你想象的多。”苏无际的目光如炬,盯着钱德勒的眼睛,仿佛要刺穿他最后的心理防线,“而你,身上添了这么多道口子,该兑现你自己所制定的游戏规则了。当然,如果你更喜欢用疼痛来帮助回忆,我很乐意帮忙。”
“履行承诺在我这样的人渣和变态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过‘承诺’这个词!”吼了一声之后,这家伙转而又大笑了起来,本来白森森的牙齿,已经被鲜血染红,显得更加狰狞而变态了。
紧接着,他的目光从苏家两兄弟的脸上扫过,笑声便戛然而止,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变态的欣赏与遗憾:
“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真是有意思,可惜,我输得太惨了,太惨了,呵呵。”
说到这儿,他喘了几口粗气,停顿了一下,眼睛里再度涌现出了强烈的不甘之意:“如果我年轻二十岁,不,只要十岁就好,你们俩,绝对会永远留在佛罗里达的土地上,成为我那些小蛇的养料……”
“可惜,没有如果。”苏无际的声音骤然转冷。
他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在钱德勒的脑袋上,将他的侧脸狠狠压进泥水里。
同时,手腕微动,剑锋轻巧地向后一拉——
“啊!”
钱德勒发出一声不受控制的惨叫,他的左耳竟被齐根割开大半!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半张脸和身下的泥地,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色已经惨白。
“看来,非洲秃鹫先生对疼痛的耐受力可真的不怎么样,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苏无际嘲讽地冷笑道。
这句话当然不是事实,钱德勒现在浑身重伤,对疼痛的耐受力已经强到非人的程度了。
苏安邦在一旁,只是用四棱军刺贴住钱德勒的颈部肌肤,并未有任何逼供的动作,甚至连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虽然他也经常审讯敌人,但苏安邦一直觉得,老弟在“攻心”方面,要比他更强。此刻交给对方,自己也是乐得轻松。
其实,苏安邦知道,正是因为有苏无际在后方撑着,自己和苏念、苏秦、以及苏倾城,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才能安安心心的呆在自己喜欢并擅长的领域里。
“你现在让我不开心了,我就不会开口。”钱德勒咬着牙,冷笑着说道:“我受过米军里最专业的反审讯训练,即便你把我的耳朵全部割掉,也别想从我的嘴巴里得到你想要的信息!”
看来,这家伙是铁了心的不打算履行承诺了!
“呵呵,言而无信的家伙。”苏无际一声冷笑,手腕一拉,直接把钱德勒的整片耳朵都给割掉了。
后者疼得浑身狠颤了一下,却只是怨毒地看着苏无际,似乎真的打定主意不开口了。
“行,你不想开口,那我就来说给你听。”苏无际淡淡说道,“从我的同伴被你的人贩子盯上开始,已经超过一天半的时间了,真以为我的办事效率低到了这种程度”
苏安邦看向老弟,眼神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抹激赏和佩服——嗯,他喜欢那个天天泡在花花世界里的老弟,也喜欢现在这个能够掌控风云的老弟。
苏家的兄弟姐妹们都背负着很多的重量,也都活得很真实,但苏无际一定是这其中最洒脱的一个。
最放得开。
嗯……脸皮也是最厚。
想到这儿,苏安邦那一贯冷静的脸上,竟是又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迈阿密蝮蛇,”苏无际的声音开始变得冷静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它不仅仅是个肮脏的人口贩运组织,更是为某些大人物提供特殊服务和黑色资金的管道。你,钱德勒,或者说亨德里希,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一条看门狗,一颗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就像……当年的杰弗里一样。”
“杰弗里”这个名字,如同一声惊雷,在钱德勒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你……你怎么会知道……不可能!”他的声音因震惊而带上了一丝颤音。
显然,苏无际此刻说出来的名字,实实在在的震撼到了他。
然而,这华夏年轻人摊了摊手:“我当然知道他,因为,几年前,他死在了国会大厦的办公室里。”
顿了顿,苏无际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我弄死的。”
“什么”
钱德勒猛地挣扎着抬起头,不顾耳朵传来的剧痛,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苏无际。
几年前,国会大厦的混乱事件,简直是整个米国的污点。
真相是……参议院那位前途无量的议员杰弗里,被一名闯入者扒光了衣服,用铁丝穿过手脚的骨骼,绑在了他办公室里的椅子上!
同时,还有一根铁丝,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颈,造成了窒息而亡!
在他的胸前,贴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罪行!
当时,许多民众也被这个闯入者煽动了情绪,不顾后果的冲击国会大厦,使得整个国会大乱了好几天,米国的特勤局都疯掉了,所有的特工都被那个神秘的闯入者牵着鼻子走。
他们追了大半个米国,愣是没追上!还有不少人被苏无际丢进了化粪池!
参议员死在办公室里,简直是这世纪的头一回。
“是你……怎么会是你”钱德勒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难以置信地喊道:“那时候的你,才多大才多大啊!”
他的心神再度被这个年轻人给搅乱了。
苏无际说道:“我当时只知道杰弗里有一些变态的癖好,深度参与过拐卖和囚禁女孩,银月一直想要干掉他,我顺手就帮了个忙。”
嗯,这个“顺手帮忙”,还真是帮的惊天动地泣老米。
苏安邦的目光一直落在老弟身上,他是真的喜欢看到后者这种无法无天的模样。
苏无际随后又说道:“我当时不知道杰弗里和迈阿密蝮蛇有关系,不然,肯定留在米国不走了,什么时候把你们连根拔起,什么时候再离开。”
这话就有点吹牛的成分了。
“你就算是了解杰弗里,也根本不了解蝮蛇组织!”钱德勒回过神来,终于发现自己的心神已经被苏无际牵着鼻子走,于是再度露出了冷笑,“你刚刚所说的那些东西,都是表面……”
“那我来说给你听。”苏无际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道:“雷蒙情报局能找到你埋藏几十年的身世,自然也能挖出你和那位德高望重的莫里森参议员之间的深厚友谊。”
在听到“莫里森”这个名字之后,钱德勒的冷笑凝固在了脸上,面色再度变了!
苏无际步步紧逼,言语如刀,道:“以及,莫里森慷慨介绍给你的,那些有着‘特殊爱好’的客户名单。”
“你们通过蝮蛇组织物色、控制年轻的生命,满足他们扭曲的欲望,同时用镜头记录下那些肮脏的交易,作为政治讹诈的筹码,也为某些见不得光的行动输送资金……”
“除了臭名昭着的天堂山事件之外,好几个州的选举,你们都在背后用这种方式来操控着,我说的,有错吗”
钱德勒的脸色瞬间僵硬。
哪怕他的心理防线本来极为强大,可是,今天,他的精神已经被接连击溃了,尤其是此刻,苏无际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指出了蝮蛇组织曾经做下的事情。
这已不是普通的罪行,这是足以掀翻半个华盛顿的惊天丑闻,一旦泄露,引发的海啸将吞噬无数显赫人物!
钱德勒不介意那些显赫人物在公众面前塌房,但他知道的是——自己可能率先要成为炮灰了。
“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苏无际脸上的冷漠表情消失,涌现出了一抹沉重之意。
“我之前说的那些与你父母有关的消息,都是骗你的,而真相是……”他轻轻地叹了一声,接着说道:“你是被拐卖的,而你的父母也没有再婚,没有再要另一个孩子,他们找了你很多年。后来,你妈自杀了,你爸疯了。”
第764章 彻底击溃!
苏无际那句淡淡的话语,如同最沉重的丧钟,在钱德勒的脑海中轰然敲响。
“你是被拐卖的……你妈自杀了,你爸疯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他内心最柔软、最不设防的角落,然后残忍地搅动。
钱德勒之所以后来变得那么变态,完全是因为幼年时期的经历。
据统计,霸凌事件发生最多的地方,并不是在学校里,而是在——孤儿院。
时至今日,钱德勒的胳膊上,还能隐约看见一排伤疤——那都是少年时期,被那些比他大几岁的孤儿用烟头给烫出来的。
此刻,他脸上的狰狞、不甘、怨毒……所有复杂的表情在刹那间凝固,然后如同破碎的瓷器般片片剥落!
“嗬嗬嗬……”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如同溺水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双原本充斥着疯狂与暴戾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巨大的空洞,以及难以置信的茫然。
被……被拐卖的
不是……被遗弃
母亲……自杀了父亲……疯了
他们找了我……很多年
如果说苏无际在洞穿钱德勒肩胛骨的之前,所说的那些关于他父母的言语是匕首的话,那么,现在这句话,无疑是重磅炸弹。
不,是足以把钱德勒从里到外毁灭好几遍的核弹!
几十年来,支撑着钱德勒在这条血腥黑暗道路上走下去的,除了对力量的渴望,更有那深植于骨髓的、对被遗弃的仇恨与自我放逐!
他多次设想过,自己就是被主动遗弃的,将自己所有的痛苦与扭曲,都归咎于那对无情的父母。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就不会拥有那般孤寂可怜的童年。
所以,之前当苏无际说出“他的父母各自拥有美满的家庭,没人记得有过他这个孩子”的时候,钱德勒才会这般失态。
他的心中越是恨,就证明他越是渴望着亲情。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错的!他恨错了人!他的人生,从源头上就是一个巨大的、悲惨的误会!
今天,钱德勒的心理防线,被苏无际的话语一次又一次的击溃。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又在骗我!”
钱德勒的声音已经嘶哑,甚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哭腔。
他试图挣扎,重伤流血的身体开始剧烈扭动,但苏安邦的军刺和苏无际的脚,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这次,是真的。”苏无际轻轻一叹,“我之前骗你,是为了搅乱你的心境,让我找到击败你的机会,但现在,你已经成了俘虏,我已经没有再骗你的必要了。”
钱德勒的身体挣扎得更加激烈了,从各处伤口中涌出的鲜血也更多了。
“银月现在已经和雷蒙情报局深度合作,他们顺着那条线索查下去,找到了当年拐卖你的人贩子团伙残余的记录,也查到了你父母倾家荡产寻找你,最终家破人亡的结局。”
说话间,苏无际已经把手机放到了钱德勒的面前,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你看,这是我十分钟前所收到的详细信息……看到这些,你应该明白,我没骗你。”
苏无际的声音罕见地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这种平静,反而更具摧毁力。
在他手指滑动平静的时候,钱德勒通过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清楚地看到了两位老人的照片。
他们的眉眼,和自己确实是有着几分的相似!
有些时候,那种源自于血缘的东西是很奇妙的,钱德勒很确定,自己这辈子都未曾见过这人两个老人的照片,但是在看到他们的第一眼,他就莫名坚信,这是自己的父母!
绝对没错!
“啊!啊!啊!”
钱德勒的情绪真的彻底崩溃了,连续大吼了好几声,双眼中的血丝爆开,目眦尽裂,从他的眼睛里竟是流出了血泪!
“对了,你父亲疯了很多年,后来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死了,肇事司机被抓了。如果你去查阅一下瑞典斯德哥尔摩二十多年前的卷宗,还能找到这起车祸案。”苏无际淡淡说道,“这些信息其实并不难找,在网络上都是公开的。”
“他也死了我父亲……也死了”钱德勒的声音之中已然充满了巨大的悲恸。
在过去将近六十年的岁月里,这种语气都从未在他的身上出现过!
“按照时间来看,他死的时候,你正在非洲进行部落屠杀呢。”苏无际淡淡地说道:“钱德勒,不,亨德里希,你恨了一辈子,也错了一辈子。”
钱德勒猛地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这叫声里混合着极致痛苦、悔恨与绝望!
这声音撕心裂肺,仿佛要将灵魂都喊出来!
他不再挣扎,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汹涌而出,冲开了他脸上的血水和泥污。
支撑了这个家伙大半生的精神支柱,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快六十岁的钱德勒像个孩子一样,在泥泞中无助地痛哭失声,所有的防线,所有的顽固,以及所有的变态心理,皆是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苏安邦和苏无际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再开口相逼,更没有催促他吐口。
他们都知道,此刻的钱德勒,已经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非洲秃鹫”,只是一个被命运残酷捉弄、最终走入歧途的可怜人。
他用仇恨来报复仇恨,害了那么多人,最终却发现,错的,只有自己。
对于他的人生而言,这是巨大的讽刺,也是巨大的悲哀。
苏无际轻轻的叹了一声:“只是可惜了那些被你残害的人们,这一切,本来可以不用发生的……原本,你可以拥有美好的人生,他们也是。”
哭了不知道多久,钱德勒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呜咽,他抬起头,眼神涣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你赢了……你们赢了……”
此刻,这位变态兵王,就像是被利器戳得千疮百孔的充气人偶,浑身上下充满了浓重的无力感。
苏无际摊了摊手,面无表情的说道:“其实,我也没想到,击穿你的心里防御,竟是那么容易。”
这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本来,苏无际以为,想要打碎这种心理变态的精神防线,找到其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必然得花费好一番工夫;想要让他吐口,更是得费尽周章,说不定常规的审讯手段根本就不可能见效。
但幸运的是,在最近发挥神勇的雷蒙情报局和银月的帮助之下,苏无际把第一个切入点就选择在了钱德勒的身世和父母身上,然后——
一击即中!
苏安邦说道:“其实没那么容易,是你的选择比较精准,不然的话,我们现在说不定还没拿下他。”
他倒不是无条件地夸赞老弟,而是心里话。
在之前的对战中,钱德勒全力爆发出来的实力真的很强,如果一对一单挑的话,苏安邦真的没有太多把握能够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稳胜对方。
更何况,苏安邦现在已经吐了一口血了,这内伤对他而言不算重,但也得养上好几天才能痊愈。
苏无际咧嘴一笑:“哥,你就别夸我了,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巧了而已。”
别人越夸他,他倒是越开始谦虚了。
苏无际随后看向钱德勒,说道:“现在,能兑现你的承诺了么”
“你们想知道什么”钱德勒有气无力地问道。
此刻,他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浓重的灰败和死气,这世界似乎都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宋知渔,许嘉嫣,以及那几个被你盯上的女孩。”苏无际淡淡道,“说完她们,再说说你和莫里森、以及禁锢黑渊的事情。”
“禁锢黑渊”钱德勒倒是先关注到了这个词,虚弱地说道:“我和禁锢黑渊之间,从来都没有任何的联系……”
苏无际说道:“你和禁锢黑渊之间没有联系,那么,改造蛇体基因的方法是从哪里来的”
那些黑色小蛇在咬人的时候,释放的居然不是毒素,而是麻醉剂,这就有点离谱了,绝对不可能是自然进化的结果。
而能够搞出这种变态玩意儿的,除了黑渊的秘典庭和淬炼庭,苏无际一时间想不到其他的势力。
钱德勒说道:“是莫里森指派了几名科研人员给我,那时候我刚刚从非洲回到米国,而当时的莫里森还很年轻,只是个佛罗里达的州议员而已。”
苏无际说道:“你不知道这些,没关系,我会亲自找莫里森问一问,来,让我们先说一说宋知渔。”
钱德勒的眼睛里又浮现出了一抹仇恨与怨毒所交织的神情,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宋知渔……我要带走宋知渔,让宋鹤鸣好好感受一下失去女儿的滋味儿!”
光是看他这个无比狰狞又变态的表情,苏无际都想直接把这家伙弄死了——如果宋知渔落到此人的手里面,必定会遭受世界上最痛苦的折磨,生不如死。
哪怕心中充满着愤怒,苏无际这时候也得保持镇定,他的眼睛眯了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怎么知道,宋知渔是宋鹤鸣的女儿”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就连检验中心的人,都不知道当时检验的是谁的dna样本!
苏无际也是从宋鹤鸣每次见到宋知渔那不正常的表现之中猜出来的!而且,他的猜测,并未得到证实!
而老宋,绝对没对任何人提起过!
至于心思聪慧的宋知渔本人有没有猜到,那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而远在米国的钱德勒,怎么会知道这么秘密的事情
苏无际本能的感觉到,一股寒意已经从后腰处升起!
第765章 小妈生气了!
“我怎么知道,宋知渔是宋鹤鸣的女儿”
钱德勒重复了一遍苏无际的问话,那布满了血迹和泪痕的脸上,旋即露出了一种浓重的嘲弄神情!
他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笑容扭曲,让人心底发毛:
“呵呵……哈哈哈哈!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孤隼的弟弟……”
苏无际的声音冰冷:“说!是不是你在跟踪她”
他忽然想到,宋知渔不止一次地提到过,觉得有人在跟踪她。
现在,这些线索,似乎终于对上了!
钱德勒深深地喘息着,血沫从嘴角溢出:“你以为是我自己调查出来的么我可没有那么多空余的时间去找出宋鹤鸣和一个年轻女孩之间的关系,事实上,我虽然时常把目光投向华夏,但宋鹤鸣的行为非常隐蔽,我很难从这个狡猾的家伙身上找到什么端倪和漏洞。”
说完这么长的一句话,他又深吸了好几口气,显得更虚弱了。
苏无际淡淡说道:“我很认可你的说法,继续说。”
的确,如果不是他和老宋和宋知渔实在是太熟了,真的很难发现宋鹤鸣的异常关心——就连调查局的李高乐都没看出来,还以为老宋是对人家十八岁的小姑娘动了什么歪心思呢。
“是……是有人……告诉我的。”钱德勒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能让他流露出这种复杂感,说明此人的身份必然极为不一般!
“谁”苏无际追问,心中那股寒意愈发清晰。
他知道,最关键的秘密即将浮出水面,手中的紫色软剑,已经被他握得更紧。苏安邦的军刺纹丝不动,但眼神更加锐利。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从来都不知道……”
钱德勒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某种不愉快的回忆,“他总是通过加密号码联系我……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听不出真实的音色,甚至分不出男女。”
苏无际忍不住地骂了一句:“我他妈最讨厌用变声器的人。”
不在此处的金珉赫和洛伊齐齐打了个喷嚏。
银月指挥车里的未央也揉了揉面具的鼻子位置,强行把要打的喷嚏忍了回去。
华夏玄学,恐怖如斯。
当然,骂出这句话的苏无际并不知道,自己老妈在年轻的时候,可是黑暗世界里用变声器的祖宗。
“就是这个人,告诉我,宋鹤鸣的女儿是临江大学的宋知渔。”钱德勒说道:“也是这个人,给了我一份基因比对报告的复印件。”
苏无际的心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他显然已经非常确定,这个神秘的混蛋就是来自于华夏!
不知道为什么,苏无际忽然想起来死掉的刘柏果——这个家伙已经出逃成功了,却在即将被再次抓住的时候突然暴毙。
那明显是灭口行为,为了掩盖躲在他背后的人。
只是,那个对刘柏果进行灭口的人、对夏鸿震枪击的人,和现在联系钱德勒的人,到底有没有关系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自己离开华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看来,这段时间之内,国内的风浪不仅未曾平息过,甚至有种愈演愈烈之势!
苏无际问道:“他允诺了你什么条件”
“哈哈,有对付宋鹤鸣的机会,还用得着允诺我什么吗”钱德勒面色惨白如纸,却虚弱地笑了出来:“看来,你很关心那个叫宋知渔的女孩,刚刚的那个问题实在有些不太专业,和你今天的表现很不相符。”
苏无际沉声道:“他还对你说什么了”
这个家伙,能够从多年前的非洲挖出与宋鹤鸣有关的陈年旧怨,横跨大洋,找到钱德勒来对付宋鹤鸣,这种手段,实在是让人有些心悸。
“他还告诉我,宋鹤鸣的女儿身上,可能藏着一个东西……一个……或许连宋鹤鸣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的东西……”
“什么东西”苏安邦沉声开口,这是他第一次在审讯中主动发问。
“不知道,他没说清楚,事实上,我对这个东西并不感兴趣。”钱德勒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回想的神色,想了好几秒钟,才说道,“对了,他还说,那是‘钥匙’的一部分,是打开某个‘门’的关键……他必须拿到手……”
“钥匙门”苏无际的眉头紧紧皱起,“说清楚点!是什么钥匙什么门”
“我真的不知道。”钱德勒自嘲地咧嘴一笑,说道:“我现在已经放弃了所有抵抗,没有任何瞒着你们的必要。”
苏安邦和苏无际对视了一眼。
兄弟二人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凝重。
钱德勒的话语之中不仅透露出了一个强大的对手,还牵扯出了一个纵跨多年的隐秘!
“你准备怎么掳走宋知渔”苏无际又问道。
钱德勒咧嘴一笑:“这么美妙的猎物,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情,当然是由我亲自去华夏了。事实上,在我的脑海里,已经想好了一百种对付宋知渔的想法,谁让她是宋鹤鸣的女儿呢”
砰!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便重重挨了一拳!
“把你那些肮脏的想法,全部给我赶出脑海!”苏无际冷冷说道。
钱德勒被这一拳打得嘴角出了血,又咧嘴笑了起来:“哈哈,你果然很在乎她。但我提醒你,越是对她关心,越是会影响自己对局势的判断……越是会被那个人牵着鼻子走。”
“我不需要你给我任何的提醒。”苏无际冷冷说道:“现在,我们来聊一聊许嘉嫣,你在多年前参与了对她的拐卖案”
钱德勒说道:“迈阿密蝮蛇组织不是我成立的,我只是将其发扬光大的人,在我加入的前几年,上一代蝮蛇组织的主事人就已经把目光投向了华夏,许嘉嫣被拐卖,就和他有关,我只是后来才注意到这个漂亮的小女孩,然后时不时地去一趟华夏,远距离地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就像是在看着一件艺术品变得越来越完美。”
苏无际没有打断,而这个钱德勒继续说道:“我准备,等这朵花儿在最美丽的时刻绽放,然后就毁了她。”
他接着说道:“你们拿到的那几张照片,都是我准备毁掉的作品,她们的共同点是……在变得越来越完美。”
苏无际的眼神已经变得凛冽。
他冷冷说道:“还好,你马上就要死掉了,那几个女孩子也不用遭殃了……至于米国政坛之后会掀起怎么样的海啸,我完全不在意。”
就在这时,钱德勒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猛地一变,艰难地抬头,看向苏无际:“等等,你之前说,杰弗里……是你杀的”
“是。”苏无际说道。
他虽然不想再体验一把被整个特勤局追杀的感觉,但并不担心此事从钱德勒的口中泄密。
“那么,你在他的办公室里,有没有……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符号”钱德勒急切地问道,呼吸都随之而变得急促起来,好像这件事情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苏无际回想了一下,眼神微凝,随后轻轻摇了摇头:“我并没有注意到,具体是什么符号”
苏安邦看了看老弟那微微蹙眉的表情,没有多说什么。
“你有没有看到……看到一只被锁链缠绕着的眼睛”钱德勒问道。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此刻面色明显变得更白了几分,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事情!
苏无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心理变态流露出这种神情来!
“什么意思”苏无际冷冷问道。
钱德勒深呼吸了好几口,才说道:“如果没有那个符号,就还好,如果真的被你遇见了……你肯定完了,肯定已经被标记了!”
苏无际的眉头狠狠皱着:“被标记了被什么标记”
“诅咒!”钱德勒的声音明显提高了一些,说道:“被诅咒所标记!”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
诅咒。这是他又一次听到这个词。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是在德弗兰西岛,而现在……
苏安邦的目光一直落在老弟的脸上,若有所思。
然而,就在此刻,一阵极其尖锐的声响突兀地响起,打断了苏无际的思绪!
数十道炽热的火线,毫无征兆地从废弃厂区外围的黑暗中爆发!
这些火线瞬间形成了一张带着炽热与毁灭气息的火力网,骤烈地划破夜空,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疯狂泼洒而来!
地面被打得泥土飞溅,锈蚀的钢铁设备上爆开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加特林机枪!而且不止一挺!
这些子弹所形成的金属风暴,把这一片区域给完全覆盖了!
而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着,数道更加粗壮的火龙,拖着耀眼的尾焰,发出凄厉的呼啸,从不同方向腾空而起!
这些火龙在空中划出致命的抛物线,目标直指苏安邦、苏无际以及他们脚下奄奄一息的钱德勒!
单兵火箭筒!
覆盖式打击!
根本无需判断,这绝不是当地警方和联邦调查局的手段!
这是背后那些“大人物们”所派来的灭口队伍!
他们要做的,或许不仅仅是杀死钱德勒这个可能泄密的棋子,更是要将现场所有活口,包括苏家兄弟,一并抹去!
让所有秘密,都埋葬在这片废墟之中!
炽热的弹雨与致命的爆炸,瞬间将三人所在区域,变成了死亡的熔炉!
…………
与此同时,华盛顿郊外的那处庄园里。
贴着面膜的“小妈”已经挂断了电话,而在她的面前,已经多了两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女人。
此刻,这位小妈即便只是穿着睡衣,也依旧气场强大,不怒自威。
从她身上所流露出的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势,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压抑了起来,和刚刚打电话时候那娇滴滴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听着面前两名心腹的汇报,漂亮眼眸中的寒意越来越盛,随后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膜,冷冷说道:“你们是说,有人要对无际和安邦下杀手”
“是的,小姐,他们可能随时会动手。”
另一个身穿作战服的女人看了看手机上刚刚收到的消息,说道:“不,他们已经动手了,还动用了加特林和火箭筒。”
这位看不出年纪的漂亮女人已是杏眼含煞,杀气腾腾,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好,很好。看来我离开这些年,有些人已经忘了,谁才是这片土地上不能惹的人。”
第766章 突围,还是反杀?
炽热的金属风暴与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苏安邦和苏无际的身影。
至于奄奄一息的钱德勒,看起来更是逃无可逃!
泥土被掀起,碎石如同弹片般激射,锈蚀的钢铁构件在狂暴的冲击下扭曲、断裂、四散纷飞!
浓烟混合着刺鼻的硝烟味冲天而起,瞬间将这片废弃厂区化作了灼热的地狱。
显然,敌人早有准备,说不定早就锁定了钱德勒的位置,要将这个不安定因素,连同可能的知情者,直接彻底从世界上抹去!
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苏家兄弟展现出了堪称恐怖的战场本能与血脉相连的默契!
几乎在加特林那标志性的撕裂声响起的一瞬,苏安邦已然动了!他没有选择后退,而是如同猎豹般向前猛扑,强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苏无际的腰!
而苏无际也已经借着前冲的势头,一只手闪电般地探出,精准地抓起钱德勒的脚踝,试图将这个关键人证一并拖走!
三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不远处一个半塌库棚下的车辆检修坑!
然而,灭口者的决心远超想象!
轰!轰!轰!
数发火箭弹带着死亡的尖啸,几乎不分先后地砸落在他们刚才的立足点及周边区域!
火球腾空而起,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海啸,向四周疯狂扩散,汹涌激荡!
苏安邦正拉着老弟狂奔,他已经调集力量护住了后背,但此刻仍旧觉得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狠狠撞中,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击,喉头顿时一甜,一股血腥的气味涌上来,充满了口腔。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凭借远超常人的强悍体魄,硬生生顶着足以让普通人内脏破裂的冲击,拖着苏无际和钱德勒,三人一起狼狈却及时地滚入了那相对坚固的混凝土检修坑内!
砰!
三人的身体重重撞在坑壁上。
几乎在他们滚入坑道的同时,更加密集的弹雨和火箭弹,如同犁地一般,将他们原先所在的区域及周边再次狠狠犁了一遍!
剧烈的爆炸,几乎将那一片区域彻底夷为平地!所有的金属废料皆是被无情撕碎,然后生生震上高空!
周遭充斥着浓烈刺鼻的硝烟味,让人窒息!
一分钟后,这场攻击熄火了。加特林和火箭筒的弹药储备似乎也到了极限了。
看似一分钟的时间很短,但是,这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六十秒!
听到苏安邦咳嗽了好几声,苏无际立刻急切地问道:“哥,你的情况怎么样”
在爆炸发生的时候,他被苏安邦护在身前,承受的冲击最小。
事实上,苏无际现在身手了得,苏安邦本来根本不用这么保护他,但……从小到大,他习惯了。
小时候,每当这个不着调的弟弟惹了祸,眼看着要被众人群殴,苏安邦也是抱起他就跑——和现在一样。
“我没事。”苏安邦的声音有些沉闷,显然硬抗冲击波并不好受。
他抹了一把从嘴角溢出的血丝,这才松开了苏无际,随后回头看向被拖进来的钱德勒。
然而,映入眼帘的情形,让兄弟二人的心同时一沉。
此时,钱德勒双目圆睁,瞳孔已经涣散无光。
他的胸膛位置,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在爆炸的时候,一枚致命的弹片,击穿了他的心脏。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非洲秃鹫”,终究没能逃过被幕后黑手清洗的命运,在吐露部分秘密后,如同无用的垃圾般,被彻底销毁在这片他曾经掌控的土地上。
“死透了。”苏安邦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声音沉凝。
关键证人死了,很多线索就此中断!
不过,苏无际并没有多么沮丧,眼中反而闪过了一抹锐利的光,他遇事喜欢往好的方向看——
钱德勒死掉了,很多姑娘就不会再因此而遭殃。
而那站在幕后的敌人之所以用这么激烈的手段来报复,那么更是可以说明——苏无际距离扼住他们的咽喉,已经很近很近了!近到了足以让那些所谓的大人物们感觉到恐惧!
最终的真相,或许已经近在咫尺了!
“这次来的是训练有素的专业队伍,敢在米国的地界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是那位莫里森议员干的。”苏无际说道。
苏安邦简单地搜了一下钱德勒的衣服,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看了老弟一眼,眼光冷冽:“是突围,还是反杀”
苏无际咧嘴一笑:“哥,你的战斗经验丰富,遇到这种事儿,我得听你的啊。”
话虽如此,他的手在腰间一抹,紫色软剑已经握在了手中!
剑锋微颤,杀意凛然!
毫无疑问,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了!
苏安邦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冽的光芒,微微颔首,说道:“和我想的一样。”
说着,他的手腕一震,四棱军刺已然握在掌心!
冰冷的棱刃反射着不远处的火光,苏安邦的眼神简直像是在黑暗中寻觅猎物的鹰隼!
轰炸结束,便是清扫战场之时。对于那些厉害的猎手而言,这也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
与此同时,佛罗里达近海,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艇如同幽灵般漂浮在月光粼粼的海面上。
游艇顶层的奢华卧室里,一个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白色睡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着,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铺满了月光的海面。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可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眼底深处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无声地走进来,他看起来一副管家模样,微微躬身,低声道:“先生,那边传来消息,行动已经开始。大规模火力覆盖,确保清除。”
睡袍男人轻轻晃动着酒杯,血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着,他沉声说道:“确认目标死亡了吗”
“现场爆炸和火力很猛烈,他们生存几率极低,执行任务的是天狼星小队,在清除目标方面,他们从未出过岔子。”
“仅仅是火力覆盖还不够,我要百分之百确定钱德勒变成一具无法开口的尸体。”睡袍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
“现在轰炸结束,天狼星小队已经开始搜索现场,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管家回答道。
“钱德勒那个自大的蠢货,知道的太多了。”睡袍男人抿了一口酒,眼神阴鸷,“本来还想留着他多办点事,可惜,这些年来,他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了,就算是我不动手杀了他,他也得死在孤隼的手里。我只是提前帮他解脱罢了。”
那管家说道:“先生,如果孤隼这次也被炸死,那华夏方面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可能会有点麻烦。”
“麻烦”睡袍男人冷哼一声,带着一股政客特有的冷酷,“让当地警局和fbi分局里的自己人去处理现场,把这件事定性为黑帮火并,或者……境外恐怖分子的袭击。总之,理由你们自己想,把水搅得再浑一些。”
“是,先生,可是……就怕华夏方面不信这套说辞。”
“他们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和官方结论。只要抓不到确切的把柄,就波及不到我头上。”
睡袍男人摆了摆手,显得并不在意,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立刻启动备用方案。关于那个宋知渔……既然钱德勒今天死定了,就让蝮蛇在华夏的暗线动起来,想办法想办法把她带出境,找到她身上的钥匙,绝对不能落在别人手里,尤其是……不能落在其他派系的人手里!”
他把“其他派系”这个词咬得很重。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管家躬身退下。
这睡袍男人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隐藏的暗格,里面放着一部没有任何标识的卫星电话。
他的手指在电话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宋鹤鸣,宋知渔……”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脸上掠过一丝深深的复杂之意,但这一抹复杂,随即又被更强烈的野心所取代。
睡袍男人低声自言自语:“只要拿到钥匙,打开那扇门……我就能获得真正的力量,摆脱你们的控制,成为新的摆渡人,甚至是……未来的黑暗世界之王!到时候,什么冥王,太阳神,都会被我踩在脚下!”
而就在他眼睛里的野心之火熊熊燃烧的时候,管家重又进来了,表情之中明显带着难以置信的慌张惊惧!
“怎么了”睡袍男人皱着眉头问道。
显然,管家这副表情,让他的心情随之大受影响。
管家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声音之中带着明显的颤抖,艰难地汇报道:“天狼星小队,全军覆没了!”
“什么”睡袍男人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颤,殷红的酒液泼洒出来,把他洁白的睡袍染红了一大片。
他脸上的从容和野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震惊与暴怒:“全军覆没这怎么可能!天狼星是三角洲退役队员组成的精英!对方只有两个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看了一眼手表,又吼道:“距离火力覆盖结束,才过去五分钟!”
第767章 格莉丝的警告!
天狼星小队,已经全军覆没了。
在这一片区域里,还能站着的人,只有苏安邦和苏无际兄弟两个了——
一个手里拿着绷直了的紫色长剑,紫光流转,如梦似幻;一个握着反射着乌光的四棱军刺,作战服上血气未消。
两人的身上已经被鲜血染透,脊梁却依旧笔直。
那挺拔的身姿,就像是两株不屈的青竹,在这充满了血腥气和硝烟味的夜色中凛然向天。
“哥,和你并肩作战,真是爽啊。”苏无际只觉得心中无比痛快,咧嘴一笑,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结果,他这一下,把自己脸上的血污都抹开了一大片,弄了个颇为滑稽的大花脸。
苏安邦的语气中透着清晰的赞许,说道:“你的水平进展不小,要是老爸看到了,肯定得好好表扬你。”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流露出了一抹向往之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老爸一起并肩作战。”
苏无际说道:“嘿,和那老登并肩作战干啥依我看,咱们兄弟几个联起手来,说不定能干过他……”
“想都别想。”苏安邦一下子就猜到老弟要说什么,笑道:“我可不想被虐。”
天狼星小队,二十个精锐的退役士兵,此刻已经变成了二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这片厂区里。
他们本来是准备进来打扫战场,搜索钱德勒和孤隼的尸体,却没想到,被苏家两兄弟杀了个措手不及。
这两人的身形犹如鬼魅和闪电,冲进了天狼星小队的搜索阵型里,直接展开了最凶狠的攻击。
双方交战初始,起码有四个佣兵们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呢,胸前便多了一道致命的贯穿伤了。
接下来,苏安邦和苏无际连眼神交流都不用,便默契地把战场划分成了两半。
苏无际以一敌八,全力爆发,用紫色长剑挥出了天心刀法,剑光四射,如狂风骤雨,在他的面前,那些曾经出自特种部队的精锐们,几乎没有一合之将。
就连实力最强的敌人,也没支撑过三招!
然而,当苏无际解决掉所有的敌人、收剑而立的时候,却发现,强大的孤隼早已经结束了战斗,站在一旁围观了。
他这状态,仿佛刚才那场以一敌八的厮杀,不过是随手掸去身上的些许灰尘而已。
看着老哥手里的那把四棱军刺,苏无际说道:“哥,你这是得了老登的真传啊,这么快。”
苏安邦挑了挑眉毛:“你这夸奖,我怎么听起来觉得不太像什么好话”
“嘿,找个地方,咱们洗个澡,然后带你见识一下迈阿密的风情”苏无际咧嘴一笑,说道,“佛罗里达的脱什么舞很有名的,要不是华夏的法规所限,我都想把这项目引进到皇后酒吧,保准火得一塌糊涂!”
苏安邦笑着说道:“要是老爸知道你的想法,肯定得动手打你屁股。”
随后,他看向老弟,笑容收起,表情之中多了些认真:“钱德勒说起的那个符号,你见过,是么”
之前,钱德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问苏无际有没有在杰弗里的办公室里见过什么符号或者标志,而那符号的图案,是一只用锁链缠绕住的眼睛。
当时,苏无际直接说他没见过。
但是,苏安邦对老弟实在是太了解了,他一眼看穿,老弟必然见过这个意味着“被诅咒标记”的符号!
“见过。”苏无际收敛了玩笑神色,“就在他抽屉里。”
即便知道老弟的心理素质很强大,但苏安邦还是有些担心此事会影响到弟弟的心理状态:“那玩意的出现,应该不是针对你的,而是针对的杰弗里。”
苏无际说道:“其实,在钱德勒提起这东西的时候,我就把当时闯进国会大厦弄死杰弗里的全过程回想了一遍,我那时是随性而为,想到哪就干到哪,所以,那个标志即便提前出现,也绝对不是冲着我的。”
苏安邦说道:“更何况,如果这种事情真的那么邪乎,世界早就被他们统治了。”
说话间,远处的公路上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红蓝警灯,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紧接着,数架警用直升机的轰鸣声传来,探照灯如同巨大的光柱,在厂区内来回扫视,最终牢牢锁定了苏安邦与苏无际的位置。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扩音器里传来严厉的喊话声!
数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察从警车里冲出,将两人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苏无际冷冷一笑,嘲讽地说道:“刚刚杀了那么多雇佣兵,可惜了,又来了那么多不开眼的,真以为你们穿着这身衣服,我就不方便动手了”
“放下武器!”为首的警察吼道。
苏无际的手在腰间一扣,紫色软剑便变成了腰带。
而苏安邦的手腕一震,能收缩的四棱军刺也被收了起来。
“放下武器,而不是收起武器。”这时候,一个看起来瘦削干练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并没有穿警服,而是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脖子前挂着fbi的探员证件。
不,确切地说,那是一张联邦调查局的特殊身份卡,职位一栏清晰地印着——
高级顾问!
“我是fbi高级顾问鲍里斯。”这个中年男人说道,“我怀疑你们有颠覆米国的嫌疑,必须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苏无际呵呵一笑,伸手入怀,道:“巧了,同样的证件,我也有一张。”
说着,他亮了亮自己的高级顾问证件。
看着苏无际的身份卡,那个鲍里斯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眉头也是狠狠一皱。
他随后咬了咬牙,说道:“我不知道总局为什么会给你发这样的证件,但是,我知道的是,我拥有这高级顾问的身份,比你早了十年。”
苏无际嘲讽地说道:“即便早了十年,你我也是同级,你想抓我”
“且不说你的身份存疑。”鲍里斯指了指那些穿着战术装备的尸体,说道:“这满地的尸体,就是证据,我是资深刑侦专家,只看上一眼,就确定,这些人身上的致命伤口,和你们二人的武器是完全吻合的。”
“呵呵,你怎么不问问,这里为什么会被炸成这个样子”苏无际冷笑着说道。
鲍里斯冷冷说道:“我当然会问,但不是现在,而是你跟我回了审讯室之后。”
苏无际的手放在腰间:“这一支佣兵队伍都没能留得下我,你觉得,以这些警察手里的枪,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苏安邦没吭声,只是默默地站在了弟弟的身边,眼神锐利如刀,身上的杀意已经渐渐凛冽了起来。
那个名为鲍里斯的高级顾问见状,面色微变,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这两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危险了,就像是两把出鞘的利剑。
连大名鼎鼎的天狼星小队都全军覆没,鲍里斯可不会和他们硬碰硬。
他退到了一群举着手枪的探员中间,说道:“来,给这两个华夏人看看,我到底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苏无际刚想开口,却瞥见人群后方的景象,脸色骤然一沉!
只见之前与他们有过交集的几名佛罗里达分局探员,此刻皆是双手被反铐在身后,被蒙面警察押下了车!
正是普雷斯顿局长、资深探员艾莱妮,还有那个漂亮的年轻女探员爱玛!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苏无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很显然,这绝非简单的现场调查,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围捕!而敌人的效率居然高到了这种程度,事前的准备明显非常充分!
然而,普雷斯顿等三人的嘴巴都被黑色胶带缠住了,根本开不了口。
一向性子刚正的爱玛对苏无际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不要管我们。
与此同时,鲍里斯挥了挥手,于是,几个拿着相机的警察,已经开始给现场的每一具尸体拍照了。
苏无际的声音冷冷,说道:“在米国,某些人还真是无法无天啊。”
鲍里斯说道:“无法无天的是你,到了明天,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都会公布这些照片。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两名华夏人,在佛罗里达大肆屠杀米国退伍军人!你们的行为,将会被定性为恐怖主义行径!”
苏无际抬手指着普雷斯顿和两名女探员,声音之中似乎没有任何情绪,道:“放了他们。”
鲍里斯面无表情,说道:“可以。你跟我们走,我就放了你的这几个朋友。”
苏无际冷冷说道:“你真以为我带不走他们”
苏安邦淡淡一笑,他就喜欢陪着老弟无法无天,手掌中的四棱军刺随时能够弹射出来。
鲍里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压下眼睛深处的忌惮,随后咬着牙说道:“你要知道,如果我死了,如果这些穿着制服的警察们也死了,那么,你们就会被米国追杀到天涯海角!而这,正是我想看到的事情!”
苏无际盯着鲍里斯,说道:“那我可要动手了,这是最后通牒。”
随着他这句话一出,在场的警察们瞬间紧绷了起来,放在扳机上的手似乎随时都能够压下去!
鲍里斯莫名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他说道:“信不信,当你离开原地的那一瞬间,你和你的兄弟,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而这,是我的职责与权力!”
然而,话音未落,鲍里斯腰间的手机便已经响了起来。
看了看号码,这位高级顾问随之一怔。
因为,这个电话,是来自于总局长的办公室!
鲍里斯的心一下子忐忑了起来!
毕竟,今天晚上的事情,他可是瞒着总局长擅自行动的!
犹豫了一下,鲍里斯还是选择接通了电话,开口说道:
“局长先生,我正在……”
然而,电话那端却传来暴怒的骂声:“鲍里斯,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这两个年轻人,是格莉丝小姐的儿子。你有几个脑袋,敢动他们”
第768章 联邦特勤局!
鲍里斯举着电话,感觉整个世界的声响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又不确定地盯着屏幕看了看,可屏幕上那串来自联邦调查总部的号码,却无比真实地灼痛着他的眼睛。
“格…格莉丝小姐”鲍里斯的声音干涩到了极点,其中带着无比艰难的意味,问道:“局长先生,您指的是……哪位格莉丝”
“混账!全米国还有几个格莉丝!你告诉我,还有谁!”电话那头,总局长的咆哮几乎要震碎听筒,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滔天怒火。
鲍里斯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消失,面色彻底变得煞白。
来自费茨克洛家族的格莉丝。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因为,迄今为止,在米国的历史上,这是第一个、并且是唯一的一个……女总统!
而且就任之时,打破了总统最年轻的纪录——现在看来,往后若干年,这个夸张的纪录也很难被打破。
她是全米国、甚至全世界无数年轻女性的偶像。
关于格莉丝以黑马之姿入主那座白色宫殿,坊间众说纷纭,各种版本的传闻极多,其中甚至不乏一些香艳离奇的绯色传闻,但是,她的功绩确实是实实在在的,无人可以否认。
格莉丝在任的那两届任期里,是米国与华夏关系最友好的时期,是双边合作次数最频繁的时期,确切地说,就是毫无争议、前所未有的“蜜月期”。
在这一段和谐共处的期间里,两国在经济、科技领域的合作达到顶峰,双边的发展速度进一步的提速,两国人们的幸福指数也都很高。
虽然格莉丝已经退出了政坛近二十年,也无人敢质疑她在党内乃至整个米国上层建筑中那盘根错节的影响力。
更令人称奇的是,前段时日她被狗仔队在度假胜地拍到,容颜竟似冻龄一般,依旧保持着三十岁左右的风采,仿佛岁月对她格外宽容。
“局长先生……”鲍里斯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看了看面前两个气定神闲的华夏年轻人,随后咬了咬牙,试图再挣扎一下,“这两个华夏人涉嫌危害我国国家安全,甚至有颠覆米国政权的嫌疑,我有权利也有义务去制止他们这种无法无天的行为,因为,我是fbi的高级顾问……”
“你现在不是了!”局长的声音简直能震破鲍里斯的耳膜!
鲍里斯感觉到一阵眩晕,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局长先生,我是莫里森议员的……”
局长在那边气得大喊道:“什么议员都没用!你这个蠢货,到现在还不明白‘格莉丝’这个名字代表着怎样的意义吗现在,立刻向那两位少爷道歉,然后,你给我滚回总局来,接受惩罚!”
然而,鲍里斯想着此事极有可能引发的后果,一咬牙,心一横,决定硬扛到底,说道:“局长先生,莫里森议员这也是在为了米国的国家安全着想,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去他妈的莫里森议员!”总局长看到无论如何都说不通,彻底口不择言,怒吼道,“在格莉丝小姐面前,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向那两位少爷道歉,然后滚回来听候发落!否则……”
“否则怎样”鲍里斯下意识地反问,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犹如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否则,你将面临的是叛国罪的调查!”
叛国罪!
“不至于吧”鲍里斯还在嘴硬:“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站在米国的立场上!”
总局长声音冰冷,一字一句都带着仿佛来自于极地的寒意,道:“鲍里斯,你以为你私下里为莫里森做的那些肮脏勾当没人知道你以为动用天狼星佣兵小队这种非法武装进行灭口,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鲍里斯,你当我这个总局长是傻子吗”
鲍里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越擦越多。而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和莫里森议员,都严重地低估了那两个华夏年轻人的背景!当“叛国罪”这三个字一出来之后,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施压,而是要将他和他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总局长吼道:“你和你背后的人,这次踢到的是钛合金钢板!要么现在道歉,然后回来接受调查,要么你就直接死在佛罗里达!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其余的警察和探员们,都等在原地,等着这里的“最高指挥”鲍里斯下命令。
他们虽然还都握着枪,但手指已经从扳机上移开了,表情也没那么严肃和坚决了。
而那几架警用直升机,也已经降落在地,不再维持低空压迫。
傻子也能看出来此刻的情形不对,之前态度强硬至极的鲍里斯,此刻就像是发了高烧一样,整个人不断晃着,显得非常虚浮,怕是都要站不稳了。
而分局长普雷斯顿,以及爱玛和艾莱妮两位女探员,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们本来以为自己都已经卷入了高层派系的斗争之中,说不定会被当做炮灰一样波及,却没想到,事情竟然迎来了这样的反转!
旁边的警察见到情况不对劲,已经很有眼色地把他们嘴巴上的胶带撕掉了。
嗯,撕胶带的动作很轻,一点都不疼呢。
爱玛用肩膀碰了碰艾莱妮,小声说道:“艾莱妮姐姐,他好帅哦。”
艾莱妮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年轻漂亮的同事一眼,随后微笑着说道:“你们年纪差不多,你不如试试和他……”
爱玛眨眼一笑:“我也不知道他的口味,说不定他喜欢比我大的呢。”
艾莱妮以为对方说的是年纪,刚想表示无语,结果却看到爱玛的眼神落到了自己的胸口上:“艾莱妮姐姐,你这可真是让人羡慕,天赋异禀。”
艾莱妮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增加负重,影响行动,甚至会增大子弹的命中面积。”
顿了顿,她看了看爱玛:“我倒是羡慕你这种匀称的身材。”
而一旁的鲍里斯可完全没有任何调侃的心情,这家伙想着接下来可能会落到自己头上的狂风骤雨,已经是面如土色,就连嘴唇都显得无比苍白。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有力的轰鸣声已经自远空出现,迅速地由远及近!
不是警用直升机,那声音更浑厚,更充满压迫感!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仰头看向远空!
很快,五架通体漆黑、线条凌厉的军用直升机,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这五架直升机呈战斗编队掠过夜空,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却自带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
它们迅速占据厂区上空的有利位置,强大的探照灯光束如同实质的光柱,将下方所有警察、探员,以及鲍里斯本人牢牢锁定!
“滋啦滋啦!”
现场的公共通讯频道被全部打通,传来了电流声音。
被全部接通的,还有现场所有警察的对讲机!
这些通讯器里,同时传来一道冰冷且不容置疑的声音:
“这里是联邦特勤局‘守护者’小组。依据《总统安全授权法案》第7条修正案,现全面接管此区域指挥权。所有人员,立即解除武装,原地待命。重复,立即解除武装!”
联邦特勤局!
而这所谓的“守护者小组”,是直接负责保护现任和前任总统、以及其直系家属的力量!
在场那些全副武装的警察们都惊呆了,他们面面相觑,随后在无形又沉重的压力下垂下了端着枪的手臂。
紧接着,这些警察们纷纷弯下腰,把手中的武器轻轻放在地上。
鲍里斯浑身僵硬,怔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完蛋了。
总局长所打来的这一通电话,意味着格莉丝动用了她的政治影响力,而此刻,特勤局的出动,更是说明,格莉丝直接动用了她作为前总统的法定核心权力!
这已经彻底超出了自己所能应对的范围和极限,甚至,鲍里斯相信,就算是他背后的莫里森议员在这里,也不可能有什么好办法!
换而言之,这就是降维打击!
在你用小拳拳捶别人胸口的时候,人家直接给你来了一发火箭炮!
让你跪下,你就不能站着!要打你的脸,你就得主动把脑袋伸过去!
倒是苏无际,听到了从那些对讲机里传出了“特勤局”的名头之后,咳嗽了两声。
“也不知道上面的五架飞机里,有没有掉进化粪池里的老熟人。”他有点底气不足地想着。
就在苏无际出神的时候,苏安邦拍了他的后背一下,然后努了努嘴,往鲍里斯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懂了。”苏无际咧嘴一笑。
随后,他悠哉悠哉地走上前,从浑身僵硬的鲍里斯手中,轻轻抽走了那一部还在通话的手机。
他对着话筒,语气轻松地说道:“亲爱的总局长先生,你好,我是苏无际,谢谢您的出面帮助。”
那边的总局长说道:“哎呀,无际,我这也是站在正义的一方罢了。我和格莉丝小姐一直都是好朋友,你在米国,有什么麻烦,尽管打我的电话。”
苏无际心道——这人真假,我都不知道你的私人号码。
何止,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此时,上方的特勤局直升机上,守护者小组的组长正隔着舷窗看着下方,自言自语:
“奇怪……我是不是眼花了,总觉得这个华夏青年,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说话间,他还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某些臭不可闻的味道,又从记忆深处泛了起来。
第769章 要死要活?
“对了,总局长先生,我有几个弗罗里达分局的朋友,此刻都被戴上了手铐,受了不少委屈,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为他们讨回公道。”苏无际大声说道。
他在打电话的时候,总觉得直升机上有目光正投向自己,于是也仰头看去。
不过,似乎是为了不给苏无际打电话时制造太大的噪声,直升机迅速拉升了高度。
“这种熟悉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机舱里的组长揉了揉眼睛,低声自言自语:“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
“组长,你怎么了”旁边的组......
静静最近清闲了很多,不仅是因为没有战事,康瑟夫等一批联邦间谍也逐渐开始赢得了信任,替静静承担了一些团内事物。
“那,我父亲也即将到来,你们联合起来应该能够阻止他继续作恶吧”一直聆听的上官龙忽然插嘴道。
“原来如此,那我们回千里歇客栈休整两天吧,然后整装待发。”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本以为寻找云纹寺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没成想也不过如此。
像齐天大圣的如意金箍棒、哪吒的混天绫、风火轮、二郎神的三叉戟、太上老君的金刚镯、姜子牙的打神鞭等等,都是让张易无比的眼热。
又过了将近一刻钟时间,黑子还是没有回来,此时别说是张大,就连卫阶都有些沉不住气了,黑子虽然聪明,能听懂人话,但是不会一根筋吧,完不成任务就不回来了
这个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现了,他突然出现,给人的自然是有几分震惊的,可是却也是在意料之中的,毕竟这王自,确实也是为了这机缘才来的,虽然之前离开了,但是实际上,他又怎么会离开呢
在张易的记忆里,那里可是就连思春都有非常大的风险的,何况在公众场合谈这个。
晃了晃脑袋,不去想这些,眼下就等着肥龙和孙耗子晚上回来,这哥俩儿带的那盒子,总感觉是吴三娘暗示我的,这二十八天罡诡阵图,爷爷恐怕是教给了一些吴三娘,不然她怎么可以在幻境中,设置那么多内容。
他说完之后也就不再开口了,曾经的他便是一位霸气的君主,自然是不会轻易改变抉择的。
“张三爷,是他,就是他!”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脚下响了起来,我吓得差点跪在了地上。
清晨,送了郑典上衙,李月姐回到屋里,打开箱子,从里面将那几本册子拿出来包好,揣在怀里,然后去了墨易的年家船帮。
这一等就足足等了大半晌,江氏望眼欲穿,打发了一拨又一拨的下人往大门口去瞧,盼星星盼月亮似地直等到掌灯时分,才终于等回了三爷。
这么多年,沉浸在这鸟无人烟的雪地之中,长年的独居,让他们的心灵早已经扭曲,只要能变得强大,能让自己有着用不尽的能量,就算眼前放着是死亡,他们也在所不辞。
然后顾北城就把唐山发生大地震,因为他的坚持,使得很多人免于受难。
结果抽了一爪子之后才发现——自己是狗,没手掌。于是旺财懊恼的开始做一条狗懊恼的时候会做的事情——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撕咬。
同时,巨大的能量也影响到了另一只手的火焰骨鞭,本来就高的像堵墙的火焰巨浪再次腾高,仿佛山巅摇摇欲坠的雪,只要稍微喊一声就会发生惊天的雪崩。
李秋月觉得,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睡觉,没有人给赵守业作证,没想到,赵守业听到李秋月的话,居然笑了。
为了不惊动师父的睡眠,她悄悄进了帐篷,只见师父坐在草垫上正望着她呢。
旺财露着尖锐的犬牙,正缓缓靠近时,忽地停住了身子,眼中露出迷茫之色。
要想守住大散关,就必须想尽办法毁掉攻城器械。油脂太过珍贵,也很难获得。
盖亚看到镜子中痛苦嘶吼的布莱克,一时之间,竟是愣住了:那,怎么可能是成天和他过不去的黑衣怪怎么可能!
而这薛丁江大将军见到怀志大师众师徒来到了梨花大元帅身边,自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便向梨花大元帅请命,要前往犹猪山进行侦查,等到将那里的情况侦查清楚后,在相助梨花元帅一举收复犹猪山。
其实,刚才她想向左轮问一些事情,却没想到在这温馨的时候睡着了。
“里面的人听着。我现在派大夫过去。顺便给你送点吃的过去,你们也饿了吧。”米兰说。
h国目前的形势很混乱,神荼不知身在何方,而神秘的紫皇不知是否可以利用。楚平盯着代表那些人的棋子,目光深邃,凝神思索。
走廊内黑漆漆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仿佛根本就没有出口一般。然而少年的脸上则没有一丝焦急的痕迹,只见他不慌不忙,仿若饭后的悠闲散步一般,缓缓向前走着。
随后这黄海龙王二太子见到飞兽王被全部擒拿,便带领龙族水师军团发起全面进攻。就这样在没有大王的指挥作战之下,飞兽妖身陷混乱之中,最终被官军和取经人一举全歼,彻底收复了龙雕山。
这些飞兽妖将领都以为这飞鹰大将军是奉龙鹰兽王的指挥安排,所以对于他的军令不加任何猜忌的执行。就这样数万飞兽妖在高空盘旋,四面侦察,最终发现了大量骑兵主力正在向龙鹰山方向开进。
蜻蜓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十分纠结,对于眼前的男人,她有太多的烦躁以及不稳定的情绪。
让他们做了做准备,安排好国内的事,便在半个月后带着这批人登上了飞往洛杉矶的飞机。
第770章 刺杀格莉丝?
公海的一艘货轮正在向着欧洲方向航行,一架直升机随后飞来,缓缓降落在了停机坪上。
莫里森走了下来。
“是!是我,我还留下了两个战友在那看着呢。”曲森已经意识到出了问题,赶紧回答。
曲森临出来的时候,对着耿乐天打了个跟上的手势。不过他跟着乃旺一路走过来没什么问题,耿乐天就费劲儿多了。所以现在才跟过来。
就连一向疼她的哥哥姐姐也帮孙一柔说好话,说她被抛弃在外多年,吃了很多苦,他们要好好待她。
“夕阳,对不起。”季钰婷看着他手里冒着热气的粥,心里一阵温暖,陪在自己身边的似乎只有他了。
可是那时候并不是平和的年代,丈夫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不过虚境便是虚境,他们在怎么强大,纵然是当年的融狄在虚境之时,也不是圣境修士地对手,这是境界的差距,有一些境界是无法用外力来弥补的,战力层次上存在鲜明的对比。
所过之地,就好似下了一场冰冷彻骨的冬雨一般,不过这雨滴几乎不能落地就被尽数气化了。
一进房间何所依便头也不抬的给在座的人挨个行礼,然后便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也不说话也不抬头。顾之衡见何所依终于肯见自己了甚是高兴。
百里炫舞经过思考,终于将事情捋顺过来,没想到世间如此奇妙,万万没有料到,这魔炎城,居然还有如此的实力,当真是匪夷所思。
林雪深吸口气,将澎湃的怒意压入心底,几步走去打开客房的门。
在吸收了这三成阴火后,子受已经感觉修为上涨了不少,至于达到什么境界目前还没有确定。
不过一进到包厢里,看着如同主人一样招呼他入座的江一帆,苏诚恍然大悟。
于是迟素珍死了,死在了皇帝面前,被赐了一杯毒酒,她的儿子被皇帝剥夺身份贬为庶人,押到皇陵守墓去了。
郑无为说完就想携了上官飞上无形峰顶,方才提出质疑的散修并不服气,梗着脖子道:“郑老前辈讲这么多的道理,为何又对这位同修另眼相待
琐罗亚斯德教是在基督教诞生之前在中东最有影响的宗教,是古代波斯帝国的国教,也是中亚等地的宗教。
但对萧延就不一样了,上官低垂着眉目,避免自己露出最真实的情绪来,等待着萧延开口。
凌志神域的面具骑士的骸骨还在眼前,往禁地腹地深入,真的不是没有这个胆量,而是风险系数太高,不切实际。
胖子说完就首当其中往停尸房大厕所跑去,而空释则往停尸房大一个杂货间跑了过去。
贾琏回家给王子腾去了一封信,又跑去找贾赦,说了贾雨村坑薛蟠的事情。
“没事,师父虽然消耗严重,无法击败安麻吕日美子,不过保命不成问题,不用担心。”吴正豪丝毫不担心自家师父的安危,轻声向苏诚劝慰道。
“额——”harry下意识发出一声困惑的发音,又马上警惕地闭上了嘴。他抬眼望去,发现从他身后走到前面来的是一名很高的黑发男子,有着他所见过的英俊容貌。
第771章 格莉丝,好久不见
屏幕中,那位突然现身的女人,让整个船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肌肤细腻如雪,脸上没有任何的皱纹,不见丝毫的岁月痕迹。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珍珠白色套装,一头铂金色的长发优雅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修长的天鹅颈,五官精致得如同古典油画中的女神,气质雍容华贵,一看就是长久的身居高位。
尤其那双湛蓝的眼眸,如浩瀚海洋一般深邃,此刻正含着淡淡的笑意,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散发出......
几个试炼者的任务是‘不虚此行’!大家进入任务场景,是先落盗洞之中,再得知顾府传说,进入顾府探险寻宝的。
进了门,茗烟赶紧向前问了个安。贾宝玉见他双眼有些乌黑,想来昨天忙的比较晚。
她决定要和鹿晗冷战到底,必须让鹿晗跟自己道歉,他这次太过分了;回学校
众人听了都知道鸳鸯平素都跟在老太太身边,如果没有重要事情一般也不会离开,她来了想必老太太那边有事情。
圆圆的月亮挂在天际,好像象征着世间的团圆美满,银色的月光照耀在山石,树木上更加给他们增添一层美丽的面纱。
数十种药材同时提纯,药无极毫无压力,甚至表情极为轻松,仅仅十分钟,所有药材便是完成全部提纯,而帝昊在观看的过程中,对药无极所炼之药几乎肯定又是一枚五品破宗丹,因为其此次所用药材跟之前完全一致。
剑士、精灵依靠灵活的身体,也跟着缓减下落的速度,剑士并及时在半空之中翻身,接住了从身侧坠落的法师。
“哗”的一声,迪丽热巴这边的红灯先亮起,随着鹿晗的红灯也亮了。
自己儿子的事情不是已经和林家说高了吗,只要他们不去告,她们已经给了林家那么多钱了,而且还许诺,可以让林家丫头嫁给在部队里当兵的顾雨麟。
从始至终李新没有发现,从他进入酒馆后,大厅某个角落,有一双埋在黑袍下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他。
又过了一个时辰,颜婆婆的头顶已经聚集了一团雾气,这是运功到了极致的表现,是以韩萧和柳蝉儿等人都开始提心吊胆起来,唯恐颜婆婆后继乏力。
而我也不仅仅震惊于此,更震惊的是四印会所的主人,能请动那么多高人一起绘制风水图,那这四印会所的主人又会牛叉到什么地步
第五将军表情微有冷意,这个时候最该做的是釜底抽薪般的毁去这些东西的源头,也就是那什么六面镜子,对付这等虽有相关,却难以伤及根本的外物作甚
只见宋天机五指轻弹,轻轻引流元素布置阵法,中间过程如河水入溪,自然流畅并未引起周围能量动荡,可以看出他的法力已经到了出神入化地步。
“多谢前辈了,保重!”叶星辰拱了拱手道,然后朝着洞府外面走了出来。
“客官,我家主人,正在为贵客铸器,不便打扰。”伙计客气的说道,不过回绝的很果断。
不过,令她惊讶的是,楚悦卿的元神,却被一团白色的雾气给保护起来,暂时不被外界影响,而且还从中释放出一股柔和的力量,正在不断修复楚悦卿的元神。
毁灭截仙岭的事情终究充满了危险,而若炮灰多一些,或者这危险能够减轻一些。
“没什么大事,只是和天晶长老对了一掌而已!”韩萧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抬头看见冥幽脸色苍白的躺在一张太师椅上。这也是使用血魂引的副作用,只不过这“血魂引”实在霸道,所有的副作用都由冥幽所承受。
活雷公和郑青元再厉害,他俩也不可能比整个地府都牛比,以我和黑白无常崔判官的关系,请他们帮忙,估计也能说动。
随后,鸣人和宫本两人迅速的讨论后续的方方面面起来,为后续的行动做起准备。
这般欺负芝麻、黄花的同时,甚至还在心里产生自己就是比她们好的优越感。
想到此处,张龙天看向木南的眼神愈加火热起来。不仅是一位高贵的魂修,而且还是特殊体质拥有者,这种潜力无穷的人,是什么也一定要结交,打好关系。
他抬起头咬着牙死瞪着赤蛇,眼中带着愤怒,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此时恐怕早就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而朱诸也是在休闲几天后,又一次去了食堂,他原本以为大胖大哥的气已经消了,但是大胖大哥却对他发了更大的火。
空忍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一个一个空忍穿着滑翔机,向着佐井追去,务必将这个木叶的忍者击杀。
于是二人商量好说辞,便一心一意的去寻找出沙漠的路,又一个日出之时,两人继续向东走,总算是走出了大漠,返回了漠北。
门一打开,马赫就看到了李飞,顿时激动的过来给了李飞一个拥抱,几经生死,如今李飞他们之间的关系真正的是飞跃了一个层级。
若是没被荪茜选成为一等二等丫鬟的,就只能苦兮兮的当那人人都能使唤的下等丫鬟不说,还要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儿,却拿着最少的银钱。
而年轻一代除了那些绝世天骄可以仔细的观察齐天名外,其他人根本不敢多看几眼,不然那种可怕的压力他们根本就承受不了的。
那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马上走了过去,简单问询了李成俊一些情况,然后走向钱进。
“去吧,祝子度此战斩获无数,树我汉中王军威!”葛良对孟达点头道,同时传令后队,赶紧让范疆和张达也准备领军弃船登岸,从陆上攻击敌军。
江明坐在中间的马车上,放出精神探测,一看,在众人前方有二十多号人拦住了去路,后面还有十来号。
离开李居丽那边后,李胜洙是面无表情的,内心深处没有一丝动摇,任谁看到都是无情的任务机器。
曹越这几名保镖也挺有经验,发现目标不见后,马上停止了追击,往曹越和聂青的方向靠拢过来,严防有可能的其他杀手出现。
“你就是胡扯,说得好像他们俩个还给你打过报告一样。”黄玥觉得不太可信。
第772章 飓风营救!
苏无际那句“但没说不准缺胳膊少腿”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让莫里森脊背发凉,如坠冰窟。
记得以前姐姐芈璊提过一次,先声王是被盗贼杀死的。熊荆只觉得不可思议,一国之王居然会被盗贼所杀,这怎么可能。然而现在,他完全相信了——横在脖子上的青铜剑犹带血迹,这是刚刚砍了人。
拿起最后一本账本,里面记录的与前几本不同。这本账册记录的是年初朱家拨款的银子支出的款项。
但担心万一把苍磁剑的特效也给洗掉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
朱攸宁当然明白,朱老太爷一直着力于培养朱家的下一代,朱家传承下来的“养蛊之法”一直都在试炼之中。
说不清,当一个神生存了亿万年,没什么眷恋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可能做。
楚云对赵构说了什么,别人无从知道,而楚云与赵构咬耳朵这一幕却被燕依看到了。
回到原地,辽东亲兵们已经收拾完毕,佐克罗首领还送给了他们大量马匹干粮酒水,还要派人护送他们。
六年老间谍的家里来了个身份不明的人,楚云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这就是先入为主的可怕之处了,不过,也是因为楚云觉得这家里也没有什么值得保密的地方,所以防范意识稍微薄弱了些。
他们本来就是敌人,这次联合在了一起,下次就是敌人了。在场的人都已经想好了,等太子倒下,该如何整垮其他的人,然后辅佐自己的主子上位。
这种感觉颇为的奇妙,如果能够一开始就影响他人的气机,那么自己岂不是占尽先机,哪怕面对b级体术者,只要能够影响到对方的气机,让对方在攻击中犯错,自己就有机会展开有效的反击。
此时,齐蔓儿就坐在草丛中,身边萦绕着几只蝴蝶翩翩起舞,看着非常的惬意。
“被击落地球联邦不知道天宫号是来接受补给的么”方漠北奇怪道。
叶琳琅听见易真真这话,脑海里,只缓缓的打出一个硕大的问号
明筝听到了,以为是哪一个前来的散修的孩子,也没有多在意,但是却冷不防的听着那几道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似乎只匆匆的冲着自己的方向来的,明筝忍不住的抬头望去。
未等黑袍老者说完,在他身后,东方影早已出剑,当着满场所有人的眼下,一剑了却了他的性命。
正在树上的枯树蛇突然感觉到危险,身体迅速移动,直接躲开了冰爆。
顾长安连着好几声咳嗽,摆了摆手,示意没多大事儿,赶紧往里走。
涂山和涂红红一起瞪了一眼涂雅雅,她见状缩了缩脖子没有在说话。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入睡的,只依稀记得后半夜下了一场很大的雨,和屋里的雨一样大。
他要不是因为用力过猛,一脚把泰科踢得飞出窗外,也不至于短暂失神。
因为有霸王之力在身,刘辩体力像是永远都用不完般,这可让尚且年幼的唐姬多少有点儿吃不消了。
床头礼物盒上的蝴蝶结被打开,丝带垂在半空中,虚掩着掀开的一角隐约有着塑料包装的反光。
第773章 武田羽依的通风报信!
“亲爱的无际,你和安邦还好吗”格莉丝的声音响了起来。
面对着两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这位前总统的声音温柔,完全不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控的女强人之感。
苏无际说道:“小妈,所有人质都被解救,活捉了莫里森,有我哥的加入,顺利到不可思议。”
“格莉丝,我是议员!你们这样对我,我……”莫里森还想喊,苏安邦已经抬脚踩在了他的脸上,把下颌骨都踩得咯吱作响。
“哎呀,他是死是活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和小安邦什么......
明德与一个看起来十七岁,面如冠玉,服饰华贵的年轻公哥儿一起走进门,冲着老太太见礼。
紫烟也就由着他这般放肆,贾超刚刚的心思,她完全明白,这样一个需要自己“保护”的人,她怎么割舍的下。
二月间,西疆的局势渐趋平静,随着吐蕃大军的满载而归,几千名唐军也各回本部,阿史那都支则乘机南下,收拢五咄陆部残军,在轮台建立了牙帐,与继往绝可汗阿史那步真遥相对峙。
完全都是人类的攻击方法和手段,连身体也和人一样,只是周身裹上的黑布,还有紧紧蒙着头和脸的帽子,让她看不到任何一张脸。
“大姑,先别说这些了,云霓不放心玉婵,要过去看看。我也想着去瞧瞧那一对双胞胎呢,咱们还是先过去瞧瞧吧。”云雪见韩月娥还要说什么,就连忙说道。
郭布布始终没有说一句话,跟着紫烟离开,只剩下那个老婆子呆呆的望着她们俩人,默默的流着泪水,感激的向她们鞠躬。
阿福点了下头,就低头不再说话。林苏见他这样也就略微直了直身子,看向了跪在床边诊脉的御医。她这才发现,这御医竟然一会儿的功夫就满头的大汗,神色间看起来更是有些恐慌不安。
云雪早就醒了,任由两个丫头左右扶着自己,慢慢地下了马车。沈鸿骏也被人搀扶了下去,一行人各自安顿下来。
他马上就能感觉到一股股无形的虚无之力源源不断的注入他的本体。注入他隐藏在心脏中的本体。
这五招不但打的封英倒地不起,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和神子大人的差距。
自从他开始怒怼栏目组之后,节目组这边就一直想方设法想要闹出一点楚凡的黑料。
期间叶羲倒是隐约听到他们提到叶家和楚晏,不过她并没有在意。
和秦淮如离婚后,赶紧把四合院的房子卖掉了,拿钱跑路,在75岁这年,成功的成为了人生赢家。
“不过在我们公会刚刚建立的时候副会长就曾从主城村民的李涛到过一本攻略,最关键的要素就在里面。”。
也许这一连串的战斗的缘故,坐了列车又撑着负荷了这么久的骑士变身,她现在确实乏了。
剧中傻柱顶偷鸡罪那个,真要发生这事,许大茂已经有理由把傻柱逮捕了。
然而他心中对于林格的敬仰却是并不比那些受到精神影响的猎魔人少上半分。
然后在编点什么微服私访啥的,然后就是在长安街上被富家子弟故意刁难,然后露出了皇帝身份装逼打脸。
不过在那些网友猜测以及敬佩楚老师的同时,他们也为王道同的母亲而感到惋惜。
雪夜大帝病危,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的雪夜大帝,他把太子雪清河,雪星亲王,将军戈龙等召集到自己的病榻。
像回灵丹这种有品级的丹药,一般也只有四大家族与皇室能拿的出来。
千晚缓慢的朝她摆了两下手,顺着门滑落在地,微微打了个呵欠,半眯着眼吞咽了一口酒气。
“我想你应该已经看见那些视频资料了吧,还有什么可调查的,摆明是莫伦贼还捉贼吗”肖梦雯怒道。
若是对方不想现身,无论她说什么,对方都不会现身。如此,她还浪费口舌做什么。
“杨大人果真有卧龙之才,竟然能想到用飞蝗来探路,下官佩服的五体投地!”赵泰再次向杨聪献殷勤。
刹那之间,剑光映照天地,就连血日之下弥漫四野的浓浓血色都瞬间淡下来。
刹那间风云雷动,天地变色。九颗青色的圣珠,也浮现在他的额头。
所有人龇牙咧嘴地大吼着,因为看到了那条白色的终点线,一个个急得脸色狰狞,而后迈出了左脚。
可是实力压制,青玥的反抗不过徒劳。无法,她就只能乖乖的窝在南长卿的怀中。
乐飘飘觉得身为修仙者,是不应该畏惧这种情况的,可她就是害怕了txt下载。她看不见,心里就没底,惊吓之中,满心就想躲避。也不知是不是恐惧产生了巨大的念力,她只觉得身上悚然一轻,人已经进了龙神殿空间。
自尊,就算是再怎么的落魄,再怎么的往上爬也不能丢弃的东西。
其实,梦月云一直到现在,也没明白自己在这游戏中的npc的位置。
甜甜明白常青藤的意思,也没再多说什么,在没了解之前,她也不会轻易动手。
原来,从来都是他的错,原来,晴沫只是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不想成为他的累赘,更不想让他去接受已经残破不堪的她。
第774章 淬炼庭强者!
“失联”
云凝露察觉到落青玄的动作之后,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笑容。
她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反正她对他的感觉是模糊的,但他与旁人是不一样的。
毕竟就算她脸上的笑容再有亲和力,那种真实的差距感还是会让很多人自惭形秽。
可这件事情,他现在也没什么头绪,跟赵方旭摊牌,或许是一种可行的办法。但细想象,公司是肯定不会把陈朵这样的人,放到自己的眼皮子和管制之外的。
这时虎子端着一碗面条进来,老孙头把桌子上的盘子赶紧用布盖上,虎子把碗放在炕桌上就要出屋。
被崔宇这么叫,柳妍君脸色变幻,但她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是个有教养的人,硬生生把这股气憋了下去。
不确定的因素的确就在蓝清河的身上,可即便是现在就让他杀了,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蓝清河,八荒九界的问题都会一直存在。
“没事儿,反正早晚都得面对这些。”江清婉淡淡的说道,语气虽然平静,但是却有着几分坚定的神色。
那跋锋寒和傅君嫱都出三大宗师门下,两人联手,我能维持不败,已经是用了全力,哪里还有本事将他们杀死
“你敢走,这是葫芦屯。”田庆云严厉地说后,许多屯子村民挡朱王掌柜的路。
这个受害者和他先前见到的那些紧张到了极致的人可是完全不同。
他们心底也不由的想,大概真的是骨子里的基因改不了吧,异类的孩子还会是个异类,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苏秉怀怎么会不知道,凡是被收养的孤儿有亲人找上来,她的家世,一定很有背景。
“靠。”宋域惊呆了,他刚想起身抗议就见解南石将一张符纸贴在了他背后,然后宋域就发现自己一动也动不了了。
之后解南石和杜安辰便都有意疏远了无名。这令得无名颇为落寞,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服了自己。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马车就已经停在了闹市区,骆怀月搀扶着许静婉下了马车,洛玉也准备先下去,结果就看到花昭直接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ps1:为了避免生灵涂炭,请不要在以下地区使用,人口密集区域、地壳活动区域、火山活动区域、距离海岸线一百海里之内的海域。
被封的玩具工厂在夜晚格外的黑,像是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一般。
再然后他之前就看到白卿安老是往顾君宸的房间,所以平时手痒的时候就把顾君宸里面的密码说给换了个密码,目的为了有这么一天,白卿安锁在里面出不来,然后他们两个就一起睡觉觉,这样感情就可以迅速加温。
仅仅是赢了一支k甲的队伍就拿到了4强,可以说明他们的运气到底有多好了。
温热的液体喷在了司空明德的脸上,让他神志清醒片刻,那一双秋水眸也在瞬间变成了萧鸣屿那阴冷的眸子。
她其实也很孤独的吧。孑然一龙生活在人类社会里,笨拙地摸索着生存的密码。
自己被远派的两个儿子,也好借机从国外调回来,不被祁砚处处压制着。
而且今天已经是7月20号,马上wcg华夏区预选赛就要开始了,路明非现在每一分的家当都要留着支持cn电竞,所以也不想上太久。
而萧鸣屿进来之后,寒冰一样的眸子扫射一圈,最后放在萧震声的脸上。
从这两局比赛来看,其实是能看出来两支队伍的差距并不大,主要是ag这边失误太多了。
血肉宛如灰屑飘零,承受不住天雷威能的凡胎肉体,不足须臾已是形神俱灭。
白诗媛还要再说,但宋听澜听着她这越来越离谱的话,不得不打断她。
天王龙、魁王龙见到这天魔阵已经丧失作用,只好施展一身本领保护安图拉将军迅速撤回冥王山,在图反攻大计,就这样在众师徒奋力拼杀之下,大破山谷伏击战,继续相助官军一路开赴冥王山除妖而去。
这高仙芝在众师徒相助之下,在休循城外,大战一整天之后,带领大军后撤五十里安营扎寨。高仙芝为了收复这休循州,便将众师徒找到一起,共同商议下一步攻城作战计划。
大招落空的清正虚被反噬得不轻,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但是还没等他的气血平复,孤落的剑有伸了上来。见状,只好重提一口精气,出剑格挡。
“什么!”蓝诺莱斯下意识的惊呼出声,震惊地看着寒塔罗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目标,就这么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775章 苏家三兄弟!
随着苏无际斩杀的动作完成,一股腥热的气息在空气中骤然弥漫开来!
这味道几乎是瞬间就变得很浓烈,让人闻之欲呕!
“阿耶,儿带一批人尾随君勀。”周成略立刻抱拳请命,“阿耶大军向东胡,陛下九成会获救,东胡重创也是必然。
没想到三天后的傍晚,梅子还没走,邱管事的老婆带着个孩子和一个老头就来到“永昌当铺”。
“这饭庄子,看着人多,好像挺赚钱的,其实都赊账。就说你们警局,前年的帐还没结清呢,你也帮我说说,要了账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刘金增喝了一口水,不紧不慢的说。
林曦苗还想着那王爷对不住这三个字,脑中传来系统清冷的声音。
前几日陛下未出五服的元氏皇族,一位老封君去世,临终前嘱托子孙将她葬在父母安葬之地——金墉城。
陈家和林家遭遇差不多,这壮汉看着也不像不明事理的人,有他把持,也不怕那些孩子走歪。
过上一两天,市面上的铁矿石少到一定程度时,他们再将用来维持价格放出去的铁矿石寄售取消掉,重新抬高铁矿石的价格。
“不用轰,我现在就走。你让我走行不“杨怀挣脱开红玉就要往跑。
因为匕首的长度,丁一在战斗的时候和伤兵的距离几乎达到了贴身的程度。
大家解释了是q博士派来改变战局的关键的人造人完美机器,飞雪队长内心的疑惑才得以平复。
黑暗中有男子声音慢悠悠响了起来,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悠扬,却也不知怎的,好似沾染了夜色寒凉,叫人忍不住从心底里能生出了几分冷意来。
“刚才杀掉三个核爆的离子机器人!现在人鱼庄园怎么样了”杰克问道。
季竹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他家黎儿,真是人间尤‘物。长了一张清纯的俏脸,却有一副火辣的身材。两下结合之间,如何让人把持得住。
刚刚转身迈步正欲离去,闻言乐天不由皱起了眉头,提举大人不在大晟府,大司乐便可以说一不二,这明摆着不是要寻自己的过错拿捏自己么。
一路上,老汉打开了话匣子,有问必答,滔滔不绝,将凉州一带的山川地貌,风土人情信手拈来,说得头头是道。
“我本想试试那弑神魔旗来这,呵呵,没想到这血盾也有这个功能!我这岂不是无敌了!”陈云嘴角一咧,开启了自嗨模式。
景郁辰自顾自的处理着伤口,季然没有说话,蒋国经看了看两人,便也没有说话,房间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简短截说,一行人装成巡逻的兵队,悄悄离开了于阗城,一路东行,赶奔播仙镇。
在来到军区门口,门口的警卫确认叶秋身份后,没有为难叶秋,直接让叶秋进去。
这会儿唐冰玉终于知道对方是在找什么了,顿时笑逐颜开,她也是学过钢琴的,毕竟梦想当一个明星,几样乐器还是都学了的,这会儿听到周泽楷问她,给了一个自己最喜欢的曲子。
坐在办公椅上看着尹伊资料怔怔出神的周权又尝试拨了一次尹伊的智脑。
“人总是同情弱者的,在你有银子的时候,银子能解决的都不是问题。”石慧轻笑道。
看见钟南的兴奋之色,杨林业很是犹豫,他望了望其他同僚,大家都佯装不知。杨林业斟酌了良久,才缓慢地开了口:“要想不发这些钱,只有……”他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我和他们不一样,只要入了核心圈,肯定是有福同享的!”钟南做着承诺。
华海集团因为一块地和美丽集团有纠葛,才导致华家灭门,果然如此。
“张雪茹。”尹伊在白术说出枫景之前,直接将视频提供者说出来。
阖府上下,恐怕唯有季琳这个二公子真心实意地为自家大哥高兴。
原来晏长澜抵达剑殿后,同样观察了四周,发现并无危险,又低头见到脚下的传送阵,就在殿中静静等候叶殊的到来。
萧莹莹既愤恨又伤心,她圆睁秀目瞪着上官云,双眼中不住流出泪水。
夏新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偶尔插上两句,让对方知道自己正在用心倾听,而不是在打瞌睡。
目前的实力,虽无法与达到入道境的李先生相比,却不会比当年到达古战场的李先生弱,在梓极大陆的数万年岁月中,也属于一流强者了。
这次大比主办轮到了南隐三派之中的上清派,也就是修真界中的龙头老大来举办。
但,一无所获,当年中的毒,是雪域深处雪蛛之毒,就算是一名圣主亲自到来,都不能解除。
那二人没有时间取枪,但身上却有冷兵器,分别从身份拿出尖刀,这刀与龙剑飞三棱很相似,他们都同样是个杀手,所以武器相同并不意外。
不管她玩什么把戏,只要承佑在他的手里,她就必须要乖乖听话。
田家老祖,陆续请来了风暴之城除了齐家和亲近齐家的势力以外的各大势力的代言人,甚至还有一名换做“荧光”的隐居在附近的山川之中的隐世圣主。
第776章 念少爷之威!
苏念竟然也来了!
那一道刀光凌厉之极,带着磅礴的气势,没入海浪中之后,竟像是劈出了一个海浪峡谷!
浪涛向两侧疯狂翻卷,溅起好几米高的白色水墙!
皇帝江杰住的宫殿叫做长乐宫,而皇后柳随愿住的宫殿,叫做未央宫。
她把战场上的事情全都详细说了一遍,尤其是白夭夭如何出现、如何为她指出公王虫位置……以及最后如何推开她,自己挡了最大那只公王虫一击。
黑制服队长在机舱里扫了一圈,除了还在兴奋的讨论关于隐身装置的白大褂们,确实再没有任何异样。
“哎你喜欢吃酸的呀太好了,那我以后每天都拿给你吃。”她开心地直拍手。
虽然这样无法发挥出大刀的威力,但是病毒的防御也不似巨蟹那么强,足够了。
今夜,结束黑龙领外围的一切,然后进军爱仕达家族所在的青叶镇。
苏风一个闪身避开了,秦云的剑刺,正好也躲过了杜勇的攻击,反手抓住杜勇的胳膊。
街道两旁的百姓们都被醉仙酒楼里突然大盛的金光吸引过来,纷纷跪倒在街道两边,口中喊着“金乌神,金乌神”。
比如蓄势撞击,【海王波塞冬】块头那么大,如果全速撞过去,很可能将怪兽撞飞。
礼箱纷纷被跟随的佣人打开,金银珠宝,精美首饰,还有些极其珍贵的药材,一棵野山参就有两指粗,绝对稀罕物。
戒成脸色一沉,在这和平年代,即便是军队行动,也怕是没有这么多的人,这么大的阵仗吧瞬间,戒成看向陈琅琊,意识到了对方那冷漠的眼神之中,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华维不愧是财大气粗,人脉广、面子大,居然连北丐这种闲云野鹤般的人物都能找到,倒也算得上是神通广大了。刘啸皱了皱眉,如果软盟这次碰上的是北丐,那海城移动项目能不能顺利拿下,就有点悬了。
陈氏集团将近五十层的大厦之顶,陈琅琊望着远处逐渐飞来的三架直升机,嘴角微微一笑。山口组,哈迪斯神社,我要让你们付出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
不过他们虽然强势,但想在名门和葬月的地盘夺走冰霜领域,还是非常很有难度的。
凌云天双眼一眯,心中杀意无尽,又是陈琅琊,今天,我相信你一定会来的,只要你敢来,我就能让你有来无回。你得罪的人,倒是不少,一个杀不了你,十个总够了吧
岳翔心中暗叹一声,果然没猜错。要不要提醒他一下呢,思前想去,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不知不觉,我就走到了这片野狗聚集区,这里明显已经好久没有人来过了,因为野狗是出奇的多。
不过,彩云城中熟悉的景物却又勾起了天生的回忆,青丝的身影再次闪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谢谢主人。”正在尴尬的鬼手陂飓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之色,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很可能已经将他视为累赘,直接踢到一边了,但叶天却是十分细心,很是照顾他的感受。
“天啦,怎么可能,蒂埃里的球怎么会被别人给抢去。”看见乔治断下了亨利脚下地皮球,解说员顿时惊叫着。
“听说你父亲又给你安排了一门婚事”皮特伸手擦去了琳娜眼角的泪水,轻声问道。
“把帮主也交出来吧,放心我是不会那么狠心把兄弟你踢出帮会的。”说到这里澄天笑意更浓。
而在探路完毕之后,迪奥的本体就直接转换到了最左边的“死亡通道”之中,先前提醒他们的那个迪奥不过是一个影分身罢了。
“那不是你答应的吗丹姐姐也说了,你是大土豪,可以使劲儿宰,所以我就…”王诗语说着满脸羞红的低下了头。
苏沫看着无端端发脾气的人,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招惹到他了
“跟德主子说的,再忍下去被人吃了!”乌喇那拉氏恨死苏荔那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地死样子了,忍不住骂道。
整个海布里球场在陷入了片刻的安静之后。顿时爆出巨大的掌声。虽然是敌对的关系。但乔治这个进球越了竞争的范围。面对这样一粒精彩的进球。只要是球迷。没有人还能够显的无动于衷。
见苏沫转身就走,连话都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林锦尧觉得有些委屈。。。
援兵流火手里的五万黑铁军团已经带出来了四万,剩下的一万还要驻守老家,流火那里来的援兵呢
潘琳后来回忆,听见那两个决定的时候,她简直怀疑自己已经疯了。
李大鹏也没有任何异议,所以李南见那家伙的脑袋已经修理差不多少之后,便把他背到了五楼的房间里。
这边,南明在寻找九凰许久无果之后,正准备跟赵玄禀报,回来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赵玄的身影了。
纵身跳跃而下,默言出现在孤雨等人的眼前,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形,‘露’出淡淡的微笑。
“刘染,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掺和,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景墨轩的语气越来越冷,让人心里忍不住颤抖。
虽然这些话让巴斯有太多的疑惑于不解,可是能够听到巴赫说出此话,巴斯的心中还是十分的享受。
“怎么啦!还没谈好。”东子晃了一圈回来,看李泽与王鹏脸色都不太好,走到桌边笑着问。
牛根生惊得目瞪口呆!王大锤口吐白泡,没奶油,万万没想到这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岭南鬼才!
“雪华,当我写这封信时,是红梅刚刚叫我嫂子的时候;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那就证明我已经不在人世。
这段时间,他偶尔会尝试练习这名为净化的法术,毕竟教会的潜在威胁在那里摆着呢,他不可能视若无睹。
第777章 这个国家,谁说了算?
之前,如果不是这位特勤局特工的“微不可查”的提醒,苏无际并不一定能够发现这个马鲁达的踪迹,也没法第一时间看穿那黑色小蛇诡谲的攻击轨迹。
对方的每一次停顿,或是看似不经意的一步移动,都是一种极其隐蔽的信号,其精妙程度甚至连近在咫尺的基特尔组长都未曾察觉。
但是,这沉默无声却手段高超的提醒,对感知敏锐的苏无际而言,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之前,武田羽依说过,船上有一双来自于牧者庭的“眼睛”,想必就是此人了......
“别急嘛,龙师兄,我陪你去问问!一定要我爷爷说清楚,反正我是不相信草泥马那种人会有那么高的技术!”江云准备和龙万涛一起去了。
赵元荣很兴奋,眼睛不够用似地左右使劲看着,糖人、玩偶、木雕,汤圆、馄饨、瓜子,每样他都想玩,也都想吃。
靠,真想跟他来一场真人pk!谁说你会打败我可别到时候哭着求饶。
“听萝卜说,还有第三层,这是三道幻术,只有将第三层破了,我们才能闯过这一关。”萧韵儿开口道。
我们刚跑出去没多远,那只僵尸就飞起来了,就在我们身后,双手平伸着,很明显是冲着蔡琴去的,蔡琴身上有伤,跑的慢了点。
“是。”林曦叩了叩手,起身离去,却忽然听到老师叫住了他。
有了鱼肉入仓后,联盟区的肉价顿时下降不少,从原本的二十积分一斤下降到了十五积分一斤。但是民众却没有急着去买肉,因为他们知道随着渔业的开发,肉价肯定会越来越便宜。
我和玟秋热火朝天在里屋拾掇行李,待天黑透了,才闲下功夫用晚点。
而三藏和尚讲经讲到一半,就有不少百姓偷偷溜走了,走的时候还不禁摇了摇头,感觉完全是一副见面还不如闻名的样子。
赵玉婷也察觉处境不妙,她说回到家取护照时,那几个跟踪过来的外国人有动手的迹象,不过她机灵,假装失忆迷路,在附近找警察帮忙,让警察送她去机场。
“你们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林沙的遗物!”这时藤原莉子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继续往前飞,根据推算大概晚上22点左右可以抵达,这是比较冒险的行为。
不会,他那么恨她,甚至不惜将她打入地牢,多半也会打掉她腹中的胎儿。
随着林沙声音落下,时迦的身影腾空而起,带着一丝能量的飞踢,狠狠地踢在深渊泰坦身上。
“要不也选一瓶狂兽之血算了。”沈明将目光放在了一瓶和莫凡手中拿的一模一样的猩红液体的身上。
而叶晚也是注意到了吴邪打量的目光,不过他并未做出什么反应,脸色依旧平静。
“尊驾不从一开始就大概猜到了我的目的吗对于你来说,我等只是你排解寂寞的工具人罢了。”刘伯温笑着摇头,即便面对着黑暗王,随时都可能被对方你想捏死的情况下,依旧表现得如此淡然。
凌斯晏吩咐一旁的明月姑姑:“去,把当初在东宫服侍过太后的下人全部叫过来。
心中怨愤,可也晓得如今能帮她们脱离困境的也只有她了,只能可怜的点头应下。
要是林沙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一拳甩过去,这就算全力吗自己练一成的本事都没使出来,要是自己使出自己的本事,这片树林怕是早就遭殃了。
虽然他也不太愿意接手天下,不过,看到白少紫和唐唐如此兴奋,便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两个暗地里唧唧歪歪的说什么”那侏儒见到纳铁和千岛莉娜亲密的样子,心里一点都不舒服。
这样想着,黄安宁心里就得到了许多安慰!自己现在的身份,肯定不是苏婉能比的。自己想让她怎么样,估计也没人敢说一句。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你是怎么做到的呀”凤奕翔依然掩饰不住自己的吃惊之色。
一般这时候的考核,都会在元极宗某个秘境之中,规定一个规则,好比一场猎杀比赛,这次也差不多,然而这次的猎杀比赛,内门弟子的场地从秘境转换成了禁地。
“你……好,凤哥哥,想要我不针对她,不针对麒麟社,可以,只要你过来我们花影社。”白鹭看着凤九的眼神如同胶水一般怎么都撕不开。
盘宇鸿说到后面声音骤然提升了数倍,语气也是变得悲愤起来,想起自己这么多年居然会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的傀儡,心中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难受得让他有一种很想死的冲动。
“导航这个词不错哟,这是我们此时去的飞行器,有了它,我们才能安全的在空间之中穿梭行驶,这就是我的座驾——追星者!怎么样,够酷吧!”和尚朝着盘宇鸿炫耀道。
“黄大人过奖”当年若不是有人做推手,苏家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反应就遭如此大祸
只要有名正言顺的储君,因为他白少紫喝血续命一事,而支持二三王爷的大臣们从此也会掂量着行事。
首先,是因为职业比赛里本身就聚集了这款游戏里的天才选手,彼此间的实力并不会有太夸张的差距,所以考验的就是团队的默契了。
克勒斯怒吼一声,大步狂奔,在他前方有着一匹力竭的战马,半死不活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克勒斯伸手抓住这战马的四条腿,猛然抡动一圈,而后将披挂着铠甲、足有五六百斤的战马扔了出去。
当然,你要不是专门研究这个的,还真看不出来。肖林很幸运,被印第安人给看成了同族人,而不是白人殖民者,不然,等待他的绝对是昏迷中被砍下脑袋,而不是全力救治。
柳拓重生于龙武大陆上,隔年重逢,看着柳毅,觉得他就是前世陆深的父亲,一样的面容,一样目露慈光,一样安之若磐,一样气息淡然,丝毫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和感。
姜陵被这一拳砸中胸口,猛然退后了数步,而史怡的下一脚已经踢了过来。
“今日我若不死,一旦我成长起来,我会拔了你魔门!”陆羽嘴里血如泉涌,只能发出不甘的怒吼。
第778章 长空死神!
在巨大的音爆声撕裂天际之后,包围货轮的六架蝰蛇直升机,如同被惊扰的鸟群,明显出现了骚动!
飞行员似乎接收到了什么紧急信息,开始慌乱地调整队形。
走到房门前,豆豆依然犹豫了一下,这里是她不曾进入过的地方,有一种莫名的惊慌出现在了她的心里,她并不知道是为什么,终于,豆豆还是鼓起了勇气推开了那扇门,原本紧锁的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豆豆走了进去。
愤怒地抬眸,却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笑眼,那如水的温暖里还带着一丝丝得逞。
不过反观雷阳等人,却是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类似张苍穹这种竟直接开口要对付大妖,被风无涯一口否决了,虽然你们是人中之龙,但也不是可以跨阶击杀筑基的。
双方进入游戏,由于是最后一局,所以都比较谨慎,但是我们还是做了入侵,因为我们需要插线眼来确保对方的二人组走向。
就在郭驱愣神的档口,白依已经手起刀落将两只丧尸解决了,回头对着他一招手,示意让他来敲门。
连生在下面慧眼看得真切,那老皇帝犹如风中飘絮,只见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想当时自己把他救活,多是靠自己的神通法力,如今他能活到现在,多半是靠宫中秘制丹药延命,暗中估计不出一个月左右,他便要撒手人寰。
在这里能有血腥味的,那么就证明他们已经来到凌虚与凌水瑶上上次到达的地方。
简宁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老色鬼重复着昨晚的戏码,存心要把她灌醉了,喝到最后,手脚都开始不规矩起来,简宁忍着他的咸猪手,朝傅天泽投去求助的目光。
进了二楼的阳台,这里的视线很好,可以看见别墅区主干道的半条街。手表显示现在八点半多,别墅区人向来不多,现在还没有十分巨大的动静。白依以打坐的姿势,盘腿坐在阳台垫子上,开始感应空气里的元素。
林霄脸色登时大变,之前的一战,他可就是已经领教过了苏易的魔气爆,那魔气爆逼得自己将自己的全部的力量全部都释放了出来,而后护住了自己的周身,若非如此,林霄早已经是被苏易的魔气爆炸成了重伤。
因为眼前的‘玉’惊澜没有一点事,他不过是因为数日劳累,此刻‘精’神有些疲惫而已。或许是因为见到她的愉悦与放松,这家伙竟就这般抱着她睡着了。
除了自己的心上人——酷。玫瑰。杏子,就算是微凉、浮云自在这些老熟人,也全都不见影踪了。
边景龙和边经龙兄弟俩,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自己的蓝叶大哥,和他们的干孙子——边彼岸。
反应过来的墨战华一个箭步冲过来,握住了褚严清抓向自己胸口的手。
张三本来不想叫栾廷玉的,最后想想还是叫过来吧,这样也算是给他一个纳投名状的机会,只要他不跟大家一起去,那么以后他就只能在学校里当一个武术老师。
走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显眼的米色西服,头发梳得油亮。是社长本间宪。
二十多年了,老宋目睹了太多的人倒在这个岗位上面。刑警,在所有的警种当中,危险性仅次于缉毒警,每天通报的伤亡人数,则是第一。
第779章 一不小心审出了最高禁忌!
场间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显然,时隔几年,就算是苏无际长高了一些,身形也有些变化,可是,战斗之时一些下意识的本能动作,或许这辈子都没法改变。
灵香顿时面容惨白,愕然地看着风凌笑她是怀着百般期待的心情入宫,只为了见他一面,他可以对她没有感觉,但是他明知道她的心意,为何要如此伤她
“萧少,你就放过我吧,我真的折腾不起了。”江涛哭丧着脸说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萧晨放过他,他真的害怕了,经不起折腾了。
龙口监狱,是重要罪犯的看押之地,有一个连的兵力把守,此监狱关押的大多数都是死刑犯、或是重刑犯。
“多谢爷打赏!”两人也是油滑兵痞,见徐庶发话,立刻朝着谢信行了作揖。
易阳摇摇头,缓缓的将事件的整个过程,跟队长做了个详细的描述,并提供英子打来的电话号码。
微风吹来,渐渐吹动了韩羽的衣服,那高拔的身材,那宁慧的双眼,望着天空,让金苗感觉到了一股高大,不可抗拒,无法超越的气势。
不渝走进山洞,阴冷潮湿的气候让她抱紧了自己的臂膀,她听着雨声不知不觉的昏睡了过去。
“三千烦恼丝尽抛红尘事。”慧远大师默念着什么,之后双手背叩在蒲垫上他深深地磕了一个头,修缘随之也是。
“开批斗大会呢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夏天郁闷的摸着鼻子,撇撇嘴说着。
然而虎王的状态已经大不如前,使用过本命绝技之后,它的气息明显微弱了很多。
可那牛头怪弟弟不知道是不是神经搭错,非要鞍前马后跟着她,脚踹不滚,拳打不离,史七揍得狠了,那牛头怪弟弟还用一脸委屈的表情,可怜巴巴看着她。
她竟然在我们这些人面前提到报警,她难道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芭芭拉的处置方式显然不太合理,伊恩并没有对自己的死而复生感到喜悦,反而对这种形式的“生存”充满憎恨。但克雷顿知道吸血鬼对于子裔的控制并不只是说服这么简单,或许时间会改变一切。
此刻,护国军的给养就要耗尽了,夏枫决定突击黄巾军的运粮队。
布拉科拉没有暗裔,但不代表魔鬼导师们不会传授学生相应的知识。
玉虚宫的众弟子只得又战战兢兢地溜了回来,纷纷放出飞剑,向夏雪儿围攻了上去。
貂蝉对夏枫的情义,大家都知道。可是,娃娃亲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好解决的。古人的婚姻讲究的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经定下的婚约,单方面是不能解约的。
敖广并没有去管地下,而是紧紧盯着北泉山的位置,只见得那里空无一物。
克雷顿的左手在口袋里翻了翻,他和这些人分开前拿到了一些东西。
然而大牢里的阴暗湿冷,再加上各种腐臭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惶惶然。
狼人杀的团队,就这样,大摇大摆,走出了万谷湖的度假村别墅,消失在了眼前。
临走之时,她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又指了指纪学锋,那是在示威,告诉纪学锋,她会双眼死死地盯着纪学锋,千万不要耍什么花样。
第780章 和小妈的见面!
“大淬炼长羯羊”
慕清彦还闭着眼,整张脸看起来平和而清秀,棕黑的眉毛英挺而整齐。
“查不到的背景才有问题,而且她的父母能够在外交部和教育部这些国家部委工作,本身就是不凡的背景。
是冯霍恩海姆主动找上苏晓的,或许是苏晓的作为引起了冯霍恩海姆的注意。
因为每个队员的发展方向不同,所以作为队长,方义必须尊重团队每一个队员的选择,进行综合考虑。
“这是什么”这时其中一位战士在那出声问道,虽然刘旭现在算是他们领导,但是他们也不能随意在刘旭手中接过东西。
龙夏也感受到了这股空间的波动,急忙操控第四真形,意外的一幕却是出现了。
他甚至怀疑,之前黑队的一血击杀,极有可能是黑鼠这边爆出的击杀,而不是人类那边的击杀。
想了想,她觉得线组织虽然强大,但对这件事知道的内幕,估计也不会比守卫组强上多少。
听到龙夏所说,鼠老倒是一愣,不过随即脸色狂变,看向了四周。
“这么大的冰球,看你能不能在冰球撞击地面的时候毁灭了它,哈哈哈哈!”奥德鸠吉朝陆奇喊道,接着,头朝前一摆,遮天冰球便被甩了下来。
而且现在这些大势力的实力水平,积累的都非常恐怖了,而正好就可以将这些人抽调前往战斗的前线,去让这些大势力,和那些反叛的星球内斗去,这样一来就可以大大的削弱这些大势力的实力了。
第二天,昌国城外阵阵的厮杀声传出数里地。尚师徒这个时候也是来到了昌国城外。
英梨梨有些好奇的接过,瞥了一眼后,先是有些惊艳,随后眼神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正当叶空左右为难的时候,叶白却系下了围裙,紧接着,她开始解下了脖子的围巾,主动上前了一步。
南无乡手上的风水扇微微一颤,似有威能要散发出来。李精微眼珠一转,双手一合,把符箓夹在中间。符箓上灵光越来越强。
在乌恩奇的头上,飞速旋转的神之环浮现了出来,然而浮映在纵横交错的光影之上的那座画桥却杳然无踪。乌恩奇急火攻心,反复的又试了几十次,“光阴渡桥”依旧没有出现。
然而在冰释山的峰顶并没有什么光之界龙,只有一个坏笑的黄毛丫头,披着麻袋片,摇着两只泥手,笑嘻嘻的瞅着乌恩奇。
接下来的十几天,乌恩奇的意志仍在摇摆不定,他时而是人,时而是癞蛤蟆,反反复复一直到了三月的最后一天。这一天的傍晚,琅月村的长老哈森不请自来,他在乱成猪窝的破窑洞里找到了蒙头大睡的乌恩奇。
而玉清子等人则是在这周围探索着,查看那藏着造化玉坤功下卷的古墓是否就在这湖泊周围。
虽然按照李sunny制定的对战规则,他只能招架不能反击,怎么看都很憋屈。
秦琅夜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没有像以前消失,还依然躺在他怀中。
第781章 好莱坞特产
苏无际进入了小楼,打开一楼的卧室门看了看,里面有着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和西装。
看来,格莉丝准备的非常充分了。
这栋小楼有三层,他并没有往楼上看,而是直接脱了衣服,进入了浴室。
“何人!”四人差点催动魔灵力轰了过去,可一转过身发现什么都没有。
红梅的花瓣纷纷落在她的身上,更衬的她肌肤似雪黑发如云,她的舞姿高贵却又妩媚风流,一时竟如九天谪仙堕入红尘,引人无限遐想。
“我劝你,还是不要多想了……”缪叔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似得,看向了南方,而南方有着的,非但是大赤,还有的,便是都城——胡国的都城。
顾朝曦慵懒地“唔”了一声,冰舞发现他真是风骚地可以,一顿,却见他将手中的食盒一甩仍给了站着不动的绿衣。
靖榕虽是聪明,可无前因后果,却也无法推算出各中缘由——许皇后就只是喜欢看这样的戏吧。
张兰看着他嘴上的红油辣水,连忙笑道:“我吃,我吃,真拿你没办法。”说着去端碗。
“这。。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呀!”萤火虫拿下最后一瓶恢复药水,一直这么跑动不只是体力下降得厉害,精神上也有些受不了了。
喂了药的马,竟然没摔死她,只是让她昏迷过去,连明显的伤痕都没有,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她不愿意伤的人,伤到了,几乎丧命。想要整死的人竟然安然无恙,这倒是是走了什么背运了
耶喝!原来天晓还有这本事呢。不错,真不愧是自己的助理,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其实秦九手中的迷药并不多了,并且,她并不敢保证此药对狼有没有用,药效能迷倒人,但真的可以迷倒一头甚至是n头狼么
随着事情交代下去,他在之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江北城,继续自己的旅途。
霍凌峰停好了车子,看着另外一边一辆眼熟的车子,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推门进去。
这些方法,虽然不面看上去可行,但仔细一想,却又经不起推敲,有很多漏洞,而这些漏洞都还是致命的,一旦有一环出现问题,他们就将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两个老家伙,活这么大了,肯定见过不少的名人字画,‘精’美的工艺品吧,有一些传世的名作,当我们看上去的时候,就会说,好像活过来一样。有些人演奏的时候让人有身临其境这感。其实这就是磁场的作用。
当她扭头望着上身赤果的孙言时,脸颊顿时通红起来,目光愣愣的盯着他。后来突然感觉身体上有些不对劲,掀开被子一看,却发现她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
“再找几家,后面还有很多店铺。也许会有好一点的魔兽。”盖都都安慰道。
墨凝脸色血红一片,轻抿着嘴唇,伸出手艰难的解开上衣扣子,露出了里面的衬衣还有那迷人的锁骨。
“算了,谅你这一次只是初犯。若是再有下次,绝不轻饶!”云天扬厉声道。
今我不乐,子孝亲,夫携妻,莫逆交,一事无成。更可怜,人生如寄,顦顇有时。
顾笙和林宴说过他的详细地址,还好林宴因为工作的缘故,英语过硬,要是换成之前,他可能有些麻烦了。
看着周围的庶出子弟,苏天封直接走了出去,现在他们还有余地,算是苏牧留情了。
“苏牧大人,我们已经进入王城外围城池了,您若是要去王城,可以自行下车,我们卸货就在这里。”周麟在马车外提醒道。
“你不说我都把正事给忘了,你周末有空的话,周末来一趟,我给你安排了一场相亲!”布凡母亲说道。
苏楠施目睹完马车事故,神识又扫视大西公主,发现她受了不少惊吓并且负了伤,内心一阵满意。
她也不管用手去抓弗莱迪的尖刀会有什么后果,她只知道严格贯彻主人下达的命令。
村子里发现了很多药材,在山上更是找到了名贵的党参。杨桃欢喜不已,当即就给赵郎中写信,想让周师叔过来帮忙,看能不能在西火种药材。
“没什么,他闲的咬自己的尾巴,可能咬疼了吧。”乔明无奈的放了手。
“苏牧大人,这是上官长老命我送来的报酬,还请苏牧大人收下。”这一行唯独是寒玉平原出了点事故,其他的并没有多少,算是安然无恙。
此时藏在这里躲避,杨不凡有的是时间一条一条看下去,良久后终于将此次进阶的所有优劣全都掌握心中。
兰斯眉毛微微往中间一蹙,疑惑地询问到,“你这是称赞,还是在贬低我这方面的判断能力有点弱,总是分辨不清楚。”说完,他还一本正经地摊开双手,无奈地摇摇头。
“想不到爱德华先生认识我。”威廉史崔克听到爱德华叫出自己的名字,也有些微微的惊讶。
第782章 他没想起你
梅琳达是其中一架f-15的飞行员。
这着实是有些出乎苏无际的预料。
他站起来,继续茫然地走着,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破了底,一块骨头插进他的脚板底,他坐在地上,伸手拔出白骨,鲜血随即渗透了鞋底。
幸好工作日运气不错,龙虾馆人不多,陈竹和方夏初占了座,黄茉莉一口气点了四盘。
照明水晶由于掉在地上所以照明范围并不是太广,基本上看到也就能攻击到,不过此时没人也没时间去捡照明水晶。
烛火摇曳,晃动着苍梧脸上的笑容,养生已久的他今夜竟也端起酒杯,对烛自饮。
陈竹与他回握,想抽手时,对方却没有放开,陈莫寒的掌心干燥温暖,那并不是一双感觉舒服的手,显然因为长期劳作的关系,陈竹的指尖甚至能够触碰到一层厚厚的茧。
话音刚落,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这边,羡慕的想着,到底谁是这么个幸运儿。
只见付麟一翻身就上到了黄月英的马上,付麟伸手从黄月英的腋下穿过,顺势抱住了黄月英,他也从黄月英的玉手里,接过马匹的缰绳。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么”萧何还未说话,沈苏杭就开口询问道,他实在觉得这个方法太过于残忍了。
天启圣珠在吞噬了黑曜天雷的能量之后,已经正式开启了内部空间。
她低下头,将脸贴在在李辰所坐的沙发扶手上,任凭李辰的手在脸上摩挲。难得今天黛薇儿出门转集市去了,家中只有她自己和李辰两人,薇薇安非常喜欢这种独处的感觉。
虽然他自己手里的这块半赌毛料,出翡翠的几率也很大,但是总归不如别人切开以后心里来的踏实。
窝着一肚子气沿信号电波追踪到烂尾楼,结果听到两个狗仔聊天,气顿时消了一半,冲着两个棋子发脾气,太丢分了。
但看起来就是一个紫黑色胖呼呼的人形娃娃,娃娃身上还有不少泥土,摆着的地上也撒了不少黑色的泥土沫。
阿尔巴尼亚第一商业银行做的是黑市——在东欧用美元换卢布,再拆借给大桥商业银行,而大桥商业银行则利用这些卢布在央行兑换美元返还给李明远,同时还用资本进行投资譬如传媒和能源产业。
他们或许相信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存在着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们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宣绍怒喝一声。
说话间,阴阳学会前会长安倍昌在雪代和天后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不仅是三个敌人,而是他视线所及的所有范围,都完全的进入了子弹时间。
“晓杰——”宗磊叫了一声,脸上心惊胆战,要是再晚一步的话,自己也将步了他的后尘。
就算是王家府邸之中,一些丫鬟,仆人,护卫都是愁云笼罩,而王战除了清点财产,就是派人追查到底是谁下毒伤了大儿子王超和二儿子王山,同时还要到处寻找秘方,解毒的灵药,忙得不可开交。
沈烨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把手搭在李晓芸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你,还有什么事么”白风华站起来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角淡淡问着站在她面前发呆的白灵溪问道。
“你逗过她”白风华一语中的,看着自己弟弟笑的这么猥琐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在想好事了。
“说吧,又看上我什么东西了”莫迪看着蓝若英那狡慧的眼神,不由得一阵头疼,每次她露出这眼神的时候自己绝对要大出血,这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况且,像王明这等天才,哪怕是在住胎境第六境界也和王猛截然不同,更别说王明现在乃是住胎境第七境界“化气境”的高手。这简直是天壤之别,截然不同。因此,王天的语气也甚是客气。
“萱萱来了。让她进来。”东方家都不知道自己激动什么。只是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么的激动。香香的脸色明显不是那么的好看。
当她来开窗帘,看到明媚的阳光时,她在心中暗暗笑道:是不是命贱的人都那么不容易死呢,真没想到我又活过来了。
而一旁的乐婷听到梁善这番说辞,眼中却是熠熠生辉,她本就是为了梁善的神奇医术才漂洋过海来到大陆,现在有了当面参祥的机会她哪会错过。作为一名优秀的脑外科医生,脑疝她自然是熟悉的。
那两个太监哪还敢顾及庆妃,拖着宝珠就出去了,随后便听到闷棍的响声,宝珠是被掩住了口的,因此听不到叫喊声。
第783章 醋海翻波,露台暗涌!
苏无际在车里等得有点无聊,正拿着手机,翻看着银月组织最新发布的战报。
自从“未央”坐稳了指挥官的位置之后,这个杀手组织仿佛脱胎换骨,架构变得清晰高效,行事风格也一改往日的低调隐秘。
每一次任务完成,银月都会在黑暗世界的论坛上高调发布战报,堪称杀手界的业绩通报,也让曾经有过拐卖前科的那些人瑟瑟发抖,起到了极强的震慑作用。
这个曾经的小众组织,在短短时间里已是声名鹊起,存在感刷的飞起。
苏无际粗略数了数,从他......
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两张百元大钞已经是好几天的生活费了。赵曜基于此当然不会拿了,何况他现在也不缺钱,昨晚可是赚了一比横财呢。
白灵神色一凛,虽然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吃力,但他仍旧是动作敏捷的不停的躲避过了那黑色的猫火的攻击。
我在里边儿转了一圈儿,见墙也刷的雪白,光滑的跟美人儿肌肤似的。
“我现在只有一个条件,你接受我给的经纪公司,不然的话,我就报警。”白默看着他。
暮色苍茫下,陡然一阵狂风大作,天穹再度“轰隆”打起几道闷雷,开始浮现出了另一种变故。
叶寒注视着她的瞳孔,确认她并没说谎,手一摆,把她拉到了一边。
顿时房间里传来一片哀嚎求情的声音,顾修辞剑眉拧到了一起,俊颜上弥漫着浓郁的不悦和烦躁。
阿辉郑重的点点头,王笠又对阿辉说道:“你我两人在前方开路,要保持一定距离,如果我发现什么意外,你不要过来,而是转去找连柔他们!清楚吗”阿辉再次点头。
正如林叶所说一样,讲台上的奈何的目光的确一直都尾随在尤奈子身上,一直微笑的看着她。
扬州自古控制盐业,扬州盐商富可敌国,盐业给扬州盐商带来了巨大的财富。
而且路上不时的出现一些野鸡,野兔子,偶尔一声凄厉的叫声传出,估计是什么鸟类所发出的声响。
张永起身后赶忙给李栋找来一把椅子,李栋顺势坐下,然后歪着脖子看着那些官员,那些官员们立刻明白了,这太子爷是有话要和王守仁讲,慌忙起身告辞。
鲁有财他们听了王千户的话,顿时坐在地上,然后马上起身,纷纷喜极而泣。
于是众人率领着大军,从镶黄旗察哈尔出发,一路向西南行军,绕过了正黄旗察哈尔,直奔向丰镇厅方向而来。
“秦国太子,请你摆正你的地位。”楚嫣虽然很愤怒,但她仍旧很完美的保持住了皇族应该有的风度,婉言的拒绝了秦羽。
一瞬之间,玄河仿佛是置身于天地之间,至阴至秽之地,无数的淫秽污浊之气,全部涌来,要污秽他的肉身,污秽他的真灵。
二个混元大神的拼斗,导致了银苍宇宙高端能级的剧烈变动,这就是银苍宇宙所谓的神罚时期,这导致灵仙以上的存在,全部殒落。
玄河与灵龙,几乎在同一时刻,同时出手,暴烈轰杀,凶猛强悍无俦的力量,全部轰击在了那一尊合体之身上。
“灵儿,等一下,我们谈谈好吗”师中不能让她一头钻进屋里一天又见不到人,上前拉住她的手,希望能劝说她敞开心扉。
只不过,现在自己也是属于跟他们同一战线了,所以王锋也没有什么太担心的。
其实不过是为了缓和气氛,我也发自己的神‘色’不对,会被张明朗发现一些什么。
福临躺在床上,脸上烧得通红,太后担心地坐在一边,看着宫人们拿着温热的帕子给福临擦着手脸降温。
我在我家那栋楼下观察着,我们住的是四楼,此刻已经是华灯初上,我清晰地看到我们家的窗户是暗的,这证明此时徐明辉还没有回来。
却在不经意间太跳跃翻到了最后一页,郝然看到张明朗的字,显得隽秀而又些少的霸气,看起来却触目惊心。
当影魔返回之后,赵家家主直接栽倒在地,生气全无,毕竟赵家家主的神魂已死,而控制的影魔也离开,赵家家主现在这种情况很正常。
于是乎……又冷又晕,在这样的感觉中,嗅着那浓浓的甜香的气味儿,卜翲儿渐渐从昏厥中睁开了眸子,再次回神到这个世界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我拿起来一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是叶星发来的。
那几天他下班后总有应酬,每天回来都很晚,他对我的解释是,说是跟着单位领导陪一些重要部门的人一起出去喝酒了,但这样的话他身上怎么会有那种香水味呢
两名副将对视一眼,心中也有些忐忑,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甚至看着这么多人卖力的干活,叶飞的眼眶也抑制不住的红润了起来。
叶飞也没有想到李永安办事效率会这么高,中间仅仅间隔了一天,当叶飞再次尝试性的拨通刘奇手机的时候,就已经关机了。
在这个公司建立以来最重要的季度,作为大老板的他加加班也没什么。
杨倾墨直接递给耿舒淮两盏花灯,一盏是画了云游山水图的八角灯,大气端庄,一盏是兔子灯,俏皮可爱。
行程确认完之后,杨若谦拿出手机,打开自拍摄像头,整理了一下仪容。
第784章 撞上银月的新目标!
苏无际着实有些意外,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了海伦娜。
这位黑水国际的副总裁,此刻正看着苏无际,那双迷人的眼眸中迸发着惊喜的光彩。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将那高挑曼妙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既有职场的干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这和浴室里的海伦娜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样子。
海伦娜快步走到桌边,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亲爱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说道:“和朋友吃个饭……没想到会这么......
“爷,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收下好吗”八福晋很喜欢,可觉得这东西太贵重,收下实在不怎么收得下手。
柳燕也表示很无奈,她在感谢了老奶奶之后,当即和母亲去西兰路,坐上了发往西安的大巴车。
缓过劲来之后,正当杨清月准备找份工作的时候,杨清月的好姐妹,王爱玲和张艳翠又过来找她了。
所以在徐夜白的提点一下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的进入了花落知多少客栈。
艾琳娜并没有解释得太过于详细,在如今这个慢节奏的时代,就连网络这个概念都还仅仅是一个尚未成型的半成品,更不要说是更为遥远的通信基站和移动热点概念了。
“以前,忍那些人,是给你面子。现在,他们出手这么狠。我也没必要忍了。”乔梓衡下定决定,向阿久和岳郅珵开战。
艾琳娜目光从实时光幕上移开,看向那两名“哗变未果”的老巫师,语气平淡地轻声说道。
可是,不论柳燕怎么找机会,屈伟力的母亲,总是板着脸,而且对柳燕爱理不理。
“爷不是就想去沐侧福晋那里去,这个月爷是不是去得太多了。”满族人的气势立马就出来。
安瑾就这样顺着记忆,来到了卧室,打开衣柜,看到了那件性感迷人的睡衣。
和林宇见到的其他亡魂不同,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上去没什么遗憾,在来的过程中,林宇已经通过死神游戏查看了男人的资料。他的阳寿其实还没有到,以灵魂状态出现是因为自杀身亡。
“嘛,感觉就像回到了最初的时候。”拉了拉兜帽,阴影下的安意微微一笑。
“不高调,我觉得正好。”余露松了一口气,要是她和金风传出绯闻的话,纵然可以使自己的人气提升,可也会造成许多不好的影响。
谢光济斜眼看到景衡那略显迷茫的神情,笑着摇头也不点破,撞破南墙知道疼了,也就有心了。
金风扭头看去,正好张鹏抵达终点,张鹏的优势也很明显,所以最后时刻,张鹏还是收了一点劲。
拉克也不打算给这些家伙收尸了,大手一挥,一行人再次鱼涌而出,朝着基布镇跑去。
不过,师傅说的很清楚,接班人只有一个,这就意味着她们中间还有一个需要被淘汰。
她也赶紧跑路了,不然要是这家伙也能伤害到她的话,那可就危险了。
舟车劳顿加上老人家的睡眠也规律,所以饭后不久,大家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路易一五一十地将他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给了古伊娜,古伊娜这才恍然。
他盯着自己的手机,这会儿1万个后悔,当初怎么没死缠烂打让学生收下自己的旧手机
甜柠见没人理会她,也不急也不躁,自顾自从椅子上下去,向着办公室外面去了。
这不,谁敢阴奉阳违,一顿大棍子抽上去,大家伙自然而然都老实了。
一分钟过后,只听‘咔嚓’一声,金属圆球竟是自动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事物。
不过并没有直接开始直播,出于害怕挨骂以及没有相关经验,先发布了一个试水的视频。
此言一出,林霄便是没有借口拒绝。既然他发过誓言,要让自己的姐姐减少负担。那么他就必须接受这样的事物。
皇后所思所想云悠然并不知道。便是知道,此时的她,怕是尚没法真正理解皇后这个已做了母亲的人的想法。
“别急,再等一会,这个聂老狗好歹也是武道界的名人,他应该会顾及自己的脸面的。”陈阳冷笑说。
“放心。”王彪哈哈大笑,他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姜柔,真是越看越心动了。
发出怒喝的,不是别人,正是铁石独立支队的参谋长——龟田真由。
领头的那名老者,应该就是数十年前曾出手,三招击杀十多名高阶、顶阶破界者的“不愠老人”易风,算算对方应该至少有着一百六十多岁了吧,居然亲自前来。
血炼神君声音淡漠,亦如清风流水,随口一言,但听在北冥觞耳中,却不亚于晴天霹雳,平地惊雷。
忙完这些,再看看血流成河的登陆场,情不自禁的,叶天仰天长啸起来。
这次好不容易回到家了,林煌准备在晋升青铜境之前好好给自己放个假。
燕北在路上琢磨这事,心里头觉得要么是袁绍身边有能人,要么袁绍就是有很高的商业才华。不过这年头正经士人谁关注商贾贱业,相比是有人给他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我还不是。”林煌摇头,他也没说自己到底是第几秩序,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第785章 影后的初吻
海伦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所有历练参赛者者衣服全部随着空气巨大的流速而猎猎作响,看到这疯狂的一幕,在也没人怀疑莫云飞弄出飓风的威力。
根据这几天的调查,眼前这位黑杉老人便是古寒峰的峰主,名为周岩,已经在此地消耗了大半岁月的时光。
易轩在原地等了半晌,逐渐有人赶来,从少到多,每一位天尊或者魔帝到来之后均是束手而立,没有一人敢上前询问缘由,一直等到最后一名魔帝姗姗来迟,易轩才开口说话。
白铮重重一哼,道“收兵!回去!”说完就自己关上了视频连接。电脑转回到了桌面。
还有盛放第一剑客棺材的那个金属棺椁黄资宝也叫家族的人抬走了……他相信了杨边的话,表示这个金属棺椁材质太硬了,如果用来铸剑,定还是一把绝世好剑,他们剑客世家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宝物的。
“去死吧!”心中已是被极深的嫉妒蒙蔽,墨羽咆哮着挥拳击出。
“四哥你——”王林心中本是有些不安,所以一直就保持着沉默,此时却被傲家族长傲玄给挑动,没来由的一股怒意腾起,正欲爆而出。
远处颤颤巍巍走来一人,面色苍白,眼眸当中带着浓浓血色,他正是刚刚从昏迷当中醒来的周通。
被围在中间的老虎,大声咆哮一声,震耳欲聋,双爪抓地,们猛地一跃,扑向了逃过一劫的公孙胜,公孙胜好不容松了一口气,现在又被吓得夺路就跑。
他就像是在以灵元境界的修为挑战一个地元境界的高手,哪怕是对手受伤了,但是此刻除了被动挨打并没有什么办法。
男人【莫】吓了一跳,她当时还以为这两人是情侣关系才附身过来的,怎么现在她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两人盘坐在地上,聚精会神的控制着这玄冰珠,维持着那高高耸立的寒水屏障。
这其实并不是没有可能的,历史上的美国就发生过这么一起事件,这件事情实际上很简单,只是一场普通的黑帮火拼事件。
巨大的蘑菇云从空中升起,这不是什么蘑菇云,这是一个红色战士的陨落。
后面更是如此无礼,之前赵佶只认为这王勃是狂妄惯了,只要动真格的,他就害怕了。
“没什么事,就如你听见的那般,我认封三做哥哥了。”薛冰并不想搭理他,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就离开了这里。
虽然风不凡透露的并不多,可薛仁阔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肯定与雨家有着某种关系。在告诉完风不凡他们的住址后,薛仁阔就让薛冰陪着他一起出去,寻找雨家的人了。
秦振华还奇怪,童思思的家人不就是郝爱玉吗。她们不是一起过来吗,为什么只有童思思的妈妈,那他大孙子他们呢
现在这个‘老公’来电话了,还特猖狂的响着‘老婆老婆我爱你’这首经典情歌。
果然,ghq做事,向来是双管齐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盯上了自己,但是如今看来,带上了葬仪社,事情就复杂了。
第786章 天灾级的挑衅
查尔斯中将在这个餐厅布下了一个局,引诱银月前来,苏无际现在没法把消息传递出去,此刻的情况着实是有些棘手了。
而陈云看到羊彦羽离开后,又全力投入到,用灵识催动真元,进行肉身飞腾的练习中,毕竟此刻,陈云对这刚刚获得的神通,还十分生疏,估计风大点,就能把陈云从肉身飞腾状态中,给吹下了。
“那方便不方便告诉我们时机什么时候才算到,那也得有个大概的时间范围吧,我们也好调整我们自己的安排。”路辉天回答的很干脆。
不过,慕容潇现在所走的这条道路,是一条直线,并且暂时的迂回着远离瑟琳娜的方向,只有在另一处拐角转折之后,方向改变,才会是一条迅速与瑟琳娜汇合的直线。
“诹访子大人!我们让博丽神社完全的世界上消失吧!”早苗回来后的第一句话立即让在场的所有人将口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虽然在历史上阎立本成名是因为他的绘画,但是阎立本历经三朝,累次居于高位,得到高祖,太宗的赏识,其本身自然有他独到之处。
而此时,我感到一束目光投射到了我的身上,心下一凛,却是黄上。
因为拥有了提伯斯,本来在sao中无法使用魔法的这一设定在安妮的身上并不适用。她能够借助提伯斯的力量使用一些简单的火焰系攻击,不过那也要是在召唤出了提伯斯的情况下。
“我觉得实在不行的话,由我亲自带队或许更合适。”陈克接下来的话让军委的同志们大吃一惊。
进入三百米以后,四营长宁金山命令战士们自由射击,当然了,不是用冲锋枪,而是用大量携带的三八式步枪,做为一营之长的宁金山,也带着几个警卫战士来到了最前沿的战壕里。
汝南公主见熙凤当真走了,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看了眼杜睿更是面红耳赤。
只见之前还在空中御剑奔逃的修者,已经失去了踪影,只留一柄失去主人的宝剑,从天空中急速坠落。
张梓琳知道了成始源的态度之后,回到公司第一时间就回复了企鹅公司那边。
其实,布雷鲁早就到了卡塔奈,但他并没有同西普洛斯一起到港口迎接,希普洛斯不得不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经过这几日的丈量,对于星主府里的情况,陈潇已彻底了然于胸。
青衫也出现了,在他的后面,是红莲他们三人,他们也已经感觉到有人气势汹汹的来临。
这里本来不会有风的存在,但是此时此刻,这里到处都是黑色阴风,疯狂地刮着。
鬼面人阴沉的语气中夹带着无尽的惊骇,一字一顿地问百里登风道。
“另外,所有商品都有一件对应的神秘礼物相送,仅此一天!”李金城再次说道。
最后几句话,特瑞巴苏斯说得掷地有声,让佩罗皮达斯他们都为之一震,感觉到了波斯王对希腊恢复和平一事确实是非常之关切。
他完全没有压制自己的声音,所以妙手杏林里面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看病或者抓药的病人们,都纷纷惊异地望了过来。
“前生经历了那么多事,我唯一庆幸的事,便是搞清楚了那一切,让我清楚了那桩往事的真相,解开了对父皇的误会。
乔明锦不愿提起,不是怕明齐帝会思念母后,而是她觉得,真正宝贵的就应该珍藏在心底,而不是挂在口边。
今天是温渠殿休息日,朴瑾风虽然坚持了三天,按时沐浴,每日用心练字,吃瑜凤为他安排的饮食,没有出去闲逛,但是他答应过温渠殿众人,今天去做一件好玩的事情。
他面容依旧刚毅冷肃,只有在对上楚明华视线时才缓和了几分,对着她轻轻点头。
他的手中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裳,将上身衣裳都退了去,放在的一边的木板床上。
“晚上我就和睡一起了,赶紧闭上眼睛,不然我就对不客气了。”封向南威胁道。
真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封家人怎么看都是好的,封向南那人虽然看上去有些滥情,但是有封父和封母在,她也不会受欺负,为什么不嫁呢
处都是杂草丛生,不远处的一株古树上,几只乌鸦呱呱大叫,扇动翅膀飞起。
“一点都不夸张。”陈冰冰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偶像就激动的不行。
“好。”黎叔看到她面上的笑,总算是放下心来,刚刚她听他说话的时候,眼底的凝重跟心疼,看得他都不知道告诉她那些事,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了。
当然这是丹药的功劳,等药效过后,实力自然会倒退回去,不过这也证明了林宇到达宗师三阶不过是一步之遥时间的问题罢了,只要这次战斗过后沉下心来修炼一段时间,自然会稳步进入宗师三阶。
第787章 免费的劳动力!
海伦娜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被两名安保严加看管的苏无际,心急如焚。
她压低声音对苏无际说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我会想办法……”
苏无际微微摇头,用眼神制止了她后面的话。
整个焰燃放持续将近一个时辰,这让在场的所有的外国使节的夫人们过足了眼瘾,喊干了嗓子,在天空好长时间没有传来爆破声时,这才知道烟花燃放结束了。
“不过是在外人看来,他是爱我的罢了。”苏无恙轻轻笑了笑,她知道自己爱过秦方白,甚至也知道,再次相遇,她也被他吸引,甚至莫名其妙的为他心疼。
林母愤恨的看着秦方白的背影,他怎么能和苏无恙表现得一模一样他们明明该在意两个孩子的,不是么还有秦方白那是什么口吻教训她吗
年里,各家轮着请戏酒往来应酬,日子过得极,李丹若因为守祖母孝,这个年却过极是清静,连院门也没出过,只初七先威远开国侯夫人、姜彦明姑母姜氏冥寿那天,和姜彦明一起到大相国寺,为姜夫人连做了三天水陆道场。
蓝宝贝被他重重地扔在床上,翻个身仰躺着,还在喃喃骂着:“陈天宇你这个混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都不是好东西……”男人凝视着她,从刚才开始,她嘴里的话就没停过,一会儿骂人,一会儿哭。实在古怪。
“那又如何”凌秒毫不在意,“我喜欢你有什么错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凌秒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凌秒试着活动手臂推开苏煜阳,苏煜阳有感觉地调整了一下身体,把凌秒压得更紧了。
“你那个哥哥结婚了,就不会成天想着你了。”冷墨琛毫不避讳。
这是一件青花梅瓶,不过却是比较少见的敞口梅瓶,高三十厘米左右,造型圆润、线条流畅、灵巧清秀,通体饰以缠枝莲纹,看上去颇为美丽。
盘古一族是由上一劫的人创造出来,而上一劫的人,是集天地灵气而生,拥有极高智慧的近乎完美人类,只是他们同样会生老病死,所以才研究出了不老不死,拥有永恒生命的盘古一族。
原来,一看他受伤,心里竟是这样舍不得。以前总觉得蒋远周身上的光环太过明亮,她指尖抚过那些淤青,在这件事发生之前,许情深甚至都没想到过,还有人敢打她的蒋先生。
七段最后一共找到了六名“侍魂”,并成功联系上了其中的五名。正因为有这五名“侍魂”的存在,一本人才会出动战机进行精确打击,想要一举抵定琉球局势。
于是,叶安安就这么一路招摇的穿过别墅花园,直接朝着别墅客厅走去。
轩辕天心二人脚步一顿,转头看去,只见苏陌叶笑眯眯地抬步朝她们二人走了过来,身后依然跟着那位不怎么爱说话的子亦。
和刘修‘交’战,吴懿这一战虽然败了,但并不认为刘修多厉害。
从婚车出现开始,沈湛就陡然坐直了身体,仿佛周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他打开了车窗,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一对新人,心早已经被撕扯成一片一片,带着血丝的眼睛闭了起来,再睁开时已经是一片冷然。
在月光赌场看场子的这些人都是专业打手,个个打架威猛,一般的帮派遇到他们会感到十分的头疼。
队伍朝着前面慢慢移动,在没有遇到危机之前,速度尽量放慢,这样的话,就可以进行缓解体能的消耗。
伊繁缕眼里充满了愤怒,厌恶,但是现在却又不能发出来,伊繁缕压抑着心里的那团火。
如果刘祯真的敬重他,尊重他,那么什么形式都不重要。如果刘祯顽固不化,无法教导,纵然行了拜师礼,也没有任何用处。
姚清沐不会任何武功,此时又笑的兴起,根本没有防备,那团棉絮不偏不倚地砸进了她的口鼻中。
自从姚月明和宋江倒台,他算是给江城警局来了个大换血,原来那些没有能力指挥溜须拍马的警察,现在不是在家养老,就是到了清闲的地方去了。
“帝君,当初您为了冥儿着想,让冥儿躲藏起来,以免被仙界的人找到。可是冥儿却被大长老发现了。
晚间,云玥将宝宝踢出来的几万年真气吸收并融入体内之后,去了战辛堂的卧房。
就像一个长时间见不到的人一样,猛地一看,就会看出对方是瘦还是胖了。
“主人,这事我知道,何必要问他们呢”钱金蟾一下跳了出来,在李辰耳边轻轻说道。
这五天的相处虽然不长,但是,她却不知为何,在鬼面身上,找到了一种潜藏在心底的熟悉感。
薛峰迷迷糊糊的摇摇头,是真的想不通李睿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能做不能说
已经熟睡了的钱金蟾,突然间浑身打了个哆嗦,醒来没发现什么异状,接着又蒙头大睡起来。
沈鹤依低着头,将银针一根一根整理好,仔细擦干净,然后装进布制的针包中,再将针包合起卷好。
“我们学习裁缝技巧,要做好一个合格的炼金术师,先得有一手精湛的裁缝技艺。”凯恩拿起针线认真演示。
既然都已经梭哈了,已经没有什么注可加了,荷官就将最后的拍一股气的发了下去。归天不行已经得到了一对k和一对j,昊天明这边则是三张三,还有一张二。
“你怎么来寻我了你师傅走了么”两人坐在梧桐树下,素素抱着膝盖侧着脑袋看他。
陆少曦心中一阵温暖。他怕光明正大地在正门等谢院长,会被有心人看到,误认为谢院长今天的处理循私,所以才特地从窗口溜进来,但谢院长刚才这话明显就有回护之意,就算有人敢挑刺,他也敢顶回去。
第788章 老子打的就是天灾!
雷克斯从三楼高速扑杀下来,正好冲进了那一朵充满了无穷杀意的紫罗兰之中。
轰!
劲气四溅!
雷克斯身在空中,那一把合金工兵铲,已经被他舞得密不透风,简直是化作了一团黑色的旋风!
铿铿铿铿!
思明听了,好像味道不对,龙少爷的话里充满了讽刺意味。他也不懂龙少爷是怎么想的,踱着步子来到双龙井边,冥思苦想起来。
木村拓哉有气无力的命令了一声。他曾经的傲气被这一战,打没了,此时他低着头,感觉像是丢掉了魂一般。
“不是……我跟杨和尚伤的本来就不重,一点也不影响训练。可是你和副排长就不一样了,你们两这伤,能来吗!”虎子辩解道。
其实以前不管是对阵哪些敌人,他们都是无所畏惧,横冲直撞,从来没有让他们感觉到压力,但是今天,对方一出手,他们就开始有点慎重对待了。
宫御月一愣,看着手上的包袱,再看看衣袖的裂口,然后看着她期待的目光,一股莫名的感觉在胸口涌动。
弄雪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身上的湿衣服更加冷,冷得仿佛要结冰将她冻起来。
龙静宇知道,慧礼在有意保护自己。但龙静宇明白,如果自己有防备,慧义一时半会的也是很伤到自己的。不过,他也明白,对于自己的来说,目前“隐忍”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他和慧礼一同走出门外。
向沙滩走去之时,确见天空乌云翻滚。近海边之时,见海浪高度数倍于平时,其巨大的涛声震耳欲聋。
尤其是新生的神之子,历来都是要在神殿内经过初步的训练,掌握基本神术后才会被放出去试炼。
仅仅十二岁,不,现在应该是十三岁了。仅仅十三岁就已经达到了九灯巅峰,这是何等天赋,想想真的惊人。
宋慕清身着一袭淡青色束腰襦裙,那衣袂翩跹间,一条丝绦轻绕腰肢,勾勒出曼妙身姿,曲线流转,魅力值直接拉满。
接着程咬金大吼一声,双手挥舞着两柄利刃,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苏沐瑶不再犹豫,抬起手里的铁疙瘩,对着吼自己的侍卫扣动了扳机。
横冲直撞的雷法之力在体内汹涌,齐修额头青筋微微鼓起,口鼻之前吞吐的气息之中,都带上了一丝电光火花。
而且按照秦明的规划,他以后甚至打算在整个大唐有名的州郡都开设这样的医院。如此一来,以后大唐百姓求医问药,肯定会方便很多。
“阿爹,明天就让大伯,二伯去卖春联吧!我们去山上捉点野兔野鸡回来留着过年吃”。
陆芷茉哇的就哭了,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是三叔,真的是三叔,这件事只有三叔三婶知道。
当山田熏不咸不淡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四周的气氛忽然间变得异常古怪。
谁不知道陆家大少爷是个腹黑人呢,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给面子,有的时候吧,连老爷子也得吃闭门羹。
加藤奈奈有些弱弱的盯着星野纯的背影,对于学生来说,在这种高级酒店开房还是有些太过于奢侈了。
子嗣可是天大的事,谁都说不好家族中有没有人遇到这样的难题,黎三姑娘既然这么能耐,还是不得罪为好。
第789章 海伦娜的抉择!
海伦娜抬起了枪,却并未第一时间扣动扳机。
在这里听曲观美,李师师完全成了他的私有物品,现在她除了伺候石凡,为其歌舞,哪里还接待其他客人。
而王奋这个时候不再说话,两眼发光地紧紧盯着向庞,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而经过一整天的讨论,大家伙也商议出了到底布置什么法阵,这个法阵叫做降魔天象阵,跟七星降魔阵是一种差不多的法阵,不过威力要更大一些,而且这法阵还要提前布置,如此效果最好。
石凡将车停下,一只手松开把手,蓝可可轻盈地跳下来,脸蛋还红扑扑的呢,那美丽的样子看的石凡也是一阵发愣。
所以现在七宗罪完成了收集,加百列利用追击而来的伥鬼胡恺,杀死了蓝胡子和他的那个新婚妻子,同时再一次避过了胡恺的袭击。
不只是月夜这货他父亲以前的产业,还有百合子她们自己进行的能源产业。
见猴子离开,一直在关注这边的石凡也长出口气,自从回到中海他就在关注猴子的事,见悟空果然成功脱困八卦炉,心中高兴。即使嫦娥不拦,他也会拦悟空攻打凌霄殿,他可不想悟空重蹈覆辙,被如来压在五行山下。
陆羽出现在咒怨世界后,第一时间不是看任务,而是先缓一缓,因为主神简单粗暴的传送,他现在有些晕车,说不错是什么感觉,就是难受。
这让紫薇大帝不由便就是眉头一皱,但即使只拘来七人相帮,却依旧能消耗无支祁大量法力!甚至将其拖入最后的绝境。
年与江脚步一滞,微微皱眉,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犹疑,随即咬了咬牙,大步向电梯走去。
“滚!三十多岁的老处男没有发言资格。”我一句话就顶了回去,某个老处男立刻闭嘴。
“汪娜,过来爸爸这,别靠近他!”我本能的招了招手,戒备的瞪着楚天。
楚南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恶相毕露,没有丝毫的保留,怒吼一声,再次扑向王玉燕,认准了她,似乎非杀不可,不计生死。
听到王子皓的声音,夏念抬头望了过去,王子皓满脸的不以为然和讥诮。
匆匆洗漱了一番,出了厕所我往房间走,还在门口就听到手机在响。我真有点哭笑不得,遇到个完全没有经验的敲诈犯,还真是令人感到头疼。
“可以吃了。”季凌菲说道,夏泽辰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微动,抬头看着她:“我受伤了怎么吃”然后佯装抬手拿筷子,眉头却紧皱。
听了ken的话,夏念眼里的害怕并没有马上消息,而是将视线再次投向了窗外,脑子里却一片凌乱。
去,还是不去我的精神一下就紧绷了。想了三秒钟,我扔下了手机,翻身下床换衣服。去,非去不可。就算是曹守联下套我也去,他敢找人打我,我也绝不让他好过。
冰儿敲他一记,被昊天伸手拖入怀中,冰儿也不拒绝的顺势缠上他脖颈,与之四目相对的粘在一起。
查理斯拿起一杯茶,一边喝着一边和尼克福瑞交谈,而且越说下去,查理斯内心疑惑越大,尼克福瑞真的打算便宜自己吗
菲丽丝看向了露娜,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次的展览是艾雪商会主办的,这些展品也都是艾雪商会的人甄选的,为什么会把这么多反战主体的画选上。
那本来就香气扑鼻的可乐鸡翅,此刻香味如同牛头马面一般,把他的魂都勾没了。
随着界面挪动,这界面感觉就像钢铁侠战甲启动一样颇有科技感。
阿娜朵忽然间传来一声惊呼,“谁在那丘也”显然,阿娜朵看到了我二叔。
“黄道星图!”轻舞倒吸了一口凉气,久久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若是只盯着这大殿的顶部看,肯本不会以为他们所在之地是一出深不可测的深渊,而会以为是在野外面对头顶的星空。
罗沙政府已经被推翻了几次,每次换上来的政府要求和谈都被陆离拒绝了,这个北方的超级大国最终只好求救于美联盟和联合国。
新的身份,虽然没有明说,但列米尔这个时候带奥莉加进入到双子王国的政坛,绝对是对此寄予了厚望。
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为这份无知而送掉性命,听到丹妮卡的这个命令,列米尔的身子很细微的僵了一下,他想开口说话,但最后还是把那句话咽下去了,他不知道如果自己为那些难民求情的话,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这个王宫。
已经完全沉迷于符箓之中的叶风,马上就开始利用源晶的力量,对魔力进行属性化处理,之后就开始进行超品三阶符箓的尝试。
不由得向前多走了一步,却发现她已经进入了这个阵法所覆盖的范围。
虽然看不清楚这些挂着的究竟是一些什么东西,但是随之而来的诡异味道却是让他整个都是呕吐着跪倒在地。
无论这家咖啡厅中的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们所具有的的力量都是南宫那月所无法想象的。
第790章 铁壁!
此刻,雷克斯的肋下和胸口鲜血淋漓,已然遭受重创。
他惊怒交加地看着苏无际,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上官云使开轻功急忙退开,耍出那几招修罗幻灭手,此乃擒拿绝学,他便是以一敌四,也不致落败。
“姐,你别老拿安心说事。我不会也不可能和安心结婚,我要娶的人就是现在坐在里面的陆晨曦。你们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我已经决定了,我对陆晨曦是认真的。”程言理直气壮、义正严词地说。
屋中众人都对他怒目而视,这个说:“想走,没这么容易!”那个说:“你当百花谷是甚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便走么”还有的干脆拔出剑来,眼看便要动手。
而祭坛十多条柱上的人眼见巨大无匹的雷霆劈来,都是脸上绷紧,背后一片冷汗涔涔直下。成林挺脸上也是微微一变,却仍背着手,看着雷霆劈来。
然而叔父后来还说,他有才略有胆识,又有袁家四世三公身份,袁家给他和公路把路铺好,日后能走多远,就看他二人本事。
“喂喂,雪姨,这刚来怎么就走呢,我还没吃饭呢,”龙剑飞又将雪姨按下。
只是张燕有点高估手下蛾贼们,麴义攻下的四个山寨,只有一个奋力抵抗,杀了麴义十几部曲,还有两个稍稍抵挡一阵就投降了,余下一个干脆直接投降,麴义才能在几日内几乎横穿太行,打到并州这边。
“大人,突厥对我大周开战,百姓们又没有好日子过了。”元正脸上满是忧愁。
恰此时,身后忽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车轱辘碾过满地枯枝落叶的声响。
无相导师向楚原表示,即便楚原从学院毕业,他依旧会将楚原当做自己的阵法徒弟。
这么些年来,它从未踏出过上古棋局之地,就连出现都是屈指可数。
他拿起崭新的色雷斯弯刀,这是他引以为豪的武器。在古罗马人的角斗场上,很多人被这种恐怖的弯刀打成碎肉。不过呢,很多人不擅长使用这种武器。
以全身灵力为牢笼,以结了四十九座倒星斗阵、用一品灵石灌灵的道袍符器为界,捉拿未达拿捏仙树境以下的对手几乎是无往不利。
说罢手上擀面杖带着风声打来,正正击在那人脑侧太阳穴上,便立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唯一的差别就是:现在都察院在朝中也有话语权了,每天良玢与卫敏都代表都察院的前去早朝。
因着老宅并未修复,一家老少便去了沧州边上新宅居住,赵旭于这衣食住行上头从来不曾亏待自家,这新宅子修的是气派宏伟,富丽堂皇。
见王学勤这么坚决的拒绝,那两个大婶一惊,都诧异的看着王学勤。
头一道烟之便是金龙翔舞,千万道金光攒动,直直跃到九天之上,映得整个临州城夜空一是片绚丽辉煌。
清河镇医馆,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先生,颤颤巍巍的查看了苏桃花的情况,像庆伯说的一样,苏桃花正是寒气入体,又饥寒交迫,刚刚诊出,便吩咐人去端了碗米粥过来。
风华看了眼随心,然后自己也躺下休息,至于盼盼,她完全不用担心,已经缩到贵妃椅角去休息了。现在要说惨的还是外面那些影卫,她们可以不听不看,可那些人不行。
巨龙疼的使它的眼中满是怒火,这一口火从他的肚子里直接凝聚,这一次它喷出来的就像是熔浆一般的东西,熔浆的表层满是火焰,那是能烤焦一切的东西从天而下。
而现在,在山本武夫训斥之后,他只能灰头灰脸的离开梅机关了。
二十五道气势汹汹的身影,此刻一个个被定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这个时空的鬼魂能够吸收人类的负面情绪,吸收一些负能量来增强力量,也就是说如果公之于众,有可能因为晓得却又不完全熟悉的关系,弄巧成拙的让鬼魂变强,因此才需要作出资讯的限制。
“是,主人!”蛇王闻言,直接从风虎的衣袖中窜出,同时身体变大不少,就这么呆在门外。
如果真的成功了,他的灵魂应该会更加纯正,他的力量也有可能会提升。
风虎他们潜入其中,悄悄在外围布置了一个更大的阵法,以遮掩其中的变化。
赵兰芝虽说没受过军统的特殊训练,但她是一名出色的记者,她的思维是极为清晰地,她的话可以说是一语击中要害。
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也是为了给颜承宣留个颜面,颜承宣顶了点头,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解下头上的珠翠之后,将一头乌丝披散在肩上,那柔软如同丝绸一般的墨发,还散发着幽幽的香气,嫣儿抿唇一笑,望着铜镜里的自己,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散发着明亮的光辉。
我没有把我和楚毅交易的过程先放林乐怡,只是说让她放心,孩子一定会留下来了。她看着我的表情,像是什么都明了一样认真地说谢谢。
佩恩只当没听见,继续道,“我们首要的目标是木叶村的九尾,它是最强的尾兽,也是最难以抓捕的,只要能够成功,我们离目标便迈进了一大步。
实力,意味着尊严,强大的实力,以为这拥有更多的尊严,受人忌惮,当然是一种君威的象征。
幻想这方面,猿飞日斩也算是一流的,iq即便没有,至少也是以上的。若是他不回答间柱的话,恐怕他今后就别想做三代火影了。
第791章 六成实力的雪人!
这平静的声音一传出来,似乎这一片天地中的凛冽杀机都随之被冲散了许多。
铁壁的身形随之一顿,随后手掌继续拍向苏无际的胸口!
然而,那一道刀光后发先至,带着锋锐的劲气,直接切入苏无际与铁壁之间!
确切的说,这刀光是精准地劈向铁壁那凝聚着狂暴攻击力的手掌与手腕!
若不是这一次领导提出来,他们根本就不会意识到这里会有空间裂缝。
于火人之手就算是天幸了说来也奇怪火人怎么没有攻击你”说着惊奇地看着耶律云。
普通剑士的档数是力量10、智力4敏捷7体质9。乍一看成长度并不是很高。敏捷长了2档,对于纯力量加点的独恋秋雨来说似乎有点不痛不痒,体质和力量各长了一档,涨幅也不算太强势。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在异世大陆,众人靠着修炼来提升自己实力,可在这世界,众人是靠着脑子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夜离染口中说的实力,自然不是指战斗力。
甫一出水面﹐耶律云赫然发现东岸黑压压的一片﹐百万魔人鸦雀无声地跪倒河岸﹐似是谟拜甚麽﹐心中又是一惊﹐正想回去问一问﹐却被身下的土龙迅速送到了河的西岸。
在意识到这个男人是萧钰麟之后,她竟然舍不得反抗,她不停地安慰自己,萧钰麟受了情伤,她是为了让他好受一些。
雀凝早已看到此枪﹐上次初见时枪身还没有这些水波状的纹饰﹐可见这些时日耶律云提昇了枪的力量和层次。
事实上,我这话可没有那种故意谦虚的意思,我说的是事实!因为,在我昨天拾取蛮人酋长掉落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会想到,这里面会有天级装备。
李凡身体一震,身上插着的飞镖立刻弹飞到旁边的地面上,发出当啷当啷的声音来。
卓云飞是聪明人,他面对我的时候说话是很中立的,不偏向自己人,也不会贬损自己人,所以不羁的水无月倒是很服他。
顾筱北还傻傻的沉浸在钻石项链带来的震撼中,厉昊南已经拉起她的手,往楼下走去。
而皇帝他们也对北斗说的话有些错愕,见北斗眼中那刹那的犹豫和不忍。
“厉先生,谢谢你过来看晴北。”贺子俊对厉昊南笑的很真挚,他转头看向顾晴北时,发现顾晴北看着厉昊南的眼神都在发抖,紧张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着一边的‘床’单。
崔不二进来之后,带着笑意奔了进来,随即又轻轻把门给带了上。
司马长风立于半空之中,头发无风自动着,脸上的表情已然变了四分。
关于他的事迹,简直如同一曲传奇,很多人都知道。对于他,除了佩服很感慨,就没有别的感想了。从一无所有,到江南市的至尊存在,仅仅用去了一年时间。
回想着和武神的对话,北斗心情越发的沉重,一番话下来,不但本身的问题没有解决,反而更加的秘密,如今不止她有问题,她身边那几个也有些问题,但是具体问题,却是不。
此人一身白衣,身材极为消瘦,仿佛一阵风便可以将其吹倒似得。
“圣光?普照”王彪双手高举‘杀破狼’剑。剑身散发出大量白色光芒,以他为中心,迅速的向四周席卷而去。
望着那崔不二的身影,魏炎好似明白了什么,双目之中露出一丝丝的警惕之情。
焚仙台上的万通天、夏擎枫、马隆等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平安落地。
迅速离开了科技大厦,叶丰带着袁大勇,回到了米西根大学的房间之内。
师父已经死了,剩下的人自然不会再留下来送死,有人更是被吓的直接转身就跑。
古来,很多医家,对于人迎穴,根本是禁针的,因为,极容易出现意外。
即便这些人是他们画出来的,可却是实打实的有血有肉,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也是,仙缘宗的弟子,都是维持在五万之数,无数人想要挤破头进去。”叶轩点头道。
辞别了可爱的人鱼一族和木灵一族,叶丰依旧是驾着游艇,一路疾驰,返回了海城。
此时的江童满身都是血,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了,就好像刚从血池里爬出来一样,就连脸上都沾满了血。
“我是很喜欢他,也很想和他在一起。可是他不会喜欢我的。”韩冉的声音轻淡淡地说道,让顾景行的心难受起来。
他也难以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明明他们刚才还在虚无之中,怎么会徒然出现在一片广袤的古地
林忠信倒是没怎么表态,只是双手交叉置于胸前,默默观察着李青云,想看看他知道了这个中详情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吸血鬼,是不需要太阳,也不需要氧气,所以在海底潜伏再久,也不会窒息而死。这是一个躲藏的好办法,如果不是吴用此刻浑身无力,都想要为她鼓掌了。
项北回答,这是元枝之上的枝杈而已,总不能真去把人家元枝砍了吧,那树王就失去战斗力了。
蛮荒森林,是整个幻灵界上最大的一片森林,横跨青柠、繁星、炎阳三块大陆。其中不乏魔兽纵横,更是天然的博物馆,收纳了历史以来的奇珍异宝。
李青云本来也是要陪着一起吃饭的,但是他刚刚进了偌大的包厢,就被姚德志给拥着出来了。
当艾伦与扎克利的身影进入海神祭坛时,顿时木质建筑内燃起了熊熊的魔法火焰。一时间,半空中点缀着璀璨的光芒。
走进屋子,关上大门,看着这精致优雅的客厅,男人嗅嗅鼻子,又是一阵莫名的波动。
因此,白清风此行到东际山完婚,仅带着四十名随从,而白血刃并没有到。
“但是呢,正因为我知道国师您智慧谋略充足,而且是举国上下所称赞的。我想把国事交托给您,您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毕竟有外人在,艾伦客客气气地说着心里话,智慧地称赞着国师托拜厄斯。
第792章 苏无际重伤海伦娜!
“这叫什么破事儿。”苏无际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没好气地说道。
这可把听到笑声的乌雅凝给嫉妒得胃疼,她本来就恨婉如,现在看到婉如笑的欢畅,而她还是郁结于心,她心里更恨了。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婉如表面上是一片端庄,跟着佟佳氏应付那些围上来的蒙古福晋夫人。
本打算趁着族众回村路上偷袭的。却不想发生了桃花被劫之事。再加上洞里来了个大美人……正好借机让那寨主发难。
我伸出头仔细观察了四周,确信没有了这玩意之后,才敢钻出了通风管,并跃到房间里的地板上。
九月二十九日,是纽约尼克斯队的媒体公开日,也是球员回来报道的日子,在这一天,道格瑞秋习惯性的很早的去了训练馆,来到更衣室,居然发现有人比他还要早来,仔细居然是斯蒂夫马布里。
“我当然有我的方法。不过黄跑跑也只差一步就要被抽走全部的灵魂了”杨浩道。
之后婉如便带着胤祥参观了一遍南三所,详细的给他介绍南三所的各项设施,南三所一溜的房子,都是一样的,婉如此时给胤祥介绍,也算是介绍了胤祥将来的新住所。
“当然,重要,合同就是钱!就是钱你知道吗美钞!绿油油的美钞!”邦奇威尔斯终于将嗓门调大了一些,因为他对道格瑞秋不负责任的回答十分不满。
只是孙氏和谢玉却只看到眼前寸许之地。以为凭几句‘推心置腹的实话’便能伤到谢珂,谢珂不知是说她们傻呢,还是自己给她们心中便是那么的弱不禁风。便真是因了银子娶她反倒好了,好歹是对她有所图谋。
“我也觉得他有些奇怪,很多事情都不告诉我。”刘菲菲有些不高兴的道。
里面有布置过,吹了气球飘在房顶上,可不知道是不是时间久了,气球有点儿泄气。还有花儿,挺大的一束玫瑰,我猜这花儿买的不便宜,但有点儿打蔫儿了。
千魂道人神色一冷,临于虚空,右脚微微一踏,整个黄浦江都为之一颤,数之不尽的江水轰然爆裂,随后一滴滴水珠化作利剑,向着叶辰激射而去。
永远的此刻,只能证明的此刻,就这么让人遗忘。但是,不管我忘没忘,不管我是否承认,我都始终处于此刻。
云梦琪神色有些犹豫,出于心地善良,看到陆晨凯的惨状又有些于心不忍。
对于真实本身的害怕,让我们不愿意去探究什么见鬼的真实。仿佛摸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非常烫,只有傻子才会继续转动门把手。要不然,就是没法忍受整个卧室的鬼扯,情愿被烫伤被烧死,也不愿意继续待在卧室。
其实他的伤口基本上都好的七七八八了,但是为了不让苏夕月太过惊讶,他也就没说实话。
美味的东西总是让人停不下嘴,没多久,几个月饼就被丫头们消灭掉了,两人又开始眼巴巴地盯着炉子上正在烤的。
见李林甫看到张良娣之后,唇边的笑意便多了一抹自嘲,直到面见李隆基时才隐去,萧江沅暗暗摇了摇头。
第793章 细狗与影后
“这地方看起来还不错。”苏无际说道。
而且由于频繁分裂元神,现在元神上留下了很多疤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自行消散。
张合一向都比较看重创新研发,虎牙率领的团队除了炼器,其实也相当于一个科研机构。
赵武不知道,因为吕绮玲的到来,惹得董卓狗急跳墙,准备找杀手刺杀他。
姑嫂不睦,明争暗斗那点宅斗心机,战老太太眼不瞎心不盲,岂会不知
药园正中央立着一株红色,样子像是珊瑚的植株,此物正是血珊瑚。
“能出什么问题我都跑了两三趟了,不好再去的。”克虏伯怂了怂脑袋,心有余悸地说道。
她精通占星,具有预知能力,同时还有控制他人精神和未知的强大破坏力。
这换在以前,简直是不可能的,修仙者和武者位于食物链顶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沦为流民的。
首先是各种适用于合体期的丹药成功炼制出来了,除了供应张合修练,还有盈余的部分,分配给其他合体修士。
张合接着持剑横挥,两只蝗虫倒也不太傻,吃了一次亏之后已经不敢硬拼,连忙飞身躲闪。
蓝晶儿正趴在桀上,一脸认真地听圣普斯给自己讲解关于神的空间的信息,当然,华炎也在旁边一脸认真地听着。
不仅仅杀人可以让自身的法则之力感悟更深,萧锋发现,在这死亡之地。他可以虚空刻画大阵,以死亡之地作为阵基,刻画出一座死亡大阵。
“走,跟上!”林锐对上官鱼和莽子一使眼色,二者立即会意,散开跟在乘风道人后面,林锐则抱着田燕儿不紧不慢地跟随。
又是一天晚上,林沧海早早熄了灯,只是刚躺下,林沧海就听见敲门的声音传来。
在得到金元宝的暗示之后,朱晓媚立刻说道,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但是北辰的千幻诀却停留在了第六式的地步,第七招无论怎样都使不出来,北辰想着这几天让高明义帮帮自己,让自己也早点练成,也能多一哥杀手锏。
汗,这可怎么等的起到下个月,这滴血玉兰早就枯萎了,怎么办
好吧!这一点要承认,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人间有奇迹嘛,没准真有逆生长的。
我把在山顶见到那拔舌兽的事给不良师说了一遍,他一听脸就不好看起来。
“要不然,不去看电影了我看你现在不紧张了是不是可以彻底突破了”刘镒华喘息着道。
没战争的时候,朝鲜人很少想起大明。但只要有人打过去,或者不用打,只要稍微威胁一下,他们就会哭爹喊娘变成了大明附属国,抱明朝皇帝大腿全力求救。万历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做的。
噗。失去了飞行道具和防具的魔理沙坠机了,直接掉入了从山上留下的瀑布中。
二人你攻我防,在棋盘上厮杀,损兵折将之后又开始布置防线,严防死守,不让对方有机可乘。一盘棋足足下了两三个钟头,最终徐福以微弱的兵力优势战胜了李老瘸子。
第794章 影后的柔情考验
第二天,当华盛顿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漫洒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苏无际终于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苏醒。
他揉了揉眼睛,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内伤的疼痛,而是……
一股清雅撩人的馨香萦绕在鼻间,手臂上也正传来温软的触感。
我浑浑噩噩地走到了雪萝所在的休息室,正想敲门进去,可是我却突然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道娇吟声。
“打你妈的酱油。”荣铮被梁博远刺激大发,袖子一捋,没见他怎么动,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梁博远的跟前,揪住他的领子狂揍起来。
天启傀儡的技术核心是圣域系列结晶。整个傀儡的机械结构并不复杂,主要靠结晶所释放出来的能量体所构成的力场凝聚在一起,并提供动力。唐云也正是借鉴于此才构制出了之后的【命运】结晶。
“这么说……百合教的人是想要刺激那套紧急防御系统启动”我总算是明白过来了,顿时心跳加速起来。
她现在虽然不公开和厉云泽已经领证的事实,但必须要让大家知道他们确实在一起,这是必须的。
“别急,山人自有妙计,呵呵呵呵,这次就让我王菲来拯救世界吧。”王菲的狂笑声传来,紧接着,餐厅的门猛地打开了,四个穿着和服,抹着蜜唇画着眼线打扮妖娆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面容严肃。
随后,不知为何,他打起了云中郡治所云中县城的主意,竟然把城给围了。县城内共两千官兵,由郡太守何飞指挥,抗击了一天一夜,便被攻破。何飞带兵死战到底,终因寡不敌众死于乱刀下。
蓝月儿调整了一下手上的腕表,顿时一道3d全息投影屏幕呈现了出来,一组动态的画面呈现在了空气中。
庞德愕然以对,他再三劝说,但庞统就是不听,只好返回自己的方阵。就连粱兴也诧异不已,来进言,被庞统喝回去了。
只是这个故事,可是他精心编了好久的,而且他是拿捏得很好。只是跟她说了一点点,后面的就先打住了。
“恩鬼箓不是并不珍贵吗天鬼皇麾下的阳身鬼卒也很多吧……”关立远说道。
一看手下所报送的结果,垂头丧气的都刺因差点没当场哭出声来。
猴形妖王笑声被此一击而打断,一众巫族才得以从那诡异笑声中挣脱开来,躯体恢复正常。
艾欧的目光转到了随着战况的继续激化,地球一战似乎终于迎来它的高潮的战事上,一边漫不经心的对卡西欧等人道。
天际上,竟在此刻,有着无尽的紫金雷霆降世,化成雷霆世界,将这一方之地,尽数给笼罩进来。
内城中段,朱钧手提一把大刀,目露凶光催马急追;他的身后则跟着二百骑兵和拼命与骑兵赛跑的三千步队。
大火足足烧了三、四天,如果不是吴天下令救火、烧它个七、八天都有可能;即便是救了火,那火头还是烧尽了汗宫内仅有的木材才灭掉。
黄棣听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哆嗦了一下,伸手往左袖中的手镯上按了一按,定了定心神。回头一看谷镇,这家伙竟然呆了,怔怔的仰着头看着蝴蝶墙。
正常天罡榜成员通过三塔中任何一塔的前三层,奖励是1、2、3点地煞点,当然……除非是没有进入过地煞榜,大器晚成的天罡榜成员,否则不可能拖到天罡榜时才通过前三层,地煞榜时通过奖励10倍以计。
但即便成了一道紫金火焰,都是可以感应的到,它仍然在自主修炼着,运转着周天万界摄魂法,源源不断汲取着本源之力,在继续蜕变着它自己。
潘太华却是不了解前情,雪魔罴突然暴起伤了燕云城,令其恼怒不已,体内灵力涌动澎湃而出,雪魔罴显然也认出了众人,显得愈加的暴躁无比。
“大……大师!”中年人正是羿神坊的新掌柜司徒雄,他紧走两步,来到庞大师身前可劲儿的作揖,身体有些哆嗦。
此时此刻他们也在其中修炼,当然,他们的气势,都比之前弱了许多了,之前陈潇给他们的宝贝,都在凝练惊神归一宫的时候融了,天龙子的大天龙剑连剑意都没剩下,至于刘若云,更是连储物袋都没了。
如果不这么做,这两人就算不会死,也要好几天才会醒来,姜邪可没有那个美国时间。
“四方先生,素水队长一直在找你呢,她说要把你带去她的师父那。”户村焦急的说道。
逼退冰棱之箭,燕云城依旧神情戒备的盯着那漆黑如墨的水面,浑身火焰不减反增。
随之而来的,就是江成风手中的最后一点兵权也被削掉,而朝廷也自然而然的做出了补偿。
但对于阿莎尔来说,她这次战斗的最大收获,却是半根断掉的赛亚人尾巴,与缴获的一些赛亚人装备。
进入巫师位面的海拉,也十分幸运的得到了来自巫师位面的反哺馈赠。
天帝之下,皆是蝼蚁,陈潇早就清楚,他现在就算不是天帝,却也无限接近,自然陈潇根本不会在乎他们。
惊喜,当然是惊喜,而且还是大大的惊喜。刘毅实在没有想到,仅仅几年的时间,儿子本身的实力不仅提升到了这样一个地步,麾下的势力也是更强。就算有着刘家在背后支撑,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也是非常令人欣慰的。
五百万大周将士此时都是目瞪口呆,自己驻守这第十五重天无数年,是大周的重地,却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被人彻底的收走了,整整一重天,那就是一方世界,如今什么也没有留下。
李白穿着不大合身的睡衣,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看游戏进度。
“是!”因处于作战期间,曹善海按照特纵要求,并为向刘、鲁两人敬礼,只点头示意后,便跑步离去。
“辰辰今天开心不”李白看着辰辰,朝她张开双手,辰辰一下子就跳到李白的怀里去了。
战狼和孙策臣三人没有说话,可他们三人的眼色早就表达了出来,正是周明所说的那个意思,“显得不够义气”。
第795章 黑水的订单危机!
要不,你上来
苏无际那句话问出口,卧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迎面看到的第一人,便是彭明轩,在他身后,张顺子和刘海,虎子没毛杨和尚等人也都跟了过来。
胡金平的奔驰轿车出了城,一路开上了高速公路。一到高速路上奔驰汽车的性能就发挥出来,把韩东的夏利远远地甩在后面。
老木头和那两个土匪愣愣的半天,这才摸头脑袋,搞不清楚状况的跟着兔子出了聚义厅去。
这天夜里,林拾早早收拾好了所有事情,然后跟韩老伯聊了一会天,接着便回房休息了。
18岁高中毕业就出来打拼,什么样的工作都做过,餐厅侍应生,夜场服务生,跑业务,工地打杂等等,连续四五年还是一事无成,高渐明深知在社会上打滚有多么不容易。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消息根本没传到他家族那里,他家族也压根不知道这码事。至于他接到的消息,那是应苍改了他家族传信之后传给他的。
听他说完,顿时有人不乐意了。要知道,刚才并不是所有人都出手了的。他们两人的手下,大部分都还没动地方呢。有的人是因为没来得及,有的人则是因为不屑。
亚当低头一看,可不正是那名黑袍老者!他正一脸痛苦的揉着胸口,看来他刚才是被突然醒过来的亚当给被吓得不轻。
证据确凿的贩du坐牢,若他改了法律,贩du不犯法之类,还是和原世界轨迹相差十几条街,依旧是重创他自身。
按照青林所想,目前的他,就算对上四重大成境界的天帝,也有一战之力。
无奈,苏宇只能趴在窗台上,看着下面的比赛,因为距离有些远的原因,看的不是很清楚。
在手机那边的路难听见洛云初哭了起来,心里便更加着急了,他害怕自己还没有到的时候,洛云初就已经不行了,他立马去取了车,立马赶了过去。
江夜宸回她一句,点醒了南湘。看似语气奚落,实则充满了宠溺。今天过后,彼此的情绪不必藏,也藏不住了。
“那寒心,他还和你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邪阳急切的追问。
其实这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更让他感动的是,在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傅沉寒并没有推脱责任,而是选择了跟他一起承担。
洪掌柜听得耳臊,挥舞着肥胖的手臂上蹿下跳着想阻止人们说这话,但终究是无果。
随着身后铁链摇晃的时间增长,岩浆里也冒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是邓风他们开火了,队伍分成了两队,除了江枫之外,邓风,泰山他们负责前方吸引火力,而江枫找机会攻击弱点。
所以梁华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告诉一下冷少毅,已经在冷少毅的心理,这个夜思琪的分量还是有些重的。
李母立在原地,久久地盯着彭越离去的背影,想起下午有人回来告知自己的事情,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而杨伟正见李秋竟然带着这么多人来,还摆出了一个奇形怪状的阵法,却冷笑着摇了摇头。
第796章 撑腰!
与二十几公里之外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同的是,此时,随着夜色渐深,公寓内一片静谧。
苏无际靠在床头,有气无力地打着盹,然而紧接着,卧室门便被推开了。
梅琳达似乎刚刚做完睡前的舒缓瑜伽,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带着一身微热的汗意走进了卧室。
此时的她穿着一套浅灰色的瑜伽服,紧身轻薄的背心将她傲人的曲线和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而高腰的瑜伽裤则完美包裹住挺翘的弧度和线条完美的双腿,每一寸布料都贴合着那惊心动魄的曲......
仰看窗外那已经升起的明媚阳光,看来今天又是一个不错的天气。
维克托,如今在皮城也算顶尖的科学家了,没想到他的启蒙老师,居然在祖安。
还没进前,酒楼大门口就有保安朝着我们跑过来,很有秩序的引着我们往大门口停车的位置去。
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除掉我们,创造地府创造新的六道轮回,掌管魂魄生死。
想到差别待遇的爹,还有态度大转的莫良,慕容清雅心底那隐秘的欲望就愈发的扩大起来。
叶经理正说的起劲儿,身后忽然传来了电梯叮的声音,接着刘诚那极度不高兴的声音响了起来。
商量一下,几个合计先把封航的坟挖了再去挖范星悦和李艳艳的坟。
铜球飞在空中,发动了一次强大冲击,将那些想要增援的祭祀和士兵们,全都冲飞。
“你上班的地方在哪里”公司。收到林沐沐发了的信息,韩枫愣了一下。
至于这次的升级到底有没有用,冯昭也不知道,他赌的,是来自先驱者的奖励。
“咦,我的手腕好象产生了一股吸力,变得很重!”他的手向下一沉,接触到通讯器的两只天线,顿时吓了一跳。随即手腕传来冰冷的感觉,仿佛窗外的雪花融化入静脉,和血液混在了一起。
穆楚差异的转身,看到金扇已经起身,她的手上一条触目精心的伤痕,穆楚顿时吓了一跳,心跳加速的此事就想着是否要走,金扇先与穆楚的脚步走了过去,开门出去了,跟着穆楚听到了外面的车子响。
“呃……”沐九九眨眨眼睛,盯着北辰越看了一会儿之后,又继续低下头来,仔仔细细地研究手上的那块帕子。
胥景龙也是感到,一阵后怕。在当时,他心中有想下去的冲动。如果,当时他们下去了,那能不能回来,还真不一定呢。
这个……万一到时候,她变成人了,没多久就又变回去了,那多尴尬。
只见他手中的神龙剑狂刺而出,好像漫天星光闪烁,瞬间就凝结出了两条百米神龙,金光灿灿,神威凛凛,呼啸着对着拳印和巨掌噬咬而去。
诸多神话关联的地界都有庞大的意念浮现,但是,刚刚接触杜若神念,瞬间就溃散龟缩,不敢出现。
凌承没回答,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呆呆的望着穆楚,一张还挂着笑脸的脸就像是破碎的冰渣子,咔嚓一声碎了,一点残渣都不剩下。
在击中欧丽的前一刻,火焰突然分开两股,避开了欧丽,然后倒卷上半空,如同一张饿狼的血盆大口,径直向我咬了过来。
与秦远同样不希望停下的,则是武汉天上人间五楼客房中的贾神医。
骚年秦远搓了搓手,习惯性的就要抓住那个他盯了好久的硕大目标,却被甄若彤躲了开来。
茫然的随着甄若彤跑出了巷子,这送上门来的150技能点,让他幸福的眩晕。
夏风按动按钮,一阵电流声噼啪作响,他手中的两根电警棍上面青光闪烁,在黑暗中照亮了他那冰凉的面孔。
“对不起,我要这个,多少钱。”我掏了掏自己的钱包,确定可以买的起。
但是没有办法,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有些事情,永远只有一次机会。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王柏问道,他知道长谷川家就在札幌,亚衣的父亲肯定也知道她的行程安排,能够容她在外面过一夜已经很宽容了。
至于帕尼的说法,徐辰骏也只能摇摇头,自从帕尼怀孕的消息确认以来,老爸在bj就算再怎么忙,也一定会每半个月赶过来一次,而老妈更夸张,一个星期一定要过来两次,并且还每次都带很多很多的补品。
霍雪艳闻言俏眼圆睁,觉得难以置信,那么一个声名赫赫的大佬,居然是个学生还是在广林中学这种优等学府
“是嘛,老娘今天心情不好,你要正当我是你朋友的话就陪我大喝一顿。”谭佳佳冷着脸说道,显的很是不高兴。
叶岚随后将手机放在了身旁的一张桌子上,然后让它保持在了通话的状态,之后就直接坐在了桌子旁边,并且一动不动。
“我偷偷的了解过他,他是一个孤儿,能有什么背景”风依语要哭了,碰到了找对了自己喜欢的人,却是清楚的知道两人注定走不到一块,情何所归
“嫁给他又如何你信不信老娘一句话就能让他大开城门,引大秦帝国的军队入国。真以为老娘想让他当什么元帅,我呸!”孔念慈冷冷的注视着周围。
神桥境亲传弟子的会武在元尘闭关之时已经结束,胜者乃是出身万剑山庄的张无痕,此人乃神桥境巅峰,全力一战足矣匹敌通天境初期强者。
梦里来一飞冲天,直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时候,才落向泰安城的方向。
有一种人纵然跌落凡尘,遍体鳞伤,目光中依然有着高贵的自矜,只凭一根脊梁照样能守住桀骜的底线。
“傲视神功你当老夫没见识么你可别逗了,你修炼的明明是傲视神龙决。”那道声音理所当然道。
如果大明真的出兵的话,那么这十万大军就是先锋。而且大明与东雍之间的战斗,安南不过是边边角角。
而何晓琪,那场婚姻更多只是一场交易。自己甚至从来都没爱过她。对白雪也是如此。
姜暮姣对于男人笑起来的美色毫无抵抗力,稍稍痴眼,撇开头轻咳一声。
“王鑫,你不要乱说,我刚才都说了,是我让江波过来的,你要是在这胡搅蛮缠,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楚诗雨娇声斥责。
第797章 黑鹰降临!
看到cia出场,约瑟夫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联邦调查局的账他都可以不买,但是,却不得不给五角大楼和中情局面子!
吕笑笑伸出食指,点向那一团血雾,神辉洒落,将那团血雾包裹在一起。
步向阳在山崖下找到了一件云锦袈裟,但此时所有金丝被人拔出,此人内力之高就连步向阳也自叹不如。
不起眼的人还是有的,被凌云出手教训了一顿之后,就天下太平了。
冷静下来后,柳一鸣想到了这些错综复杂的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疑惑着,洛澈忽然的看到了山脉对着的前方有一座远到只能看到些许的轮廓的森林,洛澈愣了愣,有些意外的说道。
伴随着这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话语,厉青便也死了一次又一次。
知道他八十九岁的那一年,躺在病床上神智不清的时候,陆飞才第一次出现在这一纪元的自己面前。
更何况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着如何谋划着吸取了任老太爷的一身尸气,而不是去傻乎乎的对付九叔。
你久攻不下,发起疯来,不从自身找原因,反而将责任推给下属,让下属在一个月内想出一个破敌之策。
“井深一百二十米左右……准备绳子吧……”寒雪儿帅气的转身取下背包,拿出粗粗的一卷绳子。
科比、詹姆斯、韦德继续前后都来压迫周航,希望逼抢到周航的一个失误。
吃过饭后,张叶忍不住先去收拾东西了,苏酥和墨琛坐在客厅里消食,诸葛胧和诸葛空几人,还要去公司处理事情,毕竟搬家,代表着还要搬公司,这不是一下就能完成的。
而现在,这也是他们最大的底牌,可以说,在面对兰兮同级别的杀手的情况下,他们也是不害怕的。
这个事情是有一定的时限,为期五百年,五百年后流火蚁王也就完全自由了。
看到这一拳打中楚源,虽然没有将他的打飞出去,不过教练感觉自己还是赚到了很多面子。
看着几位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的少族长们,王莽也是竖起耳朵倾听了起来。
尤其是叶晨的大姑一家,因为和其余几个兄弟同父异母,因此十分看不起这些兄弟。
至于头部,长得很像某部科幻恐怖电影中的“异型”怪物的头部,獠牙外凸,锋利的口器若隐若现,仿佛能咬碎世间万物,显得十分恐怖,令人不禁感到惊悚。
可是,偏偏就有这么一种奇特的魔力,让车内的人都感觉没有什么生硬感,即便是清楚这是一件颇为荒唐的事情,可最后还是心安理得的去做了。
“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复杂了,看来这段时间肯定不少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了吧。”在等待的时候,平手友梨奈在心里暗暗地想道。
正应了胡八一这位前现役军官的话,人类联军败了,在亡灵大军的屠杀了,彻底溃败了。
他不希望自己每次雕刻出来的作品,在购买者眼中在旁观者心里就只是一块玉雕,那样的认为是片面的。
换做别人肯定是会不屑一顾,但黄琰却不同,对这种情形得心应手的他,嬉皮笑脸的就开始闲聊起来,说出来的话那是一套跟着一套,短短几句就将直播间的氛围点爆。
第798章 来自陆军的最高敬意!
七架黑鹰直升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裹挟着强劲的气流,从远空深处高速飞来,随后缓缓降临,悬停在了半空。
探照灯的光柱穿透了夜色,将大厦前方的小广场照得亮如白昼,那些黑水安保和约瑟夫的私人武装,一个个被照得都睁不开眼睛。
茫茫的肃杀之气,随着螺旋桨掀起的狂风四散,已是铺天盖地!
紧接着,索降绳抛出,一个个脸上涂着油彩、全副武装的特种战士迅捷滑下,落地后立刻展开战术队形,瞬间就形成了极具压迫感的包围圈,反而将......
吴婉怡咯咯笑着将常青捉过来,按在膝盖上就噼噼啪啪地打了一通屁股。
因为,别看他们现在表面上对陈凡的态度强硬,其实他们心里,对陈凡是非常非常忌惮的。
间空间的能量在刹那之间骤然增强,绽放的迷光再次要逆流时间、交换空间。
叶轩眼睛一眯,脸上闪过一抹奇异的神色,此时却看着前方的石门,能够感觉到自己跟着石门之间,产生了一种奇怪的联系。
他实在搞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种存在,世界上怎么会有连手枪子弹都能抓住的人。
“好!!”战祖等振奋狂吼,亿万生灵咆哮,他们终于看到一丝反击的希望了。
众神云集的武威神朝,比另一个时空的俗世还要黑暗,神不比凡人高尚,神性有时比人性恶劣得多。
浪费!你扔过来给我,我不嫌他人老肉柴。”九婴遗憾的摇头,这可是煌武,再怎么难吃也是一个大补的宝贝。
一名衙差用手中的棍子朝着年轻一点的男子打去,立刻在那白嫩嫩的屁/股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连云这话说出,那边的叶轩,脸上却变得有些奇异起来,心中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田横一拳砸在了我的桌子上,双眼凶狠无比的看着我,狠狠的盯着我。
岳珊珊哼笑了一声,就好像自己知道了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楚平天说到这里的时候,满脸都是无奈之色,在他看来这样的局面也是他自己造成的,但是他也只是单纯的想要复仇罢了。
随之,就是一道道的声音响起,那一瞬,不下于五个升元后期巅峰的武修,这瞬间,也是让得崔刚的面色难看了起来。
他是修炼者,关心的自然是修炼的事情,至于酒店到底是赚是赔,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而且,他对蒋川也确实很放心。
望着董浩不断的说我是怂货,弱鸡。我一时间居然无言以对!因为他的分析的确有几分道理。
宋钰也听见了哮天犬所说关于白轻雪和杨戬成亲的事情,这一次她没有再为白轻雪说话,默默的看着我。眼睛里面全是心疼之意。
都是玻璃窗户,里面有一个百平米的办公室,而外面则是娱乐设施。
独孤毅喜滋滋地想着,他主动出面,不知道以后林大少会不会高看他一眼。以后他在京城更能吃香的喝辣的。
休息了几分钟,他感到的精神体力都恢复了一些,忽然竖起食指击一下击中树干。用上渗透劲,手指如同钢刀一般划破粗糙的树皮,行云流水的留下了名字。
白祖知道自己的功法来自佛门,但它并不是真正的佛门修士,所以对于莲,它并没有多少想法。可是现在他看到了,真正的莲,防御无双的莲。那么强大的攻击都挡的下的莲。白祖没有迟疑,径直地向着沈石攻去。
“谢谢爸爸。”郭娜笑嘻嘻的举手敬礼,郭明无奈的摇摇头,朝大山摆摆手,转身走进了楼道。
唐人贤偷偷看了赵祯他们的脸色,见他们没什么变化,心中骂道:土包子!什么都不懂。
看得林艾眉头一挑,然后有些不解地回头看了看艾琳,你就是想和我说这么个故事吗有什么意义呢
倒是龙江市得天独厚,又有着跟凌昊重生的秘密隐藏,所以他最终还要以龙江市为核心。
最惨的还是一个叫林显峰的深港大学大学生,他是一个乱港社团的负责人,专门负责秘密与幕后的西方势力接触。结果被人从自家楼顶天台推下去摔成了照片。
二伯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叶天,心里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多多跟叶天热络一下。单纯这件事就可以看出,这个叶天身后的资源背景强大到逆天。可笑大家居然都以为太公是老糊涂,叶天是大骗子。
来抬人的弟子试了一下那颛孙族弟子的脉搏,就得出了如此结论。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慢慢的将其捏成拳头,发出一连串炒豆子般的脆响。
“跟妈妈说说今天卧龙是如何让冢虎三人溃败的”欧阳玉带着宠溺的笑容拿起桌上的红茶轻抿了口问道。
一个年轻,腰间围着兽皮的野蛮人健步如飞地跑了过来。他脸色铁青,上气不接下气的对长老报告道。
“哎呀忘记了吗梅亚莉姐姐,伊明哥哥,没想到你们现在变成了国家的英雄呢。
待手头事情了结后,于是众人再次出发,眼看着就要到嘉峪关了,一旦出了嘉峪关,就预示着你已经走出中原,踏入无尽的大漠,这里又叫“戈壁滩”,是蒙古语,那里掩藏在漫天黄沙的背后的只有无尽的罪恶。
第799章 他的重量!
这其实已经不是多诺万第一次给苏无际敬礼了。
但每一次,都带着同样沉甸甸的分量。
苏无际无奈地拍了拍小庞的肩膀,小声催促道:“庞啊,快点放本老板下来,给你涨工资,一倍!”
“停车--”在一阵刺耳的急刹车中,林宇瀚箭一样地冲出了车子。
看张云飞点头,张三风掏出了一千交到汉子手中,在一瞬间张三风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让林妹妹就住在老太太这屋中多好,东跨院那么远!”宝玉急急的说道。
红花会众当家大都是粗人,心底里都暗赞陈总舵主心胸广阔,之前不过是年轻人的心性,如今这样一来,反而显得他知错能改,心态平和。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解开三人互斗那时候,系统突然间就抽风,给自己下了个传播神医名声的任务,自己才没那功夫替陈正德这个只有数面之缘的老家伙治疗呢。
“你说我给你设计的衣服中,有哪一款是不适合你的”林宇浩白了一眼储凝,又收回了图稿。
“妈妈,你骗人,以前林叔叔没有来时,都是阿炫叔叔陪姑姑来跟我玩的,你看现在阿炫叔叔都好几天没有来看我了,他一定是伤心或者生气了。”江慕雪继续哭闹着。
这些都不是让人震惊的,最震惊的是唐重的血,偶尔一次,唐重流血了,看到自己黄金一般的血,也深深吓了一跳。
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屹立在那里。从简莫凡带走颜沐沐那一刻起,苏晚歌乌黑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他们的方向。
还好过秦的反应也不慢,一个闪身便是出现在了两者之间。是让这两个家伙真的打起来了,那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下一秒,宋帕翁无法控制身体的平衡,毕竟陈虎用双腿夹在身上,随后立即倒了下来,但随后却准备爬起来,继续打。
二人携手继续前行,青霜对安妃如此亲昵的举动却颇感不适,二人从无交集,一时间如此亲密,反倒让人心生忐忑了。
“哼!好个不要脸的贱人,竟然暗中色诱太子。难怪太子殿下屡屡与皇后娘娘作对,原来是这狐媚货色从中作乱,亏得娘娘还处处护着她。眼下好了,明日本宫终于可以出口恶气了!”徐昭媛神色阴霾的冷笑着言道。
陈虎只能抓紧时间,想办法先将第二个直播间的人气提上去,否则被斗鱼这边的粉丝知道了,这个任务还不如放弃算了。
突然出现的挑战任务,使得陈虎微微愣了愣,但随后却笑了起来。
过秦却没有时间来,好好体会自己此时的实力境界。因为雪樱此时已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过秦知道自己兑现诺言的时间到了,但他却是不知道,自己将在之后的一个月里经受怎样的生活。
“叫什么叫不知道林总正和公司的精英们商量重要的项目嘛。”门打开,是林欣颖的那位助理陈怡,她扶了扶眼镜冷声喝道。
李宏宇那边是不可能主动去报警的,毕竟是他绑架沈云和林欣颖的,总不可能绑架失败就跑到警察局去把沈云供出来吧若真这样做的话,那只能说李宏宇的脑袋有问题。
“念和安,很好听,不如就直接入皇谱吧,老大叫皇甫念,老二就叫皇甫安。”皇甫墨拿过被子,将方萌宝又拥紧了些。
百名天劫同时拔剑,接着一百名天劫有规律的转动起来,然后在百名天劫的长剑之中发出了白色的光芒将君子剑为首的七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此时的洞庭湖面上没有一丝的风,太阳刚刚破晓而出,与江面映透,染却江面一片红火。
“有信心就好,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今天来找你,有件事给你说!王老师给你做交接的时候,有没有给你说插班生的事情!”王建彪夸赞一句,便直入主题。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异样的眼神全看向陈添明。就连南宫玉也用一种是真吗的表情看着他。陈添明看着那些眼神真想将这说话不经过大闹的死妮子狂揍一顿。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的道理难道她不懂吗
这句话。柳沫汐不是说笑的。如果不是因为雪颜。她早就对南宫魅不客气了。可是现在除了雪颜。她被困在皇宫中。外人不知道她的动向。很难联系。可是靠她的势力。就算两个南风国照样扳倒也没问题。
显然,杨伟哥是不相信眼前的沈云会是苏曼的老公,他自然而然的以为,这位红蜂帮的老大故意找个男人玩玩而已。
“我怎么会骗你们呢放心吧,我保证!好了,你们下去准备一下,等师恒、杀无尽回来,我们就要准备盛宴了。这次我们应该会在杀戮之城停留数个月,然后就会进入蛮荒深处猎杀魔兽。”杨晨说道。
等了不知道多久,这飞略在天空的飞鸟这才逐渐散去,只是这飞鸟散去之后,天依然是黑的,瞬间让我们脸色有些变化起来。
包间里除了他们俩以外,所有人都焦急的看向了李庆然,好像只要李庆然一句话,他们就可以用武力拦住李二龙和王雪兰似得。
不知是因为跟男人滚床单滚的太多了,还是因为三年前的那场大病伤了元气,反正现在的柳大红看着苍老了很多,脸上抹的白粉再多,也遮不住她那满脸的皱纹。
一脚踢在身上,那人身体倾倒一边。微微的抬头瞪了连成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接着强忍着疼痛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完全不搭理连成。
“我的感官真的就这么好用吗”秦奋听着二奋的夸奖,不禁有些激动和兴奋。
原来李二龙还想着要和王雪兰去逛街呢,他这是好不容易和心上人出来一次,那肯定是想着能尽量多待会儿了。
第800章 梅琳达的源血
随着约瑟夫被捕,查尔斯中将的丑闻被银月彻底公开,米国政坛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激起了万丈波澜。
首当其冲的便是军方。
“两位,我现在想回去休息一下,告辞。”郑忆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办公室,压根没理会那个在地板上静静躺着的硬盘。
此时被怼的浑身难受的朱科点进链接一看,更是七窍生烟,三魂崩裂。
明岚莺上辈子,因为家族特殊能力的原因,跟动物打的交道比较多,动物界弱肉强食,以强者唯尊。
帕拉想起自己刚来华夏那天,三大影视平台的经理可是降阶相迎。
所以拿下历阳之后,他便立即休整,巩固城防,修筑营垒,部署防线,短期内,不打算用兵了。
其中影帝傅经年和影后丁雪林呼声最高,两边的粉丝很是和谐的早早开始磕cp。
此时此刻摆在叶晚晚面前的那件婚纱,就是当初叶晚晚跟沈屹两人婚礼时的那件婚纱。
当众人走出大殿的时候,他们感觉整个山间的空气变得格外清醒,泥土的芬芳夹杂着水汽滋润的人肺里一阵舒爽。
皇后听完是忍不住笑叶绝律,心思细腻间也发现了明岚莺的逃避问题。
下一秒,他便觉得自己化为了一条大鲤子鱼,被人用网兜给捞上了岸。
虽然有些麻烦,但也没到完全无法处理的地步。一点点收拾过去,总能解决的。
“如此有规律的进攻,难道是有指挥者么!”苏齐如此问了一句。
但面对貌若天仙的水梦寒,两人还是要点脸的。否则指不定什么猴子偷桃,抓奶龙抓手这等下流的招式早就用出来了。
虽说三条人民对凌统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是在占据一切优势的情况下接连被人得手,这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仅仅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的方位,还远远的不够,能不能成功找到五行灵珠的线索,就要看接下来的两日了”。
另一个则是无数白云。一个仙鹤在那上面,游动着吸收日月精华。
自从京城一战被萧无邪打败,他恨不得将萧无邪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萧无邪就是他的心头大患。现如今萧无邪在此成了整个战局的变数,现在他有种感觉萧无邪就是他的克星,一生的克星。
其余等人,脸上稍稍有些讶异之‘色’,不知眼前这山野散修怎的这么大的口气,要求见宗师玄霜。
“怎么这些人会在这个时候冲过来”洛彦依旧愤怒无比的说道。
或许后人为前人面上贴金,有些夸大、不实之处。但事情的根骨,却是不会变的。
其实我不买朱砂,也是因为不知道朱砂和血比起来哪个更有用,既然不知道,我也更倾向于省点钱,大不了多用点自己的血。
所以只是刚到中午不久,时间大概11:30,林雪就已经突破了,从气息上来看,在以鬼的境界划分,我能清晰的确认林雪,此时此刻的道行修为。
赵康做在椅子上陷入沉思,记忆中的那次3q大战,最后以政府介入结束,但是谁都知道360处于下风。
当她喝了不少酒之后,酒局似乎也到了尾声,双方签了合同,江婉清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第801章 南丽老友上门!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当苏无际在健身房里进行有氧恢复的时候,梅琳达就干脆不去健身房了,而是呆在厨房里。
她也不是在刻意地保持距离,只是没办法——
经过了格莉丝“醍醐灌顶”的一番开导之后,她现在看那些健身器械,怎么看怎么不纯洁,脑子里面总是控制不住的污浪滔滔。
只不过,苏无际在每天锻炼结束的时候,便会发现,梅琳达已经给他在一楼健身房隔壁的浴室里放好了温度合适的洗澡水,他可以舒舒服服地泡个澡,洗去身体的疲惫。
此......
素意刚听说时也很是惊讶了一下,她当然不知情,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新联盟爱招谁招谁,她又决定不了。可芳芳的反应却着实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她很气。
施烨在第三天果然出发了,对此新联盟没有任何官方声明,甚至媒体在他出发之后才敢公开他的离开,对此所有人都表示无可奈何。
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深吸了口气给自己壮胆,然后一步步朝着那条街走去。反正也没人在嘛,她正好可以好好观察一番。
光这样看着叶妙便一阵心疼,陆时屿抱起来非常轻,身上的骨头咯的人生疼,此时他眼睛紧闭,眉头微皱,明明是最该无忧无虑的年纪,他却尝遍了生活的苦难。
本来按照武越的想法,是想多放几天假的,不过一大早就接到丸手斋的通知,今天要召开对青铜树作战会议,因而只能提前上班了。
“别,你可是仙家在身,我岂敢,你就叫我于管家吧”于管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道。
"你们老这么偷偷摸摸的也不是事,没证也是犯法的!"张家良笑道。
众人顺着枫叶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两个绿色的东西一闪一闪的,早在森林里看到这样的东西甚是有些诡异。
一股血脉上的威压瞬间让雷兽差点跪在地上,龙为至尊怎能不臣服但由于雷兽修为高深堪堪抵挡住那血脉上的威压,此刻它已冷汗直流,有种难言苦口,要不然就匍匐在地上了。
虽然管家心生疑虑,但毕竟是郡王府引荐的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晚上8点,赵凡到达安贞订的私房菜,推开包间的门,里面只有安贞一人。
于是杨雨晴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杨父,此时杨雨晴很想对杨富说,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不多一时,叶枫见前方烟尘漫天,喊杀声不断,知道双方战得激烈,心中更急。
他本就是最能看明白感情的浓淡与疏离,尽管有些肢体接触,却也都是些看脉的医者用心。
义军这边将物资清点好了,双方做了交接,就此分离,各自分道扬镳。
神代朝武转过身,面容沉肃,踏步走出社务所,朝着神社社殿中的拜殿走去,行走间步伐沉稳从容,行进有度。
譬如混元神光,如果在使用的时候附加9品法则之力,威力将会直接提升3成。
牢门被打开,皇上缓缓的走了进来,看着年茉睡在冰凉的草席上,头发上还沾着几根凌乱的枯草,他心疼极了。
我憋着笑,把手背过身后,余光扫着那人,手中暗暗的凝了灵力出来,悄悄的施了法。
诚如他所说,他也不想在继续窝囊下去,一年缓冲时期对他来说虽然有些短,但这完全不耽误他的复仇。
“误会我误不误会无所谓的,问题是皇上会怎么看。”顾晓对着玉狄咧嘴一笑,显得那么淳朴无邪。
“臣定不负皇上厚望!”徐辉祖郑重的抱了一下拳,他转身朝着殿外走去,因为来的匆忙,他甚至没有更换自己的军服。
眼前的一切梁飞收入眼底,他清楚,刘云林是在说谎,当自己提到欧阳瑞雪的名字是,他分明是怔住了。
“骂的好!”莱茵菲尔忽然大声叫好,惹来众人侧目,诺拉更是瞪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居然这种时候还来调侃自己。
无头魔尸再次挥动自己的魔掌,形成滔天的魔气,对着李清风拍来。
“还不错,就是有点”项宇想说有点想自己的两个爱妻了,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听吴嫂这样一讲,梁飞更加疑问了,既然这样,那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当他们的空间传送阵距离赤火大陆只剩下一万公里的时候,突然,李清风的神情脸色一变。
江川双手紧紧握住,眼眸之中带着冰冷,看着莫凡的背影,心里更是有着滔天般的怒火。
宋辉的身高其实算是很高了,大约一米八是有的,但面前这个保镖比他还高,目测有一米九多了。宋辉就觉得一股子压迫感向他袭击过来。
袁绍对何进失望,这一次他亲自运作,他以何进亲信心腹的身份,写信各州郡太守,刺使,假传何进意旨,逮捕州郡宦官家属各势力。
王语嫣被慕容复这么一吼,顿时委屈至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为了表哥好,为什么表哥非但不领情,反而还吼自己呢
面对妻子的质问,倪建军沉默了,但想到“谁赚的钱多,谁就掌握了家庭的话语权。”。
“陆司令,真是对不起,是我不好。”她故意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精心描绘过的大眼,勾魂的看着陆厉霆。她相信以自己的优秀容貌,不会有男人抵挡得过。
第802章 让幼琳怀上你的孩子!
苏无际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大大咧咧地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就是那件白色的,丝滑丝滑的,贴着睡觉特别舒服……”
仔细想想,若非如此,温雪慧来餐厅,古先生也不至于让他这个外人去通知他。
说来也挺奇怪的,商止的院子里居然连一个蚊子也没有,按理说这种深山野林,应该是蚊子的天堂,咋会一只蚊子也没有呢
跟在叶少臣的身后,苏龄玉安静乖巧,连走路都尽量不发出声音。
阿澈并不买账,星眸未动,脚步未停,连句话都没有,直接走到外面,开始埋头干活儿。
再看,他们进来的方向,是从玉板桥的另一边。想来是早就到了,大概是拜见娘娘什么的去了吧。
当然,落叶叶不是第一天有这个发现,而是宫大大从来都只要她一个。
“百川反正要回城,只是顺便带我一脚而已,有多麻烦。”朵朵嘟哝。
朵朵冲动,孙子健阴险,爱云就在身边,孙子健当然摆出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隐忍模样。
南宫琰一挥手,此人退了下去,他扶着桌面费力的站起来,幽雪不喜甜食,尤其不喜用牛乳烹煮燕窝,如此口味大相径庭,加上之前的疑点,昨晚托梦之事他现在有已经相信了五成。
河山镇,余老头和余何氏进了一家香烛店,买了香、蜡烛就出了店铺往肉摊去了。
那几个跟班眼睛瞪大,随即知道星哥报大数,这事以前都经常做的了。
这位一身黑色西装的年人似乎不那么好对付,而且他了解了事情的详情以后,顿时表情严肃了。
被带到一间有点像样的木屋里,木屋里面有简陋的桌子和凳子,这可能是这里最好的房子了。
这样的打法,老人根本只有受虐的份,四位巅峰强者,功力相差不大,伯仲之间,如果老人是一对一,稳操胜券,但一对三,能撑住几个回合,已经很了不起了。
可人家是老大,一把手和二把手有时候就是天壤之别。周化民既然让你回家反省,那就不要再奢望解释通什么。
雷利收起鸣鸿刀,眼中金光一闪而逝,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兴奋道。
若是输给其他人,田灵儿或许不会多想,因为可用用两人之间的年龄作为理由,修炼时间比自己长来安慰自己。
到后来,施艳珠的那些手下人,都很自觉,只要去了京城,必去武安侯府报道。
“爹,是不是这个桶要装过一段时间水才会不漏”余中伟不确定的说道,因为家里这水桶就只装过水,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
“怎么可能抓走呢”我有些不相信,毕竟在王姐的地盘儿,把人给抓走,这不是明目张胆吗
虽然我知道这应该刚刚筹码的魅力,但越是这样就越对我有利,我就又跟着拿出两万。
秦悠然的提醒让我惊讶,哪怕我知道今天可能就是他的算计,可我却没想到这家伙的人竟这能派上用上,这让我不禁怀疑他原本的计划是不是为了带我走,甚至将我干掉。
符邦似乎怕被这样的画面,勾起某些不愿意想起的回忆,于是避开了目光。
第803章 人生海海
“让金奥莉怀上我的孩子”
唐俭自然也看出了这些人的不凡,饶有深意的看了慎独一眼后,又很是感激的说道。
“桑七没印象……要不我问问我爷爷”清晨五点半,宗森显然还没睡醒,打着哈欠,说话有气无力。
诡异的空间里充满了各种深深浅浅的能量旋涡,密密麻麻的恶魔大军铺满视野之内,巨大的传送门燃烧着熊熊烈焰矗立前方。
而第七个葫芦,也紧张了起来。现在还没有到他出世的时间,但如果自己这边打不赢,他也只有提前出世了。
毕竟是秦家认回来的正牌嫡长子了,再住外边总归不太像话,所以在认亲仪式之后,也顺带着就搞了个乔迁。
其余四人同样一言不发,尤其是颜泽和赵德明站在旁边噤若寒蝉,连动都不敢动弹。
项云黩十分意外,他甚至还没出手,周梦洁自己当了诱饵,阿娇却知道这是她的心愿,所以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对付周梦洁。
“太傅,你去就行了,我又不会武功,跟着你们去只会拖累你们。”杜青缘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们这次出去是做什么,所以有些犹豫。
周五,有人送来一张精美的烫金请帖,打开一看,上面内容映入眼前。
司空爵着急的抱着晕过去的人,惊慌地在她身上到处摸索查察看。
只听咣当一声脆响,镇邪短棍打在了尸体身上,竟然犹如打在了钢板上面,爆出了斑斑火星。
作为她的管家,居然明目张胆的在她的房间里偷懒,所以这个管家到底是有多失职这也难怪自家哥哥会有给她换管家的想法。
王虎说完就是掏出了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上了弹膛之后,他大手一挥,带着剩下的几十号人就朝那枪身传来的地方赶去。
“闻人君复,你别想太多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便是把手中的事情调查清楚……。”黎纪强调说道,话落,也不在管闻人君复,直接把心思投进铺在地面的画上。
说真的,百眼真君心中也暗暗侥幸,要知道这里距离生死防线大概只有一百多里,严格来说,已经到了镇北驱魔军的巡逻范围地界。
钟美玲看着这个分叉口,便知道,这次一定要朝着左边走去,不然后面的事情,她很难办。
林峰铁了眼一边的安南。对方此时此刻自然是满脸的煞白,她感觉自己在这一场权谋之中就好像是一件物品一样,被人挥之即来,呼之即去,她虽然内心不甘,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去反抗,只能够听天由命。
霍静香终于知道,自已的亲生父亲,其实是她一直喊‘舅舅’的风卓。
不知道是不是慕容若手指的力度过于大了,这句话刚刚说完,上官夏堇就悠悠转醒了,隔着一层白色的面纱,两人四目相对。
周振坤应该是听到了吵闹声,他这才出来查看的。见事情解决的差不多,周振坤也没听陈子欣磕磕巴巴的解释。避免陈子欣抓到自己的袖子,周振坤闪身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第804章 夜探病房!
“你这话说的,弄得我都有点想家了。”苏无际的目光看向东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说道,“从南美打到欧洲,现在又到了米国,折腾了一大圈子,是该回去看看了。”
金珉赫微笑着说道:“你好像很久没回黑暗之城了。”
苏无际耸了耸肩,那专属于苏老板的玩世不恭的劲儿又回来了,仿佛刚才的思乡只是错觉:“我虽然人没踏足阿尔卑斯,但那里可是一直有我的传说。”
金珉赫说道:“要不说你是时代之子呢”
“时代之子可不想去......
西川长老承受不住刘傲云猛烈的拳劲,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无比,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栽倒在地上。
林晨东很清楚地知道,如果让这些外域进入地球里的话,他们前期肯定安稳在这里生活,但时间久了,绝对会发动侵领和统治这个世界。
若说这农景逸还算有几分骨气,朱温掌权时他不肯同流合污,没想到后来慢慢开始堕落。
虽然这一次双修没有它们第一次的好处大,但广成子也知足了,首先它们也不会在意这些好处,其次他对凰翎的爱意就足以颠覆一切了。
龙煞战戟仿佛感应到唐承风的决心,在逼近两名长老瞬间,它的兵魄再次祭出。
又再一次的迈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步伐,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行去了。
民众们放水的放水,刷手机的刷手机,秀恩爱的则是赶紧在那秀恩爱,惹得单身狗们纷纷怒视不已。
“c组的兄弟跟我也有一段时间了,傅教授可不要厚此薄彼,为了教授,各位兄弟出力不少。”清师云丝毫不让,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这个雪白光甲截留下来。
一心想叫俩萝卜瘦一些,可偏又见不得他们饿着,每月归家时,还都要提早备下他们喜欢的吃食——哎,做母亲可太难了些。
的确有人要杀死她。红帮无法再对她造成威胁了,但还该有别的事情发生。
“奶奶什么奶奶”连天差点脱口而出,还好他关键时候想起了这件事。
盛以轩见对面打野往安然的方向去了,这才开口打破原本的平静,要安然保护好自己,他可不希望安然被拿一血。
昨天发生了那种事,我打电话时却说想他,以他的聪明,当然听得出这不正常。
大长老郭九华感受到附近突然出现了能量巨变,顿时连忙提醒道,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鬼子撤出水进沟一路向徐来县城逃窜,出了清风县才稍作休整,重整队伍,再次列队整齐向县城迈进。
别的不说,顾行煜帮了她这么多,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明天也得找机会安慰安慰吧
叶修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在荣耀网游里,还能受到这样的特殊照顾。
她目光迅速的在铺子内晃了一圈打量了一下大概的距离,就听到楼上有人说话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又要飘出身体了,她终于跑到了蓝色火焰的地方。
“来!我的电脑有这个视频,你来看吧!看完了我们再讨论!”李秀满打开自己电脑笑道。
以苏联顾问的经验,面对美军的飞机大炮和坦克的立体攻势,一个轻步兵团能起多大作用还不是徒劳的多增加伤亡。
那是一处废弃的公园,曾经被虫族肆虐过,尸体无数,每到夜晚的时候,温度会特别的低,而且经常会看到所谓的“鬼火”,因此晚上几乎没人会出现在这里。
目前还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人工智能被研制出来,任何自动化机器,都需要人类预置的命令程序,而机器则按照程序来执行命令,绝对不可能有任何自主的思维能力,如此一来,人类的软件开发能力就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我想和枫说几句话,如果你没什么事,是否能够离开呢”慎老爷子笑着问道,虽然是询问,但是其中的语气谁都能听得出。
说完这句话柳金香挂断了电话,想到不久梁善在刀子面前恳求她原谅时不由得痴痴笑了起来。
“奶奶!我不要嘛!那些人我看着就恶心了!一明明没什么才学却装出一副什么都会的样子!我才不想和他们打交道呢!我就周末再回去!这次我和你拉钩!这样行了没!”慎珍珠唇绽香蕊继续撒着娇。
rain听了朴振英的担忧后,一脸古怪地看着朴振英,让人看不透他心中想什么。
其实穆少卿根本就不知道,林毅这一次这么高调的过来,根本就没有打算与他穆家和解,但是林毅也不是一个嗜杀之人,最起码要捞够了好处,或许他心情好,会放过穆家的一些其他人。
尤朝艳却是出于对冷芊芊的嫉恨继续努力劝道,也难为她能想出来这么多说辞。
“再然后呢罗密欧真的死了吗那朱丽叶醒过来看见罗密欧真的是死了,不是会很伤心”洁西卡问道。
达瑞回到客厅中,没有跟丝丽与露露她们多说什么。待了一会儿后,达瑞就被阿巴斯特的人叫走了,去结算这次运鱼的收入。
“恩,我知道怎么做了,我尽力吧。”科洛斯听到这里,这才显得有些不大愿意的回到。
哈里已经知道达瑞轻易战胜黑三少的事,也了解这一战产生了很大的轰动,特别是这里面的卖点,让一个去年的倒数第一,不停挑战强手,一路过关斩将,这的确很能吸引别人的眼球。
当她从那无法言喻的美妙中转醒,看到的是赤珠充满古怪的笑,笑得让她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这倒是颜瑜想得太夸张了,不管是消毒的房间还是游泳池里面都有专门人员守护,康氓昂就算是躺在里面了,也有人拉他一把,让他死外面去,别污了里面的环境。
这一次卡里兰抢在林夏的前面冲了进去,他是害怕里面有什么恐怖的魔兽,要是林夏受了伤的话,他回去就不好对洁西卡交代了。
“那样不现实。先不说他们的隐藏实力有多强大,单是现在打起来,他们所控制的地球力量就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就算是我们侥幸胜了,恐怕人类距离灭亡也不远了!”李洪武分析了下现在的世界格局,道。
从大牢里面出来的那些狱囚,心理状态普遍有些畸形的变态,把平日里自己在大牢里面所看所受的,变本加厉的加在平民身上,手段也是极其残暴。
杨华也是心里高兴,赶忙收起自己手里边的黒木,然后带着头向着那出口的地方跑去。
第805章 苏式理疗
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纯棉布料,但那惊人的触感和热度,还是瞬间让苏无际头皮发麻,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
乾隆帝预定来年皇太后前往泰山寺庙进香,两淮盐商闻讯表示愿照本年巡幸天津之例,在泰安府点缀段落。
虽然开着玩笑,允儿等人也都在准备过来打一打酱油了,林承宰的家里人很少来首尔,难得来一趟,是得见一见。
徐妈妈突然想起了,今天徐贤好像也要回家,如果到时候跟林承宰一起回去的话,就不用去打的了。
团藏向来都是木叶长老团一脉的重要人物,照常理而言,他应该与两大火影顾问统一战线,对抗纲手的怒火。
事到如今,这些自由军成员都非常清楚,英国人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要有觉悟的准备,哪怕是以前没有,从现在开始也应该具备。
目光在皓南、黄伟、庄飞军身上扫了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皓南身上,也仅仅是短暂的停留,她便马上收回了目光,再次目无表情地向他们微微鞠躬,便转身离开了,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兰芳北征军团的团级单位配备120毫米口径火炮,这对于日本陆军来说无法想象,但对于日本海军来说,120毫米口径火炮还不能造成多大威胁。
朱媚儿和慕容兄妹拉着姜剑秋问东问西,尤其是那个慕容依思,一张嘴几乎不停,姜剑秋就算想回答,都找不到机会开口,最后他只有随便应付了几句,就告辞离去了。
看到毒爷爷这个本能的举动,孙峰脸上顿时一黑,随后他便对着毒爷爷露出了,比第一缕阳光更为灿烂的笑容。
然而,那火之精魄似乎极为害怕,竟然从白色火海内跳将出来,还一蹦一跳往一旁掠去。
当时陆成萱随着俞氏刚刚进府,那时候的她对于陆家所有的东西都很陌生。
克拉克森弧顶得到兰德尔的掩护,一步就过掉考辛斯,篮底拉杆上篮尽显风骚。杨少侠无球跑动,借助掩护,落入右侧弧顶,接展慕斯分球,直接飙中一记三分球。
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做都做了,再后悔也没有用。
在他的记忆中,父亲大人也是在陨落前数十年,才突然开始研习二十四星相大阵,且不止一次中途停下,闭关无数次之后,才渐渐将其完善。
但是说完后,看着眼下他的状态,气息阴嗖嗖的,安沐斗胆挣了下,却没挣开来。
为了保险起见,陆成萱还将自己回答的试卷放在了下面,上面铺上了其他的宣纸,若真的有人打算动手脚,也好能有个防备。
九转圣基丹对于百鬼集团来说实在太过重要。而正常来说这份九转圣基丹既然是他与白靖展一起发现的,所以理应一人一半。
他余光掠向底线座位的珍妮巴斯和魔术师,两人正在交头接耳,从讳莫如深的神情来看,肯定在酝酿什么大计。
那人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抽搐,然而,那双眼睛依旧不肯闭上,“也许这就是死不瞑目吧!”马卡罗夫想着,替那人合上了双眼。
第806章 未来婆婆!
半小时之后,苏无际从海伦娜的病房里走出来了。
这内伤未愈后的身体着实有些虚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出门的时候,苏无际的两腿一软,连忙伸手扶着墙,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以他这身体状态,自然是不能再从窗户翻出去了,不然的话,一个不留神,脚底一滑,就得小命不保。
门口的两名黑水安保听到开门声,本以为是漂亮的高级副总裁出来了,结果出现在他们眼睛里的却是一个看起来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的男人。
两人大惊失色,几乎是同时拔......
齐琪越发享受这种温馨甜蜜的味道,爱上这样一个男人,真是幸福满满。
若是按照相关的制度,军事委员会的法庭他必须走一遭,有了这位的出面,无人敢反抗,那时他带兵出征,匆忙中抽出时间去办,带着一身血腥,那一夜,整个帝都都被惊动,他宛如一尊战神一般。
“看吧,它们的有钱,可不是有钱两个字可以概括的,就算把我们整个月灵宗赔上,也不如那一个圆台值钱,而且还有这满地等值金币的玉石,周围的紫金石柱,哎,我们还是太穷了。”白空无奈的感叹了一句。
倒在地上的钮祜禄妃不断的用手撑着往后退,想要藏起来,可是青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让她没有地方可躲。
赌气般的将那个红艳艳的石头丢到地上,她瞧了瞧自己脚边幸苦找来的替代品,顿时也觉得自己品味太低。
眼看着那一束鲜艳漂亮的百合,在他皮鞋底子的蹂躏下变为一堆烂花泥,他又恢复了之前的微笑面孔。
“不急,刚才我不是说了吗,周围的空间当中可以藏匿着一些圣人强者的,我们一旦动手,他们立刻就会发现,然后出手围攻我们,这样的话,就麻烦了。”穆尘连忙劝阻道。
“出手一次,帮他们三个解决麻烦,然后赶紧穿梭下一个世界,在下个世界渡过元神三灾!”杨云暗想。
她穿的包臀裙短到大腿根,黑色的丝袜配大红的高跟鞋,极具诱惑。
宋时含笑应道:“官营之事由周王殿下、大人与桓御史作主便是,下官也觉得那园中产出的东西该由官家经营,不可轻放给私人。甚至那买的、存的、用的人都该经过考核,不会用的、不会存的、不知其危险的不该卖他。
依他的意见,既然不往奢华办,更不能按宋时的说法办,不如就效法当年朱陆鹅湖之会,在苏州城外名寺里讲学。
武越没有理会这些,顺着灵压感应在府中三拐两拐,最终来到一处地窖入口,合身钻进里面,沿着湿滑的台阶一路向下。
这好像是隐匿气息的灵符,它怎么可能帮助顾锦汐破掉“坠云”
米香儿没说话,脑子里的事情太多了,根本顾不上骂人……翻来覆去的在琢磨,姜婷婷会不会狗急跳墙下一步还要做什么呢怎样才能防患于未然
他家萧萧为了见这个男人一面,在森林外足足等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结果连这个男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她漂亮的额头,浓黑的发,以及低垂微卷的睫毛,占满了云老虎的视线。
作为奢侈品修复师,于忧的手艺,巧夺天工,只要是衣服,她就能修补的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光这样看着叶妙便一阵心疼,陆时屿抱起来非常轻,身上的骨头咯的人生疼,此时他眼睛紧闭,眉头微皱,明明是最该无忧无虑的年纪,他却尝遍了生活的苦难。
想了又想,唯有剪下云景庭最喜欢的这把青丝……既算是一个念想,也算是她的决心。
龟灵圣母与金灵圣母道:“既如此,师兄二人可留守碧游宫。我二人下界走这一遭。”多宝二人阻拦不住,也只得由二人去了。
自高空寻到南陈追寻骑兵踪迹,未免有损怀中三公主声名,居高知会道人已救出,便驾龙破空而去,下方骑兵看不到龙背上情形,只道北撒另有帮手,无不欢喜的收兵回返。
“满意。当然满意,人家都大规模生产了。可咱却派不上用场,比起人家来。咱们差得太远了呀”徐老拍了拍件,感叹了一声。
庄万古亦是在笑,微笑,对方当中多出了个蚊道人,并没有让庄万古太过惊讶,不过就是多一个吞天级而已,让对方更有意思一些,对手越强,才越有意思。
“得”谭振心骂道:“这些人是不是习惯成自然连思维都给禁锢成卤煮了脑仁儿都没松儿大吧,已经说过多次不允许搞接送了,怎么还弄这些”
“师傅圣寿无疆。”皇瞳率领十二弟子,纷纷跪下,北岳山高无数丈,直到三十三重天,山中仙人无数,皆为手下之仙,更有黑、白两童子,服侍在侧,坐风火蒲团,坐而讲道,下方万仙听讲。
“哎……”鸡妖看着冥夜走远的背影,算了,等完成任务后再来搞定你。
半空的西妃忽然散去风翼法术,人如大鸟般执北撒卡思之剑直坠落地。
“没问题!”尤一天发出一股17万的脑电波干扰魔法阵,不一会儿,那魔法阵的威力就消失了。
衡北市冬天的晚上是很冷的,走在冰冷的街道上,王丹瘦弱的身躯有些弱不禁风,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
剑晨的剑气狠狠劈在剑十八的剑网之上,组成剑网的一道道剑气瞬间崩碎,剑晨的剑气在突进的过程中亦是不断消耗,最终还是被剑网挡下。
虽说町田苑子说这话是半开玩笑的语气,不过夏悠还真不敢当耳旁风听,因为真的很有可能会发生那种事。
第807章 视频那端的白红颜
什么
未来婆婆
梅琳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感觉到自己的指尖都在发颤,大脑甚至都出现了好几秒的空白!
白贺的父母准备了十二件礼物,飞天茅台酒两瓶,软中华香烟两条,东阿阿胶两盒,冬虫夏草两盒,喜糖两袋,红枣两袋。
他大概得出规律了,白色蓝色的晶石蕴含的能量最低,红色居中,彩色晶石能量最高。
西汉到东汉中间夹杂了王莽的新朝,当时王莽几乎把所有的这些王都废了、剥夺了。到了光武帝创东汉后并没恢复西汉这些王的位置,同时西汉宗室之后也不能凭借宗室的身份出仕。
“白虹贯日”实在是最适合作为起手势的一招,长剑猛点,上可攻眉心太阳穴,一剑毙命;中可直入中宫,伤害对方胸腹要害;下可撩下阴,刺下盘,令人防不胜防。
这是黎慕江第一次来长安城,而且不知道后面对头的虚实,她一路乱走,竟然莫名的走到了这广仁寺,见此处地处西北角,而且房屋很高,不但利于隐蔽,也利于观察,便跃了进来,爬上屋顶,便是先前的那一幕了。
一直住在村西头的老王两口子,挣少花多,甚至口袋空空也要借债买吃买喝买穿,只是一味犒赏自己,光顾头不顾腚。
听到这一阵阵惨叫之声,马经武心头又是一紧,他不由一面将功体再加强了几分,一面强睁着有些发酸的眼睛向着前方看去。
此时,南城门处,一个来自礼部的干事正在将昨日的旧告示撕下,贴上今日最新的告示。
更何况,定秦神弩凶名在外,即便宝甲完好无损,独龙哥也绝不愿亲身尝试这件大杀器。
之后,白贺进了厨房,取出西班牙红魔虾,鸡枞菌,松茸等食材。
“咦!”听到萧天赐居然想买母马和马驹,蒙顿有些惊讶的咦了一声,要知道一般来他这买马的人,不是买战马就是买普通马的,很少有人去买那母马和马驹的,难道他是打算弄回去自己繁殖
“回大人,十个大队已经全部到齐。”杨霸道身边一名同样打扮的壮汉回答道,此人是第三营第二大队的队正关天林。
近年来,方家发展迅速,可是与上林郡相比,还是颇有不如,战事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武器,竟然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纹,随后啪的一声碎裂了开来只剩下一个锤柄还能握着。
于是,他改变了作战策略,放弃了一贯的‘后发制人’的习惯,而是改变成了‘先发制人’。
“有道理。”苏魇笑了笑,也没砍价,将三百块钱钱付给了老板。
这老头看到林云轩鬼剑士分身停下了战争古树的动作,稍微松了口气,正打算寻思着怎么求生,却忽然察觉到了脚底一阵诡异震动传出,然后师的一声,数根尖刺从地底冒出,刺穿了这老头的身躯。
“您好,盖尔先生,我就是陈楚凡的私人助理,我叫苏秀清。陈楚凡委托我全权负责处理今晚他的演唱会转播示意。”走进门,两人简单的握了握手后,苏秀清便开口自我介绍道。
第808章 苏北饭店
飞机降落在迈阿密时,已是华灯初上,咸湿的海风裹挟着热带特有的热情气息扑面而来。
风兰君在听完消息之后,那双黑色的眼眸中似是看透一切的看了一眼聂尚。
云天左思右想,将幽清等人排除后,最后想到了戴着面具的萧凌,觉得萧凌非常可疑。
夜莺应了一声,或赶忙着手去办了,先前她看到了沈影的态度,更加明白这位顾家少爷,在影姐心中,有着不一样的位置。
另一个知道曲染情况的人就是贺瑾航了,正因为知道曲染的病情,凭借贺瑾航在国外的人脉和关系,也在替曲染四处找寻治疗办法。
然而,现在却把他们困在公司里,上下忙碌着,想想倒是有些略微的残忍了。
“他们怎么离开”月问曜朝着莫无天等人所在的方向抬了抬头,似是又恢复到了往昔那慵懒邪佞的气息。
云雨虹不敢再叫疼了,白子玉每天都问十遍以上“疼不疼”,云雨虹已习惯回答说不疼,哪怕真的疼了她都忍着,唉,有个神经脆弱的丈夫,只能让她自己变得更加坚强了。
墨离安排之后,众人皆各自准备,浩浩荡荡向着结界外走去,在经过那人面前的时候,谁都没给一个多余的眼神给她。毕竟谁也不是瞎子,被她每天那样子盯着,谁能好受。
茶几上更是摆满了泡面,干果,饼干之类填肚子的食物,也放满了各国时尚杂志报刊,可想而知,即便是回到家了,贺明汐也依然还是专注着工作,正因为是那样的投入到工作当中,她的明月集团才会在化妆品界做得很不错。
之后,武石雄和明珠同时收手后退,这在御魂对他们的动作有几分疑惑的时候,明珠带着明显嘲讽笑意的看着他,从袖中拿出一只短笛。
芷怜面庞上洋溢着笑容,可是这笑容落在剑主与龙流昔眼中,却无比让人心疼。
120年后,荷兰人不仅从他们手中夺走了m六甲,更在整个印泥建立更为严密的统治。
而,洛木县除去隐星学院内的老师之外,已知的实力最高的也就不过是一个窥探到元武境门槛的灵武境圆满。
任何在这个区域内立足的殖民点,都将自动获得周边100英里的土地。
世界观什么的,早就奔溃的成了渣,钱建设总算是明白了其他人之前的感觉。
山贼头目看此一阵冷笑,还不等商队护卫反应,一枚利箭正中一名护卫胸膛,哀呼一声,便倒地身亡,其余护卫皆吓得退后一步,看着不远处刚射完箭的山贼,心生畏惧,不敢向前。
这一代雷震子,火药配方已经经过李清等人的多次改良,甚至在其中加入了些许助燃剂之类的配方,就按威力而言,在化学炸弹出现之前,已经到达了火药能够到达的顶峰水平。
比如刚刚的西门老祖,又比如刚刚的南宫与北冥老祖,尽管宁夜不知道这三个蝼蚁是谁,但是却能够感知到他们对于自己的不善之意。
白天行眼中一道金光亮起,这化身有时就是有诸多限制,以至于他必须动用神通。
第809章 重逢之宴与未言之隐
此时,整个苏北饭店灯火通明,却连一个客人都没有,透着一股冷清寂寞的味道。
那个穿着厨师的男人肩宽背阔,这壮硕身形看起来一点不像做饭的,尤其是那紧绷的肌肉线条,与其说是个颠勺的厨师,更像是个随时能抄起家伙打黑拳的打手。
“怎么回事这也太巧了。”姆彭萨的眉头稍稍皱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说道,“我很确定,这里昨天还大门紧锁,停业三天的牌子都落了满满一层灰了。”
梅琳达眼中掠过一丝警惕,她下意识地靠近苏无际,......
如果没有她父母的那次意外,或许自己和梁静的关系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
虽然,只是看到了一双手,但是她却可以从那双手分辨出那双手的主人,就是她的前夫。
药雨虽然没有师父那么多钱,但在整个阴阳两界里,除了师父,没有人比他有钱。
芙萝殿,是江卿卿的寝殿,这里金碧辉煌的奢靡装潢,是从郑蓝音那一代开始维持至今的,已有数千年的历史。
春藤坐了下来,听着同学们说这个话题,很明显,刚接触网络的山村藤,尽管已经来城市这么久了,还是有有些话听不懂。
李心瑜看着就跟个孩子一样,激动地与周深说着话。也许是她也感觉到周深最近对她有些特别,所以才会敢和他这样说话。
眼见着封凌现在所坐的那辆黑色悍马被军方层层包围,厉南衡看着这一幕,挺拔的脊背,如同苍山松拍,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靳宸北和靳南希点燃了烟花,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天空中绽放出绚丽的花朵,阳阳高兴得叫了起来。
林芊芊不同,林芊芊美的妖娆,美的艳丽,就像盛开在黄泉彼岸的曼珠沙华,在黑夜中散发着点点荧光,无论在哪里,你一眼就能看到她,她的脸十分有侵略性。
话虽然这么说,但养一个孩子,却不是吃饱穿暖就可以了事的,最重要的还是要教养孩子,就这点,其实非常累心。
“明明知道我的建议有道理,却不能答应,对不对”赵阳笑着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刚刚做好的抑制药剂滴入了霸王龙的基因药剂内部。
于是夜默默就选择了拖的战术,你跑我追,你打我逃,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希望白家那边能出现转机,而且有人现洛千依失踪,想办法寻找。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志泽疑惑地和我对望了一眼,随即拉着我急匆匆地想出门迎接,还没等出门,一个急匆匆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几乎和我俩撞倒一起。
“不知道。”贝蒂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多说,但眼球却有些湿润。
护盾抬起,这个瞬间龙的其中一个身体直接是miss的无效攻击,而其余的两个龙直接来到了龙十三的左右两侧。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保护他的,我不会让他有事的。”夏末拼命点头道。
就他们那点实力,还有时间质问齐迹和屠天,一条条触手从他们的嘴巴鼻子耳朵眼睛菊花还有各种地方穿刺进去,然后翻腾卷动。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你不是已经跟我说好了吗,你现在怎么又…”荀义看起来依然不愿意接受这一事实,口中喃喃地低语着。
如果是其他的队员,黑狼绝对不会问这个。因为他们在任务之外的时候,会到处乱走,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只要没任务一切都有可能。
光芒散去,一个散发暴力美感的重金属热武器成形,黑洞洞的巨大枪口,对准了上空的江望月。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那种表情呢。”郑秀妍低下头又开始切牛排。
秦明直奔秦国锋的办公室而去,连李智妍的办公室也不想去了,往常这种事他会去李智妍办公室先问问,现在他对于李智妍都有了些怨念。
胡子哥,年纪看着要老些,具体多大,胡子太茂盛,李阳看不出来,听话儿也是个豪爽的人。
张纯的连番进攻并没有取得胜利,而守军也损失惨重,张纯不得不暂停了进攻。
“阿龙,他是我的恩人,不要这么讲话!”泰格按住阿龙的脑袋给林厉鞠躬道歉,他很清楚林厉的性格,不想跟林厉翻脸。
郑曦轻轻的拉开门,探头朝门外看,并没看到什么人等在门外。可探手去摸纸条,也不见了。
顿时间林厉的血液沸腾起来,立刻拨打电话虫给泰佐洛,一手让他收集制造冥王战舰所需要的材料,一手让他将艾尼路压到西海来。
人多反而没有什么争斗了,因为谁也不能确定自己和别人争斗的时候会不受伤,而其他人会不会趁着自己受伤的时候坑自己一把。
“不是吓人,谷方臣是不想主人去送死。主人现在孤身在幻灵族,没有支援。去杀幻灵王南容宿不是一个好决定。”凌天开口,同样是拒绝月千欢去杀南容宿。
可是因为砍伐荆棘丛留下了密集的树叶,遮挡住了地面的荆棘尖,再加上王四他们进入后又刻意增加一些树叶的掩盖,一眼看上去根本就发现不了地面上的尖刺。
同样,她对墨九卿的爱也没有变过。只是,不可避免的心底多了霁华和幽若两人。
他自然是知道主子的担忧,今日巡城稍微耽误了些时间,主子估计是担心夫人了。不管什么时候,主子心里总是念着夫人的。
第810章 缺席的父亲
这男人的身材偏瘦一些,个头挺高,大概一米八八的样子,过长的臂展使得腕线轻松过裆,一身纯白无图案的运动装更衬得他身形利落。
明通老道以为这里有人,那团精纯元气更是证明此地有宝物。“这里灵气不显,鬼气却是充盈,窝在这鬼地方什么时候也能金丹大成若是得了他这宝物,修为岂不大涨”当下竟存了抢夺的心思。
“放心,我一定会寸步不离的!”炎舞承诺道,她知道邪武者有多么危险,又岂会轻易接近呢
叶伊在前一世就听说长白山天池有水怪出没,现在又得知长白山的黑龙潭居然比天池水怪更加诡异,顿时兴奋起来。
“唉,别么。我们这是可是组团来关心关心闫修。”大总管笑眯眯的说道。
绿荷也瞪了他一眼,跟着王嬷嬷离开。至于王叔则是一脸失望的看着他,口中叹了一口气后,慢慢的往回走。
即使夏雨沫的动作有点僵硬,但不是专业人士,根本看不出异样。
这样的事情,当年经常发生,所以她身子猛地一缩,迅速往床角一躲。
牢房里的人在听到声音时,纷纷看向外面,就见着眼前划过一道黑影。
北氏集团新签约的大项目,被许多财经媒体以及络报道着,同时作为北氏集团的掌舵人北雨棠,自然也少不了被人一并报道她的传经商经历。
“去吧。”莫凡点点头,同时,在心底吩咐玄影把从秦蓉记忆内分离出来的片段传输给了二长老。
“没事!师傅你不用道歉,哪有师傅向徒弟道歉的,你教训我是为了我好。”詹天霸说道,他故作没事的样子,其实浑身疼痛得厉害,在那边咬牙咧嘴,痛苦不堪。
可是,眼前这条活蹦乱跳的的大鲤鱼却是真实的让人难以想象,即便被抛在岸边,依旧不停的蹦跶着,想要蹦回水里去。
在方士闭眼的瞬间,身侧的王姓年轻人却是目中带着片刻的凛冽。
江长安双手甫一触及钟壁顿时感觉滔天威势冲入全身,噼里啪啦响声,江长安脸色苍白,左手手骨尽碎,太乙神皇钟势大力沉依旧不停撞在胸口,五脏六腑都像被狠狠擂了一记重锤,痛苦地干咳了一声。
请宿主在任务时间内夺得三强争霸赛奖杯,并为日记本里德尔先生重塑肉身。
但现在……元春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说出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来。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物理卷子中有多向选择一题,多选不得分,少选还要扣分。若不是将课本给死死吃透了,绝对会扣分的。
这些年那些勋贵子弟们因为斗武而致残的也不是一个两个,难道还要求王法来断公道
此人面色木然,眼睛呆滞,只有看到武王时,才多了丝生气,以军礼请安。
且说,红移公主回到东宫,阮玲儿已经让御膳房安排好了晚餐。公主饿了一整天,且看她:饥不择食,狼吞虎咽,山珍海味不经吃,鸡鸭鱼肉全不见,盆盆碗碗皆喝光,浑然不知咸和淡。
因为心里有很多不安的感觉,所以韩亦初才会急切的想去了解皇倾舞的感受,了解她的心,而不是急着这样要了她。
王伶韵听到煞鬼说完,想到周康在知道把钱都捐给福利机构后,竟然敢对着郑秀儿大骂。
胤禛甩开马缰绳,穿行于街市,他不想此时回宫去。随从侍卫暗自跟随,好在胤禛今日穿得就是普通的常服,在京城不打眼,看去不过是以为富家少爷。
就如同他对待夏欣岚的心思,就算是他和夏欣岚没有什么,她也会有别的男人去追。
“臣妾不敢。”赫舍里氏心中再觉屈辱也不敢流lu出,忍着,为了将来,她得忍着,她还要同康熙生儿子,她前生死的儿子。
他的身材并不壮实,皮肤惨白,手臂上有一条很长很长的伤口一直延续到肩头。
蓝浅珍对银琴旋并不陌生,是因为当初国际电影节的时候,影后提名的时候,就有一个银琴旋,但是最后得奖的人还是她。
凌子峰这才清醒过来,他看着阿杏,露出了笑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两边有着深深的皱纹,看上去就像是老了十岁般。
他不想让叶璃诺有任何的担心,他也不想让叶璃诺冒险,毕竟叶璃诺没有任何灵气的,所以根本无法进入充满灵气也充满危险的地方。
尤其是那鼓鼓的地方,最是让人止渴解馋,一个捂一个追,这么拉扯之间,衣衫半开,酥月匈半露,入目一片白皙。
估算下来,如果一直刷普通副本,莫炎在成员身上的装备投资,一年是收不回装备成本的。
木老虎一出来就朝梁擎霄扑了过去,而木头龟发出一道无形的气流罩,将黄泉罩了进去。
“忙完了”李静儿抬眸看了看买自己脸孔放大的曹格,任随他用门老土的热吻,欺负自己。
莫炎早有升星失败的心理准备,但看到升星装备格中,空无一物时,怔怔看了许久,叹了口气,有些可惜了。
“你又啥疑虑,或者说,今天见面你觉得哪有不妥的”言慕青直觉她话里有话。
不然凭他的实力,这四只海怪哪里有可能从他眼前溜走,就是第一轮的剑阵就能把谢道人、游道人给灭了,还能等到其他两怪上来搭救?
第811章 吃了一顿饭,遇到俩天灾
“什么”瘦高男人的身体狠狠一颤,眼睛里涌现出了浓烈的难以置信之色!
“那你出去签合同吧,找门口那个姓郭的人,他会指导你接下来干什么。”张菲说这些的时候还是连头都没抬,只是低头喝茶。
但是他也隐瞒了很多东西,首先这次是他亲自到京城去公关的,充分利用了他庞大而神秘的人脉,才让相关部门放下心的。
索启亚陪着刘爽清点了交接的军火,刘爽安排人将军火进行了转移,剩下的事情办的都很顺利。
“吱哟”房门暗然被推开,一个黑影溜了进来,这屋里什么值钱的东西他都没有放在眼中,单单就冲着躺在床榻上的凌剪瞳而去。
从门里出来的是柳斜阳!只见她高高兴兴和她的仆人向城里方向走去,显然她心情不错。
慕惊鸿眸光闪动,眼底已经渐渐地暗了下去,他许诺过,不‘逼’她,想来她还是没有想好,也罢,随着她的心意好了,反正这一年多都等过来了,还差再等下去吗
大黄说着,从袋子里拿出十枚硬币递给了孤宝。孤宝伸爪接了过去。
“好好努力吧,这柄剑到它成长起来的路还很长!”仙子姐姐道。
罗丽相中了两只嘴巴弯弯,羽毛华美的鸟,看起来有点像鹦鹉,不知道会不会说话
俞钱花挂断了冯娟的电话,低着头想了一下,又拨出了一个电话。
事实上,尹伊的锦鲤人设根本不是人设,而是她身边的人确实好运连连。
从刚才慕云在那里发呆时曦霜就是来到了他的面前,可是不管她怎么叫慕云就是没有反应,直到刚刚慕云突然看到曦霜这才结巴的说话。
挣扎着从泥潭里露出头来,后秦太子抹了一把脸上覆盖的东西,睁开眼。
这是一个没有月光,四野一片黑暗的晚上。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一团中,山坡草丛里,时不时的有一些压低地说话声,混合在虫声中传来。
枫景担心尹伊在人生地不熟的生科院又遇上刚才那样的事,便将尹伊带到褚严办公室。
“半人蛇族族长抢先服下了一株带有暗紫色的绿色神农草,而另一株金色的神农草则被那个狐族族长所吞服。”话说到这里,仙帝尊鼠像是吐出了心中的心事似的,先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却又叹了一口气。
品牌方要求一镜到底展现香水的魅力,要求做到尽善尽美,尹伊竭尽全力配合导演。
追到拐角处,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尹伊一个趔趄,脚像沸水煮过的面条一样软瘫下来。
“既然话和请帖都已送到,那么我等也要前往凯撒的王城了,三个月之后恭迎大驾!”龙白微微施以一礼,带着那一脸臭屁的龙青便离开了光明教会。。
不过,要说凤凰涅盘火,有那团凤血在,她倒是能再施展一次,不过机会只有一次,能不能就此杀了幽冥教主,可都全靠在这一次了,而幽冥教主可不会站在原地让她杀。
李风受到一股巨大的反冲之力,身体往后退了几步,血量值降低了点,但总算是没被。
第812章 牧者庭不需要蠢货
一个灯光昏暗的会议室内。
体外的火焰已经被奥特之王使用特殊的光线冷却,徐明现在只是处于昏迷状态,身体中却是一团糟。
说完这句话顾慎立即注意到了不妥……他连忙挪开目光,并且告诫自己。
但令顾慎头皮发麻的事情出现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来时的路线,可在自己按照原路线返回之后,四周的景观都变得陌生,而且雾气越来越大。
听到这句话,居间惠懵了片刻,这个徐明为什么会问自己还好不好
“我是认真的,以后我也会更加努力,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这里虽然比不上你乔家的别墅,可是…”少年的话还没说完。
黑色如墨的唐军制式铠甲,夹带着刀枪不入的龙鳞护胸,就连盾牌都是龙鳞所制。
秦可卿本想问他那个表情包的事,可是话到嘴边,又怂地收了回去。
卡牌又加了两页,这样的话使得整个排队的数额也就达到了11亿,而发现需要看出对方已经是加注完毕,还等待着对方要说,可是对方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似乎刚才说的话就好像是事态一样。
“前辈,刚刚弓弦,好像动了一下!”李世明很激动,这是他们李家祖传的宝贝,他自己已经拉了千百遍了,可是没有一次拉动的。
“凭我知道,你要寻找的人,可能在哪里。”俊美守护者似乎知道她的心事,直接一言击中要害。
安金藏看着眼前一脸关切的钟离英倩,心中的孤独与无助无处躲藏,忽然抱住了仅穿着一身丝袍。
颜兮兮迷迷糊糊的,正要入睡之际,忽听外面响起了一片兵器碰撞声,夹杂着几声哀嚎。
“李警官,你是警察,可不能冤枉人。”杨校长正色看着李队说。
按道理,雨惠目前只有元婴境第六重后期的修为,她这么盲目的扑上来是会影响、拖累雨馨的,没想到歪打正着,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帮了雨馨,令雨馨及时控制住了面临狂暴的恐怖灵力。
夏一见她气色不错,脸上浅浅的笑似乎并没受到微博事件的任何影响,心里就有点纳闷了,究竟要多大的事儿才能打破她脸上的平静呢
几个n市着名的有钱贵公子毫无形象地直接坐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开始斗地主。
不过想一想,莫先生对她确实挺好的,虽然他平时严肃了点,但是从来不会无端的把火气发到她的身上。
“尘沙,你把那虚拟面板取消了,果然带来的不是好事,而是一轮轮的灾难,很多人因此就控制不住心灵之力,遭到了劫数,你看那个巨头!”武圣指着一处不可思议世界之中的超级大佬。
这些系统两败俱伤之后,聚集在一起,居然开始酝酿出来一个全新的系统。
“稍等,明杰也邀请了另外一人,还未到来。”千丘当即说道,陈宗点点头,便在此等候,一心诀也随之不断的运转。
说他们是观赏用的吧,可接近广场中心的雕像身上,却有好几道明显的划痕。
崆寰神君将墓室关闭,就毫不停留的前进,足足一刻钟后,才在一扇紧闭的石门前停下脚步。
“看来,还是有人不死心呐!难道我们之前的连番大战,还不能让这些人认识到我们节义军的厉害”听闻下面的官员回禀,李青平脸色淡然的说道。
强大的预备役辅助高等军官都是要价钱的。只有某个不懂事的家伙现在正在逆向思维,自走基地车形态的预备役需要正式军官的基地开局。
一拳击飞杨叶,令得场中无数为之一惊!这就是半步王者境的实力
但对于高雅而言,他绝对不希望自己上面还凌驾一个太上皇,再者,他也害怕因为昔日他劫掠过凉州的事情,而将他踢出王位。
前进数丈后,崆寰神君在甬道左侧见到了一扇紧闭石门,上面绘有一名黑袍老妪的画像和繁复符纹,门楣上刻有“梅宝杉墓室”的大篆字样。
“就是,若是在战场上,俺能杀你们十次!”于江海瞬间就找到了一个理由,开始嚷嚷道。
大概也看出来她的担心,于是赵坤将这牛肉放在了她的手里,自己却往后退了两步。
龙雨晴的能力很强,赵蕊的能力多样,或许见到她们之后赵坤才会有救吧。
“留下来休整!”林子云当然不吝啬这十分钟的时间,第三个宝藏点虽说已经被系统搜光,不过直觉告诉他这地方应该还有东西。
蜕皮我吓了一跳,不是吧这老家伙的意思是,我在蜕皮拜托,我又不是蛇,我蜕个什么皮
诶我去,你这是什么意思鄙视我我,我堂堂常山赵子龙,居然被一匹马给鄙视了
“难不成这里!”林子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连忙打开了引擎。
在眼前的这株紫玲花却被随意的安放在院子的中央部位,每天从早到晚都会受到太阳直射,按理说早应该枯萎死去,但诡异的是其生长却异常的茂盛。
甚至严重亏损,加上又有点营养不良,甚至还有点哮喘,直接把这个或许能和郭嘉相提并论的家伙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不过姬若华已经知道了婠婠的目的,因此也没有心态爆炸,反而进一步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语说着,十分苦恼的捏着眉头,仔细回忆上一次经历的遗失世界给他的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呢悠远,浩瀚,磅礴,大气,苍茫,那么这个地方呢冰冷,幽暗,还有一种十分复杂的负面情绪。
第813章 牧者庭来客!
“小詹妮,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爸爸呢”
“你嘚瑟什么!妈蛋!你的人锤了老子那么多下,肯定都青了,你必须要赔老子医药费!”胡晨黑着脸说道。
“走吧,咱们去看一看!怎么瓦解洛汗人的攻势。”镇定自若的说完,今天显得格外严肃的白赢,他就率先往城头那边走去。
“哼!子虚,我和你在这里好好说话是给你面子,给轻尘派一个面子,若是你再执迷不悟的话,可不要怪我不客气!”御灵子不再跟子虚废话,眉头倒竖的对子虚说道,周身劲风阵阵,已经处于了爆发的边缘。
山坡近在眼前,方元亮这次没敢回头,他知道钱元正必死无疑,自己不能让钱元正白死,他必须要逃出去!他现在也是万分后悔,为什么会鼓动钱元正一起来参加这次佣兵任务,更后悔之前滥竽充数的想法。
眼看这大半天的活已经进入尾声,季少涵整理完最后一件衣服长长舒了一口气,正想放眼看一看远处的景色,晾衣绳的另一面就突然冒出一个脑袋。
“浮生,末日都能降临,还有人能够在全世界所有人脑海里说话。
像这样的团队,羽化神朝周围的人城中有很多,以猎杀各种险川大泽中的妖兽,寻找各种天地灵宝、受人雇佣、押送货物、保护重要的人为主业,报酬则是灵源晶石。
要说这个吴江的动作,还是很有那么点猛将的派头,一身金属铠甲,配上华丽的披风,在战马高速的冲击下,显得颇为勇猛,以至于许多百里寨的玩家都在进行录影,期待着捕捉到吴江阵斩敌将的第一手画面。
参加孙子满月酒,王磊特地买了身新衣服,俗话说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说得果然没错。
“这个,呵呵呵……”白赢听完却只能讪讪的一笑,并不敢真的开口谈论国君之事。
路丙无奈的点了点头,一把搂住了张阿大,也学着闵惟秀的样子,跳进了封都的院子里。
清欢回家之后,慕云川还奇怪她怎么东西送回来,可是人还在外面。
“哼,管你是人是鬼,吴匀到底被你抓到哪里去了”唐云天一哼道。
周使节觉得,如今不管是谁,都拦不住他成为三大王的狗腿子了。
见过的人才会害怕,所以爷爷给了他一块护身符,那是一块真正强大的护符,可以让人充满生机,正常人带着百病不生。
邓康王那可是能同鬼神之人,真正的有大神通。赵离跟着他,才能言人语,变人生,才成了真正的九命猫妖。
他们此次来的目的,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叶明是否真的如同传闻所说,半年内连续跳了四段元之力的人。
现在她不能用眼睛,只能靠听见,感觉……用心去感受这些人和那些攻击。
可云卿的拳脚一靠近左使,左使的身体上便立即冒出火焰来。这火焰与平常火焰还不同,冷之不熄,冻之不灭。
“不啦!咱已经在旅店住下了!”说着,接过来卢姐手里装了药的那个布袋子,朝卢姐笑了笑,就扭过头来对荆志国说道,“老弟,那咱就回去了,回去晚了还进不了门了哪!”说着就又笑了。
第814章 两大禁卫!
独眼男人发出低沉而得意的笑声,在这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看来你还没忘记黑渊的规矩,那么,你应该也知道,裂枷令这种东西是绝对不可能仿制的。”独眼男人说道。
大母不得已让人去请了郎中来看,得出的结果却是韩厉笙痴呆了。
肮脏的血肉,无限繁殖生长的邪恶,覆盖整个大地,汲取着它们所需要的能量。
“难!”老教授摇摇头,“我们先尝试一下能否提炼出这种金属,其他的,以后再说,你们可以走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这种金属之前从未出现,所以你们也不可能看出什么来的。”老教授开始赶人了。
这只是一个比喻,但古锋却能从比喻中找到只言片语的规律,或许这席兹会像利维坦一样,通向天堂的意思或许只是通向某个世界。
长安城人尽皆知,治安官狄大人有着严重的洁癖与强迫症,然而面对醉醺醺的青年,显然不能指望他认清这个事实。
血罗卫之中,不乏死忠之士,更是有一些人天赋有限,一生的成就也就是化神巅峰了。
十余面鼙鼓震动,鼓声隆隆,不仅震慑南商关外,也笼罩着南商关内。
不过屈指九十余次,此刻集结于城中,不当值守之任的军将,就已然全部集齐。并未超过百数。本来王仁恭还有借机发作,处置迟来军将以立威信的打算,现下已然是用不着了。
安抚好了大家,终于可以静静休息一下,他视线落到素辛身上。素辛坐在梁安安旁边。
她很无奈,明日大军出征,她能做的就是等。只有等待楚一个结果,才能知道往后该怎么做。
尽管蓝雨辰跟冷殿宸都不知道,但是,这也不敢保证,在以后,沐熙墨不会对他们说出那些事情。
话还未说完,冷殿宸就站了起来,不管已经愣在那边的墨千凝,转身上了楼。
午马辛都给他说懵了,这家伙居然说修练法术没前途要玩高科技
所以说,很多成长是被逼的,形势逼着你勇敢,自立,所以你没有任何柔软的借口。
突然,几道重型机动摩托车将他团团围住,为首的人满脸横肉,满脸不好惹。
“苏将军放心,只要你能赢了这一场,四十三万亿滴灵泉之水,老朽定然会一滴不少的交到你手中!”詹尧廷笑吟吟的看了苏驰一眼,转身回到了包间之内。
张远若有所悟,他回想着主脑给他穴窍灌注精神的情况,估摸着所谓纯粹的精神,应该就是主脑从铑钴晶石中吸取的原始精神力量了。
“大后天便陪本王去一次大相国寺吧。”萧允墨想了想,随后凝声说道。
他只能说,苏南的表现果然没让他失望,不单单是没让他失望,甚至给了他惊喜,超出了他的预期范围很多。
两个巍峨巨人的战斗依然在持续着,威势惊天动地,打的是天昏地暗,像这种规模的战斗,要是放在宇宙之中,不知要打碎多少星辰,打烂多少陆地
看看在大酋长部落领导下的几大部落,哪个能像血蹄部落这样以战养战自给自足的
她可是答应过韩英,要把秦易侍候的百般到位,说什么也得满足了秦易,不能让秦易受到丁点的委屈。
第815章 第二禁卫,叛出黑渊!
独眼男人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谷安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不久后,木叶击败砂隐的消息传来,第二次忍界大战忽然就这么结束了,封闭解除后,一个来自火之国的医生治好了我的病”林檎雨由利解释着。
任何活物被肖康尼的气束缠上,都会被瞬间吸去精血,因此连张烈也忌惮三分,不过这次肖康尼显然找错了对象。
若是别人,自然不能近前,各人见是太子过来,便都是躬下身去。
这条帖子的标题竟然是:“英雄哥惨遭到猥琐男挑衅,兄弟姐妹们。是咱们出手爆了这卑鄙猥亵男菊花的时候了!有图有真相!。
外头大约是冯府管家,因为主人事先有交待,外客来拜一律不会,但王家彦又是要紧客人,况且平时是直接进来,不需通报的熟客,所以也就只能甘冒怒火来禀报了。
这些尖细的吸管状的刺吸式口器,此刻正扎在伊丽莎白二世的心脏之内,疯狂的吞噬着她的jing血。
“娘娘……”永宁王有些尴尬地开口,却因为紫苏的神色而没说下去。
“你出卖我”刘思彬在这一刻终于全都想明白了,他疯狂的往唐灵灵扑了过去。很可惜,刘思彬被唐灵灵身后的两个中南海保镖架住。刘思彬极力挣扎着,嘴里还不断的咒骂着。
一瞬间,白朔觉得自己一定是酒喝多了,不然怎么会做这么一点逻辑都没有的梦。
不仅如此,反而他们这种改变,或者说正好跟杰克的非主流气质相契合,才让他最终选定这样一个演员。
果不其然,走到里面,就看到大桌上的电视里,央视晚间新闻正在传回莫斯科发来的报道,里面的五星红旗飘扬,还有主播那兴奋的声音。
在斗罗大陆上,并不是所有魂师都是善良的。很多人因为自身实力的强大而膨胀,就有了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甚至是动了邪念,这些人将会给普通人带来巨大的伤害。
楚天逸脸一红,顿时有些尴尬,“爸,你别听他胡说。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接下来,楚天逸就讲述了从和慕风相遇开始一直到现在的所有经历,当然其中不包括慕风的身份以及爷爷死因调查的相关经过。
“你的亲生父母,还被困在黑暗之渊,你真的不为他们做一点儿什么么”慕锦羡的眼神之中透着一股严墨看不懂的深沉与执拗。
张不笑满脸狰狞的说到,只不过他这算是自爆了吗这样的事情难道不都应该属于阴谋算计一类的吗这个缺心眼的家伙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呢
如此一来,自身的体力就可以保留下来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那时候,就算他在龙崎的地位特殊,想要保严墨,也不是那么容易。
那饭盒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秦岚飞了过来,正中目标,刚巧砸在他脸上。鼻血从鼻子中流出,秦岚摇了摇头,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直接倒了下去。
一手落下,不等那些腐土青火兽喷出本源青火,整个身躯就是横裂当场,当即暗青色的鲜血喷飞,落满一地。
第816章 拿走他的三十年
在威拉德将那个独眼男人的脑袋捶爆的前一秒钟,露西娜抬起手来,捂住了小詹妮的眼睛。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才算是刚刚开始了解了这个和自己结婚十几年的男人。
在喊出了那句“我与禁锢黑渊恩断义绝”之后,威拉德深深地喘着粗气,仿佛掏空了所有的力量。
毕竟,喊出这句话之后,可能需要面对的可能是无穷无尽的追杀,也意味着自己过往那么多年的信仰发生了彻底的坍塌。
此时,这位第二禁卫的身形晃了一下,踉跄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到......
事实上,他对徐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最主要的心结,是父亲徐傲元的死,徐长青脱不了干系。
林溪不知道将会有一些特殊的家伙想要借着挑战他的机会,绑架他,且从他的嘴里获知太昊仙帝的真实身份和下落。
孙裴做了一个梦,梦里,那条几十米的黑躯,从天而降,喷水吐火,肆虐人间。
三人双眼之中闪烁着血红凶光,一见到横在身前的三人瞬间暴怒,只见他们放生嘶吼,拍打着胸脯就朝着袁留和白素素冲了过了。
自从电影播出,喜欢猪猪,喜欢它机灵的人越来越多,无数人都感慨,第一次知道宠物猪这么好看,还这么可爱聪明。
众人呆滞中,却见神俊不凡的宝马,已经驮着一人,出现在了万寿宫中,震惊百官,威慑天子。
不过最受关注的还是宠物猪,很多人都知道猪很聪明,不过也有人不在意或者不知道,电影的播出让大家知道这是真的。
随着白童子的倒地,白无常虚影也随之溃散。可是未等李安民稍加喘息,黑童子协同其身后的无常虚影便开始暴走了。黑童子悍不畏死的横冲直撞,而黑无常也是怒目圆睁,影随风动,朝着两人笼罩而来。
科林正拍着午后阳光下的古堡,闻声扭头看去,马尔福的身影进入视线,科林不禁有些紧张。
谢海:必须这么做,我一定不能进宫,如果在家做尔姐一定会阻止我的,只有在这里才可以。
“放心,没病,只是最近总觉得身子没力,喜欢躺床上,没事的。”艾老夫人拍着她的手安慰道。
竹子虽然负责为高岳试毒,但每次见到高岳必定是垂手低头,今天才真正看清楚他的样貌。
待吴玉回过神来,赶紧给自己也罩上了一层防护罩。可是其中一击,却因为神魂突然遭受重创,来不及反应,而钻进了防护罩内。
而此时,炼妖战台上再次出现光芒,凝聚成一尊妖族,赫然是十大妖神种族中的英召。
解决完这个心头大患,夏方媛一只手抚了抚胸口,顺了顺气,这样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
尼古丁的涩意浸入心肺,也没能缓解心底里的焦躁,心脏都像是失重一样,她眼眶发涩,使劲揉了揉,一遍又一遍做深呼吸。
sally:我收到风,高层过几天会派一个在业界颇为成功的人来和金流利平起平坐总编之位。
“谢、谢谢姑娘,谢谢”李大婶很讶异眼前这位姑娘的举动,颤巍巍地伸手接过白菜,不停地点头和道谢。
朱芮香:你放心,你弟弟他会回来的,那1000元港币,他没有几天就会用完,以他的能力又找不到什么钱,还敢不乖乖回家吗
“不行,如果没有区别的话,那么,这件事的意义也就没有了。”叶冰摇了摇头,然后咳嗽了几下,说道。
“刚才,那个开车进去的,你认识吧她叫什么你也知道吧!”林晨说道。
从地图上看,对面的下路二人组自从回城补给后就一直没有再出现过,这会儿很可能没有再次回下路推线,而是选择来上路直接和剑姬形成包夹。
整个灵草周身全都散发出一层浓浓的蓝色,将这珠灵草包裹其中,看上去无比的灵动。
叶檀在黑暗之中给叶度打了一个招呼手势,让他待在原地不动,然后自己就慢慢地走到了一簇还没有完全干枯的植物面前,然后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刚才,那是手雷吗”停下车后,马上就有人来询问刚才发生爆炸的情况。
他不知道朗辰为什么会像中了邪一样的硬要再搜搜这些早被人遗弃的地方,这座颇有格调的酒店,怎么看也不像有什么搜索的价值。
“你可以选择留下吗你今天在干一件蠢事!这里是多好的一个平台,然而你却放弃了它,你也许这辈子都不能再得到这么好的平台了!”乔吉奥镇静心神劝说道。
之后,陈勃又问起了关于九奇尸的定义和起源。虽然若水本身也并不是十分清楚,可毕竟是除魔世家后裔,多少还是能说出点根源。
归根结底,从里面能跳出什么等阶的恶魔,才是柯伦真正需要考量的。
可是冰立炎比较笨,回到家里之后,对于肥老板说的已经忘了七七八八,还好温婷聪明,记得清清楚楚。
安博本就不是容易热血上头的人,先前只是一时间被龙金币蒙蔽了双眼,利令智昏了。
往常,即使她做的再过分,只要林清清一求情,林泽天就是再不满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不行了!现在就去找日世风,也许修炼是有捷径的,只是他一直不知道而已。
他怒骂,随后重新对着电脑操作,打算通过攻击路径找到那个始作俑者。
他挪移避开铁箭正在僵直之时,一道金光向他极射而来,正是二蛋还没有成型的第三只眼的破灭金光。
被丢到一边的警卫队长本来心中一阵绝望,自己恐怕很难向浮士德博士还有首领交代了。
看守所的日子,可比监狱更难熬,那里都是暂时关押的重刑犯,而且,饮食方面都是清汤寡水,对于顿顿人间山珍海味的傅之行来说。
但是何洛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情况,既然对方已经做好准备没打算和自己好好交流沟通的话,那么他这边自然不会给对方什么好脸色的。
皱着眉头坚持着一拳一拳打去,肌肉开始不停的颤抖,方大志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豆大的汗水也看是从额头留下,苏苏安慰的话语声越来越缥缈,方大志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虚幻了起来。
第817章 给候选人们送惊喜!
月升中天,迈阿密的夜色开始变得宁静起来。
海浪轻柔地拍打着私人沙滩,像是在发出轻缓的低语,而发生在十几公里之外的那一场血色风波,似乎已经随着海浪声而变得极为遥远。
在苏无际的强烈要求之下,威拉德带着妻女,已经来到了梅琳达的海边别墅了。
露西娜和小詹妮在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天后,早已精疲力尽。
梅琳达将她们安置在二楼一间直面大海的客房里,柔软的床铺和安神的熏香,很快便让她们沉沉睡去,只是,小詹妮即便睡着了,却......
没想到林焰无意中想起的这件事竟然真的揭开了牛魔王怕血的原因。
童童在宋墨家呆了一周后,终于在他千求万求下,阎爵去将她接了回来。
再看看上官清河的形象,哪还有一丝丝之前的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叶熙儿将钱袋中四百两黄金。以及两张面额五百两的银票拿出来。递给了张大狂的一个手下。
送完多多,她直接把包里的丝巾拿上,把脸上一包,遮住眼角的那块红疤,只露出一双还算秀气的眼睛,这才往席向东的公司去。
如果恢复记忆后,她还是愿意跟自己在一起,阎爵愿意给她一个家。
苏锦瑟很有跳舞的天分,他是知道的,想到那次她在校庆上的惊艳,不免觉得有些可惜了。
陆为眉头一皱,面上显出凝重之色,方才他暗暗观察,已发现这麒麟喷吐的并非真正火焰,而是以阴魂执念所化的魂火,如同那天狐的红雾一般,其实没有直接对肉体的伤害,但真被烧到,精神上却会受到损伤。
林焰认为此时的自己。只需要一剑便可以杀死当时的凌霸。绝非狂妄。
顿时,一阵阵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的从废墟之中传了出来,然后漫天的尘土不断的从废墟之中飞扬而起。一会儿之后,温远那略带着夸张的笑声,终于从飞扬的尘土中传了出来。
每一次当他无法防守住吴大伟的进攻,他总是会感觉到无比的懊恼。因为但凡是防守住一次,那么他和他的迈阿密热火队,就能够在比赛之中获得将比分给拉开的机会。
颂银心里沉甸甸的,容实不在家,她觉得落了单,没人给他撑腰。转头看,门上进来个娇俏的姑娘,雪白的皮肤嫣红的唇,除了眉心不甚开阔,几乎没什么可挑剔的了,这就是那位怡妆表妹。
“缭必为将军驱使。”见李御同意他的策略,王缭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俯身行礼,算是认可自己门客的身份。至于要不要和虞庆一般称呼主公,那是要用时间来证明,他王缭的主公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假如他现在已经是入微甚至凝丹境的高手,那这种情况自然是求之不得。
更何况迈阿密热火队甚至都不能够算作是一个实力非常孱弱的对手,毕竟他们的战绩放在本赛季也算得上是前三名的行列的。
梁丰一拍大腿夸赞:“不愧是官家,厉害了!就是这么办。你也不用掩饰想亲政的念头,却也实话实说在犹豫之中。如此方合常理,只要让太后她老人家看到你一个‘诚’字,便不会有麻烦。
天玑真人皱眉沉思一阵,忽地舒展眉毛,下定了决心,用力拍了拍简易的肩膀。
当下也不说破,眼睁睁看她最后被人废去修为,锁起,带走关禁。
因为他们可不希望发生任何的变故。自然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克利夫兰骑士队想要一‘波’流结束战斗了。
“什么南海竟然是我巫族的地盘祖巫,你没有弄错吧,我可听说这南海本是龙族的地盘,怎么现在变成我巫族的地盘了”烛战失声地向烛九阴问道。
徐挽神色复杂……还真是出轨的爸,病重的妈,上学的妹和破碎的他。
反倒是秦不染,门门考试第一,次次满分,父母却连敷衍他都懒得敷衍。
全然沉浸在这行这么赚钱中,没注意到胸前的玉坠温度有些下降。
自信心爆棚的他们,恨不得跳出去,直接给昊天来上几个大逼斗。
“从你说我傻逼之前。”他神情淡定,仿佛被骂的人不是他一样。
刹那间,天地变色,只余一道剧烈爆炸声久久地回荡,核爆般的强光与火球将终焉哥斯拉完全笼罩在内,半径上百公里的地表岩层都汽化消失,呈露出一个向下坍塌的巨大坑洞。
而且门下的弟子,还是靠他们花言巧语,到处招摇撞骗去忽悠而来的。
作为负鼠的老祖宗,沃氏鼠齿兽很可能也精通装死之道,所以楚旭不敢掉以轻心,只怕一松口就会遭到对方的拼死反扑,所以继续咬住它的脖颈不放。
但不是绝对,若说日谍为了任务,装作傻子,甚至成家生孩子,许青云绝不怀疑。
但那个鞋印明显不属于吴大傻,是谁推了他的板车,去了那个地方
一个娱乐圈八卦大v,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她朋友圈的截图,还有今天易轩来探班的照片。
许问仍不肯放弃,抓出一颗温养神念的仙丹,熟练的吞下,继续尝试。
店中其他人这才陆续拾起掉落在桌子上的筷子,谈笑声又重新响起来,只是仍有不少人的目光时不时往那桌瞟去,在心底赞叹着那天人之姿的三人。
金发光的悍马依旧很拉风,载着秦可佳一路飞驰而去,神州近几十年飞速发展,每个城市都有繁华的商业中心,而这商业中心里基本上吃喝玩乐购都包含,所以大家买买买,吃吃吃,玩玩玩,乐乐乐,有钱就是好。
分别是一位年迈、干瘪的奥墨斯人,以及一个容貌气息与涅娃极为相似的青年。
唐奇看了眼门牌之上的名字,脑海中立刻跟着浮现出对应的资料。
既然在本源空间,许问自然催动了末ri道图。许问盘坐道图中,没有将肉身化为生命微粒,也没有这个必要。他现在不需修炼肉身,而是感悟大道至理。将这些至理凝炼成实体。
第818章 头套下的凶羽
灯光昏暗的会议室里,坐着六个戴着头套的人。
它们本来自于幽深的森林,而此时此刻,却在整个村落的人类面前一字排开,锋利的爪牙作势欲扑般地闪动着道道寒光。
话音刚落,她体内迸发出一条青色锁链,直接套进了那红光之内。
晓何看了看手腕上深深的牙印,还渗着血,心里暗自叫苦,没想到这姑奶奶还真的下得起口,简简单单回应后,不敢再次得罪,一声不吭地跑去烤肉了。
可对方给的报酬实在太过丰厚,却令她到了嘴边的话语怎么都舍不得说出口来。
穆流萤很强,在世间所有混沌境之中,无疑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方才何生求援刘云,而刘云是目前来场中实力最强之人,不知道刘云会不会参与其中,一时之间下杀手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林雨一时半会儿对她的这个行为有些不理解,半信半疑的拆开他的卷子,结果明晃晃的两个零。
虽然刘云一直在强调没‘特殊’关系,但现下这暧昧的局面,李通怎么会看不明白,似乎是陈娇有倒贴的意味。
作为帝国统帅,用兵奇才,她深谙对敌之道,不动手则已,一旦动起手来,竟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角度刁钻,势头迅猛,令人难以防范。
“也好,你们走在前面侦查,若是有狼族的动静,立刻回来禀报。”叶世楷尚不知狼族的具体人数,有万俟原这个骑兵老手带队侦查,他才能放心。
这下子,沃不凡终于可以从这个世界走了,但是心中却还是有一点不舍的,毕竟这里的民风实在是太过淳朴,令他不由自主便想留在这里。
但那样的话,不说他自己过不了心魔这一关,只怕,也会彻底的激怒整个欧盟,虽然他不怕欧盟,但是,也不想将事态再发展更大。
昭惕不会想到,一场雨竟然让所向无敌的夏军战车停了下来,望着眼前淅淅沥沥的雨幕,南宫冕负手站在营帐口,眼神跳动着。
使者吓得冷汗涔涔,他不敢迟疑,速度拉开到极致,他是瞬间闪动到另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随后,不敢怠慢,再次闪动,一连七八闪,他的身影已经从这片天空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和约翰又简单的聊了一下,答应在哈佛大学校庆晚会上再好好聊天之后,叶云赶紧告辞了,不然,他感觉他会被这些学生那崇拜的目光给捧上天去。
那些外来的不幸者明显属于后者,而宙斯当然不会放过这些“污点证人”。
男子又喝了一口,笑道:“不管哪家武学都有长有短,这就不方便细说了,哈哈……来,喝酒。”说罢又将酒坛递给了他。
哗啦一声,一盆冷水一下子扣在了阿加雷斯的头上,他浑身打了个激灵、苏醒了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面前、面带微笑的人类。
叶云从打倒泰山开始,后面的七人,都是被叶云一招给放倒,无一例外。
霸气屏风上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君无疾的身上也披了一件,这才看向楚相思道。
毕竟,我现在已经确定了冥肆是爱我的,也是爱我们的孩子的,所以在两方的相比较之下,我当然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相信冥肆,而不是相信素不相识的阿蓝了。
纪心凉坐在沙发上,看了萧琰一眼,然后开口淡淡地说道:“我突然想回家去看看了。”自从母亲去世以后,纪心凉就回了一次家,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说实话,她挺想的。
再下楼的时候,他还在,不说话,也不打扰她,就这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玩着自己的手机。
一名得道大圆满的阵法师,甚至连规则锁链都没有凝聚出哪怕一道,这样的阵法师是没有任何威胁的。
我很难以想象,如果是冥肆,在这种情况下,拉走了别人,却没有管我顾我,这是一种什么样子的痛。
老者拄着一根拐棍,边走边咳嗽,好像他被矮胖男人的声音给惊吓了,身子有些微微颤动。
他侧过头,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彼此四目相对,心底都有火花在绽放着。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已经被我说的无话可说了。”纪安琪说道。
君如玉不禁在心里头猜测着,能发出这样大的响声,那野兽到底有多大。
经过了方才这一番变故,虽然启元帝恢复了谈笑风生,大殿上也再一次热闹起来,但终究不似开始那般热烈了。启元帝不知什么原因,忽然连干了三杯酒,酒意上涌,兴致似乎又上来了。
越来越近了,我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甚至我隐隐听到一阵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保安军的步兵冲入了官军的大营,将没来得及逃走的官军全部驱赶到了空旷地带围起来缴了械,然后又冲出几里路,抓了一批俘虏才停下了脚步。
虽然我很好奇,紫黑匣匣子为什么会在那里,但是哪怕只要关乎一点紫黑匣子的讯息我都不想错过,对我而言,三大神物,就紫黑匣子对我最重要。
不对,我转念一想,顿时又觉得不是。自己先前明明只是看到脸,并没有看到身体。
“回去坐船太难受了,我到这里并不是监督你们打仗,仗怎么打我不管,只是要看看你们杀的是不是真鞑靼。”王承恩见张楚真动了怒,只好实话实说,但原则问题不能让步,不能让他们骗皇帝的钱。
这里表现出来的情况,却丝毫不像是他们想象之中的那么糟糕,街道并不是黑漆漆的一片,周围也没有随处可见的杀人放火,这座城市甚至于可以被称之为美丽。
作辛岚的仆人一百年,能换来一件伪极品灵器,那是何等的幸运,不过也就伪极品灵器的代价,换来一百年的为仆,就显的太过失败,所以他将一百年,改成了一辈子。
第819章 请君入瓮!
马克尔大街,二十四号。
那就是其中一处安全屋的所在地!
此时,猩王盯着笔记本上的字迹,瞳孔骤然收缩!
他冷喝一声,一股强大的气浪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直接将秦宁的身体弹开。
“我看还是还是算了吧,这黏糊糊的东西,不适合我。”李朝翻身上了床,在床上躺着看起了手机。
砾背欧珀算是黑欧珀的共生体,黑欧珀附生母岩之上,砾背欧珀则附生于深褐色砂岩,曾经砾背欧珀的价格只有黑欧珀的五分之一,但是随着高品质黑欧珀产量下降,这砾背欧珀价格倒也上升了不少。
听到出去玩,萧鹏和杨猛对视一眼,略带尴尬。两人这还准备晚上偷偷溜出去体验英伦风情呢,这怎么已经给安排好了还要穿正装一听就不像个好玩的地方。
孙奇不知道如何是好,看向了黄维建,见他闭口不言,也就打定主意也不开口说话,于是紧咬嘴唇,装起了哑巴。
她边走边搜索,一手拿着缰绳,一手拿着弓,随时准备拉弓搭箭。果然,较远处,看见一灰色的东西在前方动着,在棵树旁,其背后是一个斜坡,再向后只能看到天空了。
呆滞的目光转向了通玄,贺崖淡淡的说道,此刻他的胸膛上依旧在汩汩的向外冒着血,看上去凄惨到了极点。
“不用,不用,我和他关系一直挺好,一会儿去他喝顿酒,事情就过去了。只是他那帮亲戚……我该怎么处理”张鹏看着刘斌打在手机上的内容,将其转化成自己的语言。
这时候刚才逃跑的普通士兵到了战场,根本不知道巴虎已经被铁平斩杀。
??曾则协的行为,不是懦弱,若是换作其他人,他们又能够拥有像他一样的勇气吗
众人听到师妃暄的话,都不知道师妃暄的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二人认识不成若是认识的话,今日蜀山必定无事,只是不知道二人究竟是认识与否想到这里,所有的人都将目光看向李天锋,不知道李天锋会作何回答
随后,那已被分为两半的巨石,顷刻之间便坠在了地上,同时,也发出了一阵宛如雷鸣般的巨响。一颗颗形状不规则的碎石,在其碾压之下,瞬间便化作了土黄色粉尘。自大地之上飞扬而起。
入门级之后是“熟练级”,熟练级之后是“专家级”。而且专家级肯定也不是止境。
“那你又是想要如何呢,想来在宗门之中,你也是不好随意对我出手吧,便是你是二长老的孙子,也是不好违背那宗规第一条——弟子之间不可随意厮杀的规定吧。”古云有些奇怪的问道。
由于青年水手说话的声音与以往来说,要足足大了一号,所以成功的转移众人的思绪和视线。
“别问他,没什么意思。”乔蕊一把拉过李淑仪,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一席话毕,饶是管家老何这样的雄辩智囊之才,也不禁感到口干舌燥,忙不迭的端起李鸿章面前的茶杯、旁若无人的直接仰起头灌了下去,之后还毫无顾忌的打了一个饱嗝,放下茶杯,直呼好茶。
第820章 猎杀开始!
两亿美金。
不过两人也是靠的真材实料,战功没有一点作假。杰克还有半年就退休了,他们两个也要开始接受营长级的军事培训了。谁也没想到,当初两个普通的渔夫,居然也能成为强大军队的顶级批次的军官。
肖胥儿面色一凝,竖起念气壁垒挡在自己身前,但那银色流光竟是轰然一声瞬间击破了念气壁垒,砸到了他胸口。
“你说你要挖什么!”直升机离地三四米高,巨大的螺旋桨叶带着滚滚狂风,此时直升机的高度就恰好在张啸头顶,张啸抬起头就是陆羽的鞋尖。
那个阮大雄呢并不是领会了妻子的意图,他并不知道水颜为他拖延了七天的时间,离开水西屯也绝非是聪明所料,更想不到水匪会再找他麻烦,我娘子都让你们掠走了难道还不放过我吗,所以,他的逃亡只是心有不甘。
而房间里陆羽瞳孔一凝,神识瞬间收回,旋即不急不缓的带上十字架,一分钟不到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林茵觉得也是有道理,这里的风景她也是看得够久了,她想看一下别处的风景了。
这时,他自己操纵的风探到了不远处山壁上的能量,这让他讶异之余感到惊喜。
身高一八三的陆宇在身高上还是有些优势的,也就低着头对周蕊说道,说完这段话,陆宇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不再看周蕊,因为现在周蕊满脸担心,一直看着他的眼神太亮了,像一只宠物一样。
不由得好好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调整了一下坐姿,可是梁萧当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叶子欣。
所以,上来挑战的人基本上是一照面就被放倒了,能爬起来的再战的一个都没有,明军使用的可都是杀敌的招数,没一下把他们打死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苦笑了下,每次运走五块到出去的路口,直到把它们都运出来,才背着它们向外面走。
阿飞的身高不高,也不算虚胖,只是因为工作没有时间稍显结实——不过这是相对于他刚回国那阵瘦成杆的样子而言的。
来自英国的绅士们收拾了行囊,坐飞机离开了纳米比亚。至少在这个狩猎庄园,并没有什么特殊需要注意的安全问题。
但以李长青为中心的数百里范围内,形成了一种无形的领域,在这领域范围内的所有事物,头顶都仿佛形悬着一把毁灭性的利剑,只要利剑落下,领域内所有的事物都要化为粉尘。
私下交流,大家说的都是实话,行就是行,不适合就是不适合,没有谦让的意义。
说罢,他招了招手,率先往外走去,秦拱明连忙恭敬的跟了上去。
那个家伙听到她喊自己,眼中闪烁,身体震了一下,心中暗想,她怎么知道,哼!她知道又怎样我一定要报仇雪耻,我要让她在我身下承欢,狠狠地折磨她。
白婧雪找人想走邱尚宫的门路,想着怎么说她们二人也有一面之缘,应该会帮衬一二,可是眼下这个时候邱尚宫避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往前迎呢
第821章 暗影天王的狩猎游戏!
漆黑的安全屋内,只剩下猩王和一众手下的粗重喘息声。
一种无形又无边的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对手!
对方不仅能无声无息地进入密闭的安全屋,在花盆里放入裂枷令,甚至还能随意切断这里的电力供应!
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让这些身手颇为不错的护卫们,感到了身体内部已经被寒意所充满。
猩王的脸色已经明显苍白了几分。
他紧紧握着裂枷令,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仰头看了看,忽然有一种错觉——这黑暗又牢固的安全屋,好像是一个坚实的牢笼,把他彻底囚禁在内。
“该死的,裁决庭的第二禁卫,怎么能强到了这种程度”猩王还是难以置信。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招惹了一个远超想象的可怕对手。
但此刻,这位黑渊太子党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即将到来的舒尔斯兄弟身上。
那名被电晕的手下昏死过去了两分钟,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艰难地撑起了身子,爬到了墙边靠着,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服,整个人好像虚脱了一样。
这时候,猩王终于下了决心,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离开这里!”
附近的安全排查虽然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但是,猩王还是很谨慎地让手下先出去探探路,确保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他才迅速冲出了房门,上车离开。
没想到,车子刚刚启动,司机便疑惑地说道:“这是什么”
猩王随之看过去,眼睛便控制不住地瞪圆了!
因为,在前方的中控台上,放着一个全键盘黑莓手机!
简直见了鬼了!
“快,把这个手机给我扔出去!”猩王吼道。
他自己可不敢碰这玩意儿,生怕再冒出一股强烈的电流来!
司机刚刚抓起手机,铃声便忽然响起来了!
这也太巧了!
这司机很紧张地问道:“少爷,接不接这电话”
“接通,立刻接通!”猩王喘着粗气,警惕地说道:“手机就放在你那儿,不要拿过来,开免提!”
那司机小心地按了一下接通键,手指都在哆嗦,生怕自己也被电上一下。
“汤姆恩少爷,我如果是你的话,就安安心心地当个富二代,何必非要掺和到这种危险的事情中来呢”苏无际说道。
当然,他用的还是威拉德的声音。
“该死,你是怎么把手机放到车上的”猩王脑门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种从头到尾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顶了!
“汤姆恩少爷,你应该感谢我留了你一命,毕竟,我能把手机放在车上,就能把炸弹也放上去。”苏无际啧啧笑道,“但是,我没有。”
猩王低吼道:“难道说,我还应该谢谢你不成”
“我对你的谢意不感兴趣。”苏无际说道:“所以,你现在还想和我见一面吗”
猩王说道:“你到底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我会去找你们的。”苏无际微笑着说道:“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要去迎接舒尔斯兄弟两个,所以,我就干脆在你的车上放了个定位装置,想要看看你到底去哪里。”
“该死的混蛋!”猩王一听说自己被定位了,顿时愤怒至极地对司机吼道:“快,快停车!”
这位黑渊太子党,此刻是真的心中发毛了!
司机立刻急刹车。
而车队里的其他车子,也都纷纷跟着急刹。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你想换车没用的,你怎么知道其他的车子上我没放定位装置呢”
猩王强忍着那种被人彻底看透的发毛感觉,咬着牙,说道:“你既然知道我要去迎接两大高手,那么,你为什么还敢来”
苏无际的笑容不变:“我为什么不敢你知不知道裁决庭的第二禁卫代表着什么”
猩王虽然一贯自大,不过多少还是有点脑子的,否则也不至于被他父亲推到现在的位置。
这家伙想了半分钟,才开口说道:“我现在离开迈阿密,你我就此停手,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苏无际听了,冷笑了两声,随后说道:“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当时没把握住,现在已经晚了。”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猩王闭上了眼睛。
那剧烈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此刻的内心极为不平静。
“少爷,我们怎么办还要不要去接舒尔斯兄弟”司机问道。
猩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或许我们现在所说的话,全部都可以被对方听到。”
确实如此,那位第二禁卫既然有本事在车上放定位装置,那么没有道理不放窃听器。
猩王想了想,继续说道:“去机场,我想,舒尔斯兄弟应该快来了。”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担心暴露行踪了,毕竟,只要那两兄弟一到,这个威拉德就会被打得屁滚尿流!
而猩王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手机随之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第一反应以为这是威拉德的电话,心脏随之一紧,但随后便意识到,这应该是舒尔斯兄弟打来的。
接通之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汤姆恩少爷,我们兄弟俩已经到了迈阿密,你说个地址,我们去与你汇合。”
一听这话,猩王像是感觉到有救星来了,他立刻说道:“好的,大舒尔斯叔叔,这次要靠你们来帮我了。对方是裁决庭的第二禁卫,实在不好对付。”
电话那边的舒尔斯兄弟对他好像也不是很客气,说道:“汤姆恩少爷,我要的是见面地址,请你提高一点效率。”
猩王环顾四周,想了一下,才说道:“我在马克尔大街二十四号,这里是安全屋的位置。那个威拉德极有可能就在附近,还请两位舒尔斯先生到这里与我见面。”
显然,这个猩王就是要把所有的危险和麻烦甩到舒尔斯兄弟的头上。
在得知了地点之后,舒尔斯兄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猩王有点不爽于这兄弟俩的态度,自言自语:“看来,我爸的人只是忠诚于他,想要让他们忠诚于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了一声枪响。
砰!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让坐在车子里的黑渊成员们全都一个激灵!
猩王一把扯过通讯器,吼道:“哪里来的枪声有没有人受伤”
“一号车有队员受伤,子弹应该是从马克尔大街正前方射来!前面有狙击手埋伏,具体位置无法判断!”
此时,一号车内,坐在驾驶座上的队员已经被一发穿透前挡玻璃的子弹打中了脖颈,鲜血溅满了前座,他的脑袋歪向一边,双眼圆睁,显然活不成了。
坐在副驾和后排的三个队员立刻下车,到车后方隐蔽。
然而这个时候,又是一道枪声忽然从马克尔大街的正后方响起!
一名躲在车子后备箱处的队员,直接被一枪精准地打爆了脑袋,红白之物飞溅得满地都是!
之前,他们搜查过安全屋附近可能存在的狙击位,但是,并没有去大街的尽头搜寻!
猩王吼道:“去!快去给我找出这两个狙击手来!我要让他们死在我面前!”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第一台车忽然发出了一声爆响。
轰!
好端端的一台车,瞬间炸成了一团火光!碎片四溅!
而那躲在后备箱位置的两个队员,身形瞬间被火光波及!
这两名队员的身体素质本来都算相当不错了,在被火光吞没之后,他们居然惨叫着从大火中艰难地爬出来。
然而,这两个队员此刻已经变成了两个火人了,浑身上下全部被火焰覆盖,看起来触目惊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竟然也传来了惨叫声!
旁边的车上,之前有两名队员也下了车,他们本来是要去找出狙击手,却被爆炸所波及了,身上也着了火!
一开始,他们身上的火势不算大,这两人在地上翻滚着,想要把火扑灭,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滚了那么多圈,火反而越烧越旺,看起来极为凄惨。
就在四名护卫队员要被活活烧死的时候,那台全键盘黑莓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猩王的眉头狠狠皱起,说道:“接通。”
司机再度接通电话,按下免提键,此刻他的心里也在发毛。
紧接着,威拉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不好意思,可能现在的场面有点血腥,因为我之前在爆炸物里放了一点白磷,本来想直接烧死你的。”
白磷弹
听了这句话,猩王的手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怪不得这四名队员身上的火焰看起来如此诡异,原来竟然是白磷在燃烧!
他再度开口,声音里带着颤音,似乎有着无法言说的惊惧:“你……你就是魔鬼,威拉德!你该下地狱!”
“不,该下地狱的是你。”苏无际冷冷道,“差点把别人的妻儿折磨死,和你相比,我已经善良多了。”
“对了,看看这四名被烧死的队员,他们都是因你而死,”稍微停顿了一下,苏无际又冷笑着说道:“而你的死法,肯定比他们要凄惨得多。”
听了这句话之后,猩王浑身发凉。
他真的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天罗地网之中。
这一条马克尔大街,好像要变成自己的葬身之地了!
“你不是威拉德!绝对不是!”猩王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咬着牙喊道,“我在进行忠诚度调查之前,深入了解过威拉德的性格,绝对不是你这样的!”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哦你终于意识到了啊我还以为你早就能猜到呢。你这愚蠢的脑袋,真是没有半点进入牧者庭的意义。”
猩王的声音明显更加发颤了,喊道:“该死的,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那位重创了裁决庭和禁锢庭、解救了几百名人质、让整个禁锢黑渊恨之入骨的、形象无比光辉伟岸的少年英雄。”苏无际咧嘴一笑:“游侠神殿,那个最帅的暗影天王,就是我。”
第822章 不按常理出牌的黑渊强援!
“什么暗影天王”
猩王听了那一连串自恋到极点的自我介绍,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这个名字他曾无数次听到过!
那个年轻的家伙,不知道让禁锢黑渊之中多少人谈之色变!
甚至,牧者庭里的很多高层,在提到这个名字时也是眉头紧皱!
没想到,自己居然遇到了这个黑渊头号心腹大患!
猩王皱眉问道:“如果你是暗影天王,那么威拉德又去了哪里你什么时候和他勾结在一起的”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进行的忠诚度审查真的很有必要!
这个裁决庭的第二禁卫,看来早就对禁锢黑渊生出了二心!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威拉德已经被你逼得离开了米国,现在这是我的个人行为,和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猩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暗影天王,你以后难道不要在黑暗世界里继续混下去了吗你今天的行为是彻彻底底的得罪牧者庭,从此黑暗世界里将不会再有你的容身之地!”
苏无际冷笑道:“你呀你,除了用这种苍白无力的话来威胁我,还能做些什么呢不像我,想要威胁你的时候,我就可以开枪。”
“暗影天王,该死的,你到底要干什么”猩王吼道,又一股强烈的危险预感从他的心头涌出。
然而,他的话音尚未落下,在马克尔大街的前后两端,又砰砰地连续响了两枪!
这两发子弹同时穿透了一台车的前后玻璃,把两名牧者庭护卫队成员的脑袋打开了花!
整个车厢里瞬间布满了红白之物!
剩下的两名队员强忍着那强烈之极的呕吐感与恐惧感,连忙缩在座位下方,防止被狙击手盯上。
然而,这种时候,他们即便缩下去了也没有用。
因为,一个男人忽然从旁边的楼房顶端站了起来,而在他的肩膀上,居然扛着一个rpg!
在迈阿密动用单兵火箭筒猩王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疯了吗!
即便嚣张如他,也只想过让近战高手出手,根本没想过动用这种动静这么大的武器!
就在猩王发愣的时候,那一发rpg已经射出,直接击中了刚刚中枪的汽车!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这台汽车瞬间被火光所吞没,而躲在其中的两名成员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一下子减员四人,猩王的心都在滴血!
这个时候,那肩扛rpg的高大身影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咧嘴一笑,说道:“嘿,在米国本土用这玩意,实在太爽了!无际可以啊,要是他成了游侠神殿的老大,以后我们就不会有无聊的日子过了。”
原来此人竟是游侠神殿的天王之一,汉密尔顿!他也到了米国!
说完这句话,汉密尔顿耳边的通讯器里便响起了崔西的声音:“好啊,汉密尔顿,你刚刚说的话已经被我录下来了,我要发给老头子,你死定了。”
汉密尔顿呵呵冷笑:“崔西,你别忘了,上次被你拉了一头一脸的雪人还在米国呢,信不信我把你的行踪告诉他”
一听汉密尔顿说这话,崔西立刻蔫了:“哥,我错了!”
汉密尔顿:“叫爸爸。”
崔西恼火地喊道:“你跟影子学坏了!”
显然,这一次,苏无际非常重视牧者庭的候选人,把自己的好哥们全都叫上了。
看着那台车被炸成一堆废铁,猩王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已经彻底意识到,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猎杀!
这个马克尔大街,已经变成了暗影天王的狩猎场,而最大的猎物,就是自己这个黑渊太子党!
“暗影天王,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引来联邦调查局的!在米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你就是在搞恐怖袭击!”猩王发着狠,说道。
“联邦调查局哦,不用担心,我在动手之前已经给他们打过招呼了。”苏无际微笑着说道:“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刚刚炸毁你们的rpg,还有那两支狙击枪,都是我从他们的武器库里借出来的……不用还的那种。”
“什么”此刻,猩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无际嘲讽地说道:“你那舒尔斯两兄弟怎么还不来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而这时候,苏无际的通讯器里响起了埃洛雯的声音:“影子,他们已经到了。”
停顿了一下,埃洛雯又补充了一句:“人数还不少。”
砰砰砰,接连几道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声响起!
看样子,子弹居然是射向马克尔大街的前后两端——那正是苏无际所安排的狙击手的藏身之处!
这舒尔斯兄弟并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撞之辈,他们竟然也带来了狙击手,并且,看这样子,已经提前来到了周边布控!
在这种情况下,苏无际提前安排的狙击手便不得不更换狙击位,暂时失去了火力压制猩王的机会。
就连刚刚肩扛rpg的汉密尔顿也不得不隐藏身形,因为他发觉自己不仅被狙击手盯上了,更是有两道快速移动的身影在向着自己靠近。
“我先转移了,好像被盯上了。”汉密尔顿在通讯器里说道:“敌人比想象中更阴险。”
这时候,从远处驶来了十几辆车。
车子在马克尔大街的另一端远远便停了下来。
随后,车门全部打开,从里面冲出了起码五十名以上的武装人员。
他们全部身穿黑色战斗服,蒙着面,端着突击步枪,看起来个个精锐。
一下车,这些人便呈战术队形展开,小心谨慎并迅速地向前推进。
而在为首的车子里,下来了两个男人。
这两人同样穿着黑色作战服,只是他们的作战服肩章上带着金色的纹路。在他们制服的左边胸口,有着一个荆棘缠绕枷锁的标志,看起来和那一枚裂枷令上的图案基本一样。
左边的男人个头更高一点,脸上留着络腮胡子,皱纹比右边的男人明显多了一些——这就是哥哥大舒尔斯。
兄弟俩虽然是双胞胎,但从外表上看来,真是截然不同。
右边的小舒尔斯看着起码比同龄的哥哥小上十岁左右,面皮白净,脸上没有多少胡须,皮肤上没有皱纹,甚至显得很有光泽。
猩王见状大喜过望,他立刻推门下车,身形高速移动,蹿过了半条马克尔大街,跑到两兄弟的面前,说道:“舒尔斯兄弟,你们俩终于来了,我已经快被游侠神殿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了。”
大舒尔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小舒尔斯则是发出了呵呵的冷笑。
看到对方是这种反应,猩王的眉头一皱,颇为不满:“你们俩为什么是这种态度你们是父亲派来协助我的,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在他看来,父亲的手下,和自己的佣人,这两者之间其实可以画等号。
大舒尔斯说道:“我们是服从于你父亲的命令,而不是你,也希望你搞清楚这一点。”
小舒尔斯在旁边冷笑了两声:“不知道汤姆恩少爷是不是也要审查一下我们兄弟二人对于黑渊的忠诚度呢”
显然,这兄弟两个对汤姆恩之前的胡作非为非常不满。
猩王心里面的怒火又升腾了起来,他低声吼道:“你们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样的局面我请你们来,不是要听你们来教训我的。况且,你们也没有教训我的资格!”
大舒尔斯说道:“我们忠诚于黑渊,所以今天我们本打算尽力帮你除掉敌人。可如果对方是暗影天王,我不敢保证我们会成功。”
听了这句话,猩王更加不满了:“你在搞什么打都没打,就说出这种长敌人志气的话来你们俩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会如实地报告给我的父亲!”
小舒尔斯冷笑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汤姆恩少爷,说实话,你这种人如果进入了牧者庭,才是黑渊的灭顶之灾,你所产生的破坏力,可比暗影天王都大得多了。”
猩王咬牙切齿:“舒尔斯兄弟俩,你们最好祈祷,不要让我对你们启动忠诚度调查!”
大舒尔斯摇了摇头,眉间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几分:“可惜,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完之后,他忽然抬起了手,狠狠一巴掌落在了猩王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空旷的马克尔大街上。
这一巴掌实在是打得又快又急,即便猩王本身的身手极为不错,猝不及防之下也是完全没能躲得开。
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五个血红的手指印,整个人都被打得有点懵了。
不仅是他懵了,就连通过摄像头观战的苏无际也有点懵逼了。
“这是在搞什么呢黑渊内讧吗”苏无际瞪大了眼睛,说道,“这舒尔斯两兄弟到底是站哪一边的”
不管怎么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都已经越来越有意思了。苏无际忽然有了策反这两兄弟的念头了!
“你们竟然敢打我!”猩王气急败坏地低吼着,“我已经被暗影天王羞辱了那么久,你们两兄弟不仅不对他出手,竟然还敢抽我耳光!你们这样对付我,就是要背叛整个黑渊!”
然而,回答他的,又是一道响亮的耳光声!
啪!
只见小舒尔斯也抬起了手,狠狠地抽在了猩王的另外一侧脸颊上!
这家伙两边的脸一下子全被扇成猴子的屁股,瞬间变得又红又肿,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滑稽。
小舒尔斯冷笑着说道:“汤姆恩少爷,这是你父亲的要求,他的原话是:你们兄弟俩如果见到那个混账东西,就给我狠狠地扇他。”
猩王听了这句话,愣了愣:“什么这是我父亲的原话这不该是他的语气啊。”
其实,最近两次跟父亲通话,他总觉得对方的语气很暴躁,和平时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弄丢了裂枷令,才让他震怒至此。
大舒尔斯点了点头,沉沉说道:“你父亲还说,如果是他亲自来了,那么他不仅要扇你,还会废了你。”
猩王明显有些难以置信,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气,说道:“我父亲说的话都是气话,两位,现在我们面前的问题就是如何除掉暗影天王。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觉得可以往后放一放。”
大舒尔斯伸出手,说道:“裂枷令在哪里”
猩王说道:“在这里。”
说着,他掏出了那枚古朴的黑色令牌,放在了大舒尔斯的手心。
后者低头看了看,确认了一下真伪,随后说道:“好,裂枷令拿到了,我们兄弟二人可以回去复命了。”
猩王:“你说什么”
第823章 三句忠告,无形枷锁!
“裂枷令拿到了,你们就可以回去了”这一刻,猩王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在开什么玩笑”
父亲不是已经明说了,派舒尔斯兄弟来协助自己铲除威拉德可现在那个暗影天王还好好的呢!
小舒尔斯冷笑着反问:“你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吗”
猩王吼道:“你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在暗影天王的手里”
小舒尔斯说道:“我们接到的命令是铲除威拉德,可现在发现威拉德并不在这里,我们从来没有把暗影天王当成我们的对手。”
猩王恶狠狠地说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想临阵脱逃吗”
小舒尔斯冷笑着说道:“这么简单的意思,有什么不明白的暗影天王把裁决庭和禁锢庭打得差点团灭,现在让我们两个人去对付他,你在做什么梦”
说完,这兄弟俩转身就走。
猩王愣了两秒钟,随后便想起了父亲在电话里那与平日完全不符的暴怒状态。
沉默了几秒钟,猩王一跺脚,看似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抓着大舒尔斯的胳膊,大吼道:“该死,你们不能走!你们走了,我会死在这里!”
大舒尔斯甩开了他的胳膊,依旧冷淡地说道:“如果你不死,那么,你事后还会对我们进行忠诚度审查。如果你不是你父亲的儿子,我今天打在你脸上的就不是耳光,而是长刀。”
这个时候,就连看戏的苏无际都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难道说,汤姆恩的父亲,真是个可以大义灭亲的人吗虎毒不食子啊。
汉密尔顿的声音已经在通讯器中响起来:“影子,追我的那两个家伙只是把我赶出了马克尔大街的范围,他们似乎也不是真的想对我出手。现在怎么办还要不要还击”
起码,现在看来,战力强悍的舒尔斯兄弟很明显不想与苏无际为敌,这确实有点出乎预料了,让精心准备过的苏无际不禁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似乎之前的许多布置,此刻都失去了作用。
崔西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话说,黑渊是不是想要借我们的手来除掉这个汤姆恩如果这样,我们还杀了他吗这样不就成为黑渊的工具了吗”
苏无际想了几秒钟,眼睛随之闪过了一道亮光,他果断地做出了决定:“放他们走。”
苏无际明白,既然这舒尔斯兄弟对汤姆恩表现出漠不关心的状态,那么,自己的计策就要改变了!
一个活着的汤姆恩,可比死掉的汤姆恩有价值得多!
不说别的,以这家伙太子党的身份,哪怕回去之后被剥夺了候选人的资格,也足以在黑渊里继续搅风搅雨,不断地引起内乱!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看,自己并不会有什么损失,相反,还会取得更大的收益——
因为,说不定可以因这次机会而顺理成章地种下一粒种子!
眯了眯眼睛,苏无际看向了远方,自言自语:“武田羽依,这次,是你吗”
…………
就在苏无际思考的时候,舒尔斯兄弟二人已经上了车,而猩王仍旧不依不饶地跟了上去。
他似乎是想要和那两兄弟上同一辆车,然而大舒尔斯却忽然伸出一脚,直接结结实实地踹在对方的胸口,把猩王踢得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大舒尔斯然后直接关上车门,车子立刻启动!
其余的武装人员也纷纷收起武器,退回了车子上。
这一排车队迅速驶离!
猩王不甘心地大吼一声:“混蛋!你们这是让我死啊!”
随后,他只能拉开自己的车门,对司机喊道:“快掉头,跟上他们,跟他们一起走。”
他的车子也迅速跟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车里的那一台老式黑莓手机竟然又响了起来。
猩王一听,手臂上立刻冒出了鸡皮疙瘩,他现在对这手机铃声都快有了应激反应了。
该死的,阴魂不散的暗影天王!
司机紧张地说道:“少爷,我们是接还是不接”
“接!我要听听他还想说些什么!”
司机按下了免提键,苏无际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再用变声器。
“哇哦,可真是精彩呀,看来你的父亲一定是个很懂得怎么教育孩子的老爸,他能够做到如今的高位,不是没有原因的。”
猩王听了,眼光冷冷:“你在嘲讽我”
“不,我并没有嘲讽你。”苏无际说道,“因为我能看出来,你老爸生气是真的生气,但疼你也是真的疼你。”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甚至,这已经算得上是溺爱了。”
“溺爱你在开什么玩笑”猩王似乎不认为苏无际所说的话是对的,咬牙切齿地说道,“那舒尔斯两兄弟简直倒反天罡,又扇我耳光,又踹我胸膛,如果不是我爸的提前指示,给这两兄弟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样对待我!”
此刻,起码从表面上听起来,这位太子党心里对自己的父亲已经充满了怨气。
苏无际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放你走吗”
猩王说道:“放我走是因为你不是舒尔斯兄弟的对手,他们带来的这些手下,其实个个都是……”
然而,他的话没说完,便被苏无际直接打断了,后者说道:“你的父亲是个聪明人,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我真的想不到他还能有什么方式让我愿意把你直接放走。”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话说回来,大小舒尔斯的演技还真不错,几乎把我都骗过去了。”
听了这话,猩王看似非常不解:“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那兄弟俩在演戏”
“你也别演了,我知道你已经反应过来了。”苏无际说道:“汤姆恩,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真名字,姑且就这么叫你。我现在放你离开,有几句话希望你能听得进去。”
得知暗影天王真的要放自己走,猩王那暴怒的心情似乎也随之消散了不少。他揉了揉火辣辣的脸颊,沉声说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苏无际说道:“第一,你其实有点脑子,但不够用,回去就尽量退出牧者庭候选人的竞争吧……最好尽快把这个决定告诉你爸爸。”
“你在侮辱我。”听了这句话,猩王的第一反应便是这句话。
“我没有侮辱你的必要,你最好仔细琢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好好想想那两兄弟今天亮相之后,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苏无际呵呵一笑:“第二,回去尽量听你爸的,你爸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要为了证明自己而和他对着干。”
猩王觉得苏无际的要求有点怪怪的,像是长辈在关照晚辈。
他强压下心中的怪异感觉,说道:“那还有第三点吗”
“第三点是,你尽量留着这个手机吧,在这个手机里存了一个号码,如果你以后遇到拿不准的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愿意免费指导你。”
“我不需要你的指导,更不会和你勾结在一起来陷害黑渊。”
猩王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随后示意司机直接挂断电话。
他抓过手机,放下车窗,本想直接把这个黑莓手机给扔出窗外,但挥胳膊的动作都已经做出来了,却临时停了下来。
随后,他把窗户关上了,看了看提前储存在手机里的号码,眼光开始变得冷静了一些。
猩王看向司机,说道:“刚刚暗影天王所说的那三点‘尽量’,你都记下来了吗”
司机说道:“我记下来了。”
猩王眼神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沉静之意:“好,现在开始,你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我与他的对话内容,一个字都不许向别人提起,明白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猩王的每一个音节里似乎都散发着杀意。
这家伙的实力和天赋其实都不弱,主要是从小出身太过于优渥,导致养成了一些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格,并且在这性格的驱使之下,会做出一些很愚蠢的事情。
但倘若冷静下来,他其实也不算草包,甚至比绝大部分的同龄人还要更有脑子一些。
至于搞出忠诚度审查这种奇葩的项目来,只是他为了进入牧者庭,选择走了一个捷径而已。
随后,猩王闭上了眼睛,仔细回想苏无际提到的那三点,良久之后,才轻轻自言自语:“暗影天王让我回想一下舒尔斯兄弟说过的每一句话。”
于是,这两兄弟在打他时说的那些气愤至极的话语,全部开始在猩王的脑海里回放了一遍。
“原来他们所说的并不只是气话,而是提醒。”他后知后觉地说道:“忠诚度审查,看来绝对不可以继续下去了。”
这个猩王也意识到自己所走的这个捷径实在是太愚蠢了,会引起公愤的。
但他不明白的是,苏无际为什么临时改变了想法——不杀自己,反而还要拉拢自己。
没错,就是拉拢!
这个转变实在是太突然了,让猩王现在还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毕竟,在此之前,这个马克尔大街已经成为一个死亡牢笼,自己是被单方面猎杀的那一个。
而现在,由于这个黑莓手机的存在,自己与暗影天王在短短时间里竟然成了隐形的盟友。
“难以置信。”他说道。
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苏无际把自己放走了,还是由于大小舒尔斯打了自己两巴掌,使得现在猩王的心中莫名其妙地对苏无际不是那么反感了。
他闭上眼睛,又开始仔细咀嚼苏无际给自己的三个提议,越想越是觉得其中大有深意。
整整一个小时之后,这位才睁开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眼中金光爆闪,道:“不愧是暗影天王!”
随后,他立刻拿起手机,给自己的父亲打了电话,开口第一句便是说道:“爸爸,我犯了错,想退出牧者庭候选者竞争。”
猩王选择照办苏无际的第一个提议了!
第824章 鬣狗和老虎
一个黑暗的房间里,一个老者放下了电话,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这个房间里只点了两根蜡烛,以至于并不太能看清楚他的五官。
但是,依稀能够看到这位老者露出了些许欣慰的表情。
借着烛火的光晕,他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说道:“我其实平时的脾气很好,想让我做出发脾气的样子,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还好,这次勉强算是装出个样子来了。”
在桌子的对面,烛光映衬出一个纤巧的轮廓,看样子应该是个年轻的女士。
她红唇轻启,说道:“大人,如果是平日里不了解您的人,一定看不出破绽。”
老人说道:“这件事还得谢谢你,不然,无论是裂枷令,还是我那个废柴儿子,这次都回不来。”
女子说道:“大人,我这么做也是基于对于暗影天王性格的判断。如果你们去激怒他,那么只会适得其反。”
这位老者定睛看了看眼前的姑娘,说道:“凶羽,其实,这么多候选者里,我确实最看好你。从你被大裁决长选中的那一天起,我的目光就落在了你的身上。而在经历了那七天追杀之后,你好像发生了蜕变,变得更成熟、更坚韧、更值得黑渊信任。”
凶羽!
此刻,坐在这位老者对面的,竟然是武田羽依!
听了这话,武田羽依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谢谢大人的关注,我会继续努力的。”
然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的那些改变,究竟是因谁而起。
“牧者庭需要新鲜血液的注入,而汤姆恩绝对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这个孩子虽然天赋不错,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但是确实被我惯坏了,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这位老者看着武田羽依,目光有些深邃,继续说道:“不过,不得不说,他这次主动提出退出竞争,让我有些意外。”
如果黑渊里的绝大部分人听到前面半句话,一定会觉得非常震惊,因为所有人都认为猩王之所以能够进入候选者行列,必然是他身居高位的父亲一手推动的。
但现在看来,他的父亲完全不看好他!
武田羽依轻轻一笑,眼神被烛光衬托得明灭不定,她说道:“也许是暗影天王给了他某些启发,也许是汤姆恩少爷自己完成了蜕变。毕竟,在某些时刻,人的成长都是一瞬间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她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些许回忆的神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也许是那漫天的炮火,也许是濒死的绝望,也许是那重伤之时递过来的恢复药剂,也许是那七日相处的所有点点滴滴。
在那七天时间里,她始终在观察着苏无际的一举一动。毫不夸张地说,在现在的黑渊,武田羽依就是最了解苏无际的那个人。
这老者继续说道:“凶羽,你对暗影天王看得非常透彻,几乎吃准了他会这么做。我替我的孩子谢谢你,也替我们一家谢谢你。”
武田羽依说道:“大人不必客气,身为黑渊一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老者却摇了摇头,说道:“凶羽,你不必自谦,因为除了你之外,这里的所有人都想不到要让舒尔斯兄弟去用这种方式营救汤姆恩。你这样反其道而行之,反而给了我儿子打开了一条生路。”
停顿了一下,这老者继续说道:“而且,我能够看出来,经过此事,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以后大概率不会死在暗影天王的手里了。”
这句话似乎有些深意。
武田羽依闻言,并未多说什么,而是问道:“大人,您还准备让汤姆恩少爷退出牧者庭的竞选吗”
这老者闻言,摇了摇头,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在这件事情上,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武田羽依倒也没有任何推脱,她直接说道:“我建议不要退出,说不定接下来汤姆恩少爷会给您带来惊喜,也会给牧者庭带来惊喜。”
听了这话,老者沉默了一分钟才问道:“凶羽,你提出这个建议,是基于什么立场”
武田羽依表情不变,神情淡然:“大人,我是基于黑渊的未来。汤姆恩少爷的性格中的确有一些缺点,但是相比较其他几个竞选者来说,他对黑渊的忠诚度是最高的。”
“好的,谢谢你,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老者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好,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
武田羽依听了之后,一句话都没有多说,起身微微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开了。
而这老者坐了许久,都没有说话,更没有起身。
一个小时之后,这房间的门被重新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从身形上来看,她应该也挺年轻的,身材婀娜多姿,只不过昏暗的烛光并不能照亮她的面容,不知道具体的长相如何。
老者看了看她,说道:“孩子,我们有很久没见了吧还是你不戴动物头套的样子更好看。”
这女人看了看老者身下的轮椅,问道:“大人,您的腿怎么样了从小时候第一眼看到您,您就坐着这个轮椅。”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伤势好不了的,一辈子和轮椅相依相伴了。来,坐下聊聊吧。”
“嗯。”女人点点头,随之坐下,看起来有些乖巧和文静。但是这种气质和牧者庭候选者是完全不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
“大人,您有什么想问的”女人说道。
老者看了看她,问道:“这次汤姆恩的事情,你怎么看这群候选者里,就数你和他认识的时间最长。”
女人想了想,随后说道:“汤姆恩这次的表现得有点狂妄,我有好几年没有见到他了,在我的印象中,他小时候是个挺谦逊的孩子。”
能够说出这句话,就意味着这个女子应该是从小就被牧者庭定向培养的那一类人!
“这些年他总是被捧着,急功近利,性子变了很多。”老者说道:“就像这一次,他选择的忠诚度测试是个好主意,但却是一条不该由他来选的捷径。毕竟……捷径一旦走出了岔子,就会变成断头路。”
女人说道:“对于现在派系林立的禁锢黑渊来说,忠诚度测试的确至关重要,但汤姆恩的操作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他这样做只会让更多的人远离黑渊。”
停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即便他是您的儿子,但从这件事上来看,我认为他进入牧者庭会对黑渊造成更大的伤害。”
老者说道:“刚才汤姆恩已经打电话给我,主动提出要退出候选人的竞争,你怎么看”
这女子听了,表情上闪过微微的讶异神色,随后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原因:“从汤姆恩之前的表现来看,我不认为他是个能够立刻意识到自己错误在哪的人,更不是个甘心主动认输的人,所以,他这个决定的背后,必然有高人指点。”
老者微笑着说道:“如果我说,这背后的高人,极有可能就是游侠神殿的暗影天王,你会怎么想”
“暗影天王”女子明显愣了愣,似乎在此之前,她压根没有把这两个名字联系到一起去。
老者说道:“在迈阿密,汤姆恩遇到的并不是第二禁卫威拉德,而是暗影天王。”
这女子说道:“那这样看来,暗影天王一定是放了汤姆恩一马,不然他绝对不可能活着回来。”
显然,从这句话中就能看出来,她对苏无际的评价非常之精准!
老者说道:“你的推断接近真相,不过,是凶羽的提议,才使得汤姆恩从暗影天王的手底下捡回了一条命,不然,我这一把年纪,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凶羽……”听到这个竞争对手的名字后,女子沉默了几秒钟,随后说道:“大人,您不怕她跟暗影天王有勾结吗”
听到这句话,老者笑了起来:“你觉得我应该担心,还是不应该担心”
女子看了看他的表情,说道:“大人,看样子您并不担心。”
老者笑道:“当然不担心,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把暗影天王直接招揽进牧者庭,说心里话,他比你们所有候选人加起来都要优秀。”
比所有人加起来都要优秀!
听了这句话,女子沉默了十几秒,随后才说道:“大人,在自主选择考核的项目里,汤姆恩选择的忠诚度测试是一条捷径,但是干掉暗影天王是另外一条捷径,谁能做成,谁就毫无疑问地可以直接进入牧者庭。我想,您此刻的态度还是不要让其他候选人知道为好。”
老者笑道:“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说话都那么直接,我很喜欢。如果你以后进入了牧者庭,请千万把这个好习惯保持下去。”
“我现在还有一个想法,”这名女子说道,“既然退出候选人竞争是汤姆恩主动提出来的,那么就拒绝他的退出,再给他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
老者闻言,摇头笑了笑:“你是在担心,这是暗影天王在黑渊里留下的一步棋”
“不仅如此,我还有一些私心。”这女子很直白地说道,“如果汤姆恩一直处在候选人之列,我说不定有机会和他联手,一旦能够利用他的资源,我就可以多做许多事情。”
老者又问道:“那么你觉得,直接去对付暗影天王是个好主意吗”
这女子回答道:“是个愚蠢透顶的主意,起码现在不是和对方正面碰撞的时机。但是据我所知,起码有两个人都在做这件事情。”
老者闻言笑了笑:“你们的行动都是保密的,你是怎么判断出他们是想对付暗影天王的呢”
“大人,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告诉您。”女子说道。
老者的脾气看起来真的很好,丝毫不介意对方的拒绝,他微笑着说道:“那么你应该可以告诉我,是谁有这个计划”
女子停顿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说道:“鬣狗和老虎。”
第825章 微光
距离马克尔大街十公里外的苏北饭店。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来到了饭店门口,打开了门锁,挂上了“今日营业”的牌子。
正是这里的老板,谷安锋。
一道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谷大哥,你刚才去哪里了”
随着这声音出现,从拐角走出来了一个华夏青年,正是苏无际。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显得很是轻松,似乎心情极好。
谷安锋看了苏无际一眼,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说道:“去买菜了。”
苏无际看了看他空空的双手,笑眯眯地说道:“菜呢这大中午的,你也不在饭店里备餐,反而要出去帮人打架,真是个非常规的饭店老板。”
谷安锋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否认道:“不要乱猜,我没有帮任何人出去打架。”
作为一个餐厅老板兼厨师,在饭点的时候才刚刚开门,这本来就不正常。
苏无际眼中的笑意很柔和,他很认真地说道:“谷大哥,谢谢你。”
谷安锋又摇了摇头,拿起抹布把门口的玻璃擦了擦,然后进厨房里洗了手。
苏无际看了看那饭店的大门,眼睛里笑意流转,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迈步跟进去了。
谷安锋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之前跟你说过,这饭店你最好不要再来了。”
苏无际倚在水池边,笑容不变,却问出了关键:“如果那舒尔斯兄弟对我出手,你是不是就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迈阿密了”
显然他很清楚谷安锋之前到底去哪里了——就在马克尔大街附近!
苏无际是临时改了主意,放了汤姆恩和舒尔斯兄弟一马。
可他非常确信,如果自己动手,那么这位第一禁卫手里的刀,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斩向这些黑渊来客!
谷安锋之前说过“要履行对黑渊的承诺”之类的话,但是这位第一禁卫的身体却很诚实。
苏无际知道,就凭他今天的表现,自己与其的关系还可以继续保持下去。
面对苏无际的问话,谷安锋没有回答,开始动手洗菜。苏无际见状,撸起袖子准备帮忙,却被对方制止了。
谷安锋说道:“你还是离开这吧,你怎么能保证这附近没有禁锢黑渊的眼线”
“我要离开米国了,再相见不知何时,”苏无际死皮赖脸地说道,“既然已经到了饭点了,为什么不留我吃个饭呢我不吃霸王餐,会付钱的。”
谷安锋显然拗不过他,摇了摇头:“我也不会收你钱的,如果真的饿了,就给你煮一碗面吧。”
“能多煮几碗吗”苏无际笑道,“今天朋友来得不少。”
谷安锋说道:“反正你也要回华夏了,再招待你一顿。”
苏无际立刻朝门外招手:“兄弟们,进来吧!”
于是,汉密尔顿、崔西和埃洛雯便走进来了。
埃洛雯微微蹙眉,清冷的声音响起:“我不是你的兄弟。”
她今天穿着一身非常合体的紧身黑色运动装,勾勒出飒爽动人的身姿,金色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和清晰的下颌线。
这是一种带着锋芒的美。
苏无际从善如流的改口:“好啊,那你就是我的姐妹。”
埃洛雯湛蓝的眸子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我也没想当你的姐妹。”
苏无际:“你难道还想当我妈”
此言一出,汉密尔顿和崔西两个贱人笑得东倒西歪。
而正在洗手做拉面的谷安锋,此刻嘴角也微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说不上为什么,似乎只有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自己才能感觉到一丝轻松,沉重的人生里才能透进一丝微光。
很快,四碗牛肉面便端上来了,诱人的香气充斥鼻间。
汉密尔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好香啊!我觉得一碗肯定不够吃!”
崔西吸溜着喝了一口汤,砸吧着嘴,说道:“我有预感,我吃了这碗面,肯定不会窜稀。”
苏无际拍了他的脑门一下,没好气地说道:“吃饭时能不能不要提这么恶心的事情”
崔西理直气壮,华夏语说得特别顺溜:“可这是拉面啊。”
“……”苏无际难得有了无言以对的时候。
至于埃洛雯,则是默默地拿过餐具。
在这牛肉面的香气钻入鼻孔之后,她的肚子不争气地轻轻“咕噜”叫了一声。
这细微的声音让她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极淡的红晕,第一时间便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苏无际,发现后者正扭头盯着她的肚子呢,脸上还带着促狭的笑意。
“饿了就多吃点,你不需要保持身材。”苏无际的目光落在旁边微红的脸上,“埃洛雯不愧是大美女啊,连肚子叫的声音都这么好听。”
对面的崔西顺口便接了一句:“对,埃洛雯只想叫给你听。”
下一秒,一把冰冷的叉子已经精准地抵在了他的喉结前。
埃洛雯冷冷说道:“崔西,你如果想死,可以直说。”
崔西秒怂,赶紧求饶:“姐,不,弟妹,我错了!”
埃洛雯面无表情地收回叉子,低头开始安静地挑着碗里的面条,只是耳根那抹未褪的绯色,暴露了她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谷安锋看了苏无际一眼,忽然问道:“你的新女友不来吗”
此言一出,埃洛雯挑面条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苏无际愣了一下,随后说道:“谷大哥,你别这么说,什么新女友,八字没一撇的事啊,顶多算是……算是……朋友!”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有点底气不太足了。
谷安锋语气平淡地补刀:“可是,她昨天在饭店里,还叫你亲爱的。”
苏无际暗骂:妈的,老谷这家伙也会挖坑,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学坏了!
埃洛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依旧一声不吭,只是吃面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些,腮帮子都显得鼓鼓的,竟是显得有些可爱。
崔西和汉密尔顿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玩味且羡慕。
随后,汉密尔顿拍了拍苏无际的肩膀,朝埃洛雯的方向努努嘴,竖了个大拇指,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兄弟,保重。
崔西则是大大咧咧地说道:“什么女朋友啊漂亮吗也不带来给我们见一见。影子,你这是把我们当外人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一直往埃洛雯那边瞟,那表情欠得不要不要的。
埃洛雯继续低头吃面,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不过,就在这时候,汉密尔顿和崔西都抬起了头,因为,他们感觉到此刻仿佛有一束光照进了餐厅,自己的眼睛仿佛都被照亮了。
这两人是面对着门的,一抬头便看到了门口的情景。
崔西忍不住惊叹:“我的上帝……这美女也太正点了!我要去搭讪!等等,怎么有点眼熟”
汉密尔顿立刻宣布主权:“我的!这次你别跟我抢!”
崔西不服:“上次搭讪的机会就让给你了,这次轮到我了!”
苏无际和埃洛雯听了,也扭头向外看去。
这个时候,一台红色的奔驰轿跑已经停在了餐厅门口,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她穿着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身材被连衣裙衬得高挑曼妙,曲线凹凸有致,气质非比寻常。
虽然她的脸上戴着一个大号墨镜,遮住了大半容颜,但依然能够让人确定,这是一个绝世美女。
到底还是女人的直觉更敏锐,埃洛雯的目光在来者身上停留一瞬,又快速扫过苏无际,随即恢复了低头吃面的姿态,只是握着叉子的指尖微微收紧。
在崔西和汉密尔顿还在为“归属权”争论的不可开交之时,那位连衣裙美人已走进餐厅,优雅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精致脸庞。
她的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目光直接落在苏无际身上,声音柔美:
“无际,我来了。”
正是好莱坞影后,梅琳达!
看着她摘掉墨镜的绝美样子,崔西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都短暂地停止了。
几秒钟之后,他才反应了过来:“卧槽!这美女又是找影子的”
旁边的汉密尔顿也是一脸的悲愤:“这该不会就是那个新女友吧怎么能漂亮成这个样子”
崔西愤愤地灌了一大口牛肉汤:“影子把肉全吃光了,连口汤都不给咱们留啊!”
苏无际看到梅琳达进来,有一点稍稍的意外,毕竟今天的行动他并没有让对方参加。
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拥有疑似天灾实力的梅琳达应该和谷安锋一样,之前都等在距离马克尔大街不远的地方,静观其变。
苏无际说道:“梅琳达,你来得正好,要不要一起吃碗面我介绍我的几个好伙伴给你认识一下。”
梅琳达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轻笑道:“其实我都认识。游侠神殿大名鼎鼎的四大天王嘛。崔西、汉密尔顿、埃洛雯,你们好,我叫梅琳达。”
这落落大方的样子,显得像这里的女主人一样。
“你都认识啊那倒是省得我介绍了。”
苏无际听了稍有讶异,但也没有多么震惊,毕竟这个好莱坞影后对自己的了解明显要非常深。
以格莉丝的情报网络,游侠神殿几大天王的长相可绝对不是秘密。这个梅琳达从少女时期就被格莉丝定向培养,对于这些信息应该早就了然于心了。
崔西这时才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天啊!你是梅琳达!我超爱你的电影!你……你这么完美的女人,怎么会看上影子我兄弟他……他配不上你啊!”
他捂着自己的心脏,一副心碎的样子。
苏无际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能不能把嘴巴闭上我不会把你当哑巴。”
“你认识我”埃洛雯终于再次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直视梅琳达,带着清晰的审视之意,“身在光鲜亮丽的好莱坞,也需要熟记黑暗世界的面孔吗”
“这里没有外人,”梅琳达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曾受过亚特兰蒂斯的帮助。”
听了这句话,埃洛雯的眼睛微微眯起,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危险光芒。
不知道是因为对方可能与苏无际有着特殊关系,还是因为亚特兰蒂斯这个名字本身,这位漂亮天王的心中本能地升起些许敌意。
梅琳达似乎并未察觉,或者说是并不在意,她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语气真诚:“埃洛雯小姐,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说完,她转向苏无际,柔声道:“无际,我是来跟你告别的,电影要开机了,就不送你去机场了。”
梅琳达跟在场的几人道了再见,只不过在离开之前,她往苏无际的手边放了一个厚厚的信封,后者见状,瞬间了然,拿起来就揣进了怀里。
崔西看着那近乎完美的背影,呆呆地说道:“埃洛雯,我怎么感觉,你被比下去了……”
第826章 白牧歌的逼宫!
而在崔西的那句“你被比下去了”之后,场面瞬间寂静下来,整个餐厅里的气氛变得极为微妙。
埃洛雯一言不发,只是埋头加快了吃面的速度,不过片刻,一大碗牛肉面便见了底。
崔西哪壶不开提哪壶,啧啧说道:“埃洛雯,少吃点,注意控制体重。你这都已经被梅琳达甩开一截了,要是再胖起来,无际怕是看都懒得看你一眼。他是喜欢胸大的,但可不代表他喜欢胖子。”
埃洛雯“砰”的一声将碗放下,脸上写满了不爽,冷冷说道:“我吃饱了。”
她站起身,一把抓住苏无际的胳膊:“你,跟我出来。”
苏无际试图挣扎:“我这面还没吃完呢……”
话未说完,人已被埃洛雯不容分说地拽了出去。
苏无际感觉到头皮有点发麻,于是陪着笑脸说道:“埃洛雯,我和梅琳达的关系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咱俩之间的关系那么纯洁,你刚刚的反应……应该不是在吃醋吧”
埃洛雯听了,面无表情,随后说道:“我没有必要吃醋,但是,你已经很久没回欧洲了。”
苏无际不知道这两件事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他说道:“我才从欧洲出来没多久啊。”
埃洛雯说道:“你有一段时间没去游侠神殿,没去黑暗之城,甚至没去罗马的养老院了。”
苏无际:“嗯你很在意我没回去吗”
“没有。”埃洛雯微微垂眸,避开他的视线,随后问道:“你应该有很长时间没去亚特兰蒂斯看看了吧”
苏无际说道:“天天东奔西走的,世界这么大,都快跑不过来了。我现在只想回到我的酒吧里,喝喝酒,唱唱歌,看看美女跳舞。”
说这话的时候,苏无际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很少在他身上见到的倦意。
看到这表情,埃洛雯稍微有些于心不忍了,她不再提回欧洲的话题,而是说道:“我还没有去过皇后酒吧呢。”
苏无际笑道:“你要是去了,我那酒吧的生意可就要火爆上天了。虽然我那边美女很多,但真的缺少你这种顶级颜值来镇场子啊。”
一听这话,埃洛雯的心情顿时好了一些,似乎刚刚被梅琳达压制一头的不快都瞬间烟消云散。
她反问道:“在你眼里,我是顶级美女吗”
苏无际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当然是了,说实话,能比你漂亮的姑娘真的没几个。”
苏无际说的倒是事实,埃洛雯本来长相就极为惊艳,再加上有高贵的黄金血脉加持,五官完美到挑不出任何瑕疵来。刚刚如果不是梅琳达展现出了些许女主人的从容气场,她也绝不会在气势上稍逊半分。
听了这句话,埃洛雯的眼光稍稍柔软了一些,她说道:“那你这次回去就好好歇歇吧,过一段时间……再来欧洲。”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几分,又补充道:“下次到亚特兰蒂斯的时候,也可以顺便来我家里坐坐。”
苏无际的眉毛一挑:“去你家”
“嗯。”埃洛雯点了点头,随后垂眸看着脚尖,说道:“我养了一只猫,它会倒立。”
苏无际一听就乐了:“嘿!会倒立的猫就冲这个,我必须得去开开眼!”
就在他们俩在门口聊天的时候,崔西和汉密尔顿又开始吃第二碗牛肉面了。
苏无际见状,连忙说道:“我得回去吃面了,还剩半碗面条呢,浪费可不好。”
埃洛雯则是独自站在门口,望着迈阿密午后舒卷的云层,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自语:“我家……根本没有猫。”
等到房间里的三个男人全部吃完,埃洛雯才走进去,问道:“无际,你回华夏的飞机是几点钟呢我可以送你去机场。”
苏无际说道:“今天晚上走,你们不用送我。”
谷安锋站在水池边,沉默地刷着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无际走过来,笑眯眯的说道:“老板,结账。”
谷安锋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用了。”
苏无际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拍在了柜台上:“我今天的付款方式有点特别,你确定不要看看吗”
谷安锋扭头看了那一眼信封,说道:“你昨天已经给了我很多钱了,今天真的不用了。”
苏无际微微一笑:“谷大哥,我发誓,你如果不看这信封里的东西,你会后悔的。”
说着,他从里面取出了一沓东西。
那不是钱,而是一沓……照片!
苏无际捏起最上面的两张照片,竖着摆在柜台上:“老谷,往这看一眼。”
第一张照片里,一个男孩在篮球场上奔跑跳跃,充满了青春活力;第二张则是一个女孩在教室里专注听讲的侧影。
谷安锋的目光触及照片的瞬间,陡然凝固,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苏无际咧嘴一笑,拍了拍那厚厚一沓照片:“谷大哥,这账,你到底是收还是不收”
谷安锋立刻冲了过来,声音带着颤抖:“收,收!我全都要,我全都要!”
他一把抓起照片,手指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眼眶迅速泛红。
这个如山般强壮的汉子,此刻竟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他一张张翻看着儿女的照片,大滴的眼泪砸落在柜台上,嘴里反复喃喃道:“真好……真好啊……”
苏无际见状,对埃洛雯等人使了个眼色,四人悄然退出了餐厅。
等谷安锋把儿女的所有照片都看完,发现在最后一张照片的背面还有着一句话——
必康专家将于一周内抵达墨尔本,对两个孩子进行身体检查。
谷安锋拿着一沓照片追出去,已经不见苏无际的身影,他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自语:“谢谢,我谷安锋,无以为报。”
由于苏炽烟的私人飞机提前把小庞小王和威拉德一家送回了华夏,苏无际就只能自己买机票离开,最近两天直飞华夏的航班还没有,只能选择经停多哈和新加坡的这一班次。
不过这一次,一贯拮据的苏老板也潇洒了一把,给自己买了头等舱。毕竟才从猩王的父亲手里赚来了两亿美金,是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只是,苏无际上了飞机,戴上眼罩,正准备直接睡觉的时候,旁边位置的旅客也坐到了位置上。
“一杯果汁,谢谢。”一道稍显清淡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声音,苏无际顿时把眼罩撩起来,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你没回国啊”
这话说的,好像他已经确定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一样。
此时,坐在苏无际旁边位置上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姑娘。
她扎着马尾辫,似乎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身边的青年,说道:“是的,我等你忙完了手头的事情,一起回国。”
说话间,她抬起手,把扎着马尾辫的皮筋轻轻拽掉,一头青丝便随之倾泻而下,瞬间柔化了脸部线条,动人至极。
这姑娘正是……白牧歌!
苏无际咳嗽两声,试图化解强烈的心虚感:“我还以为你一直在忙,之前给你发消息,你也都没回我呢。”
对此,白牧歌只是报以微微的笑。
苏无际觉得有点底气不足,他想要反客为主,于是明知故问的问道:“你最近在米国忙什么呢”
白牧歌说道:“我要忙的事情有很多,毕竟我是东亚夜凰。”
苏无际扭头仔细地看了看她,说道:“怕是不止这个身份吧”
“倒是还有个别的身份。”白牧歌说着,抬起左手腕,在苏无际的面前扬了扬。
在她的皓腕上,一个翠绿欲滴的翡翠镯子正静静地挂在上面,光泽温润,煞是好看。
苏无际见状,咧嘴一笑,说道:“苏家儿媳妇。”
白牧歌这主动抬手亮镯子的举动,让他的心中暖暖的。毕竟,能让这个独立性极强的傲娇大小姐主动承认自己的这一层身份,是相当不容易的。
说着,苏无际主动伸出手,想要拉住眼前的纤手。
然而白牧歌的手却在空中拐了个弯,精准地躲开了苏无际的手,收了回去。
“怎么不让我拉手”苏无际一愣,随后问道。
白牧歌看着他,语气听不出丝毫的波澜:“我那天晚上看到你和好莱坞影后手拉手站在大楼下面,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握得紧紧的。”
嗡!
苏无际感觉脑门瞬间见汗!
“这个嘛……”
苏无际挠了挠头,才面色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关于梅琳达的事情真的很复杂,说来话长,我这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跟你解释。”
白牧歌说道:“那就不用解释了。”
苏无际带着一丝忐忑,小心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白牧歌却摇了摇头,表情上并没有任何的冷漠,反而带着一丝浅浅的柔和,她说道:“其实以我以前的性格,要是看到这场景,早就把你的一切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哪里还会专门留下来等你几天,然后一起回国”
苏无际听了,联想起刚才白牧歌主动亮镯子的举动,顿时松了一口气,语气都轻快了起来:
“嘿嘿,还是我们家小白好呀,你最懂事了!”
白牧歌接着说道:“晚星把这个镯子让给了我,我就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心意。”
随后,她转过身,凝视着苏无际的眼睛,缓缓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红唇轻启,说道:“毕竟你是我认定的男人,我得去争,去抢……抢到你身边的一席之地。”
苏无际听了这话,其实是有些感动的,但被女人捏着下巴,不禁觉得此刻的自己简直小受得不行。
他讪讪一笑,说道:“其实也不用抢,不用争,白家大小姐愿意青睐我,我荣幸都来不及呢。”
白牧歌却轻轻地摇了摇头,问道:“上次阿姨让我回家里吃饭,你准备什么时候带我回去”
听到白牧歌这般主动的话语,苏无际立刻说道:“咱们现在就回,落地就回!”
看着身边青年忙不迭地给出答案,白牧歌的唇角轻轻翘起了一线动人的弧度,绝美的脸上掠过一抹动人的柔和之意。
她随后说道:“那你现在……喊我一声。”
苏无际一愣,随后喊道:“白牧歌”
“不是这个。”
“东亚夜凰”
“你刚刚还说我是苏家儿媳妇。”
白牧歌轻轻咬了一下红唇,随后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声音轻而坚定,带着不容退缩的意味:
“喊我,老婆。”
第827章 穿婚纱的人不是我
“喊我,老婆。”
这轻轻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在苏无际的耳畔轰然炸响。
他的身体狠狠一震,眼中涌起浓浓的难以置信,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个以往慵懒又傲娇的大小姐,居然会主动让别的男人称呼自己为老婆!要是白旭阳在这,听到老姐这么说,眼珠子肯定都要掉在地上了!
一时间,由于过于震惊,苏无际竟然忘了开口,他就这样怔怔地望着面前的姑娘,一秒、两秒……
白牧歌也在凝望着他,红唇轻启,声音依旧轻而坚定:“怎么了不愿意开口吗”
她微微停顿,长长的睫毛轻颤,像是蝴蝶脆弱的翅膀,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试探:“或者说……你觉得,现在的我,还远远配不上这个称呼”
说这句话时,白大小姐的唇线依旧保持着柔和的弧度,仿佛带着浅淡的笑意。
可如果有人细心观察,便会发现,她那藏在身侧的纤手早已悄然握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掌心之中,已是一片冰凉的湿意。
白牧歌在心中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苏无际,我都已经主动成这个样子了。
苏无际终于回过神来,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咕咚”一声,清晰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略显滑稽的反应,反而驱散了白牧歌心中大部分的紧张与复杂。她的唇角弯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问道:“怎么咽口水了饿了要不要让空姐你做一份飞机餐新航的空姐还挺漂亮的。”
苏无际的目光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坚定地、缓缓地,覆盖上了白牧歌那依旧紧握的拳。
这一次,白大小姐没有躲开。
在青年的掌心之下,那紧绷的雪白拳头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直视着对面那清澈见底的目光,苏无际的声音略显低哑,说道:“我的小白,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动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明显有些动情了。
“动人吗”白牧歌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的复杂,声音轻的像一声叹息:“所以,你还是不打算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这听起来真的像是逼宫的话语。
但是,苏无际并没有从白大小姐的语言中感觉到任何压迫力,这更像是一种追求自我认可的询问,一种想要寻求安心答案的渴望。
这一刻,苏无际的脑海中闪过许多张漂亮的容颜。
如果非要在自己认识的那么多姑娘里选一个做老婆的话,按照华夏传统的、世俗的评判标准,白大小姐一定不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但是她却是最先开口的那一个。
开口,本身就意味着强烈的期盼。
迎着那双隐藏着一丝脆弱渴望的眼神,苏无际真的不想让这一双漂亮眼睛的主人失望。
“白牧歌,你听好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凝聚起所有的郑重,随后缓缓开口:“老……”
然而,那个至关重要的字眼尚未出口,白牧歌的食指便已轻轻抬起,带着微凉的触感,压在了他的唇上,将剩余的那个字封住了。
“你……”苏无际一愣,完全没料到她会在此刻打断。
他挪开对方的纤纤手指,还想再说,然而后者却说道:
“我已经听到了。”
这声音无比轻柔,透着一丝清晰的满足感。
白牧歌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说道:“其实,我知道,这种争和抢一定会让你难办。之前我们与晚星吃饭的时候,你夹在中间,看着我与她在那里互相竞争,想必心里也会尴尬和不舒服。”
苏无际轻轻摇了摇头:“不,其实我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又一次被白牧歌打断了。
“我只是要你一个心意,现在你能愿意开这个口,已经足够了。”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
“不用把那个词完全喊出来,这样对晚星不公平。”
苏无际没想到白牧歌在这种时候会忽然接连两次提到江晚星,心中的情绪有些翻涌,他的喉咙动了动,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以前说过,不想比晚星更早进苏家的门。”说着,她抬起手腕,那翠绿的镯子在机舱射灯透入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无际,从任何方面看,晚星都比我更适合做你的妻子。”
她说这话时,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眸清澈明亮,宛如舷窗外迈阿密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苏无际心中的感动快要满溢出来,却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苦笑:“牧歌,你说了这么多,那这家……你到底还跟不跟我回”
白牧歌闻言,展颜一笑,眼中闪过一线温存与期待:“阿姨亲自邀请,我怎么能不去已经耽搁太久了。”
“好!”苏无际精神一振,“那咱们落地,直奔首都!本少爷要带媳妇回家!”
“嗯。”听到从苏无际的口中说出“媳妇”二字,白大小姐垂下眼睑,轻轻应了一声,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
这一路走来,她的人生原本有着清晰的预设轨道,永远游走于光与影的边界。可自从遇见身边这个青年,每一步都被打乱,彻底偏离了既定的方向。
但至少直至此刻,她都不曾后悔这场相遇。这个原本感情淡漠的世家小姐,竟也开始因一个人,而对平凡的烟火人间,生出了真切的向往。
这一班飞机会经过卡塔尔的多哈中转,经停新加坡,最后落地宁海,还挺折腾。
苏无际在买机票的时候,并不知道白牧歌也在同一架航班上,不然他就会耐心多等几天,买张迈阿密直飞华夏首都的机票了。
不过现在既然有了佳人陪伴,那么漫长的旅途也就显得不那么枯燥了。两人简单聊了一会儿之后,便都戴上眼罩睡觉了。
由于最近一段时间精神高度紧绷,苏无际很快便陷入了深睡状态中。而旁边的白牧歌却轻轻摘下了眼罩,侧身看着身边的青年,一直看了很久。
那眼神中的情绪和深意,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
十三个小时之后,飞机落地多哈。旅客们会在机场停留六个小时,然后继续飞往新加坡。
其实,对于苏无际和白牧歌而言,这六个小时已经算是他们比较长的相处时间了,仿佛是从忙碌又危险的生活中偷来的时光。
两人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十指相扣,穿梭于机场琳琅的店铺之间。
苏无际兴致勃勃地想要为身边的姑娘买下所有目光所及之物,却大多被白牧歌微笑着拒绝。
然而,尽管她一路推辞,手中最终还是多了两个精致的包包和一大堆护肤品。
“唉,总算有点男朋友陪逛街的样子了。”苏无际提着大包小包,语气中透着心满意足。
然而,这时候,他扭过头,却见到白牧歌在男士奢侈品专柜前驻足,正仔细打量着一条设计简约的皮带。
苏无际凑过去,眼前一亮:“你这是要给我买的吗”
白牧歌指尖轻抚过皮带的纹理,声音柔和:“想给叔叔挑一条。”
苏无际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我都差点忘了,你可是马上就要进门见家长的苏家媳妇,不错,真不错。”
苏老板此时欣慰无比,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无比和谐的家庭关系。在他看来,困扰华夏家庭两千多年的婆媳难题,放在自己家里绝对不是问题。
嗯,每个男人在结婚之前都是这么想的。
白牧歌给未来的公公选了一条好看的皮带,然后又去金店,给未来婆婆挑了一个漂亮大方的金镯子。
最后,她来到了腕表专柜,开始仔细地挑选起来。
“嗨,不用给我爸买表,他那老土的气质衬不起来,纯纯浪费钱。”苏无际说道。
白牧歌没有抬头,目光依旧流连于那些熠熠生辉的表盘之间,轻声说道:“给你买的。”
“啊”苏无际一时怔住。
一股清晰的暖流,悄然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苏无际意识到,白牧歌似乎真的,已经在认真地、一步步地,规划着融入他生活的所有细节。
这一次,她挑选得格外用心,拿起每一块表都端详许久,仿佛在判断它们是否与苏无际的气质相得益彰。
苏无际这一次没有拒绝,也没有插嘴发表意见,他就在旁边倚靠着柜台,看着这漂亮的人儿,眼神里满是安心。他很少有这么心绪宁静的时刻,但没想到这种心情竟是白大小姐带来的。
最后,白大小姐挑选了一块气质相对稳重的腕表,但是价格却相当惊人。
“来,戴上。”她拉过苏无际的手,亲自为他戴上,动作轻柔而专注。
“还不错,很好看,缺点就是稍微贵了一点。”苏无际的语气里带着心疼,说道,“你赚钱也不容易,还给我买那么贵的礼物。”
这一刻,他似乎忘记了,白大小姐在缅因赚钱还是挺容易的。
白牧歌抬起眼帘,目光温柔地望进他眼里,声音仿佛要融化世间的一切:“我知道,我大概……是不会有穿上婚纱的那一天了。但我希望,无论最后站在你身边穿着婚纱的人是谁,你都能戴着这块表。”
顿了顿,她眸光微敛,轻声说道:“戴着这块表,就当……我也在场。”
第828章 甜中藏刀
无论站在你身边的是谁……无论穿着婚纱的人是谁……
说完这句话,白牧歌轻轻抿住了唇。
“有事说事,你先下来,我们去会议厅说。”张扬的脸已经微红起来,似是商量的语气。
这绝对是纯粮食酿造的美酒,远不是现在纯酒精勾兑的白酒所能比拟的。
好在华夏一直很安静,不打诳语也就顺手将自己城镇发展到3级了,并且还积攒了3个3级城镇的必需品,这样张扬他们回来,一旦有需要就可以直接使用。
“我真的上吊了。”黄婷大声的喊道。“你们可都看清楚,福利院的人逼迫我自杀。”黄婷扭头对着记着们大喊道。记着们纷纷把镜头转移到了凌天和黄婷之间,这可是大新闻,明天绝对能上头条。
“好。”沈博凌虽然平时比较大意,可这个时候却突然敏感起来,祁可雪的行为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但却聪明的没有挑明,只不过是心中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跟在她的身后。
“我们少你这样的人才,要不然今天你也不能赢。”卧龙笑完之后,说道。
就算是这凭着自己占着天时地利的给他的兵档了回去,于是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可这一个月却自己有苦自己知道,顶着压力为水云间做保护伞,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甚至已经开始动用了背后人员的关系抵挡对方的攻击。
如果凌天达到后天境,或者达到传说中的先天境的话,那岂不是就和传说中的神仙一样了飞天入地,无所不能
“心儿,你关系着我月华国的国运。”苍紫云紧紧的掐着她的玉臂,认真的看着她道。
“你真的不错,我没有看错人,希望你以后也能一直这样下去,不要让我失望。”祁可雪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但凡随便发一条消息出去,估计都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去买了,而且还这不包括网络平台上面。
她错了,她天真地以为这样子李幸就没法把子弹打到雷霆队身上了。
路遥遥仔细的瞧了下,那警察的脸色不是很好,想必是被骂了一通。
看着唐展轻而易举的便制服了自己的手下三人,肖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你可以出售奇元丹,也可以让妖族帮你出售,但你却不能不通过我们方家的附和把奇元丹的秘法传出去,市面上流出那么多奇元丹,不或许是你自己炼制的,才那么短的时间。”方家长老怒道。
“好,开始!”这时莫老太的声音打断众人,而这个金无极和银浪最先冲出去。
要凝出这祁隆格可不简略,张乐吃下一粒太品海科脸蛋,仅仅半个时辰就炼化了,这意味着他需求更跑质量的海科脸蛋,他接下来也只能去炼制王品的。
这也让他们可以探查到许多矮人族去不了的地方,在森林之中活动范围的扩大,对于他们的生命来说便是一种保障,同时这也是白兰未来能够有可能致胜的关键,而那些地堡也在慢慢的进行探索,至于修建则还需要等待。
不过也对,这位本来就被刺激到了,要是什么还都可以做到面面俱到,那才是最大的不吭呢。
第829章 苏家的逆鳞!
“刚才坐在这里的那位女士呢”
苏无际抓住一个路过的服务生,语气急促又凛冽,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这服务生被他周身瞬间迸发的骇人气势吓得身体一颤,结结巴巴地说道:“被……被几个警察带走了,好像还戴了手铐……”
“戴了手铐手铐”
这个词,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苏无际的胸口!
他的血液直冲头顶,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几分钟前还萦绕心头的甜蜜、温存,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憧憬,瞬间被一种冰冷彻骨的杀气和随之爆燃的滔天怒火撕得粉碎!
那个刚刚还细心为他父母挑选礼物、温柔为他戴上腕表的姑娘,那个才刚刚小心翼翼触碰幸福边缘的人儿,竟然在他眼皮底下,被人以如此屈辱的方式带走!
“先生,先生,您现在要冷静,要冷静啊!”几个服务生连忙赶了过来,将苏无际围在中间,劝解道。
旁边也有工作人员开始打电话联系机场安保,他们生怕这个华夏青年在不理智的状态下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来。
这些人之所以如临大敌,完全是因为苏无际此刻的状态实在太吓人了——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近乎实质的杀意与冰寒。
仿佛有一股来自极北冻原的无形风暴凭空而生,整个休息室的温度仿佛都因此而骤然下降好几分!周围的旅客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再也不敢围观,一个个忙不迭地远远避开!
苏无际猛地扭过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赶来的安保负责人,声音冷得简直能冻结周遭的空气:“我要查看全过程的监控。五分钟内,把带着完整监控录像的电脑送到我面前。你,最好老实配合,否则……”
这话语冷冽之极,冰寒入骨,让那安保负责人觉得全身上下都在发凉,他显然已经看出来,这个青年并非泛泛之辈,自己绝对得罪不起。
“好好好,我马上去办,但是……五分钟的时间可能不太够啊……”
“就五分钟。”苏无际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五分钟后,我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和你们好好说话了。”
这话语不含一丝温度,但是却让周围的工作人员齐齐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苏无际强压下立刻掀翻整个机场的冲动,坐回沙发上,拿起了白牧歌留下的手机。
手机是需要指纹输入的,但也可以切换成密码进入。
苏无际第一反应便是输入了白牧歌的生日,结果却提示——密码错误。
他的目光微凝,指尖微顿,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屏幕应声解锁!
这一瞬间,苏无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这个看似傲娇之极、从不肯轻易表露心迹的白大小姐,竟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用这样一种简单又用心的方式,默默地将他置于了她生活的核心位置!
她对他的爱意,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早、更不动声色。
而这悄然又无声的情意,在此刻却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烫得苏无际心头剧痛。
他宁愿自己承受鞭打之刑,也绝不愿让白牧歌那本该佩戴翡翠镯子的皓腕,沾染上半点镣铐的冰冷与屈辱!
苏无际相信,白牧歌之所以把手机留在这里,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他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随后打开通话界面,果然——在十几分钟前,有一个持续两分钟的通话。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他已经意识到,真相或许就在眼前!
点进去之后,他发现,这个通话被白牧歌特意录了音!
这必然就是她将手机留下的真实原因!
苏无际立刻打开录音,放在耳边仔细倾听。只是,越是听下去,他眼神里的光芒就越是凛冽,似乎从鼻孔里呼出的气体都能冻死人。
听完了录音,他明白了所有的真相!
“阴魂不散的家伙……”苏无际的眼神凛冽之极:“你死定了……”
苏无际当然知道,白牧歌一直都以“东亚夜凰”的身份游走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在新加坡这样的国度,这些灰色完全可以被定义成黑色。
最关键的是,现在苏无际还无法判断,此事背后有没有所谓的执法人员与白牧歌的那位表哥相勾结。
那位安保负责人倒也很是看重苏无际的话,五分钟还没过去,他就已经狂奔着进了休息室,气喘吁吁地把一台电脑交到了苏无际的手里。
“先生,监控录像就在这里,从休息室监控,到通道和停车场的监控,全都有。”
“谢谢。”苏无际虽然道了谢,但却并没有看对方一眼,目光始终落在屏幕上。
他开始查看白牧歌被带走的整个过程,所有细节都没有放过。
旁边的工作人员们皆是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发出一点响动,惊扰了面前这位杀气四溢的青年。
反复观看之后,苏无际冷声说道:“这些人不是警察,绝对不是。”
工作人员闻言都愣了:“他们怎么会不是警察”
苏无际当然没有心情跟这些人解释原因,他已经从细节处看出来,这几个人都是老练的特工,而且是上过战场的那种。
在为首的那个警察与白牧歌对话之时,其他警察的手基本都是放在枪柄上,甚至连保险都是打开的,全身都在微微发力,始终保持着拔枪击发的状态。
苏无际知道,如果白牧歌想要反抗,凭借她的实力,应该可以从这几名特工的手底下顺利脱身,甚至她也可以大声求救,自己在淋浴间里一定能听得到,但是白牧歌却没有这么做。
苏无际不禁开始思考着白牧歌这么做的动机,她究竟是不想让自己被牵连其中,还是想要就此引出那个阴魂不散的表哥,以彻底了结后患
又或者说,这姑娘不想让自己看到她被戴上手铐的狼狈一面
无论出于哪种原因,现在的结果,都让苏无际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
他的女人,在他承诺要带她回家的时候,被人戴上手铐带走!这无疑是踩着苏无际的底线跳舞,更是对他能力的终极蔑视!
“看好我的行李。”苏无际将电脑塞回安保负责人的手中,声音冷冽之极,“我会回来取。”
安保负责人连忙说道:“一定一定,请您放心。”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却发现苏无际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远了,几乎几个眨眼间,身影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这安保负责人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我的上帝,我没看错吧怎么那么快”
而这时候,苏无际一边快步走着,一边不断打着电话。
“艾米拉,立刻锁定一台车,车牌号我发你,我要它在新加坡的所有轨迹,五分钟,我只要结果!”
“老头子,我要调集游侠神殿在东亚的所有资源,所有潜藏暗桩全部激活,用最快的速度在新加坡集中。什么不止东亚好,你让他们来,全部听我的命令!”
“给我转接新加坡私会党的老龙头,告诉他,游侠神殿的影子欠他一个人情!现在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把参与的所有人都给我挖出来!”
一道命令接着一道命令发出去,如同战鼓在不断擂响,如同一把把利剑在接连出鞘,带着震撼夜空的杀意,也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平静的南海和马六甲海峡的海面之下,一股足以掀翻一切秩序的恐怖暗流,正以新加坡为中心,疯狂汇聚、翻涌!
苏无际冲到停车场,上了一辆出租车。而在上车之后,他又打出了一个电话。
接通之后,他开门见山地说道:“爸,我要联系地狱亚洲分部的负责人,我知道,这个分部就在新加坡。”
地狱!
电话那边,苏锐的声音响起,他的语气之中透着明显的认真:“你有不得不联系地狱的理由吗”
苏无际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异国风景,眼前浮现的却是白牧歌为他戴上腕表时那温柔又隐忍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在新加坡机场,小白被人带走了,还被戴上了手铐。”
苏锐:“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苏无际几乎是咬着牙,补上了那句足以触动老爸逆鳞的话:“她的手上,还戴着苏家的镯子。”
电话那头,苏锐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当从儿子口中说出“苏家的镯子”之时,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已经变得截然不同了!
这不再仅仅是白牧歌个人的纠纷,而是关乎苏家未来女主人的尊严,触碰了家族最根本的底线!
“我知道了。”苏锐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威严,所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出鞘的利剑,“地狱亚洲分部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我会马上发到你的手机上。记住,在这件事情上,你只管往前冲,就算你把天掀了,家族也会在后面给你顶着。”
“谢谢爸。”
“另外,”苏锐又叮嘱了一句,道:“既然动了手,就把事情做绝点。”
“是,不留后患,不死不休。”
苏无际应了一声,挂断电话,眼中已是寒芒大盛。
第830章 以苏家之名!
电话挂断的瞬间,苏无际眼中的寒芒已然凝结成实质的冰霜。
他自言自语:“苏家的媳妇,你们也敢碰”
出租车内的空气仿佛都因苏无际散发出的凛冽杀意而变得粘稠,司机透过后视镜,瞥见他此刻的眼神,吓得连忙收回目光,方向盘都差点握不稳。
“嗨……这位先生……”出租车司机战战兢兢地说道:“咱们这是去哪里要不……你提前下车”
苏无际一言不发,把手伸进口袋里,捏出了一叠钞票,看都没看便甩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司机看着那叠足以让他跑一个月车的钞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好吧,看在钱的份上……”
而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看到这个来电,他稍有意外,随后立刻接通。
“大姑。”苏无际开口道:“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他这次开口,似乎那浓烈的杀意都被压下去了好几分,明显想要掩饰一下这边发生的事情。而且,能明显听出来,苏无际对电话那边的那位大姑极为尊敬。
这位大姑,正是苏锐的姐姐——在苏家地位极为尊崇的苏天清。
“无际,”苏天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竟是比苏无际此刻的杀意还要凛冽三分,“我怎么听你爸说,你女朋友小白让人给劫走了”
苏无际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没想到,我爸连这事都告诉您了。我们在新加坡发生了一点意外……”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天清打断,斩钉截铁地说道:“意外不管怎么样,小白戴着苏家的镯子,那些镯子都是我批……千挑万选的!敢动她,这就是在打苏家的脸!你需要什么帮助,大姑这边都全力支持!”
苏无际心头一暖,说道:“大姑,谢谢您,我已经找到小白的所在位置了。至于其他的方面,我爸也已经给我许多帮助了。”
“好!既然这样,那大姑再交代你一句——”苏天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那镯子要是碎了……镯子碎成多少块,那个地方就得死多少人!”
苏无际被这句话燃得头皮发麻,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立刻应道:“明白!大姑放心,我一定把小白和镯子安全地带回来!”
几乎是在苏无际挂断电话的下一秒,艾米拉的信息便发了进来,内容是:“目标车辆进入距你两公里右侧路口的一栋灰色建筑,名为滇南大厦。建筑结构图已经同步发送到你的手机。”
“滇南大厦”苏无际查看了一下这个建筑,这并非归属于新加坡警察局或者内部安全局,而是一栋私人物业,业主是一名华人富商。
显然,这其中是有着明显的猫腻的。
如果是新加坡官方机构抓了白牧歌,那么绝对不会把她带到这里。
现在看来,必然有见不得光的人在勾结官方,以他们的名义掩盖自己的灰色行为。越是这样,白牧歌的情况就越危险。
而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再度响起来。
苏无际本以为是父亲发来了地狱组织亚洲分部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但没想到进来的竟是一个电话,新加坡本地号码。
苏无际立刻接通。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稍显沙哑的声音,但其中能够明显听出热情以及歉意:“无际,欢迎你来到新加坡。对于一见面就发生了这种事情,给你造成了不好的印象,我深感抱歉。”
苏无际眉头微皱:“你是”
“地狱少将,奥塔耶夫。”对方说道,“我们的亚洲分部负责人哈伯顿中将去欧洲开会了,这边暂时由我负责,全权听你调遣。”
“好。”苏无际言简意赅:“我正赶往滇南大厦救人。”
奥塔耶夫说道:“只毁掉那一栋楼吗要不要把那片区域都炸了”
苏无际的眼角跳了跳:“先救人!”
“好,救完人,再炸楼。”奥塔耶夫说道。
苏无际听着这家伙的话,总觉得他好像寂寞了太久,终于等来了点活一样。
不过想想也是,新加坡一直比较平静,尤其是所谓的地下世界,在这边基本冒不出什么水花。作为见过大风大浪的地狱少将,常年驻守在这边,一年到头连一次架都打不了,确实会无聊透顶。
苏无际扭头往窗外看去,已经远远看到了那栋灰色建筑。他对司机说道:“我下车,你离开这。”
“好好好。”司机忙不迭地答应,如蒙大赦。
然而,就在出租车减速的刹那,一发子弹忽然飞来,打在了车门上!
苏无际立刻喊道:“加速,立刻加速!”
然而,司机还没来得及踩下油门,紧接着,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声便是接连响起,不断地落在车身的侧面,留下一个个狰狞的弹孔!
显然,街道的另外一侧是提前有人在埋伏的!
这司机差点被吓尿了裤子,手脚冰凉,惊慌失措地说道:“怎么办怎么办”
“加速!离开这里!”苏无际喊了一声:“你只管加速就行了!”
说着,他一脚踹开了布满了弹孔的车门。
这个时候,出租车已经驶出了第一个埋伏区了,窗外夜色浓重,也不知道前面还有没有埋伏点。
清凉的夜风灌进来,司机扭头向后看去,后排已是空空如也。
那个华夏年轻人居然在如此高的速度下完成了跳车!
“不要命了吗一群疯子!新加坡居然有这样的疯子!我的天呐!”
这司机连忙收起心神,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按照苏无际所交代的,不断加速逃离这片死亡街区。
在他拐过街角的最后一瞥中,只看到一片眩目的紫色剑光在之前的埋伏点骤然亮起,随即一切归于沉寂。
十五秒之后,苏无际收剑而立,周遭的环境已经尽入眼底。在这里埋伏着四个枪手,他们全都穿着黑色夜行衣,看不出具体身份,用的都是普通手枪,精度非常一般。
确实,在新加坡这种地方,搞到厉害的杀伤性武器没那么容易。如果刚才对方的手里有狙击枪,他和出租车司机怕是都得遇到麻烦。
苏无际杀了这四个人,继续无声前行。
此时距离那栋滇南大厦不到八百米,他的身形已经隐入街旁建筑的阴影中,从远处根本无法发现。
走了大概两百米,苏无际仰头看了看,随后眼睛眯了眯,身形一纵,直接攀上二楼。随后连续两个轻盈之极的翻腾,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顶楼天台。
三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正趴在天台边缘,架着突击步枪,低声交谈着,警惕性并不算高。
“那边打得那么激烈,应该已经解决嫌疑人了吧”
“话说,这次让咱们干掉嫌疑人,真的是官方的任务吗新加坡那么平静,我们已经多少年没执行过类似的任务了感觉有点像黑吃黑。”
“别管是不是,我们既然已经收了陈处长那么多钱,就得替他干活。咱们现在哪还算正经特工,早就是他陈国栋的私兵了。”
这时候,旁边一人对着通讯器呼叫了几声,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他脸色微变地说道:
“第一组好像已经失联了,根本联系不上。”
“走,我们立刻赶过去支援!”
虽然这些特工都是曾经是服过役的老兵,但现在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强的战术素养。
苏无际刚想动手,却又听他们说道:
“用不着我们支援,陈处长的身边最近不是经常有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精锐吗他们一看就是佣兵出身,那眼神里的狠辣根本不是伪装出来的。今天晚上,他们才是主力,咱们可没必要赶过去当炮灰。”
“说的也是,那栋楼早就被严密防御,就等着把东亚夜凰的手下钓出来,一网打尽!只要他们敢露面,绝对有来无回!”
苏无际听了,摇了摇头,不再犹豫,剑光连闪。
唰!唰!
两道凌厉无匹的紫色剑光如同闪电般掠过夜空!
这两剑劈出去之后,两个特工的后背上直接被剖开了巨大的豁口!
剑锋所过之处,骨骼尽断,就连心脏都被劈成两半!接连两道血光高高溅起!
第三人本来还想说话,却忽然看到两名同伴忽然趴下不动了,浓烈的血腥味已经钻进了他的鼻孔。
他的心中骤然一紧,刚想提枪起身,后背却被人重重地踩住了。
一股重逾千钧的力量传来,将他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要被碾碎,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咔嚓!
肋骨折断的脆响清晰可闻!
苏无际说道:“现在好好配合我,说不定你还能保下一命。不然的话,旁边两个人就是你的下场。”
“你……你是来营救那个女人的吗”那个特工的声音里充满了战战兢兢,“我真的不知道太多的情报,只是负责配合陈处长的行动而已。真的,我是个很边缘的小人物,每年只收他四十万美金,核心的事情,陈国栋从来不让我碰。”
一个安全局的行动处长,每年却能给手下发这么多钱,这显然太不正常了。
他还想狡辩,苏无际却说道:“进入那栋楼需要什么”
这个安全局成员说道:“那里是陈国栋的秘密基地,我进不去。”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两个死去的同伴:“他们也进不去,只有陈国栋最信任的那几个佣兵能进得去。”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问道:“这几个佣兵是什么来历”
“不清楚……真的不清楚!”停顿了一下,此人继续说道:“但是,我感觉,他们的背后应该还有人指挥,不全是听陈处长的!”
就在这个时候,在那幢“滇南大厦”的顶端,突然有狙击枪口的火光冒了出来,经过了消音器处理的狙击枪声随之响起!
苏无际猛然抬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枪火闪灭的位置。
这时候,街道上,一辆正在行驶的黑色商务车突然间失控,一头撞向了路边的灯柱!
驾驶座的玻璃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弹孔!
显然,司机被打死了!
商务车侧门被推开,几道穿着黑色战斗服的身影刚冲出来,跑在最前面的一人便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身体猛地一顿,随后无力地扑倒在地,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
显然,这必然是东亚夜凰的手下!他们是前来营救白牧歌的,却落入了敌人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而道路的尽头,又有好几台商务车高速驶来!
第831章 夜凰的锋芒!
审讯室内,气氛凝滞得让人窒息。
与陈国栋预想中的崩溃求饶不同,白牧歌自始至终未曾流露半分怯懦。他接连甩出数份“铁证”,却根本未能激起她眼中的丝毫涟漪。
想要从官方和法律层面上对她进行定罪,确实是有些难度。
虽然现在陈国栋已经知道这个姑娘是“东亚夜凰”,但是对于夜凰旗下的产业疆域与势力根系却所知甚少。
看着依旧冷静的白牧歌,陈国栋心中那股猫捉老鼠的戏谑感渐渐被一丝不安取代。这女人太镇定了,镇定得仿佛腕间冰冷的镣铐只是无关紧要的装饰。
“还是要逼一逼才行啊。”他在心中说道:“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乱子了,毕竟……这里是新加坡啊。”
“白小姐,你的冷静确实很让我佩服。”陈国栋将另一份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脸上挤出冰冷的笑容:“但是,如果你看到这些,我想你就不会那么从容了。”
上面是几张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是白牧歌的侧脸。
而这些照片的背景,赫然是平野大辉被暗杀的现场附近!
这绝对是精心组织的偷拍!
“这是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恢复的街头监控,经过ai人脸与头骨比对,和你的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陈国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另外,你在缅因的那位手下王东南,似乎在新加坡野村证券的操作也并不是那么干净。四亿华夏币的流动,哪怕洗得再白,也总会留下一些水渍。”
他又抽出了两张a4纸,放在了白牧歌的面前:“而这些,都是你洗钱的证据。”
白牧歌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声音清冷如冰:“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我。如果我要杀人,根本无需亲自现身。你们想用这种方式来陷害我,手段未免太低劣了一些。”
事实上,照片里的人确实不是白牧歌。当时在平野大辉的公寓附近,她根本就没下车。
手下执行完任务,隔着车窗向白牧歌汇报了一声,她便离开了。旁边的监控探头根本不可能拍得到她。
在这种情况下,一向谨慎的东亚夜凰怎么可能傻到暴露出自己的侧脸这种破绽实在是太低级了。
但显然,陈国栋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也已经猜到了,自己亮出的这个伪造证据不一定会起作用。
随后,他抬头看了看墙角的摄像头,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
几秒钟之后,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进来。”陈国栋沉声说道。
一名身穿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个头高大,身强力壮,眼睛里明显透着狠辣与凶戾之色,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佣兵。
进来之后,他说道:“陈处长,东亚夜凰的手下强攻这里,已经被我方狙击手击毙了四人。”
听了这话,白牧歌眼底深处似有微光极快地闪动了一下,旋即恢复成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东亚夜凰小姐,你听到发生了什么吗”陈国栋面带微笑,终于感到一丝掌控的快意,继续说道:“你的手下来救你了,可是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无论来多少人,都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白牧歌仍旧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而你,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你的手下们,一个个惨死在我狙击手的枪口下吗”陈国栋的身体前倾,表情中带着蛊惑与威胁,微笑着说道:“你如果还不愿意签下这份认罪书,那么,他们都会死光,而你面临的,也将不再是简单的协助调查,而是多项足以判处终身监禁的重罪!你用‘东亚夜凰’这个称号所打下的江山,也将因此而彻底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白牧歌微微抬头,眸光清冷,看不出一丝情感波动。
她声音淡淡,开口说道:“第一,你没有证据来定我重罪。在新加坡,如果伪造证据,那么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第二,手下死了,便死了。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他们此刻尽忠,死得其所。”
这一刻,那位情感淡漠、杀伐决断的白大小姐,仿佛撕碎了温存的一面,彻底回归了本体。
陈国栋被这冷酷至极的回答彻底激怒,狠狠一拍桌子,吼道:“该死的,你怎么油盐不进”
他气得浑身发抖,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所有的精心布局都像是个笑话。
白牧歌仍旧是毫无表情。
“东亚夜凰,你还是人吗你的那么多手下都死了,你居然还能无动于衷”陈国栋咆哮道。
这家伙此刻是真的有些气急败坏了。
白牧歌淡淡说道:“你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任何用处,最好让木振峰亲自来跟我对话。”
木振峰。
听到这个名字,陈国栋的眼光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他怔了一下,随后冷冷一笑:“白牧歌,看来你已经知道真相了”
“他已经打电话向我耀武扬威了。”白牧歌语带微微嘲讽之意,说道:“我之所以选择跟你来到这里,就是想看看他的手段有没有翻新。不过,你们的表现让我有点失望,依然那么拙劣,看来,这几年,木振峰也没什么长进,还是这么不成器。”
“想见木老板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陈国栋稳住心神,冷笑着说道,“不妨告诉你,这整栋滇南大厦,都是木老板的产业。你进了这里,就是入了天罗地网,插翅难飞!也别指望有人能救你出去……更何况,我的背后,可不只有木老板一个人!”
他扭头对那名精锐佣兵厉声道:“多叫几个人进来!既然夜凰小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她尝尝……什么叫人世间最快乐的事情!”
那名佣兵听了,咧嘴一笑,仿佛早就等待着这个时刻了。他的目光盯着白牧歌的身形,上下打量了一下,随后说道:“好的,陈处长,我们一定……好好伺候。”
“快去!”说完之后,陈国栋表情阴狠地盯着白牧歌:“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然的话,等你的扣子被解开,衣服被扒下来,再想求饶就已经晚了!”
然而,听了这话,白牧歌的表情丝毫不变,甚至脸上完全没有出现半点陈国栋所预料中的恐慌与惊惧。
陈国栋见状,眉头一皱,忍不住地问道:“你难道不害怕吗”
白牧歌轻轻摇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该害怕的是你。从你说出那句话起,你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就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死到临头还嘴硬!”陈国栋说道:“木老板强烈要求,要让我找几个壮汉好好折磨你,并且把录像拍下来给他看。”
说着,他指了指两边墙角的摄像头,冷笑道:“你看到了吗这都是为了此刻而准备的。”
白牧歌的表情淡淡,平静的道:“你让木振峰过来,我当面和他谈。”
陈国栋听了,摇了摇头,呵呵一笑,他以为白牧歌是要服软了:“白大小姐,木老板现在不想和你谈话,他对你这个表妹恨之入骨,只想看到你受尽折磨的样子!”
而这时候,那几个精锐佣兵已经走进来了。
他们看着白牧歌那冰霜般的容颜,互相对视一眼,嘿嘿一笑,随后开始解开外套的扣子了。
然而,面对这种情形,若是换作寻常姑娘,早就吓得精神崩溃、嚎啕大哭了。但是白大小姐依旧面无表情,眼睛里是平静与漠然,似乎根本没把眼前的几位放在眼里。
而她的这种蔑视,更激起了那几个亡命徒的玩弄之心和暴虐之欲。
“华夏美人儿,我们会好好折磨折磨你的。”为首的那名佣兵撸起了袖子,狞笑着说道。
“一个一个上,轮流来。木老板想要让折磨的时间长一些。”陈国栋咬了咬牙,说道,“东亚夜凰,我不相信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能有别的底牌。”
然而这时候,白牧歌却淡淡地开口了:“陈处长,你怎么不动脑子想一想,我被你从机场秘密带走,为什么我的手下能找到这儿营救我”
听了这句话,陈国栋的眉头一皱。
其实他之前并没有细想这个问题,只是觉得抓了白牧歌,就能引得他那些手下来自投罗网。
但是,这些手下又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一栋滇南大厦的呢
连这个问题都没搞清楚,不得不说,陈国栋的这次行动计划实在是粗糙的要命。
“不要再听她废话了,给我上!”陈国栋隐隐感觉到局面正在失控,不耐烦地命令道。
他已经发现了,自己面对白牧歌,气势上根本压不倒对方。跟这女人的对话时间越长,自己的心境就越乱,那种心里没底的感觉也就越发的明显。
“我先来。”一个精锐佣兵嘿嘿笑着,说道。
他长的是一副东南亚的面孔,皮肤黝黑,个头不高。而皮肤白皙,一副典型东方美女模样的白牧歌,正是他这种人最喜欢的类型!
这家伙走到白牧歌的身边,迫不及待地解开了自己裤子的腰扣,然后抬起手来,想要去撕开白牧歌的外套。
此时的白大小姐,双手双脚都带着铐子,似乎根本无力反抗。
可是下一秒,眼前的人儿忽然抬起了手——
她那柔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被铐住的双手精准地一探一抽!
唰!
一道森寒的银光自那佣兵腰间暴起!随后落入他的脖颈处!
那个佣兵只感觉到自己的咽喉瞬间一凉。
众人这才发现,白牧歌虽然戴着手铐,却已经直接拔出了那佣兵腰间的匕首!
此刻,那把带着锯齿的匕首,就插在它主人的脖颈上!
鲜血正顺着刀身上的血槽汩汩涌出!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牧歌反手拔出了这佣兵脖颈间的匕首,随后手腕一抖,那匕首如同带了精确制导一样,携带着强大的动能,瞬发即至,直接插进了另外一名最强壮佣兵的心口!
那人脸上的狞笑尚未褪去,便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软软瘫倒。
电光石火之间,镣铐加身的白牧歌,竟已是连毙两人!
审讯室里,已经变得一片寂静。
白牧歌缓缓抬起眼眸,清冷的目光扫过剩余那些被震慑住的佣兵和面色惨白的陈国栋,淡淡开口:
“你们以为,‘东亚夜凰’的名号,是靠木振峰的施舍吗是靠别人捧出来的么”
她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一字一句地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那是我,一个人,杀出来的。”
第832章 地狱降临!
起码七八台黑色商务车如同脱缰的野马,引擎嘶吼着冲向滇南大厦。
车内,尽是白牧歌留守这个国度的部属。
其实,东亚夜凰的主阵地从来都不在新加坡,但留在这里的手下们个个精锐且忠诚。
然而,敌人布下的杀局远比想象中更严密、更致命!
埋伏在这里的狙击手明显实力强悍,来自至少八个不同狙击位的交叉火力网骤然发难!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领头几台车的轮胎与引擎,车辆失控地撞向路边,将本就不宽的街道彻底堵死!
甚至,有两名驾驶员都被当场打爆了脑袋!
而从滇南大厦的后方阴影中,又奔出来数十道身影,迅速散布在街道周边,占据有利地形,开始对白牧歌的手下进行射击,将他们死死压制在车体之后!
显然,这一次,敌人的准备十分充分,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
苏无际立于天台边缘,夜风拂动他的衣角,下方街道上的惨状与远处那些明灭不定的枪火,让他眼中的冰寒之意达到了极致。
那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一种绝决定彻底毁灭的平静疯感。
他不知道白牧歌的手下是怎么得知这里的消息的,但是他知道,随着他们的亮相,这幢滇南大厦的周边,已经张开了许多个陷阱,等着夜凰的手下自投罗网。
更令人心惊的是,如此激烈的交火,即便大部分枪声经过了消音处理,可那车辆撞击的巨响与零星流弹的尖啸,早该惊动这座以高效治安着称的城市。然而,警方与国防军却如同集体失聪,迟迟不见踪影!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此时,在苏无际的脚下,倒着一个狙击手。
此人的脖颈已经被紫色软剑劈开了一半,浓郁的血腥味儿已经弥散在了空气之中。
这已经是苏无际干掉的第二个狙击手了!
苏无际面无表情地端起缴获的狙击枪,在天台边缘架稳,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稳稳对准三百米外一个正在倾泻火力的狙击点。
砰!
枪身一震,一发子弹射出,那一处狙击位瞬间哑了火。
而这时候,苏无际的耳机里已然响起了一道沉稳的声音:“暗影天王阁下,游侠神殿长枪中队已经全员就位,请您指挥。”
苏无际知道这支长枪中队,是“游侠之神”部署在亚洲的秘密力量,所有成员常年以另一种身份生活在新加坡。
当初,游侠神殿的许多人都认为老头子的这个安排派不上什么用场,毕竟东亚远离西方黑暗世界的中心,却没想到,今天这支队伍终于在关键时刻亮出了獠牙。
苏无际沉声说道:“长枪中队,清除所有狙击手。另外,外围所有埋伏点,同步进行拔除。我要在三十秒之内,让他们的远程火力全部变成哑巴!”
“遵命!”长枪中队的队长应声领命。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发来自夜色深处的反器材狙击枪子弹急掠过五百米的距离,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接将滇南大厦顶楼的一个狙击点连同小半块墙体一同抹去!
这一道枪声,俨然吹响了反攻的号角!
几乎在同一时间,街道两侧的阴影里,以及原本寂静的窗口和制高点,骤然爆发出短促而激烈的交火声。
那是长枪中队在进行着精准清除行动!
消音武器的射击声、身体倒地的闷响,以及偶尔夹杂的、被强行扼断在喉咙里的惨叫,共同编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此时,苏无际的身形已经扑下了天台,在街道上疾掠,如同夜色下的死神。
紫色剑光每一次亮起,都必然伴随着一名埋伏者的殒命。
他的动作效率高得惊人,精准收割着视野内所有敌人的生命。
然而,由于苏无际的杀敌效率太高,这时候也引来了许多子弹,甚至有两挺机枪已经对着他不断地进行火力封锁,瞬间减缓了他的攻势。
直到此刻,苏无际才真正发现,这座滇南大厦的地形非常易守难攻,周边的街区建筑物完全可以布置成很好的埋伏点,而对方恰恰是这么做的。
这时候苏无际不禁要收回自己之前的判断——
一开始在出租车上遇袭之时,他还以为对方的攻击布置非常不专业,战术素养很差。但现在看来,那只是敌人当时并未把他放在心上。
此刻,当白牧歌的精锐手下和游侠神殿长枪中队亮相之后,敌人终于开始真正地露出獠牙了。
新加坡的警方和国防军就像聋了一样,这边打得这么激烈,他们到现在还毫无反应,似乎是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长枪中队第一组报告,已清除前区所有火力点。”
“第二组报告,左侧a区、d区埋伏点已肃清!”
“第三组报告……”
通讯频道里不断响起长枪中队的捷报声,老头子部署在新加坡的这一支秘密部队展现出了绝对专业的军事素养,极为高效地清理着战场。
下方街道上,那些原本被压制得抬不起头的夜凰手下,此刻惊愕地发现,那些来自于伏击者的子弹忽然间消失了。
他们来不及向支援者表达感谢,在领头者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冲”之后,一行人便迅速冲向前方的滇南大厦。
…………
“该死的!这群该死的混蛋!他们在干什么我简直养了一群废物!”
在一处灯光昏暗的会议室里,一个男人盯着屏幕上的景象,满脸都是怒容。他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左边脸上遍布狰狞的伤疤,看样子应该是烧伤所致。
会议室前方,有一块大屏幕,屏幕上分割成数个小区域,分别呈现着不同场景。
其中一个场景正是审讯室,此刻白牧歌已经拿刀干掉了两个精锐佣兵,双方正处于对峙状态。
而在其他屏幕上显示的,则是滇南大厦周边区域交战的画面——那些提前埋伏的精锐佣兵被正被游侠神殿长枪中队打得节节溃败。
这让本来自信胜券在握的男人,此刻心在滴血。
“混蛋!该死!我木振峰等这一刻等了多少年,难道这些年的准备都要化为乌有吗不!不!白牧歌,我不会再次输给你!”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导致今天一切的罪魁祸首——白牧歌的表哥,木振峰。
多年的隐忍与谋划,眼看着居然有了功亏一篑的风险!这让他如何不怒
“该让李狂雷出场了!”木振峰咬着牙,脸上的伤疤此刻变得更加狰狞,低吼道:“让李狂雷把他的人都带出去,用他们的刀,把这些打上来的人给我全部屠光!一个不留!”
旁边的手下立刻去安排了。
随后,木振峰盯着屏幕里的白牧歌,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的表妹,你真是能给我惊喜啊!数年不见,你居然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
说着,他喘了几口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情绪非常的不稳定。
盯着屏幕里那个倩影,他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很好,表妹,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无论如何,今天你都走不出去,走不出去!”
…………
就在木振峰的命令下达之后,数十道身穿黑色劲装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滇南大厦二楼外沿的天台外侧。
他们全都手持长刀,蒙着面,左胸口的衣服处绣着一个“狂”字。
为首的一人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魁梧高大,虎目如电,气势沉浑。
他就是木振峰口中的李狂雷,出身于华夏江湖世界的某个门派,后来门派没落,带着师门残余的师兄弟与一众徒弟到南洋讨生活,还成立了个新的门派,叫“狂门”。
而这门派的掌门,自然就是李狂雷了。
事实上,木振峰没打算让李狂雷和他的师兄弟们这么早亮相,这群武者是他准备应对白牧歌的最后底牌之一。
但现在,急转直下的局面,逼得他不得不把这张牌提前打出来。
“杀。”
随着李狂雷这一声令下,十几道身影直接扑了下去。此时,白牧歌的那些手下也冲到了大楼跟前,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
李狂雷那些师兄弟们战力不俗,他们手中的长刀挥出一片旋风,刀光连续闪动间,一道又一道血色接连溅起!
白牧歌的这些手下擅长枪械与战术配合,但面对这群刀法狠辣精妙的对手,近身搏杀顿时落入下风!
这一个照面之下,他们竟是直接被劈翻了五六个!
李狂雷也直接跃下,身形如同炮弹一般重重落在地上。
当他落地那一刻,周遭泥土飞溅,脚下直接炸出一个大坑。
他这一出手,简直如同虎入羊群,双拳齐出,裹挟着狂暴的气劲,直接将两名试图阻拦的夜凰手下轰得胸骨尽碎,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鲜血从嘴里不断溢出,显然是活不成了!
如果任由李狂雷和他的手下这样打下去,那么刚刚脱离了火力压制的白牧歌的手下们,又要迎来新一波的险境。
而李狂雷落地之后,剩下的几十名狂门弟子也都纷纷扑了出来,杀向正在朝着滇南大厦突进的长枪中队!
苏无际见状,紫色软剑一挥,正要朝这边扑来。然而此刻,他的眼睛骤然一眯,看向了街道尽头。
轰!轰!轰!
仿若有数道黑色风暴凭空而生,正以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撕裂夜色,奔袭而来!
仔细一看,那些黑色风暴并非车辆,而是一个个高速移动的身影!
仔细看去,这些身影全部穿着黑色的军装,肩章上的标志神秘而威严,绝非世间任何一国的制式军衔!
他们的人数并不多,似乎只有二三十人,但这种小型集团化冲击却产生了恐怖的威力,每一步踏出,都让整条街道的地面为之轻微震颤!
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近乎实质的暴烈杀伐之气,如同无形的海啸,先于他们的身影席卷了整个战场!
“该死的……他们是什么人是什么人!”
木振峰盯着屏幕,强烈的眩晕感冲上脑海,身形一晃,差点站立不住。
那高速冲击的黑色风暴,隔着屏幕都给他造成了强烈的恐慌感!
旁边的手下连续从视频里截了好几张图,放大之后,惊疑不定地看了好几秒,才想到了某个真相,失声喊道:
“他们是……是传说中的……地狱军团!”
第833章 你们,触怒神明!
在太阳神殿威震黑暗世界之前,“地狱”才是那个时代无可争议的绝对霸主,其名号本身便是禁忌与力量的象征。
这个组织凌驾于十二神殿之上,其威名足以让诸神避退,甚至连众神之王宙斯的光辉在其面前也曾黯然失色。
在那个群星璀璨的时代,以当年黑暗世界的武力值,一名地狱少将,便曾在一战中压得数名天神抬不起头。
而传说中的地狱女王盖娅,更是屹立于人间武力之巅的至强者之一。
当那一股黑色风暴陡然席卷而出的时候,“狂门”的那些成员们,也都惊得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动作。
即便相隔上百米,那宛若实质的惨烈杀伐之气已是扑面而来,让他们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已经被无形的恐惧狠狠攥住!
这股气势,远超他们的理解范畴!
显然,这群狂门成员已经意识到,新出现的这一群人,在气势和身手上明显超过了自己!
当黑色风暴冲至长街中段的时候,为首的那名高大男人忽然站定。
因他的这个动作,身后的二三十人,齐齐刹停!
随着这个整齐划一的动作,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们为中心扩散开来,这一刻,整个长街都因此而震颤了一下!
为首的那个男人,肩扛地狱少将军衔,身材高大,面容冷硬,正是之前与苏无际通话的奥塔耶夫!
他的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随后抬起,最终落在苏无际身上。
在眼光与苏无际当空交汇之后,他甚至没有张口对手下发出任何指令,只是随意地一挥手。
随着奥塔耶夫的这个动作,他身后那二三十名沉默的地狱军人,瞬间动了!
没有号令,没有犹豫,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到令人心悸,如同一个个精密的杀戮机器被同时激活!
随着他们这一动,狂猛之极的黑色风暴再度掀起!直接朝着李狂雷和他的手下们汹涌地席卷而去!
铿!铿!铿!铿!铿!
在奔袭的过程中,传来了一片金属摩擦的铿锵之声!
这群地狱战士,齐齐拔出了背后的长刀!
刀身映照着惨淡的月光与街灯,散发着森寒又致命的冷芒!
双方才刚一接触,狂门弟子们便倒下了好几人!
地狱的刀光如同浩荡洪流,以无可匹敌之势,涤荡着一切阻碍!
刀芒所致,鲜血飚溅!
地狱军团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洁、最高效的杀戮技巧!
在他们的高速冲击之下,狂门的那些人简直像是步兵遇到了骑兵!
他们毫无抵抗能力,完全是被单方面的屠戮!
李狂雷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培养的弟子们如同土鸡瓦狗般被击溃,心脏都在滴血!
他一贯以刀法而自傲,虽然已经因某种原因而被迫远离了华夏江湖世界,可是,在李狂雷看来,现在的自己,若是带领“狂门”回到那一片江湖之中,必然能够凭借强悍的战斗力轻松立足。
然而,此刻的残酷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耳光。
地狱军团才是真正的虎入羊群,简直是所向披靡,刀光洪流冲到哪里,哪里的狂门弟子们便是被毫无反抗能力地冲垮,双方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上的对手!
“你们……欺人太甚,真是该死!”
李狂雷目眦欲裂,狂吼一声,体内气劲疯狂运转,挥动长刀,化作一道暴烈的弧光,斩向一名背对着他的地狱成员!
他这一刀的气势相当暴烈,放在狂门之中,根本没有一人能挡得下这一刀。
然而,那名地狱成员本来正在对付一名狂门弟子,此刻反应极快,身形一拧,长刀斜劈,将李狂雷这一刀给精准格开!
就凭这一下,便已经证明,对方的身手丝毫不在他之下!
李狂雷还想继续攻上,然而,这名地狱成员迅速退开,下一秒,他的眼前仿若一花,好似空气都扭曲了一样!
不,不是空气扭曲,而是有一道高大的身影,以超越了风的速度,带着撕裂空间的气势,骤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正是地狱少将,奥塔耶夫!
强烈之极的危险感,已经从李狂雷的心中涌出!他的反应也算是相当快了,长刀第一时间挥起,师门刀法中最暴烈那一招直接被劈出!
这是李狂雷苦练多年的大杀招,在他平生所遇到的敌人之中,只要他挥出这一刀,就没有人能够扛得住!
耀眼的刀光眼看着就要落到那地狱少将的脑袋上,然而,后者却抬起了拳头,对着那凌厉无匹的刀锋,毫无花哨地挥出。
那只拳头上,还戴着黑色的手套。
“自不量力!”李狂雷大吼道。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对方的拳头直接被劈成两截的情景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狰狞眼光便是狠狠一颤!因为,预想中的场景并未出现!
这位地狱少将的拳头狠狠轰在了刀锋之上,这一刻,耀眼的刀光剧震,随后直接被生生震散!
狂暴的力量从奥塔耶夫的拳头上释放而出,沿着刀身传递而来,李狂雷竟然根本握不住长刀了!
他的虎口瞬间崩裂,手指都因承受了暴烈的力量而颤抖着,那把跟随了他多年的长刀也因此而旋转着远远飞出,根本就找不到了!
紧接着,奥塔耶夫抬起了另外一只手,重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李狂雷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李狂雷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透体而入,周身的防御力量如同薄冰般骤然碎裂,胸腔已经瞬间塌陷!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
李狂雷的身体撞碎了滇南大厦的玻璃大门之后,余势未消,又径直飞越了整个大厅,最终重重砸在尽头的墙壁上,才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摔落在地之后,他又吐了一大口血,感受着胸口的剧痛和身上被打散的气劲,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我们……我们到底惹到了谁……”李狂雷捂着完全塌陷的胸口,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量的血沫,他艰难地抬起头,说道,“怎么……怎么竟然连地狱都出场了……”
此刻,长街之上,所有的狂门弟子已尽数倒在血泊之中。而那近三十名地狱战士,依旧如同磐石般伫立,刀锋滴血,杀气凛然,竟无一人伤亡!
绝对碾压!
这是彻头彻尾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武力碾压!
奥塔耶夫甩了甩手套上的血迹和衣服碎片,随后再度抬头,看向苏无际之前所站立的位置。
那位家世惊人的华夏青年,此刻已经不在那儿了。
奥塔耶夫随后大步走进了滇南大厦的大厅,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那些防守者,嘲讽地冷笑道:“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人,我要是你们,现在就抓紧跑,能跑多远跑多远。滚啊!”
此时,在一楼大厅里,还有十几名精锐佣兵,可是,他们面对奥塔耶夫那杀神一般的雷霆手段,却僵在原地,根本没有动手的勇气!端着枪的手都在瑟瑟发抖!
那个男人好像是从真正的修罗场中走出来的,身上的血腥气息简直浓郁到了让人无法呼吸的程度!
“还不走”奥塔耶夫环视了一圈,发现那些佣兵们仍旧在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于是说道:“我给你们机会了,刚刚如果逃跑,我绝对不会对你们动手,可惜,你们没把握住机会。”
而事实上,从他上一句话到这一句之间,不过是间隔了两秒钟而已!那些大脑空白、浑身僵硬的佣兵们根本没反应过来现在的局面到底如何呢,怎么跑
“再见吧,下辈子别再惹你们惹不起的人了。”奥塔耶夫惋惜地摇了摇头,啧啧说着,又是一挥手。
站在他身后的地狱成员们,皆是同时抬起了大臂,猛然一抡!
长刀化作夺命寒光脱手飞出!
唰!唰!唰!
一片破空之声响起!
紧接着,便是利刃穿透躯体的声音!
那些所谓的精锐佣兵,皆是被长刀贯穿了胸口!
他们的心脏被精准刺爆,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便一个个栽倒在地!
眨眼之间,整个大厅里,木振峰这一方,只剩下李狂雷还活着了!
奥塔耶夫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断咳血的男人,说道:“说说吧,你想怎么死”
李狂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可胸腔却由于这个深吸气的动作而传来了剧痛。
他咬着牙,艰难地说道:“我想知道,我到底惹了谁……”
“惹了谁”奥塔耶夫呵呵一笑:“我很佩服你啊,连我们地狱的小少爷也敢惹。”
李狂雷的双眼圆睁,表情之中尽是惊骇,完全无法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地狱的少爷”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难道是……是你们女王的……”
“他不仅是地狱的少爷,还是太阳神殿的少主,还是整个黑暗世界的……算了,头衔多得我都数不过来,”奥塔耶夫一脸怜悯,说道:“你说说,你们非要招惹他干嘛这简直是在触怒神明啊!”
李狂雷终于明白,眼前的地狱少将不是在说谎。
无穷的悔恨,已经充斥了他的心脏。
奥塔耶夫抬起了军靴,踩在了李狂雷的咽喉上,刚想用力,却想起了什么,说道:“暂时留你一命。”
随后,他一抬手,指了指楼上,说道:“来自地狱的小伙子们,送这栋楼里的所有敌人……去另一个地狱看一看。”
第834章 新加坡的两颗星辰!
那间藏于暗处的会议室,仅有数块监控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映照着木振峰扭曲而惨白的脸。
砰!
木振峰又摔碎了一只杯子。
陶瓷碎片四溅,如同他此刻崩裂的信心。
此刻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手脚冰凉,喘着粗气,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低吼着,声音沙哑而绝望,像是在质问命运,又像是在哀求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答案,“谁能告诉我!”
地狱军团的出现,让他的心彻底凉了。那摧枯拉朽的黑色风暴,和所向披靡的致命刀光,激起了木振峰灵魂的颤栗,唤醒了他基因深处对绝对力量的恐惧!
“白牧歌……她这些年究竟攀上了什么高枝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驱使地狱!”
木振峰无论如何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他为了今天,在新加坡投入了难以计数的财力与心血,上下打点,编织罗网,只为将白牧歌和她的势力一网打尽!
可是今夜,那些军队和警察按照事先的约定,故意没有来干涉冲突,反而给地狱创造了完美的屠杀环境!
到头来,木振峰的所有努力,都是替他人做嫁衣!
“陈国栋这个废物!这个废物!我真是白在他身上花了这么多钱!他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木振峰咬牙切齿地吼着。
他死死地盯着第一块屏幕,里面呈现的正是审讯室里的景象。
此时,白牧歌居然已经凭自己的力量扯断了手铐和脚镣,而陈国栋和另外两名佣兵则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已经抖了好一会了。
审讯室监控的收音设备似乎出了点问题,木振峰只能看到画面,却听不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木振峰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来电,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气,立刻接通,喘着粗气说道:“李局长,你好,我……”
“木振峰!”电话那头的声音粗暴地打断了他,充满了焦躁与愤怒,“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你看看现在闹成了什么样子!枪声!爆炸!死了多少人!你让我明天怎么向上面交代怎么向媒体和公众解释”
木振峰听到对面如此质问的话语,眼神之中涌现出一抹阴霾和一闪而过的杀意。
但此刻,他还得指望对方办事,于是只能强行挤出谦卑的语调,说道:“抱歉,李局长,请你再给我半小时时间,只要半小时,我相信这一切就能被解决了。我会清理好现场,一定不会让李局长为难的……麻烦您了!”
想想送出去的那些天文数字的贿赂,此刻却要像孙子一样挨骂,木振峰只觉得胸腔里憋闷得要爆炸。
“半小时我一分钟都拖不住了!我的手下不是瞎子聋子!再这样下去,第一个进廉政公署的就是我!”李局长的吼声几乎要震破听筒。
“是是是,我明白,请李局长放心……还有,明天我会亲自到您府上拜访,相信我,这次我准备的‘心意’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木振峰咬着牙,不断地赔礼道歉。
然而,对方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木先生,新加坡不欢迎你了。等这件事结束,你最好立刻离开,永远别再回来!你的‘好意’和‘热情’,我李某人承受不起!”
说完,电话被砰然挂断。
木振峰的脸上瞬间遍布阴霾,他咬牙切齿,眼睛里全是狠意:“呵呵……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等这件事情过去,我要你全家陪葬!”
然而,未等他平复呼吸,手机竟然再次响起。
木振峰暴怒地抓起手机,刚要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却瞥见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来自米国的号码!
他眼中的怒火瞬间被一抹惶恐取代,连忙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用无比恭敬的语气接通:“先生,是您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木振峰,事情进展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木振峰的头上瞬间就冒出了冷汗,甚至身子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眼光扫过前方的监控屏幕,看着那些精锐佣兵和狂门成员的尸体,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让他都有些无法呼吸了。
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木振峰小心翼翼地说道:“先生,抱歉……实在抱歉,情况有些出乎意料的失控,您给我的那些人……”
“他们都怎么样”电话那边的声音也不再平静,而是提高了好几度。
“他们……几乎……全军覆没了……”
木振峰说完这句话,浑身好像脱了力,脸色一片灰败,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这么快就死光了这怎么可能我给你的个个都是好手!”显然电话那边也非常震惊。
“先生,我不敢对您有任何欺瞒……我也不知道白牧歌怎么会……怎么会联系上了地狱!”木振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您没亲眼看到……地狱……他们实在太可怕了!简直就是一群为杀戮而生的机器!””
“地狱地狱也出场了难道说,现在的新加坡,还有地狱分部的存在”
电话那边明显也是相当震惊,沉默了几秒钟,才继续说道:“看来,这个古老的巨鳄并未真正沉睡,它的阴影依然笼罩着黑暗世界……”
“忽略了他们,的确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好像是在反思自己的行为。
木振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说道:“先生,如果地狱没有介入,今天白牧歌就死定了……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的手中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和地狱相抗衡啊。”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足足十几秒后,才传来一声非常清晰的叹息:“事情急转直下到这一步,确实不得不放弃了。可惜……这是距离钳制住影子最近的一次了……功亏一篑,实在是可惜。”
木振峰疑惑问道:“影子”
电话那边没理他,似乎在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木振峰急切地问道:“先生,您说我现在该做什么虽然白牧歌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但我想……我在新加坡应该也不再安全。”
显然,这句话也直接透露出来,木振峰本人并非在滇南大厦!
这个家伙相当狡猾,哪怕在行动前就已经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也没有冲到白牧歌面前耀武扬威,而是始终隐藏在最安全的幕后。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必胜之局,竟落得仓皇逃窜的下场,木振峰心中充满了滔天的不甘与怨毒。
“你坐明天一早的飞机,离开新加坡,直接去非洲,哪个国家都行。”电话那边说道:“躲上一段时间,不要再露面。不然,一旦被影子盯上,你必死无疑。”
“是,我明白了。”木振峰连忙说道。
然而他刚要挂断电话,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木振峰没有搭理这敲门的人,而是对着电话毕恭毕敬地说道:“先生,谢谢您的提醒,我一定会按照您所说的,去非洲躲上一段时间。”
电话那边继续道:“我救下你,是要让你发挥出更关键的作用,仅仅是一次失败而已,不代表我会否定你,更不会因此而舍弃你。”
木振峰挤出一丝笑容,艰难地说道:“先生,我从没担心您会对我……灭口。”
然而,在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外面敲门声还在继续,节奏一直保持一致,始终不紧不慢,却显得格外刺耳。
这让木振峰非常烦躁,他决定等一会儿打开门,一定要让门外那个不懂规矩的家伙付出惨痛代价。
两个电话都快打完了,监控屏幕上所呈现的审讯室图像里,白牧歌似乎还在和陈国栋说着些什么。
木振峰的心中闪过一丝疑虑,白牧歌今天的废话怎么这么多这实在太反常了,根本不是她的性格。
但他并不担心陈国栋会出卖自己,因为他确信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藏身之处。
“记住,新加坡这个地方,你就不要再回来了。”电话那边又叮嘱了一句,然后挂断。
就在这时,本来始终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忽然变成了拍门,而且明显急促了许多,似乎外面的人完全失去了耐心。
木振峰心中那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被彻底点燃!
他面目狰狞,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杀气腾腾地冲到门边,一把将门拉开,枪口直接怼向来人的面门,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想死吗混蛋!敲什么敲!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然而,下一秒,吼声戛然而止。
木振峰的眼睛骤然瞪得滚圆,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穿黑色军装的男人!
此人身材高大,面孔刚硬,身上散发着强悍之极的杀伐之气,眼睛里却带着戏谑的光芒,如同猫在审视爪下绝望挣扎的老鼠。
这个男人缓缓地抬起了那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抓住了木振峰的枪口。
“你……你怎么会……这不可能!”木振峰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语无伦次,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猛地扭头看向监控屏幕,又僵硬地转回来看着眼前这张刚毅冷峻的脸,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几乎将他的大脑撕裂——
因为,此刻站在他门前,用手捏着他枪口的人,正是刚刚在监控画面远端,以无敌之姿碾碎他所有希望的地狱少将……奥塔耶夫!
木振峰简直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
求生本能让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开枪!
然而,扳机扣下之后,他却直接惨叫了一声!整个右手已是血肉模糊!
枪炸膛了!
就在刚才那电光火石间,奥塔耶夫竟用戴着手套的手,硬生生将坚硬的枪口……捏变了形!
这是何等非人的力量!
然而,更让木振峰魂飞魄散的画面,紧接着便映入他绝望的眼帘。
奥塔耶夫微微侧身,从他高大的身影后方,缓步走出一对男女。
男子身姿挺拔,面容颇为帅气,眼神看似平静,却仿佛蕴藏着席卷天地的风暴。
女子容颜倾城,气质清冷,即便衣衫沾染些许血迹,依旧无损她的风华。
他们并肩而立,宛如此刻新加坡夜空中最耀眼的两颗星辰,般配得令人心折。
正是苏无际与白牧歌!
第835章 无害化处理!
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一对青年男女,木振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炸开,迅速蔓延过整个后背,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
时间与空气,仿佛已经在这一片空间里里彻底凝滞。
右手因炸膛传来的撕裂般痛楚,不及木振峰此刻心中恐惧的万分之一。
他定睛看了看面前的三个人,又僵硬地扭动脖颈,看了看监控屏幕——
屏幕上依然呈现的是审讯室里的画面,白牧歌分明还在对战战兢兢的陈国栋说着些什么。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喉咙好像都开始漏风了,脸上的烧伤疤痕因极度的震惊与恐惧开始变得扭曲,显得越发狰狞。
自己明明就在监控里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怎么……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还有,自己的藏身之处明明是极为隐秘的,就连陈国栋都不知道,白牧歌他们又是怎么找过来的
此刻的木振峰,已经陷入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的眩晕之中。
苏无际冷笑着说道:“蠢货,你现在看到的监控画面都是假的,是我在故意误导你,在你以为自己还很安全的时候,我们已经顺着监控录像的信号传输路径,直接就找到你这边了。”
显然,这一切都是超级黑客艾米拉的手笔!
是她侵入了木振峰这边的系统,顺手用ai制造了假的监控画面。
而当木振峰还在对着监控屏幕咬牙切齿地发狠的时候,苏无际和白牧歌已经来到了这一栋距离滇南大厦五公里之外的写字楼里。
这才是那位表哥真正的藏身之处。
木振峰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难以置信地吼道:“误导这监控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他赖以藏身的、自认为万无一失的秘密据点,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透明的笑话。一股=浸透骨髓的溃败感,混合着被愚弄的愤怒,瞬间吞噬了他。
白牧歌看着狼狈、愤怒又绝望的表哥,说道:“木振峰,好久不见了。看你的样子,这些年应该过得不怎么样。”
“白牧歌……”
木振峰的嘴唇剧烈哆嗦着,这个名字如同梦魇,缠绕他多年。
眼前的姑娘,已然褪去了记忆中青涩的轮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又凌厉的威仪。
冰霜为骨,锋芒暗藏。
现在的白牧歌,已然是在地下世界拥有超然地位、执掌一方生杀予夺的“东亚夜凰”。
“是我输了……我认栽!”他忽然嘶吼起来,眼中翻涌着赤红的不甘与怨毒,“可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每一分每一秒,我想的都是怎么把你碎尸万段!从你让我连人带车坠下悬崖那天起,杀你,就是支撑着我活下去的唯一念头!”
白牧歌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那场车祸本该是你的终点,你能苟延残喘至今,是老天爷打了个盹。但今天,你的运气也该到头了。”
想到那场让自己几乎丧命的车祸,想到自己全身大面积的烧伤,木振峰眼中的恐惧和愤怒被更原始、更黑暗的怨毒所取代。
他面目狰狞地咆哮:“我当年就该亲手掐死你!是我一念之仁,才养出你这条反噬主人的毒蛇!”
“一念之仁”白牧歌眸光骤然变寒,声音之中也多了几分凌厉,“当你勾结克钦邦叛军,用赌场渠道往华夏境内走毒,为掩盖罪行,将知情人一个个灭口时,你的‘仁’在哪里”
“如果不是我,那几个卧底警察都要死在你手里,你的‘仁’又在哪里”
“白牧歌,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木振峰歇斯底里的咒骂还未完全出口,苏无际却陡然一扬手。
啪!
一记清脆而沉重的耳光,狠狠掴在木振峰那布满疤痕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抽得横飞出去,脑袋“咚”一声,重重撞在挂着显示屏的墙壁上。
这一刻,所有显示屏里的画面变成一片雪花噪点。
紧接着,上面呈现的图像骤然改变——审讯室里只剩几具尸体,白牧歌的身影早已不在其中;而滇南大厦内外,早已不见地狱军团的身影,只剩一片战后狼藉。
这才是真实的监控画面!
木振峰瘫软在地,捂着迅速肿起的侧脸和嗡嗡作响的脑袋,望向那些呈现真实惨状的屏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里又控制不住地涌现出了浓浓的骇然。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与这一对年轻男女相比,自己的手段真的是差距太悬殊了。
木振峰挣扎着靠墙坐起,喘息着,忽然扯出一个扭曲的笑:“白牧歌,你夺走我的那些产业,想必这些年也没法高枕无忧吧我那位大老板的怒火,应该也让你很难承受吧!”
白牧歌淡淡说道:“我已经等了他好几年,他怎么还不现身报复我呢”
她当然知道,木振峰在东亚可不是白手起家,这位表哥的背后还有一个身份神秘的大老板,算是他的领路人。
由于木振峰那些年表现极好,缅因的几个赌场便被大老板直接送给了他。但是在其他产业上,木振峰依然充当着此人在表面上的代言人。
木振峰看起来是老板,实则是管理者。这些产业上所产生的大部分利润,都要转进那位幕后老板的腰包里。
可是,在白牧歌设计让木振峰人间蒸发之后,那位大老板并没有做出任何报复性的行为,就像完全无视此事一样。
毕竟,在白牧歌上位之后,那些产业的管理权和收益,也被她顺手接了过来,幕后之人损失如此之大,不该毫无反应。
这其实也让白牧歌有些许的不解,因此,这些年来,她始终没有放下过提防之心。
当然,让东亚夜凰小姐始终提防的,不止是这件事,不止是这个人。
木振峰愣了愣:“什么他一直没报复过你为什么大老板会放过你这不可能!”
“这就是事实。”白牧歌语气平淡,“所以,我很好奇,这几年真正在背后支持你、给你‘新生’的,又是哪一位先生”
木振峰浑身一颤,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露出了破绽。
那位五分钟前与他通话、让他敬畏到骨子里的“先生”,与他昔日的幕后大老板,并非同一人!
“我……”他一时语塞,眼神慌乱。
“看来你自己也糊涂了。”白牧歌微微俯身,冰冷的目光直视他躲闪的双眼,“不过没关系,我的表哥,你此生……恐怕没机会再见到他们的任何一位了。”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让木振峰如坠冰窟,四肢百骸都透出森森寒意!
他从表妹眼中看到的,是绝对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冻结一切的杀意!
一直抱着手臂看戏的奥塔耶夫此时上前一步,操着一口流利却带着异域腔调的华夏语,恭敬地问道:“尊敬的少奶奶,这只聒噪的老鼠,需要我现在为您处理掉吗”
这位地狱少将察言观色的本事,显然和他的战斗力一样出色。
苏无际冷冷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冬的寒意:“大卸八块,然后喂野狗。我要确保他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闻言,奥塔耶夫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带着一种专业探讨般的热情:“无际少爷,容我提个更专业的建议。喂猪其实比喂狗更彻底,在‘无害化处理’方面,我们地狱颇有心得。”
“哦”苏无际眼中寒光一闪,“有没有办法,让他死得……不那么痛快我想让他在死之前多受点罪。”
的确,自己的女人都被戴上手铐了,那皓腕上都被勒出红印了,这口气苏无际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嘿嘿,这个简单。”奥塔耶夫笑容更盛,却让人毛骨悚然,“把他手脚筋挑断,扔进饿了几天的猪圈。那些畜生……可是连骨头都能嚼碎的。”
活生生被猪啃食!
木振峰脑海中浮现那地狱般的场景,顿时魂飞魄散,裤裆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他吼道:“你们不能杀了我!杀了我,那位先生不会放过你们的,他的力量远超你们的想象!”
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搬出那神秘而强大的靠山,做垂死挣扎!
苏无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嘲讽地说道:“哦你所说的那位先生,是电话里那个让你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男人吗”
听了这句话,木振峰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们怎么连这个都知道难道我的通讯被你们监听了”
白牧歌淡淡说道:“用不着诈你,我们早就知道。”
苏无际抬手指了指那几个战战兢兢的技术人员:“既然这里的系统都能被入侵,那么通过电脑的麦克风捕捉到你的语音,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你的那位先生,救不了你。”白牧歌淡淡开口,声音之中不含丝毫情感,“他也没法再隐藏多久了。”
木振峰从表妹的眼睛里看到了莫名其妙的信心,他颤声说道:“你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的。当初就是他救了我,给了我现在的一切……”
白牧歌说道:“你对我一无所知,也对我的男人一无所知。”
奥塔耶夫抱着双臂,笑眯眯地说道:“无际少爷、少奶奶,你们把他直接交给我就行了。地狱养殖场的小猪仔们早就不想吃猪饲料了,天天等着想开荤,终于来了机会了。”
苏无际说道:“那就让小猪啃干净点,一点骨头渣也别浪费。到了明天,这位表哥,就能从猪仔的肠道里出来透透气了。”
这句看似调侃的话,成为了压垮木振峰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地跪在地上,不顾右手的剧痛,拼命磕头:
“牧歌、表妹,是我错了,是我错了!看在我曾经帮过你的份上,看在我们同属一个大家族的份上,你就饶我一条狗命吧!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把我所有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你……”
白牧歌一声不吭,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木振峰继续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道:“表妹,那个先生……他想对付的从来都不是你,而是游侠神殿的影子!我就是他的一把刀,不,我甚至配不上当他的刀,我就是他的一条狗……”
看到苏无际和白牧歌面无表情,毫无反应,绝望的木振峰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信息,连忙说道:“对,我想到了!这位先生可能……和强大的禁锢黑渊有关!”
第836章 牧歌的悔
和禁锢黑渊有关!
李英俊低着头皱着眉沉思,然后脑门一阵剧痛,眼前金星乱闪。他一阵眩晕,摔倒了。
他把自己的手机和手表联网到了一起,开始麻利的操作着,阿诺一听这个,也走到了窗户边上,他看着下方巡逻的士兵,深呼吸了几口气,开始调整状态,鼓捣了片刻之后,铜链从边上伸出来了三个手指。
叶云暗叫不妙。掌力凝结住,只是他那一掌力如排山倒海般直奔向金刀门钟大奎。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他虽答应硬接对方这招刀法。但见对方蓄势,已觉有些不妙,故而先发制人。
再加上山上的一些景点建设、山下的古城建设、村民的拆迁问题、居民楼建设、娱乐设施建设,这景区最后的投入,可能远远超出自己最初的预计。
有了荆堂这句话,荆百川和三位长老也就打消了最后的顾虑,立刻走向密室宣布全体搬迁。而荆堂也随着父亲和三位长老走进了院落深处,去那阴暗地下密室一看。
“别放弃,集中精神,进行对抗!”牛二强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已经浮现出来。可无论再怎么对抗,在这两股强悍的精神力面前,两人最终也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吉格慕沙本来就是冲着王赢来的,不想方设法的为难报复王赢,也就不是吉格慕沙了。
他向东掠了一阵,身体在空中凝止。高空之上,风卷云掠,一个身影慢慢踱来。便是在空中,却有如闲庭信步,每一步都若踏在平稳的地面。玄衣青发,原本水色的眼眸此时近了黑色,尖削的脸,唇边牵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哈哈哈。福生。这本来就是工地上的事。咱们出去吃饭。我来请。”孙工长在旁边急忙的说道。
柳先生一听青灵让他借一步说话第一反应是起身走人,可是接着……他脸色微微一变迅速坐回原位。
这下,不但五宗三家的修仙者,就连魂无极、仙有意和七十二地煞灭绝者都震惊的看着达无悔。
元娘只当他不高兴是因为让出床给自己,却不知司马商宜因为她这一个随意的动作连想翩翩,往日在江南时,她与旁的男子是不是也这般随意
“然后收了他们的金丹,为培养的弟子用。”达无悔想到自己结丹时候的情景,接口说。
达无悔的星云八卦之中,乐云烟和风铃御空而立,她们的旁边是卞利、宁偌寒、李师师、秦雨虹、东方神泣、慕容咏眠、公主筱雨、幻灵晶。
“微微,要不咱们干脆回到大殿去,坐在门口等别人好了。”这样还不用自己冒险找,直接有人找好了给他送过来,像这样,多爽。
未央呀,未央,你可知道你的话就像一把把利刃直直的没入我心
一只手捂着脸,凝香不可置信的盯着司徒辰乙,她没有想到司徒辰乙竟然敢打她。
在钢铁侠和神奇先生的惨呼之中,一个打碎了黑蝠王的左肩,一个打断了黑蝠王的右手。
第837章 老夫老妻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老登”二字,白牧歌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骤然缩紧。
身为在东亚灰色地带搅动风云的夜凰,她于刀光剑影中都面不改色,此刻却连指尖都开始隐约微颤。
哪怕刻意挺直脊背,尽力保持镇定的模样,可是眸中的波动还是出卖了白牧歌的真实心情。
她不禁本能地伸出手,握住了身边青年的手腕,攥得紧紧的,似乎这样可以平复她那失序的心跳。
苏无际见状,笑了笑,一把将她搂了过来,轻轻拍了拍,说道:“怕什么我爸又不......
目睹全程的墨宇对玄清子的行为有些一言难尽,不过看到那些人被师兄搞得一个个吃瘪的样子,他心情舒畅了许多。
怪不得,怪不得老执刃好端端的就死了,敢情就是她们羽宫自己闹出来的幺蛾子。
昨天晚上他并没有跟云蝶说齐糖是神医谷的传人,只说他们也跟神医谷里的人有旧识,这才有回春丸。
而且明显是得罪人被发配过去的,不用多想,就知道日子不会好过。
“娘亲是过来人,你看她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那种看心悦之人的眼神不一样,瞒不住的。我儿早已及冠,是该成亲了,她叫什么名字”泠夫人好奇道。
不过一会儿,寒衣客便疼得惨叫起来,青筋暴起,满头大汗,毒素蔓延全身,这痛苦早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这一天,秋高气爽,棒子国阳光明媚,国家体育中心曾举办过一场世界性的体育活动,能够容纳几万人同时观看。
又是一鞭子下去,雾姬呜咽着,死死咬着嘴里都臭袜子,疼痛让她额间布满了汗水。这长鞭上带着细细的钩子,一鞭下去能刮下血肉,疼的入骨。
将包裹负在马背,也不骑马,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拄着锡杖,跌跌撞撞朝前方走去。
她忽然扑了出去,想要对宫唤羽出手,却不想宫唤羽直接毫不留情一巴掌把人拍飞了出去。
她也不清楚前世父皇是怎么算计的,道衍是怎么算计的,还有柳一战又是怎么算计的。
就如姜晨芳,这样的人就算开口求他,林士豪也会毫不留情的拒绝。
程万里已经将道理讲得明白,百姓们心中多少有了期盼,一时都应承下来。
环境虽然一般,但是要颁发的奖项可不一般,这可是金马奖,所有热爱电影的华人都会关注这个大奖。
卡洛斯说话间抖了抖腿,他怕凯撒把鼻涕蹭到他裤腿上,凯撒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
“其实这事马当也能帮你,而且我看的出来,他对你是真有意思。”林士豪再一次拒绝了刘金璐。
可若说他是为了自己,现在父皇驾崩,他却心甘情愿留在宫里为父皇超度,根本没有想过脱身之策,现在又给她准备了生门在东的提示。
七个武装精良的战士,穿着铠甲,拿着特殊金属制作的长剑。没错,就是长剑,看上去像铜制的,但是却足足有一米长。要知道铜是无法制成剑的,因为坚硬度不够,制作兵器的都是青铜,是铜和锡的合金。
其实,无论球队签下谁,都是球队的第14、5人,大部分时间都要坐冷板凳,究竟是防守更好还是进攻更好,意义也不太大。
这是柳生刀斋的绝唱,哪怕是离开此界前的钱塘君,亦要为之惊叹的一击。
“走吧,随老夫去内院!你们记住,从此刻开始,你们便是内院子弟了!你们的命运将因此而改变!”方筑扫了众人一眼,转身便走。
漫步在云阳城内,程凌宇回忆着以往的精力,彩云则聆听着云阳城百姓的窃窃私语,从中了解了不少消息。
我点了点头,没在说话,既然知道了。那我就回cz市去了,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左蛛到底是谁的人为什么他能知道这么多
那她的记忆是怎么了,又错了为什么她关于权岸的每一段记忆都是错的
“过分老子觉得一点都不过分呢今天你要么跪下磕头,要么死!没其他的选择!”方聪傲慢道。
“姐姐,你喜欢吗”二傻一脸傻乎乎的看着苏晚娘,很期待的等着她的回答。
这安歌也猜到了,只是方才她问权墨要去哪,权墨没回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权墨在她面前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家”这个字眼。
两人又惊又怒,但此刻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当合体武学开始时,就注定停不下来。
实现迷离之,姐姐挣扎起身,迷离的目光以及脸上的泪水,的,一个游戏玩的让人如此心碎,也真是难为了信仰的程序员了。
“有吗”苏晚娘转身朝着经过她身侧的一位男子看过去,一瞧,果然,她在雪地里留下的脚印比那个男人都还要深。
所以不管是谁,都很想早早的结束这场战斗。他不知道飞僵心里在想什么,但是通过刚才的激怒来看,飞僵心里此刻肯定很想怼他。
铁柱瘪瘪嘴,揉了揉被打过的屁股,娘下手真狠。隔壁大宝的娘从来不打骂他们。
有了盛夏的帮助和支持,叶欣欣的情绪好了很多,等待林元奕接电话的时间,一分一秒都很难熬。
第838章 临州夜未央
这一个澡,洗了足足一个半小时。
苏无际今天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定力,从后背到全身,他用沐浴液将白牧歌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洗净。
天的加点也很特别,她是纯大招加点,什么也不管,见面先扔个大礼包。
苏楠懒的去跟他计较,因为他的行为在自己看来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无聊。
自然,两人都知道柳依未来的一个习惯,那就是睡觉的时候不抱着东西就会梦游拽着若依睡觉,现在看来,根源找到了。
毕竟他俩就算再怎么不待见,每次王向阳逢凶化吉也少不了他方锦程的功劳。
其中的事情,作为这一家的管家,青管家自然是对其中的事情,非常的敏感的。
“洗漱完下去吃饭。”温言十分喜欢宋闵迷迷糊糊的样子,可爱得很。
看着周围一片白茫茫的玄气,朱宁和张蕊确实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过她们相信墨星大师兄,知道他不会害自己。此地有这么多的玄气,正是修炼的好所在。
袁思语点了点头,低头和宋闵说悄悄话,“之前他在f大做过演讲。”说着还露出“没想到你会认识他的表情”。袁思语一直觉得这种牛逼的校友离她很远很远。
赵诚是船长,在船上他的话就是法律,加上大家本身就想放松一下,所以消息一传开,顿时船上就是一片疯也似的喝彩声。
众人纷纷叫嚷,完全抛却了面子,生恐要的晚了,墨星的储兽袋自己就得不到了。
张贵转念一想,他若是同去也不用再花银钱还能饮酒作乐一日也是极好,于是第二日就同胜子雇了马车出发了。
水源那里的人为了保护自己的水源不被夺走,在水源的周围建起一个高高宽宽的围墙,完全把那里的水源给围了起来。
不过,这并不妨碍李天养开始对未来的万一可能提前做好安排,并做好一些前期准备。
其实何羽也想进去看看爱娜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但是在三号城的周围还有为了给他打掩护,正奋不顾身充当诱饵的罗杀他们,他不可能抛弃他们不管。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楼的八百里洞庭水域,算不算是“聚水”
兽神祭活动,系统一部分打折物品中凌云也兑换了一些用得上的备用。
宫门口下车禀呈进去,正听着太监们的讨好话,里面有人来请:“请殿下即刻进见。”梁王依礼整衣冠往里面来。几个月不见,桂花重重,似都陌生了。
古臻看向地则,古臻怀疑虚仙人乃是命师,他也告诉了地则,原本他让真无打听虚仙人的动向,以防这虚仙人耍手段,没有想到,竟然得知了这个消息。
金色的封元符一张接着一张从凌云的背后飞出,束缚住每一个元神。
米桃在那滋拉冒火的炒着菜,杨桃则在手忙脚乱的炒着爆米花。地上还有两条活鱼在乱跳,都没人顾得去捡。
但是让他花200多万去做个试验,王浩明才不干这种事情呢,话再说回来了,有这双眼睛在。王浩明还不信自己以后淘不到好点的古玉。
李辰很谦虚的认为永安资历不足,汇丰是香江备用信贷体系的组织者与领导者的不二人选。
第839章 星光可及
苏无际的脚步一顿,眉梢微挑,问道:“等了我几个小时是谁在等”
如果是普通的客人,萧茵蕾可不会领到他这个老板的卧室里去!
萧茵蕾抿唇轻笑,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眼中漾开几分难得一见的俏皮,道:“他们不让我说,说要给你们一个惊喜。”
苏无际:“我们”
说着,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白姑娘。
白牧歌的眼光之中也随之闪过了一线波动。
她的心脏一下子提了起来,心跳速度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快!
“不会是……”白牧歌声音轻轻......
苏无际的脚步一顿,眉梢微挑,问道:“等了我几个小时是谁在等”
如果是普通的客人,萧茵蕾可不会领到他这个老板的卧室里去!
萧茵蕾抿唇轻笑,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眼中漾开几分难得一见的俏皮,道:“他们不让我说,说要给你们一个惊喜。”
宝昕总是微微低垂着头,他看不见,毕竟他比宝昕高了一头有多。
李大龙甚至有信心能够和那些老不死的禁忌人物对拼几招不落下风。
“你叫什么”面对袭来的杀气我没有多余的动作,反而询问对方的名字。
无论是乾元的奏章,还是出云国的消息,传到神都已经是两天之后了。等神都的旨意再传到秦王府,路上又是两天。
想到这里,他不顾禁足令,去找梁嫔,说一起去面圣,给父皇请安。
让人家喝醉了,宝昕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能敞开了喝,那是因为信任她,她不该纵着他们,身体最重要。
浮洪眉头轻挑了一下,虽然只是不经意间的细节,但还是被我看在眼里。
有贵太妃这样的母亲,南怀王成事的机会不低于太子,加上,皇太后其实一直都对太子不满的,又一直念着与贵太妃的姐妹情意,说起来,投靠贵太妃对相府来说,会是一条很好的出路。
“她在哪东哥你还不清楚吗你可是在那呆了一夜的呀。”陈龙见到王旭东没有招呼他坐下的意思,自己拉开王旭东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之前在邹府的时候,她就疑惑过,明明自己身份已经暴露的差不多了,尚夫人自己跟她联系,还能说是勾心斗角,年纪不大的邹一昂邹琼若他们,却还是让自己教着带着,这就很奇怪了。
看到敖邈这般反应,陈曦与璟瑶相视一笑道:前辈,我们去看看神骨肩甲,看看如何才能融合。
段流云把手指放入口中,发出一声长啸般的口哨声,哨声的尾音还没有消失,蓝生烟已猛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般飞驰往前。
国士山位于蛮夷岛南端,想要在满是火山的蛮夷岛找到国士山本来并入容易,不过被蛮夷列为禁地,一定有它与众不同的地方,果然,在飞行了一段时间之后,陈曦的眼中出现了一座奇特的山峰。
说完从陈曦手中接过魔灵珠丢入口中,脖子一扬,喉头一动,咕噜将魔灵珠吞服腹中。
咽了一口唾沫,敖英扯着嗓子道:东海龙族总管敖英求见黑龙王。
几个地位实力可以和尚极霸直接说得上话的天级强者纷纷一脸沉痛的向尚极霸表示了哀悼,而那些纯粹凑热闹,套近乎的人也都一副死了儿子的表情,安慰尚极霸,至于心里面想着什么样的龌龊东西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她把已画好的两张画纸从画板上取下,并排摊在手里,眼睛在两张画纸上来回望着。
那人的气质是千万年岁月的沉淀,将所有混沌糅合成本元,碧落黄泉,唯出一人。
男子的话别人听不懂,但赵玉却是门清。扯活指的是逃跑工具,正点是说姜科现在是重大通缉犯,密蹬则是悄悄溜掉的意思。
装丹药的瓶子都被整理在一个特殊的合金箱子里,由高寒拿着,武器则都是由郝氏兄弟背着。
虽然不知道是白虎,但他知道肯定遇到了可怕的动物,当下想都不想便朝树上爬。
祝融夫人思维又被带偏了,想到自己的绝技失了手,心中就是自责不已。
浅间易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只见双手用力一撕,黑绝就被撕成了两半,化为一股黑黑的一团融入地下。
无尽之海是三千大世界分离之后形成的,算是联系三千大世界之间的纽带一般的事物。
浅间易脸色阴沉无比的看着前方,在火之国境内烧杀抢掠的雨忍。
楚翘莫明其妙地看着陈所的背影,回头不解地看向李寒,李寒亲亲她,笑而不语。
彩光殿的灵根测定以及所属划分结束之后,各峰峰主便领着自家弟子回去了。
不仅把堂堂华都第一恶少杜惊云当鱼肉宰,而且还胆敢藏匿邪物诅咒杜家人,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师傅在人情世故方面的迟钝和他在作画上天赋成正比,不是师傅不聪明,而是师傅不乐意把多余的心思放在这些方面,不喜欢去思考计较那些弯弯道道,长久潜默化下来就彻底迟钝了。
还有就是游戏世界中,第一个下副本的团队,往往会得到许多意外的收获,说到底,陈忌还是不希望这样的机会被别的冒险团拔得头筹,另外参加了一趟冒险者大会,陈忌也对黑石冒险团的战斗能力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三人坐在山头高处,遥观洱海的方向。丘峦在前方七、八里处,被平缓的山野和平原替代,夕阳斜射下,茫茫大地无尽地延展,直至天际的极限。
“一家酒厂而已。有什么打紧的。你不觉的我能过来陪着你才是最重要的吗”沈盈在这个时候倒是不愿提起这些生意上的事情。她用双臂环绕着范无病的脖子。些嗔怪地反问道。
第840章 星辰予你
白牧歌盯着未来婆婆那张年轻、温柔,没有被岁月留下丝毫痕迹的脸,深深地看了好一会儿。
片刻之后,她揉了揉眼睛,一股难以置信的想法在心底升起。
虽然事情己经过去了五年了,但一想到五年前自己在醉春楼所受得那些个折磨,月影就恨某人恨得牙痒痒,要不是因为对方身份特殊,他真想将某人直接给大卸八块不可。
“既然不曾,那你为何要杀死我儿”说起这个,大金国主既怒且悲,他的长子,就这样没了。
唐宇冷冽的目光毫无同情之色,转身准备离开,回头看了一眼寒墨。
于是张先生打了铜锣提前招呼学生上课,接着通知各年级老师将学生都集合到操场。
而在徐佐言想着叶凯成的时候,叶凯成正在家里,坐在床边接电话,听着电话里陆恒的汇报。
“我们现在知道还不算晚,至少我们不会再跳进鬼子的陷阱当中了!”王四这个时候对着大家说道。
“你先别走,叶先生有件事,要我跟你说。”妍妍有看见徐佐言那泛红的眼圈,但故意无视了,笑着对徐佐言道。
那时候的江生穿着白衬衫,头发已经长得有些长了,不敢跟我进屋。
清晨,芜芫醒来,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袄,踩在雪地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陆乘风从屋子里冲出去后,连电梯都没有坐,便直接从楼道处冲了下去。
古萧毫无心情去理会那些注视自己的眼神,只是叹了口气往前走着。
“我就知道,是你唆使我们老板出台的那种变、态店规!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妥协呵呵!”苏妍心将他的手机‘砰’的一声,丢到了桌上。
对于这件事,华容和夏淳两人并不意外,他们对此也明显是知道的。
她的存在,不为强大,不为责任,不为天翻地覆,只为那些内心悲伤绝望的人,能够感到世间温暖和美好。
车里暖气很足,一阵暖风袭来,穿着西装的盛琰总算觉得手不抖了。
他却还是那模样,一声不哼,只是默默为她做着自己能做的所有事情。
郁闷跟压抑的心情让景桦桦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她现在只要想太多事脑子就会很疼,如同针扎一般的疼。
二人抱了会儿,沈舒也哭了一会儿,时间已经到了,沈舒看着在医生的准备下,秦轩被推了病房。
可现在,她的身体完全被沼泽给覆住,只有脸和手臂还留在外面。
其余皇妃所出的皇子公主殿下,皆是举手投足之间优雅从容,并不会因为与生俱来的身份地位便认为高人一等,也并没有被皇宫内的繁华靡丽迷了眼睛,而是依旧谦虚的友善待人,言辞神态间莫不流露出典雅尊贵的皇室风范。
自从得知上官飞羽大道根基受损后,他就开始暗中寻找治愈的圣药,只可惜人妖两族他几乎都问了个遍,声讯发了不下上千条,至今依然没有结果。
“请你不要对我敷衍了事,好不好”慕容战神忍受不了了感觉,终于用一种很是怒吼的口吻,对着罗旭说道。
我常常也会加入这场“怼刘总”攻击战中。大彪班长跟刘总是高中同学,也是同桌。所以当中场歇息的时候,他也会爆更多的槽点出来,再一次掀起新一轮的攻防战。
“我想去!”白落落用力握着陈锦瞳的手,“我感觉自己是寄人篱下的一条狗,我需不断的摇尾乞怜才能生活下去,否则就要死于非命了。”白落落说到动情处,竟呜呜咽咽地啜泣了起来。
刚一进门,我的眼镜就结了一层水雾。摘下眼镜我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视线算是清晰了起来。
来人正是云锦凰,木易莲出去表演,她就趁机出来溜达,好在那老鸨没派人守着,要不然,得浪费她多少药。门口那几人也真是蠢蛋,还暗卫,不知道比她们家一墨差多少截。
不知不觉就到了12点,大彪班长有些坐不住了,若不是为了今晚的战斗,他此刻早就在家里温暖的被窝中了,于是便提议再试一把。老赵本有些不愿意,但是我们三个都纷纷表示了再战一次的意愿,他也便顺了我们的意。
所以,对于这位曾经独孤求败,横扫大千万界的祖师爷,他是又恐惧而又仰慕。
“走,兄弟们,那妞一般在最中央的位置,看那里围了不少人呢,没准就是她!”顺着武魂堂几人所指,三宝看到广场的中央正围聚了至少数百人,似乎正在看着什么。
而这些高能枪都配置在枪法高强的海军手里,就是来针对海贼方面的强者。
这个孩子王一说完话,后面的孩子顿时就迎合起来,原本参杂不齐的声音,经过一会的磨合,最终形成了两个字。
我依言用力的砍了下去,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顿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噢,对对,呵呵,你看我这记性,竟忘了这事。那行,我知道了,明天晚上我会前去的。”乔珺瑶突然想了起来,郝然笑道。
苏彦气势恢弘,一人大战三名四重天高手,丝毫不落于下风,此情此景落在其他人的眼里,不知道会让多少人瞠目结舌。
平淡的一句话,成了剧鸣的大钟,震得海军们眼神产生了莫名的波动。
“这些奴才倒是听你的话,感觉你更像是这里的主子,而我不过是一个客人一般。”云瑾泽上前两步,坐在了花上雪的对面,“心情如何可还记恨着玄岚他……”欲言又止的话语,云瑾泽也是难以启齿。
“既然这样,那就再狠一点!”也不知梅洛是否嗜血,此刻竟兴奋起来。
把车子停在外面,我进去购票,欣雨提着行李跟陆雪涵站在那里,慕容姗姗则有些局促的站在一旁,一脸歉意的看着欣雨。
“这事我不是都答应你了么我这不就是要去救你弟弟么”庄敬答道。
梅根听见詹姆斯的话,将目光移向远处的靶子,他惊呆了,那还有什么石靶,远处曾经耸立的巨大靶子已经消失了,地面上只有无数的石头碎片,和飞溅起来的尘土。
第841章 团圆夜
今夜的一切,对于白牧歌而言,美好得如同坠入一场不愿醒来的幻梦。
等何善上大学的时候,房子才不租了,自己偶尔过去住一住,不过除了上学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是回家里。
又前进了十几米,看见云潇潇正在奋力挣扎向前,于是用元气包裹住她,拉着她前进。
“对对,我妈就是感冒恶寒,到医院住院一个星期,病好回家后,过了十来天就出现这种病征。”刘诗韵大声说。
慢悠悠的走到桌子前,将那一串佛珠拿到了手中,不用猜也知道是少白串起来的。
周围的人无一不是眼神冷漠,有些热心肠的人也是碍于为时已晚,不忍心在看下去,赶紧捂住眼睛。
第四面镜子出现了一个三头六臂法天象地的猴子形状,手里拿着如意金箍棒、烈阳剑、毒牙鞭、万魔骷髅旗、火箭炮。
前进数丈,有十几级下行台阶,下到底下,地面平整,是一个空旷宽阔广场,能容纳千人。山洞顶镶嵌无数月光石,按照九宫八卦排列,自行运转,发出柔和光线,照得山洞如同白昼。
虽然她也对战龙不爽,但对程秋生更加讨厌,这家伙老是纠缠她不放,总得有个了断的机会。
老鱼头喜出望外,赶忙把兽环送上,银货两讫,高高兴兴将这位土豪送走。
“这是要下棋吗”黄雯疑惑的看着宫羽尘,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哼,这么软绵绵的剑术,也就是人类才会用!”魁刚很是不屑,但是却并不遮掩对迪高的欣赏,能用一柄野蛮人拿来吃饭才用的东西轻松的干掉螃蟹魔兽,他的剑术也算不错了。
宋江到清风寨二十两银子也花不了,却向公孙胜要五百两银子当盘缠,这纯是故意恶心公孙胜炫耀他的无形地位。
当柳道飞翻了几份报纸之后,两份报道却是让他视线停留了一下。
柳道飞眯着双眼,一脸的不悦,迟缓地打量了一下房间,才光着身子从床上溜了下来。
声音虽然短而低,甚至在两人的笑声中还微不可闻,但还是被在场的几人察觉到了,当然也包括近在身前的车胜元。
这位李顾问她可比朴金宇清楚,没想到他现在给这朴大榆木脑袋打了电话,看来事情真的比较急了。
穆于淳十几年前就身居丐帮帮主之位,在江湖中鼎鼎大名。通天邪主虽然没有与他过过招,但也早就听闻了他的威名。两人初次见面,没想到就要一番打斗,鹿死谁手,这是尚未可知。
电视他可是许久都不曾看过了。这样子靠在沙发上悠闲看着电视打发时间的休闲娱乐更是做牛后从未有过。这一刻颇有些怀念起来。既然主人都叫他随意了。他也就不客气地先当自己家体验一回。
锯齿族人从滚轮联盟的异常举动中似乎嗅出了什么,但他们却无法获知其中真正的原因,因为他们的通信网络早已被对方完全切断,外面发生了事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
只是一眼,人们便知道这又是蛮族最为出名的比蒙巨兽,然而此时出现的这些比蒙巨兽,不仅都是史诗阶以上的成年巨兽,而且其中毁灭阶远古比蒙的数量,更是达到了十五个之众。
说到格列斯,虽然林维和他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从格列斯中获得了很多珍贵的资源。但是事实上,除了林维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和格列斯碰面之后,就再也没有面对面的联系过。
其实里面的环境特差,能睡得着的人绝逼算是意志力惊人的高手。
这下连顺治都微微皱眉,乌云珠一脸的茫然,我呆呆地听着袁不破的话,这道士……倒像真是有些道行的。
正因为地狱恶魔们的能量从没被填满过,来物质界又会被神圣系痛扁,因此恶魔城的存在,一直是地狱恶魔们所向往的,这里对它们来讲就相当于是超脱三界的避风港一样。
“哥哥说要回来了吗”无错不跳字。顾十八娘看着曹氏递过来的信,很是高兴的问道。
独孤雁禁不住失声惊呼,瞠目结舌,气得嘴角抽动。林辰这一拳不仅击退了黄金战虎,更是击垮了独孤雁骄傲的信心。
听着袭人的话,我脸上现出一丝不屑,这个乌云珠,还真是大方,在自己专宠之时还不忘推销妹妹,果然是个好姐姐,不像我,看见荣贵侍驾都会眼红。
说话的同时,老者慢慢向君一笑逼去,终于,老者动了,一只仙元大手握向了君一笑。眼见着大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君一笑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的害怕,发而露出了一抹嘲讽。
第842章 烛光为证
等晚上再吃更好吃的
苏无际这句话一出口,饭桌上的气氛便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毕竟它是神海境的妖兽。就算现在受了重伤,但是灵智稍微低一些的妖兽,根本就不敢靠近它。
“本王都说了,不会让你破坏食物的。”鱼人王的声音冷冽,来到了叶柔的面前,伸出手掌,把叶柔的神海给握在了自己手中。
龙在野脸色难看,尴尬的笑了笑,二话不说转头便走!此时的他看起来异常的狼狈,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
这种在外人看来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居然就活生生的发生在眼前,若非金无命派去的那名手下绝对不会背叛他,他甚至会怀疑这沙通安已经被人调包了。
四只爪子上黑筋虬结,而那蛟龙也是嘶吼连连。殿门一阵剧烈的颤动,终于被它开启了一道缝隙。
与此同时,游戏准备室内,主管特殊性剧本的雪儿正透过传影水晶监督着比赛的进行,无论体育馆还是山坡花园,任何事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胡贵妃在自己的寝宫里百无聊赖,她的脑海时不时的涌现出了那名年轻男子的面容,柔和的脸庞里透出一抹令她芳心乱怦的魅力,让她忍不住的沉迷其中。她感觉到了自己脸上一阵火辣,让她有一种难言的羞涩感。
幽冷的眼神,冷彻的气息,一共四名身着滑顺如溜般水衣的蒙面人,他们手里握着一柄窄长的利剑。他们的身影一跃上那浮桥,便将叶吟风围住,他们眼里冷寒森然的杀气毫不掩饰。
“果然。这一颗是天欲晶。”顾长风的面色有些激动。有了这一刻天欲晶,他的伤便没有问题了。
这能怪谁此前,以为杨右没有实力,她们对杨右万般嘲讽,却想不到杨右竟然会是无敌天才,而她们且又想要攀附。
吴迪躺在床上叼着一支烟,半睡半醒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像炸雷一样响了起来。
说罢打开一个开了封的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批冬虫夏草。
吕布怒道:“王太尉一心为了陛下,哪有半点私心,都是你招来这些乱臣贼子,你居心何在少说废话,先打了再说!”吕布首先舞戟冲了过来。
男医生听他们说话如此不着边际,更是觉得盲目相信他们真是有些儿戏了,这两个家伙一唱一和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医生,自己刚才已经帮忙处理病人了,这一次要是真出什么事儿,怕这个责任也推不出去了。
布里安又厉声喝叫了一声,神色间终于透露出了一丝惶恐。龙腾眼睛极尖,立刻便发觉布里安身体周遭已经没有箭矢。唯一的一支箭就只有搭在弓弦上的那一支。
“曲大哥,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明白你的苦心,岂会加害于你,可是,我们该怎么办呢,夏辉的实力很强。”柳心然恐慌的问。
“这个……方玲玲在沙滩上晒太阳,晕了,我救了她。”杨青山不敢多说,最简单的说了一下,用慕容秋水无法察觉的目光给眼镜使眼色。
这样一个充斥着奢靡与腐朽的地方。她赤身裸体浸泡其间。心生异样。
俊美男子不耐烦地一挥手,径直打断修罗的话,修罗一惊,慌忙闭嘴,一脸恭敬,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虽然回答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可是凤于飞还是感到一阵心疼,像针扎过一般。
武姝姝知道,阿九若是真的铁了心要送她离开,那她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而她现在离胜利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她不想放弃。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那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落。
一抹笑容不由得挂上眉梢,他弯下身子看着眼前要哭不哭的路梓樾,温柔的伸出手来在她的眼眶把即将掉落的泪水擦去。
大明的大宗师看起来最多,只是能真正能顶缸的家伙,还是真的少,不过后劲十足。
而赵青蝉和柳玄走入其中,扫了眼雨化田、赵怀安等人,也在互相防备的寻找某些东西。
“吃吧吃吧,科学表明,多吃酸得有利于身心健康。”凤于飞噗哧笑出声来,点着上官弘烈的脑袋说道。如果能一直这样依偎在自己爱的人的怀中,也是一种幸福吧。
陈天甚至能够听到,那团光里面有着隐隐的雷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气势十分惊人。
玻璃碎后他姑父一家临时拟定了对外口径,为了避免村民说三道四,谁要问起玻璃的事儿,就说是郑玉林玩弹弓打碎的。
夏老爷也给他们留下了不少东西,就算用一辈子也足够了,眼下出来先回去也没有好的办法了,不过她下定决心不会放过夏暖的。
她呆呆的顶着那团如同黑色火焰一般的东西,和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对视着。一种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
当她缓缓醒来时,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居然不受控制了,手脚都难以动弹。
最后孟奇一共花费了一百五十个善功补全了“阿难破戒刀法”残缺的第一式,并将自身所学的轻功“神行八步”升华为了“神行百变”。
他们几人立刻震惊的看向了我,原本对我爱答不理的黎曼亭,都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既然如此。那先把封神古镜封印起来再说。樟木也不是非要得到不可。
吴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稍微停息了一下,太虚幻境就来到了大宋皇朝。
高台上,吴殇在歇息了一会,等待摘星楼内的议论声减弱一些,就开始继续点评起来。
话音刚落,似有大日降临,光芒灿烂夺目,在场众人都被刺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第843章 听潮
女人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
一旁的服务生听了这句话,简直呆住了。他实在是不理解,就凭庞哥这样的脑回路,是怎么混成老板心腹的
这里已经是开阔地了,人也多了起来,自然也是他们分开的时候了。
“本是应该杀了她的,可师父现在还在世,若知道是我杀的她,我怕他伤心,何况她现在这样子,应该挺痛苦,兴许不用我们出手……”君临天低声地道,对花重生相当内疚。
强撑着疼的撕心裂肺的身体,顾长生支起了一点儿身子,看着刘妈颤抖的双手,沉声开口道。
“君公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姜晨曦,不是郭晓娥,你认错人了。”郭晓娥皱着眉,一脸委屈道。
处理完这些事情,君无邪又将扩充经脉的药方送给了慕辰,此去断天涯,她不知多久才能够归来,索性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才能安心。
将舞台布置得差不多,请大家吃完宵夜之后,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席夏夜一路上几乎是飚车回去的,回到枫居的时候,也有差不多十二点了。
“立刻安排好马车,在花哥到后,立刻动身前往风华学院!”君无邪冷声道。
“无药大哥,这镜花水月,有没有解开的方法”花谣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冷静的开口。
君祈邪和花道雪二号带了两万攻吴县,缔我行和长公主带了三万在面对的阳羡县。
殷红鲜血,淋淋洒洒,染遍长空,足足持续了几息,他才白眼一翻,咚的一下昏死过去。
还有一点,他突然觉得,有一个规矩,恐怕是他们早就准备好坑他们的。
“原来,这位便是医仙谷的医仙前辈,也是紫灵之蝎的创造者。”周子轩清楚了,然后跪了下去,对着这位前辈磕了几个头,这是对先辈的尊敬。
因此她有些心急,没有多想便直接将手机拿了回来,先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来电和短信,才松了一口气。
夏安歌本想是陪着夏瑾瑜一起回老宅的,但是夏瑾瑜却不愿意,说自己可以,夏安歌便只好回了家。
残缺的定城盘:特殊物品,因遭受外部力量而发生损坏,当前状态不可使用,其功能为侦测城池信息和确定城池位置。
所有将士,正面第一第二排全部架起了筝盾,这些筝盾都是三块绑在一起,厚实无比,每块筝盾相互拼接,第一排抵御正面,第二排抵御第一排架盾者的上方。
毕竟当初夏安歌可是直接在镇上就走了,连村里都没有回来,梁家人也不可能给村里人解释,毕竟当初夏安歌走的时候,那可都怪自家儿子。
洛雪手中悄悄的拿出了之前夺来的新武器铁线,她的剑因为过于注目就没有带着,对付这些人她也用不上剑,她也知道,她身边这个主母的妹妹,也是绝世高手级别的。
又听老先生说:“那匹马我到是有印象,一匹老马,脾气不怎么温顺。至于人嘛,也许打扮成了老婆婆”说着,他好像听到了唐利川走来的声音故而回头望去。
即使一夏的话语中尽数是语无伦次的话语,甚至有些字眼因为太过慌乱还咬字不清,但是苏还是从其中听出了她的话中的意思。
“莫再瞧了,跟我来!”凤桐衣不知何时已然跑到他身侧来,不由分说拉着他衣袖便走。
金乌浮出云海,流云缀上金彩。远的近的山奇岩万仞,乌黑如墨。百里怒云忽觉时间偷转,此时此刻景象却似她葬送公子百里泉那时一般。
因为这种外在能量的蜕变,并不圆满,一旦突破就会留下境界瑕疵。
“不用了,车子明天还你。”杨一凡摇了摇手中的车钥匙,拉着韩曼妮跑向特别扎眼的一辆白色路虎揽胜。
杨一凡对这倒是不怎么在意,反正,只要他想走,也没人能够拦得住他。
这管家立刻应下,不敢多废话,接着,又帮秦易安排了一下住处,便是毕恭毕敬的离开了。
但他对于他自身的修炼、对于自身的功法等等的理解,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那么简单。
说着,林坤催动了神秘空间,假装从怀中摸出秘籍,竟真的毫不犹豫就递到了龙天成面前。
天月最后一天来报道,能有一个朝阳的宿室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看样子应该是金阿姨看在许立的面子上。才会给她挑这样一个好房间,不然要是分到阴面,到冬天时可有的受了。
“你好,我的朋友。”农夫托巴主动向林凌打了招呼,他对周围的那些身怀武器的农夫打了个眼色,那些农夫立刻围绕在他们的身边。
“周部长,是我,侯武城,有件很重要的事情电话里说不方便,我想亲自过去向您汇报一下。”侯武城坐直了身,脸上的冷冽之『色』迅变得谦恭起来。
“保证完成任务!”徐刚当然也明白许立对自己的照顾,不然这件事决不会交给自己,只要让招商局派一支工作组就完全能够胜任。
李有钱扔掉衣服确实让把枪手的目光吸引到了一边,不过几乎在瞬间,那枪手就发现自己上当,然后立刻调转枪口。
简默原本刚刚拿起叉子,每次餐盘上的水果,听到同学们这样的话,默了默,又将手中的叉子放了下来。
“海棠呀海棠,瞅瞅你干的好事!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他眼中全是血丝,指着我?子咆哮。
东张西望了2秒后,林凌果断把两袋卫生纸投入车筐,推着购物车欢乐地跑开。
经过短暂的试探,两人都不由得感叹对方的确是生平罕见的对手。一个老当益壮。一个年青沉稳,却看得其他人眼花缭乱。
财主忍着疼道:“你俩会看病不”他问的不是别地,他担心再拖一会儿,他就保不住了,这俩伙计要是会看好给他看看。
刘咏听着名字都头痛不已,更别说记住了。自己虽然是王,但后宫制度显然也不会太少,于是赶紧招来刘巴三人商议。
第844章 云烟渐散,蜜意方浓
团圆夜,也是不眠夜。
烛火的光晕渐渐淡了,窗外已泛起极浅的鱼肚白,云烟湖周边的夜色像被温水化开的墨,慢慢地消融着,晕开清透的晨光。
而虎牙儿也牢记赵方的吩咐,并没有对鹤八下杀手。而是像猫戏老鼠一般,戏耍鹤八。
蝶舞拎了个大箱子从楼上下来,看到翠花说:“正好,翠花你以后要好好跟在虫子身边保护他,城里坏人太多了!”翠花好像对蝶舞很尊敬,俯下蛇头点了点。
一道长鞭从笼罩着血雾的血冥身上射出,缠绕在盘龙棍上朝陈修远击去,陈修远瞬间控制着盘龙棍暴涨,血冥没想到对方的武器竟然是高级灵器,品质上要远远好于他的中级灵器血魔鞭,瞬间血魔鞭被撑裂成一段一段。
许清怎么会听不出话中的意味,脸瞬间沉了下来,这些天相处下来也明白了凯瑟琳的毒舌,不像亦宣内敛,尽管不悦,但也没多计较,而凯瑟琳却完全相反,她会以几倍来反击,也因为这样,她才尽量避免冲突。
冉涛这才注意到,曾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他自己的办公桌那里。
秦沐风他们很默契的把眼光投向威廉,亦宣要这个请求他也很意外,但是他们的家事他们也不好插手。
刘权发出的数道七煞幻印都被仲行云轻易地破解了,此时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不但自己偷袭未遂,而且还被自己的后辈鄙视嘲笑,刘权心里又羞又怒。
卡杜面容祥和的向南宫长风轻轻点头,很是欣赏这位年轻修真者的魄力。
克里斯顿时跪倒在了李凌面前,他不仅受到了妖精法律的攻击,还被自己的暗黑大蛇薙反噬。
卢植回到洛阳,一番问罪之后,官位暂时被剥夺了。不过他的爵位,却是没有被剥夺。其实这就是一个信号,意味着他随时都会被重新启用。
可落到苍空身上之时,却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滚滚汇聚入苍空的体内,贯通形神血脉。
“但是青云,他们可是变态级的上级巅峰境的神王高手,如果你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千万暂时隐忍,莫要冲动。”宁颜一直很冷静,从旁不断提醒青云。
几分钟后,石榻有节奏的震动起来,伴随着一声声令人遐想的喘息。
嘉儿卡一听脸色立刻就不好起来,唐程也是一愣,是德伦邀战自己,要不然怎么会有这情况,我靠,他受伤这么重就要找嘉儿卡吗,唐程正要说话时,嘉儿卡却开口了。
法海转身,目送着徐宣赞渐趋急跑行离的背影,面目重又平和下来:“阿弥陀佛。”一句佛号喃喃出口,凡事不强求、又都尽在掌握中。
整个集落迅速进入备战状态,但是在他们看到大批汉军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却是完全没有了抵抗的意思。
高伟华丽的巍巍殿宇隐在夜的浓墨重彩下,漆黑无限、灯影阑珊,天幕便显得层层压低,烘托渲染那寝宫大殿犹如被包围、笼罩在团团黑雾里的凶猛野兽。
重新飞回到黄沙星的地表,青云不由又开始苦恼起来。很明显这黄沙星的位置依然是处在那彪形大汉和紫袍人的神识覆盖范围内,断然不可能让老鲲、阿猿他们几个从神肖殿中出来。
第845章 就是欺负你!
许嘉嫣把羽绒服脱了,穿在里面的只有一件薄薄的白色吊带衫。
而吊带衫中应该是没有多余的束缚,完全是靠着自身的天赋来对抗着万有引力。
她的身材本来就是极好,而配合白色的衬托,线条又饱又满,使得视觉上的冲击力极为强烈。
而且,这件吊带衫的领口还颇有小心机,点缀着些许镂空的花边,几许惊心动魄的白皙若隐若现。
而她的下半身,则是一条紧身的高腰牛仔裤,把完美的腿型和臀线非常清晰地展现出来,恣意散发着成熟女性的美感,撩......
郑秀正在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房门突然被踹开他已经丢了魂,慕星的行为他更是没有料到。
她早已经祭奠了自己那短暂的青春了,一回来年意茹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年浩宇都还没来的及进屋,便被挡在了门外。
场面再度陷入沉寂,大量的主战派官员呼吸变得急促,眼中冒着红光,拳头不自觉握紧。
剑修之道唯独只有所谓的片面之词,没有完整的理论支撑着,也没有完整的剑道、剑理去组合它。
当然,要是一般人凌云也不会问了,因为对方绝对不会给凌云,这不仅是等级尊贵身份的问题,而是境界问题。
一路飞,一路强行吸取,对这等无智慧或低意识的葫芦,李顽还能应付。
“没事,阿姐许久没有见到你了,想你了。”凤九歌淡淡的说道,看似轻描淡写,月离笙和星烨却清楚的知道,凤九歌很不一样。
在鹤辇外数千强者的轰击下,气罩必不可免地被削弱,越来越薄。
而她几乎刚刚进去,门口就有一个身影跑过来,伫立在门口,透过虚掩的门,似乎在偷听里面的状况。
“阿姐,怎么办”月离笙眉头都拧成一块儿了,此时,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其中,几乎一半的时间他都在重力室中,剩下的一半时间则耗在了梅花桩和傀儡阵上。
炼化完太阳真火之中,林羽并没有立即出关,而是继续修炼、借助太阳真火和九天星辰之力、熔炼异种能量,将大战中爆掉的三清化身重新修炼回来。
原本在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那些想法,顿时间竟然消失了,慕容倾冉手足无措的立在床边,就连短剑握在手上,她都觉得有些多余,更令她郁闷的是,她的嗓子竟然无法开口说话。
云梦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仿佛在叙说一件与自己丝毫不相关的事情。
不多一会儿,就有寨民登门了,有人带着刚刚猎来的猎物,有人带了自家酿造的好酒,都是同寨的乡亲,颜雨晨回来了,再加上林羽之前帮颜巫寨收拾了那两个混蛋,寨民们都很感激。
“什么,鉴赏宝物”司徒慧颖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
对生命本质的研究,水木花费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身体的生命力上的问题,要不是有从大蛇丸那里交换过来的八岐之术,可能连戏睡乡要发展到现在的程度,都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孙成还是第一次进入天刀武府的内府,发现整个内府之中,仿佛是自成一个介子空间,竟然比实际测算的面积要大上太多了。
初升灵界,他刚规划着以后如何修炼,就有人立即来为他推举引荐宗门。不但一二三流宗门可任意择选,之后更是被灵初学院,这种超然物外的顶尖门派,收为弟子。
他们两方人马联手,一共三十多人,竟然被华夏联盟十几人挡住了,实在丢脸。
回到驻地,龙兵和方婕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这里是本市最好的医院,而且还特地从第九大队,省人民医院调来了专家。
“你干嘛去!你想逃跑吗!”鞠婷婷忽然转身要离开,李艺冉瞪目。
选手通道,没有观众玩家,没有记者,这里是不允许这些人留步的,政策在这一方面做的很全面,不会影响到选手的这些入场问题。
“惊吓过度被三嫂吓得吗”龙瑾瑜嘴角挑起一抹坏笑,邪邪的看着贺兰瑶。
萧云杰提出的这个假设,的确很有可能发生,反正他们已经是“情侣”了,老人家再加一把劲,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自然就有了逼他们立刻结婚的理由。如果是奉子成婚,那当然就更完美了。
他们的任务,是在队伍一左一右两侧机动游移,一旦队伍遭到攻击或者看到目标,他们就要像看到猎物的猎犬般,用手中的武器对目标发起猛攻,务必要用火力压制住目标。
那精致如画的眉眼,额间一点朱砂似血,正是一直追着怪鱼的如意童子。
“师兄不是做事没分寸的人,师傅从来都不爱沾染朝廷是非,怎么会把太子带进来”苏如绘疑惑着跟上顾连理的脚步。
毛乐言与她对视,眸光中不见丝毫害怕,但是,其实她的心底怕得要命,要她一辈子看不见东西,她觉得是最悲惨的一件事情。这辈子所遇到的危机很多,但是,从没有一个对手让她如此害怕,这个陈如儿,压根就不是人。
苏如绘听着他转叙着天知道是真是假的那位韩氏的赞誉,嘴角含上羞怯的笑容,心里好歹松了口气:韩氏就算没说这样的话,至少甘然也愿意为此哄自己吧
第846章 烈酒灼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7章 对酌之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8章 生米与熟饭
苏无际背着宋知渔,踏入了皇后酒吧的绚烂光影之中。
小庞和小王正站在楼梯前,后者瞥了一眼,说道:“你老板怎么又捡回来了一个?”
小庞说道:“这个也是老板娘,早就预定了位置。”
小王摇了摇头,下意识地转眼看向了二楼。
此时,那个穿着旗袍的婀娜女人正快步下楼迎接。
看到此景,小王轻轻摇了摇头,在心中替这位长腿御姐轻轻一叹。
“茵蕾,来,知渔又喝多了,把她送到客房去。”苏无际对迎面走来的萧茵蕾说道。
萧茵蕾却面露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微笑道:“老板,客房……给小王住了。”
苏无际说道:“这酒吧的其它楼层不也有房间吗?”
“恐怕要委屈您睡沙发了,”萧茵蕾的笑容温婉依旧,解释得滴水不漏,“其余房间,我都安排给新招的员工当宿舍了。”
她的情绪调整速度真的挺快的,此刻看到老板背上那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眼中竟寻不见半分落寞,只有一如既往的周全与周到。
苏无际眉毛一挑,说道:“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皇后酒吧最近要顾及的事情太多了,不得不扩充队伍,所以新招了几个背景干净的人……”萧茵蕾从容应答,随即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老板,我先去接点热水,给知渔擦把脸。”
说着,她转身先上了楼,居然并没有帮苏无际去抱宋知渔。
小庞见状,迈步往前,小王问道:“小庞,你干什么去?”
小庞:“我去帮老板抱小老板娘。”
小王立刻拉住了他:“这忙,你不能帮。”
而此时的宋知渔,就软绵绵地趴在苏无际的后背上,闭着眼睛,眼皮与睫毛轻动,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些对话。
进入套房,苏无际将宋知渔轻轻放在沙发上。萧茵蕾已端来温水,用热毛巾细致地为她擦拭了手脸。接着,她又端来一盆温度适宜的洗脚水,蹲下身子,准备替宋知渔脱去鞋袜。
苏无际说道:“嗨,茵蕾,这种事不用你来。”
萧茵蕾都已经挽起袖子了,转脸微笑着说道:“老板,给知渔洗脚这事儿,还是交给我吧?”
苏无际说道:“没事,我来给洗,你先去忙别的吧。”
知渔的脚又没什么味道,我不嫌弃。
萧茵蕾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压低声量,小声问道:“那床头柜里的东西……今天晚上用得着吗?还要我去再买一点吗?”
苏无际听了,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不用不用,今天晚上肯定用不着,上次买了这么多,猴年马月能用得掉啊……你呀你,思想也不太纯洁了。”
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居然倒打一耙,还敢指责有备无患的萧经理,他自己的脑子都不知道黄到什么地方去了。
萧茵蕾抿嘴一笑:“那我帮知渔换身睡衣吧,我衣柜里备着她的衣服……”
她顿了顿,补充道,“从内到外的,都准备好了。”
这位皇后酒吧总经理的另一面,简直是最顶级的私人管家和生活保姆,连这种细节的事情都提前想到了……还不知道她到底为多少位老板娘准备好了睡衣呢。
宋知渔依旧歪着头,靠在沙发上,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已沉入梦乡。
苏无际说道:“行,那你去把睡衣拿过来吧。”
说着,他撸起袖子,小心翼翼地脱去宋知渔的鞋袜,把那双晶莹玉润的脚缓缓地放进了温热的水盆中。
宋知渔毫无反应,似乎睡得很沉。
毕竟,将近一斤白酒下了肚,对于过去几乎没怎么沾过酒的宋知渔而言,负担着实不轻。
苏无际轻轻地给宋知渔搓着脚,连脚趾缝都没有放过。只是,在揉搓脚心的时候,也不知道后者是不是感觉到有些痒,身子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苏无际抬起头,发现这丫头还是歪头斜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睡着。
这十九岁的姑娘,就连喝多了的睡姿都那么美妙,就像是一朵睡莲,在静悄悄地绽放。
这时,萧茵蕾拿着叠好的睡衣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正好看见苏无际正仔细为宋知渔擦干双脚,她微微一笑:“老板真细心,知渔怕是……第一个享受您亲手洗脚待遇的姑娘吧?”
苏无际想了想,说道:“好像还真是。”
不过,其他人就不只是帮着洗脚,而是直接升级服务,由苏老板亲手给洗澡了。
等苏无际擦干了脚,便把宋知渔调整了个姿势,让她横躺在沙发上,萧茵蕾才轻声问道:“老板,知渔的睡衣……是我来给她换,还是您给换上?”
苏无际挑了挑眉毛,义正严词地说道:“当然是你来了,这种事哪能我干?”
他现在其实也有些酒精上头,面对如此毫无防备、美丽不可方物的宋知渔,如果自己给她换衣服的话……苏无际其实是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人品和定力。
“你来换,我先去洗个澡。”苏无际说道。
他还特地洗的时间稍长一些……十五分钟之后,苏无际才慢吞吞地擦干了头上的水,穿着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了……目光触及沙发上的身影时,他的眼睛便是控制不住地一亮。
此时的宋知渔已经被萧茵蕾换上了一套浅绿色的纯棉睡衣。
这颜色衬得她本就雪白细腻的肌肤愈发晶莹剔透,散发出一种干净到极致的清新美感。
与给白牧歌准备的丝质睡裙不同,这套睡衣是保守的长袖长裤款式,没有任何撩人的设计,却将少女特有的清纯气质烘托到了极致,非常适合宋知渔的气质。
显然,萧茵蕾在选睡衣的时候,都是考虑到了每个人的特点,无比细心。
苏无际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向胸口,看着睡衣下隐约的身体轮廓,下意识问道:“咦,你怎么把里面的也……”
萧茵蕾微笑着说道:“是啊,全脱了,但是下面给她穿了一件新的,放心,老板,衣服洗的干干净净,喷喷香。”
敢情她刚才是把小知渔给看了个彻彻底底啊。
苏无际叹了一声,一脸正人君子的模样,说道:“什么喷喷香不喷喷香的,我又不会凑上去过肺。”
也不知道究竟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此时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太足了,总之,宋知渔的俏脸显得有些红扑扑的,相当动人。
“老板,您把知渔抱上床休息吧,我就先走了。”萧茵蕾轻笑着说道,转身欲走。
苏无际说道:“你留下来陪她吧,我去你床上睡。”
萧茵蕾却拒绝了:“不行呢,老板,知渔怎么说也是跑不掉的老板娘。您早点把生米煮成熟饭,其实也没什么问题的。”
说着,她便走开了,把门轻轻关上。
萧茵蕾走到了拐角,对小庞说道:“小庞,你就守在这,不管谁来了,都不能进去打扰老板和知渔睡觉。”
小庞闷声闷气地问道:“萧经理,你又要去借酒浇愁了吗?”
萧茵蕾脚下一个绊蒜,差点崴了脚,她笑着摇了摇头:“小庞,你看,现在的我,哪有半点愁绪呢?”
小庞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老板说过,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等萧茵蕾到了二楼,发现小王已经站在那儿,手边还放着两杯酒。
萧茵蕾见状,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了,笑了笑,说道:“小王,你可比小庞细心多了,但……你放心,我真的没事。”
小王把酒杯递给她,直接说道:“苏老板这一天领回来一个,你就准备一直这样……等下去?”
萧茵蕾接过酒杯,轻啜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他是我老板。”
小王轻轻摇了摇头:“我就是有点替你打抱不平。”
“以前……”萧茵蕾望着杯中晃动的液体,声音很轻,“我只求一碗不冷的饭,一个能遮风挡雨的角落,从不敢奢求太多。”
小王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望着酒吧里满眼热烈的光影,轻声道:“我们以前,都一样。”
说完,她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萧茵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下方喧嚣热闹的舞池,笑了笑,也喝干了杯中酒。
…………
而此时,楼上的套房里,苏无际已经把宋知渔抱上了床,给她盖上了被子,掖好了被角。
他正要准备去沙发上凑合一晚,却听到宋知渔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无际哥,别走……”
苏无际的眼光柔和,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轻轻关上卧室的门,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准备睡觉。
然而,这时候,他并不知道的是,当卧室的门被关上之后,宋知渔在黑暗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面的光芒虽然朦朦胧胧,但也依旧能算得上明亮,绝对不是之前喝多的迷糊样子。
她轻轻一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悄然说道:“无际哥,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再把我当成一个小女孩呢?”
这一声轻轻的叹息里,裹着满满的少女心事。
…………
此时的楼梯上,小王看了看两人手中空了的杯子,说道:“萧经理,你还想喝吗?我再去取两杯。”
然而萧茵蕾却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不用,今天心情其实挺好的,谢谢你,小王。”
她的目光已经望向了一楼的大门口,随后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轻笑道:“事情好像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因为这时候,一个身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戴着口罩,两鬓有些白,看似有段时间没有染发了。
进了皇后酒吧,他便从另外一个楼梯径直走向顶楼。
小王见状,眉头一皱,拔腿就走。
萧茵蕾说道:“你去干什么?”
小王道:“此人气质不简单,他要去顶楼,我去拦住他。”
萧茵蕾笑着拉住了他:“不用,这个人……我们拦不住,也不必拦。”
因为,进来的人,是……宋鹤鸣。
第849章 软肋与盔甲
苏无际喝了不少,脑子现在明显有些晕乎乎,沉甸甸。
再加上昨夜和白牧歌折腾了一整夜,精力消耗过度,所以刚躺下便觉得眼皮发沉,困意汹涌而来。
然而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却听到门口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争执声。
只是,由于这房间的隔音效果确实相当好,苏无际也不太能听得清到底是在说什么,不过,他脑海中的困意因此被稍稍驱散了一些,于是便掀开了毯子,走到门边,竖起了耳朵。
“萧经理说了,谁都不能进。”这声音明显带着憨直,正是小庞。
紧接着,一道竭力压低却难掩焦躁的中年男声响起:“我是来找你们老板的,小庞,让我进去。”
这分明是宋鹤鸣的声音!
小庞闷声闷气,尽忠职守:“宋局长,萧经理说了,老板正在和小老板娘里面睡觉,谁都不能进去打扰他的好事。”
宋鹤鸣:“……”
堂堂中央调查局的实权副局长,这辈子不知道见过多少大风大浪,可是此刻却被小庞的一句话搞得头皮发麻。
“你说什么?你在说他们在睡觉?”
宋鹤鸣一下子失态了,伸手抓住小庞的领子,声音陡然变了调,喊道:“庞啊,他们到底真的睡了吗?你让我进去看看!”
老宋这一开口,浓重的烟味喷到小庞的脸上,简直像是一个烟灰缸迎面扣过来。
在过去的那一个多小时里,他抽了整整一盒烟,才终于决定跟上来看看。
主要是宋鹤鸣派去的那个伪装成代驾司机的手下,还不知道宋知渔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宝贝女儿,这家伙口口声声在羡慕苏无际艳福不浅,居然把到了这么漂亮的小妹妹。
这实在是把宋鹤鸣气得够呛,也让他越发担心苏无际和宋知渔今天晚上会发生点什么了。毕竟,自己的姑娘那么漂亮,谁看了不喜欢!
老宋觉得苏无际虽然方方面面都足够优秀,说是十万里挑一也不为过,可是如果宋知渔找了这个花心大萝卜,自己这个当爹的心里实在是有些不是滋味。
况且,自己局里的岳格格还跟他纠缠至深,不清不楚呢。
一想到岳格格,老宋就想抽自己耳光——她和苏无际,还是自己极力撮合的呢!
“宋局,我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你进去的。”
小庞义正言辞,寸步不让:“老板和小老板娘说不定在造人,你现在进去,影响的是整个苏家的下一代传承。宋局,你想清楚了。”
涨工资!给小庞涨工资!这是苏无际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
就连苏无际这个当老板的都不知道,小庞居然学会威胁人了!干得漂亮!
宋鹤鸣的声音里满是急切,说道:“小庞,你让我进去看一看,我就看一眼。”
平时在幕后运筹帷幄、拿着亢龙锏敲打百官的宋鹤鸣,此刻真的焦虑死了。
小庞重复道:“老板和宋小姐正在睡觉,任何人都不可以打扰。”
这真是一尊合格的门神啊。
宋鹤鸣咬了咬牙:“就算你老板他亲爹来了,你也不让进去啊?”
小庞直截了当:“谁都不让。”
“行吧……”面对小庞,一贯老阴比的宋鹤鸣也没了办法,他无奈地说道:“我就在这等着,等到天亮。”
然而他的话没说完呢,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穿着睡衣的苏无际斜倚在门框上,头发还未完全干透,脸上带着醉意与困倦交织的慵懒。
小庞转头说道:“老板,你这么快就结束了?”
苏无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老板我还没开始呢。”
宋鹤鸣立刻满脸急切地挤到了门口,想往屋里看。
苏无际侧身挡住他的视线,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宋局,为了这事儿专门跑一趟?真没必要。我和知渔清清白白,您这紧张过度了吧?”
“我能不紧张吗?我可是……”宋鹤鸣脱口而出,又猛地刹住,把后半句生生咽了回去,脸色一阵变幻。
“唉……”苏无际叹了口气,拍了拍老宋那紧绷的肩膀:“宋局,不是我说,和知渔最近的接触……可能是你这辈子演技最差的时候了。”
宋鹤鸣看到他的眼神,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随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里,压着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
苏无际说道:“我换身衣服,咱俩出去走一走。”
宋鹤鸣又不死心地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神情之中明显透着复杂,压低声音,问道:“知渔也猜到了?”
“你这是关心则乱。”苏无际摇了摇头,看了宋鹤鸣一眼,说道:“以知渔的玲珑心思,你觉得呢?”
聪明人之间是无需什么废话的,像老宋和小苏,基本上不开口都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更何况此刻呢?
这一刻的宋鹤鸣,眼底充满了疲累与纠结,和平时那个杀伐果断的宋大局长,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五分钟之后,苏无际换好衣服走出来了。
当这套房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宋知渔再度睁开了眼睛。显然,方才从门缝里漏进来的对话,一字一句,都清晰落入了她的耳中。
黑暗中,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息,宛如羽毛拂过静谧的湖面。
…………
皇后酒吧门口,霓虹依旧闪烁。宋鹤鸣指了指停在阴影里的一辆黑色国产越野,道:“坐我的车。”
不过,在看到司机之后,苏无际还是明显愣了一下,因为,这司机的身上,赫然还套着那件荧光黄的代驾反光背心!
“大哥,怎么是你啊?”苏无际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
连衣服都不带换的,演都不演了是吧?
这代驾司机转过脸,嘿嘿一笑:“苏副组长,又见面了。我是中央调查局的刘俊成,之前按照宋局的命令,护送你和你的漂亮小女友回家。”
苏无际向后靠着椅背,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微微的嘲讽:“宋局,您这监视工作,做得可够贴身的。”
宋鹤鸣没好气地说道:“我是对某些喜欢拈花惹草的渣男不放心,防止无辜少女上当受骗。”
当着司机刘俊成的面,两人自然不会点破宋知渔的真实身份。
他们找了个人少一点的街边烧烤摊,塑料桌椅,布置很简单,周边都是淡淡的油烟味道。
宋鹤鸣抽出两根白将,递给了苏无际一根。
苏无际没接:“我不抽烟。”
嗯,他只喜欢咬在嘴里。
“我抽,”宋鹤鸣把烟直接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之意,“你陪一根。”
说着,老宋把火机伸到了苏无际的面前,后者只得把烟放在嘴里,凑上去,让这位实权副局长帮自己点燃了香烟。
宋鹤鸣点燃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又吐出了长长的烟雾。
灰白的烟雾在昏黄灯光下拉得很长,仿佛要将他心中积压多年的亏欠、思念与无奈,一同焚烧、释放。
“喝点什么?”宋鹤鸣问道。
苏无际眯眼抽了一口烟,说道:“不喝了,之前都喝了一斤多了。”
“我喝,”宋鹤鸣还是那句话,“你陪着。”
随后,他让服务员送来了一瓶白酒,苏无际一看,也是52度的。
老宋拧开瓶盖,醇烈的酒气随之散开,他给两个有些磨损的玻璃杯斟满,然后什么也没说,端起自己那杯,一仰头,喉结滚动,辛辣的液体直灌入喉。
苏无际则是抿了一口,浅尝辄止。
他知道自己必须控制一下,不然的话,要是陪着宋鹤鸣喝起来,那么估计直到天亮,这场酒局都不一定能结束。
“以后,你小子……”宋鹤鸣放下空杯,手指摩挲着杯沿,目光看着桌上摇曳的灯影,“不许再带知渔喝这么多。”
他是真的担心——若是今晚没来,醉成那样的女儿,面对眼前这个魅力与危险并存的家伙,后果不堪设想。
万一怀孕了,自己可不就要当外公了吗?
宋局长还没做好这种心理准备呢。
苏无际说道:“说真的,老宋,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女儿相认?”
宋鹤鸣摇了摇头,又点上一支烟,长长地吐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闷声说道:“没想好。”
“宋知渔是你女儿这件事,国外都有人知道了,”苏无际提醒道,“你再藏着掖着,意义已经不大了。”
宋鹤鸣声音低沉地说道:“国外有人知道,不代表国内的人也知道。”
说着,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苏无际难得看到这个大权在握的男人露出如此惆怅又疲惫的神情,他显然也有很多无力的时候。
苏无际说道:“国内的敌人,到底是谁啊?能把你逼得这么谨小慎微,甚至远走非洲?”
顿了顿,他加重了语气:“我不信你不知道。”
宋鹤鸣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又复杂的光:“以前查过几个,线索断得蹊跷,干扰太多,到现在也没理出真正的头绪。”
苏无际眯着眼睛,看着宋鹤鸣的所有微表情,总觉得对方有所保留。
第850章 知渔的天赋!
这位副局长应该知道些什么,起码有个大概的怀疑范围。
苏无际换了个方向,又问道:“宋局,关于源血的事,你知道多少?”
宋鹤鸣那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说道:
“我以前其实并不太了解这些,但是如果知渔的身上真的存在这种东西,那么……之前的很多事情,便能够解释得通了。”
苏无际听明白了这句话中的意思,也就是说宋鹤鸣和周渔的遭遇,以及奶奶不得不带着小知渔,将她藏在深山中抚养长大,也许都和敌人觊觎的源血有关。
他想了想,拿起酒瓶,给宋鹤鸣倒满,随后问道:“宋局,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计划了?”
宋鹤鸣又沉默了,直到那支烟燃到滤嘴,他才说道:“如果我说……我想用知渔做诱饵,把那些人引出来……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当爹的太没人性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确实挺不是个东西的。”
宋鹤鸣摇了摇头:“所以,我下不了决心。不如就这么拖着,拖一天是一天,直到对方老死,或者……我死。”
苏无际说道:“把知渔当成诱饵,能一劳永逸吗?”
宋鹤鸣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对手比想象的更狡猾,更善于隐藏。而我现在……”
他明显拿不定主意。
显然,涉及到亲生女儿,就连杀伐果断的老宋都开始犹豫不决了。
在强烈情感的支配下,人真的很难做出完全理性的分析。
苏无际举起酒杯,笑道:“宋局,不管怎么说,都得恭喜你。”
宋鹤鸣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更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你说得对,能知道有个闺女还在这世界上,对我来说,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事情了。”
两人说完,酒杯重重一碰,干了杯。
苏无际随后说道:“过几天,等知渔放了寒假,我陪她一起回凉山。”
宋鹤鸣闻言,眼睛里随即涌现出警惕的神色:“来回的路上……你不准碰她。”
苏无际呵呵一笑:“行啊,那我就不陪她回去了。”
“不行!”宋鹤鸣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必须陪着,你不陪着,我不放心。”
苏无际摇头一笑:“老宋啊老宋,你听听,你刚才说的话还是人话吗?”
宋鹤鸣抬头看了苏无际一眼,沉默两秒钟,才郑重地说道:“谢谢。”
苏无际收敛了玩笑之色,认真道:“老宋,话说在前头,回凉山这一路,你可别给我埋什么坑。”
宋鹤鸣没有接这话茬,他反而说道:“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预料之外的危险,我会让冰凌去支援你的。”
苏无际闻言,眼睛微微睁大。
看到这小子吃了瘪,宋鹤鸣笑了笑,心情难得好了一些。
…………
苏无际陪宋鹤鸣又喝了两瓶白酒,别看这老宋平时很少沾酒,今天却不知哪来的海量,到了现在,眼神依旧清明,反倒是苏无际先有些撑不住了,腹中翻腾,太阳穴隐隐发胀。
这样看来,宋知渔的酒量八成随了老爹。
整个吃饭的过程里,老宋翻来覆去地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让苏无际不要欺负自家闺女。
明明之前是怎么看怎么喜欢的得力干将,现在却变成了怎么看怎么需要提防的未来女婿,生怕他对自家闺女动手动脚。
哎,在老宋的眼睛里,小知渔是多么水灵灵的小白菜呀,怎么眼看着就要被这个小渣男给啃了呢?
但是,平心而论,要是换做别的男人来啃,宋鹤鸣只怕会更加提心吊胆。
同样的,要是让苏无际喊这个老阴逼为爸爸,他的心里应该也不怎么乐意……这老登坑了自己那么多次,一次场子都还没找回来呢。
等苏无际回到房间,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
他轻轻打开卧室门,借着门缝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宋知渔,这丫头似乎还在睡着,呼吸仍旧非常平稳。
苏无际怕吵到对方,索性也没有再洗漱,直接和衣倒在沙发上,几乎一眨眼的时间便是呼呼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阳光满眼。
苏无际一抬起眼皮,便看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明媚的姑娘,她还穿着那身浅绿色的睡衣,但是从睡衣里面的轮廓来看,应该是把贴身衣物全部穿好了。
“知渔,你几点醒的?”苏无际揉了揉眼睛,问道。
宋知渔微微一笑:“无际哥,现在十一点了,我已经醒了五个小时了。”
“这么久啊?吃完早饭了吗?”苏无际问道。
宋知渔微笑着,轻轻摇头,说道:“没有呀,我不饿。”
要是出门吃早餐,宋知渔担心会吵醒苏无际。
“那怎么行,你昨天喝了那么多,又空着肚子,伤身体的。”苏无际立刻坐起身,“我让茵蕾送点吃的上来。”
看到苏无际这么关心自己,宋知渔的眼睛里闪动着莹莹的光彩,她的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轻笑着说道:“哥,有你真好。”
苏无际起身,一边洗漱,一边随口问道:“你这五个小时里,都干什么了啊?也不知道再睡个回笼觉。”
宋知渔轻笑道:“哥,我看书了,你这里还有不少书呢。”
的确,苏无际这客厅里还有个书柜,除了萧茵蕾和小庞之外,所有人都以为这书柜是装饰,是苏老板纯粹为了附庸风雅装文化人才买的。
而事实上,宋知渔从醒来之后,就一直坐在这里,静静地看着苏无际。
看了足足五个小时,眼神一直没挪开。
要是宋鹤鸣知道这回事儿,八成又得不是滋味儿了。
…………
十分钟之后,萧茵蕾就已经推着早餐车走了进来。
“老板,知渔爱吃的几样早点,都在这里了。”萧茵蕾看了看苏无际那完好的衣服,又看了看知渔身上的睡衣,摇头笑了笑:“你们昨天晚上……哎……”
这一声轻叹,似乎显得有些意味深长,好像是看到生米没能煮成熟饭,有些微微失望。
萧茵蕾又一次的展现出了她那极为强大的情绪调整能力,并未出现半点失落。
宋知渔似乎听懂了那声叹息里的未尽之意,脸颊微热,轻声道:“谢谢茵蕾姐。”
苏无际则是说道:“茵蕾,大早晨的,你叹什么气?遇到事儿了么?”
“来,知渔,先喝点热牛奶,暖暖胃。”萧茵蕾把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宋知渔面前,随后,微笑着对苏无际说道,“老板,我想让知渔以后常来。”
苏无际打了个响指:“当然没问题了,依我看,就把楼下的房间再收拾一间出来,专门留给知渔住。”
宋知渔轻轻抿了抿嘴。
萧茵蕾看老板实在不上道儿,于是说道:“老板,我先去忙,您待会儿送知渔回学校么?”
“行,等会儿我送她回去。”苏无际说道。
这一次,宋知渔没有拒绝,笑眼弯弯,盛满了窗外洒入的阳光,显然心情极好。
“对了,知渔,昨天给你换下来的衣服,全都洗净烘干了。”萧茵蕾又拿出了一个手提袋:“都放在里面了,你等下就能换上了。”
“啊?哦,好的,谢谢茵蕾姐。”
宋知渔的双颊一下子变得通红滚烫,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昨天,她佯装醉酒,萧茵蕾把她脱到光的时候,宋知渔真是硬生生地忍着强烈的羞意,愣是没睁开眼睛。
“差点就自作自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丫头在心中说道。
吃完了饭,苏无际开着那台标志性的破普桑,送宋知渔回学校。
以他的敏锐程度,自然能感觉到,一路上,始终有车在跟踪着,只是非常隐蔽,过路口的时候还要换另一台车接班。
从昨天晚上带着知渔离开饭店,苏无际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很显然,这是宋鹤鸣做出的安排。
如今的宋知渔,其实处境非常危险。天知道那些人会为了所谓的“源血”,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一旦这丫头被那群丧心病狂的家伙抓走,那么,被活体解剖或许都是最基本的待遇了。
“无际哥,你是有什么心事吗?”宋知渔坐在副驾上,看到了身边青年的表情,于是问道。
苏无际摇了摇头,笑道:“没有,就是想着待会儿送你回学校之后,我再顺路去看望几个老朋友。”
宋知渔微笑着说道:“哥,你今天看后视镜的频率有点高,是因为有几台车子在跟踪我们吗?”
苏无际愣了愣,随后眼睛里涌出了一抹笑意。
在此之前,宋知渔就已经提起过,她发现被人跟踪过,而今天,这几辆车子的跟踪保护行为那么隐蔽,居然也被她看出来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有人跟踪吗?我怎么没发现?”
宋知渔轻笑道:“哥,你就别再装了,我知道,你早看穿了。”
苏无际饶有兴致地笑道:“那你来说说,有哪几辆车是跟踪我们的?”
宋知渔不假思索地说道:“从皇后酒吧出来之后,有一台白色的大众SUV跟踪我们,首都牌照。过了两个路口之后,一辆临州牌照的蓝色问界跟在了后面,这两台车跟了一段路,时不时地还交替超车,后来,又换成了一辆黄色出租车和一辆棕色的别克商务车。”
顿了顿,她看了看后视镜,又说道:“而现在,那一辆蓝色的问界又出现了。”
一辆不差!
第851章 知渔也有大房风范
苏无际也看了看后视镜,此时,那一辆蓝色的问界正在隔壁车道上,距离自己的这台普桑,还隔着好几台车呢。
宋知渔此刻的表现,真的是天赋!
苏无际不禁想起了她之前做得很详细的审讯笔录,细致周全,简直是无师自通。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宛如新茶一般清新的姑娘,居然是个干特工的好苗子!
“不用紧张,”苏无际开口道,“都是来保护你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复杂的感慨:“如果老宋要是知道你有这天赋,也不知道他是该哭还是该笑。”
宋知渔歪过头,眼眸清澈,反问道:“哥,那你觉得,他到底是会哭还是……会笑呢?”
苏无际很认真地说道:“虽然我没当过父亲,但是我能确定的是,绝大部分的父亲都不想让自己的女儿陷入到任何的纷争之中。”
宋知渔玲珑心思,居然并没有询问这些跟踪的车辆是因什么原因而保护自己的。
苏无际看她没问,自己也就没说,不然真的会加重这个少女的心事。
“哥,我们可以买回去的机票了。”宋知渔的眼底流露出强烈的期待之色,微笑着说道,“估计一周左右,等所有科目都考完,咱们就能出发了。”
“临江大学的寒假放得这么早吗?”苏无际不禁问道。
宋知渔轻笑着说道:“不是,是我学分已经够了,有几科就可以免试了。”
“好,小知渔就是乖巧懂事,不愧是咱们天际中学的优秀毕业生。”苏无际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回去的机票和车票都交给我来买,你不用操心。”
宋知渔犹豫了一下:“哥,我以后挣钱还给你,这些年已经花了你那么多钱了。”
其实,她勤工俭学和奖学金的钱,是完全够支付两人的机票的。但这个时候,她很明智地没有抢着买单。
苏无际笑道:“一共也没花多少啊。以后就把我的钱当成你的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那我可要使劲花了。”宋知渔抿唇笑着,停顿片刻,在心中轻轻补上一句:你的钱就是我的钱……那你的人呢?
她转头望向窗外。临州冬日的街道依旧生机勃勃,不见半点萧条,宛如她此刻悄悄荡漾的心情。
苏无际把宋知渔径直送到了宿舍楼下,然后便开着那台拉风的普桑离开。而这时候,在路边,一个穿着大衣的女孩静静伫立,目送车子远去,一言未发。
正是卓灵雨。
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卓灵雨就变得安静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由于脸皮太薄,还是觉得自己太丢人。她不再参加学校里的任何活动,只埋头在图书馆和实验室,连话都说得很少了。
等到普桑消失在转角,卓灵雨轻轻摇头,转身走向图书馆,身影似乎有些寂寞,但脚步却显得坚定了不少。
走着走着,卓灵雨忽然停下了脚步,拿出手机,给苏无际发了个信息:“苏无际,最近一段时间,我想通了很多事情,以前是我太浅薄了,我知道,也许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但,我很希望你能原谅我以前对你和宋知渔的态度。”
而这个时候,宋知渔却站在宿舍楼门口,她静静地望着卓灵雨的背影,目送着对方走出了很远,并没有追上去多说什么。
不过,就在宋知渔转身进入宿舍楼之后,那一辆蓝色的问界驶进了学校,停在了卓灵雨的面前。
…………
问界的车窗放下,后排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脸。
“卓灵雨,”他亮出证件,说道,“中央调查局行动处,我姓李,最近了解到你的一些情况,想和你聊一聊。”
来者正是李高乐。
别看这他平时是个不解风情的死直男,可专业素质相当过硬,此刻在卓灵雨的面前,身上的压迫感十足。
“中央调查局?”
听到这个让许多人谈之而色变的单位名称,卓灵雨愣了愣,随后道:“有什么案情需要我配合?可以在这说吗?”
她实在是有点懵。
李高乐直截了当:“就是之前你掉进化粪池里的事情。”
卓灵雨的表情猛然一僵。
她的脸色渐渐难看,有些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那次事情是个误会,完全是我个人的问题,真相已经解开了。”
说着,她转身就想走。
李高乐却说道:“我知道你想去米国留学,但是学费不够,暂时也没有好的学校能申请下来。”
卓灵雨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身说道:“很抱歉,我不想去国外留学了,我只想早点毕业,找一份工作,赚钱养活自己,报答家人。”
李高乐微微一笑:“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再好好考虑考虑。毕竟,临江大学虽然确实不错,但是你的专业普普通通,如今的就业环境也不太好。如果你配合我们,那么起码在学历上,你会变得更加光鲜亮丽。”
卓灵雨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李高乐说道:“上车谈吧,这事有点复杂。但至少,如果你表现出色,毕业后不用辛苦考公,就算长期留在米国,也不是问题。”
卓灵雨并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带着些许警惕之意地说道:“是要我当间谍吗?”
“当间谍?”李高乐笑了,“如果是那样,来找你的就该是国安,而不是调查局了。”
“好的,我明白了……”卓灵雨说完,主动拉开车门,坐上了后排。
李高乐看了看她,随后说道:“我知道,经历了这么悲催的事情,确实会对你造成一些影响。据同学们反映,你已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不如之前热情开朗,我看了你每天的行进路线,生活也很单调乏味了。”
这句话让卓灵雨非常意外:“你们把我调查得那么仔细?”
李高乐说道:“对于调查局而言,这太基础了。我们还知道,你之前一直很想傍个富二代。而且……你和无际还有同学关系。”
卓灵雨咬了咬嘴唇说道:“傍富二代?这说的太难听了。”
李高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不与她争辩。卓灵雨随后自己率先败下阵来,叹一口气,道:“我以前确实这样想的,太浅薄了……我已经改正了。”
李高乐想起了苏无际,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啊你,曾经守着一座金山,自己却不知道珍惜,以至于接连错过命运的转折点。”
“都是过去的事了。”卓灵雨低声说,“现在的我,没资格为从前后悔,也没必要。”
她也不傻,知道李高乐说的是谁。只不过,经历了之前的事情之后,以自己那不堪入目的表现,这辈子恐怕都没脸再和苏无际说话了。
只要会反思自己,那么就意味着成长。人活一世,最怕的就是固执己见、冥顽不灵。
起码,现在看来,卓灵雨没有因那次难堪的遭遇而彻底沉沦。
卓灵雨转头看向这位调查局的特工,说道:“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找一个虚荣、拜金、功利、浅薄的女生去帮你们执行任务?你们就不怕我叛变吗?”
李高乐笑着说道:“不,这远远谈不上叛变不叛变的。调查局主要对付的是贪官,而逃到海外的也算是其中的一部分,如果你答应我们的要求,那么这就将会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停顿了一下,李高乐继续说道:“至于你刚刚所说的虚荣和功利,人人都有。只要没有被这种性格驱使着去作恶,那么就没有太大问题。”
卓灵雨沉默了一会儿:“其实,那件事之后,我想过直接退学,永远离开临州。但后来觉得……至少该把学业完成。”
“幸好你等到了今天。”李高乐说,“这种机会,我们不会随便给人。”
卓灵雨又说道:“那么……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们注意到了我?”
停顿了一下,她的声音轻轻:“请问……是他吗?”
李高乐一扬眉毛:“谁?”
卓灵雨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说道:“我的老同学,苏无际。”
“不是他,”李高乐摇了摇头:“你们应该见过,但你也不要再问了。你是不可能从我口中得到答案的。”
卓灵雨听了,便压下心中的强烈好奇,没有再问。
她永远也不可能知道,这是宋知渔在宋鹤鸣面前特意提起了这件事。
对,宋知渔当时看似是随口一说,但是却是刻意而为之的。
她觉得应该通过某种方式补偿卓灵雨一下,哪怕一开始是卓灵雨自己的动机不纯,咎由自取,可是这种接连掉进化粪池的遭遇,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打击终究是太大了一些。
换作其他人,或许精神都得出问题。
宋知渔知道宋鹤鸣能够做成这件事情,这丫头不想利用失散多年的父亲为自己谋些福利,但第一次侧面求他帮忙,却是为了别人。
“我们知道,过几天,你的期末考试就要结束了,”李高乐说道:“寒假的话,就去调查局里接受培训,工资就按调查局的最低标准发,你觉得怎么样?”
卓灵雨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可能也没有拒绝的余地,起码……去米国留学,一直是我之前的小梦想,谢谢你们,也谢谢那个背后帮我的人。”
“其实,我原本是不赞成招入你的,但是,”李高乐说道:“现在的你看起来,比我的调查结果要成熟许多。”
卓灵雨望向窗外,轻轻呼出一口气:“有些时候,成熟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一刻,我忽然轻松了一些。”
也许是知道自己忽然多了一条崭新的路,知道要离开这座城市,彻底告别以前的生活,卓灵雨忽然觉得,那些让自己屈辱到极致的遭遇,忽然间好像不算什么了,也不再那么沉重了。
瞬间释然。
“都过去了。”她轻声自语。
…………
而苏无际,还不知道卓灵雨这边到底遭遇了什么。
他在离开了临江大学之后,并没有立刻返回皇后酒吧,而是开着那辆普桑,沿着云烟湖边漫无目的地转悠。
不过在看到某个招牌之后,他停了下来——
那个名叫“晨昏线”的咖啡馆,已经营业一段时间了。
第852章 又翻了一个醋坛子
其实,在回来之前,苏无际就曾经交代过萧茵蕾,让她有空的话经常照顾一下晨昏线这边的生意,毕竟在云烟湖旁边开咖啡厅,真是想亏死。
不过萧茵蕾却回话说,夏子西并没有出现在咖啡厅,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来过临州。
这倒是让苏无际有点意外,毕竟在他看来,这姑娘躲到临州来,就是为了离她那个烦人又霸道的老爸远一些,而现在这咖啡厅正常运营了,她这个主理人却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苏无际知道,虽然夏子西并不是靠美色来做生意的,但是,有她这个大美女坐镇,这儿的生意必然要好许多,晨曦同学不至于这么和钱过不去……难道说,那个蛮不讲理的封建家长夏鸿震,真的把亲闺女抓回首都了?
想了想,苏无际还是直接给夏子西打了个电话。
只是,接连打了两个,都没有人接听。
苏无际有些纳闷,自言自语:“难道说,老夏连子西的手机都给没收了?这老登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夏子西的电话回过来了。
苏无际立刻接通,问道:“子西,我回临州了,怎么你不在晨昏线啊?”
夏子西轻笑了一下,声音平静地说道:“无际,我在首都呢。”
隔着电话,苏无际也没法判断夏子西的笑容是否真的轻松,他只能追问道:“不会是你老爸把你抓回去,限制人身自由了吧?”
“当然不是。”夏子西微笑着说道:“最近在首都治疗胳膊,以免留下什么后遗症……”
“对了,你的伤势现在怎么样了?”苏无际问道。
当时,在莫桑科罗岛上,夏子西的肩胛骨被匕首插中,直接粉碎性骨折。而拖着这受伤的胳膊,她还去了欧洲一趟,跟杜卡罗的高阶猎杀者来了一场遭遇战。
“现在基本的生活方面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但是发力还受点影响,等彻底养好了,我就回临州。”夏子西说道。
苏无际说道:“我过几天要去川中一趟,也不知道等你来的时候我还在不在。”
夏子西稍稍沉默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呢。”
“好啊。”苏无际说道,“你老爸要是为难你,你就给我打电话。”
“对了,我爸和莲姨,一直说着要请你回家里吃饭呢……”夏子西犹豫了一下,声音轻了一些,“好久没见我爸对我那么和颜悦色了。”
苏无际乐了:“行啊,我随时都能去,到时候,非得让老夏出点血,给我整几个帝王蟹大鲍鱼什么的。”
夏子西却摇了摇头,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无际,他们要请你吃这顿饭的意义……这不是简单的一顿饭啊。”
“嗨,放心,看我到时候怎么治老夏。”苏无际似乎并不明白夏子西的心事,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句,随后又抬起眼,看了看天色,随口说道:“临州今天阳光不错,要是首都天气也好的话,你就出去晒晒太阳。”
“嗯,好。”听到苏无际关心自己,电话那端,夏子西眼睛里的光芒又柔软了一些,她微微垂眸,轻声说道,“我一个好朋友回来了,我下午去和她约着逛逛街,做做身体。”
…………
这时候,小格蕾正坐在皇后酒吧的财务办公室里。
她的面前摆着厚厚的一沓材料,最上面的一张纸上写着的赫然是——
《皇后娱乐集团上市计划书》。
小格蕾翻看了一会儿,抓了抓已经不再是蓬蓬头的柔顺发型,说道:“好烦,被彻底比下去了。这每天一个接一个领进门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长得漂亮就算了,一个个的还这么能干。过分了,太过分了……”
把皇后酒吧做上市,小格蕾不是没设想过。可目前距离这个目标实在是比较遥远——
自家老板实在太能挥霍,每回喝高兴了就给全场免单,酒吧现金流常年捉襟见肘,还得从小庞工资里“节流”。
这份上市计划书是童悠柔派人送过来的。
现在的柔姐虽然还兼顾着自家娱乐公司的事情,但重心早已完全放在临慕银行之上了。
哪怕慕千羽不在国内,她的一系列操作也相当稳健。尤其是接手了枢纽资本在华夏境内的所有项目之后,临慕银行一时间风头无两。
此刻的童总,已经成为了全国金融界的耀眼新星,甚至在金融圈子内部,很多人都认为,她的光芒比当初的慕千羽还要更盛一些。
这让以往熟悉童悠柔的娱乐圈同行们都觉得非常意外,他们纷纷猜测,这个女强人的背后,必定站着一个不曾露面的超级大佬。
这时候,小格蕾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正是童悠柔。
她接通之后,闷闷地说道:“柔姐,我正在看你的计划书呢。”
这语气听起来不是很高兴。
童悠柔微笑着说道:“你觉得这计划书怎么样?有什么缺点需要改进的吗?”
小格蕾说道:“我还没看完,但我觉得已经很完美了。”
童悠柔笑了起来:“那你觉得三年之内,我们能成功吗?”
这份计划书里最关键的一环是——先成立皇后娱乐集团。
而成立集团的第一步,就是把童悠柔名下的悠然娱乐公司与苏无际名下的皇后娱乐合并。
柔姐这简直是自带嫁妆了。
小格蕾叹了口气,说道:“柔姐,这份计划书没问题,但现实里有问题。”
童悠柔微笑着问道:“那你觉得,问题在哪呢?”
“问题当然出在我老板身上。”小格蕾撅了噘嘴,道:“我老板心思根本不在事业上,就算把这计划书拿给他,他也未必感兴趣,说不定直接拿去垫麻将桌的腿。”
这倒不怪小格蕾对苏无际没有信心,过往这家伙确实是这么表现的,一天天的,除了喝酒跳舞就是打麻将。
嗯,现在还多了一条——和漂亮老板娘睡觉觉。
停顿了一下,小格蕾继续说道:“而且,我敢保证,如果真的成立了娱乐集团,旗下签约的女艺人,估计大部分都会变成皇后酒吧的老板娘。”
这个回答把童悠柔直接给干沉默了。
片刻之后,她笑了笑,说道:“小格蕾,无际不是那样的人。”
“柔姐,你不要强行说服自己。”小格蕾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知道你也想上位,成为我的老板娘之一,但如果这样下去,你还不知道能排到什么时候呢。”
自从被杜卡罗的猎杀者袭击之后,最近一段时间,小格蕾都没有独自住在云连山那套价值上亿的别墅里,而是搬来了皇后酒吧。
每天上班就下楼,下班就上楼,那豪华跑车上都已经落了一层灰了。
确切地说,小格蕾现在就是住在苏无际的楼下——卧室的正下方!
虽然这房间隔音很好,但自家老板和白牧歌前天晚上折腾得实在有点激烈。
小格蕾虽然听不到白大小姐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可那床与地面发出的共振声还是清楚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以至于这丫头失眠了整整一夜。
昨天晚上虽然没什么动静,但毕竟苏无际也是把一个喝醉了酒的姑娘抱到房间里睡觉了。
期间就算没突破最后一步,可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孩躺在身边,以自家老板那德行,能忍得住不去亲亲或摸摸吗?
小格蕾躺在床上,脑补着楼上可能发生的一切,辗转反侧又是一整夜。
这两天,她都是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上班的。
童悠柔轻笑道:“小格蕾,我怎么觉得你对你老板的怨气不小呀?”
格蕾哼哼道:“他回来两天了,连财务办公室的门都没有进来过。两天……带两个女人回来睡觉了。”
“呃……”童悠柔顿了顿,没有接话——这听起来确实挺渣男的。
虽然心里掠过一丝微酸的异样,但柔姐自认为对苏无际比较了解,她坚持认为对方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这一点和对方的女人数量没有任何关系。
而童悠柔对自己的定位也比较清晰,她在光怪陆离的名利场中待了很久,早就学会透过事物的表面看到本质。在童悠柔看来,自己现在远远不具备与苏无际平起平坐或是比肩而立的资格——
如果自己只是凭借美色或身材吸引到他的目光,那么当自己的容颜老去,他的目光自然也会从自己的身上移开。
童悠柔是这样想的,她知道,而龙青禾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在接到麦克斯韦的代言之后,龙青禾的商务不断、片约不断,身价猛涨。如今不仅主持多档综艺节目,更是在很多剧里有了重要角色的出演。
童悠柔觉得自己现在得安慰小格蕾几句,毕竟被老板这样区别对待,换作任何人,心里都不会舒服。
“小格蕾,你老板心里肯定是有你的,他常跟我说,财务是皇后酒吧最重要的一环,总跟我夸你能干……”
童悠柔觉得自己有点编不下去了。
上次吃饭时,她就觉得苏无际和小格蕾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从上菜一直拌嘴到散场。苏无际又怎么可能在她面前提小格蕾的好?一提到小财务,苏无际能吐槽一小时都不停。
不过,听了这话,小格蕾的心情好像好了一些,她哼哼道:“好吧,柔姐姐,听到你这么说,我勉强原谅他了……哼,这个大混蛋,我还以为他早忘了我对皇后酒吧多重要呢。”
然而,小格蕾的话音尚未落下,电话那边就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柔姐,我来看你了,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第853章 互相谦让的好姐妹
小格蕾的眼睛瞬间瞪大,泪水一点点蓄满了眼眶:“混蛋,这个混蛋,太扎心了!”
这一刻,连童悠柔都尴尬至极,好像被捉奸了一样。苏无际突然出现在临慕银行总部,让她刚刚对小格蕾的安慰一下子全变成了无用的废话。
然而苏无际的声音还在通过话筒传来:“柔姐,你怎么了?看见我好像很僵硬……在跟谁打电话呢?”
童悠柔咳嗽了两声,说道:“我正在跟小格蕾聊天呢。”
苏无际吐槽道:“嗨,这小丫头也不知道怎么了,本老板都荣归故里足足两天了,也不知道主动到老板的房间里来请个安。呵呵,等我回去,罚她给我洗一个月的脚。”
童悠柔一时语塞……还能这样?
对于这话,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感觉苏无际平时挺成熟的,怎么一到小格蕾的面前,也变得不正常了,像个没长大的少年一样。
“悠柔姐姐,你就和这个渣男好好玩吧。哼,你还想上什么市?快点把他上了才是正经事!”
小格蕾说完,便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这个臭流氓,还倒打一耙,想让本大小姐给他洗脚?哼!再惹我,让你喝我的洗脚水!”
小格蕾快要气死了,气得胸膛砰砰直跳,感觉胸都快要长出来了。
…………
“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呀?”
尽管先前心里还泛着些微酸涩,可一见到苏无际出现在自己办公室,手里还提着两盒泡芙和麻薯,童悠柔那点醋意顿时烟消云散,心底像被暖风吹过,软成一片。
“对呀,我就是单纯的来看看你啊。好久没见了,看看我们童总已经进化到哪一步了。”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
其实在此之前,他给慕千羽和朴妍希也打了电话,只是慕大小姐又很凑巧地不在国内,而妍希姐姐还在专案组上。
在国外兜了那么大一圈,回国之后要见的人太多了。事实上,苏无际还联系了中崎奈美,这位给自己挡了一刀的漂亮小忍者,已经提前从首都军区总院出了院,返回了东洋。
纯子阿姨之前说过,要收中崎奈美为徒,指导她一年。
苏无际不禁觉得,这一年之内,自己和小上忍是很难再见面了。这么一想,他的心里竟还颇有些想念。
当然,回国之后,苏无际早就给江晚星打了电话。晚星中校现在也在执行任务呢。自从老爸回来之后,她明显对工作更有热情了。
至于岳格格,正在带着行动处执行秘密抓捕计划,电话都没打通。
童悠柔看着那放在桌上的麻薯和泡芙,微笑着说道:“青禾喜欢吃这些,你没联系她吗?”
这话问得似乎轻巧,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苏无际很自然地说道:“我还没给翘翘姐打电话呢,就先到你这儿来了。”
童悠柔听了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欣喜感又稍稍放大了一分。
虽然和龙青禾同为好姐妹,也知晓彼此的心事。
可是,这一刻,童悠柔突然觉得,如果苏无际先去看的是龙青禾,后来看自己,那么自己想必也会有一些微微的失落吧。
这么一想,童悠柔不禁有点同情刚刚和自己通话的小格蕾了。
“本来想先到你这,然后喊青禾一起吃个晚饭。”苏无际说道。
这家伙上次还和两位成熟姐姐一起泡温泉呢,虽然期间并未发生任何暧昧的肢体碰触,但那种滋味让苏老板现在还有些怀念。
嗯,这可比和那些包臀裙打一整夜麻将可有意思多了。
童悠柔笑着看了看对面的青年,直接替他说出了心中所想:“是不是吃完饭还想一起泡个澡?上次泡澡泡到一半,小格蕾说要给你洗脚,你便火烧火燎地回去了。”
苏无际说道:“这大冬天的,确实适合泡温泉啊。”
这家伙的眼睛里明显出现了意动之色,整个表情都生动了起来。
童悠柔打开糕点盒,捏起一块泡芙放进了嘴里,感受着奶油的香甜在口中爆开。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无比满足,似乎最近一段时间的辛苦都没有白费,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好吃。”她很认真地说道。
擦了擦手指,童悠柔给苏无际倒了一杯水,端到他的面前,说道:“要不你给青禾打个电话,问问她在不在临州。如果她在,咱们一起吃个饭。”
顿了顿,她补充道:“吃完……也可以泡个澡。”
这个电话显然不能由童悠柔来打。
毕竟,苏无际都已经先来看自己了,这让童悠柔觉得,如果在不告知龙青禾的情况下就单独和对方吃饭,那实在是有点对不起好姐妹了。
苏无际笑了笑,给龙青禾打了个电话,他甚至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之后,后者很惊喜。
“无际,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国外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我回来了,到临州了。”苏无际说道,“翘翘姐,你在临州吗?”
龙青禾的语气里透着强烈的惋惜,说道:“我正在横田拍戏呢,今天晚上还有大夜戏,赶不过去了,太可惜了。”
童悠柔都能想到龙青禾在电话那边跺脚的样子。
苏无际这个渣男此刻脑子好用了一些,也没提自己在童悠柔的办公室,而是说道:“那等你什么时候拍完,就来皇后酒吧找我。不过我过几天还得去一趟川中。”
“好呀,那你先找柔姐吃饭……”龙青禾在电话那头轻笑,语气带着促狭的意味,“吃完饭,你俩还可以一起泡温泉哦。”
听到好姐妹这么说,童悠柔心里闪过一丝内疚,不禁觉得自己之前的暗暗欣喜有点太不应该了。
而在苏无际和龙青禾打完电话之后,童悠柔的手机便立刻响了起来,正是龙青禾来打来的。
接通之后,童悠柔也打开了免提,说道:“青禾,怎么了?”
说出这句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时,童总有点俏脸滚烫。
龙青禾说道:“柔姐,我来给你通风报信的,无际回临州了,你快点约他去吃饭,最好吃完饭再泡个温泉。”
童悠柔听了,心中内疚更甚。她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吃饭可以,但是温泉就算了吧,你不在……等你来了,咱们再一起泡。”
大家都是成年人,两个彼此互有好感的一男一女单独泡温泉,能发生什么事?
童悠柔想了想,脑海里控制不住地闪过几个不可描述的画面,瞬间耳垂都变得粉红了。
毕竟,上次在这间办公室里,苏无际临行前跟自己拥抱了一下,而这家伙的手当时不老实,居然直接顺着腰部往下滑,覆盖在自己身后最翘位置的曲线顶端。
而童悠柔当时也没有躲开或挣脱。
如果不是小秘书段雨涵进来,两人在办公室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在这个前提和基础上,他们俩要是单独去泡温泉的话……
“我的天……”
在商场里见过不少尔虞我诈的童总,此刻不禁觉得腿都有点软了。
龙青禾说道:“那可不行,你快点把他拿下。”
童悠柔看了一眼正在偷听的苏无际,俏脸变得滚烫滚烫。
她有点后悔开免提了。
“青禾,你别乱说啊,要拿下也是你先拿下,我肯定是排在你后头。”
在当事人的面前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让童悠柔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龙青禾着急地说道:“哎呀,这种事你谦让个什么劲呀?柔姐,无际身边的漂亮女孩那么多,既然咱们下定了决心,就得抓紧啊。”
童悠柔红着脸看向了苏无际,说道:“可是,如果我拿下了,你……不会吃醋吗?”
这句话里,多多少少有些试探的意味儿。
苏无际则是始终笑眯眯的,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所想是怎样的。
龙青禾笑着说道:“那也得等你拿下了,我才能知道我是不是吃醋啊。”
停顿了一下,她换上了更加认真也更加柔和的语气,说道:“不过,如果是你,总比别人更能让我接受。”
童悠柔沉默了,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姐妹的话。
龙青禾笑道:“柔姐,我要接着拍戏了,你加油啊。”
苏无际看到电话挂断,咳嗽了两声:“柔姐,你们不地道啊,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都把我划分好了归属权了。”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真的很擅长倒打一耙呢。
明明心里在暗爽,嘴上还要这样讲。
童悠柔红着脸,说道:“你别听青禾在那胡言乱语,我都怀疑她今天是不是喝了酒说的醉话呢。”
她拿着那两盒点心,坐到了苏无际的旁边,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说话间,她很自然地捏起一个麻薯,递给对方。
后者却没伸手接,而是直接伸过头来,咬了一口。
童悠柔被这个动作弄得心脏又是突突一跳。
这不就……不就相当于自己在喂他吃吗?
苏无际边嚼边含糊着说道:“我没洗手。”
“哦……那我拿着吧。”童悠柔声音微颤,继续将麻薯送到他嘴边。
这种小小的暧昧,比当初穿着吊带在他房间里跳舞更让童悠柔感到上头。
“我看时间还早,咱们可以先去泡个澡,放松放松,然后再去吃晚餐。”苏无际主动提议道,这家伙还看似体贴地找补了一句,“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咱们可以不用泡私汤。”
童悠柔笑道:“泡就泡,有什么好怕的?”
苏无际:“那咱俩还得买泳装去。”
童悠柔瞬间红了脸,轻声道:“我办公室……就有。”
她一直备着呢!
苏无际:“你这儿的是你穿的,我还得去买泳裤呢。”
童悠柔的双颊已经变得滚烫:“你的……这里也有。”
第854章 柔姐的冰啤与温泉
童悠柔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三点钟,这个点儿去泡澡,似乎多少有点白日宣什么的味道了。
她的唇角轻轻翘起,露出了一抹平日里下属们几乎没见过的温柔笑意:
“我还有几个文件要处理,还有两个短会要开,你得等我两小时。”
苏无际咧嘴一笑,神情很放松:“那也行,反正我闲着也没事,正好在你这沙发上打个盹。”
说着,他舒展了一下手臂,伸了个懒腰,随后很自然地就在这沙发上躺了下来,道:“你也别太累,多让自己偷点懒。”
话音落下没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便轻轻响起,他竟然真的就这样睡着了。
童悠柔轻手轻脚地坐回宽大的办公椅,重新拿起文件,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沙发。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这青年的身上投下明暗相间的光斑。看着那张沉静的年轻的脸,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宁感从心底滋生,如同涓涓暖流,悄无声息地漫过童悠柔的心田。
这半生颠簸,从南丽到华夏,她像一根绷紧的弦,从未敢真正松懈。努力了那么久,所有的拼搏与辗转,仿佛在此刻——
在这个青年毫无防备地睡在她办公室里的时刻——
忽然被赋予了清晰的意义。
虽然现在童悠柔认为自己还没法与苏无际平等对话,甚至有点依附于对方的意味,但还好……这个青年心中不会这么想。
所有认识她的人都以为,能够征服这个强势柔姐的,必然是个更加强势的大佬级人物,谁又能想到,最终征服童悠柔的,竟是这个比她要年轻好几岁的青年。
两个小时过后,当夕阳的暖金色从这办公室的落地窗户里洒进来,童悠柔也散会回来了。
她轻轻地推开门,看了看还在睡着的青年,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之意。
童悠柔可不傻,她平日里就非常关注国际局势,之前和慕千羽聊天的时候,后者无意间透露了苏无际可能在委内瑞拉。
而联想到前一段时间,这个美洲国家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童悠柔便猜到,这一次的惊天波澜,可能和苏无际有关。
面对禁锢黑渊这种恐怖组织,苏无际身处那铺天盖地的危机之中,这年轻的肩膀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又历经了多少生死一线的险境?
每每想到这些,童悠柔便觉得自己能做的还是太少太少,心中的那股无力感又涌了出来。
这时候,苏无际也缓缓睁开了眼睛,这短短两个小时的深度睡眠质量极高,勉强算是把这些天缺的觉都给补回来了。
“醒了?”童悠柔声音放得轻柔,“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苏无际问道。
童悠柔说道:“要不,咱们找一家川菜吧?”
其实她本来想说的是“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但话到嘴边便改成了主动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童悠柔知道,这种时候,女人稍微主动一些,反而能让男生更轻松。
苏无际眼睛一亮,拍了一下手:“好啊,正合我意!咱们走!”
于是他便开着车,带着童悠柔,来到了一处人声鼎沸的川菜馆。
这门面不算高档,但一推开玻璃门,那股混合着辣椒、花椒与热油的复合香气便扑面而来,瞬间激活味蕾,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这个地方好。”童悠柔深吸了一口气,眉眼舒展开来,说道,“今天晚上,我要多吃一点。”
平时忙于工作,她的晚饭都是草草敷衍了事。但此刻,柔姐不禁觉得,晚餐这种事情,还是要和特定的人一起吃,才有能有滋有味。
苏无际点了几个川菜的经典菜式,于是便跟童悠柔大快朵颐起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国外晃荡,吃过最舒服的一顿饭,还是那位第一禁卫做的牛肉面。
童悠柔轻声问道:“要不要喝一点?”
苏无际说道:“上次跟岳同宇吃饭,你不是还喝多了吗?”
可惜苏无际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上次是柔姐使出来的美人计,想要考验一下某人的人品,结果……却被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直接敲晕了过去。
童悠柔想起往事,有点不太好意思,眼波微动,说道:“酒量虽然普通,但……和你可以喝一点。”
苏无际说道:“行,那咱俩喝点精酿就行,就不喝白的了。”
“好。”童悠柔让服务生上了两瓶精酿,她还强调了一句:“要冰的。”
苏无际微笑着问道:“这大冬天的,你能喝冰的啊?”
童悠柔的俏脸不禁悄然热了一分,看似随口说道:“连温泉都能泡,当然可以喝冰的了。”
也不知道苏无际有没有听出来这些暗示。
柔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随后双手举起来,望着对面的青年,说道:“无际,你能平安回来,我真的……非常开心。”
此刻,童悠柔的眸子里,满是亮晶晶的光。
说完,她仰起纤长的脖颈,将一整杯酒一饮而尽。
其实,这精酿的度数不低,这么一杯下去,童悠柔便觉得胃部一下子热了起来,几秒钟之后,一股隐隐的眩晕感便已经传递到了脑海之中。
有些精酿并不适合猛喝,如果喝得急了,真的是比白酒还要上头。此刻,童悠柔的脸色已然开始变得绯红,给她平添了几分娇艳动人的风情。
就在这时,一名服务生略显局促地走近,弯下腰,压低声音对苏无际说:“先生,打扰一下。那边角落的两位先生……想问问您方不方便拼个桌?”
苏无际正夹起一块回锅肉,头也没抬,没好气地说道:“这种地方还能拼桌?没看见我们这儿正两人世界么?”
然而,他随意抬眼往服务生示意的方向一瞥,动作顿时僵住了。
只见不远处的卡座里,李高乐正满脸看好戏似的幸灾乐祸,而他旁边坐着的那位,正面色铁青、眼神不善地锁定着这边——
不是宋鹤鸣又是谁?
“卧槽……”苏无际的心里面咯噔了一下,顿时有种被捉奸在床的心虚感觉。
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反正我跟知渔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怕什么呀?
呵呵,这老宋还没成为我老丈人呢,就想管东管西?
一念及此,苏无际脸上迅速挂起了热情的笑容,抬手朝那边挥了挥:“快来快来,一起吃,难得遇见啊。”
这模样看起来简直底气十足,似乎刚刚心虚的人都不是他。
童悠柔见此情景,微微一怔,随后强行恢复淡定,只是脸颊的红晕似乎更多了一些。
宋鹤鸣起身走来,步伐不疾不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李高乐跟在身后,嘴角带着憋不住的笑。
苏无际嘿嘿一笑,顺手帮宋鹤鸣拉开椅子:“宋局,李哥,这么巧?一起吃点,他家的水煮鱼可是一绝啊。”
宋鹤鸣坐下,目光在苏无际和童悠柔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才淡淡开口:“路过,看见你的车了,于是就进来看看。”
他语气平静,但话语之中却明显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老宋心道:知渔正在图书馆准备期末考试呢,你倒好,在这里又和别的漂亮姑娘一起吃饭,当起了年下弟弟了?
花心起来,没完没了了?
童悠柔咳嗽两声,说道:“宋局,你好,我们又在临州见面了。”
宋鹤鸣说道:“你好,童小姐。最近你在金融圈声名鹊起,表现实在让人惊艳。”
只是虽说是夸人的话,他的语气却不咸不淡,让人难以琢磨。
童悠柔也摸不准这种大佬的心情,说道:“宋局,您过奖了……您还想吃什么?我加两个菜。”
宋鹤鸣说道:“不吃了,我一看到这小子,没有太多胃口了。你们年轻人慢慢吃吧。”
说完,他居然起身走出去了。
老宋此刻主动离开,这让苏无际和童悠柔都觉得轻松了几分。
“进来晃一圈就走?他哪根弦搭错了啊?”苏无际低声吐槽道。
李高乐凑到苏无际跟前,小声说道:“无际啊,我跟你说,宋局是想撮合你跟岳处长,所以现在才不爽,你别搭理他。”
这家伙明显还不知道宋知渔那边的事情呢。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我哪敢不搭理他啊?他架子那么大,我都得当老丈人一样的供着。”
李高乐说道:“没事,他还天天想着老牛吃嫩草呢,你比他强多了。”
悄声吐槽了领导一句之后,李高乐对童悠柔笑了笑,然后抓紧离开了。
然而这个时候,宋鹤鸣却又走了回来,重新坐在了桌边。
苏无际一愣,给老宋倒了杯茶,说道:“宋局,您老人家今天这是唱哪出啊?怎么看起来跟更年期来了似的,变来变去的,让人捉摸不透。”
宋鹤鸣没理他,而是转向童悠柔:“童小姐,既然我们这次遇到了,那么我不妨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们临慕银行准备与首都的某家保险公司合作,但那家保险公司的背后,有着一些官方背景的人参与。”
童悠柔的眼光随之一凛,因为这与她之前做过的背景调查结论截然不同。
宋鹤鸣说道:“我不方便说得太多,总之,这帮人的风评不好,当心事成之后别被摘了桃子。”
说完,他用筷子沾了沾杯中的水,在桌子上潦草地写下了两个姓氏。
童悠柔看了看那两个字,随后用纸巾擦掉,很认真的说道:“谢谢宋局,我会小心。”
说着,她还想站起来鞠躬,但却被苏无际按住了。
童悠柔刚才心情有些波动,这才意识到,自己如果做出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容易引人注意了。
“行了,我走了。”宋鹤鸣把杯中的茶喝完,看了苏无际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还年轻,吃完饭就早点回去休息,保重好身体,不可挥霍。”
这听起来似乎是语重心长的关心,但落在苏无际的耳朵里,就可以翻译成八个字——不要去和女人鬼混!
童悠柔显然听懂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微微低下头,双颊发热,没有接话。
她此刻还不太明白,为什么宋局长这么在意苏无际的感情生活……虽说岳冰凌是他老领导的女儿,但老宋的这种表现,也是有些夸张了。
苏无际咧嘴笑道:“嘿嘿,我和柔姐吃完饭还打算去泡温泉私汤呢,宋局,你要不要一起啊?”
第855章 云连夜氤氲
酒足饭饱,苏无际找了个代驾,带着自己和童悠柔前往云连山中一处比较高端的温泉会所。
在车上,苏无际反复试探了司机好几句,终于彻底确认对方不是宋鹤鸣的眼线。
没办法,这实在不怪苏无际谨小慎微,完全是这两天被老宋整出了心理阴影。
童悠柔坐在后排,面色微微发红,也不知道究竟是由于酒精的热量,还是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些旖旎的期待。
这个温泉会所还是童悠柔和龙青禾常来的,私密性很强。
童悠柔在前台做好登记之后,轻车熟路地带着苏无际来到一处独立的院落,院中假山玲珑,竹影婆娑,一方热气氤氲的露天温泉池,正静静等待着两人的光顾。
“这里比较安静,没人打扰。有时候青禾想要泡温泉,又不方便在公共场所露面,我就带她到这来。”童悠柔说着,从包里取出了苏无际的泳裤,道:“你换上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俏脸已经发烧了。毕竟,她居然在办公室里给这个青年备着这种衣物,司马昭之心已经太明显了。
苏无际倒是很放得开,他接过泳裤,咧嘴一笑:“柔姐,你今天的泳衣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还像上次那种分体式带裙子的?那可太保守了。”
裙子太长了。
童悠柔笑着说道:“那可要让你失望了,因为这次更保守呢。”
这语气中,透着一丝很少从她身上得见的轻松与明快。
这个私汤院落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卫生间,平时客人们泡完了澡,可以在这里休息一夜。
苏无际先到卫生间里换好了泳裤,直接走出来,跳到了温泉池中。
热水包裹全身,让他不禁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
过了足足十分钟,穿着浴袍的童悠柔才从卧室里走出来。
苏无际问道:“怎么那么久啊?”
童悠柔答道:“刚刚打了几个电话,临时暂停了与那家首都保险公司的合作项目,感谢宋局的提醒,让我及时止损。”
苏无际笑着说道:“出来玩就别想着工作了,来,好好放松放松。”
童悠柔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面庞微热地脱去了浴袍。
她里面穿着的是一件纯白色的连体泳衣,款式并不暴露,也没有太多的花纹点缀,但却完美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又风韵天成的曲线。
柔姐的肩颈线条优雅流畅,腰部纤细又柔韧有力,而腿与臀的弧线则是饱满又健康,那种成熟女性独有的柔美风韵被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这个时候的童悠柔,完全不是平日里那女强人的样子,这种反差更动人心魄。
苏无际盯着她,上下足足看了好几秒,才说道:“柔姐,你是真漂亮啊。”
童悠柔笑了笑,抬腿迈入了温泉池中,坐在了苏无际的身边。
“真舒服啊。”她轻声说道,声音比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可要软得多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那是,得看和谁泡。”
随后童悠柔稍稍后靠,手臂不经意间碰到了苏无际的胳膊,皮肤相贴的触感温热而真实,两人都顿了一下,却没有立即分开。
事实上,之前在童悠柔的办公室里,苏无际在拥抱之时,手都已经不老实了。可这一次,他偏偏表现得有点收敛……毕竟说是来泡温泉的,总不能一开始连前摇都没有,就直接上手吧?
两人静静地坐着,短时间内都没有讲话。童悠柔掬起一捧水,洗了洗脸,随后干脆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全身心地享受着这放松的时刻。
热水包裹全身,毛孔缓缓舒张,连日奔忙的疲惫和紧绷在这一刻似乎都被驱散了。
池水轻轻荡漾,宛若年轻男女心跳的节律。
苏无际侧过头,能看到水珠沿着童悠柔修长的脖颈滑落,滑至锁骨之下的曲线上,再没入水面的阴影里。
此刻,他们紧挨着,苏无际能够闻到从童悠柔发间传来的淡淡幽香,混合着温泉特有的矿物气息,竟综合成了一股颇为撩人的味道。
不知不觉,两人的肩膀已经靠在了一起。温泉的热度似乎不仅作用于身体,甚至连空气都因此而变得粘稠和暧昧。
童悠柔喝酒后的微醺,被这热气一蒸,化作一股平日里几乎不可能在她身上出现的妩媚。
她睁开眼睛看向苏无际,却发现对方那明亮的眼光正好落在自己身上,心跳不禁加快了许多。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此时柔姐脸上红晕未退,眼眸湿润,像是笼罩着一层雾气的湖泊,无比动人。
“柔姐。”苏无际轻声唤道。
“嗯?”童悠柔转过头,眼眸中映着摇曳的灯光和天上的月亮,仿佛盛满了星辰。
苏无际从未见过柔姐这女强人身上流露出这种眼光,一时间不由得呆住了。
此时两人的距离很近,就连大腿侧面都紧紧贴在一起,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无际感觉到大腿相贴处已经明显开始发烫了。
一股暧昧的气息在热气中缓缓流淌,比温泉更加灼人。
苏无际的手臂已经开始了移动,先是搭在童悠柔背后的温泉池边缘,随后缓缓贴近,最终轻轻环住了对方的纤腰,形成了一个几乎搂抱的姿势。
童悠柔身体微僵,却没有躲闪,反而往后靠了靠,让后腰毫无间隙地抵住他结实的手臂。这个依偎的姿势,让这位女强人心跳加快,却又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苏无际那放在腰间的手掌已经紧紧贴在了腰侧,随后缓缓向着大腿滑去。
然而,就在这静谧升温的时刻,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暧昧的氛围。
铃声是从童悠柔放在池边的浴袍里传来的。
“这种时候是哪个不开眼的打电话?”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
不过,他也没觉得有多扫兴,放在柔姐腰间的手也没有拿开……毕竟,在打电话的时候偷偷摸摸地调调情,更尽兴。
童悠柔略带歉意地看了苏无际一眼,转身跪在台阶上,探身去浴袍里拿手机。
苏无际看着她跪着趴在池边的姿势,只觉得心头一阵火热。明明前天已经在白牧歌身上操劳过度,今天却又变得如此不淡定。
童悠柔拿过手机,重新坐回苏无际身边,后者的手自然而然地揽上她的腰。
此时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赵天卓”。
童悠柔眉头轻皱——此人正是那家保险公司的重要股东代表,也是宋鹤鸣提醒过的两个姓氏之一。
“喂,赵总。”童悠柔接起电话,声音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可与苏无际相贴的身体依旧发烫。
对方的声音却极不客气,甚至带着明显的怒意:“童总,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前期谈得好好的,为什么单方面暂停所有的对接?你这不是耍我们玩吗?”
“赵总,你误会了,我们只是需要更多时间进行内部评估和合规审查,这是正常的合作流程。”童悠柔的语气仍旧平和。
打电话的时候,她还低头看了一眼——
苏无际的手已经从腰侧朝着中间挪动,随后贴住了她的小腹,一股无形的热量通过对方的手掌传递到自己的肌肤之上,比温泉还要热,让她的小肚子暖洋洋的,好生舒服。
“童悠柔,你少来这套!”赵天卓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多少人抢着与我们公司合作!你们临慕银行最近的势头的确不错,但别给脸不要脸,最好立刻把项目恢复推进,否则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在首都圈子里混不下去!”
对方非常强势,言辞激烈,充满了威胁,甚至透着一股不顾法律底线的嚣张。
童悠柔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变得微白——这不是害怕,而是被这种赤裸裸的胁迫所激怒。
对方在一开始合作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得那么嚣张,但此刻当他意识到童悠柔可能已经准备撤退时,便立刻撕裂了所有伪装。
童悠柔正想开口回应,手机却被身边的青年轻轻拿走。
“看来,上次首都金融圈子里的地震,没有波及到你们赵家啊?”苏无际冷笑着说道。
上次他在首都折腾得那么激烈,把魏家和林家弄垮了。但是一鲸落而万物生,更何况首都的水那么浑,本来就有不知道多少人隐藏在幕后没露面呢。
在打电话的时候,苏无际的手掌依旧贴在童悠柔的小腹之上。
“首都金融地震?”赵天卓的声音微微变了变,明显带上了一丝迟疑,“你是谁?”
苏无际冷笑了两声:“不管我是谁,我现在已经盯上你了。”
赵天卓的声音变得狠厉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威胁谁?”
苏无际淡淡说道:“我告诉你,如果临慕银行和童悠柔有任何麻烦,我都拿你赵家是问。当她受到攻击的时候,就是赵家覆灭的开始。”
敢碰她,我让赵家完蛋。
不得不说,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苏无际的这句话实在是太有性张力了。
这让童悠柔的心跳速度更快了,似乎有一种更为汹涌的情感随之升腾起来——
那是一种被强力庇护后的感动与依赖,更因为这个男人又一次地展现出了他的从容与强大。
望着身旁青年的侧脸,童悠柔的红唇翕动,随后,她缓缓地凑过去,在对方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第856章 蜜意惊澜
这一个亲吻,让苏无际有些猝不及防。
他是真的没想到,一贯以女强人姿态示人的柔姐,此刻竟然会如此主动地做出这种动作。
童悠柔吻完之后,便迅速转过头,脸颊却比之前酒精上头的时候还要红。
她的眼帘低垂着,眼里的光像是能化成水滴出来,就连耳根都已经变成了粉红色。
“柔姐,你在干什么呀?”苏无际笑着说道。
这家伙的手还放在童悠柔的腰上呢,不老实地捏了捏。
最关键的是,此刻电话还没挂断呢!
童悠柔抬起头,看着身边的青年,表情中是难以言喻的羞意与大胆相互交织的模样,刚才被赵天卓惹起来的愠怒早已消散。
此刻的柔姐真的别有一番风情,而这种风情,就连她的好姐妹龙青禾也从未见过。
苏无际把手机拿到一边,转而对童悠柔笑眯眯地说道:“柔姐,这是奖励吗?”
童悠柔没说话,只是微微抬起了眼帘。那双眼睛里蒙着水光,也盛满了直白的温柔,像是默认了苏无际的话。
这个时候,苏无际把手机放在池边,双手环住童悠柔的腰,一用力,柔姐便被抱了起来,空中转了个身,直接双腿坐在了苏无际的腿上。
随着这个亲密的动作,似乎池水的温度都变得更加灼人了。
而电话那头的赵天卓还在气急败坏地咆哮着:“混蛋!你敢不敢报上名来?当着我的面调情,还敢威胁赵家,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苏无际双手环着童悠柔的后腰,扭头对着电话冷冷说道:“记住我刚刚说的话,如果你敢对临慕银行和童悠柔动手,你就死定了。”
说完,苏无际把电话挂断,毕竟美人儿在怀,何必要跟这种人废话呢?
童悠柔被苏无际这样正面抱着,心脏砰砰直跳。
毕竟,双方的泳衣面料都很薄,那亲密相贴所产生的热量,早已穿透布料和肌肤,直达心底。
刚才……谢谢你,无际。”童悠柔低声说道,这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意。
从她口中喷出的气息正好打在苏无际的脸上,让后者有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感。
“谢我什么?”苏无际微微一笑,带着明显刻意的撩拨,“谢我帮你怼了赵天卓,还是谢我这样抱着你?”
童悠柔也反抱着苏无际,直接把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此刻柔姐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苏无际的胸肌与心跳。
这个时候的她不禁想起了龙青禾的话……今天晚上,难道就要拿下这个青年吗?这样的进展速度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苏无际还在逗着她:“柔姐,你平时在公司里雷厉风行,怎么一到我这就这么乖,这么胆小?”
“乖?还胆小?”童悠柔:“我哪里胆小了?”
毕竟柔姐又没谈过恋爱,刚刚那一吻已经是她非常大胆的举动了。
苏无际捏住了她的下巴:“所以,你就只敢亲一下脸吗?”
童悠柔红着脸,说道:“一定要让我主动吗?”
苏无际笑眯眯地逗她:“对啊,我就想看柔姐主动起来是什么样子。”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童悠柔却没有亲他,而是说道:“无际,刚刚那一个吻,已经能表明我的心意了。但是……”
“但是?”苏无际挑了挑眉。
“但是我觉得,现在的我还没有……没有能够拥有你的资格。”童悠柔说道。
在见识到苏无际的能量之后,这个女强人在有些时候其实是有些微微自卑的——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对方的依附,对方稍微动动手,就能帮自己解决大麻烦。
但谈恋爱这种事情,必须要势均力敌。而想要到达这个程度,童悠柔还不知道自己得努力多少年。
苏无际看到她有些出神:“你在想什么呢?柔姐。”
童悠柔的表情里多了几分认真,她说道:“无际,我不是那种靠美色勾引你的女人。”
苏无际说道:“我当然知道了。”
童悠柔说道:“我在娱乐圈待了这么久,见惯了太多男男女女的关系。我知道天长地久一直是个奢望,我也知道,我不可能独自一人拴住你。但是……但是……”
苏无际问道:“但是什么?”
童悠柔轻轻说道:“但是我很确定,只有在你身边,我才不用假装坚强。”
她的声音柔软得像是棉花一样。
童悠柔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她渴望独自拥有苏无际,渴望被这个男人长长久久地爱着,但是……这不可能。
可饶是如此,她仍旧心甘情愿地沦陷在这个男人的怀抱中。
这是一位个性成熟的女强人绝对不应该做出的事情,可平日里自制力极为强大的童悠柔,偏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对于这个年轻男人的依恋。
苏无际抬起手来,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柔姐,说实话,我确实不止一个女人。但同样的,经过我们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如果把你让给别的男人,我也是一万个不愿意。”苏无际盯着童悠柔的眼睛,“怎么办?我就是这么花心,就是这么渣男……”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我自己都很唾弃我自己。”
“不。”童悠柔柔声说道,“你不是渣男,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
显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在遇到苏无际之后,童悠柔对渣男的定义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苏无际那一只放在她侧脸上的手缓缓下滑,滑过脖颈,又轻轻擦过锁骨。
这动作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蛊惑。
若是再往下的话……
童悠柔的呼吸随之变得更加急促了。
“柔姐,既然你不主动,那就我主动好了。”苏无际低声说了一句。
紧接着,童悠柔便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似乎是被堵住了,强烈的热量和男性气息,已经汹涌地传递到自己的口腔之中。
童悠柔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和技巧可言,全靠苏无际的带动。
作为一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在这个环节竟然如此生涩,这种反差感让苏无际觉得此刻的柔姐竟是有点……萌。
不过,在短短两分钟之后,童悠柔便明白这个环节具体是该怎么操作了,她也能开始主动发力,与苏无际打得有来有回了。
这一吻持续了五分钟,让整个温泉池里都盛满了旖旎的波光。
童悠柔不禁觉得,自己简直要融化在这个年轻男人的怀里了。
其实,如果不是她的脑海中忽然生出了某个念头,这个吻或许还会演变成更加激烈的行为。
“怎么忽然停了?”苏无际诧异道。
童悠柔微微皱眉,说道:“无际,我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苏无际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我舌头上长刺了?”
“不是。”童悠柔又说道:“这个赵天卓的反应实在是不太正常。”
“什么?”苏无际看着童悠柔那迅速变得清明的目光,哭笑不得,“你在跟我接吻的时候,还在想别的男人正常不正常?”
依我看,是童总你不太正常!
童悠柔说道:“我只是让内部暂停项目的推进,而赵天卓的反应实在是太夸张了,他甚至不和我沟通一下,就直接破口大骂。这么嚣张,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苏无际说道:“也许他是恼羞成怒了呢。”
“这不是气急败坏,也不是狗急跳墙,这是……”顿了顿,童悠柔说出了自己的结论,“这应该是演的。”
是演的!
苏无际听了之后,也随之冷静了下来,只是,他的双手还放在童悠柔的后腰与大腿的连接处,忘了挪开。
“你的意思是?”
童悠柔从来都不是花瓶,经历了那么多明争暗斗的商战,她已经习惯了透过现象去看本质,此刻,她的表情微微凝重,说道:
“无际,我想……我后悔了。”
苏无际眉头一皱:“后悔什么?”
童悠柔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说道:“我刚才不应该让你接过电话的。”
苏无际一怔,随即说道:“你的意思是,对方就等着我接电话呢,是吗?”
童悠柔说道:“这个赵天卓绝对不是没脑子的人,他刚刚的表现太急切了,好像故意在用这种方式来激怒我。能在首都金融圈里混到这种地步的人,不可能不了解上一次的金融地震是出自何人之手。”
苏无际说道:“那么对方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激怒你,然后来判断我就在你身边?”
童悠柔说道:“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把手从童悠柔的腰部之下挪开,拿过手机,给赵天卓回拨了过去。
然而这一次,电话却没有人接。
苏无际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幸亏老宋及时提醒了一句,不然的话,这个项目就不是吃亏那么简单了。”
是的,如果不是宋鹤鸣的提醒,那么临慕银行损失的不只是金钱,而是——极有可能会因此失去童悠柔。
童悠柔说道:“不要担心,我有保镖的。”
她读懂了苏无际此刻的郑重,甚至从这个青年的身上感受到了颇为凛冽的杀意。
苏无际说道:“这次的事情,你的保镖不一定能应对。”
他的眼睛里已经遍布危险的意味。
而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一看来电,竟是个米国号码。
他毫不犹豫,立刻接通。
紧接着,一道清清冷冷、听不出什么感情的女人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给你打这一个电话,还真的颇费周折呢。”
苏无际呵呵一笑:“小变态,你终于想起我来了,看来,我之前真是没白疼你。”
copyright 2026
第857章 跨越洲际的杀机!
小变态?
听了这句话,武田羽依的声音随之冷了下来。
“苏无际,如果你再这么喊我,我现在就挂断电话。”
苏无际笑呵呵地说道:“你不懂,我这是一种昵称,只对关系好的人这么喊。”
武田羽依沉默了几秒钟,随后说道:“你已经回到华夏了吧?”
苏无际微微一笑:“呦,你怎么这么关心我的行踪?”
跟这东洋姐们打电话的时候,他的另外一只手又重新揽上了童悠柔的纤腰,手指还有些不太老实。
此刻柔姐还坐在苏无际的双腿之上呢,两人面对着面,鼻尖的距离都没多远。
童悠柔一边和面前的男人保持着贴身接触,一边听着他跟别的女孩打电话,气氛不免显得有些怪异的暧昧。
以及……微微的刺激。
武田羽依没理会苏无际的贫嘴,而是问道:“你最近遇到了什么比较怪异的事情吗?”
苏无际的手一边沿着童悠柔的纤腰往下滑,一边颇为认真地说道:“你这么说来,刚刚就有一件。我觉得,有人可能要对我身边亲近的人动手。”
亲近的人。
听到了这个称呼,柔姐的心情还是挺好的。
她随后微微挪动了一下,欠了欠身子,似乎是躲了躲苏无际的手,但没舍得从他的腿上下来。
此刻童悠柔发自内心地觉得,苏无际在电话里说出那么郑重的语气,手指却那么不老实,这两者实在是有些不太搭。
武田羽依把话头接了过去,声音之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是女人吧?”
苏无际呵呵一笑:“对啊,现在就在我怀里呢。”
武田羽依竟是问道:“睡过了吗?”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关你屁事,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
“那就是没睡。”武田羽依声音淡淡:“你和她最好都要当心一些。牧者庭对于候选人的考察标准不在乎善与恶,只在乎能不能达成最终的目的。”
苏无际说道:“那你呢?你是善,还是恶?”
武田羽依轻轻说道:“我依然是个恶毒的女人,最坏的那种。”
“谢谢。”苏无际忽然说道。
武田羽依一愣,似乎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你没听清就算了。”苏无际笑了笑,说道,“有空来华夏玩啊,我带你跳舞去。”
武田羽依没有应这句话,她继续说道:“如果你最近遇到什么觉得不正常的事情,那么就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它,不要让它拖延下去,发展起来……以免形成挤兑或是群攻效应。”
苏无际笑了笑,说道:“武田,你其实也不是个很坏的人。”
武田羽依沉默了一下,没回应他,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童悠柔这个时候才开口,她轻声说道:“听起来是个很有智慧的女生。”
苏无际笑了笑:“怎么,觉得自己有危机感了?”
童悠柔摇了摇头:“不,我是觉得,可能你又多了一个得力的帮手。”
苏无际道:“这女的叫武田羽依,是东洋凛风组的大小姐,现在身在禁锢黑渊,之前差点被我弄死。”
童悠柔闻言,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微微的向往,她随后说道:“能给我讲讲这里面的故事吗?”
于是,苏无际便搂着她的腰,缓慢地说起了跟武田羽依在南美的一系列交锋。
那危险至极的围杀,那铺天盖地的爆炸,听得童悠柔惊心动魄。
她不禁觉得,自己和苏无际的世界,似乎隔得那么遥远……自己好像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却始终未曾真正接近他所处的地带。
苏无际拍了拍童悠柔后腰之下的曲线,笑着说道:“怎么不讲话了?”
“别乱摸呀……”童悠柔的眸光微垂,说道:“我忽然理解了千羽的做法,确切的说,是真正理解了她。”
“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跟着感觉走就行。”苏无际笑道:“你们女人啊,就是喜欢给自己的心理活动加戏。”
童悠柔身子往前倾,抬手抱住了苏无际。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之前的亲吻,而是把头放在对方的肩膀上,微微出神。
看到童悠柔的思绪出了一点波动,苏无际也没有打扰她。
只是,柔姐的身材确实太好了,由于始终保持跳舞和锻炼,使得童悠柔的肌肉触感在成熟丰腴中还带着难得的紧致,后者就这么压在苏无际的腿上,两人的大腿肌肤紧紧相贴。
苏无际想要在这种姿势下还保持淡定,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不过,他在这方面倒也是挺有应对的经验,很快便开始思索赵天卓背后可能牵扯的事情,以及武田羽依刚刚那通电话的深意。如此沉浸式地思考着,怀中的柔软美人儿似乎都不存在了。
沉默了几分钟之后,童悠柔拿起手机,重新给赵天卓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遍之后才接通。
然而,这个时候,那边传来的却并不是赵天卓之前那不耐烦的吼声与斥责,而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里带着非常明显的惊恐与哭腔:“赵总死了……童总,赵总死在了房间里……他现在没法接电话……”
童悠柔一听,神情顿时为之一凛,问道:“赵天卓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又是谁?”
“童总,我是赵总的秘书,你见过的……赵总现在被人割断了喉咙,满床都是血……具体死亡时间不清楚,但身体……好像……还没完全变凉。”
童悠柔冷声问:“报警了吗?”
电话那端的秘书说道:“已经报警了,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我的天啊,这房子外面有好几个保镖,杀手是怎么进来的?”
童悠柔想起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立刻问道:“你们现在是在哪里?是首都,还是临州?”
这秘书说道:“在临州,我们昨天晚上刚刚来的……就在赵总平时住的湿地别墅里。”
童悠柔说道:“好,如果警方有了调查结果,记得告诉我。”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苏无际这时候已经把童悠柔直接抱起来,两人一身水花地快步走向了卧室。
赵天卓一死,他们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在这里继续暧昧了。
“快擦干身上。”苏无际往童悠柔的身上扔了一条浴巾,说道:“幸亏你打了这个电话。”
童悠柔立刻照办,也没回避苏无际,直接背对着对方,脱下了泳装,开始擦拭身体,快速换衣服。
满室皆是白光。
苏无际这时候也顾不得看她,火速穿好了衣服。
“走,我们现在得离开这。”
对方确认了苏无际就在童悠柔的身边,而赵天卓现在又被人以残忍的方式杀害了,也就是说,幕后黑手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苏无际拉着童悠柔,边走边说道:“赵天卓在临州的住址在哪里?”
童悠柔说道:“他在临州湿地公园旁边有一栋别墅,平时到临州都会住在那儿,开车起码需要半小时。”
苏无际说道:“从第一次挂了赵天卓的电话到现在,应该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了。”
两人之前接了几分钟的吻,苏无际不禁庆幸,幸好没有和柔姐在温泉池里做更加激烈的事情,否则的话——
万一杀手来了,俩人正在鸳鸯戏水呢,那可就麻烦了,连死相都不好看。
两人走到温泉会所门口,上了普桑,迅速发动着离开。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说道:“看来,不是我多想了。”
对方这次做得着实出其不意,如果不是用残忍手段杀了赵天卓,苏无际这边甚至还没发现什么端倪。
童悠柔愧疚地说道:“抱歉,无际,是我拖累了你。”
苏无际摇了摇头,说道:“不,对方的目标本来就是我,只是碰巧选择从你这里下手而已。”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柔姐,不要再说这种愧疚的话了,你是我的人,我们俩现在是一体的。”
“嗯。”童悠柔轻轻点头,随后似有所觉,立刻扭头看向后视镜,轻声说道:
“来车了,很快。”
这个时间点的云连山后山已经少有人至了,而此时后面忽然出现了远光灯的光柱,行驶速度还那么快,明显很不正常!
童悠柔甚至从那刺眼的光影中,感受到了一股杀气腾腾的味道。
她说道:“应该就是他们,从湿地公园那边赶过来,正好是这个方向。”
苏无际说道:“抓稳了。”
说话间,普桑的油门已经踩到最底,童悠柔感觉到了强悍的推背感,整个人都被紧紧压在座椅上。
窗外的光影,已经被飞快拉扯成了无数条模糊的线。
这台普桑上次大修的时候稍稍改装了一下,起码发动机和轮胎都换成了新的,跑山时的动力和抓地力都要强了许多。
苏无际这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他说道:“柔姐,你不是想离我的世界近一点吗?想必,今天晚上,就能让你看到冰山一角。”
童悠柔的心中有些紧绷,但并不算多么的紧张,眼光透着沉静:“说实话,这是我早就等待的时刻了。”
苏无际则是咧嘴一笑:“早知道今天晚上有这个环节,之前就让你穿着泳装在温泉池里跳舞给我看了。很久没看你跳,还真是有些想念。”
童悠柔不禁被苏无际强大的心理素质所折服……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看跳舞。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等下次泡温泉的时候,我跳给你看。”
苏无际笑道:“好啊,不过,等你下次跳的时候,干脆连泳装也别穿了。”
“……”童悠柔红着脸,说道:“别开这种玩笑了,当心脚软的不好踩油门……对方快要追上来了。”
哪怕苏无际的这台普桑换了发动机和轮胎,但对方车子的性能明显要更强一些。
这场追逐战中,双方的距离在不断拉近,眼看着已经不足一百米了。
苏无际在前方猛然拐了个弯,冲进了上山的岔路口,几秒钟后,后面那台越野车也跟着冲了上来。
夜晚的云连山后山,黑漆漆的,连路灯都没有,像是一只蛰伏的野兽。
而苏无际并不知道的是,此刻,一道低低的声音,已经从越野车的驾驶座上响起:
“进入了牧者庭,你就能真正离开泥潭了,我的伙伴……我送你最后一程,从此,仰望你。”
copyright 2026
第858章 来自泥潭的小丑
云连山后山的山路并不算窄,也不算陡,但是越是往上,弯道就越来越多。
这台普桑的轮胎不断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尾时不时地甩动,似乎每一次都游走在失控边缘。
童悠柔也不像之前那么放松了,她死死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以稳住身形。
但饶是如此,她依旧咬着嘴唇,连一丁点尖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反而还时不时地扭头看向后方,帮助苏无际判断后车的距离。
在她看来,驶向临州市区或许是更明智的选择——更大的人流量和车流量,能为他们提供更好的掩护,敌人动起手来应该也会忌惮一些。
但她很聪明地没将这话说出口——苏无际选择这条路,必有他的考量,毕竟,在这方面,他的经验远胜于她。
这时候,那两道刺目的远光灯依旧如影随形,死死咬在后面。
童悠柔扭头一看,声音瞬间绷紧,喊道:“他们在快速拉近。”
话音刚落,后方的车子不顾山路多弯,突然加速,两个呼吸的时间,便将双方的距离缩短为零!
普桑的后备箱随之传来了“砰”的一声闷响,车身猛地一震!
巨大的惯性让童悠柔整个人向前撞去,被安全带勒得胸口和肩膀生疼!
砰!
紧接着,后车猛然加速,又是重重地撞了一下!
这一下撞得更猛,重量更轻的普桑立刻侧滑出去,行驶轨迹已是控制不住地发生了大幅度偏移!苏无际猛打方向盘,好不容易才稳住车身,他见此情形,眼睛一眯,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再次猛踩油门。
这个新发动机发出近乎撕裂的咆哮,带着老旧普桑在山道上狂奔。
不过,后车的性能明显更具优势,驾驶者的车技也是相当老辣,一旦被他咬住,明显就死死不松口了。
几秒钟后,第三次撞击发生了,这一次更加猛烈,力道极大,童悠柔感觉到自己的颈椎几乎都要被巨大的撞击力给带得错位了。
这一次撞击之后,普桑的尾部明显变形,后备箱盖直接弹开,在夜风中不停地拍打着。
“前面有个弯道,我漂一下,你抓紧了。”苏无际说道。
童悠柔还没反应过来,苏无际突然踩下离合,猛拉手刹。
刺耳的摩擦声中,普桑车身横甩,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了长长的黑色印记。
后方车辆显然没料到苏无际这突如其来的减速,反应不及,直直朝他们冲来。
就在这一刻,苏无际重新踩下了油门,普桑突然加速窜出。
轰隆!
后方传来巨大的碰撞声。
童悠柔回头,透过飞扬的尘土,她赫然看到,那台越野车躲闪不及,车头侧面撞上了弯道的山壁,车头右侧那一块撞击处已经瘪了下去。
但是这台车在停了几秒钟之后,居然重新启动,猛打方向,继续追了上来!
童悠柔提醒道:“无际,他们还在追!”
那台越野车极为嚣张,拖着掉落的前保险杠,擦出了一串火花,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这群家伙真是够疯的。”苏无际冷声说道。
说心里话,苏无际觉得,后面这家伙的车技,几乎跟自己不相上下了。
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即便是白天也是人迹罕至,山路已经越来越窄,一侧是山壁,另一侧就是漆黑的陡坡。
双方的距离再次拉近,这一次越野车没有直接撞击,而是突然从右侧超车,试图将苏无际挤下陡坡。
“坐稳了!”
苏无际猛地向左打方向,普桑车身贴着山壁擦过,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已然擦出了一连串火花。
双车并行了几秒钟,就在这短短瞬间,童悠柔看清了坐在越野车驾驶座上的人。
此人穿着宽大的黑袍,戴着黑色兜帽,脸上还有一张惨白的面具。
而面具上,画着嘴巴咧到耳根的笑脸,十分诡异,这图案让人看起来就生理不适,使得童悠柔本能的脊背生寒,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他戴着面具,”她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发颤,“像是小丑一样。”
苏无际的眼神一凛,为了不让童悠柔担忧,没有多说什么。
黑暗世界有人做过相关的统计,戴这种怪异脸谱的人,多半心理极度扭曲——
当然,当年那位总戴着青面獠牙魔鬼面具的太阳神殿军师除外。
与那张魔鬼面具所带来的压迫感相比,眼前这小丑脸谱倒是显得“温和”了些。
越野车再次挤压过来,普桑的后视镜立刻被撞碎,碎片飞溅。
苏无际的目光快速扫视前方,大约一百米外,山路突然收窄,形成一个天然的瓶颈,宽度只容一车通过。
这种地形无疑给苏无际提供了机会,他的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柔姐,接下来一定要坐稳了,别慌,相信我。”他迅速说道。
童悠柔还没来得及答话,越野车便再次撞来。这一次,苏无际没有躲,他算准角度,在撞击来临的瞬间猛打方向!
砰!
巨响中,两车侧面剧烈摩擦,火花四溅!
普桑被推向陡坡边缘,右侧轮胎的大半边都几乎悬空了!
童悠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依旧没有发出任何的尖叫。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苏无际突然松开油门,同时猛打方向盘回正,车身瞬间落后!
而那一辆越野车由于惯性继续前冲,那个戴着小丑面具的驾驶者没料到苏无际这一手,车辆向右急偏,直直冲向那个狭窄瓶颈口旁边的山壁。
轰!
越野车狠狠撞在山壁上!
而在这一刻,苏无际驾驶着普桑,从狭窄瓶颈间迅速穿过!
那越野车的车头几乎完全撞扁了,车身也是扭曲了许多,随后失去平衡,滚下陡坡。
在山坡上连滚十几圈后,整辆车彻底变形,最终被树木拦了下来。
砰!
车门被一脚踹开,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狼狈地爬了出来。
为首的一人戴着小丑面具,站在山坡上揉了揉被撞疼的头,抬头向上望去,面具后面的目光阴冷无比。
其余几人则是身着黑色作战服,腰间都别着短刀,刚出来时都有些站不稳——刚才连续翻滚实在是太剧烈了,即便他们身手不错,此刻也被撞得七荤八素,有两个人的脑袋还被撞出了血。
苏无际在把对方逼下山崖之后,并未停车观看,而是继续加速,朝着云连山的下方驶去。
“柔姐,你还好吗?”他问道。
童悠柔声音平稳,只是呼吸略显急促:“没事,放心吧,我还好。”
苏无际一边开着车,一边对她说道:“你从我的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给萧茵蕾打电话。”
“我有茵蕾的号码。”童悠柔说着,开始打电话。
拨通之后,她打开免提,只听苏无际说道:“茵蕾,抄家伙,去新地址,你记得把小庞也带去。”
萧茵蕾听到老板杀气腾腾的话语,没有多问任何话,直接说道:“老板放心,我这就赶过去。”
童悠柔好奇地问道:“你刚刚跟茵蕾说的新地址是哪里?”
苏无际说道:“当然是一个月黑风高好杀人的地方。”
童悠柔抿了抿嘴,没有吭声。
苏无际边开车边说道:“柔姐,你现在还不能回去,在此事彻底解决之前,你必须全程和我在一起。”
童悠柔闻言,眸光轻敛,轻声说道:“我非常愿意。”
随后,这一辆普桑顶着越发浓重的夜色,离开了临州,一路驶向了金阳市。
…………
金阳市北部多山,苏无际上次就是在这个市的西洋镇,抓获了流窜多年的人贩子芬姐。
而在此之前,他早已经让萧茵蕾探明了西洋镇周边的区域。
虽然那位置处于两省交界处,山很多,但景色也不错,在房地产热起来的那几年,周边开发出了许多度假村。
只是现如今受到大环境影响,这些度假村的生意并不算好,倒闭了好几家。即便其他还在运营的酒店,也是勉力维持,苦苦支撑。
连续开了三个多小时车,除了加油之外,苏无际一路未停。
童悠柔期间提出要替他来开,却被苏无际拒绝了,使得柔姐又有一种帮不上忙的无力感。
终于,车子来到了西洋镇,驶进了一处面积不小的度假村。
这度假村里大概有五六十栋独立别墅,此刻,这些房间里只有寥寥几间是亮着灯的,大部分区域都是黑灯瞎火,一眼看上去就知道生意极为萧条。
苏无际带着童悠柔,径直驶到酒店中央位置的那幢最大的别墅里。
他把车子停在院门口,在指纹锁上输入了密码,打开了院门。看着对方轻车熟路的样子,尽管童悠柔现在一肚子好奇,但此刻她并没有出言询问。
苏无际拉着童悠柔进入客厅,同时将门反锁,拉上所有遮光的窗帘,确保不漏一丝缝隙之后,这才打开了灯。
房间里所有的陈设都很新,甚至还有一些刚装修的味道。门窗挡住了外面的寒风,让童悠柔的心也稍微安定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苏无际看了一下柔姐,说道,“你困不困?”
童悠柔摇了摇头:“被你搞得激情满满,肾上腺素大量分泌,一点也不困,倒是……”
她笑了笑,道:“倒是有点想去卫生间。”
可不么,三个多小时的路程,柔姐可憋得不轻。
苏无际笑道:“那就快去吧,然后抓紧打个盹,保守估计,我们应该还能休息两个小时,甚至还有时间冲个澡。”
两个小时之后,就是凌晨四点钟,那个时候,距离天亮也就不到两个小时了。
如果敌人发起进攻,应该就在这个区间里了。
…………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个大洲。
一个穿着宽松黑袍、戴着动物头套的人上了一台停在路边的丰田塞纳。
随后,此人摘下头套,解下黑袍,露出了里面那穿着白裙的娇俏身形。
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后者问道:“你让我帮忙,在米国弄来了那么多火箭筒,想干什么呢?”
“你在影视公司工作,弄这些火箭筒来当道具是很简单的事情。”白裙女人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军火都是通过什么渠道走私出去的……我以前还从米国影视公司的手里买过不少枪支呢。”
“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男人说道。
“当然是为了除掉竞争对手了。”白裙姑娘的声音淡淡,“这很难理解吗?”
“只用火箭筒可不一定能除掉你的那些对手,你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一点。”男人呵呵一笑:“我看,你是帮助那小子解围呢。”
听了这句话,白裙姑娘眸光微敛,没说话。
西装男呵呵一笑:“别怪我没提醒过你,牧者庭的人,可不适合拥有爱情。”
“爱情?”白裙姑娘嘲讽地说道,“我最看不上的就是这个东西。”
copyright 2026
第859章 军师想出手的念头!
此时,云连山,苏无际之前和童悠柔所在的那一家温泉会所。
其中的某一处私汤院落里,一对男女也泡在池中。
“小红颜,你这皮肤那么细腻,是不是喜欢泡温泉的缘故啊?”
这居然是苏锐的声音!
都是老夫老妻了,在一起泡温泉,自然不用像苏无际和童悠柔那样,还得用泳装来遮遮掩掩。
“别这么喊我,腻歪死了。”白红颜把苏锐那作怪的手打开,随后说道:“你对小童的评价怎么样?”
这“小童”,所指的自然就是童悠柔了。
苏锐说道:“除了武力值低一点,方方面面都挑不出缺点。”
白红颜说道:“年纪比无际稍微大一点。”
“大点怎么了,大一点会疼人。”苏锐说道:“姐姐有姐姐的好。”
白红颜白了他一眼:“对,所以你就喜欢盖娅那种姐姐。”
曾经地狱王座的主人,盖娅。
“……”苏锐摸了摸下巴,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严格来说,盖娅的年纪,已经不能算是姐姐了……”
“去你的……”白红颜笑了起来,随后说道:“小童还可以了,但是还不够独当一面,需要成长和历练。”
苏锐看了看媳妇:“这话说的……你不会是要亲自出手让她历练历练吧?”
白红颜说道:“我才没那个闲工夫。”
苏锐对自己的女人可太了解不过了:“小红颜,我可提醒你,不要给我未来儿媳妇挖坑啊。”
“我挖什么坑呀……”白红颜轻轻摇了摇头,若有所思:“但稍微出手干预一下,调整一下方向,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苏锐摇了摇头,呵呵一笑:“我不理解。”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如果军师动了出手的念头,那个小童最近可能要辛苦点了。
…………
温泉水里的矿物质长久粘在身上并不舒服,尤其是关键位置,但童悠柔也没有矫情到那种地步,这种关头,她完全不会耽误时间去洗澡。
她上完卫生间之后,快速地洗了洗手,便立刻和衣上床睡觉,连一分钟都没有耽搁。
这里的床褥都是干净的,柔软而温暖,显然早就准备好了。童悠柔真的猜不出来,苏无际到底在内地拥有多少隐秘的产业。
也不知道是不是紧绷过后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柔姐一躺到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晨光微亮时,童悠柔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了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之后,她的心顿时一惊,立刻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是早晨七点钟了!
而这时候,苏无际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窗帘只拉开了一条几厘米的缝隙,他正举着望远镜,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
“醒了啊?”苏无际没回头。
童悠柔揉了揉脖颈:“我居然睡了那么久……你没睡吗?”
“我也眯了一会,”苏无际笑道,“一夜无事。”
说话间,他转过身,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的侧脸勾出一道金边:“敌人不按套路出牌,非常谨慎,到现在还没动手。既然如此,我们应该可以拥有一个平静的白天了。”
在童悠柔看来,苏无际应该就是整夜没睡。这个青年确实承受了太多了,看起来整日花天酒地的他,却经历着无数不为人知的辛苦与危险。
而自己,终于也开始一点一点接近他的世界。
苏无际说道:“这一片度假村已经被我盘下来了,有些时候当成临时的训练基地。昨天晚上你看到那几幢亮灯的别墅,就被萧茵蕾改造成员工宿舍了。”
训练基地?
童悠柔闻言,点了点头:“怪不得皇后安保的素质那么高,实力那么强,原来都是专业训练的呀。”
苏无际笑了笑,道:“那可能比你想象的更专业。”
童悠柔忽然觉得,自己也可以接受一点专业训练,这个想法也只是在心中盘桓了几秒钟,她随后说道:“那我现在去弄点吃的。”
苏无际说道:“冰箱里有些东西,你随便搞一些就行。”
童悠柔到了厨房,打开双开门冰箱,里面被塞得满满登登,肉类、蔬菜、牛奶、速冻食品应有尽有。而且从蔬菜的成色来看,明显非常新鲜。
这应该是苏无际的那些手下每天及时往这补充的,哪怕老板不怎么来,他们也会换上最新鲜的食物。
童悠柔到厨房热了两包牛奶,煎了两个鸡蛋,还煮了一包速冻水饺。她把餐点端上桌,说道:“你这里简直是个能对抗末日的仓库呢。”
那橱柜里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罐头,有的保质期甚至超过五十年。这个发现给童悠柔带来了满满的安全感。
这个时候,柔姐的心中忽然有了个怪异的想法,如果就此和他永远生活在这个房间里,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起码,她愿意。
“我把房门密码告诉你,你以后想度假了,就来这儿。”苏无际喝了一口牛奶,说道:“柔姐,你知道我昨天晚上为什么没往临州市区跑,而是上了云连山吗?”
“我猜……应该是你想当场就把敌人干掉。”童悠柔说道:“和你相比,我当时想要去临州市区的想法,完全就是弱者思维。”
“不对。”苏无际笑道,“我当时就是为了让你更真切地体验一下我的世界。”
童悠柔听了,心中涌出了明显的感动,忍不住地说道:“无际,我……”
“想感谢我,就跳支舞。”苏无际眨了一下眼睛,“别忘了你昨天晚上答应过我的。”
童悠柔俏脸微热:“你的那个无理要求,我可没答应。”
泡温泉的时候不穿衣服跳舞?开什么玩笑!哪有半点美感!
两人快速地吃完了饭,苏无际说道:“柔姐,你先去冲个澡,换一身衣服。”
说话间,他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套黑色作战服,递给童悠柔:“都是茵蕾提前准备的干净衣物,应该比较合身。”
“茵蕾真是个合格的贤内助。”童悠柔想着萧茵蕾平时所承担的那些隐形而繁重的工作量,忍不住的感慨了一声,随后问道:“那你呢?”
苏无际笑道:“怎么?你还想一起洗啊?”
童悠柔抿了抿嘴,脸庞微红,没有多说什么,但看这样子应该是默认了。
可惜苏无际这时候还得盯着外面,不能与她共度浴室美好时光,否则的话,柔姐今天铁定要被拿下了。
等童悠柔洗完澡,换上那身作战服,整个人瞬间变成了另外一种气质,无比飒爽利落,美妙的身形都被这衣服极为完美地衬托出来。
苏无际看了看她,说道:“柔姐,你的身材是真的好。”
童悠柔还是第一次穿上这种作战服,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但她很喜欢苏无际这样看自己的眼光。
然而,下一秒,苏无际就凑到了她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童悠柔的俏脸瞬间绯红,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什么,在床上穿这个?”
“来,这个给你。”
苏无际说着,手枪放到了童悠柔的手边。
童悠柔说道:“我以前去靶场玩过一些,知道怎么开枪。”
苏无际说道:“里面子弹都已经装满了,如果有敌人靠近你,直接给他两枪。”
童悠柔接话道:“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不能被俘虏。”
苏无际说道:“那没必要,我不会让你落到那种地步的。”
说着,他拿出了两个弹匣,别在童悠柔的腰带上,随后又拿出了一个通讯器,帮对方佩戴好。
“戴上通讯器,从此,咱们就是在黑暗世界里并肩作战的队友了。”苏无际帮着童悠柔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简单的一句话,对于童姐来说,却意味着莫大的认可,她的情绪一时间有些激动了起来:“我会记住今天的。”
就在这时候,萧茵蕾的声音已然在通讯器里响起:
“老板,有两辆车从酒店门口驶过去了。这已经是他们今天第二次出现了,要不要现在动手?”
苏无际笑了笑,说道:“不急,等他们按捺不住的时候再说呗。”
…………
到了傍晚,夕阳的暖光退去,夜色渐渐降临。
苏无际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两个能量棒,递给童悠柔说道:“补充一下,下午平安无事,晚上应该要开始了。”
童悠柔面色认真,点了点头,快速吃完能量棒。
而这个度假酒店现在灯光并没有亮起,光线很暗。
与此同时,在隔壁的一处度假山庄里,那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正站在窗前,举着望远镜,看着这一片地方,已经盯了整整一个白天了。
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后,毕恭毕敬地说道:“大人,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不要动手?可以确定,童悠柔和苏无际就龟缩在这里面的一幢别墅里。”
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仍旧举着望远镜,淡淡说道:“周围人烟稀少,远离市区,确实是个动手的好地方。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影子要躲到这里来呢?”
身后那名手下说道:“应该是……他觉得待在皇后酒吧不安全,只能躲在这里,以此瞒过我们的眼睛。”
“他可是影子。”小丑男人说道:“这里远离人群,方便我们动手,自然……也方便他动手。”
说话间,他又抬起手,揉了揉脑袋上还未完全消下去的包。
昨天晚上那场山路追逐战,他已经领略到了影子的厉害。而今天,在这一片寂静的度假山庄中,又藏着什么阴谋呢?
不过,饶是如此,这个小丑男人的心中并未产生任何的惧意……为了把好友送出泥潭,这一趟华夏之行,他来得义无反顾。
就在这个时候,面具男人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立刻接通,微笑着说道:“我的好兄弟,你在催我吗?这才几年时间不见,你好像变得比以前更没耐心了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抹明显的焦灼,说道:“我每天要戴着面具,在人前伪装出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这就已经耗尽我全部的精力了。而在我最好的兄弟面前,我就没有必要做任何的伪装了。希望你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
顿了顿,他补充道:“对了,我这可不是催促,只是想给自己的烦躁心情寻找一个出口。”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小丑男人说道:“是不是在牧者庭的竞选中遇到了强悍的对手,让你的心态开始变得焦躁了?”
“我一贯很自信,并没有多么焦躁……放心吧。”电话那边接着说道:“只是,我现在忽然觉得,让我最好的朋友去华夏对付影子,好像不是一个明智的决策。”
小丑男人呵呵笑了笑:“放心,我是个谨慎的人,一定会等到有万全的把握才动手呢。”
“希望你能明白,我失去别人可以,但绝对不能失去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说道:“你如果不在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朋友了。”
小丑男人笑了笑,说道:“强者,总是孤单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笑声中有一股落寞的感觉。
“我们这一路走来,都是在被人推着不断变强,有些事情并不是我所喜欢的,但走到这一步,我已经没得选了。我的好兄弟,你多保重。”
听了这话,小丑那面具后面的眉头皱了皱,加快了语速,说道:
“我怎么从你的话语里听出了一股决死之意?不,这不是我认识的你该有的样子。你最近在牧者庭里经历了什么?快告诉我。”
电话那边笑了笑,说道:“我最近的两个计划都已经被别人秘密破坏了。我怀疑是一个叫凶羽的女人干的,但我现在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所以,我这次才让你出场帮我。”
小丑男人说道:“放心吧,我们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我会解决你的问题的,也会帮你解决那个凶羽的。”
然而,对方还没答话,小丑男人便听到那边传来了房门打开的声音,随后,他听到自己的好朋友说道:“兔子,你怎么来了?”
这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惕,以及强烈的难以置信。
兔子说道:“我来看看你,不行吗?”
这语气听起来娇滴滴的,可声音却是个经过变声器处理后的低沉男人嗓音,这让小丑觉得,牧者庭里似乎都是比自己还要变态的家伙。
电话那边的男人说道:“我可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我在这里,你又是怎么找到的?”
兔子嗤笑一声,说道:“把你对付影子的人撤回来,我就告诉你答案。”
copyright 2026
第860章 武田大小姐的实力!
“让我把对付影子的人撤回来?”这男人冷冷说道:“兔子,你果然是凶羽!”
“我不想对付影子,就一定要是凶羽吗?”兔子嘲讽地说道,“你们每个人都把凶羽的名字往我的头上扣,有没有想过,在背地里,凶羽的枪口,可能已经悄悄对准了你们所有人了?”
这男人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极为危险的神色,冷冷说道:“如果说你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的话,那么,我要请你出去了。”
“山羊,你请不动我的。”兔子上下打量了一遍面前的男人,摇头笑了笑:“我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肯定会对自身安全做足了准备。”
“你怎么知道我是山羊?”男人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说道:“我现在并没有戴头套,也没有使用变声器。”
如果此人是山羊的话,那么就完全可以证明,之前面见汤姆恩父亲的那个女人,所给出的判断是有误的。
当时,她的判断是——起码有两个人想要针对暗影天王,而这两人就是鬣狗和老虎。
“我自然有我的判断方法。”兔子说道:“这不能告诉你……当然,如果你猜不出来的话,就说明你并没有我想象中聪明。”
“那你说说,如果你不是凶羽的话,为什么要我把人撤回来?”山羊沉声说道。
“我想和你结盟。”兔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结盟?”山羊似乎有点不太相信这句话:“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考虑过。”
“当下,暗中结盟是最好的选择,各自为战才是最愚蠢的做法。”兔子淡淡说道,“你是我精心选中的第一个盟友,我不想看到你这么早的栽在暗影天王的手里面。”
“第一,我并没有同意和你结盟。”山羊说道:“第二,我又不在华夏,即便行动失败了,暗影天王也找不到我这里来的。”
兔子轻轻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他的手段。”
山羊冷笑着,意味深长地说道:“说得好像你很了解他的手段一样。”
兔子淡淡说道:“我深入了解过他,信不信由你。”
山羊冷笑说道:“有多深入?”
“你的这个问题,不仅不怀好意,并且非常油腻。”兔子摇了摇头,说道:“我提醒你,如果你继续抱着这种态度的话,接下来的牧者庭选拔,你必败无疑。”
“必败无疑?你和我都是竞选者,你有什么资格来定义我的成功或失败?”山羊冷冷一笑。
然而,就在这时候,他的脸色骤变。
因为,一道声音忽然间在他的耳机里响了起来。
这道声音不属于他那位带着小丑面具的朋友,而是山羊之前从未听过的声音!
“你们的通话时间太久了。”一个男人微笑着说道,这话语之中的嘲弄之意相当明显,“都快四分钟了,你这是不让我定位到你就不罢休啊。”
“该死的,你是……暗影天王?”山羊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而这时候,兔子的反应极快,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从窗口一跃而出,离开了这个危险之地!
这身手,一看就不是凶羽。
“对,是我。”苏无际微笑着说道,“你的那位朋友磨磨蹭蹭的,到现在还不动手,我都快要等的不耐烦了。”
“塞拉斯,快撤回来,快!”山羊着急地喊道。
那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名叫塞拉斯,他到现在都还没开口,也没有切断通话……更没有回应。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就别想着和他联系了,我在进来之后,就把他踢出通话了,估计你这朋友还在想着,为什么你的电话老是打不通呢。”
“暗影天王,你到底要做什么?”山羊沉声说道。
“你有没有搞错,是你们想对付我,还问我要做什么?”苏无际嘲讽地冷笑着,“我劝你现在抓紧离开塔克斯小镇,不然的话,我一发炮弹轰过去,你们人都没了。”
听了这句话,山羊的心脏顿时凉了半截!
的确,苏无际此刻报出的地名,就是他们的所在地——米国西部的一个小镇!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听我的建议,你们还是早点转移吧,不然的话,怕是整个牧者庭都要被你连累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禁可惜自己的鞭长莫及!谁能想到,今天竟然无意间钓出了这么大的鱼!艾米拉切进通话,把这个候选者的藏身地址都给挖出来了!
如果自己这时候身在米国的话,绝对直接赶过去,将这群牧者庭候选人包了饺子!
不过这倒也并不是真相,毕竟,此时,并不是所有牧者庭候选人都在这塔克斯小镇里,山羊只是自认为隐蔽地藏在这儿罢了,就连他自己都没想过会被兔子登门拜访。
山羊听了,立刻挂断电话,他不再试图联系塞拉斯,而是也和兔子一样,从窗口跳出去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发火箭弹忽然自远方射来!
这火箭弹拖着尾焰与烟雾,极为精准地钻入了刚刚山羊所在那个二楼房间的窗口!
轰!
巨大的爆炸声已然响起!
如果山羊晚几秒跳出来的话,此刻必然已经被爆炸波及,不死也得重伤!
此刻,他踉跄着落地,扭头看着刚刚发生爆炸的地方,不禁浑身冰凉。
而旁边,一道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我必须声明,这不是我干的。”
正是兔子。
只是,这解释的语气并不真诚,而是有些嘲讽。
山羊扭头看了她一眼,似乎都想象出来这面具下方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了。
他的表情阴沉到了极点:“但是,你的嫌疑很大。”
紧接着,又有两发火箭弹射进了那个窗口之中,这一下,整个二楼已经被完全炸烂了,碎砖瓦砾向下飞溅!
山羊朝着后面飞退,迅速离开爆炸波及的范围。随后,他的身形高高跃起,跳上了旁边一栋房子的屋顶,想要去看看到底是谁发射的火箭弹。
但是,隔着那么远,对方发射完之后,早就藏在周边的房子里了,根本看不清楚是谁干的。
“该死的,这是那个暗影天王干的?他的反应未免也太快了吧?”山羊狠狠皱着眉头,咬牙切齿。
这一刻,他的脊背生寒!
怪不得猩猩惨败,自己还没和暗影天王正面交手呢,就被他逼到了如此狼狈的地步。
山羊骄傲了半辈子,桀骜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遭遇这么邪门的失利。
兔子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他的身边,听闻此言,则是冷笑了两声:“山羊,你就算用脚趾头想想,这也不会是暗影天王干的,他才刚刚定位到你的位置,又怎么可能正好在这塔克斯小镇里布置了人手呢?”
山羊刚刚也是被震住了,此刻终于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对我动手的,应该是牧者庭内部的人?”
兔子淡淡说道:“你别忘了,我们这可是有淘汰名额的,如果其中有人死了,那么其他人的竞争力压力就都会小一些。”
山羊咬着牙:“那么……这次,谁有最大的嫌疑?”
他的脑子里第一时间便闪过了那个戴着鬣狗头套的男人,这个家伙口口声声说不会自相残杀,可他看起来这方面的意愿比谁都强。
兔子嘲讽地冷笑着,说道:“你得感谢我没有杀了你,如果我刚刚趁机落井下石的话,你现在的处境想必非常危险。”
山羊喘着粗气,问道:“会不会是凶羽干的?”
“说实话,我不确定。”兔子摇了摇头:“凶羽很厉害,你们对她的判断或许都出现了失误。我如果是她的话,现在一定对暗影天王恨之入骨。”
山羊深深地看了兔子一眼,沉声说道:“好,我们联手。”
然而,兔子还没来得及答应呢,就在这时候,又有数枚火箭弹忽然自四面八方朝着他们所站立的位置射来!
起码十几个!
“这个混蛋,这是要搞什么?”山羊怒吼一声,掉头就跑。
他虽然实力不错,但可没想过要硬扛这种程度的爆炸。
兔子的身形一晃,也早已离开原地好几十米,再一晃,距离又是大幅度拉远,几乎要消失在视野尽头了。
这种身法实在太惊人了!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迫击炮弹和火箭弹落在他们两人刚刚所站立的位置,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烟尘朝着四周迅速扩散。
这塔克斯小镇地处偏远,周围都没什么聚居点,即便在这里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警察也不会赶过来。
即便在狂奔之中,山羊也已经摸出了头套,戴在了脸上。
他虽然已经在兔子面前暴露了面容,但或许接下来就能遇到真正的幕后黑手,他可不想再度暴露自己!
然而,山羊在戴上了头套之后,一抬头,却看到头顶上悬着好几架无人机!他的心脏顿时往下一沉!
…………
在三公里之外,一个穿着白裙的纤瘦身影正举着望远镜,看着这边的烟尘,俏脸之上面无表情。
在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正是之前自称第七架构师的男人,阿切尔。
“哇哦,你为了他,真的对其他的竞争者动手了……而且,你还是第一个开始自相残杀的,这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
白裙姑娘的声音淡淡:“我不动手,其他人就要抢了先,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未免太可惜了。”
“不,我现在越发确定,你这不像是要直接置他们于死地,”阿切尔微微一笑说道:“而是……给个警告而已。”
白裙姑娘说道:“警告?这种白费力气的事情,我会干么?”
阿切尔说道:“当然有啊,因为你是个恋爱脑。”
“恋爱脑?”白裙姑娘冷冷一笑:“阿切尔先生,你骂人可真脏。”
阿切尔说道:“但你并没有用火箭弹炸死他们,如果等来了这两人的报复,你可没有什么自保之力啊。”
白裙姑娘微微一笑:“所以这就是我把你喊来的原因。”
阿切尔随之骂了一句更脏的话。
而这时候,白裙姑娘抬手一指:“我要看看兔子的真容,她在那儿。”
随着她的这个动作,十几枚火箭弹又是一轮齐射,往某个位置劈头盖脸地落去!
copyright 2026
第861章 第二禁卫,等待已久!
与此同时,远在华夏金阳市西洋镇的小丑男人塞拉斯,也感觉到了极为不妙。
他的通讯被无缘无故地切断,想要再给好友拨回去,却无论如何都打不通了。
塞拉斯扭头对旁边的手下喊道:“把你的手机给我试一试。”
然而,手下的手机也打不通,并且,十几秒钟之后,他们震惊地发现,手头所有通讯设备都没了信号!
“大人,我们的信号似乎被屏蔽了。”手下说道,声音明显有些慌。
塞拉斯的声音发沉,他说道:“现在看来,对方已经盯上我们了,暗影天王果然不同凡响。”
旁边的手下说道:“大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是不是撤退?如果撤退,应该还来得及。”
显然,这手下已经心生退意了。
在昨夜的车祸中,他的脑袋被撞出了一个豁口,现在没来得及缝针,作战服的帽子下还缠着绷带呢。
塞拉斯却摇了摇头,声音之中透着一股冷冽的杀意:“不,命令下去,现在开始进攻。谁退,谁死。”
这一刻,他的身上爆发出了如此明晰的杀意,似乎并不只是在帮好友的忙,而是像与暗影天王有些私仇在身。
手下立刻应了一声:“是。”
这塞拉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在暗影天王的面前,我越发觉得,自己的准备不够充分……但,我没有退路,尼尔森没有退路,你们,也没有。”
这手下人想到了某些可能,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随后立刻应声:“是,请大人放心!”
可是这话音还未落下,远方便是砰然一声枪响!
…………
穿着一身黄绿色迷彩服的萧茵蕾,正静静地趴在草丛里。
她的目光透过瞄准镜,确认了一下远处的情况之后,说道:“报告老板,消灭一个狙击手。”
这声音同样清楚地传到了童悠柔的耳朵里。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确确实实地进入了苏无际的世界……这一片世界波云诡谲,黑暗血腥,很多人避之唯恐不及,但却让她热血沸腾。
“无际,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她问道。
童悠柔不禁觉得,和能使用狙击枪的萧茵蕾相比,此刻的自己有些像个花瓶。
“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会保护好你的,”苏无际的语气之中透着强大的自信,拍了拍童悠柔的纤腰,说道:“这次来的敌人虽然有些手段,但也没那么强。”
用不了多久,童悠柔就会知道,苏无际刚刚说出的这句话,是个多么精准的判断。
这个时候,萧茵蕾的第二道枪声也随之响起!
此时有两台车正准备借着黑暗的掩护进入度假村,然而,这一发子弹,却直接钻进了驾驶座的车窗,司机被这一枪精准地打爆了脑袋!
这辆车随之失控地撞向了围墙,这才停了下来,里面的人立刻迅速下车,借着车体来隐蔽,寻找着狙击手的藏身位置。
苏无际见状,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道:“真是的,这修围墙的钱让他们出。”
站在后窗、刚刚开始用望远镜观察度假村后面情况的童悠柔突然说道:“无际,后面也有人进来了,好像人更多。”
此时,度假村内部的灯光已经亮起,虽然远远算不上灯火通明,但却能看得清一些人影。
在童悠柔的视野里,十几道黑色的身影已经从隔壁另一家度假山庄里扑了出来,一个个身法超群,宛若扑食的飞禽一般,直接一个腾跃,便飞跃了度假村的围墙,朝着中间的这幢别墅迅速飞掠而来。
童悠柔之前并没有见识过这样的轻身功法,此刻亲眼目睹,心底有着强烈的震撼。
苏无际说道:“不要担心。”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度假村里忽然响起了数道枪声,那些正在腾跃的敌人瞬间被打下来了好几个!
他们的身上或者脑袋上爆出血花,重重地摔落在地之后,便不再动弹了。
枪枪致命!
这个时候,度假村的其余几栋别墅里,同样有十几道身影高速跃出,朝着侵入的敌人扑去。
这些敌人已经被一轮枪击打得晕了头,此刻不敢再贸然飞掠,一个个正缩在隐蔽物的后面。
苏无际说道:“柔姐,刚刚那些人,都是我的手下,今天也算是顺便检验一下他们的训练成果了。”
这语气里透着明显的轻松,并没有如何紧张,也让童悠柔紧绷的心情被稍稍抚平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早就在这一片区域里张开了天罗地网,等着敌人自投罗网了!
就在手下发动全面进攻的时候,那个戴着小丑面具的塞拉斯,此刻却已经不在别墅里了。
他的移动速度极快,宛若瞬移一般,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便离开了隔壁这片占地极广的度假山庄,出现在了路边的一台车旁边。
塞拉斯扭头看了看交战正激烈的度假村,然后把自己的通讯器摘掉,连带着手机,皆是随手扔进了路边的花丛里。
随后,他发动了车子,迅速驶离,似乎毫无参与进攻的意愿。
这决绝离去的样子,显得他之前身上的强烈杀意都是演出来的一样。
…………
此时,小庞已经从门卫室里冲了出来,门口两台车里的敌人在他面前根本不是对手,很快便被小庞一拳一个的全部放倒在地。
而攻入度假村里的那些敌人,也同样被苏无际留在这儿精心训练的手下制服。
苏无际一方,除了有几名手下受点轻伤之外,再无其他损失,一场战斗似乎就这样毫无波澜地平息了。
当然,这主要是由于皇后酒吧战力强悍,要是换做别的势力,在这么突然的攻击之下,八成要遭大罪。
萧茵蕾也早已从狙击点离开,出现在了山庄之中。她冷静地吩咐道:“清扫现场,盘点战果,就地开展审讯。另外,机动队伍随时准备支援老板。”
说话间,萧茵蕾抬头看向中央的那幢别墅。她知道,此时的苏无际和童悠柔已经不在那里了。
此时,塞拉斯驾驶着一台越野车,已经快要开出西洋镇的地界了。然而就在这时候,一台白色大众SUV已经亮着远光灯,从后面高速地追了过来。
塞拉斯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随后扶了扶面具,自言自语:“我没去找你,你们反而来找我了,挺好啊,暗影天王果然最不缺的就是智慧。”
说着,他踩下油门,直接加速。
苏无际竟然预判到了他的预判,提前追了出来,这倒是有些出乎塞拉斯的意料。看来传言是没错的,跟影子动脑子,果然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前面路口,正好有一位老人骑着三轮车准备穿过。借着路灯的光亮,明显可以看到,三轮车上拉的都是废旧瓶子和硬纸壳。
老人应该是靠收废品为生,在寒风中忙碌了一天,正准备回家。
然而,塞拉斯的车子毫不减速,直接凶狠地冲撞了过去!
那老人连人带车被撞飞,整个人飞出了好几米,重重撞在路边的路灯杆子上!
这老人的身形直接被撞得弯折了过去,随后重重落在地上,一滩鲜血在身下迅速蔓延开来,在路灯的照射下,这场景看起来极为触目惊心。
在撞击之后,塞拉斯的越野车却丝毫不停,一路远去。
“这个混蛋!”苏无际骂了一声,他随之紧急刹车,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声响。
塞拉斯远远看到苏无际刹了车,他摇头笑了笑:“心地善良的暗影天王,和少年时期的我一样,这是优点,但更是软肋。”
只是,仔细听去,这话语中似乎有一股自嘲的意味。
童悠柔第一时间打开车门,快步跑到老人的身边,跪下试了试对方的呼吸,说道:“还可以抢救。”
苏无际立刻把老人抱起,抬上了车,丝毫不在意对方身上的血染红了自己的衣服。
重新发动了车子,苏无际高速驶向了最近的医院。
童悠柔问道:“还追那个家伙吗?”
苏无际摇了摇头,声音冷得简直能冻死人:“这里是华夏,他跑不掉的。”
十分钟后,他们到了最近的医院。
在把老人推进了抢救室之后,童悠柔立刻说道:“无际,你去追那个家伙,这里交给我。”
苏无际说道:“好,你注意安全,茵蕾过一会儿会来找你。”
童悠柔摸了摸腰间的手枪,说道:“你放心吧。”
这时候的柔姐心中极为镇定,没有任何慌乱,她觉得,自己终于能帮到苏无际一些了。
苏无际捏了捏她的肩膀,以示安心,随后便转身冲了出去,两分钟后,那台白色的大众途观便风驰电掣地驶出了医院的急诊区。
童悠柔目送着苏无际的车子离开,随后转身来到急诊室旁边。
医生已经拿着单子来找她签字了:“伤者多处骨折,有严重内出血,有生命危险,必须立刻进行手术。”
童悠柔毫不犹豫地签上自己的名字,说道:“需要多少钱?我来垫付。”
医生拿着签字单,转身便风风火火地朝急诊室走去,边走边说道:“需要多少钱,回头会告诉你的,现在还不确定,你先在这等我们的消息。”
童悠柔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她往四周看了看,随后朝着卫生间走去。
然而,就在她进入卫生间之后,门却被人从后面砰然关上了!
啪嗒!
关上之后,还传来了反锁的声响!
童悠柔本能地觉得脊背生寒!
她猛然一转脸,一个穿着医生的白大褂、面带小丑面具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女卫生间的门后。
那小丑的血红色嘴巴咧到耳根,就像是在对着她阴森冷笑,童悠柔瞬间感觉到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已经炸了起来!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原来你没有逃走,而是在这儿藏着了。”
“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这么做,但影子刚刚所暴露的软肋太明显了。”小丑男人微笑着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塞拉斯,来自黑暗世界。”
说着,塞拉斯看了看童悠柔往腰间摸枪的动作,不禁冷笑着说道:“童小姐,你最好不要做蠢事,不然在你的手还没碰到枪的时候,你的胳膊可能已经被我一刀切下来了。”
然而这个时候,卫生间里侧格子间的门却被推开了,一道男人的声音也从里面响了起来:“我劝你也不要做蠢事,塞拉斯,这里是华夏,可不是你为所欲为的黑暗世界。”
童悠柔的呼吸再度为之一顿,她根本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其他人!
随后,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说道:“影子提前让我在这等你了。”
塞拉斯的眉头狠狠皱起,心脏猛然往下一顿。
因为,在他进来之时,甚至都没感觉到卫生间里有人,眼前之人既然能瞒过自己的感知,那么他的实力绝对超过了自己!
“该死的,你是谁?”塞拉斯冷声问道,他浑身的力量已经疯狂运转起来。
这中年男人的声音淡淡,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前禁锢黑渊裁决庭的第二禁卫,威拉德。”
copyright 2026
第862章 全程吊打!
禁锢黑渊,裁决庭,第二禁卫,威拉德。
这几个名词,每一个都犹如惊雷一般,在塞拉斯的耳边炸响。
他万万没想到,暗影天王居然还收服了这种高手,并且提前埋伏在这里对付他!
塞拉斯明明看到,那辆白色的大众途观已经驶离了医院,这才放心地伏击童悠柔,没想到,自己居然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塞拉斯此刻真正明白了,影子的这个名号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家伙在背后拨云弄雨,运筹帷幄,似乎自己的每一步都能被他精准预料到!
和这种人斗智斗勇,实在是太可怕了,永远不知道他的下一步棋会落在什么地方!
塞拉斯本以为自己临时改换战术,兵出奇招,必然能够让苏无际陷入被动。
可谁知道,这个明明看起来很善良、也有软肋的家伙,竟然那么狠,直接把自己的女人当成了诱饵!
塞拉斯看了看威拉德,又对童悠柔说道:“不愧是暗影天王,果然好算计……不过,他难道不怕我刚刚直接出手杀了你吗?”
童悠柔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变成了苏无际诱敌计策中的一环了。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有任何的不忿,更不会因为被当成诱饵而悲从中来,反而觉得自己帮了无际的忙,总算有了些许用处,心情甚好!
童悠柔的语气淡淡,甚至还颇为坚定:“如果我死了,能换回你被他抓住,那么我觉得,我的死就是值得的。”
此时,童悠柔和塞拉斯都不知道,威拉德的身上开着通讯器。
他们的对话,全部一字不落的传到了某个温泉会所……
显然,在苏无际不知道的时候,他的父母,已经提前与儿子新收下的高手见了个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帮儿子镇镇场子,防止这位第二禁卫生出什么二心来。
苏锐说道:“小红颜,小童这有点出乎预料,这种表现,还需要你给她挖坑吗?”
白红颜的表情柔和,目光之中也有着满意的神色,但还是坚持着否认:“我什么时候要给小童挖坑了?”
苏锐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老婆还是“没安好心”。
…………
塞拉斯听了童悠柔的话,摇了摇头,说道:“真羡慕影子,有一个能为他如此死心塌地的人。而死心塌地的你,却被他当成了诱饵……说实话,我替你有些不值。”
童悠柔淡淡地说道:“你的挑拨离间,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知道,以无际的心性,既然愿意让我当诱饵,那他就一定能确保我的安全。”
“确实如此。”威拉德说道:“塞拉斯,你不要想着劫持童小姐当人质,因为,你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说话间,他已经站在了童悠柔的身前。
塞拉斯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做出选择了。
他不是没动过劫持人质的想法,但在第二禁卫面前,他……做不到。
于是,塞拉斯往后一抬手,拍在了身后的门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整个卫生间的门板立刻四分五裂!
而他的身形宛若瞬移一般,立刻闪了出去!
童悠柔看向了威拉德刚刚站立的位置,后者此刻也已经不在原地了,仿若一阵风般消失在了卫生间内!
童悠柔揉了揉眼睛,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道道残影在消散,而她的头发,已经被两人瞬移离开所引起的狂风所吹乱。
紧接着,萧茵蕾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卫生间门口,她说道:“柔姐,没事吧?”
童悠柔摇了摇头,眼神之中很是镇定,连心有余悸的表情都没有:“我没事,无际呢?”
萧茵蕾说道:“老板一直都在医院里,他并未离开。”
童悠柔这才意识到,刚刚驾驶大众途观离开的,另有其人!苏无际这看似随手弄出来的一系列伏击,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就在这时,塞拉斯的身形已经冲出了医院,威拉德紧随其后,如影随形。
刚才在急诊大厅里,威拉德为了避免伤及无辜,并没有出手。
此刻,擅长身法的塞拉斯已经把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却发现自己始终甩不脱第二禁卫,都已经达到这种速度了,后者却明显还能留有余力。
这个小丑的心脏在不断往下沉去。
前面就是医院旁边的景观带了,塞拉斯高速冲了过去,身形骤然腾起。
然而,就在他越过一片绿化带的时候,心中的危机感陡然变得无比浓郁了起来!
一片紫色剑芒忽然自前方的夜色下出现,瞬间迎风而涨!
塞拉斯的反应极快,身形当空高速旋转起来,无数劲气从体表透发而出,那从医生办公室顺来的白大褂骤然爆碎,露出了里面的黑色长袍!
一把长刀被他从黑袍之下抽出,极为精准的迎上了紫色剑芒!
随后,激越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发声频率极高,简直能够震破人的耳膜!
苏无际手持紫色软剑,并未全力出手,只是暂时阻住塞拉斯的冲势,毕竟,后面还有强援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威拉德的身形已经凌空而起,出现在了塞拉斯的身后!
这位第二禁卫的右手已经高高扬起,一根金属双节棍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大臂猛然往下抡动,双节棍几乎带着能击爆空间的威势,狠狠砸向塞拉斯的后背!
后者心底冒出极为强烈的危险感,只能猛然拧身,避开后心的关键位置,但他的肩膀却没能及时躲过,被棍子狠狠命中!
这一下被击中之后,塞拉斯只觉得体内的防御力骤然被砸出了一个大缺口,力量流转近乎于陷入彻底停滞了!他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身形重重地落向了地面。
然而,就在此刻,苏无际的紫色长剑也已经骤然上劈!
唰!
塞拉斯的胸口骤然溅起了一道鲜血,黑袍也被削飞了一大截!
就在他还没落到地上的时候,威拉德的双脚已经狠狠地踩到了塞拉斯的后背上,狂暴的力量从他的足底透发而出,加速了后者的下坠!
砰然一声巨响,塞拉斯的身体狠狠砸在了下方的草坪上!
泥土和草屑飞溅!
威拉德这一下明显使足了力量,草坪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坑。
而威拉德的双脚,此时还狠狠踩在塞拉斯的后背上,强悍的力量死死作用在对方的身上。
“噗!”
塞拉斯本能地一仰头,控制不住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这时候,他的小丑面具已经飞了出去,露出了下方一个男人的脸。
这张脸上有着一层淡淡的络腮胡,眼角纹有些重,眼神之中透着些许挫败之意,但看起来应该还不到三十岁。
但是,单从长相上来说,这家伙长得算得上朴实无华的那种,和那张让人看起来有些变态的小丑面具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今天遇到了裁决庭的第二禁卫,真是在我的意料之外。”塞拉斯喘着粗气,声音里透着不甘,但还是说道,“暗影天王,你们可以动手杀了我了。”
苏无际看了看威拉德,说道:“他的身手好像还可以。”
“被我这样攻击,只是断了几根肋骨,防御力相当不错。”威拉德说道:“在黑暗世界里,这样的人,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塞拉斯又吐出了一口鲜血,低低地说道:“愿赌服输,你们杀了我吧!”
苏无际却是嘲讽一笑,说道:“我很想知道的是,你对我的杀意,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对方越是求死,他就越是不会杀死对方,毕竟,很多时候,死亡可以掩盖绝大部分的真相。
塞拉斯说道:“我最好的朋友让我帮忙,我就来到了华夏对付你,就是这么简单。”
苏无际摇头一笑,似乎并不完全相信这个答案,随后说道:“那么,你先告诉我,你这个好朋友叫什么名字?”
塞拉斯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我不能透露给你。”
苏无际话语之中的嘲讽意味更重了,他说道:“可是,你现在落在我手里,我有无数种方法能让你承受不住痛苦而开口,你信不信?”
听了这话,塞拉斯眼睛里的挫败之意也随之更浓了。
回想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是被苏无际一路吊打,对方预判了自己所有的预判,无论是智力还是战斗力,他都不是这个华夏青年的对手。
甚至,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力,在那位第二禁卫的重击之下,也被轻易击穿。
苏无际的语气冷了下来,道:“你不用着急,我会杀了你的,但在杀你之前,总得让你说出点有价值的信息。哦,对了……”
说到这,他忽然抬起脚,狠狠踏在了塞拉斯的后心。
后者的身体猛然一僵,面色瞬间涨红,额头和脖颈上青筋暴起,又是控制不住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苏无际这饱含力量的一脚下去,塞拉斯的后背终于发出了清晰的骨裂声。
“我这一脚,是替那个被你撞飞的拾荒老人踢的。放心吧,他断多少根骨头,我就会让你断多少根骨头……他如果死了,我就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个塞拉斯死死咬紧牙关不吭声,挨了这么重一脚,他居然连一句惨叫甚至是闷哼都没有发出来。
甚至,深吸了两口气之后,他还能开口说道:“暗影天王,我如实告诉你,你这么在意普通人的性命,是会在这方面吃大亏的。”
尤其是在追击对手的时候,居然还停下车来去抢救无关者的性命,这以塞拉斯的价值观看来,简直不可理喻。
“你我不是一类人,你不懂我。”苏无际淡淡说道:“起码在今天,我没有吃亏,反而还可以轻易毁掉你的一切。”
塞拉斯咳了一口血,说道:“现在看来,我确实不应该来华夏。而我的好兄弟……却严重低估了你。”
苏无际冷冷说道:“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现在还没回答呢。”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要知道你和你的好兄弟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在这里……把我带到你的审讯室里吧……”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还挺挑啊。”
不过,由于不远处就是医院的急诊区,虽然此刻是晚上,可近期流感爆发,来看病的人很多,确实人多眼杂,苏无际不管塞拉斯还有没有别的目的,直接把对方塞进了车子里,朝着度假村的方向一路飞驰而去。
半小时后,苏无际拖着塞拉斯,进入了度假村中央的那栋别墅里。
这个小丑男人的手脚都已经被特制的合金镣铐牢牢铐住,如果仔细看去,这镣铐上还刻有“皇后”二字。
塞拉斯坐下来之后,没有任何反抗,反而主动开口说道:“他叫尼尔森,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兄弟。我们俩一起在泥潭里长大,每天仰望天空,一起向往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苏无际的眼睛一眯,冷声问道:“你所说的泥潭,是在哪里?”
copyright 2026
第863章 让候选人跪下磕头!
泥潭,是在哪里?
苏无际问出了这句话之后,过了好几分钟,塞拉斯都没有开口。
但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表情开始出现了一些明显的变幻,阴晴不定。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过往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
这家伙在不断地喘着粗气,嘴巴里时不时地冒出血沫子来,显然,虽然他的防御力不错,但之前威拉德和苏无际给他造成的内伤依然很重。
苏无际也没有催促,他感觉到,塞拉斯自从说出了“泥潭”之后,本身的情绪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而这种情绪变化,往往就是审讯之时的突破口。
“对了,我的面具呢?”塞拉斯忽然问道。
苏无际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地面,淡淡说道:“在这儿。”
他居然给捡回来了。
在威拉德把塞拉斯狠狠踩到地上之后,后者的面具便当场摔飞了,此刻,那小丑脸部的正中央,已经出现了一道非常明显的裂痕,看起来诡异味道更足了。
塞拉斯见状,自嘲地笑了笑:“呵呵,假冒伪劣的东西,就是质量不好。”
“假冒伪劣?”苏无际的眉头轻轻皱了皱,冷冷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玩意儿,还有正品?”
塞拉斯自嘲地笑了笑,说道:“这个面具的真正主人,就是把如泥潭一般的人生带给我和尼尔森的人。一旦身陷泥潭之中,这辈子都无法脱离。”
顿了顿,他看了看那裂开的小丑面具,说道:“就像这个东西,一旦戴上了,这辈子想要摘掉,就很难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怎么觉得,我们像是在讨论哲学问题。”
而这个时候,小庞打开了房门,说道:“老板,找到了。”
他把一个手机和通讯器放在了桌面上。
这些东西,正是塞拉斯离开隔壁度假山庄之前丢在路边花丛里的,居然被小庞带着人连夜翻找了出来。
苏无际接过手机,一看需要解锁,于是直接扔到塞拉斯的面前,说道:“打开,给我看看。”
塞拉斯也没拒绝,举起带着手铐的手,识别了指纹,打开了手机,一看,竟是有五个未接来电。
全都是他的好朋友尼尔森打来的。
见此,塞拉斯的眼光微动,似乎有波澜闪过。
苏无际嘲讽地说道:“啧啧,真是人间自有真情在。”
“这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朋友,也是我生死相交的兄弟。”塞拉斯很认真地说道,“他能过得好,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苏无际的语气冷冷:“你这种能把路过的老人随便撞飞的混账东西,也懂得什么叫生死相交?”
塞拉斯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苏无际,说道:“我可以给尼尔森回个电话吗?”
在这个过程中,第二禁卫威拉德一直站在旁边,始终没有出声。
这个强悍的男人,俨然已经成为了苏无际队伍里的超级强援。
苏无际说道:“回过去,开免提。”
即便塞拉斯不开口提这事儿,他自己也是要把电话打过去的。毕竟——能和牧者庭候选人直接对话,这个机会可太有利用价值了。
不知不觉,苏无际的脑子里已经自动给对方挖了好几个坑。
“谢谢。”塞拉斯竟是道了一声谢,随后用戴着手铐的手把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立刻传来了急切的声音:“塞拉斯,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塞拉斯咳嗽了两声,说道:“我还活着,但是……”
“但是怎么样?”那个叫尼尔森的男人着急地问道。
苏无际明显能听出来,这着急的语气绝对不是作假,这个尼尔森是发自内心地担心自己兄弟的安危。
“但是,我在真正见到了暗影天王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准备有多么的不充分。”塞拉斯回想着今天被吊打的全过程,眼睛里的挫败感更重了,他说道:“在他的面前,我简直就像是个笑话……你与我,都太低估他了……”
尼尔森的音量陡然提高了几分,吼道:“暗影天王?他在哪里?他是不是就在你的身边?”
塞拉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强烈的复杂之意,说道:“我现在……是他的俘虏。”
“你被俘虏了?”尼尔森低吼道:“暗影天王!什么条件,你才能放人?”
“放人?这还不简单?”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只要你来华夏,给我跪下,磕一百个头就行,不然,我就让你的兄弟直接死在这里。”
磕一百个头?
尼尔森并没有立刻答话,扩音器里只是传来对方不断喘着粗气的声音,明显情绪的波动非常剧烈。
苏无际曾经让禁锢黑渊跌了好几个大跟头,谁能弄死他,谁就能直接进入牧者庭——这似乎已经成了所有人公认的捷径。虽然之前所有人都骂猩猩汤姆恩太蠢,谁都觉得暗影天王是一块硬骨头,但背地里,谁都想要上来啃一啃。
“你的好兄弟为了帮你,都已经快要死在我手上了,”苏无际继续诛心,“而我只要你来给我跪下磕头,甚至都不要你的命,你连这都不答应?这也算是过命的真兄弟?”
听到了苏无际的话之后,塞拉斯不等尼尔森回答,便立刻说道:“尼尔森,不要来,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让你……”
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便挨了重重一耳光!
塞拉斯连人带椅子都被抽得歪倒在地!
苏无际冷笑着说道:“尼尔森,你听到耳光声了吗?那耳光是落在你兄弟脸上的,而我可以保证的是,这会是他今天所接受的最轻的惩罚,接下来的每一下,都会比这疼百倍……”
“混蛋!”尼尔森失控地吼道:“你给我住手!影子,给我住手!”
男人就是这样,有些时候,宁愿被捅上一刀,都不想被打一耳光。
此刻,尼尔森这语气已经明显接近于疯狂了,明显可见,这个塞拉斯对他的确是极为重要。可是下一秒,他就听到了自己的好兄弟发出了一声闷哼。
这是痛苦的闷哼。
尼尔森的声音再度一颤:“你对他怎么了?”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伙伴,尼尔森深知塞拉斯对疼痛的耐受力是极强的,哪怕被捅上一刀,可能连声都不吭。
而刚刚塞拉斯发出来的痛哼,绝对是极为真切的。
苏无际冷笑着,轻描淡写地说道:“刚才,我用一把刀挑断了他的手筋,还顺便把他手腕上的一块皮肉给刮下来了。”
“混蛋!你怎么敢对他这样做?你怎么敢的?”尼尔森咆哮着。
苏无际呵呵一笑:“看来,你对你的兄弟也不是真的关心,宁愿看着他在这里被我一刀一刀的剐成一副骨架,也不愿意来到华夏对我磕头认错。”
说着,苏无际又把刀插进了塞拉斯的左臂,直接一剜,生生切下了一块肌肉!
塞拉斯又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随后吼道:“不要来!尼尔森,不要来!不要忘记你的梦想,不要忘记我们要一起离开泥潭的誓言!”
“影子,你住手,我去华夏,向你认错。”尼尔森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只要你肯放人,我愿意向你下跪,用华夏的礼节,向你磕一百个头。”
“很好,这样才是好兄弟。”苏无际咧嘴一笑:“那我现在就在华夏临州等着,如果两天之内我见不到你,那么,你这辈子也不可能找得到你的好兄弟了,他会被我扔进粉碎机,做成猪饲料。”
“你不要动他!”尼尔森吼道,“在我到达华夏之前,你不要动他!”
苏无际摇了摇头:“啧啧,如果牧者庭的候选者都是你那么愚蠢的家伙,我还真是大失所望呢。”
说着,他便把电话挂断了。
这时候,塞拉斯说道:“尼尔森并不蠢,甚至……他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男人。”
顿了顿,看着眼前的青年,塞拉斯纠正了自己的说法:“除了你之外。”
苏无际呵呵一笑:“呵呵,聪明的人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吗?”
“他之前有过两个进入牧者庭的计划,据说都被一个叫凶羽的女人给破坏了。我想,那两个计划,一定比直接让我刺杀暗影天王要高明得多。”塞拉斯说道,“他是被迫走上这条路的。”
“哦?是吗?”苏无际笑了笑,若有所思,说道:“那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显然,这个尼尔森应该是因为前两个计划都失败了,才选择直接让好兄弟带着精锐力量前来华夏,从童悠柔这儿着手,铤而走险,刺杀暗影天王。
想到这里,苏无际的眼前又浮现出武田羽依那瘦削白皙、还有点病怏怏的样子。
“这个小变态还算给力,牧歌真是没白救她。”苏无际在心中暗暗说道,“默默做了那么多,都没告诉我,值得表扬,最好继续保持。”
他随后说道:“来,现在让我们聊一聊泥潭吧。”
塞拉斯深吸了一口气,看了苏无际一眼,眼神明显有些复杂,却没有立刻回答。
苏无际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威拉德,后者直接走上前去,拿起匕首,插进了塞拉斯的左手掌之间。
后者疼得浑身颤抖,面色发白,就连嘴唇都没有太多血色,却依旧没有哼一声。
也不知道这家伙过往究竟遭遇过什么,这份对于疼痛的耐受力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苏无际冷冷说道:“如果我再问你问题的时候,你的沉默超过了十秒钟,那么,这就是你的下场,现在开始计时……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塞拉斯听了之后,眼睛里闪现出了些许复杂之意,其中有着骇然,也有着心悸,说道:
“泥潭,就是泥潭,是永远无法把双脚拔出来的禁地。如果泥潭膨胀,或者凹陷,变得立体,就会变成……地狱和深渊。”
“变成地狱和深渊?”苏无际闻言,眼睛一眯,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个塞拉斯的眼睛里看到这种骇然的神色。
看来,这个泥潭给这个小丑所造成的惶恐,是根植在骨子里的,一辈子都挥之不去,无法磨灭。
苏无际皱了皱眉,随后问道:“你所说的地狱和深渊,究竟是虚指,还是指的是曾经凌驾于黑暗世界之上的地狱、以及现在的禁锢黑渊?”
copyright 2026
第864章 天神摇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5章 小丑之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6章 黑暗之城养老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7章 谁是凶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8章 刚柔并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9章 未来婆婆插手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0章 绝望的候选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1章 何谓兄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2章 不正常的小丑之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3章 养老院的传达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4章 赤血狂神!
这一刻,刘易斯浑身僵硬,呆立原地,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一股巨大的难以置信之感,已经将他的全身笼罩在内了!
不过,玻璃杯这么一摔碎,老人李凡和刚刚进来的那位身材高大又臭美的老大哥,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这谁啊,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进来这个老大哥有点嫌弃地看向刘易斯,语气中有着清晰的不悦。
再度看到了对方的正脸,此时,刘易斯满脸震撼,简直是瞳孔地震,嘴唇哆哆嗦嗦,就连手指都在颤抖着。
血液冲向头顶,又迅速退去,只留下了嗡嗡的耳鸣声。
“我的上帝……我的上帝……”刘易斯喃喃说道。
“一个受了点伤的小伙子,我收留他在这里歇歇脚。”老人李凡微笑着说道,声音很是温和。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喜欢发善心,别给养老院招来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这老男人捏了一把茶叶,扔进了自己的保温杯里,随后蓄满了水,拧紧了杯盖,又略带嫌弃地看着刘易斯:“看着跟一只呆头鹅一样,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抓紧拿个笤帚,把碎玻璃打扫打扫?脑子不太灵光。”
然而,这时候,刘易斯却像是全然没听见这些嘲讽又嫌弃的话一样,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颤抖又结巴的声音:
“您……请问,您……您是不是赤龙大人?”
赤龙!
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重若千钧。
曾经的赤血神殿之主,老牌十二天神之一!
在黑暗世界的历史上,这是个光辉闪耀的名字!以张扬霸道的风格与深不可测的实力而着称!
那是传说里的人物,是无数挣扎在黑暗底层阴影中之人只能够仰望、却绝不敢奢求靠近的星辰!
赤龙看了看刘易斯,抬手摸了摸自己那油光锃亮的头发,呵呵一笑:“小伙子,眼力不错啊,本天神都退出江湖这么多年了,还能被你认出来,你小子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呆嘛,说不定能有个光明的前途。”
轻描淡写地承认,却像一道惊雷劈进刘易斯的天灵盖。
他紧紧攥着拳头,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震撼,但瞳孔之中依旧充满了难以置信之色,结结巴巴地问道:“赤龙大人,您……您……怎么会在这儿?”
在他的想象中,不,在所有关于这位赤血狂神的传闻里,这位大人理应生活在世界上某个阳光璀璨的角落,享受着他用铁血与拳头换来的一切极致奢华,每天美女环绕,纸醉金迷,可是……这位曾经以“装逼”而出名的天神,怎么会住在这么一个条件如此简朴的养老院里?还穿着如此朴素的棉服,端着个养生的保温杯,找门卫大爷讨茶叶喝?
这时候,刘易斯感到鼻腔和眼眶产生了一阵难以抑制的酸胀发热,视野竟也随之模糊起来。
若是被尼尔森或塞拉斯见到这情景,恐怕会震撼到极点——他们从未见过,也绝不相信,小丑之王刘易斯的眼中会有泪光。
毕竟,在这两位师弟看来,他们的那位师兄是个毫无感情之人,甚至连“人性”都没有多少,又怎么会流眼泪呢?
“怎么,本天神年纪大了,偶尔住在养老院,换换口味,不行么?”赤龙喝了口茶,往杯子里啐了一口茶叶,哼了一声,“褪去浮华,勘破虚妄,返璞归真。你们这些小年轻都没经历过生活,能懂个屁。”
然而,刘易斯却哽咽着说道:“大人……”
赤龙一挑眉毛,说道:“又怎么了?你小子还没完了吗?我跟你讲,本天神跟太阳神阿波罗可不一样,‘平易近人’这个词,跟我可半点不沾边。”
刘易斯竟是忽然弯下腰,朝着赤龙,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个动作牵扯到了他身上的内伤,让他额头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但他依然维持着这个姿势,并未立刻起身。
“你这是在干什么?”赤龙等了几秒钟,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里有些不耐烦:“你这是见到了偶像,心情激动,我可以理解,但是,激动一下就得了,也不要没完没了。”
由此可见,赤血狂神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极度自恋之人。
刘易斯直起腰,声音微颤,说道:“赤龙大人,您多年以前环游世界,路过塞舌尔群岛旁边的一个无名小岛的时候,从一艘着火的偷渡船里,救出过一群孩子,我……我就是其中之一……”
随着这句话说出,空间不大的传达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剩暖风机的嗡鸣。
赤龙看着他,脸上那一贯不耐烦的神情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沉的审视。
过了几秒,他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塞舌尔群岛?我怎么没听说过?哪里的?太平洋上吗?”
“大人,是印度洋……”刘易斯说道。
然而,赤龙已经端着保温杯,竟就这么直接转身,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丢下一句:“那些玻璃碴子,扫干净点,别扎着人。”
刘易斯本想追出去,结果才刚一迈步,便踩了一脚的碎玻璃,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转向李凡,满脸窘迫和焦急,说道:“抱歉,我……我马上打扫!”
李凡笑呵呵的,抬手指了指角落里的笤帚和簸箕。
刘易斯连忙拿起工具,开始手忙脚乱地扫着地。
“赤龙大人说他不记得,”李凡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岁月的沉淀,“那多半就是真的不记得了。他这辈子,鼻孔朝天的时候多,好话从来不会说,惹人嫌也是真。但论起本心……”
老人顿了顿,转过头,又望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晨光,声音柔和:“他是个难得的好人。”
然而,这句话才刚刚说完,传达室的门便被重新打开了。
赤龙去而复返,抱着保温杯,没好气地瞪着李凡:“老李,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吗?早知道你这么背后嘀咕我,以前你给我当护卫队长的时候,我就把你工资给直接扣光!”
护卫队长?
这个词,又像是一道惊雷!
刘易斯那握着笤帚的手猛地一颤,再度被狠狠震撼了一下!
赤血神殿的护卫队长,唯有十二赤血神卫里的最强者方能担任!
那是赤龙身边最锋利的刀,最坚实的盾,是无数传说中与赤血狂神之名一同响彻黑暗世界的神秘强者。
眼前这位白发苍苍、温和得像任何一个普通门房老人的李凡……竟然是……
今天,刘易斯是被彻彻底底的震翻了!
然而,这一刻,他忽然想到……如果眼前的这位老人是赤血狂神的护卫队长,那么,当年去塞舌尔群岛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在现场?
儿时那些记忆的碎片,在这一刻疯狂地翻涌、凌乱地拼接——
多年以前那些模糊的视野,冲天的火光,灼热的空气……浓烟之中,除了那位如同神只降临的狂傲天神,似乎始终还有一个沉默如磐石的身影,迅捷又精准地劈开障碍,将一个个吓傻的孩子夹在臂弯中,带出火海……
那个身影的长相早已模糊,但那种令人安心的、沉默的强大感,却在刘易斯的心底留存多年……
刘易斯缓缓直起身,看向李凡。此刻,震惊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几乎将他完全淹没。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请问,您当年……是不是也……”
李凡抬起一只布满老年斑和青筋的手,轻轻摆了摆,打断了他。
老人的眼神温和依旧,却像一口深潭,似乎已经将所有翻腾的过往平静地接纳、封存。
“我和赤龙大人一样,”他慢慢地说着,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笃定,“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都不记得了。你所说的那些事情,抑或是一些别的什么……也许发生过,也许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指了指刘易斯刚扫到簸箕里的碎玻璃,又指了指墙角的水盆和抹布,微笑着说道:
“现在的我,只是必康养老院一个看大门、偶尔帮忙打扫的老头子罢了。”
已经推门回来的赤龙,倒是没有再离开,而是哼了一声,走到李凡床边,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拧开杯盖,吹了吹茶叶,却没喝,只是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热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分钟后,赤龙才重新开口,说道:“这人老了,就开始有点莫名其妙的怀旧,可偏偏记性不好,很多事儿,都已经模糊了。”
不过,他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显老,似乎只要脱下这老款棉服,就能立刻变成一个老潮男。
李凡笑道:“这倒不是最近的问题,您以前的记性也不怎么样。”
赤龙一瞪眼:“信不信我扣你工资?”
李凡依旧笑着:“您忘了,我的工资,都是养老院发的……您每个月还得给养老院交钱呢。”
“这是什么养老院,还敢收赤龙大人的钱?”刘易斯站在原地,簸箕里的碎玻璃映着灯光,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支离破碎,却又奇异地被拢在一起。
他看看赤龙,这位传说中的天神,正翘着腿,像个挑剔的老头子似的跟另外一个老人拌着嘴。
他又看看李凡,这位曾叱咤风云的赤血神卫之首,如今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腿上的旧毛毯,时不时地回应着老上级的话。
巨大的荒诞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楚,与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冲刷着刘易斯的内心。
他三十九年人生中构筑起来的许多东西,关于强大,关于荣耀,关于冷酷,关于生存……在这一刻,在这间温暖而又朴素的传达室里,似乎都被无声地颠覆着、重塑着。
刘易斯缓了缓,随后默默地走到里面卫生间的水池边。
他浸湿了抹布,蹲下身子,开始仔细擦拭地上残留的水渍和被笤帚遗漏的玻璃碎片。
冰凉的水刺着他手上的伤口,却让这位小丑之王觉得有种异样的清醒。
“赤龙大人……”他低着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不再颤抖,“不管您记不记得……谢谢您。”
赤龙没说话,只是吹茶叶的声音停了一瞬。
“也谢谢您,李先生。”
李凡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接受了一声最普通的道谢。
第875章 好特别的养老院
不得不说,这位赤血狂神大人的亮相方式,确实和刘易斯想象中、以及世人认知中大相径庭。
也不知道这位以往喜欢以极度装逼的方式亮相的老牌天神,在养老院这么清心寡欲的环境里,能熬得过多少天。
刘易斯知道,盘桓于自己心中的震撼感,怕是过好长一段时间都压不下去了。
擦干最后一块地面,刘易斯把抹布洗净,挂好,簸箕里的碎玻璃也被他小心地倒进一个厚实的纸袋里,扎紧,放到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他转过身,赤龙依旧靠在床尾,吹着茶叶,小口抿着。
李凡则是依旧望着窗外的晨光,苍老瘦削的侧脸在室内灯光下显得格外宁静,甚至有些苍茫的味道。
这使得刘易斯对此更加好奇了起来。
这个看起来如此僻静朴素的养老院,究竟是什么地方,能让过了一辈子奢华生活的赤血狂神大人这么心安理得地住进来?能让十二赤血神卫之首心甘情愿地蜗居于此,当一个门房老大爷?
“大人,我……该走了。”刘易斯咳嗽了两声,说道。
李凡转回头,看了看他依旧有些疲惫的样子,以及那双仍旧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伤没好全,外面又冷。”李凡慢慢地说道,这不是挽留,只是陈述,“传达室后面有个小杂物间,里面有张旧行军床。虽然硬点,总比睡外面强。”
“我……”刘易斯没想到,李凡竟然会出声挽留。
赤龙看了他一眼,挪开了眼神,嫌弃的说道:“这穷酸样,看起来身上就没多少钱,能有个地方住,不错了。”
刘易斯的眼波微颤,胸膛又开始起伏了起来。
他看着李凡平静的目光,又看了看似乎满脸嫌弃的赤龙,一股滚烫的东西从胸腔之中涌出来,猛地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想说很多,想说自己不配住在这里,说自己身上麻烦太多,想说自己不是个好人……但最终,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滚烫的热流压回胸腔,化作两个极轻的词:
“好的,谢谢。”
李凡点了点头,掀开被子起了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又打开墙角的衣柜,取出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虽然有些旧了,但依然干净。
“自己收拾一下房间,想喝热水,就去储物间后面的锅炉房去接。”李凡说道。
“嗯。”刘易斯伸出双手,毕恭毕敬地接过被子和钥匙。
他分明闻到,被子上有一股被阳光晒过的味道,这味道闻起来很舒服,似乎和李凡之前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嗅着这味道,刘易斯的脑海里,对李凡之前所形容的那个“家”,已经不知不觉地有了一个大概的雏形了。
跟赤龙和李凡鞠了一躬之后,刘易斯转头离开。
只是,在他把门带上的时候,听到传达室里的赤龙轻轻地说了一句:“这小子,过去应该是吃了不少苦。”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刘易斯给自己内心筑就的防御高墙瞬间土崩瓦解。
他深深地吸了吸鼻子,随后把涌上来的泪意强行压了回去,转身打开了传达室后方那储物间的门。
一股略显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但并没有灰尘呛人的感觉。
刘易斯打开了灯,他看到了一张老旧的行军床,和一些堆积的杂物。
很简陋,很清冷。
那行军床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久了,这款式如今早就买不到了,但刘易斯用手指在床架上摸了一下,居然没有什么灰尘。
然而,这时候,刘易斯听到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他扭头一看,李凡拎着一个暖风机走了过来。
他说道:“这个给你用吧。”
刘易斯说道:“大人,我不用……我如果用了,您用什么……”
“你觉得,难道这儿连多余的暖风机都没有吗?”李凡笑了笑:“可别把这养老院当成穷光蛋,这里是我见过的最有钱的地方。”
他把暖风机放下,随后转身走回了传达室。
“最有钱的地方?”刘易斯本能地没把这句话当真。
他抱着那床被子,站在杂物间门口,回头望了一眼。
那一间传达室的玻璃里,正透出温暖的光。
窗外,寒风依旧呼啸,重重地扑打着玻璃。
望着这画面,刘易斯看了看怀中的被子,他忽然觉得,自己进一步理解了李凡口中的“家”。
有了今晚的经历之后,这个名词,已然渐渐地变得具象了起来。
刘易斯关上杂物间的门,静静站了一会儿,才开始铺床。
此刻的他已经确定,今晚,或许是他这漫长而冰冷的一生中,少数几个不会被噩梦彻底吞噬的夜晚之一。
…………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过度疲惫,还是由于受伤虚弱所引起的昏迷,抑或是由于有了一种“家”的归属感,刘易斯这一觉,居然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这位师弟们口中的“小丑之王”,是被一种极致的寂静惊醒的。
没有街头巷尾的嘈杂,没有追杀者迫近的幻听,也没有自己心跳如擂鼓的恐慌……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真空的宁静,包裹着这一方小小的杂物间。
刘易斯躺在硬邦邦的行军床上,盖着那床薄被,哪怕外面寒风呼啸,可始终工作的暖风机却让他丝毫不觉得寒冷。
伤处的疼痛仍在,但经过二十四小时近乎昏厥的沉睡,这种疼已经从尖锐的灼痛,变为沉闷的钝痛。
这种伤势依然让刘易斯感觉到很不舒服,但他绝对不会因此发出一声闷哼……由于在泥潭里的那些经历,在对疼痛的耐受力上,他甚至要超过了师弟塞拉斯。
揉了揉眼睛,这位小丑之王,花了数秒才确认自己身在何处——必康养老院的杂物间。
脑海中的记忆开始回涌而出——
碎裂的玻璃杯,赤龙不耐烦的脸,李凡平静的眼睛,那床有阳光味道的旧被子。
这一切真实得近乎虚幻。
披上了大衣,刘易斯去旁边的锅炉房接了杯热水,慢慢地喝完,然后往华夏打了个电话。
这个电话不是打给尼尔森的,而是打给了苏无际。
“小丑之王,你来到华夏了吗?”电话接通之后,苏无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让人去哪个机场接你?”
这语气之中带着比较明显的提防和警惕。
“我这边有些事情,暂时无法腾出时间。”刘易斯的声音平静,说道:“我的两位师弟现在还好吗?”
苏无际冷笑了两声,说道:“你明明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还问他们好不好?”
顿了顿,他接着补充了一句:“说内心话,你觉得他们好得了吗?这里是华夏,我能玩死他们。”
刘易斯说道:“暗影天王,请帮我转告尼尔森和塞拉斯,我尊重他们的所有意见,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干涉的行为。”
这句话的语气简直像是在保证,弄得苏无际都微微一愣。
甚至,他还听到了小丑之王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竟然发出了一声轻叹。
苏无际明显有些意外:“虽然我们接触不多,但我觉得这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你在过去的一天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其实尼尔森和塞拉斯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我也无法再把他们当做孩子一样看待了,接下来的路都是他们自己选的,”刘易斯并未回答苏无际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至于这种选择能够造成什么后果……我想,无论面对任何结果,他们都不会后悔。”
苏无际说道:“很奇怪,我怎么从你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心灰意冷的味道呢?”
刘易斯的声音淡淡:“都是成年人了,我不可能管着他们一辈子,就这样吧。”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对了,替我告诉他们,下次再见不知何时。如果泥潭有什么激烈的举动……让他们自己小心点,那些举动和我肯定没有关系。”
说完之后,刘易斯便挂断了电话,把被子叠好,走出了杂物间。
此时的院子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那几棵光秃秃的树依旧孤单地站在寒风中,在清晨的雾霾中伸展着黑色的枝丫,像凝固的墨迹。
刘易斯忽然觉得,这几棵树,就像是自己的前半生。
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这种静静发呆的时间,对于过往的自己来说,都是无比的奢侈的。
随后,刘易斯走到了传达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洗手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刘易斯看到李凡正佝偻着腰,在洗手池前慢条斯理地洗着脸。这么冷的天,他用的依然是冷水。
“醒了?”李凡没回头,拿起毛巾慢慢擦着脸,“桌上有吃的,水壶里还有热水,自己倒。”
“谢谢。”刘易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桌边,看到了一个保温的银色饭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粥、一小碟咸菜,还有两个用纱布盖着的馒头。
这餐食实在是太朴素了,朴素到出身泥潭、日日清苦的刘易斯都很久没吃到过了。
李凡看他不动,问道:“怎么?难以下咽吗?”
“不是,我从不挑食。”刘易斯笑着摇了摇头:“是……觉得太感动了。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人,为我准备过早饭。”
“从餐厅里顺手带回来的,没人特意为你准备早饭。”李凡说着,打量了他一眼,感慨了一句:“从小到大,受过这么多苦,还能拥有天神的实力,你小子才是真正的天才。”
闻言,刘易斯拿馒头的动作稍稍停了一下。
李凡随后说道:“你快吃吧,一会儿就凉透了。”
“好。”刘易斯点头,他掰开馒头,就着咸菜,慢慢吃着。
麦香混合着咸香,一点点安抚着他空荡荡的胃和紧绷的神经。
刘易斯此刻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发誓,过往那么多年吃过的所有食物,可在味道上,都比不上此刻这朴素之极的一餐。
“对了,赤龙大人他……”刘易斯忍不住问道。
“遛弯儿去了。”李凡走过来,坐在床边,开始慢吞吞地穿他那件旧棉大衣,“雷打不动,六点出门,沿着后面小河沟走一圈,骂骂咧咧嫌冷,嫌路脏,但一天不去就浑身不舒坦。”
正说着,传达室的门被“哐”一声推开,卷进一股凛冽的寒气。
一个戴着毛线帽子的女人走了进来,说道:“老李,赤龙那个老混蛋呢?跟我打赌输了不认账,找我男人告我状,听说还躲到这里来了?”
说着,她摘下了毛线帽,露出了一头灿烂的金发。
第876章 黄金家族,小姑奶奶!
刘易斯闻声抬眼,手里的馒头下意识地停在半空。
随着这位女士摘下了那顶毛线帽子,这一刻,仿佛有一小簇阳光直接照进了这间陈旧的传达室。
那是一头怎样灿烂的金发啊。
那绝对不是染发剂能调出的颜色,而是熔炉般的、浓郁到化不开的金色,仿佛将日落时分最辉煌的云霞,以及古老熔炉中沸腾的金水,集合在一起,淬炼成了三千长发!
长发柔软地披散下来,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被自身的光芒镀亮,泛着健康润泽的光晕。
更奇特的是,在这金色的深处,隐约流动着极淡的、如同深海波纹般的幻彩,随着这位金发女士微微偏头的动作一闪而逝,似乎带出来一种并非来自凡间的华美与神秘。
金发女人长得极其漂亮,她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五官深邃立体,肌肤白皙胜雪,那完美无缺的颜值之中,还透着相当浓郁的高贵感。
而这种高贵的感觉,无疑是血统里自带的,绝对不是后天刻意培养或是伪装出来的。明明她是站在空间不大的老旧传达室里,却有种站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回廊中的从容气度与强大气场。
刘易斯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他知道,这一头熔炉般的金色长发,就意味着——对方来自于亚特兰蒂斯!
这个古老又神秘的黄金家族!
传说这个家族的血脉力量极其强大,基因完美无缺,个个都是天生强者,堪称人类的终极完美序列!
三十年前,在黄金家族的大公子凯斯帝林与太阳神阿波罗联手平息了家族内乱之后,亚特兰蒂斯便渐渐隐世不出,归于沉寂,似乎如它那厚重的历史般,重新沉入了地中海的海底。
刘易斯在黑暗世界行走数年,却好像已经有很久都没有听过与亚特兰蒂斯有关的故事了。
而如今,他居然在这一间条件简朴的养老院里,见到了黄金血脉的拥有者!
在这位女士的身上,隐隐带着一种源自古老血脉的高贵与威压,却又奇异地混合着鲜活的人间烟火气,尤其是此刻她眼中那抹毫不客气的、找茬似的亮光。
这一刻,刘易斯不禁想着,这种极致女人口中的“我男人”,到底是谁。
“罗莎琳德?”正慢吞吞系扣子的李凡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了些许无奈又了然的温和笑意,“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听到了这个名字,刘易斯的呼吸顿时为之一滞。他虽然出身条件艰苦的泥潭,却也听说过与这个名字有关的传说!
在三十年前,黑暗世界的守护战争中,罗莎琳德,这位亚特兰蒂斯家族内部辈分极高的小姑奶奶,和太阳神阿波罗联手,扛下了那些来自于恶魔之门强敌的攻击。
又是一个传奇!
想到这里,刘易斯忽然明白,这位女士的男人有可能是谁了。
除了那位将彪炳的战绩镌刻在阿尔卑斯天空上的传奇男人,还有谁配得上她?
除了太阳神阿波罗,还有谁?
“老李,”罗莎琳德对李凡点了点头,语气亲近了一些,但目光依旧透着不爽之意,“那老混蛋的装逼气味,隔着半个黑暗之城我都能闻见。他还想躲?往老鼠洞里躲也没用。”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不小的抱怨声:“小河沟那边该好好修修了,一到下雪天,这破路简直滑得要死,也不知道黑暗之城的联合管理委员会都在干什么,简直是一群废物,尤其是管委会的轮值委员长,更是不堪大用……嗯?”
赤龙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只手提着装油饼的塑料袋,另一只手正拍打着肩头的雪粒。他一抬头,刚好对上罗莎琳德那双似笑非笑的碧蓝眼眸。
这一刻,赤龙的时间仿佛单方面的凝固了。
他那满脸的不耐烦与抱怨神情都瞬间僵住了,那双习惯性睥睨众人的眼睛里,极为罕见地掠过了一丝措手不及,甚至可以说是……心虚!
他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似乎想抓紧退出去,但立刻意识到这太丢份,又硬生生顿住,挺了挺胸膛,努力摆出往日那副倨傲的神情。
“你……你怎么在这儿?”赤龙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但在刘易斯听起来,这句问话可不是质问,而且明显透着外强中干的虚张声势。
“当然是找你啊。”罗莎琳德抱着胳膊,往前走了两步,熔金般的长发随着动作流淌。
她明明比赤龙矮一些,可在气势上却完全压倒了对方:“躲了我一个月,电话不接,连你的豪宅都不敢回,还跑去跟我男人告黑状?赤龙,你出息了啊。”
刘易斯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甚至忍不住地想笑,于是咬了一口馒头,堵住了笑意。
他忽然觉得,此刻的赤龙和罗莎琳德,已经褪去了传奇的外衣,更像一个鲜活的、真实的人。
此刻的他们,更是从另外一个角度上,展现出了这黑暗世界温情与柔和的一面。
赤龙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睛瞟了瞟李凡,目光里带着隐隐的求助之意,可后者面带微笑,始终不吭声,完全没有出声帮“原老板”的意思。
于是,赤龙又瞟向正在吃馒头的刘易斯,觉得这家伙更是指望不上。
似乎觉得在“迷弟”面前如此被怼十分丢脸,赤龙于是咳嗽了两声,说道:“谁……谁躲了?本天神之所以来到这儿,那是……那是闭关!静修!懂不懂?还有,我跟我兄弟打个电话陈述一下事实,怎么就叫告状了?”
“事实?”罗莎琳德挑眉冷笑。
她那弧度优美的眉毛挑起时,带着一种凛然的锐气,蓝色眼眸里的嘲讽之意也是越发明显:“事实就是你打赌输了,赌注太大想赖账,被我戳穿后恼羞成怒,跑去跟我男人哭诉我欺负你。”
顿了顿,罗莎琳德双手叉腰,补充道:“赤血狂神大人,您的脸皮是跟您的头发一起打了蜡吗?这么光滑锃亮,刀枪不入?”
“噗……”
刘易斯一个没忍住,差点被馒头呛到,连忙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
他装作不经意地抬眼,看到李凡嘴角也噙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这一刻,小丑之王的心中,再度涌出了一股极为浓烈的不真实感。
因为,他发现,自己这辈子,几乎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笑过。
赤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又摸了一下自己油光水滑的头发,道:“罗莎琳德,咱们那能算是打赌吗?那叫……那叫学术探讨!弟妹啊弟妹,是你在狡辩!”
“哦?学术探讨?”罗莎琳德好整以暇地说道,“那好,让这在场的两位评评理。上个月,我和歌思琳去你家做客,你是不是指着藏宝库里那柄‘霜雪战斧’,口出狂言,说这斧头绝对是十四世纪维京海盗首领埃里克的随身兵器,还吹嘘你对北欧古武器了如指掌?”
赤龙梗着脖子:“那造型,那磨损,那符号……”
“可我当时就揭穿你了啊,那斧柄内侧有一行用显微镜才能看清楚的小字,是激光刻上去的!”
“所以,赤龙大人请告诉我,‘made in Sheffield, 1993’是什么意思?”罗莎琳德的碧蓝眼眸里满是戏谑,“需要我帮你翻译成华夏语吗?谢菲尔德制造,1993年。”
“需要我再给你科普一下,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英伦谢菲尔德那一批高仿古董作坊的辉煌历史吗?”
赤龙:“……”
他张了张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那副吃瘪的样子,让刘易斯看得目瞪口呆——这真是那个传说中一言不合就拳扫八方的赤血狂神吗?
“所以,”罗莎琳德乘胜追击,冷笑更浓,“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赌注,如果那斧头是真品,我亚特兰蒂斯金库里的‘海神之泪’蓝钻原石归你;如果是赝品……”
她拖长了声音,赤龙的脸已经垮了下来。
“如果是赝品,你珍藏的那套、据说是从恶魔之门宝藏里刨出来的‘七十二魔王银币’,就归我了。”
赤龙的表情里写满了肉疼。
“赤龙大人,你可是拍了胸脯,以天神名誉担保的。”罗莎琳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现在,你是认赌服输呢,还是继续坚持你那‘学术探讨’的说法,然后我们换个地方,探讨一下亚特兰蒂斯的传承之血,和赤血神殿那些破烂武技,究竟哪个更擅长让人说真话?”
她轻轻捏了捏手指,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吧”声。
明明是个随意的动作,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有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不就是打个赌么,不至于把传承之血都搬出来吧?”
赤龙底气不足地说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眼神还是落到李凡身上,带着求助的意味:“老李,你看看她……这女人不讲道理!”
李凡咳嗽了一声,端起自己的搪瓷茶缸喝了口水,慢吞吞地说道:“打赌嘛,有赢有输,很正常。赖账……确实不太好。”
赤龙一瞪眼:“老李,你这么不地道吗?”
“大人,我建议您还是履行赌约吧。”李凡顿了顿,补充道,“尤其,你还打不过人家。”
最后这句补刀,实在是太扎心了。
赤龙彻底蔫了。
他耷拉着肩膀,嘴角抽搐地说道:“行了,惹不起,我给你,给你!”
他万分不情愿地从棉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来。
那盒子是乌木所制作的,表面雕刻着繁复诡异的层层花纹,隐隐散发着岁月的厚重气息。
而在这繁复的花纹之下,隐约还有一层图案。
那像是……一只被锁链所缠绕的眼睛。
第877章 源自军师的安排!
“这套银币……我都收藏了三十年了,跟了我小半辈子……”
赤龙拿着盒子的手都在抖,递出去的动作简直像是零点五倍速慢放,脸上的肉疼之意更浓了。
“我的‘海神之泪’也是亚特兰蒂斯传承,就算给你,你敢拿吗?”罗莎琳德毫不客气,一把拿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似乎是不太满意。
赤龙说道:“都给你了,你怎么还皱着眉头啊?”
罗莎琳德说道:“不是七十二魔王银币吗?怎么盒子里就一个?”
赤龙差点心疼地哭了:“姑奶奶,这上面据说是雕刻着七十二魔王!不是七十二个银币!银币就一个,天底下就这一个!无价之宝!”
“勉强凑合吧,成色不错,保养得还行。”
罗莎琳德评价了一句,随后合上乌木盖子,随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那随意的态度,仿佛放进去的不是无价之宝,而是一包纸巾。
赤龙眼巴巴地看着她的口袋,心痛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行了,赌债清了。”
罗莎琳德满意地拍了拍手,目光这才第一次正式落到刘易斯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后说道:“以前没见过。”
李凡说道:“昨天看到这个年轻朋友受了伤,便让他进来歇歇脚。”
罗莎琳德再度定睛看了看,那清澈的目光中似乎蕴含着无穷的穿透力,不禁让刘易斯觉得,自己所有的伪装与高墙,都好像被一眼看穿了。
“你看起来年纪不算太大,居然也有天神的实力了。在这座城市里,能把你打伤的,一共也没几个人吧?”罗莎琳德问道。
果然,被看了个彻彻底底。
刘易斯犹豫了一下,刚想张口,却又把话咽了回去,还是没多说什么。
看到他不想说,罗莎琳德也没多问,她说道:“老李,我走了。对了,赤龙,下次跟本姑奶奶打赌之前,最好多做一做功课,另外,再敢去找我男人告状……”
她没说完,只是打了个响指。
一个很是清脆的响指,却让在场之人觉得,好像这传达室里的所有家具都随之“嗡”地震了一下。
赤龙偏过头去,没吱声。
在这位骄傲的赤血狂神看来,被一个女人这么威胁,实在是太丢人了。
罗莎琳德重新戴上毛线帽,掩去了那灿烂耀眼的金发,转身推门离去,如同她来时一样干脆利落。
传达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暖风机的嗡鸣,以及赤龙沉重又肉痛的呼吸声。
刘易斯能看出来,赤龙的肉疼是真的,但也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他之前和罗莎琳德之间虽然充满着嘲讽与威胁,但都没有任何的恶意,反而透着一种让这位小丑之王感觉到有些陌生的熟稔与亲近。
那是只有在经历过生死与共的战友之间,才会有的相处方式。吵吵闹闹,却又紧密相连。而这种情绪和相处模式,刘易斯从未经历过。
他其实为了自己那些师弟们做了很多,但在那些弟弟们看来,他就是死死压在他们头上的一座大山,永远都移不开。
刘易斯回过神来,看到现场气氛依旧尴尬,于是鬼使神差地说道:“赤龙大人,您要不要吃个馒头,消消气?”
说着,他居然还真的递了一个馒头过去。
赤龙接过馒头,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罗莎琳德那女人……那一家子都是强盗!她是,她男人更是!老子以后再也不跟他们打赌了!除非……除非有绝对把握!”
…………
罗莎琳德在走出来之后,便打了个电话,一出口就是标准的华夏语:“军师,你要找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我觉得,除了赤龙这块老银币,那盒子也不是凡品。”
随着这句话的说出,某个正在传达室里抱怨不停的老牌天神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说道:“刚刚是不是有人骂我了?”
…………
临州,皇后酒吧。
距离宋知渔放寒假,还剩四天时间。
不过,在去川中之前,苏无际觉得,四天,足够自己做很多事情了。
塞拉斯已经被临州警方带走了。虽然,以他的实力,只要愿意,绝对能够从警车上脱身,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至于牧者庭的候选人尼尔森,苏无际则是没有为难他,任由其离开了皇后酒吧。
这天晚上,苏无际叫来了三个包臀裙,准备激战到天亮。
毕竟,太久没有从她们的身上赢过钱了,甚至好久都没摸麻将了。
可惜,今天苏无际的牌运一如既往的不好,才打了一个多小时,就已经输了八千多块钱了。不过,由于从汤姆恩老爸的身上敲诈出了不少钱,他今天晚上倒是完全没有肉疼的意思,还兴致冲冲地洗着牌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清幽的芳香悄然钻入鼻间,正是萧茵蕾走进来了。
她拿着一个平板,说道:“老板,咱们的人传来消息,尼尔森没有立刻离开华夏,而是在临州待了一天,现在启程往宁海去了。”
她把平板放在了苏无际面前,上面显示的是尼尔森在华夏的所有活动轨迹和途经地点,非常详细。
这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张图片,想要精准制作完成,不出现任何的疏漏,背后需要花费极大的精力。
而萧茵蕾的价值,就体现在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琐碎细节里。
说这话的时候,萧茵蕾并没有避着另外三个穿包臀裙的姑娘。
显然,能够被选择进入这个特殊房间,陪着苏无际天天打麻将的人,无论是背景还是身份,萧茵蕾都已经做过极为详细的调查,甚至不排除,她们……可能本来就是自己人。
苏无际整天乐呵呵的,看起来好像不知道真相,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懒得去了解这些。
他叼着烟,依旧没点燃,眯着眼睛,扒拉着麻将牌,说道:“去宁海了?买回米国的机票了吗?”
萧茵蕾说道:“查了相关的航班信息,起码……往后一周,购票名单里都没有尼尔森的名字。”
苏无际说道:“那就有点意思了,他去宁海干什么?在那里有熟人?”
“不像有熟人的样子。”萧茵蕾问道:“咱们要不要跟去看一看?”
苏无际漫不经心地问道:“目前是谁在跟着?”
萧茵蕾抿嘴轻笑,说道:“是小庞。”
苏无际说道:“那不完犊子了吗?有小庞在,那么大的块头,还跟踪个毛啊?”
萧茵蕾轻笑道:“老板,别担心。小庞的跟踪技巧可是苏叔叔亲自指点过的。”
一提这事,苏无际就没好气:“我爸都没指点过我跟踪,这老登就是偏心眼啊。”
而就在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看来电,是个陌生的首都号码,于是直接按下接听键,接通了之后,还打开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请问,是苏无际先生吗?”
这声音的主人应该挺年轻,音色还挺好听的,像是在牛奶里浸泡过一样,润润的。
苏无际说道:“你是谁?怎么找到我私人号码的?”
说话间,他往桌上扔了一个二饼,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包臀裙抓紧出牌。
苏无际觉得自己这一把手气不错,八成能赢,可不想就此暂停。
电话那边说道:“我叫赵天伊,天空的天,伊人的伊。”
苏无际出了两张牌,随口说道:“哦,这名字听起来好像有点土。说吧,什么事?”
旁边的一个包臀裙撅了撅嘴,表情有些委屈,她的牌不太好,这把看来被苏无际压得死死的。
电话那边的女人似乎并没有在意苏无际说自己的名字土,而是说道:“我的哥哥是赵天卓,他被人杀害,听临州警方说,是苏先生帮我抓住了凶手。我今天刚从国外退学回来,想当面感谢您一下。”
苏无际说道:“感谢就不必了,我是做好事不留名。行了,挂了啊。”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然后连忙招呼身边的三个妹子,兴冲冲地说道:“快出牌快出牌,这轮本老板要赢了。”
苏无际和三个妹子啪啪啪地摔着麻将,而萧茵蕾已经坐到一边,打开平板,在上面操作着什么。
两分钟后,她便回到了麻将桌边,静静站着,没有出言打扰。
不过,苏无际一看她这动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自然不会晾着自己的得力帮手不理睬,而是说道:“怎么回事?”
萧茵蕾把平板放到苏无际的面前,说道:“这个赵天伊的相关资料,我之前有查过一些,都已经整理在这里了。”
苏无际扫了两眼,说道:“这么详细啊?这样吧,你先念一下,我正好把手里的这一局给打完。”
萧茵蕾笑了笑,她丝毫抱怨的意思也没有,开始念了。
不过,苏无际却也没有再打牌,而是静静地听着。
“赵天伊,今年二十七岁,在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就读金融专业,博士二年级。”
“此人数学天赋极高,高考数学考了149分,只差一分满分,以总分全首都前十名的成绩考上了首都大学,数学和金融双修。”
“不知为何,以赵家的条件,完全可以提前送她出国读书,可是,赵天伊并没有,而是在本科毕业之后才凭借着过硬的成绩申请了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全额奖学金。”
“在本科之时,赵天伊便设计出了一个能够根据全球金融信息实时演变的世界金融生态模型。她拿了二十万本金投进了纳斯达克,利用这个模型进行投资,一年之后,这二十万华夏币变成了八十万美金。”
听到这里,苏无际说道:“好家伙,这是个摇钱树啊!”
萧茵蕾继续说道:“这个赵天伊的危机嗅觉极其敏锐,也许是她设计的金融模型比较神奇,每次都能在股票将要下跌之时成功出手离场。当时的首都大学,她甚至有了一个外号,叫纳斯达克女狼。”
苏无际吐槽道:“女狼?这什么破名字,还不如母狼好听。”
“在本科毕业的时候,华尔街的顶尖量化对冲基金便主动对她发来了邀请函,可是赵天伊仍旧选择继续读书。”
苏无际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是现在,当他哥哥死了之后,她果断地退学回来了。”
沉默了一会,他问向萧茵蕾:“资料念完了吗?”
萧茵蕾说道:“还有最后一行。”
苏无际说道:“那快点念吧,念完我好打麻将。”
萧茵蕾道:“胸……是c。”
第878章 千羽归来
苏无际对这个赵天伊究竟是c还是b,完全不感兴趣。
他所关心的是,赵家有个这样的金融天才回来了,那么,柔姐看样子是要遇到对手了。
只是,童悠柔去了翠松山之后,便没有和自己再有任何的联系。苏无际专门去问了邵梓航,后者说童悠柔非常安全,也可以远程办公,但是为了保持静心清修,暂时不能和与自己有着亲密关系的男人联系。
“柔姐真可怜。”苏无际带着惋惜,说道,“这才刚刚食髓知味,就被迫过上了两地分居的生活,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感觉到寂寞。”
此时,套房里,那三个包臀裙姑娘都已经离开了。今晚这一战,苏无际后面几轮的手气都很好,居然从那几个姑娘的身上赢了两千块回来,实在是太难得了。
不过,这家伙倒也是不抠搜,直接从微信上把这两千块转给了小财务,还配了一行字——今晚赢的钱,本老板都给你了,留着买奶茶喝!
小格蕾这个点儿也还没睡,她把钱收了,回了一个字——哼!
萧茵蕾的声音响起:“老板呀,我看,食髓知味的是你,现在独守空房了,寂寞了……”
她正站在苏无际的身后,给他揉着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苏无际很享受此时的感觉,闭着眼睛笑了起来:“我这种万花丛中过的老司机,早就过了食髓知味的阶段了。”
吸了吸鼻子,他说道:“茵蕾,你身上的气味儿可真好闻,这到底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我也不太清楚。”萧茵蕾抿了抿嘴,随后说道:“可能是……毛孔吧?”
“那改天可得把你的毛孔好好研究一下。”苏无际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你最近也累坏了。明天睡醒了之后,咱们就去宁海看看。”
而这个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居然还是赵天伊。
苏无际没好气的接通,说道:“话说,你这女人有没有礼貌,那么晚还要来打扰我?知不知道我已经睡觉了?”
赵天伊的声音很平静:“我刚刚从国外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况且,临州的人们都知道,皇后酒吧的苏老板,从来不会睡这么早。”
苏无际呵呵一笑:“可以啊,调查过我?”
“不敢称得上是调查,只是稍微了解了一下。”赵天伊说道。
“你还是快点忙一下你哥哥的后事吧。”苏无际摇了摇头,“至于你我,没必要认识。”
赵天伊说道:“临州警方说,我哥哥临终之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了你和童总,而他也对那电话进行了录音。”
苏无际说道:“既然有录音,那么你应该已经听到了内容,还找我做什么?”
赵天伊说道:“我是想当面表示感谢。”
苏无际呵呵一笑:“是想当面确认一下,是不是我弄死的你哥哥,对么?”
“并不是,我知道,凶手是那个外国人。”赵天伊否认了这一点,她随后说道:“我在临州市局刑警队,如果苏先生不放心的话,我和你的见面,可以在警察的旁听之下进行。”
市局的刑警队?
那不是有机会见到朴姐姐了么?她最近就从湖滨分局的刑警队抽调到了市局的专案组。
“好,你等着我。”苏无际说道。
他这倒不是为了见赵天伊,而是想借机见一见朴妍希。
毕竟,回国之后,朴姐姐就一直说自己在市局这边上专案,抽不开身来——真会找借口。
“我去开车。”萧茵蕾立即说道。
可是,两人才刚刚下楼,却发现,一台黑色的奔驰大G,正停在皇后酒吧的门口呢。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短款羽绒服和深蓝色牛仔裤的姑娘下了车。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简单地梳成了马尾,只是用一个黑色皮筋扎在脑后,她全身上下,都没有任何首饰的点缀,甚至脸上都没有化妆,可是,即便素面朝天,整个人也依旧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后面那台线条刚硬的车,更是衬得她柔美动人。
萧茵蕾见状,眼睛里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轻松笑意:“老板,看来,不需要我来当司机了。”
“千羽,你怎么来了?”苏无际的眼睛一亮,非常高兴。
是的,此刻,在皇后酒吧大门外等着他的,正是慕千羽!
慕千羽微笑着说道:“我也是刚回国,来看看你。”
苏无际张开了手臂:“风尘仆仆的归来,那咱俩不得来个亲密无间的拥抱?”
萧茵蕾已经识趣地转身走开了,以免自己当电灯泡。
慕千羽张开双臂,本想和苏无际轻轻拥抱一下,却没想到,后者居然稍稍弯下身,双手紧紧还住了她的大腿,随后直接抱离了地面。
慕千羽双脚离地,俏脸瞬间一热,双手本能地抱住了苏无际的头,以保持平衡。
“哎呀,放我下来……”她轻声说道。
苏无际抱着她,转了两圈,才把她放了下来。
然后,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怎么说呢……千羽大小姐的大腿手感也是堪称无敌的。整个人看着有些柔弱,但那些触感实则……非常健康。
那种柔与韧,让人恋恋不舍,苏老板真的挺想多抱一会儿的。
慕千羽看到了苏无际那盯着自己手看的动作,于是俏脸随之一热,拉了他一把:“走啦,陪你去临州市局。”
苏无际闻言,一愣:“你知道我要去哪儿?”
慕千羽点点头,踩着踏板跨进了驾驶室,微笑着说道:“别忘了,临州可是本小姐的地盘。”
听起来是简简单单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可背后却是庞大的信息网络与无穷的心血付出。
苏无际有些感慨,他坐上副驾,看着旁边姑娘的侧脸,忍不住说道:“千羽,谢谢你。”
他不知道慕千羽最近在国外都忙些什么,确切地说,他只能猜出一小部分,但另外一部分猜不出来。
但苏无际并没有再仔细询问,因为他知道,这个女孩之所以想保持神秘感,是她的选择,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慕千羽会真正揭下她的所有面纱,到那个时候,她身上的光芒会惊艳所有人。
两人聊了一路,二十分钟后,他们便到了临州市局的刑警队。
苏无际终于看到了朴妍希。
多日不见,朴姐姐依旧是那副柔美和干练完美结合的模样,尤其是穿着制服的样子,配上极品淡颜系的容颜,吸引力更是强的没边了。
不过,也许是由于专案组太过于忙碌,她的脸似乎显得比之前清减了一些,但却更多了几分让人想要呵护的感觉。
“妍希,好久不见,你都瘦了。”
苏无际不顾慕千羽在身边,张开了双臂。
朴妍希把苏无际的胳膊轻轻拍开:“在单位呢,还有,见到我,要喊姐。”
慕千羽倒是轻笑着上前,跟朴妍希拥抱了一下:“妍希姐。”
苏无际撇撇嘴:“只抱千羽,不抱我,不公平。”
朴妍希笑着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既然千羽回来了,无际,明天就去家里吃饭吧,你俩一起去,我下厨。”
她所说的家里,自然指的是苏炽烟的那一套湖滨别墅。
苏无际不爽地说道:“好啊,妍希,我之前约你那么多次,你总是说没时间,千羽一来,就有上门吃饭的机会了。”
朴妍希微笑着说道:“那不是因为我在专案组吗?现在案子刚刚结了,我也能腾出空来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发出了一声轻哼:“你在跟我避嫌呢?”
慕千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漂亮学姐,抿唇浅笑不语。
朴妍希说道:“对了,里面还有一个漂亮女孩在等你呢。”
苏无际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妍希,你觉得那个赵天伊……是个什么样的人?”
朴妍希说道:“很漂亮,很聪明。”
“就算再漂亮,能有千羽和你漂亮吗?”苏无际顺口接道。
朴妍希笑着说道:“那肯定还是千羽最好看。”
慕千羽抿嘴轻笑,随后抬手挽住了朴妍希的胳膊。
和朴姐姐在一起相处实在是太舒服了,她总是在不露痕迹地在给自己和苏无际创造机会,这一点,慕千羽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苏无际走在后面,看着朴妍希和慕千羽挽在一起的样子,简直像是姐妹一样。他的眼神在两人的身上来回逡巡,忽然唇角微微扬起,笑眯眯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分钟之后,苏无际便见到了赵天伊。
她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留着及肩长发,大衣下面是一身黑色西装,也许是由于哥哥去世的原因,整体搭配比较素,但确实有一种极品都市丽人的感觉。
她的长相算是相当不错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甚至还有一股书卷气的清秀气质。
尤其是那一副金边眼镜,更是给她增添了一种知性的美感。
“苏先生,你好,我是赵天伊。”
她主动伸出手来。
苏无际见状,也伸手随意的握了一下,淡淡说道:“坐吧,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说话间,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对方的胸口……都怪萧茵蕾的资料,非得写这个!
不过,现在看来,萧经理的调查还是非常准确的。
赵天伊的目光随后落在了慕千羽的身上,说道:“慕小姐,你好,久仰大名。”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微光。
第879章 完美女人
听到对方主动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慕千羽的目光在赵天伊脸上停留了一下,才说道:“你认得我?”
赵天伊扶了一下眼镜框,带着些许自嘲的语气,说道:“临慕银行在首都的金融圈子里打出了那么大的名声,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要是连这艘金融巨轮的掌舵人都认不出来,我也就不配当赵家的女儿了。”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精准地点出了慕千羽如今在圈内的分量。这位从临州走到首都的姑娘,哪怕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国外远程指挥,可不知不觉间,依旧已经打出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慕千羽微微颔首,眸光沉静地端详对方数秒,才轻声说:“赵小姐,节哀。”
这简单的几个字,在此时此景下,却别有深意。
苏无际心中一动——或许千羽此番陪他来市局,见赵天伊本就是目的之一。
“赵小姐。”苏无际的语气很直白,说道:“赵小姐,杀害你哥哥的凶手已经被我送进临州市局,所以我觉得,你并没有见我的必要。”
赵天伊闻言,平静的眸光微显复杂,她看了苏无际一眼,随后朝着这青年深深鞠了一躬。
那纤腰弯得很低,停留了两秒才直起身。
苏无际见状,摆了摆手,说道:“我也不需要你感谢我,毕竟,我抓那个凶手,也不是为了你哥哥。”
赵天伊轻轻摇了摇头,镜片之后的眼睛里泛着清醒的光:“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不是苏先生出手,这个杀人凶手怕是这辈子都要逍遥法外了……我知道,他很厉害。”
苏无际看了看她那颇为好看的眼睛,忽然反问:“你怎么知道他很厉害?”
赵天伊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哥哥的湿地别墅里,有好几个身手很强的保镖,都是退役的特种兵。但是,这个凶手在完全没有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来去自如,甚至监控都只拍到了一道虚影。这种身手,已经不是普通的杀手范畴了。”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似乎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随后,他说道:“在过去的一天时间里,我和这个凶手聊了许多,他叫塞拉斯。”
赵天伊问道:“苏先生还和他聊了什么?”
苏无际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那就不能告诉你了。”
慕千羽看了看她,轻声说道:“赵小姐,虽然这种时候,说这些话并不太合适,但我还是决定跟你提一句。”
赵天伊扶了扶自己的金边眼镜框,说道:“慕小姐请讲,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也愿意听你的建议。”
慕千羽说道:“以往赵家的项目并不算多么的健康,打法也不太理性,希望赵小姐主导家族项目之后,可以改善这一点,能更注重可持续性和合作生态。”
赵天伊自嘲地笑了笑:“慕小姐,你的说法实在是太委婉了,赵家的打法何止是不理性,简直就是强盗逻辑——仗着在首都的资源人脉,对合作伙伴明抢硬夺,吃相难看得很。”
她能够直接点破这一点,倒还是让苏无际明显有些意外的。
毕竟,之前宋鹤鸣就提醒过童悠柔,警惕那两个合作伙伴以比较恶劣的手段来摘桃子。
慕千羽的眸光微微一动,随即唇角扬起极浅的弧度,轻轻一笑:“赵小姐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苏无际忽然觉得,慕千羽此次回到临州,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和童悠柔去了翠松山有关……千羽小姐姐是回来主持大局了。不然的话,面对首都那两个强势又不讲道理的家族,临慕银行说不定要吃大亏。
“两位叫我天伊就好,”赵天伊换了个话题,说道:“说不定,我们以后会成为朋友的。”
苏无际打量着她:“天伊小姐比我见过的许多世家千金都讲道理。来之前我甚至想过,要是你把赵天卓的死赖在我头上,我大概会……”
顿了顿,他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算了,不说了,有点暴力。”
赵天伊摇头浅笑,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等办完哥哥的后事,我得回米国一趟,收拾些东西,再回来全心投入家族工作。”
苏无际此刻的语气仍旧是毫不客气,他说道:“天伊小姐,如果就是为了说这几句话的话,我倒是觉得,我们今天晚上没有多少见面的必要。”
他总觉得,对方还有真实目的没有讲出来。
赵天伊说道:“苏先生,我其实……只是为了当面向你表示感谢,当然,和你所做的相比,口头感谢还是太轻太轻了。我回去之后,会跟家里长辈提议……”
“打住打住,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苏无际说道:“不早了,我和千羽还得抓紧睡觉去,走了走了。”
说着,他拉了拉慕千羽的胳膊:“咱们走,春宵一刻值千金,哪里能在这里浪费。”
慕千羽抿了抿嘴,当着外人的面,没反驳。
“哪里来的春宵,就算有,肯定也不是我……”她在心中悄然说道。
赵天伊看了看苏无际的手,扶了扶镜框,忽然说道:“两位目前……应该还没有确立男女朋友的关系吧?”
苏无际一把搂住了慕千羽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说道:“怎么就不是男女朋友了?这难道不像吗?”
赵天伊摇了摇头,目光之中透着澄澈与睿智,甚至还有着一种能够穿透表象的锐利之感,说道:“不像。”
苏无际呵呵一笑:“像不像的,和你也没什么太多的关系。”
赵天伊的眼眸里又闪过了一道微妙的光,说道:“那就意味着,起码,别人还有机会。”
苏无际一愣,随后挑眉,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不会想当第三者来插足吧?”
“目前还没考虑过,但我也是单身。”赵天伊摇了摇头,又说道:“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好呢?”
此言一出,慕千羽侧目看了看苏无际,又定睛望向面前这位姿容出众的姑娘。
奇怪的是,她并未从赵天伊身上感受到任何挑衅或战意。那话语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暗藏深意。
“谁说以后的事情说不好的?”苏无际说道:“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肯定答复……绝对没可能。”
…………
走出市局大楼时,已是凌晨三点多了。
冬天的夜风带着颇为锋利的凉意,卷起落叶在路灯下打着旋儿。慕千羽将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转脸看向苏无际:“你怎么看赵天伊?”
苏无际双手插兜,望向前方被灯光切割的夜色:“太完美了。”
“完美?”慕千羽倒也不会因这句夸奖而吃醋,她轻笑道,“难道说,她已经勾起了你的兴趣?”
“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金融天才,哥哥刚惨死,却能冷静分析案情,坦然承认家族污点,甚至主动对我示好。”苏无际摇了摇头,“情绪控制得太好了,好得有些不真实。”
慕千羽若有所思,随后说道:“我听说,她跟赵天卓的关系普通,兄妹之间其实没那么亲近,哥哥妹妹相差了将近二十岁,在他们的中间,赵天伊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那估计这兄妹两个的见面机会都不多。”苏无际说道,“我后来也查了查,赵天卓主导家族业务,常年忙得脚不沾地,回家的时间都很少。”
这都是萧茵蕾提供的信息。
“还有一个消息。”顿了顿,慕千羽又说道,“这个赵天伊,虽然和赵天卓是同父同母,但却是代孕的……也许是这个原因,另外三兄妹对她也不算亲近。”
“原来是这样。”苏无际闻言,说道:“那这赵天伊常年在国外,一回来就独掌大权,其余的三兄妹愿意么?”
慕千羽摇头笑了笑:“换做任何人,都不会愿意的,更何况,以我对赵家那三兄妹的了解……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世家之间的兄妹亲情,远不能用普通人家的关系来判断。
“而赵天伊能一回国就掌控家族大权,怕是之前在国外也做了不少努力,但家族内部接下来的明枪暗箭,必然还有不少。”苏无际说道。
说着,他帮慕千羽拉开了副驾车门:“回去的路上,换我开吧。”
慕千羽坐在副驾上,说道:“除非这个赵天伊一直对赵家都有着极强的掌控力,否则绝对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从另外三兄妹的手中夺权成功的。”
“她这次接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需要一个盟友。”苏无际顿了顿,又说道:“或者说,她这次回来,不只是为了接管赵家,还在演一场更加复杂的戏。”
慕千羽望着窗外的夜色,眉头轻轻皱起,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上次去米国,我参加了一个金融峰会,偶然间听说了一个传言。”
苏无际问道:“什么传言?”
“凯恩资本正在秘密筹集一笔巨额资金,目标指向亚洲市场。”慕千羽轻声说道:“初步估计,两百亿美金。”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但是,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可能还有数倍杠杆。”
两百亿,还是美元。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说道:“这个数字,太危险了。”
这样规模的资本洪流,足以冲垮任何一个中等经济体的金融市场!
苏无际问道:“千羽,所以,你回国,就是为了应对这事儿的吗?”
“也顺便看看你。”慕千羽微笑着说道。
这笑容纯净无暇,似乎能直达人的心底。
似乎这句话,才是慕千羽回来的真实目的。
望着眼前的人儿,苏无际的心微微一动,一股暖流随之涌上心头。
然而,就在苏无际心动的时候,他的手机也随之不解风情的震动了两下。
苏无际看了看,居然是赵天伊发来了一条短信,内容是:
苏先生,今晚仓促,未尽之言甚多。明日午后三点,宁海的江海茶室,可否单独一叙?
——天伊。
第880章 深夜攻掠朴妍希!
苏无际把这条信息拿给慕千羽看了看,后者便直接说道:“看来,赵天伊早就判断出你要去宁海了。”
苏无际挑了一下眉毛:“你也知道我要去宁海?”
慕千羽并未细说,只是声音柔和地说道:“我是猜的。但她如何得知,我就不清楚了。”
的确,牧者庭的候选人尼尔森在和好兄弟塞拉斯分别了之后,此刻到了宁海。苏无际本想和萧茵蕾在天亮之后就动身,去宁海看看这位候选人的状况如何了,却没想到,赵天伊居然把见面地点也约在了这座城市。
想了想,苏无际给赵天伊回复道:
“不好意思,我在临州待得好好的,懒得去宁海。”
赵天伊立刻把消息回了过来:
“苏先生,你一定会来的,我想要与你交朋友,自然得拿出一些诚意来。相信我,我的诚意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无际没有再回复。
不过,从他这沉默思考的样子来看,明天是不太可能与慕千羽一起去吃朴姐姐做的饭了。
“有点可惜,朴姐姐煮的面很好吃的。”苏无际心道。
慕千羽轻轻一笑,道:“她的诚意,似乎已经让你开始有了期待了。”
苏无际嘿嘿一笑,说道:“她的诚意再足,也不及我家千羽的一根毛。”
一根毛,和一根头发,落在慕千羽的耳朵里,是有这千差万别的。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故意这样用词的。”
慕千羽在心中悄然吐槽了一句,微微抿了抿嘴,耳垂有些微微发热:“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苏无际开着车,到了慕家老宅,他看了看这一大片园子,说道:“明明并没有间隔太久,可上次来到这儿,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慕千羽微笑着说道:“我会在临州待一段时间,欢迎苏老板常来做客啊。”
她的眼睛里也有着回忆之色。
也正是自从认识了这个男人之后,自己的人生轨迹就开始发生了不可预测的转变。那些挑战和未来,以堪称汹涌的姿态,朝着自己一股脑地袭来。
“我的确是得常来刷刷存在感。”苏无际摸了摸鼻子,笑道:“不然的话,你们慕家人还以为姑爷换人了呢。”
“哪里来的姑爷……这车你先开回皇后去吧。”慕千羽微微红着脸,开门下了车,“反正我的车子还挺多的。”
苏无际也没跟她客气,而是看了看那窈窕的身形,微有深意地说道:“别让自己太累了,操心的事情太多,都累瘦了。”
慕千羽轻轻地“嗯”了一声。
在夜色之下,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落进了月光。
在即将走进院门的时候,慕千羽回头看了一眼苏无际。
这一刻,苏无际分明发现,这姑娘的眼中竟是有着一丝满足感一闪而过。
这一股满足感,让苏无际的心脏都随之微微一颤——实在是动人之极,又让人怜惜之极。
看起来天之骄女的慕大小姐,内心之中应该也是始终有着一个寂寞的角落,但是,每当某人出现的时候,这个角落便会被那一丝满足感悄然填满。
于是乎,苏无际抬起了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一交错,比了个心。
其实,在皇后酒吧里,喝多了的苏老板经常会对美女们做这个动作。
但,在某个渣男看来,此刻的“比心”和平时醉酒之后的“比心”,两者的意义是不一样的——一个是真心,一个是喝多了的逢场作戏。
好吧,太渣男了。
慕千羽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生动鲜活了起来。
她也把双手抬起至胸口位置,拇指相对,左右手的另外四指皆是弯曲并拢贴在一起,比了一个更大的心。
苏无际凭空一抓,像是将那颗心握在手里,随后郑重地按在自己左胸口袋的位置。
慕千羽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眼波流转间笑意盈盈,眸中水光潋滟,恍如藏进了整片温柔的星河。
…………
苏无际在离开了慕家老宅之后,沿着云烟湖畔开了一会儿,不过,在返回皇后酒吧的路上,一片临湖别墅区映入了他的眼帘。
于是,苏无际根本没多想,直接一打方向盘,轻车熟路地拐了进去。
把车子停在那幢景观最好的别墅门前,苏无际便看到,朴妍希的车子也停在了院子里。
虽然房间里的窗帘是拉着的,但是,隐约有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透出来。
算算时间,朴姐姐应该刚回来没多久。
“哼,小朴啊小朴,让你天天躲我。”
苏无际抬手按在指纹锁上,院门顺利打开,等他轻手轻脚地打开客厅门的时候,隐约听见了楼上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壁灯,朴姐姐应该是在洗澡呢。
哪怕外面寒风呼啸,这房间里的地暖也是开的很足,热量透过地板漫上来,空气里尽是春夜般的温柔。
“奇怪,今天怎么洗澡洗了那么久……”苏无际坐在沙发上,等了好一会儿,困意渐渐涌了上来,竟是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楼上的水声停了,朴妍希一边擦着身上的水花,一边看着装在洗头台旁边的监控小屏幕,清眸中掠过一丝无奈,随即被更柔软的笑意覆盖。
“你这家伙,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也不怕千羽知道了会多想。”
朴妍希穿好了贴身衣物,系上睡袍,便抱着一床被子下了楼。在看到那个斜靠在沙发里睡着的青年之后,她的眼睛里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一抹心疼之意。
这个青年满世界的奔波,和他所面临的危险与辛苦相比,自己的那些付出实在是不值一提。
此刻的朴姐姐,只觉得自己能做的还是太少了一些。
壁灯的昏黄光线洒在苏无际的脸上,像是有一层融化的蜜在缓缓流淌。这一层蜜,也流进了朴妍希的眼底。
苏无际此刻的呼吸匀长,平日里那点玩世不恭的跳脱气褪得干干净净,反倒透出几分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柔和。
朴妍希在沙发边蹲下身子,仔细地将被子展开,轻轻盖在他身上。
她的动作极其小心,生怕惊扰了对方,当指尖掠过他的下巴边缘时,苏无际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妍希,你怎么洗那么慢……我想和你一起洗澡澡……”
朴妍希闻言,哑然失笑。
而这时候,苏无际的脑袋微微偏转,恰好枕在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腕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朴妍希顿了顿,没有立刻抽出手来,而是就着这个姿势,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这个青年的五官很好看,鼻梁挺直,嘴角那微微翘起的弧度看起来甚至还有一点孩子气,但和数年前第一次见他相比,对方的脸上已然多了一些硬朗的线条,明显也是更有男人味儿了。
朴妍希忽然想起,在大家还没成年的时候,也是这样寒冷的冬夜,少年苏无际踢掉被子,她半夜起来,替他掖好被角。
可他半梦半醒之间,却抓住了她的手指不放,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声……
“妍希姐,等我长大了以后,你做我老婆好不好?”
那时心跳如鼓,如今依旧。
朴妍希极轻地叹了口气,用空着的那只手,将苏无际额前微乱的发丝轻轻拨开。
就在这时,他忽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朴妍希的眼光里骤然出现了一丝躲闪的意味。
此时,苏无际的眼里还蒙着一层睡意氤氲的雾气,目光却准确无误地落在身前人儿的脸上,然后缓缓聚焦。
“妍希,你洗完澡了啊……”他嗓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听起来格外温和。
说话间,这家伙又吸了吸鼻子:“好香。”
这两个字一出,好像那个放浪形骸的苏老板又回来了。
朴妍希迅速收回手,站起身,语气维持着一贯的平静,但也隐隐有着一丝嗔怪之意:“怎么在这儿睡着了?也不怕着凉,那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
苏无际没回答,只是微笑地看着她,那眼光渐渐变得热起来,似乎能够融化世间的一切。
此时,朴妍希的睡袍腰带系得有些松,露出纤秀的锁骨和领口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的湿发尚未全干,几缕黑发贴在细腻修长的颈侧,透着沐浴后清新的淡淡香气。
苏无际看着这美好的景象,忽然间笑了,那笑意懒洋洋的,却直直落进了朴妍希的眼里。
“因为想见你啊。”他说得理所当然,“你都躲我多久了,朴警官?”
朴妍希转身去给苏无际倒水,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波澜:“都怪专案组太忙了……”
也不知道她这样转身,是不是怕苏无际发现自己在说谎。
“现在忙完了。”苏无际从沙发上坐起来,薄被滑落了一些,“所以,今天晚上,我能在这里过夜吗?就我和你。”
朴妍希:“……”
顿了顿,苏无际说道:“明天早晨,你煮面给我吃。”
“千羽呢?”朴妍希又问道。
“千羽回家了啊。”苏无际眨了眨眼,“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二人世界呢。”
他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朴妍希把温水递给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就像是有电流凭空而生。
她很快把手收回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抱起一个靠枕。
“无际,”她轻声说着,目光落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你不用总是……顾及我。千羽难得回来一次,你应该多陪陪她。”
“我就是在顾及你,我偏要顾及你。”
苏无际把水一口气喝光,放下杯子,忽然往前倾身,手肘支在膝盖上,直直地看着她:“朴妍希,你总是把我往外推,有没有问过,我愿意往哪儿去?”
第881章 娶妻当娶朴妍希
你总是把我往外推,有没有问过我愿意往哪里去?
说完了这句话,苏无际忽然把自己跟朴妍希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
在这个距离之下,朴妍希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对方那轻柔的呼吸,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他眼中的自己,好像微微有些无措的样子。
苏无际这边忽然凭空起了攻势,搞得平日里习惯当姐姐的某个姑娘本能地垂下眼帘,避开了对方的眼神,手指也是无意识地揪着靠枕的边缘。
坦白说,朴妍希自己很不适应此刻的相处模式。
“无际,你有更好的选择。”朴妍希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非常清晰。
“什么叫更好的选择?”苏无际抬起手来,想要挑起朴妍希的下巴,但是,却被后者看似不经意地躲开了。
这个躲避动作看起来很简单,但朴妍希做得极为顺滑,没什么刻意的痕迹,这堪称极致的反应速度,却让苏无际的表情微微一顿。
“妍希,你的动作有点快呢。”他微笑着说道。
朴妍希没回答这句话,而是往后坐了坐,后背靠到了沙发的靠背上,随后抬起头来,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说道:“无际,千羽更配得上你,也更配得上苏家。当然,晚星也一样。”
苏无际没好气地问道:“那你呢?你就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我当然考虑过,但……其实没想过太多,况且……”朴妍希摇了摇头,说道,“况且,我习惯了……这样就很好。”
“什么叫‘习惯了’?什么叫‘这样就很好’?”苏无际说着,忽然闪电般地伸出手,握住了她揪着靠枕的那只手。
她的指尖微凉,他的掌心温热。
朴妍希的身体骤然紧绷,手指颤了一下,想要把手抽开,却没抽动。
“习惯照顾我,习惯把我放在第一位,习惯什么都给我最好的……然后习惯把自己排在最后,是不是?”
苏无际的声音低下来,在寂静的客厅里,一字一字敲在朴妍希的心上,“妍希,你不是我的童养媳。你和我的父母一样,是我最不想失去的亲人。”
朴妍希抬起眼看他,眼眶本能地有些湿热,但她努力忍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样子,好像还挺固执。
苏无际却笑了,他松开了她的手,转而用食指很轻地在她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躲也没用。”他语气恢复了几分往常的懒散,却透着不容商量的坚定:“反正,我今天晚上就赖在这里了,以后,我也赖上你了。你就算是拿大棒打我,我也不走。”
“我没有大棒。”朴妍希说道。
她嘴上这样说,心中实际上则是在轻叹:“我哪里舍得打你……”
“反正,我明天要去宁海,你早晨起来的话……帮我下碗面吃。”苏无际说道:“好妍希,想吃你做的面了。”
“那……好吧……”朴妍希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苏无际咧嘴一笑,说道,“我可以给你打下手……当然,可能也会给你添乱。”
“你确实会添乱。”朴妍希的唇角稍稍弯起了一点极浅的弧度来:“给你煮碗方便面就行了,要求别太高。”
“嘿,那多加两个鸡蛋。”苏无际重新躺回沙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心满意足。
朴妍希看着他,良久之后,才轻声说道:“去卧室睡吧,这里又不是没有你的床。”
“算了,懒得挪窝了。”苏无际说道:“我不喜欢我那张床,更喜欢你房间里那张。”
朴妍希:“那我让你睡就是了。”
苏无际猛然睁开了眼睛,看似一下子睡意全无,那眼里的光实在是亮得惊人。
看着他的神情,朴妍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语之中有歧义,随后俏脸一下子发热,说道:“我是说,那张床让给你睡,我睡你的卧室。”
“那算了。”苏无际重新闭上了眼睛,道:“我就在这儿睡了。”
朴妍希给他掖了掖被子,柔声说道:“盖好点,别着凉。”
“嗯。”苏无际答应了一声,很快便睡着了,看起来很安心。
“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朴妍希的眼波温柔,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上了楼。
只是,一分钟之后,她便抱着被子下来了,把旁边的单人沙发调成了零重力的模式,也陪着这个青年睡在了客厅里。
…………
等苏无际醒来之时,晨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一贯睡觉不老实,可此时身上的被子仍旧好端端地盖着,苏无际吸了吸鼻子,闻到了空气中飘着的一丝食物的香气。
苏无际揉了揉眼睛,看到厨房那边有一道倩影在忙碌着。
今天是周末,朴妍希难得没去加班,已经换好了日常家居的衣衫,浅米色的宽松针织衫,配同色系的长裤,长发很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背对着他,正低头专注地看着面前的汤锅,手里的长勺轻轻搅动,从厨房窗户透进来的晨光,在她发梢和肩头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极其好看。
苏无际没出声,就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
明明是极寻常的早晨,极寻常的画面,可他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是一种妥帖的、安稳的、近乎奢侈的温暖。
于是,苏无际便起身,轻轻走了过去。
他这时候很想从背后抱一抱朴妍希。
朴妍希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没给他偷抱自己的机会,而是举了举汤勺,说道:“醒了?快去洗漱吧,毛巾和牙刷还在你的卧室里。”
苏无际的双臂悬在半空,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你这睡醒了之后,还不给我机会?昨天晚上,我还以为咱俩都把话说透了呢。”
朴妍希虚挥了一下勺子,作势欲打,无奈地笑着说道:“一大早说什么胡话,别没大没小。”
苏无际丝毫不觉得挫败,伸了个懒腰:“行吧,妍希,早晚有你投降的那一天。”
他晃悠着到了浴室里,洗手台边果然挂着干净的毛巾,牙膏已经提前挤在了牙刷上,牙刷则是横放在漱口杯上。
苏无际见状,眼睛里漾起了温暖的笑意。这么多年了,朴妍希还是这样,什么都替他预备好,细致到连牙膏的用量都刚好是他习惯的一小段。
等苏无际洗漱完毕回到餐桌时,朴妍希已经把早餐都摆好了,几碟小菜,两碗面条,热气腾腾。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朴妍希把一个玻璃杯递给苏无际,水温正好。
苏无际喝下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被滋润了许多,随后忍不住地感慨了一句:“娶妻当娶朴妍希啊。”
“你别说胡话。”朴妍希轻轻打了苏无际一下,说道:“可别让千羽和晚星听到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以后只要见你,天天都要这么讲。”
“先吃饭吧,堵住你的嘴巴。”朴妍希按着苏无际坐下来,“早晨起来用小火煨的鸡汤,但来不及做手擀面了,用的普通挂面,尝尝吧。”
其实,不是早晨才煮的鸡汤……朴姐姐就睡了一小时。
一边忙着做饭,一边还得给苏无际掖被角……沙发本来就不宽,加上这家伙睡觉实在不老实,被子都蹬掉了好几次。
“好嘞。”苏无际嗅着香气,食指大动,挑起一大筷子面条,吸溜进了嘴里。
“慢点吃,别烫着你了。”朴妍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苏无际大口嚼着,囫囵不清地说道:“妍希,你的面可真香啊。”
朴妍希摇头笑了笑,眼光犹如窗外的晨光一样温柔:“多吃点,要是不够吃,再给你煮。”
说着,她从旁边的砂锅里盛出来了一小碗鸡肉,把鸡腿夹进了苏无际的碗里。
苏无际咬了一口鸡腿,随后说道:“别光顾着给我弄,你也吃。”
“嗯。”朴妍希应了一声,把侧脸的头发挽到了耳后,也拿起勺子,开始小口地喝着汤,整个人恬静无比。
晨光里,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勺子碰触碗边的轻响,咀嚼时细微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这些细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韵律。
苏无际把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完,擦了擦嘴,笑道:“妍希,我总觉得,咱俩现在的相处状态,像是结婚多年的老两口一样自然。”
朴妍希根本没回应他这一句,而是问道:“一会儿就去宁海了吗?”
苏无际说道:“嗯,去看看那个尼尔森。”
他之前在把塞拉斯交给临州市局的时候,跟朴妍希聊过这两兄弟。
“对了,赵天伊也约我在宁海见面。”苏无际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对我用美人计,哈哈。”
“总之……”朴妍希抬眸看他一眼:“小心一些。”
“担心我?”苏无际咧嘴笑道。
“我是警察,职责所在。”朴妍希回答得很快,顿了顿,她又无奈地笑着看了苏无际一眼,轻声补充了一句,“当然……也有一点担心你。”
苏无际笑了,伸手越过桌子,用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她握着牛奶杯的手背:“知道了,朴警官,我会好好的。”
他的指尖依旧如昨晚那般温热,碰触一瞬即离,却像在她皮肤上留下了一点看不见的印记。
朴妍希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仿佛有电流从手背上流过,她没说什么,把牛奶喝光,便起身收拾碗碟,苏无际很自然地接过:“我来洗。”
“放着,我来。”朴妍希笑着说道,“哪能让你干这活?”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刚刚的指尖轻触,让她此刻的笑容有些微微的不自然。
“刷几个碗而已,有什么不能干的啊。”苏无际已经把碗筷放到了水池里,打开了水龙头,“总不能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你的付出吧?”
朴妍希没有再抢,而是靠在厨房门边,静静地看着这个青年的背影。
水流声里,他挽起袖子,动作麻利,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真有点男子汉的样子了。”朴妍希在心中轻轻说道。
她忽然想起数年前,也是这样明媚的早晨,青春期的苏无际站在洗手台边,看着正在洗碗的自己,说道:“妍希姐,以后结了婚,我可不舍得让你给我洗碗。”
那时的朴妍希只觉得少年天真,此刻却忽然有些鼻尖微酸。
第882章 江海茶室
等吃完了早餐,萧茵蕾已经开着车,来到了别墅门口。
苏无际对朴妍希说道:“妍希,我要走了,咱们不来个临别的拥抱吗?”
“不抱。”朴妍希微笑着往后退了一步,但却叮嘱了一句:“到了宁海,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好。”苏无际很满意,随后笑着说道,“你要是真的担心我被赵天伊拐走了,我和她的聊天过程,要不要偷偷对你直播?”
“别偷换概念,我是担心你的人身安全,可不是担心你被她拐走。”朴妍希失笑:“不过,那女孩长得挺漂亮的,你们俩要是生个孩子,肯定好看得不行。”
“那你怎么不说咱俩要是生个孩子,颜值肯定也差不了啊?”苏无际说话间,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朴姐姐的小腹……
如果把这地儿腾给别人生孩子,苏无际怕是现在就要气得自杀。
“眼睛往哪里瞄呢……”朴妍希在心中悄然说了一句,俏脸已经微微热了起来,说道:“快走吧。”
然而,苏无际却忽然走上前来,不由分说的重重拥抱了朴妍希一下,还兴奋地喊了一声:“抱到了!”
说完,他转身小跑着离开,那脚步轻快至极。
朴妍希见状,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唉,还是没长大。”
只是,在她的眼中,那一抹无人发现的温存,实在是动人之极,比此刻的冬日阳光还要暖。
…………
江海茶室,位于宁海天镜湖公园的湖心岛上,需乘船上岛。
此时,正值下午,冬日的阳光还在释放着暖意,苏无际独自踏上岸边的小船,萧茵蕾并没有跟在旁边,而是去调查尼尔森的去向了。
“大叔,去湖心岛。”苏无际说道,“我看标价是一千块……这也太贵了吧。”
抢呢?
这船夫看起来得有快六十岁了,他穿着公园工作人员的反光背心,笑呵呵地说道:“要是给这艘船装个发动机,就没那么贵了,可公园管理处偏偏让我们用船桨来划,这年头,人力最值钱……尤其是宁海,和全国的物价都不一样。”
苏无际准备用手机扫一下贴在船蓬子上的收款二维码,大叔却说道:“不用扫了,那个漂亮姑娘替你付过了。”
苏无际闻言,笑道:“哦?她是怎么说我的?”
“她说,三点钟,会有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来到这里,让我不要收你的钱。”
“呵呵。”苏无际笑了一下:“还行,算她会说话。”
“那丫头看起来有点心事,话挺少……依我看,你俩不是男女朋友,她是在求你办事。”这船夫大叔说着,已经开始划桨了,动作稳定而有力。
苏无际没接这句话,他看了看湖心岛,又吐槽了一句,道:“去一趟就得一千块,这价格实在是有点离谱了,把茶室开在这里,能挣几个钱?”
在他看来,不仅船费太贵,这茶室的名字,起得也着实是有点大了。
江海茶室……这年盈利得到多少,才能配得上这个名字?
船夫大叔笑呵呵地说道:“一千块,很多小年轻看到就望而却步了,但是,对于那些富人来说,连个门票钱都称不上……他们巴不得更贵一点。”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脚下的船:“光是华夏富豪榜前十名,就有五个坐过我这条船,那时候,他们还没那么有钱,都指望着未来能够在商场上翻江倒海。”
苏无际听了,抬眼看了看这位老船夫:“大叔,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船夫说道:“我从三十七岁就在这公园里划船,一直到现在,二十来年了,明年就退休。”
苏无际看了看前方的江海茶室,自言自语:“江海江海,翻江倒海,有点意思。”
这湖心岛并不算大,也就是两三亩地的样子,岛上茶室是仿古的园林建筑,白墙黛瓦,掩映在疏竹之间,颇有意境。
苏无际上了岛,便被穿着旗袍的茶艺师被引至最里侧的雅间,推门而入时,赵天伊已等在茶桌前。
她今日换了一身装束,浅灰色羊绒衫搭配米白长裤,长发简单地一扎,垂在左侧肩膀上,露出白皙的侧脸。没了昨日的职业感,多了几分居家感与书卷气。
“苏先生很准时。”赵天伊抬眼,微微一笑,金边眼镜后面的眼眸里波光粼粼。
“我一向守时。”苏无际在她对面坐下,“天伊小姐特意约我单独见面,到底是想聊什么事情?”
赵天伊没有立刻回答,她纤手执壶,行云流水地完成一系列冲泡动作,茶香随着蒸汽袅袅升起。
苏无际看着眼前的人儿,忽然觉得,这女人的身上此刻似乎透出了一股恬淡的田园气质,确实让人很难看穿她最真实的一面是怎么样的。
“苏先生,先喝茶。”她将白瓷杯推至苏无际面前,“这是我哥以前从武夷山带回来的茶叶,一年产量很少,从来不在市面上售卖。”
苏无际端起茶杯,却不喝,只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天伊小姐,我不喜欢绕弯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无际。”赵天伊忽然间换了个称呼,她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我想和你交朋友。”
苏无际摊了摊手,说道:“没必要,虽然你很漂亮,但是,你昨晚也看到了,我的身边从来不缺美女。”
赵天伊扶了扶眼镜框,说道:“首都的那场金融风暴,不是什么人都能掀起来的,想要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扳倒魏家和林家,怕是首都现在所有的世家都做不到。”
“我只是利用一个支点,撬动了一下他们的根基而已。”苏无际显然不会承认自己的背景是怎样的,即便后者可能已经调查出来了。
“这个支点,可没那么容易找到,不然的话,首都的格局不会那么久都没变过。”赵天伊说道:“从这一点上来说,无际,你已经是年轻一代里最优秀的了。”
苏无际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又说道:“这些话,没有必要专门跑到宁海来说吧?你完全可以直接发短信来赞美我。”
然而,赵天伊说道:“我虽然一直在宾夕法尼亚读书,但是却也听说了前一段时间发生在佛罗里达的事情。”
苏无际那摩挲着茶杯的手轻轻一顿,他抬起头,再度看向赵天伊的眼光里,已然透出了一丝玩味和危险交织的意味。
赵天伊却丝毫不躲避苏无际的直视目光,红唇轻启,声音之中充满了认真:“所以,相比较无际你在国内的身份,‘暗影天王’这四个字,其实更吸引我。”
苏无际冷笑了一声:“你在沃顿商学院读金融,又是凭什么认为佛罗里达的那些事与我有关呢?”
赵天伊的眸光微微敛起,说道:“我的导师,是米国着名的经济学家……他有两个亲弟弟,一个在联邦调查局总部里工作,另一个则是在五角大楼里……都是有权限阅读那些最机密情报的人。”
苏无际不动声色地说道:“所以呢?”
“所以,在得知无际你的暗影天王身份之后……”赵天伊微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江秉辰司令的回归,以及发生在委内瑞拉惊天动地的轰炸,甚至还有之前发生在非洲的那些风云,我便都联系到了你的身上。”
苏无际摇了摇头,呵呵一笑,说道:“你们到底是搞金融的,还是搞军事的?”
“金融和军事都是息息相关的。”赵天伊说道,“我如果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会发生,那么,大概已经从中大赚一笔了……不然的话,临慕银行最近被注入的巨量资金,又是怎么来的呢?”
苏无际稍稍一愣,随后眼睛眯了眯:“怎么又扯到临慕银行了?”
赵天伊说道:“我自认为我数学成绩不错,在金融方面的悟性和预判力也还算挺高的,可是,和慕小姐相比,我的内心之中有着无穷的挫败感……她才是那个真正的天才。”
苏无际的眉头微微皱起,说道:“和千羽有关?”
赵天伊认真的看了看苏无际的眼睛,随后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看来,无际你是真的不知道这些。慕小姐的反应太迅速了,在米国和南美、以及非洲发生了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她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场,从和这些地方有关的金融市场里大赚而归……”
顿了顿,赵天伊说道:“这出手的精准度,简直像是未卜先知。”
苏无际听了,心情甚好,说道:“乖乖,我未来老婆那么厉害?”
毕竟,未来媳妇的钱,就是我的钱!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以后结了婚,就让老婆把工资全部上交!
赵天伊轻轻点头,和苏无际这发自内心的笑容相比,她金边眼镜之后的眸光显得很冷静:“不过,我觉得,慕小姐并不是单独行动,她的背后,还有起码两股国际游资在支持她。”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我确定,在临慕银行成立之时,这两股国际游资和慕小姐还没有什么联系呢。”
也就是说,双方的联系是近期发生的。
苏无际说道:“我对那两股游资为什么支持她,并不关心,我只要知道她很厉害,就行了。”
他也不知道,慕千羽前段时间在米国是不是与这事儿有关。
赵天伊的目光始终落在苏无际的身上:“你们两人配合,怕是能横扫世界。”
“行了,咱们的话说得差不多了,我也不用听你来赞美我。”苏无际看着面前的漂亮姑娘,说道:“对了,你不是说要向我展现诚意么?你的诚意在哪里?”
赵天伊随之站了起来。
于是,苏无际的视线,正好与那被紧身羊绒衫所包裹的位置平齐了。
今天,赵天伊所穿的这身衣服,更是凸显了萧茵蕾调查结果的准确。
第883章 赵天伊的诚意!
苏无际努力把目光从赵天伊的胸口转移到脸上,说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展示身材吗?”
赵天伊扶了扶眼镜框,微笑着说道:“我有女性的身材优势,又恰好遇到了一个优秀的男人,趁机展示一下,应该也算不得什么小心机吧?”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倒是直白,但我还是那句话,我身边不缺美女,身材比你好的也有的是。”
赵天伊摇头笑了笑,说道:“长相和身材,永远都不是决定性的因素,那太肤浅了。”
说着,她从随身的电脑包里掏出了一个文件夹。
“无际,这就是我的诚意。”赵天伊说道,“我认为,你会喜欢的。”
苏无际看了她一眼,才翻开了文件夹。
随后,他的眼睛便控制不住地一眯,一道道凌厉的光,瞬间从眸子里涌出来!
整个包厢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好几分!
赵天伊继续坐下泡茶,她看到了苏无际眼睛里的精光,也感受到了房间里此时气氛的变化,扶了扶眼眶,没多说什么,只接着蓄水分茶,然后等苏无际看完。
“非常感谢。”苏无际良久之后,终于抬起眼睛,很认真地说道,“能给出这种东西来,说明你对我的调查很充分,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完的工作。”
说话间,他把文件夹里面的纸取出来,整整齐齐地叠好,郑重地放进了口袋里。
赵天伊说道:“我说过,我的老师在米国的人脉很广,他真的很厉害……我能做到这些,一方面是他的帮助,另一方面是……赵家,以前是从北方走出来的,如今在那里依然有些根基。”
苏无际说道:“我一直有安排人去北方寻找,但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果,所以……实话实说,我会派人验证一下消息的真伪的。”
他并不是那么地信任赵天伊,尤其是对方在不知不觉间竟是已经把他调查到了这种程度。
后者所给出的“诚意”——竟然和许嘉嫣有关!
没错,这个女人,竟是调查出了许嘉嫣的亲生父母!
他们都还活着,并且给出了具体住址的门牌号!
时隔近三十年,这种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可是,偏偏让赵天伊找到了!
苏无际知道,自己无法从赵天伊的口中问出如何找到的,但是,如果这消息是真的,那么,对方今天的诚意,真的重到了让自己快要接不住了。
对于许嘉嫣而言,赵天伊所给出的这份东西,也无异于恩同再造了。
“当然。”赵天伊扶了扶眼镜框,说道,“我欢迎苏先生前去验证一下。”
苏无际看了看手表,说道:“你给我的地址,是在北方的安福市。现在从宁海马不停蹄地开车过去,也得二十几个小时。”
许嘉嫣是在北方的铁山市被拐卖的,而她的父母,现在则是在另一个北方省份的安福市找到,不得不说,这调查范围真的太大了。
这也是苏无际有些疑问的点。
他并没有打算立刻把消息告诉许嘉嫣,而是准备自己先行确认一遍……如果是假的,那么,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不然,许小浪怕是禁不起这个打击。
赵天伊说道:“确实有点远,两千两百公里,而且安福市周边没有机场,无际,你想什么时候去确认,我都可以安排。”
顿了顿,她补充道:“当然,我也可以陪同的。”
说着,赵天伊抬手指了指放在包厢角落里的两个大手提袋,微笑着说道:“我们两人的衣服都已经准备好了,最新款的羽绒服,抗极寒的。”
“你倒是细心。”苏无际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后靠在了椅背上,抿了一口热茶,并未立刻做决定,而是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起……是萧茵蕾把电话打过来了。
她说道:“老板,我已经见到尼尔森了,他暂时不准备离开华夏,想要在这里旅旅行,散散心……当然,我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找了个借口。”
苏无际说道:“好,随他吧,只要他在华夏,就随时在视野之中。”
这句话显然透出了强大的自信。
尼尔森之前一直没买离开的机票,这件事情还挺让苏无际纳闷的,但如果说对方是想要在华夏旅游的话,倒是勉强能说得通。
当然了,也仅仅是“勉强”而已。
赵天伊看着苏无际,金边眼镜后面的眸子亮晶晶的,等对方挂了电话之后才问道:“我们动身吧?”
苏无际的电话声音并不大,起码,赵天伊是听不见萧茵蕾的声音的。
苏无际看着面前漂亮姑娘的表情,笑了笑:“我怎么觉得你跃跃欲试呢?”
赵天伊微笑着说道:“当然,我对于能够拉近与你之间的关系非常感兴趣,而这次,无疑是个好机会。”
的确,俩人在封闭的车厢里相处二十四小时,足以发生太多故事了。
苏无际说道:“你找个司机吧,一天一夜的车程呢,我们换着开。”
赵天伊指了指自己脚上的那双平底鞋,说道:“不用找司机,我们俩一人一半路程,没问题的,我曾经在米国一天之内独自驾车超过一千七百公里。”
这又是羽绒服,又是平底鞋的,她看来早就算准了苏无际会答应自己的提议。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包厢门口又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江海茶室的茶艺师轻声说道:“两位客人,有贵客得知你们在这,想要拜访。”
苏无际看了看赵天伊,后者摊了摊手,表示对此毫不知情。
苏无际使了个眼色,后者便说道:“是谁?请他进来吧。”
这句话说出之后,包厢门便被推开了。
一个同样戴着金边眼镜的男子出现在了门口。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着,亮得简直能当镜子照,穿着剪裁合体的大衣,大衣里面则是西装马甲和领带,显得格外精致。
苏无际看到了他手腕上的那块浅灰色的表,这块表看起来很低调,但却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市场价已经超过了百万。
这男人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赵天伊的脸上。苏无际分明看出,这家伙的眼光微微变得热切了一分。
“天伊,没想到在这遇见你。我之前听说你回国了,还想过几天,等你这边办完天卓哥的后事,约你一起吃顿饭呢。”
“九成哥,你好。”赵天伊微微点头,随后对苏无际说道:“无际,这位哥哥是唐九成,和我们家关系一贯很好。”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心道:“姓唐吗?”
他已然想起,宋鹤鸣之前用筷子沾着水,在桌子上写下的那两个字,一个是赵,另一个……就是唐。
唐九成看向苏无际,伸出手,说道:“你好,我叫唐九成,来自首都,最近在宁海办点事情,不知老弟怎么称呼?”
他的目光已经开始上下打量着苏无际了,眼睛里有着一丝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种居高临下是他平日里身份和地位造成的,虽是审视,但起码从表面上来看,并没有显得多么倨傲。
苏无际也没从这家伙的身上感受到特别强的敌意。
但……同为男性,在一个漂亮女孩面前,唐九成那一丝丝微妙的雄竞之心应该还是有的。
苏无际说道:“唐兄,你好,我叫苏无际,来自临州。”
唐九成说道:“无际,你看着是一表人才啊,不知道在临州做些什么?我最近在国外游学,这个月才回来,都不知道天伊交到了这样的朋友。”
这句话就有点耐人琢磨的味道了,尤其是最后半句,都听不出是明夸还是暗损。
苏无际自认为自己和赵天伊之间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甚至认识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他可不想成为争风吃醋的对象,于是说道:“你们先聊,我去一下卫生间,刚刚喝茶喝多了。”
等他走出去之后,赵天伊说道:“九成哥,我和朋友在这里谈点事情,没想到这么巧。”
唐九成笑着说道:“确实很巧。”
“嗨,巧什么巧?天伊,你是不知道,九成在知道你来了江海茶室之后,立刻拉上我,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路上急得要命,就想制造个偶遇。你在国外的这些年,他是为你守身如玉啊,身边示好的女孩那么多,唐大少愣是不带多看一眼的……”
随着脚步声传来,一道颇为揶揄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紧接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了赵天伊的视野里。
这家伙走进来,拍了拍唐九成的肩膀,笑着对赵天伊说道:“天伊啊,你既然回来了,和九成也可以交往着试试看,他对你一直是用心良苦。这两年来,老唐家催婚催得紧,他自己都快顶不住了。”
唐九成说道:“嗨,同宇,你别瞎说,感情这种事总得循序渐进,哪有你一上来就这么撮合的?”
嘴上是责怪着兄弟,其实心里直想给他竖大拇指。
赵天伊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同宇哥,好久不见,听说你已经成了东星的总裁,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
没错,此刻进来的男人正是岳同宇!岳冰凌的亲哥!
岳同宇笑着说道:“嗨,阴差阳错的一次晋升罢了,我们那边效益不好,我就是个背锅的……不过,天伊,你这是跟谁在这喝茶呢?”
赵天伊还没来得及答话,便听到唐九成说道:“一个和天伊年龄相仿的青年才俊。哎,让我有些羡慕,毕竟,我还从来没有跟天伊在一个包厢里单独喝过茶呢。”
不得不说,这句话听起来多少有那么点……绿茶的感觉。
岳同宇听出了好友话语里那酸溜溜的味道,他笑道:“什么样的青年才俊,能跟你唐大少相比啊?我今天倒是想见识见识。”
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喏,你现在就见识到了。”
第884章 北行前夕
你现在就见识到了。
当岳同宇听到这一道熟悉的声音之后,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苏无际双手插着口袋,出现在了包厢门口,笑眯眯地说道:“岳大总裁,东洋一别,好久不见啊。”
岳同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上去给了苏无际的肩膀一拳:“怎么是你小子?从国外浪回来了?”
无论是赵天伊,还是唐九成,他们此刻都看出来,岳同宇对苏无际是发自内心的欢迎。
见此,赵天伊微微抿嘴,笑了笑。
这浅浅的笑意,配上那张本来就相当漂亮的脸,颇有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
苏无际笑着说道:“对啊,刚回来没两天,还没来得及去首都呢。”
岳同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俏生生的赵天伊,说道:“你小子,是不是只顾着流连在宁海的温柔乡里,把我们家冰凌都要给忘了啊?”
苏无际说道:“那怎么会呢,我一回国就给小凌凌发消息了,她最近在上专案,忙得脚不沾地,不然肯定就飞奔到临州找我了。”
妹妹在上专案这事儿,岳同宇也很清楚,最近调查局接连查处了几个大老虎,有三个还是岳冰凌亲自出面抓回来的,连抓带审,手段极硬,牵扯甚广,谁来求情都不管用,搞得首都最近又有不少人对自己妹妹有了意见。
而一旁的唐九成,此刻听着这话,觉得眼睛都要直了。
“啥?小凌凌?”他略有艰难地说道,“你说的,是岳冰凌?”
苏无际一挑眉毛,说道:“对啊,不然还能是谁?”
唐九成实在是想不出来,以岳冰凌那孤僻冷硬直接的性格,竟然能容忍别的男人这么喊她!
岳同宇搂着苏无际的肩膀,说道:“九成,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来妹夫,苏无际。”
其实,在苏无际露面之前,岳同宇本来还想帮着自己的好哥们踩一踩那个所谓的“青年才俊”呢,毕竟,对于这些首都大少而言,抬脚踩个人不过就是顺便的事儿。至于当时踩的是谁,此人事后的命运轨迹又会发生怎样的转变,则完全不会被他们放在心上。
别看岳同宇对苏无际很是亲近,那是因为两人有了过命的交情,要是放在平时,岳大少爷可远不会这么平易近人。
“能拿下冰凌?”唐九成忍不住地对苏无际竖了个大拇指:“老弟,厉害啊,首都多少人办不成的事儿,让你给办成了。”
说话间,他又看了看赵天伊,随之放下心来……毕竟,岳格格的眼睛里可是掺不得沙子,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男朋友在外面和其他女人走得太近的。
然而,紧接着,岳同宇便问道:“无际,你小子,跟天伊在一个包厢里干什么呢?”
“我品茶……”苏无际斜眼看他,说道:“你怎么管那么宽呢?”
岳同宇说道:“废话,我是你没过门的大舅哥,当然得好好监督你了。”
不过,想到这儿,他又发出了一声叹息——毕竟,他是见过江晚星怎么对待苏无际的。
和性格直爽、热情洋溢、人见人爱的晚星相比,自己的妹妹就显得……太不讨喜了。
那性子冰冰冷冷的,隔着好几米都能把人冻成冰棍,说话还没礼貌,从小就不知道尊老爱幼几个字怎么写的……岳同宇即便是亲哥,可是只要吐槽起自己妹妹来,都能吐槽一天一夜。
现在,人家苏无际把江秉辰司令救回来了,整个江家都对他感恩戴德,在这种情况下,江晚星肯定是要把这小子紧紧拴住。
岳同宇越想越是觉得无力,唉,自己的妹妹凭什么跟江晚星竞争?就凭她工作狂,凭她不近人情,凭她天天板着一张脸?
不过,在想到了江晚星之后,岳同宇又想到了龙青禾。
貌似,自己看中的女人,也是倾心于这个小子了!
虽然在那之后,岳同宇便很识趣的没有再去联系龙青禾,他也不知道这俩人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但想想,终归还是有点不爽的。
现在,这小子回国短短几天都不消停,居然和首都世家圈子里的金融天才赵天伊又搅合到了一起。
当然,此时的岳大少还不知道,龙青禾的老板兼经纪人,已经被苏无际搞定了——两人的最后一层隔膜被打破,深入地了解了彼此。
赵天伊主动开口解释道:“同宇哥,我和无际在这里谈点事情,刚结束,正准备走呢。”
岳同宇问道:“你们要去哪里啊?”
赵天伊说道:“去北方。”
唐九成忍不住了,满脸警惕地问道:“去北方?你俩一起去吗?”
赵天伊说道:“对,有很重要的事情。”
唐九成立刻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啊?”
赵天伊看了苏无际一眼,随后说道:“抱歉,九成哥,我不太方便说。”
唐九成的面色稍微有点艰难了——
你都方便跟苏无际一起去北边了,还不方便跟我说要去干什么?
岳同宇说道:“嗨,你俩着什么急,难得遇见,晚上不一起吃个饭吗?”
苏无际说道:“大舅哥,真来不及,有急事。”
岳同宇看到他的表情很认真,更何况,连“大舅哥”都喊了,于是也没有再多说阻拦,只是略带同情的看了一眼唐九成。
后者调整了一下心情,咳嗽了两声:“对了,天伊,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赵天伊微笑着说道:“目前没有,谢谢九成哥。”
虽然她是微笑,但眼睛里明显没有什么特别的亲近感。看来,虽然后者对她倾心多年,但赵天伊却是丝毫不感冒。
说话间,赵天伊已经拎起了墙角的两个大手提袋。
唐九成见状,顺口问道:“这是什么?”
“我俩的羽绒服,北边天气太冷了……”赵天伊说道:“对了,无际,你试试看合不合身,如果不合适的话,咱们出发之前还来得及调换。”
说着,她从里面取出了一件男款加长羽绒服,递给了苏无际。
还好,她没要亲手帮对方穿上。
苏无际咳嗽了一声,说道:“好吧,谢谢,你有心了。”
说着,他开始试衣服了。
看到赵天伊居然主动给苏无际买衣服,唐九成心中的醋意简直快要沸反盈天了。
“很合适,很暖和。”苏无际穿好之后,又看了看标签:“两万多块,我还没穿过这么贵的羽绒服,回头把钱转给你啊。”
赵天伊抿嘴轻笑:“不用跟我客气,况且,我挺能赚钱的。”
唐九成已经在心里把这个羽绒服的品牌拉黑了,他决定这辈子都不再穿这个牌子的任何衣服。
苏无际临走前,倒还是客套了一句,说道:“大舅哥,九成哥,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找你们约个饭哈。”
岳同宇拍了拍苏无际的肩膀,说道:“注意安全。”
他知道,能让苏无际这么认真郑重的事情,估计不简单。而这个未来妹夫,经常行走在危险的边缘。
最近在国外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岳同宇自然有听说,他对苏无际也是佩服至极,至于老爹,更是对这个未来女婿赞不绝口。
不说别的,就说把江秉辰和那么多失踪军官带回来的事情,已经是不世之功了。
“谢了,大舅哥,你人真好。”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等我下次见到小凌凌,一定得让她对你这个当哥哥的态度好点。”
岳同宇:“呵呵,我谢谢你啊。”
你丫的不沾花惹草,我就谢天谢地了。
“同宇哥,九成哥,再见。”赵天伊微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和苏无际走出去了。
不过,这时候,苏无际又转身说了一句:“对了,那是赵小姐亲手泡的茶,那么贵的茶叶,别浪费了,你俩可以再喝点。”
等关上门之后,唐九成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碗,脸色难看地说道:“天伊亲手泡的茶?这小子是不是在贴脸嘲讽我?”
岳同宇倒是悠哉悠哉地坐到了茶桌前,洗了两个杯子,把公道杯里的茶水匀出来,说道:“以我对无际那小子的理解,他是真的怕浪费了这茶水。”
唐九成愤愤地坐在桌子前,一口喝光杯中的茶,然后被烫得叫了一声,本想吐出来,但想到是赵天伊亲手泡的茶,又忍着烫,生生咽了回去。
岳同宇摇头笑了笑:“都舔成这样了,真是同情你啊。”
唐九成愤愤说道:“这小子,跟我抢天伊,要不是你在场,我今天一定得让他好看。”
岳同宇说道:“得了吧你,我可看出来了,无际跟赵天伊目前的状态好像是不太熟,更多的是你的那位赵家小姐主动往上贴。”
“主动往上贴?”唐九成没好气地说道,“同宇,虽然咱俩关系好,你也不能这样侮辱我的小女神啊。”
“又是主动买衣服,又是约在这里喝茶的。”岳同宇说道:“你看赵天伊对无际的笑,都快把心思写在脸上了。”
唐九成不爽:“凭什么啊?我长得比他帅,还比他有钱,有地位,有背景,有……”
岳同宇摇了摇头,依旧面带微笑:“依我看,不一定。”
“我比不过他?”唐九成说道,“你说的是哪方面?”
“所有方面。”岳同宇说道。
唐九成一愣,沉默了好几秒钟之后,随后很认真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岳同宇点了点头:“我爸都对这小子赞不绝口,你说呢?”
唐九成还不死心:“他是冰凌的未来男朋友,你还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沾花惹草?”
岳同宇没好气地说道:“我再强调一遍,是你舔而不得的那位小女神主动往无际身上贴,我们家无际躲开还来不及呢。”
唐九成看着好哥们,一脸的嫌弃:“岳同宇,你现在的样子,比我还像舔狗。”
…………
而这个时候,苏无际和赵天伊已经走到了这一处园子的门口。
一道声音随之响了起来:“天伊,才刚来没多久,这就要走了吗?”
这声音非常好听,顺滑又柔和,还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亲近。
第885章 江湖夕照
听到这声音,苏无际和赵天伊停下脚步,转身循声望去。
一位女子正在缓步走来,看不出具体年纪,但起码从外表上来看,和童悠柔差不多大。
她身穿月白色新中式长衫,外搭一件浅灰色羊绒披肩,下身则是质感极佳的白色阔腿裤。
苏无际能看出来,这一身衣服必然都是大师纯手工制作,虽然不是任何大牌,但价格怕是相当惊人。
这女人的身姿纤秾合度,身材的曲线算得上相当完美,即便所穿的是宽松的阔腿裤,可臀后的丰腴线条依然能够将之撑起美好的轮廓。行走之间既有成熟风韵,又不失轻盈之气。
她的长发在脑后挽起,用一根精致的金色发簪固定,几缕碎发垂落颈边,更是显得肌肤如玉,脖颈与下巴的精致线条被衬托得更加明显。
这女人的五官和浓艳与妩媚毫不沾边,而是清丽如江南山水,眉目之间透着温润,唇角似乎始终浅浅含笑,看起来亲和力很强,可那双眸子却深邃沉静,仿佛藏着很多故事,也能映出繁杂人心。
苏无际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给出了一个评价——极品御姐。
极品的不能再极品的那种。
其实,苏无际还认识一个御姐,就是江晚星的小姨。可是,面前这个女人跟方芊雪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赵天伊一见她,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上前轻轻挽住她的手臂:“沈姨,您怎么出来了?我刚刚听茶艺师说,您的房间有客人,就没去打扰。”
这个被称呼为“沈姨”的女子微微一笑,说道:“天伊,咱们确实有很久没见了,你要不在宁海多留两天,我带你在周边玩一玩。”
“沈姨,我这次是跟朋友一起来的,时间仓促,不能陪你多叙旧了,真可惜。”赵天伊说道:“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苏无际。”
说着,她对苏无际招了招手:“无际,这位就是咱们江海茶室的女主人,大名鼎鼎的沈夕照。”
苏无际走上来,跟沈夕照握了握手,微笑着说道:“你好,沈姐,你的名字真好听。”
赵天伊摇头,无奈一笑,说道:“无际,我喊姨,你却喊姐,你这是故意占我辈分上的便宜。”
沈夕照则是浅笑着说道:“我的辈分确实稍微高一些,毕竟是我父亲老来得女,不过,小苏喊我什么都行。”
这江海茶室虽地处宁海的公园之内,但在某些圈子里,名声却是极响。
不只是因这里的环境清雅、茶品精绝,更因这位女主人才是真正的“镇店之宝”。
无数商界名流、文人雅士慕名而来,一半为谈生意、寻机缘,另一半,则为一睹沈夕照的芳容与风华。
据说,想娶她的人,能从宁海排到首都,却从未有人成功过。
她就像一株长在深庭的绝品幽兰,香气悠远,可众人却只能远观,无人能真正采撷。
不过,苏无际以往从未关心过这方面,他天天窝在皇后酒吧里醉生梦死,压根不知道沈夕照的大名。
他有些纳闷地问道:“不是说这江海茶室已经开了好几十年了吗?我看沈姐的年纪也不大啊。”
沈夕照说道:“这一间茶室,我是从母亲的手中继承来的,以前,在她身体尚可的时候,这江海茶室都是她在打理。”
苏无际笑了起来:“我之前可是听船夫大哥说,那么多富豪榜上的人物都喜欢往这江海茶室跑,现在看到沈姐,我算是明白他们往这儿跑的原因了。”
沈夕照浅笑道:“小苏,你开玩笑了。要不,你们多留一会,在我房间吃个饭再走。”
赵天伊轻声说道:“我们确实有急事要去北方,沈姨,我下次再来陪你喝茶。”
沈夕照点了点头,也并未强留,她一边送着二人往外走,一边说道:“天伊,家里的事情都办完了吗?”
显然,这个茶室女主人的消息极为灵通。她虽然整日身在湖心岛,但也显然已经听说了赵天卓的事情。
赵天伊轻声说道:“哥哥的后事,基本上都是家里人在忙活,我并没有参与太多……我是被他们安排到了临州,来看看凶手的处理结果。”
沈夕照说道:“是那几个哥哥姐姐把你排除在外的吗?”
“沈姨,还是你了解情况。”赵天伊扶了扶金边眼镜框,自嘲地笑了笑:“他们连首都都不想让我回去,别说让我靠近灵堂了……不过,家族的产业,以后大部分都将由我接管。”
毕竟是世家的内部纷争,关乎庞大的利益链归属,沈夕照也没多问,而是轻声叮嘱了一句:“此去北方,一路小心。”
苏无际始终看着沈夕照的侧脸,似乎想要以此判断出对方的话语之中到底有没有什么深意。
赵天伊重重点了点头:“嗯,谢谢沈姨。”
沈夕照又从袖中取出一只精巧的锦囊,递给了赵天伊:“北方天寒,这里面是我配的暖身药香,贴在后腰间,能帮你避一避寒气。”
赵天伊那眼镜后面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亮光,说道:“太好了,沈姨配的药香锦囊简直有价无市,别人求而不得,您就直接送给我了呀。”
沈夕照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赵天伊的手背:“你呀,要多少有多少。”
这时候,苏无际插嘴:“我也想要一个,沈姐,行不行?”
沈夕照说道:“我手头没有了,如果小苏下次还来这江海茶室,我便送一个给你。”
苏无际也没在意对方是不是借口,而是说道:“沈姐,你这地方挺好的,唯一的缺点就是还得花一千块坐船。我小家小业的,真是掏不起。”
沈夕照笑了笑,却没说要帮苏无际免掉船费。
赵天伊微笑道:“无际,你可真是太谦虚了。”
这时候,那位船夫大叔已经等在岸边了。
“一路顺风。”沈夕照说道。
赵天伊点了点头,说道:“沈姨,你也多保重身体。”
沈夕照轻笑着点了点头:“放心,等你回来。”
两人上了船,苏无际看了看那船夫大叔,说道:“大叔,这上岛费用就是一千,能给你提成多少啊?”
船夫大叔笑呵呵地说道:“我哪有什么提成,公园管理处给我发的死工资,每个月三千五。”
“我要是那位江海茶室的老板,肯定每年都得给你发个大红包。”苏无际笑着说道。
船夫大叔说道:“沈小姐确实给我发过红包,但是具体数字不能讲,不然公园管理处肯定得让我上交。”
苏无际乐呵呵地说道:“大叔,等你退休了,我来接替你,既能挣钱,又能锻炼身体,还能欣赏美女,实在是好得很。”
“这有什么好,天天风吹日晒的,时间久了,就觉得枯燥了,”船夫大叔说道,“我啊,现在就只想找个地方躺着,刷刷小视频,看看漂亮小姑娘直播跳舞。”
苏无际:“和我的爱好一样,我也喜欢看姑娘跳舞,最喜欢看钢管舞和拉丁舞。”
船夫大叔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是拉丁,但是最近挺喜欢看一个小姑娘跳‘恶龙咆哮’的。”
苏无际:“……”
赵天伊掩嘴轻笑,显得很开心。
等上了岸,苏无际扭头望着湖心岛,轻声说道:“这个老板娘,有点不简单。”
赵天伊轻轻点头:“沈姨的人脉很广,和我家里长辈的关系也都很不错,她这座茶室,正如其名‘江海’,看似平静无波,却永远映照着外界所有的风云变幻。”
“这么强么?”苏无际挑了挑眉毛,说道:“怎么听起来,这沈夕照像是个资源掮客?”
“不,比掮客可高级多了,”赵天伊摇了摇头,“沈姨自带一股独立于尘世之外、却能够掌控江湖风云的气场,认识她的人,总是不自觉地会被吸引到这里来……但不是每次都能见到她的。”
“宁海和首都一样,真是卧虎藏龙啊。”苏无际也没把注意力放在沈夕照的身上,他说道,“行,我们出发。先去买两杯咖啡提提神。”
赵天伊说道:“咖啡已经买好了,车子在停车场,我先开,你睡个午觉。”
果然,等他们到了停车场,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已经拎着两杯热咖啡等在车边了。
一台国产商务车,第二排还带零重力座椅。
苏无际没客气,直接上了第二排,喝完咖啡之后,趁着还没起效果,倒头就睡。
赵天伊发动了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闭眼睡觉的男人,摇头轻轻笑了笑,扶了扶金边眼镜,攥了攥拳头,才把手放到方向盘上,启动离开。
…………
与此同时,湖心岛。
那船夫大哥已经把船摇了回来。
他上了岸,走到了江海茶室的后院,说道:“小姐。”
那个月白色的身影,正在修剪着几枝花的花茎,正是沈夕照。
她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淡淡问道:“那个小伙子,具体什么表现?”
船夫大叔:“嫌船票太贵,除此之外……他对这里好像不太感兴趣。”
“天伊从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她把这个苏无际带到这里来,必有她的目的……”沈夕照说道:“不过,这个小伙子……我确实也关注他挺久了。”
船夫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小姐,掌门又催你回去了。”
沈夕照手中的花剪“咔嚓”一声剪断了花茎,等她将几支花全部插到花瓶里之后,才说道:“告诉我爸,我暂时不想回。”
“小姐,掌门猜到你会这么说了,”船夫大叔又说道,“他让我问你……你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沧浪阁变成江湖世界的浪花,最终彻底消失吗?”
沈夕照端着花瓶,朝茶室内走去,只余下淡淡的声音传来:“他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沧浪阁。”
第886章 服务区疑云
苏无际一觉醒来,车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赵天伊正在专心致志地开着车,这姑娘的车技明显不错,车子此时正行驶在高速上,一路非常稳当,没有出现过任何急刹的情况。
“喝了咖啡,就是睡得香。”苏无际说道。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一觉竟是睡了三个多小时。
赵天伊问道:“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苏无际说道:“我也不太饿,你要是想吃东西,就在前面服务区随便对付点吧,然后换我来开。”
“那我再开一百公里,到林水服务区再停吧,我做过攻略了,那个服务区的牛肉面很好吃。”赵天伊说道。
“牛肉面,挺好……”
说到牛肉面,苏无际便想到了现在的第一禁卫谷安锋。
必康的专家已经秘密去了澳洲,把他的孩子的身体全部检查了一遍,目前暂时并未发现淬炼庭做了手脚,那一双儿女的整体状况也算是比较稳定。
只是,苏无际并不确定的是,淬炼庭会不会在其中埋了什么“钩子”,万一这种“钩子”隐藏极深,只有随着孩子长大才会显现而出,那到时候就会有些麻烦了。
不过,回头想想,那位大裁决长席尔瓦那么看好谷安锋,应该不会坐视这种情况发生。
这时候,赵天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左边座椅扶手上有个保温杯,渴了可以喝一点。”
苏无际说道:“等到了服务区再喝吧,不然我怕憋不住。”
赵天伊笑了笑,扶了扶眼镜框,把几绺散落在侧脸的头发挽到了耳后。
随着这个动作,以苏无际的视角看过去,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侧脸线条,非常柔美。
苏无际总觉得,赵天伊这个撩头发的动作稍稍有那么一点刻意,就像是今天在茶室里一样,好像是在故意展现她的美。
赵天伊看似在专注开车,却似乎猜到了后座的心思,轻笑着说道:“暗影天王大人,我长得还行吧?”
苏无际说道:“你能感觉到我在看你吗?”
赵天伊微笑着点点头:“是的,我这半边的侧脸在微微发热。”
苏无际直接一句话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天伊,我的确是不缺女人,我觉得,你和那个唐九成倒是相当般配。”
赵天伊说道:“我不喜欢那些追着我不放的人,而且,我和唐九成的性格有些相似,就算是被勉强撮合在一起,以后也是要分开的。”
“你俩性子有些相似?”苏无际坐直了身子,说道:“没看出来啊。”
确切地说,他是没看出来赵天伊是什么性格……这个所谓的金融天才,有时展现出目的性很强的样子,有时候身上又显得有点恬淡,让人很难判断。
赵天伊说道:“我和九成哥,多少都有点野心。”
“看出来了,不过,你能这么坦然地承认,也不容易。”苏无际看了看她:“毕竟,女孩在男性面前承认自己有野心,这可不是加分项。”
其实,苏无际早就知道,赵天伊是野心与手腕齐备的那种人,不然的话,她不可能一回国就直接接手了大部分的家族产业,把那三个哥哥姐姐都排除在外了。
“毕竟,我也不是那种需要依附男人的女人。”赵天伊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说道:“我如果找对象的话,一定是找一个势均力敌的……更不想找唐九成那种比我大近十岁的。”
“年纪大了会疼人。”苏无际生怕这妹子把话题往自己的身上引,说道:“说说唐九成吧。”
“唐九成也是唐老爷子老来得子,宠得不行,他的年纪,跟他大哥的儿子一样大。虽然同宇哥一直喊他‘唐大少’,其实是唐小少爷。”赵天伊说道:“唐老爷子一直认为月满则盈,十成太满,九成正好,所以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顿了顿,她又说道:“不过,好像这两个字还有另一重意思,出自什么典籍里来着,我一时间想不太起来。”
苏无际说道:“箫韶九成,凤凰来仪。”
此言一出,车厢里寂静了十几秒钟。
似乎,赵天伊是在消化着苏无际随口答出这句话给她所带来的震撼。
“你真厉害。”赵天伊由衷地说道。
“以前随便翻看的,现在都忘记许多了。”苏无际说道,“接着聊唐少爷吧。”
“唐家是从南方迁入首都的,以前是做工具厂起家的,生产锤子剪刀什么的,后来转型到了精密仪器制造方面,在南方算是首屈一指了。”赵天伊说道,“唐九成也是首都大学毕业……和我一样,是靠着自己的成绩考进去的,学的专业是机械制造与自动化,毕业之后,没有读研,直接在家里工厂干了好几年,所有一线岗位轮了个遍。”
“现在很多富二代富三代,都是双商极高,和以前的纨绔子弟截然不同。”苏无际说道,“真让人羡慕。”
“你有什么好羡慕的,别人羡慕你还差不多……”赵天伊在心中说了一句,随后补充道:“别看唐九成很多时候看起来很随和,可踩起人来可是毫不手软,投资的眼光也是很毒辣。”
苏无际笑着说道:“越听越是和你般配。”
“我不想找老男人。”赵天伊从后视镜里看了苏无际一眼,说道,“况且,我知道,这个唐九成,在很多会所里,都是高级会员,虽然没结婚,但从来不缺女人……这和皇后酒吧那位表面上夜夜笙歌实则守身如玉的苏老板可不一样。”
“谁说我守身如玉了?”苏无际刚想多说两句,车厢里响起了手机铃声。
赵天伊的手机连接了车载蓝牙,她没避着苏无际,直接接通:“二哥。”
“天伊,你在哪里?是在临州,还是宁海?”
这是她的二哥,赵天赫。
“我出来办点事情。”赵天伊并未说自己在哪里。
“大哥明天下葬,你不用着急赶回来。”赵天赫说道,“等你忙完手头的事情,再回家里一趟,聊聊接下来家族产业的管理权分配一事。”
赵天伊的声音淡淡:“二哥,不是都已经分配好了吗?爸爸已经做出决定了。”
赵天赫的声音也冷了几分,说道:“老爸的决定,是可以更改的。”
赵天伊却丝毫不介意,反而笑了一下:“二哥,你们不让我回首都参加大哥的葬礼,就是想要借此机会,逼着老爸改变主意,是么?”
赵天赫沉默了几秒钟,才声音沉沉地说道:“天伊,我们是兄妹,你虽然很天才,但也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赵天伊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二哥,为了家族能发展得更好,你们真的不适合接班……老爸也知道,你们目光短浅,急功近利,好大喜功,只会把家族一步步地拖进深渊里。”
“赵天伊,你太过分了!”赵天赫加重了语气,“我们兄妹这么多年,你就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与你断绝关系?”
“何必那么决绝呢?”赵天伊轻轻摇了摇头:“二哥,其实,当个富家翁,挺好的,分红什么的,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们。”
“我不会同意,你的三姐和四哥也不会同意的。”赵天赫说道:“等你回来,我们再细细商讨此事!”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让你见笑了。”赵天伊说道。
苏无际摇头笑了笑:“倒是也没什么,大家族都一样,除非所有兄弟姐妹都是彼此谦让的性格,否则这种事儿没法避免。”
顿了顿,他又问道:“你跟我跑到北方来,不怕那哥哥姐姐趁着你不在的时候夺权?”
赵天伊轻笑道:“我既然能跟你出来,就说明已经搞定这些事了,他们抗议的声音虽然大,但是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苏无际虽然对赵天伊如何夺权的过程挺感兴趣,但也没有多问……他对这种有着野心的女人始终有着提防之心,当然,一直心向自己的慕大小姐除外。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车子随后拐进了林水服务区。
这是个大服务区,再加上又是周五的晚上,停车场里居然起码有上百台车。
“你先去卫生间,我去买两碗面。”赵天伊说道。
等苏无际从卫生间里出来,赵天伊正用托盘端着两大碗牛肉面走过来。
这两大碗面还挺沉的,可是,赵天伊的动作非常稳定,连面汤都没有出现波动,小臂和手腕的肌肉力量看起来相当不错。
她把托盘小心地放在桌子上:“慢点吃,小心烫。”
苏无际看了看对方的动作,并未做出任何的评价,他挑起了一筷子面条,吹了吹,放进嘴里,道:“味道不错。”
赵天伊也大口吃了起来,这妹子也没有多在意自己的吃相,两边腮帮子都撑得鼓鼓的,显然是饿坏了。
苏无际见状,摇了摇头:“下次饿了,你就早点说,别死撑着。”
赵天伊边嚼边说道:“我平时都不吃晚饭的,只是今天碰巧出去买羽绒服,午饭也没来得及吃。”
苏无际也笑了:“行,我就承你这个人情,等咱们吃夜宵的时候,我来请。”
赵天伊闻言,心情甚好,抬头一笑,那两个镜片被面条的热气蒸出了一层白雾。
等到两人吃完了饭,苏无际坐上了驾驶座,看了看仪表盘,说道:“胎压开始报警了,轮胎可能有点问题。”
他随后下车,右后侧的轮胎已经瘪了下去。
苏无际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凑近了查看,手指在轮胎表面摩挲了一下,沉声说道:“被刀子捅了个口子。”
随后,他环视四周,周围车子来来往往,过往的旅客们三三两两地进入服务区,凶手似乎根本无从找起。
第887章 识破她的伪装!
“我们怎么办?”赵天伊也环视了四周,虽然这服务区很热闹,却让她感觉到脊背发凉。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说道:“凶手肯定没走远,一定在这里看着我们呢。”
赵天伊看了看服务区的侧方建筑,说道:“那儿可以补胎。”
苏无际用后备箱的充气泵把车胎打了点气,随后勉强地开到了补胎店。
赵天伊把那两件新羽绒服从车子上拿下来,说道:“穿上吧。”
苏无际摆了摆手:“我还不冷。”
赵天伊是真的有点冷,甚至明显开始打哆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补胎事件给她留下了些许心理阴影。
补胎师傅一边补着轮胎上的破口,一边说道:“我说,你们小两口是不是得罪人了,居然被人用刀子划破了轮胎……大部分人肯定第一时间怀疑是我们补胎店干的。”
苏无际咧嘴一笑:“说不定这家伙是觉得我这朋友长得太漂亮了,动了色心呢。”
补胎师傅看了一眼裹着羽绒服还在发抖的赵天伊,说道:“确实漂亮,就是不太抗冻。”
“怎么哆嗦成这样?”苏无际说道:“刚刚吃了一大碗牛肉面,按理说不该冷啊,难道是被吓的?”
说着,他主动握了一下赵天伊的手,冰凉冰凉。
赵天伊说道:“这种冷有点不正常,反正不是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
苏无际说道:“对了,那什么发热的药香锦囊,你贴在身上了么?”
赵天伊刚想起来这事儿,说道:“我现在贴。”
她把那微微发热的锦囊塞到了后腰位置,随之身上微微暖和了些许,但那一股由内而外的寒意仍旧不能完全驱散。
苏无际说道:“等补好了胎,咱们就继续出发,这边的服务区车流量大,对方就算想搞点乱子出来,也没那个胆子。”
“嗯,听你的。”赵天伊说道,“这方面的经验,你比我多太多了。”
二十分钟之后,车胎补好,两人继续赶路。
这次,换成了苏无际开车,赵天伊坐在副驾上。
车内的空调暖风打得很足,后者却仍旧裹着羽绒服。
苏无际开了一个小时,看到赵天伊有些虚弱,抬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已经明显有些烫手了。
“果然是发烧了,这个季节到处都是流感病毒。”苏无际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一次性口罩,戴在了自己脸上,“你可别把我给传染了。”
赵天伊:“……”
苏无际看了看后视镜,并未发现有跟踪车辆,他说道:“要不要去医院,打个退烧针?”
赵天伊说道:“不用,一些常备药,我在出发前都带着了……”
说着,她打开了副驾手套箱,里面整整齐齐的竟然全部都是药品,连酒精和绷带都备齐了。
这都不算什么,苏无际甚至从里面看到了一盒……套。
“你这是在干什么?”苏无际设定了一下辅助驾驶,随后抬手把那盒安全用品捏了出来:“这东西,你也备着?”
赵天伊那已经被烧红了的俏脸好像更热了一分:“女助理给准备的,我也没想到,她……不过,可以理解,她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
苏无际呵呵一笑:“借口找得太生硬了,我看就是你自己买的。”
赵天伊:“主要是,我不想怀孕,但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万一喝多了,有个安全措施,也……”
苏无际摇了摇头:“那我是不是该觉得很荣幸啊?”
“我确实是有备无患,主要是对你不反感。如果是唐九成的话,我根本不会和他单独出来。”赵天伊说着,用耳温枪测了测耳温:“三十九度六。”
“我看啊,今天晚上也别赶路了,带你找个地方休息好了。”苏无际说道。
“没事儿。”赵天伊吃了一粒布洛芬:“我可以抗一抗的。”
她的准备确实极为充分,副驾的手套箱里甚至放着流感抗原和相关药品。赵天伊自己给自己做了个咽拭子,结果证明确实是中招了流感,于是立刻吃了一粒抗流感的特效药。
“那好吧。”苏无际倒也没有多少怜香惜玉的意思,又一口气开了四个小时。
此时,已经快到凌晨一点钟了。
而在这个过程里,赵天伊一直闭眼睡觉,俏脸始终通红。
苏无际期间给她量了两次体温,虽然吃了退烧药稍稍退下来一些,但体温也始终在三十八度五的样子,看来,这次病毒确实来势汹汹。
“算了,带你找一间酒店休息。”苏无际摇了摇头,拐下了高速。
找了一家条件还不错的酒店,苏无际搀扶着赵天伊进了房间,普普通通的双人间。
苏无际把赵天伊往床上一丢,说道:“直接睡觉,不用洗漱了。”
“谢谢,其实你本来可以不用停下休息的。”赵天伊咬了咬嘴唇,说道:“我能坚持的。”
苏无际没理她,进入洗手间洗脸放水去了。
赵天伊脱去羽绒服,直接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在这迷迷糊糊期间,她隐约听到苏无际好像在打电话,只是声音很小,听不清到底说了些什么。
这一夜很平静,并没有发生袭击事件。等赵天伊早晨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体温又攀升到了将近四十度。
“流感初期就这样,”苏无际说道,“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等。”
还好,抗流感特效药的效果比较好,到了傍晚,这姑娘自己出了一身大汗,体温终于降下去了,就是身子还有点虚。
“既然已经退了烧,我去冲个澡,然后就出发吧。”赵天伊说道,“不能耽搁太久了。”
苏无际看了看对方的样子,问道:“再赶路一整夜,你能撑得住吗?”
赵天伊也不是忸怩的人,轻轻点头:“没问题的,放心吧。”
随后,这妹子便拿着换洗衣物进入了卫生间。
这浴室里是磨砂玻璃的,看不清具体的细节,但能看到朦朦胧胧的人影,反而颇具情调。苏无际只是扫了一眼,便没有再往那里看,而是又拿起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赵天伊其实能听到苏无际在打电话,可她的耳边都是哗啦啦的水声,听不清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过,等她穿着浴袍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桌子上已经摆了小米粥和几样小菜。
苏无际说道:“我让酒店餐厅做的,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嗯,谢谢你。”赵天伊轻轻应了一声,眼睛不禁亮了些许。
半小时之后,两人退房离开。在上车之前,赵天伊还特地围着车子转了一圈,说道:“这次轮胎是没有问题的,有点奇怪。”
如果对方之前在服务区动手,那么这台商务车在酒店楼下停了一天一夜,敌人没有理由错过这个好机会的。
苏无际微微一笑,打开了后备箱。
赵天伊当即发出了一声惊呼。
因为,此时,后备箱里正绑着两个男人!
他们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嘴巴被胶带封住,双手双脚皆是被扎带牢牢捆住,眼睛里满是惊恐。
苏无际说道:“就是这两个家伙扎的轮胎。”
赵天伊又惊又喜,看向苏无际,问道:“你怎么抓到他们的?”
苏无际就像是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说道:“在我们去吃牛肉面的时候,我的人就在服务区盯着这台车呢,是谁动的手,全都拍得一清二楚。”
虽然苏无际表面上是与赵天伊同行,事实上,他的人一直在后面跟着呢。至于跟踪保护的人到底分成了几波,那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顿了顿,他又说道:“另外,我已经帮你审过了,就是你二哥派来的人。”
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已经不用苏无际来教赵天伊了。
就凭这两个暗地里对自己动手的人,以赵天伊的手段,能轻轻松松地把那位二哥推进深渊里。
看着苏无际,赵天伊的眼睛亮晶晶的,说道:“我很少遇到那种能让我发自内心的觉得很厉害的男人,你就是其中之一,不愧是暗影天王。”
苏无际摇了摇头,呵呵一笑,说道:“这就是我最怕发生的事情,毕竟个人魅力太强了,挡都挡不住。”
赵天伊嫣然一笑,随后对这两人拍了几张照片,给家里打了两个电话,才说道:“搞定了,把他们丢下,我们走吧。”
苏无际将这两人扔出后备箱,随后开车离开。
赵天伊坐在副驾上,时不时扭头看着这个专注开车的男人,似乎欲言又止。
苏无际说道:“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别总是盯着我。”
赵天伊说道:“我这些年在国外求学,也经常发烧,但从来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真的很好。”
苏无际摇了摇头,说道:“看看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只是给你烧了一壶热水,量了几次体温,仅此而已。”
赵天伊轻笑着:“你还让酒店的餐厅给我煮了小米粥,这会是让我毕生难忘的味道。”
苏无际却丝毫不留情面:“这句话太直白了,会让人觉得你的目的性很强。”
赵天伊微微抿了抿嘴唇,自嘲地笑了一下:“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车载电话再度响起。苏无际看了看屏幕,又是那位二哥赵天赫打来的。
赵天伊直接抬手按下了接听键,里面旋即传来了愤怒的声音:“赵天伊,你非要这么对我吗?你知不知道?老爷子刚刚抽了我两巴掌,发配我去负责非洲业务!”
“二哥,你这次是派人用刀扎破我的车胎,下次是不是就要用刀划划我的脸了?”赵天伊的面容稍稍变冷,说道:“不妨告诉你,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发配非洲,只是你的起点。”
“赵天伊,你从江湖门派里找了个神棍回来,把老爷子迷得鬼迷心窍,什么话都听你的。”赵天赫吼道:“我告诉你,你这是在祸乱赵家!在我去非洲之前,那个骗子一定会被我赶出首都的!”
赵天伊的声音淡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她说道:“那我倒是希望你早点这么做,老爸说过,你这种人,不在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就不会回头。”
电话再次被那边挂断了。
苏无际说道:“说实话,你二哥的手段还是比较温柔,他派来的那两人只是想阻止你返回首都,给你制造一点麻烦,没想过直接要你的命。”
赵天伊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在我这几个哥哥姐姐里,我二哥是最好对付的一个了。”
苏无际说道:“目前为止,还剩三姐与四哥没有出手。”
“他们也翻不出太大的浪花,顶多给我造成一些小麻烦。”赵天伊轻轻点头,随后说道:“但希望你不要误会,我真的不是想借着这次同行之机让你帮我解决问题的。”
苏无际说道:“对了,你二哥口中那个江湖世界的神棍,是谁啊?”
赵天伊看了苏无际一眼,随后眸光轻垂,轻声道:“是我师父。”
赵家大小姐,居然还有个江湖世界的师父!
苏无际并没有详细询问,他看了看对方,忽然说道:“是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流感,打乱了你所有的节奏?”
赵天伊微有诧异地抬起眼睛,随后说道:“确实打乱了一些,毕竟比预计到达安福市的时间晚了一天一夜。”
苏无际摇了摇头:“我说的节奏,指的不是这个。”
赵天伊那金边眼镜后面的眸子里闪过了些许的迷茫:“那是什么意思?”
此刻车子已经过了高速收费站,苏无际却一打方向盘,拐上了有着“临州方向”大牌子的匝道。
赵天伊一愣:“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走错,我们现在就是回临州。”苏无际看着前方,声音淡淡。
赵天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不知名的光:“为什么要回临州?我们不去安福市了吗?”
苏无际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来:“赵天伊,如果不是你提供了许嘉嫣父母的真实信息,你现在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
第888章 演技与真心
随着苏无际这句话说出,赵天伊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面色随之白了一分。
车厢里的空气似乎都已经凝固了。
“无际,希望你明白,这绝对不是我的本意。”停顿了十几秒钟之后,赵天伊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艰难的意味,“起码,在我们这次同行的绝大部分时间里,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苏无际摇了摇头,冷笑了两声,说道,“是指那些发着高烧却怕耽误你的阴谋进度,说着你‘可以坚持’、‘可以继续赶路’之类的话,是么?”
赵天伊用力地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眼眸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淡淡哀伤:“不,是说‘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是说那‘小米粥是我毕生难忘的味道’……这些话,都不是假的……”
“呵呵。”苏无际眼睛里的冷笑之意更甚,他说道:“那又有什么用呢?我就算再用心地照顾你,也不耽误你算计我,更不耽误你在去往安福市的路上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钻进去。”
赵天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似乎已经变得微微潮湿。
她这长相,配上现在这状态,确实极容易激起他人的怜惜之心。
“别把自己表现得跟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似的。”苏无际冷冷说道:“又是对我展现身材,又是对我展现娇弱,赵天伊,你的戏未免太足了些。”
赵天伊闭眼沉默的时间长达十几分钟,随后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波动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一片沉寂的灰败,那眼光好似一潭死水。
“江湖论迹不论心。事已至此,再解释这一切非我所愿、或是我身不由己,也毫无意义了。”她嗓音微哑,“我只想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又是怎么发现的?”
苏无际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最大的破绽,就是你和你二哥赵天赫的关系……根本不像外界看到的那样水火不容。”
闻言,赵天伊的瞳孔骤然收缩,真正的震惊终于浮现在脸上。
这几年来,她和二哥明面上争斗不休,彼此间演了那么久,就连家人都骗过去了,怎么可能被外人识破这一点?
甚至,在家里的老爷子看来,这兄妹二人也是早已处于决裂的边缘。二哥赵天赫处处针对赵天伊,而赵天伊即便身在国外,隔空打压赵天赫的手段也是从来没停过。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赵天伊的语气里出现了非常明显的波动。
事实上,为了取得苏无际的信任,这次赵天伊更是直接把二哥给“献祭”了——她把赵天赫“派人跟踪、匕首扎轮胎”等恶劣行径告诉了父亲,而父亲也是在盛怒之下,真的把赵天赫给派去了非洲。
“从你找上我之后,你以为我就一直傻乎乎地被你牵着鼻子走吗?”苏无际眯着眼睛扫了赵天伊一眼,嘲讽地冷笑了两声,“至于我具体是怎么知道的,那是我的底牌,当然不能告诉你。”
事实上,白牧歌还在首都呢,苏无际又怎么会放着自家媳妇的力量不去动用呢?
这位白家大小姐表面上看起来有些慵懒,在白旭阳的眼里,她很多时候就像是一只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漂亮猫咪,但是,这只猫咪,是东亚夜凰!
白牧歌对各大世家的了解程度,以及在首都拥有的情报能量,绝对到了极为惊人的程度。
不过,赵天伊和赵天赫确实隐藏得太好了,白牧歌一开始还真被这兄妹二人的关系蒙骗了过去,毕竟,在首都的世家里,兄妹反目的例子可绝对不在少数。
但恰恰是赵天伊突发流感,苏无际停留了一天一夜,给了白大小姐充足的调查时间。
白牧歌其实非常善于从看似正常的资金流动中看出异常,她发现,常年在首都的赵天赫,和在国外留学的赵天伊,兄妹二人有着秘密的资金往来。
虽然这些资金通过数个离岸账户和复杂的金融通道倒了好几手,但其中有一个环节恰恰是通过缅因的白手套公司来走账,随后转进新加坡,这一条“洗钱”路径,正好撞进了白大小姐最熟悉的领域里。
而赵天赫派人跟踪,只是扎了赵天伊的轮胎,就更能说明问题了——首都这些家族纷争,动辄都是打得头破血流,亲父子都能见生死,哪有只是扎扎轮胎吓吓人这么简单?
当过家家呢?
苏无际仔细想一想,便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提前计划好的表演。
“抱歉,这真的不是我所愿意看到的。”赵天伊低声说着,声音里透着一股清晰的无力感,“我身不由己,也真的没想过要干掉你……毕竟,你是暗影天王,我不会自不量力到这种程度。”
顿了顿,她又说道:“这一切……只是我必须完成的……任务……”
“任务?呵呵,即便没想干掉我,你也把我迷惑了一大圈,差点造成了致命的错误判断。”苏无际摇了摇头,冷笑着说道:“发自内心地说,你的演技其实挺好的。”
“我那不是演技,都是发自内心的表现。”赵天伊摇了摇头,眼眸里的自嘲与哀伤虽然不见半分,但隐约可见某种顽固的真诚:“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想和你成为好朋友的,甚至是……”
唉,双方的年纪与条件,真的很般配。
赵天伊又轻轻地叹了一声,长而微卷的睫毛之上似乎又多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甚至什么?”苏无际打断她,语带嘲讽,“甚至发展一段关系,好让你在更亲近的位置算计我?赵天伊,你的算盘打得真是太精了。”
赵天伊没有再辩解,只是轻声问道:“所以,安福市……你彻底不去了?”
苏无际说道:“我的人早就乘着私人飞机到了距离安福市最近的机场,你发烧了一天一夜,已经足够他们把许嘉嫣的父母接到临州了。”
顿了顿,苏无际说道:“不然的话,我为什么要提议开车去?”
都是为了让手下坐着飞机赶过去,提前腾出调查与操作的时间来!
赵天伊本想开车带着苏无际一头扎进包围圈,但她却没想到,对方直接玩了一场将计就计!
“我……明白了……”赵天伊颓然地靠着椅背,望着窗外那飞速倒退的景色,红唇几乎被她咬出了血,“我现在觉得,我就是个小丑,自以为是的沉浸在拙劣之极的演出里。”
“对了,顺便告诉你,”苏无际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这次跟着你同一批入境的那几个人,被抓了三个,有一个因拒捕被击毙,还有两个在逃。”
赵天伊的身体一僵,眼光里再度闪现出了强烈的震惊之色。
她原以为自己的计划只是被识破,却没想到,在自己被烧得稀里糊涂的一天一夜里,苏无际早已无声无息地完成了反制与清扫!
现在看来,他在房间里打的那些电话,应该就是在对这些事情做出安排!
“毕竟,从境外来了这么多危险分子,让特种部队出手也是理所当然。”苏无际冷笑了两声。
其实,这次负责围捕行动的是绝密作训处。
以苏无际那天大的面子和江晚星那蛮不讲理的护夫风格,什么专案都得停下来,通通为这件事让路。
“我这二十多年,从未输得这么惨。”赵天伊重重叹气,眼睛里似乎有着一抹遗憾之意。
苏无际淡淡说道:“所以,就凭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情,我现在直接把你打死都不冤。”
“就算是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吧。”赵天伊摇了摇头:“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看穿这一切的?”
“别忘了,牧者庭的候选人,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苏无际说道,“尼尔森能追到华夏来,是因为他愿意为了朋友深入险境,他很讲义气,但这并不代表他没脑子,相反,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但凡笨一点,他都不可能活到现在。”
赵天伊的心脏猛地一跳,眼光再度一凛:“尼尔森?”
显然,她没想到,身边的青年竟然会突然提到这个名字!
“你和我在江海茶室约的是下午三点,而我上午到了宁海之后,就先见到了尼尔森,”苏无际说道:“至于后来,我当着你的面接了萧茵蕾的电话,也纯粹是为了迷惑你罢了,尼尔森根本就没有去旅行。”
是的,苏无际吃完了朴妍希做的早餐之后就出发了,而到下午三点才到江海茶室,中间有好几个小时的“空闲时间”!
赵天伊忍不住的说道:“我明明查到了他傍晚上了从宁海飞往云滇的飞机……”
苏无际说道:“他只是买了机票,但是没上飞机,这只是用来引开你们视线的一步闲棋而已。”
“厉害……”赵天伊由衷地赞叹了一句,随后说道,“我虽然不是执棋者,但却从来没把自己的当成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可是,在你面前,我的种种表现,连个过了河的小卒子都算不上。”
随后,她转向左边,看着身边开车的青年,眼底有着自嘲与悲怆交织的神色:“你告诉我,我现在的所有价值,是不是只有这身体了?”
第889章 金融天才的囚笼!
不得不说,赵天伊确实是个很有吸引力的女性。
此刻穿着羊绒衫,玲珑的身材被紧紧包裹着,而之前萧茵蕾调查过的位置,也是呈现出完美的弧度,每一寸的曲度都在诉说着与年轻和饱满有关的故事。
和赵天伊的整体身材相比,这一处不管是大一分还是减一分,都会打破那种近乎黄金比例的完美平衡。
“不好意思,在我眼里,你不值得我脱掉自己的衣服。”苏无际冷笑着说道。
老子特么的得色胆包天到什么程度,要和一个算计自己的女人上床?万一你偷偷把我割了怎么办?
有那精力,去找白牧歌江晚星童悠柔不香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苏无际的拒绝所羞辱了,赵天伊望着车窗外的夜色,久久无言,身上明显透出了一股寂寥的感觉。
苏无际又开了两个小时,到了一处服务区。
“去卫生间。”他说道。
这语气明显有些生硬,听起来并不是商量。
“你不怕我跑了吗?”赵天伊摇了摇头,望着身边青年的脸,眼神复杂难明。
“我既然能让你去卫生间,你自然就不可能跑得掉。”苏无际冷笑了两声,走到了副驾的门边,将赵天伊扯了下来。
“我既然连美人计都派不上用场,说明已经毫无价值,所以,你为什么还要带我回临州?”赵天伊自嘲地说道,“何必费那个劲,直接在这里弄死我,不就行了吗?”
苏无际冷笑了两声:“废话,好歹也是赵家的小姐,我得吃干抹净才行。”
两人在男女卫生间门口各自转向,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赵天伊的脚步很慢,她不禁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也如此刻一般,正在与苏无际背身相对,彼此远离。
虽然和这青年认识不久,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行动失败了,抑或是失去了对自己人生的掌控,总之,一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复杂哀伤,还是从心头涌出来,瞬间充斥了赵天伊的全身。
那悲伤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箍住赵天伊的心脏,让她有些无法呼吸,从头到脚,无力且冰凉。
她不禁蹲下身子,捂着嘴,身体颤抖着,可是,无论怎么压制,她都压不住那已经流成河的悲伤,泪水以汹涌的姿态从眼眶之中涌出来。
苏无际扭头看了看赵天伊那蹲下哭泣的颤抖身形,摇了摇头,语气微嘲地说道:“像你们这种天之骄女,就得多经历几次失败。”
说完,他吹着口哨放水去了。
等苏无际从卫生间里出来之后,赵天伊已经等在原地了。
她洗了把脸,那未施粉黛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些许水珠,额前的刘海也被打湿,粘在额头上,眼睛明显有些红。
苏无际见状,说道:“这么快?没尿吗?”
赵天伊并了并腿,垂下眼帘,轻声答道:“只是洗了脸。”
苏无际冷声说道:“我接下来这一路不会停了,你如果憋不住,敢尿在裤子里,我会直接把你从高速上丢下去。”
“嗯。”赵天伊倒是很有当人质的自觉,只是答应了这一声之后,眼眶再度变得湿润了起来。
她知道,苏无际之前并不会对自己这样“粗鲁”地讲话,但,双方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这青年不折磨或是弄死自己,都已经是他格外仁慈了。再想回到之前友好相处的状态,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车子重新启动,车厢内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天伊继续望着窗外的夜色,她觉得,苏无际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剥开了自己精心构筑的层层伪装,露出了下面鲜血淋漓的真相——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没有。
赵天伊的脑子很好用,可是,此刻的她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更别提反败为胜了。
甚至,即便最终胜利了,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苏无际看了看陷入沉思的赵天伊,开口说道:“距离抵达临州,还有好几个小时,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些什么呢?”赵天伊语带自嘲地说道:“我感觉自己……从头到尾,就像一只奋力挣扎却早已落入无形蛛网的飞虫。”
“飞虫就要有飞虫的觉悟。”苏无际淡淡说道:“说说关于牧者庭,关于你自己,关于一切能展现出你的残余价值的东西,或者说说,是谁给你这个天才金融少女编织了那张蜘蛛网。”
“我没有选择,无际。”
赵天伊到这时候依然没有改变对苏无际的称呼,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飘零的羽毛,从眼睛深处透出深深的疲惫与绝望,“从我在金融市场上崭露头角之后,就被他们注意到了,我就再也没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了。”
苏无际的眼睛一眯:“嗯?他们?”
这个问题稍稍有点超出预料,但他并未把内心中的疑问一股脑全说出来。
“光芒是囚笼,才华是锁链,而我当初的耀眼,就成了原罪。”赵天伊继续说道,“二哥……他和我演了这么久的反目戏码,既是为了在家族中为我留一条不那么扎眼的退路,某种程度上,也是‘他们’默许甚至引导的。我们演得越真,家族斗得越热闹,我这边反而越安全。”
苏无际问道:“你父亲不知道这一切?”
“大哥二哥知道一些,三姐和四哥完全不知道。”赵天伊的声音之中有着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她说道:“我父母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这种事情,告诉了他们,只会徒增他们的担心。”
“所以,你大哥去世,你应该也是很难过的。”苏无际说道,“可偏偏还要表现出冷漠的样子,甚至还要继续跟赵天赫演戏,主动不去参加葬礼。”
赵天伊轻轻点头。
“你口中的‘他们’是谁?”苏无际又问道,“我要知道具体的信息。”
显然,牧者庭的另外一个候选人,就在其中。
而这个候选人,把对付自己当成了目标,还妄图通过赵天伊来牵线搭桥。
而事实上,在苏无际看来,这些看起来危险之极的阴谋,其实并不是最值得他警惕的。
苏无际觉得,最让他觉得脊背发凉的是,对方的能量居然大到了这种程度,直接找到了许嘉嫣的亲生父母!
这就意味着,对方对他的了解太深了,清楚地知道他的软肋到底在哪里!
而在苏无际看来,知晓许嘉嫣身世的,应该只有那个变态钱德勒了。
难道说,那个迈阿密蝮蛇组织里,还有高层的余孽尚未被清除掉?
不过,苏无际也知道,多年以前拐卖许嘉嫣的,并非钱德勒,而是另有其人。
赵天伊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自嘲又惨淡的笑:“我不知道全部。那是一张网,我只能接触到与我有关的这一两个结点。也许是某个庞大的国际组织,也许……是渗透进很多地方的影子。”
苏无际揉了揉眉心,盯着前方浓重的夜色,说道:“你这么一说,我似乎觉得有点熟悉。”
“华夏之行中,我更多的是执行命令,能够主动发挥的地方少之又少……除了那两件羽绒服。”赵天伊说道:“尤其是许嘉嫣的身世,那根本不是我所能调查出来的东西。”
苏无际说道:“你帮他们完成任务,能获得什么?”
赵天伊稍稍停顿了一下,说道:“也许,会获得凯恩资本在下一次金融战役里的指挥资格。”
凯恩资本!
慕千羽之前所说的凯恩资本要进军亚洲金融市场的事情,果然和赵天伊有关!
能够拥有指挥凯恩资本打一轮金融战的资格,这或许是许多金融天才的梦想了。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看来,那位牧者庭的候选人,和凯恩资本的关系非常密切。”
对他来说,这无疑是个巨大的利好消息。
起码,一个实体的打击目标,已经浮出了水面。
每一天,在世界上的各个角落,都会发生或大或小的金融战争——或是股市,或是期货,或是能源领域,抑或是某些个体金融项目。这些战争或大或小,战争的结果总是随着国际风云而同时变幻着,战场上不见硝烟,却比荷枪实弹的打击还要惊心动魄。
“那你二哥口中的那位来自江湖世界的师父呢?”苏无际问完,又冷笑着说道:“千万不要说这个人不存在,而是你俩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的这位师父确实存在,他懂功夫,也擅长风水卜卦……我爸非常信任他。”赵天伊说道,“说实话,我觉得他算命算得还挺准的。”
苏无际看了她一眼:“说说看。”
赵天伊说道:“他在两年前就说过,我在今年必有一劫,如果能够安稳渡过难关,接下来便是海阔天空的人生。”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认识几个江湖骗子,也都喜欢这么说,然后借着帮助人家化解难关来大赚一笔。”
“我师父不一样。”赵天伊摇了摇头,“他虽然来自江湖世界,但却和西方资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实话,我懂一些功夫,全都是他传授给我的……他是引我入门的人,但应该也是监视我的人。这次接近你,如果我成功了,我和二哥或许能获得多一点喘息空间;若是失败了……”
她没有说下去,但结局显然不会特别好。
苏无际早就看出来赵天伊略通一些功夫了,那两碗牛肉面那么沉,对方端着却显得如此轻松平稳,连碗里面的面汤都不带晃一下的。
“我并不在意你的结局。”苏无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同情心,转而问道:“那个牧者庭的候选人,你能锁定他的真实身份吗?
“这次和我同行的几个人,都叫他格雷森。”赵天伊说道,“我只能推断出,他对凯恩资本拥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说不定是这资本里某个创始人的儿子或是孙子。”
“这倒也符合牧者庭的选拔标准。”苏无际说道,“想要维持这种庞然大物的运转,是需要天量资金来支撑的。”
“嗯。”赵天伊说道:“但我相信,经此一事之后,距离他浮出水面的那一天,肯定已经不远了。”
苏无际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现在,给你师父打电话。”
第890章 晚星归来!
赵天伊听了苏无际的话之后,指尖微微停顿,便开始默默拨号。
事已至此,她完全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甚至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已经丧失。
此时的赵天伊虽然有些沮丧,但实际上也有些庆幸——庆幸苏无际不是那种心狠手辣心理变态的家伙,不然,他如果把自己丢给其他的男人轮番玩弄的话……
仅仅是想想而已,赵天伊都觉得脊背发凉,那股寒意直冲头顶。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
“师父。”赵天伊沉默了几秒钟,随后声音干涩地说道,“我失败了。”
这手机还连着车载蓝牙呢,一道微微发沉的中年男人声音从音响里面传了出来:“天伊,这不怪你,我想,苏无际就在你的身边,对么?”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门哪派?”
电话另一端微微有些诧异:“你没问天伊我叫什么吗?”
“我问了,她就一定会说实话么?”苏无际的语调带着一丝冷冽的讥讽,“即便说了,也未必是真名。”
电话那端的中年人说道:“我叫李飞,没有门派。”
苏无际冷笑了两声:“我还以为你叫李飞,没有脊椎呢。”
电话那边显然听明白了苏无际这尖锐的嘲讽,声音有些冷淡:“我孑然一身,本就是江湖世界的孤魂野鬼,即便我和西方资本有些联系,就代表没有脊梁了吗?”
“勾结居心叵测的外来者,算计自己的徒弟,坑害同胞,”苏无际的质问一句比一句更锋利,“你告诉我,你的脊梁在哪里?还是早就跪下去,忘了怎么站?”
“我要你保证天伊的安全。”李飞避开质问,说道。
“赵天伊的性命确实是掌握在我的手上,但是这取决于你的表现,”苏无际嘲讽道,“你这当师父的如果不配合的话,我就会亲手拧断她的脖子,把她的脑袋风风光光地送到赵家的祠堂里。”
旁边的赵天伊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随后垂下眼帘,眼中浮现出了更浓重的自嘲之意。
任人宰割,大抵就是如此吧。
“苏无际,你会为了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李飞沉声说道。
“代价?”苏无际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我看,要付出代价的是你们。派六个连天灾的门槛都摸不到的废物来北方堵我,是嫌他们命太长,还是你们脑子进了水?”
的确,那六个人,连一个天灾级都没有。苏无际哪怕不把绝密作训处搬出来,一打六也不成任何问题。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李飞冷声说道:“因为,伏击你的天灾,并没有露面。”
这一句话所透露出的信息其实很关键,但并未出乎苏无际的预料。
“那就让他滚到我面前来。”苏无际冷冷一笑,说道,“不然的话,赵天伊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李飞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说道:“我只知道有个天灾级强者从西方来到了华夏,但是具体是谁,该怎么联系他,我并不清楚。”
苏无际冷笑着说道:“你如果不清楚,那就去问清楚这些的人,我只给你二十四小时。”
顿了顿,他说道:“二十四小时之后,要么给你自己收尸,要么,给你的女徒弟准备后事。”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赵天伊轻轻吁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认命后的虚无:“你不如现在就给我个痛快。”
苏无际侧头看了她一眼,车内空调的暖风开得很足,她早已脱去厚重的羽绒服,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羊绒衫。安全带从胸前那道还算是惊心动魄的沟壑间勒过,将原本就丰盈的曲线勾勒得愈发傲然夺目。
苍白的脸色,微红的眼眶,鼻梁上那副精巧的金边眼镜,再混合着此刻脆弱认命的神情……竟有种别样摧折人心的美感。
“长得这么漂亮,直接杀了多可惜?”苏无际呵呵一笑,口中满是嘲讽之意,“毕竟,赵小姐连安全措施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我如果不用,也太浪费你的一片心意了。”
赵天伊轻轻摇了摇头:“你刚刚都已经拒绝我的主动献身了,现在又何必装出色鬼的样子来戏弄我呢?”
“我戏弄你?”苏无际呵呵一笑,“那就看看是你献身的诚意足,还是我那方面的意愿强。”
前方恰好出现服务区的指示牌,苏无际一打方向盘,车子利落地拐了进去。
夜深人静,服务区内车辆寥寥。他将车驶入一个光线昏暗的角落,稳稳停住。
熄火后,车厢内陷入一片寂静。赵天伊脸上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她低声问:“需要……我去后排吗?”
苏无际扭头看着她,表情中带着嘲讽的冷笑,说道:“我说过,看你的诚意。”
赵天伊抿了抿唇,默默地解开安全带。
她并未下车,而是略显僵硬地抬起身,手撑在中央扶手箱上,慢慢地从副驾驶位跪着爬向后排。
这个姿势不可避免地让她身体曲线展露无疑,尤其是臀部擦过驾驶座头枕旁时,距离苏无际的侧脸不过咫尺。
若是有心,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完成这个动作,赵天伊脸颊已烫得厉害,心中混杂着羞耻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愤然。
刚才那姿势……若是换成个猥琐的男人,怕是都要趁机过肺了。
而当赵天伊正考虑着要不要把后排的两个座位全部放平的时候,却发现,苏无际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的身上——他居然在打电话。
“定位到了么?”苏无际问道。
他并没有回避赵天伊,甚至还打开了免提。
“老板,艾米拉已经定位到了,目标在距离首都北六环十五公里的一处私人农庄里,位置有些偏僻。”电话那边是萧茵蕾的声音。
赵天伊的心中一惊。
她这才明白了苏无际让自己给师父打电话的真实用意!
原来,对方给师父二十四小时的期限只是障眼法,找出真正的藏身之处才是真实目的!
“好,把那个位置告诉尼尔森。”苏无际说道,“从他所在的位置到那北六环,顶多半小时。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失手,那么,这尼尔森也就不配成为牧者庭候选人了。”
赵天伊的心脏再度往下一沉。
她真的没想到,苏无际已经让尼尔森去首都等着了!牧者庭的候选人,都被他悄无声息地当成了棋子!
不知不觉之间,这个男人竟然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好像随手就能编织出天罗地网,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你……太厉害了……也太可怕了……”赵天伊摇了摇头,完全把马上要献身的事情抛之脑后:“和你作对,真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苏无际说道:“关于你师父,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天伊想了想,才谨慎地说道:“一个尼尔森,或许并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我师父是我见过的……功夫最强的人。”
顿了顿,她又严谨地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一共也没见过几个武林高手。”
苏无际呵呵一笑:“谁说我只安排一个尼尔森的?”
赵天伊一怔:“还有谁?”
苏无际说道:“还有尼尔森的好兄弟,杀了你哥哥的凶手,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默契度很高,联手之后,战斗力算是相当不错了。”
虽然塞拉斯的双手都被苏无际的匕首穿透,胸口也被紫色软剑伤到,但以他那对疼痛的超级忍耐力,战斗力起码还能剩七八成。
赵天伊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你不怕他跑了吗?”
苏无际说道:“这是临江警方和首都特警的联合行动,他们既然敢放塞拉斯去抓人,自然就不怕他跑。”
他可没说这是自己的主意。
赵天伊只觉得浑身无力,她摇了摇头,说道:“遇到了你,也是我师父命里的劫数。”
苏无际忽然换了话题,问道:“到了服务区了,你要去放水吗?”
赵天伊愣了愣:“不用了吧……”
苏无际:“我是真的怕你待会儿憋不住尿车上,我受不了那气味儿,辣眼睛。”
“不……不用了……”赵天伊的俏脸热了一分,低声说道:“我应该能……能忍住的。”
她还以为苏无际是在说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会憋不住呢……
赵天伊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这台商务车的后排——空间很宽敞,足够折腾的,甚至,把第二排座椅放平了,就能直接变成一张大床。
“那行吧。”苏无际说道,“系好安全带,继续出发。”
“什么?出发?你不做……做那个了吗……”赵天伊有些错愕地问道。
苏无际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你说的那个是哪个?”
“我……”赵天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轻了下去“我以为……你把车子停在光线这么暗的地方,是想要了我。”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仅仅是想停车打个电话,顺便看看赵大小姐的底线在哪里而已。”
赵天伊脸上瞬间火辣辣一片,强烈的羞耻感和更深的自嘲汹涌而来。她又一次彻底误判了他的意图,实在是丢人到了极点。
“谢谢你。”她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诚的哽咽,“你其实……很善良。”
他明明说过不停车,却还惦记着她是否需要方便。这份她本不配得到的细微体谅,此刻却如针般刺入心扉。
苏无际并未回应这份感激,只淡淡道:“我向来优待有价值的俘虏。”
直到天色快要亮起,车子才到达了皇后酒吧。
“下车吧。”苏无际说道:“你估计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
他已经让萧茵蕾提前安排了一间客房出来……就在自己套房的隔壁。
“还管吃管住呢。”赵天伊自嘲地笑了笑。
苏无际呵呵一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饿死吧。”
而刚到三楼,一道穿着迷彩作战服的身影便迎了出来。
这作战服的肩章上,赫然是两杠两星的中校军衔。
作战服勾勒出柔韧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形曲线,短发清爽,五官明艳,实在是动人之极。
一见到苏无际,这姑娘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也不管旁边有其他人在场,直接给苏无际来了个重重的拥抱。
“无际,我想死你了!”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与思念。
正是炽烈如火的江晚星!
第891章 最原始的本钱!
江晚星这个拥抱很用力,苏无际甚至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
看着这热情如火的人儿,他脸上之前面对赵天伊之时的冷硬表情已经不知不觉地柔和了好几分。
苏无际也不管赵天伊还在旁边看着呢,直接双手捧住了江晚星的俏脸,干干脆脆地吻了上去。
“你终于回来……唔……”江晚星的话还没说完,嘴巴便被堵住了。
随后,她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紧紧拥着眼前的男人,热烈地回应着他。
此刻,江晚星的心中只有苏无际,她那炽烈的情感早就汹涌而出,根本不在意旁边还有没有其他人了。
赵天伊看着这久别重逢的热烈拥吻,抿了抿嘴,眸光轻动。
她本想转过头去不再看,但却像是莫名施了定身法,眼睛根本挪不开。
面前的这一对男女,看起来是这么的般配,而与他们年纪相仿、颜值身材也都很好的自己……却不仅是个旁观者,还是个连人身安全都不能保障的阶下囚。
越是看下去,心中越是复杂。这走廊里的气氛越是热烈,赵天伊就越是觉得孤寂无边。
甚至,她不确定,苏无际是不是故意在当着自己的面表演这些。
终于,足足五分钟之后,江晚星和苏无际才分开……赵天伊分明看到,两人的嘴唇间已经牵出了一道细细的透明丝线。
蜜桃中校平日里对付敌人的时候猛得不行,可此刻在自家男人的柔情攻势之下,简直都要站不住了。
苏无际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晚星,我也好想你。”
江晚星重重点头,眸子间星光闪闪:“嗯,我已经感受到了……”
刚刚苏无际吻的那么凶,攻势那么猛,晚星的唇与舌完全抵挡不住。
不过,可惜旁边有人,不然,以江晚星的主动风格,现在一定得把苏无际按倒在地板上,反守为攻。
“对了……”苏无际指了指旁边的赵天伊:“这位就是赵小姐。”
江晚星这才和苏无际微微分开,但仍挽着他的胳膊,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向旁边沉默站立的赵天伊,英气又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声音从炽热转化成了冷淡,说道:“赵天伊,早有耳闻,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时候。”
赵天伊能够感觉到,江晚星的目光似乎带着特种兵指挥官特有的审视意味,还在自己那副金边眼镜和苍白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坦白讲,江晚星这么锐利的目光,产生了极为强烈的压迫感,让赵家小姐觉得很不自在,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赵天伊抿了抿嘴,挺了挺脊背,微微颔首:“我是赵天伊,给苏先生和……江中校添麻烦了。”
“麻烦谈不上。”江晚星松开苏无际的胳膊,双手插在作战服的裤子口袋里,语气之中稍显锋芒,“毕竟,你们的那点布置,早就在无际的棋盘上了。从你在宁海约见无际开始,他就开始让我盯人了……当然,被我盯着的,可不止你一个。”
赵天伊的眼睛里涌现出了一抹自嘲之意:“现在再说什么都晚了,即便强调非我所愿,也于事无补。”
江晚星盯着那双好看的眼睛看了看,随后抬起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应该庆幸,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不然的话,我们今天的见面地点就是在审讯室了。”
赵天伊的面色微微有些苍白,轻轻地应了一声:“嗯,我确实无法想象自己穿上囚服的样子。”
苏无际冷笑了两声,说道:“进去的时候,还得全身上下都脱光,连后面都得掰开检查有没有藏东西,你受得了?”
赵天伊的嘴唇似乎都随之而白了一分:“抱歉,我确实没想过……”
江晚星把话头接了过去:“当然,你或许也没想过,‘戴罪立功’这四个字会被用在你的身上。”
赵天伊旋即抬起了眼眸,问道:“我……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吗?”
江晚星说道:“不然的话,无际把你带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赵天伊轻轻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思考。
江晚星则是看了看苏无际,说道:“你们聊吧,我先和几个战友去楼下餐厅吃点东西。”
他们辛苦了两天,来回奔波,几乎不眠不休,也是才回到临州不久。
苏无际指了指自己那间套房,那眼神里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了——吃完之后,咱们俩房间里见。
江晚星的眸光流转,轻轻地打了苏无际的腹肌一下,随后走进了电梯。
苏无际喊道:“你就这么放心的走了?不怕我对这赵天伊做些什么吗?”
电梯门关上,江晚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那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又不是那种人。”
苏无际听了,看了看正满脸复杂凝望着自己的赵天伊,说道:“我其实可以是那种人。”
赵天伊轻轻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过来。”苏无际带着她,走到了自己套房的隔壁,打开了房门。
这原本是一间客房,苏无际特地让萧茵蕾腾了出来,房间的面积大概四五十个平方,带有独立的浴室和卫生间,装修甚至称得上奢华,非常符合苏老板一贯的奢靡风格。
这个房间,以前岳格格也暂住过。
“在你把事情彻底说清楚,并且证明你的‘身不由己’之前,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苏无际淡淡地说道,“需要什么,我让人准备。”
“暂时不需要什么了。”赵天伊走进房间,放下简单的行李,随后轻声说道:“谢谢你。”
房间里的地暖开得很足,她说着话,便把外套脱掉了,那被紧身羊绒衫所包裹的美妙身材再度显现了出来。
苏无际说道:“你没有必要谢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全看你的表现……我会尽量不对你动用粗暴的审讯手段。”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要办,便立刻出去了。
赵天伊静静地坐了两分钟,随后脱去衣服,准备冲个澡,补补觉。
不知道为什么,当进入了这个限制自己自由的房间之后,她竟然莫名觉得安心了些许。
只不过,当她洗完了澡,正在擦身上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的房门响了。
“赵天伊,你在干嘛呢?”苏无际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刚洗完澡。”赵天伊擦拭身体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由于不知道苏无际会进来,所以,在洗澡之前,她只把贴身的两件衣物带进来了。
转头看看,还好,这浴室里面竟然准备了干净的浴袍。
“快点出来,找你有事。”苏无际说道。
“稍等。”赵天伊快速地穿上了贴身衣服,把浴袍的腰带系紧,对着镜子犹豫了两分钟,这才走了出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两分钟里,激烈的思想斗争又在自己脑海中展开了。
这时候,苏无际已经在桌上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显示的是A股的界面,他说道:“账户里有一千万华夏币,你想想办法,或者用你那什么模型,给我变成一个亿。”
赵天伊说道:“我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甚至是一年以上,如果是A股的话,那更不好说了。”
“那就有点废物了。”苏无际说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想到,花一年时间,把本金扩大十倍,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赵天伊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说道:“你不怕我用这电脑联系外界吗?”
苏无际斜眼看了看她:“我连你的手机都没收走,还会怕你用电脑跟外面联络吗?”
顿了顿,他又说道:“况且,这房间里,也没有摄像头和窃听器。”
“你就那么相信我吗?”赵天伊问道。
苏无际摇了摇头:“我不是相信你,我是对我自己的控制力比较自信。”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天伊:“刚洗完澡,看起来真不错,香喷喷的。”
此刻的赵天伊只是穿着浴袍,浴袍的下摆不算长,只是刚刚超过大腿中段,那光洁的腿暴露在外,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皆是白得发光。
“你想登录外网,也是可以的。”苏无际说道:“反正你留在这里一天,就得给我赚一天的钱。”
赵天伊想了想,还是说道:“说真的,你不如给我一个亿,资金量大了更好操作……越多越好。”
“我也说真的,如果给你太多,我怕你给我偷偷转走了,我哭都来不及。”苏无际毫不客气地说道:“这台电脑的配置不错,足够你用模型的,一日三餐都会有人给你送来,好好给我赚钱。”
苏无际交代完,便准备离开。
然而,这时候,赵天伊一咬牙,忽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
苏无际回过头去,不耐烦地说道:“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光便是微微一滞。
此刻,窗帘是拉上的,赵天伊站在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下,本来因流感未愈而苍白的脸上,被浴室里的热气布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配上那金边眼镜,知性又撩人。
但她的眼神却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平静,似乎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
随后,她缓缓地抬起手,解开了浴袍的腰带。
那对襟随之自然敞开,白光已经满眼。
由于双方之间隔了几米,苏无际并没能第一时间去阻止对方。
下一秒,赵天伊的双手抓住衣襟,往外一掀。
浴袍便从光洁的肩头滑落在地。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你这是干什么?”
这就有些明知故问了。
他能看出来,此刻赵天伊的所作所为,并非风情万种的引诱,更像是一个走投无路之人,捧出自己最后、最原始的本钱。
第892章 献祭与救赎
浴袍无声地滑落在脚边,赵天伊那只穿着白色贴身衣物的身体,就这样呈现在射灯的暖色灯光下,也呈现在苏无际的眼睛里。
她站在原地,没有试图遮掩,也没有任何挑逗的姿态。只是先和苏无际对视了一下,随后便微微低下头,金边眼镜后的眼睛望着地板,长长睫毛的后面眸光如水,很是动人。
她的身体确实相当有吸引力,肩线流畅优美,锁骨精致,贴身衣物的轻薄布料包裹着动人的弧线与重量——这再度证明了萧茵蕾的调查是没错的。
苏无际的目光看起来依旧很冷静,扫完了脸和胸口,又继续向下。
赵天伊的腰肢纤细又柔韧,小腹平坦光滑又紧致,马甲线非常清晰,双腿笔直修长。这浑身的肌肤在射灯的光芒下竟是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即便抛开被短裤包裹的位置所不谈,整个人也依旧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空气似乎凝固了,静得只剩下了稍显紊乱的呼吸声,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窗户隔音极好,窗外隐约传来临州清晨的车流声,遥远而模糊。
“穿上。”苏无际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怒意,也没有欲望,听不出什么情绪,“别来这套。”
赵天伊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但并没有泪:“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拿得出的诚意。我知道你不缺女人,也看不上我。但我……没有别的筹码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决绝与疲惫,也带着一点点的卑微与哀求:
“我真的没什么可交换的了,我不想被关进监狱里,不想被脱光了掰开了检查身体,更不想……让我二哥和家人因为我而被牵连。”
苏无际的目光依旧落在她的身上,淡淡说道:“我没说要牵连你的家人。”
“可是,我总得主动一些。”顿了顿,赵天伊继续说道:“如果非要付出什么才能换取一点点信任和转圜的余地,那这个……或许是我仅有的、还能由我自己决定给不给的东西。”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虽然它……可能在你眼里一文不值。”
“倒也不是一文不值,你这身子本钱不错,”苏无际呵呵一笑,“除了我这里,你这身子放在任何一个地方,应该都挺值钱的……要是遇到个智性恋的,知道你还是个天才学霸,那更是加分了。”
“但我不会拿我的身体去跟别人做交易……除了这里,除了你。”
赵天伊说着,身体在微微发抖,也不知是因为穿得太少有些冷,还是因为心中忐忑和屈辱,但她仍旧站直身体,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没有去忸怩地遮挡任何一处重要位置。
那种姿态,看起来不是诱惑,而是一种献祭——将自己作为祭品,摆在审判者面前,等待裁决。
苏无际看了一会儿,随后往前走了几步。
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赵天伊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就连呼吸似乎都要随之停滞。
苏无际走到了她跟前,却只是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浴袍。
抖开了之后,他并没有立刻把浴袍披到赵天伊的身上,而是看了对方几秒。
双方这么近的距离,赵天伊身上那温热湿润的气息更清晰地传来。苏无际能看到她那紧抿的嘴唇上被咬出的淡淡齿痕,能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轮廓。
这姑娘的皮肤近看更加细腻,像上好的瓷器,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让人忍不住地想要上手摩挲,好好地感受一下质地。
苏无际盯着对方的眼睛,几秒钟之后才开口,声音低沉:“赵天伊,听好。”
“第一,我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获取什么。如果我想,你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但我不想。”
“第二,你的身体很美,但用它来交易,是在侮辱你自己,也是在侮辱我。我苏无际要征服一个女人,有的是办法,不需要靠这个。”
“第三,”他将浴袍披上她的肩头,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不算粗暴,“你把自己看得这么廉价,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布料接触皮肤的瞬间,赵天伊轻轻颤了一下。
在这个过程中,苏无际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肩膀……温热干燥的男性手掌,与她冰凉细腻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那触碰很短暂,却传递着温度,似乎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力量。
苏无际将浴袍的衣襟拉拢,遮住那片令人眩晕的雪白。
他的双手灵活地系着腰带,打了一个结实又好看的蝴蝶结。
赵天伊始终僵立着,任由着这个青年给自己穿衣服。
她能感觉到对方近在咫尺的呼吸,能看清楚他比很多女孩子还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的阴影。
系好了腰带,苏无际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浴袍已经将赵天伊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白皙的腿。
不过,这样反而更添一种欲露还遮的动人之感。
“赵天伊,”苏无际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却并没有任何的冰冷之意,“把自己物化成交易工具,是弱者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可悲的一步。你如果真像你自己说的那样,身不由己却心有不甘,那就留着这点不甘和尊严,想想怎么才能真的摆脱控制,而不是用它来换取一点虚无缥缈的原谅或缓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赵天伊轻轻地“嗯”了一声。
“在这里好好想想,把你知道的、怀疑的,关于‘他们’、关于你师父、关于安福市的所有事情,理清楚。”苏无际看着她,目光平静而锐利:“记住,你的价值,不在于这身皮囊,而在于你脑子里的东西,别再做这种蠢事。”
说着,他指了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用你的专业能力,证明你那个‘天才金融少女’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你生病未愈,今天可以休息。明天开始,老老实实地给我赚钱,这才是正事。”
门被打开,又轻轻关上。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赵天伊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弹,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那个青年留下的气息。
对方留下的那些话语,像是一道道细微的电流,击碎了她心中绝望的壁垒。
没有被欲望沾染的轻蔑,也没有虚伪的同情,只有一种无比冷静的尊重——尊重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底线。
赵天伊缓缓抬起手,摸了摸浴袍的领口,又摸了摸被系成了蝴蝶结的腰带,然后慢慢地蹲下身子,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这一次,没有眼泪,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悸动。
赵天伊轻轻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也许,这条路,并非完全漆黑一片。”
…………
走廊里,苏无际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依旧没有点燃,只是叼在嘴里。
“拿着个考验我?”他没好气地说道,“逼着我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来,这种事儿可不容易做,可憋死我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刚才那一幕幕——灯光下莹白的肌肤,微颤的睫毛,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还有那双眼睛里深藏的孤注一掷。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
“这个赵天伊……要是再来一次,我还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而就在这个时候,楼梯处传来了一道抱怨的声音:“怎么又带回来了一个?听萧经理说,长得还挺漂亮……”
小格蕾揉着惺忪的睡眼,嘴里还含着一根牙刷,唇边都是白色泡沫。
刚才那台用来炒股的笔记本,就是苏无际强行闯进小格蕾的房间,让她找出来的。
小格蕾本来睡得正香呢,被苏无际从床上拉起来,心里面还有点不太爽。
“漂亮有个什么用。”苏无际说道:“你长得不也挺漂亮的,就是可惜了,胸忘了发育。”
听到这句话,小格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的睡意瞬间尽去!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珊瑚绒睡袍,上面印着卡通兔子图案,头发有些蓬松凌乱地散在肩头,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淡淡红晕,脚上蹬着一双毛茸茸的粉色棉拖鞋。
虽然没化妆,但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这丫头的皮肤光滑紧致,眼睛清亮,整个人透着一种天然去雕饰的青春活力。
尤其现在,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连牙刷都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你……你刚才夸我漂亮了!”小格蕾把牙刷拿出来,声音里满是惊喜,“你居然会夸我!”
苏无际看着她这副雀跃模样,有点好笑:“重点是后面那句吧?”
“那不重要!”小格蕾摆摆手,完全不在意,“漂亮就行!再说我还小呢,一定还会长的!”
她凑近两步,睡袍下摆随着动作晃了晃,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那你再说一遍,我哪里漂亮?”
“眼睛,鼻子,嘴巴,都还行。”苏无际敷衍地给了个总结,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容易被骗。”
“你才脑子不好使!”小格蕾气鼓鼓地瞪他,但明显没真生气,反而因为被夸了漂亮而心情大好,“那个赵天伊呢?你真把她关起来了?她是不是特别厉害?我听说她是什么金融天才……”
“什么破天才,比我的财务总监差远了,行了吧?”苏无际打断她,“赶紧洗漱去,一会儿多喝点牛奶,促进发育。”
“哦……”小格蕾撇撇嘴,但还是乖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眼睛亮晶晶的,“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再夸我?”
苏无际:“……”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江晚星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隐约传来食物的香气。
看到走廊里的两人,她笑了笑:“小格蕾,又见面了。”
小格蕾立刻眨眼笑道:“晚星姐,早上好……我回去刷牙!”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跑进了电梯。
江晚星走到苏无际面前,把纸袋递给他:“给你带的早饭,趁热吃。”
苏无际双手搂住了江晚星的柔韧纤腰,直接在对方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道:“好,这就趁热吃,大吃特吃。”
第893章 晚星的战鼓!
房门紧紧关上,瞬间便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苏无际把纸袋放在玄关柜上,转身就迫不及待地把江晚星给按在了门上。
“晚星……”他的声音低哑,手指轻轻抚过对方的脸颊,然后滑到下颌,抬起了她的脸。
江晚星没有躲,反而伸手环住面前青年的脖子,主动迎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睛很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思念,在灯光的映射下,这一双眸子里就像是盛着碎星。
“这次分开太久了。”她轻声说,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微微用力,“有时候,想你想得睡不着。”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和平日里雷厉风行的蜜桃中校判若两人。
苏无际的呼吸不禁重了几分。
他低下头,再一次重重地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开始是温柔的,但很快就被点燃了。江晚星热烈地回应着,主动探入他口中,与他纠缠不已。
这接连几次下来,她的吻技进步了不少,或者说,在这种事情上,她从来都不吝于在苏无际的身上重复学习和实践的过程。
更何况,蜜桃中校一共也没吃饱几次,以她的体力和身体素质来说,目前根本就不会腻,每次都有新感觉。
苏无际的手从江晚星的脸颊滑到颈侧,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然后继续向下,隔着作战服的布料,抚过她优美的背部曲线,最后停在腰窝处,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江晚星轻轻哼了一声,身体软了下来,完全靠进他怀里。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温度透过衣物传递。苏无际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身体所传来的柔软压力,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能听到她逐渐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稍稍分开。
随后,他们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也许是由于苏无际的吻太过于用力,江晚星的嘴唇显得有些微肿,反而更增添水润诱人之感。
她的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看着苏无际,大大的眼睛里似乎湿漉漉的,充满了热力,带着毫不掩饰的情动。
“去床上……”她声音微哑,手指轻轻揪着他的衣领,心跳如鼓:“这次……不准太快,不然,我会让你求饶的。”
晚星中校一贯很主动呢。
“还敢跟我放狠话,看谁先求饶。”苏无际低笑了一声,随后说道:“我开了一夜车,要不要先洗个澡?”
江晚星轻声说道:“不用洗,我喜欢你身上的汗味儿。”
“遵命,江中校。”苏无际直接扯掉了江晚星的作战服,露出里面的速干短袖短裤,那紧身轻薄的衣服,包裹着极致的身材,充满了无穷的美感。
苏无际一把将她横抱而起,走进卧室,丢在柔软的大床上。
“抓紧时间,速战速决,我还要去继续抓人。”江晚星说道。
她陷入被子里,整个人显得无比生动,美好的曲线似乎要开始流动起来。
“你刚刚还让我不要太快,这又要速战速决,我的晚星中校,你到底要哪样呢?”苏无际说着,笑眯眯地脱掉了外套和打底衫,露出了精悍的胸膛和腹肌。
江晚星的目光带着热量,毫不避讳地在自家男人的身上流连着,带着欣赏,以及一丝丝的渴望。
她随后也扯掉了身上的速干衣,将自己大大方方地展现在苏无际的面前,没有丝毫的忸怩。
有些时候,在男人的眼里,主动又大方的女孩子,比那些羞涩被动的姑娘,可要有吸引力得多。
苏无际俯身上床,撑在江晚星的身子上方。
房间里的灯光大部分都被关上了,只留下一盏床头灯,散发着暖昧昏黄的光。这光勾勒出江晚星的身体轮廓,让她看起来美得有些不真实。
苏无际低头,吻从她的额头开始,一路向下,经过眼睛、鼻尖、嘴唇、下巴,最后落在她的脖颈上。他此刻的吻虽然很轻,却似乎带着电流,让江晚星忍不住地轻轻战栗。
“无际,你一夜没睡,累了……”她轻声唤着他,纤手抚摸着对方的那张年轻的脸,“这次……让我来。”
说着,江晚星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她直视着他,眼睛里闪着炽热的光。
苏无际见状,忍不住地问道:“你不累吗?你也是来回奔波……呃……”
“我不累。”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其他人从未能得见的温柔,“只要一看见你,就一点都不觉得累了。”
苏无际被这句话弄得有些情绪涌动,呼吸都随之变得灼热了起来。
“晚星……”
紧接着,他便说不出来什么话了。
因为,江晚星俯下身子,她的吻已经再度落了下来,这吻似乎并不是她一贯的风格,不是如同狂风暴雨,而像是细细密密的春雨,在苏无际的身上温柔地辗转着,流淌着。
苏老板闭上眼睛,喉结滚动,感受着江晚星的热情澎湃。
这个姑娘的热情已经满溢而出,也使得房间内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攀升。
此刻,在江晚星的温柔动作之下,是压抑已久的渴望,而这渴望很快便冲破了所有的克制,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苏无际抬起手,掌心贴住她的后背,感受着她肌肤的温度和微微的汗意。江晚星的身体因为长期训练而紧实有力,每一寸线条都蕴含着柔韧与爆发力交织的美感,实在是动人到了极点。
床头灯的光线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暖金色。
江晚星确实很主动,她试图一直引领着节奏,整个人热烈如火。可是,虽然她的体力和柔韧度极好,但她很快发现,在这场角力中,主动权并非那么容易掌握。
苏无际即便闭着眼睛,放任她主导,那种不动声色的掌控力依然无处不在。面对着江晚星的进攻,他的回应精准而有力,每一个触碰,每一次深吻,都让她濒临溃不成军的边缘。
这家伙,理论和实践结合的可是越来越好了。
“无际……”她终于忍不住叫他的名字,声音轻轻颤着。
“嗯?”苏无际睁开眼睛,眼眸里面翻涌着炽热的火焰,他笑了笑,一个简单的动作便重新夺回了主导权:“现在,是谁要求饶了?”
江晚星想嘴硬,但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紧紧抱住这个自己深爱的青年,任由对方让自己融化。
房间里的温度持续升高,彼此的气息交融,在这里,时间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直到最后,苏无际抱着江晚星,轻抚着她汗湿的背脊,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慢慢归于平稳。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相拥,享受着暴风雨后的宁静与温存。
不知过了多久,江晚星动了动,抬起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吻:“我得去洗澡了。”
“再躺会儿。”苏无际搂紧她,声音带着一股满足的慵懒。
“不行呢。”江晚星撑起身子,撩了一下短发,“时间差不多了,还有两个在逃的,我得跟战友们换个班,趁热打铁追下去。”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苏无际又拉回来:“那两个在逃的,还用得着我媳妇亲自去抓吗?再说了,你现在……体力消耗也不少啊。”
江晚星被这一句“我媳妇”搞得眼光一柔,心中的不舍之意又缱绻了起来。
但她还是利落地翻身下床,说道:“你也还有要事要办,我如果一直沉浸在你的温柔乡里,那可就耽误了你的事情了。”
的确,许嘉嫣的父母,已经被专程接到了临州。
“我们家晚星越是懂事,就越是让人疼。”苏无际说道。
江晚星笑了,她从背包里取出了换洗的衣物,径直走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苏无际靠在床头,嘴里叼着一支烟,依旧没有点燃。他听着浴室的水声,目光落在凌乱的床单上,脑海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炽烈与美好。
大约十分钟后,江晚星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作战服,头发用毛巾简单擦过,还带着湿气,脸上却已恢复了平日里的飒爽神采,只是眼尾眉梢还残留着一丝未曾褪尽的春意。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抽掉苏无际嘴巴里的烟,在他的唇上快速地吻了一下:“我走了。”
“也不吹干头发。”苏无际抬手揉了揉她的湿发,“别感冒了。”
“放心,我体质好。”江晚星笑了一下,她心里惦记着早点帮自家男人把敌人抓回来,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无际一个人,以及空气中还未完全散去的旖旎气息。
…………
一墙之隔。
赵天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这里的隔音其实很好,隔壁正常说话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但……某些特定的声音,尤其是当一方是江晚星这样中气十足、在某些时刻又毫不压抑自己的女人时,那偶尔因失控而拔高的嗓音,还是会透过墙壁,隐隐约约地传过来一些。
这些声音,像一根根细长的针,扎透了赵天伊的耳膜,也扎在她的心上。
她强迫自己不去听,用被子蒙住头,但那些声音仿佛有魔力,总能找到缝隙钻进来。
此时的她,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半个小时前的情景——自己站在灯光下,穿得那么少,带着卑微的献祭心态,却被他用浴袍严严实实地裹好。
当时只觉得难堪和绝望,此刻在隔壁那充满生命力和情感的声响对比下,更显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的分量。
赵天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苏无际和江晚星之间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炽烈如火的情感,以及并肩作战的默契,是她从未体验过,甚至可能永远也无法拥有的。
而她,赵天伊,曾经的天之骄女,金融天才,此刻却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被困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前途未卜,生死难料。
之前那种破釜沉舟献出身体的想法,此刻褪去冲动的外衣,只剩下冰冷的羞耻和自我厌恶。
“用你的专业能力,证明你那个‘天才金融少女’的名号不是白叫的。”苏无际的声音仿佛再次在耳边响起。
赵天伊缓缓坐起身,看向床头柜上那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
也许……也许他说得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脑海,赵天伊便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睡意,她披上浴袍,连腰带都顾不得系上,便坐在了电脑前,打开文档,静静地回想了一会儿,随后开始迅速地打着字。
这文档里的第一句话是——
我在本科毕业前夕,收到了华尔街天方基金的offer,那是我另一段人生的开始。
第894章 真假自白书
房间里的窗帘是拉上的,晨光无法透进来,赵天伊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映着她苍白的脸。
她那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着,在打完了第一行字之后,赵天伊的动作停顿了几秒钟,她的目光穿过屏幕,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短暂的停顿了之后,她继续写着:
“那时的我,还天真地以为,世界会因才华而敞开大门,光芒会带来自由,而非枷锁。”
“在首都大学读大三的时候,我设计出了一个能够根据全球金融信息实时演变的模型,我把这个模型叫做‘涡流’。这模型是基于非对称信息流和极端市场情况下的非线性反馈,能够在一些高频交易中捕捉到传统模型无法识别的瞬时套利机会。简单来说,它能在市场恐慌或狂热时,发现别人看不到的缝隙。”
在写到这些的时候,赵天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道亮光……那是她的辉煌时刻,即便现在回想起来,也仍旧是心潮澎湃。
“谢谢你让我想起这些。”她眸光轻敛,自言自语,随后接着打字:
“我用它做了一年的实盘测试,初始资金二十万华夏币,最终变成了八十万美金,这个夸张的收益率引起了几个顶尖量化基金的注意。华尔街的天方基金是其中行动最迅速的一个。他们的亚太区负责人亲自飞到首都,在一家私人会所里见了我。”
赵天伊的手指敲击速度渐渐加快,无数回忆的碎片随着这些字迹一起涌出来。
她记得那间会所弥漫的雪茄与檀木混合的气味,记得那位负责人镜片后精明又锐利的眼神,也记得对方开出的条件:
令人眩晕的签字费,以及一个个足以击穿普通人对金钱认知的承诺。
虽然赵天伊这位世家小姐从小在蜜罐里长大,从来不缺钱,但当时依然被对方开出的数字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拒绝了。不是因为条件不够好,恰恰相反,是因为它太好、太直接了。华尔街的狼群见过太多的天才了,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对一只还没长出獠牙的幼崽抛出如此肥美的肉。我父亲在我小时候,就告诫过我一句话——天伊,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标着你付不起的价码。”
“所以,我选择了另一条看似更稳妥的路——去米国,去沃顿,攻读金融工程硕士,然后争取拿下博士学位。我想,用几年时间打磨自己,积累真正的力量,再回头来对付这个世界。”
她的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自嘲弧度。
“我太天真了。沃顿商学院不是象牙塔,它是另一个名利场,一个更精致、也更残酷的角斗场。我带着‘涡流’模型的一些改进思路入学,很快就在几个学术竞赛和模拟交易比赛中崭露头角。然后,‘他们’就再次出现了。”
“起初只是一封匿名邮件,指出了我某篇课程论文里一个极其隐蔽的数据处理瑕疵。那确实是我的失误,但正常情况下,教授和同学绝无可能发现。邮件措辞礼貌,我却能从中感受到威胁。紧接着,是我在某个不公开学术论坛的匿名发言被精准曝光。再后来,是我母亲在伦敦购物时,被‘偶然’搭讪并‘碰巧’提及了我的一些私事……”
“我母亲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还很开心地跟我分享此事,但我意识到,我被监视了,被研究了,或者说是……被标记了。”
赵天伊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她的打字频率开始变得更加急促,仿佛要将这些年始终压抑在心的一口气倾泻出来。
“他们没有直接接触我,却无处不在。我的导师突然对我格外关照,提供了原本不可能给一个硕士生的资源;我参与的某个研究项目,意外得到了来自某离岸基金的巨额资助;甚至我在费城租住的公寓,房东都恰好是某个校友的亲戚,对我异常客气周到,无微不至。”
“我像一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每一步都走在‘他们’预设好的轨道上。我尝试过反抗,比如故意在关键研究上犯错,或者试图联系FbI匿名举报。但结果是:
那个研究成果中的‘错误’被更高级别的专家悄无声息地修正了;而我认为绝对匿名的举报渠道,在信息发出的第二天,我就在公寓门口收到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信封,里面是我举报信的完整内容,以及一张我在图书馆深夜独处的清晰照片。”
“没有任何威胁的字句,却比任何恐吓都让人脊背发凉。那一刻我明白了,‘他们’的能量远超我的想象。我面对的,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张渗透进学术界、金融界、甚至情报体系的巨网。”
“在我硕士读到第二年的时候,我的师父李飞,来到了费城。他说是受我父亲所托,来看看我,并教我一些防身的功夫。我父亲确实提起过这位来自江湖的故交,精通风水卜卦,功夫也是很厉害。李飞师父对我很好,耐心传授,也确实让我在异国他乡多了些安全感。但我知道,这个教我功夫、给我温暖的长辈,同时也是‘他们’安放在我身边最直接的监视者。或许,连他最初与我父亲的结识,都是一场设计。”
“从那以后,我在李飞面前,变得更加顺从和依赖。我需要他相信我已被完全驯服。事实上,我也确实部分放弃了挣扎。因为‘他们’给出的下一个舞台,对我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一个指挥凯恩资本参与区域性金融战役的资格。”
写到“凯恩资本”时,赵天伊的指尖用力到有些发白了,嘴唇紧紧抿着。
“凯恩资本,全球最顶尖的宏观对冲基金之一,每一次出手,都会在金融市场上掀起惊涛骇浪。能够指挥这样一头巨兽,哪怕是参与一场局部战役,都是无数金融从业者梦寐以求的巅峰。而‘他们’承诺,只要我完成这次回归华夏的任务,成功将你引入在安福市布下的局,这个资格就是我的。”
“他们对你的了解,简直深入的可怕。不仅知道你明面上的身份和人际关系,甚至连许嘉嫣这种极其隐秘的身世线索都能挖出来,并准确找到其亲生父母所在。这种情报能力,让我感到恐惧。他们给我看的资料显示,你的软肋、行为模式、甚至可能做出的反应,都已在分析预测之中。所以,我之前以为,这个任务虽然令人不安,但或许真的可以安全地完成。”
“直到……我真正开始接触你。”
赵天伊停在这里,目光有些恍惚,屏幕的光映着她复杂的表情。
“你和资料里描述的不一样。更敏锐,更难以预测,也更有人情味。发烧时那碗小米粥的味道,时时感受到的被照料,还有你经常流露出的细致体贴……这些细节,都不在他们给我的档案里。”
“我动摇了。不仅仅是对任务的动摇,而且是对自己一直以来所扮演的角色的动摇。当我之前提出用身体换取信任时,不仅和任务完全没有关系,甚至还掺杂着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试探。我想知道,在剥离了所有算计和伪装之后,我这个人,是否还有一点点值得被……被你平等对待的价值?”
“而你给了我答案,用最尊重的方式,谢谢。”
“我不知道‘他们’的终极目标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牧者庭候选人格雷森究竟是谁。我只知道,这张网真的很大,很密,我这只飞虫在其中挣扎了好几年,依然看不清这张网的全貌。”
“写下这些,并非为了乞求宽恕或同情。事已至此,我愿为我所做的一切承担后果。但如果可能,我希望我所提供的这些信息,能成为反击这张巨网的一颗微弱火星。”
“我在此承诺,将尽我所能地配合你,向你交代我所知道的一切。包括涡流模型的完整逻辑和架构、我在沃顿期间接触过的可疑人物与项目,以及关于凯恩资本近期动向的所有碎片信息。”
文档的末尾,赵天伊轻轻敲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这封信发送给了苏无际。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气,反而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似乎,是一股难言的轻松感。
她站在窗前,拉开窗帘,晨光已然照进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赵天伊的眸光轻动,自言自语。
她知道,自己的未来依旧迷雾重重,但起码,随着那封信的发出,自己重新争取来了一丝渺茫却珍贵的主动权。
扶了扶金边眼镜,赵天伊的眸子里意味难明。
…………
隔壁,苏无际躺在床上,看着赵天伊所写的“自白书”。
萧茵蕾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也在看着这封信。
另外一个穿着纯白色紧身运动服的女孩,则是直接盘腿坐在苏无际的床上。
正是小格蕾。
苏无际看完了之后,问道:“你们觉得,这封信的所有内容都是真实的吗?”
萧茵蕾微微颔首:“目前看来,这个赵天伊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会审时度势。”
小格蕾盯着屏幕,轻轻地吸了吸鼻子:“原来是这种味道。”
苏无际一挑眉毛,坐起身来,颇为郑重地问道:“嗯?你从这信里读出了什么味道?”
小格蕾又吸了吸鼻子,指了指那凌乱的床铺,煞有介事地分析道:“你和晚星姐在这里折腾的动静那么大,事后还不开窗通风,原来,那种事情之后的味道是这样的……”
苏无际一脸黑线:“你年纪轻轻,都还没开始发育呢,天天瞎琢磨什么呢?”
小格蕾撇撇嘴,说道:“你们的力气那么大,晚星姐的嗓子都要喊破了,不愧是特种兵出身,爆发力就是强。”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扯这些干嘛?说正事呢,你来分析一下这封信。”
小格蕾说道:“我对那个涡流模型很感兴趣,让这个赵天伊抓紧交出来,给我看看是什么样的。”
作为财神的小女儿,小格蕾在这方面有着极度敏感的天然感知力。
萧茵蕾又把这封信仔细地看了两遍,随后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封信不能全信,尤其是这一句。”
她念了出来:“如果可能,我希望这些信息,能成为反击这张巨网的一颗微弱火星。”
“你的意思是,赵天伊不一定想反击这张巨网?”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说道:“不过,我觉得,赵天伊的柔弱与悔意,不像是演的。”
“也许,她还在权衡,看看哪边能获得最终的胜利。”萧茵蕾说道:“毕竟,成为凯恩资本的掌舵人,与成为皇后酒吧的阶下囚之间,还有着很明显的区别。”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看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号码归属地是宁海。
苏无际接通了之后,一道颇为好听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小苏,你好,我是沈夕照。”
第895章 江湖风起时
江海茶室的女主人找上门来了。
“哦,沈姐啊。”苏无际说道,“大早上的,找我什么事啊?”
坐在床上的小格蕾撇了撇嘴,看了看萧茵蕾,那眼神里的意思非常明显——又来了个女人。
萧茵蕾轻轻笑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以示安慰。
沈夕照的声音平静,从中听不出什么情绪,问道:“小苏,天伊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苏无际说道:“沈姐,你可以直接问一问赵天伊,她的手机又不是打不通。”
他特意没有没收赵天伊的手机,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深意。
沈夕照微微笑了笑,声音不急也不躁:“可是,我知道,问你比问她更有效果。”
苏无际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笑眯眯地说道:“沈姐,你这是在派人跟踪我了吗?”
沈夕照说道:“不是,我的朋友比较多,所以知道你们今早返回了临州。”
苏无际也没追究对方是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而是说道:“赵天伊的状态挺好的,正在我隔壁的房间休息呢。”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道:“我觉得,现在能有个独处的空间,让她安安静静地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对赵天伊本人而言,是一件好事。”
沈夕照闻言,稍稍思索了一下,才回应:“天伊一贯很聪明,但能在眼下这个时间节点遇到你,我想,是她的幸运。”
“谢谢沈姐的夸奖。”苏无际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我就喜欢和沈姐这样既聪明又漂亮的小姐姐聊天。”
小格蕾再度撇撇嘴,坐在床上的她,忍不住抬起脚,蹬了自家老板一下。
沈夕照说道:“我听闻首都出了一些事情,和天伊的师父李飞有关。”
苏无际呵呵一笑:“沈姐知道的消息可真是不少,简直是个小灵通,又灵又通。”
沈夕照并不在意苏无际话语里的微微嘲讽之意,而是说道:“我有个建议,小苏你可以听听看。”
苏无际说道:“沈姐请讲。”
沈夕照说道:“我建议,不要对李飞赶尽杀绝。”
苏无际说道:“他如果是沈姐的朋友,那么,我可以卖沈姐这个面子。”
“李飞看起来好像孑然一身,无门无派,但实际上在江湖中飘荡半生,与几个大门派的负责人都是关系莫逆,亲如兄弟。”沈夕照说道,“你对他出手,可能会引发江湖世界某些大派的报复。”
苏无际闻言,微笑着说道:“沈姐,我虽然对江湖的事不那么了解,但我也不妨告诉你……我从来没把江湖世界放在心上过。”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你们都是渣渣,也包括你沈夕照在内。
显然,对方的那一身打扮,以及出尘的气质,让苏无际直接就判定,这位小姐姐必然和江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夕照似乎并未觉得苏无际的言语有多么狂妄,她随后说道:“江湖里,还是有些高手的,华夏的武学传承源远流长,在顶尖高手的数量上,应该起码能与西方黑暗世界持平。”
苏无际说道:“难道这个李飞,与那些门派的掌门人都是过命的交情么?”
沈夕照说道:“这个李飞精通卜卦风水,曾经帮助那些门派解决过很多问题,毕竟,在江湖世界里,这并不是迷信与玄学。”
苏无际岔开了话题,说道:“沈姐,你貌似了解很多东西,有机会的话,来皇后酒吧,我请客,咱们喝喝酒,跳跳舞。”
一旁的小格蕾又撇了撇嘴。
她坚信,苏无际之所以说这话,绝对真的是想要把电话那边的姐姐拉进舞池里,跳一曲耳鬓厮磨的拉丁舞。
沈夕照微笑着说道:“跳舞和喝酒,我都不太会,但是喝喝茶还是可以的。”
苏无际说道:“好啊,我马上开一家皇后茶馆,随时欢迎沈姐大驾光临。”
“我一定会去临州的,另外……”沈夕照说道:“希望小苏能把我刚刚的建议放在心上。”
苏无际咧嘴一笑:“沈姐,你还是叫我无际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似乎丝毫没感觉到后面三个字连起来念有什么不对劲。
“好的,无际,再见。”沈夕照说道。
电话挂断,萧茵蕾问道:“老板,要开一间皇后茶馆吗?我马上去筹备。”
“当然可以啊。”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每个茶艺师都穿着皇后或者妃子的衣服,让每个客人都觉得自己像皇帝,这主意不错吧?”
小格蕾的嘴都快撇到南墙了:“你这不就是换装体验馆吗?把那些老色批引来,打着品茶的旗号玩擦边?”
萧茵蕾抿嘴轻笑:“一针见血呢。”
苏无际义正言辞:“说什么呢,在法律边缘游走的事情,我们可不能干。”
小格蕾又蹬了他一脚:“臭老板,你干的还少了?”
“小格蕾,抓紧走,别坐我床上。”苏无际要赶人了,他指了指隔壁,“去敲赵天伊的门,把那套模型给我弄过来,顺便让她把这几年的所有操盘经验全部展示给你看。”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知道,你最聪明了,那些东西,你一看就能懂。”
小格蕾嘟囔着嘴,不满道:“烦人,想赶我走就直说。”
说完,她下了床,蹬上鞋子,有气无力地朝着外面走去。
苏无际看了看她那穿着紧身运动服的背影,颇为意外地说道:“你还别说,这小丫头片子的身材好像有点变化,从后面看起来不错啊。”
一听这话,格蕾的眼睛又亮了,她立刻转过身来,颇为激动地说道:“真的吗?你又夸我了!”
苏无际毫不客气地说道:“那也不影响你是个太平公主。”
“我不管,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夸我了!”小格蕾说完,兴冲冲地去敲隔壁的门了。
苏无际说道:“这丫头什么时候不懂得听重点了?”
萧茵蕾抿嘴轻笑道:“小格蕾最近经常泡在健身房里,练臀练腿,目前看来,效果挺好的。”
苏无际说道:“可别随了她爸的体型了,那可就要了命了。”
这时候,萧茵蕾接了个电话,听到那边的消息,脸上明显有了惊喜之色。
“老板,第二次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是许嘉嫣的父母无疑。”她激动地说道。
之前,临州市局这边就有许嘉嫣的dNA相关信息,这次,在苏无际派人提前把许嘉嫣的父母接过来之后,为了以防出现空欢喜一场,特地在不同的机构里进行了两次比对,等确认双保险都没问题,才决定联系许嘉嫣。
苏无际也很激动,直接掀开被子跳下床,弯腰抱住萧茵蕾的大腿,直接将之给抱起来了:“太好了!太好了!茵蕾,这次事情,你是头功!”
抱着萧茵蕾转了两圈,苏无际忽然觉得有点不合适。
毕竟,他在抱着对方的时候,手是直接穿到了高开叉旗袍的里面,掌心紧紧贴着那光滑细腻的大腿。
手指几乎都压到贴身衣物的边缘了。
而此刻,萧经理那颇为汹涌的胸口,和苏无际的视线是平齐的,双方之间的距离那么近……几乎要怼到脸上去了。
“呃,不好意思,刚刚太激动了。”苏无际腿一弯,把萧茵蕾放了下来,但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脸不小心蹭到了对方的胸口。
这真不怪苏无际离得近,实在是萧经理的本钱太丰厚了。
萧茵蕾的俏脸已经红了,她本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却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老板,这还是你第一次抱我。”
其实,以前在激动时刻,苏无际对萧茵蕾也有过一些拥抱,但她自己清楚,那时候老板的拥抱……和抱小庞没什么两样。
以苏无际的性格,自然不会说什么不好意思,他反而一摆手,大言不惭地说道:“嗨,好好表现,以后本老板抱你的机会有的是。”
萧茵蕾单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轻笑道:“那我们要不要联系一下嘉嫣?”
苏无际说道:“好,立刻联系许嘉嫣,把她从宁海接过来。”
停顿了一下,他又笑着说道:“先别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儿,等来到这儿再说。”
…………
安排完这一切之后,苏无际躺在床上,也没什么睡意了,脑海里全是刚刚把萧茵蕾抱起来的惊艳触感。
“好像,有些时候,确实忽略了身边有这么一个大美人的存在。”他自言自语,“小格蕾跟茵蕾一比,简直是个儿童。”
财务主管大人正在隔壁房间,干劲十足地盯着赵天伊操作涡流模型呢,要是听到老板说了这句话,这丫头八成要当场暴走。
“你真厉害。”小格蕾对赵天伊说道:“你到底是什么脑子,居然能做出来这个东西。”
赵天伊看着身边的年轻女孩,她说道:“你也很厉害,只是看了几眼,就说出了好几条改进意见。”
其实,赵天伊一开始真的留了个心眼,并没有把完整的涡流模型对小格蕾和盘托出,她拿出来的是最初的版本,可是,旁边这年轻的混血女孩只是看完了一遍演示,就顺口提出了好几点修改意见——
要是把这些修改全部完成,就已经非常接近最终版了。
赵天伊不禁感慨,苏无际的身边,真是卧虎藏龙。
此时,由于赵天伊的浴袍腰带松了,使得领口敞开了些许,小格蕾瞥了一眼她的胸口,顺口说道:“你早晚得变成他的女人。”
赵天伊没想到这丫头的脑回路拐得这么急:“为什么?”
小格蕾平时嘴上总说不在乎,可眼底有一抹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羡慕,哼了一声:“因为,你长了他最喜欢的东西。”
赵天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抿了抿嘴,然后把浴袍的对襟扯紧了些。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赵天伊的眼光骤然一凛。
“他居然没有没收你的手机,对你可真好。”小格蕾说道,“快接吧,开免提,我还要监督你呢。”
赵天伊摇了摇头,眸光之中微微有着一丝波澜,说道:“无际没有收走我的手机,或许就是等着这一刻呢。”
说完,她按下了免提,电话里随之传出了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
“赵小姐,在华夏过得还好吗?我是格雷森。”
第896章 示弱
“我是格雷森。”
听了这句话,赵天伊的眸光一凛,双拳不自觉地紧握,似乎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起来。
牧者庭的候选人找来了!
小格蕾见状,抬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手指微微用力。
赵天伊扭头看了看小格蕾,说不上为什么,这个年轻的小丫头给了她一种安心的感觉,心中的紧张感随之而缓解。
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赵天伊平静地回答道:“格雷森,你好,没想到……你竟然会亲自联系我。”
格雷森呵呵一笑,说道:“不要谦虚,以你的智商,不可能没想到。”
赵天伊的语气非常平静:“我到底想没想到,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让我办的事,我失败了。”
“失败了就失败了,也没什么大问题,毕竟对手是暗影天王,”格雷森的声音里并没有任何的怒意,他笑了笑,竟是显得颇为随和:“更何况,对我而言,这次华夏的行动只是对接下来的方向进行一个试探罢了,我并没有想借此机会一锤定音。”
赵天伊沉默了几秒钟:“如果只是试探的话,你的损失未免有点太大了,得不偿失。”
格雷森说道:“是的,我失去了六名得力的手下,你的师父现在也生死未卜,而你这个金融天才也有了背叛我的可能,这样看来,我的损失确实很大,而且好像也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所以,你获得了什么呢?”赵天伊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知道,所有的牧者庭候选人都不是没脑子的人,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在西方世界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我这种小棋子根本猜不到……”
“赵天伊,不要妄自菲薄,更不要故意表现得妄自菲薄。”格雷森轻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你非常善于示弱,毕竟一个漂亮女人示弱,真的让人很难拒绝。”
听了这句话,小格蕾下意识地看了赵天伊一眼。
她忽然觉得,这个名叫格雷森的男人说的好像没错,因为她看过赵天伊那一份所谓的自白书,从字里行间中,小格蕾确实能够感觉到那一股若有若无的示弱之意。
之前在看这封信的时候,小格蕾就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对劲,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格雷森所说的这种感觉了。
“难道说,这赵天伊是个小绿茶?”小格蕾在心中嘀咕道,“也不知道那个臭老板分辨绿茶的能力怎么样,男人好像都好这一口。”
赵天伊的眼光似乎坚定了一些,说道:“我不仅不喜欢示弱,反而非常要强。从被你们控制之后,我想,我的这个性格特质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这些年来,我见过太多能够控制自己性格的人了,我自己就是如此。”格雷森说道:“对了,我该回答你刚刚的问题了,我到底从这次的事件中得到了什么?”
说到这,他居然停顿了。
赵天伊忍了忍,随后眼睛里浮现出了一抹自嘲之色,说道:“我想,我大概猜出来了。果然,牧者庭的候选人都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我表面上虽然是暗影天王的敌人,但起码现在他不会想着把我赶尽杀绝了。”格雷森说道:“毕竟,我用一种很直接的方式给了他最想要的信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甚至可以成为朋友。”
赵天伊问道:“你给了他什么信息?就是帮许嘉嫣找回了父母吗?”
格雷森说道:“你不了解暗影天王在米国的那些细节,也就不知道那位许小姐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即便他们目前还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如果苏无际听到这句话,会觉得其中的信息量实在是有点大……也许,在这个格雷森的眼中,观芷的身份都不是秘密。
赵天伊沉默了一下,随后问道:“那么,接下来,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呢?”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毕竟,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现在起码已经在表面上倒向暗影天王的阵营了。”格雷森笑道:“我很遗憾看到这一点,毕竟,经过了这几年的观察,我觉得你是最适合指挥凯恩资本的那个人。”
“我不是三岁小孩子,没有必要这么骗我。”赵天伊说道,“我如果真的那么有价值,你们就会想方设法来营救我了。”
格雷森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一定是营救你,也可能是去毁掉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笑了两声。
只是,在这种时候发笑,实在是让人有些心底发寒。
笑完了之后,格雷森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赵天伊的眸光轻动,攥了攥拳头,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小格蕾,这丫头正若有所思。
“小格蕾,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赵天伊说道。
小格蕾从沉思中缓过神来,她看了看身前的漂亮女人,说道:“这个格雷森打电话过来,绝对不是在向我老板示好,我总感觉……这更像是宣战。”
这是女人的直觉。
赵天伊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想不到格雷森接下来还会出什么招,或者是……用什么方式来毁掉自己。
“那就把这件事告诉无际,让他来定夺吧……或者,你直接把我的手机拿过去,让他给格雷森回个电话。”赵天伊说道。
小格蕾说道:“好。”
说着,她直接拿着赵天伊的手机走出去了。
看着这丫头青春无限的背影,赵天伊轻轻地咬了咬嘴唇,扶了扶自己的金边眼镜,那透亮的眸子里似乎思绪万千。
到了苏无际的房门口,小格蕾没有敲门,直接输入密码便进去了。
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苏无际居然正在冲澡。
没办法,在跟江晚星大战之后,他累得不轻,当时懒得动弹,就没去清洗。然而此刻全无睡意,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事情,洗个澡反而还能让脑子清醒清醒。
在听到浴室的水声之后,小格蕾的俏脸上悄然布上了一层绯色的晚霞。
“谁来了?”苏无际的声音从浴室中传来。
他倒是没有紧张,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地盘,能输入密码进入房间的没有几个人。
小格蕾努力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了一些,才说道:“是我。”
苏无际说道:“哦,那你等我一会,我正在冲澡。”
小格蕾走到浴室的门前,看着磨砂玻璃房里面朦胧的身影,双颊更红了,眼睛里似乎要有水光溢出来。
过了几分钟,玻璃门里的水声停了。苏无际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却发现小格蕾就贴着门站着,于是说道:“你帮我把浴巾拿进来。”
于是,小格蕾便看到,一只沾满了水花的手臂伸了出来。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低着头拿过浴巾,挂到了苏无际的胳膊上。
后者把门关上,一边擦着身上一边说道:“说说,怎么了?”
“刚才那个叫格雷森的,给赵天伊打电话来了。”小格蕾说道。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好啊,终于等到了,他们俩聊了什么?”
显然,从这句话中就能看出,他让赵天伊和外界保持联系,等的就是此刻。
小格蕾没有出声,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录音笔,打开之后,赵天伊与格雷森的对话便清晰地播放了出来。
显然,她在进赵天伊的房间之前,便有所准备……这丫头表面上看起来咋咋呼呼,神经大条,实际上在关键时刻却心细如发。
苏无际听了一会,说道:“这家伙又想跟我撕破脸,又觉得和我保持现在的关系也有好处,正摇摆不定呢。”
小格蕾问道:“那现在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
苏无际说道:“回电话可以,但是,你得先去我的床头柜里给我拿一条内裤来。”
小格蕾双手叉腰:“你不能自己去拿吗?这种事也要本大小姐帮你?”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会在我洗澡的时候闯进来?你要不去拿,我可就光着出来了啊。”
小格蕾的俏脸发烧,连忙说道:“你不要出来,我现在立刻去拿。”
随后,她快步跑到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
在那些衣物里翻动了一下,小格蕾随便拿了一条,跑回来递给苏无际,嘴上还嫌弃地说道:“为什么都是花花绿绿的?你的审美水平真的是一言难尽。”
苏无际接过,嘲讽地说道:“总比粉色的卡通图案好看吧?屁股上画着一只皮卡丘,那才是性缩力满满。”
小格蕾涨红了脸,跺了几下脚,分辨道:“我的短裤也不是卡通的呀,不信你看。”
就在她要撩衣服证明自己的时候,突然回过神来,立刻红着脸说道:“算了,我在客厅等你。”
苏无际直接穿着平角短裤,大大咧咧地走出来,一边给自己穿上睡衣,一边拨了格雷森的电话。
这是根本没把小格蕾当外人。
在这个过程里,小格蕾的目光一直落在苏无际的身上,眨也不眨,双颊越来越热。
只是,在用赵天伊的手机打电话的时候,苏无际还拿过自己的手机,在上面操作了几下。
很快,格雷森的电话接通了。
而一旁的桌面上,苏无际的手机也随之接通。
屏幕上,通话对象名字显示的是——小变态。
第897章 武田羽依的伪装!
“嗨,是暗影天王吗?终于和你说上话了。”
听筒之中传来了格雷森的声音,这音调还挺轻快的,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我是牧者庭的候选人,你可以叫我格雷森。”
这家伙,直接把身份坦诚相告了。
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但这并不是我的真实名字。”
苏无际并没有追问对方的真实名字是什么,语气之中没有丝毫波动,淡淡说道:“格雷森,你的那位金融天才,现在正在我的手上。”
格雷森笑道:“不,那个金融天才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想用就用,想睡就睡,毕竟,以你们东亚的审美来说,她应该是个超级美女吧。”
如果赵天伊听到这话,必定会觉得十分屈辱。
苏无际呵呵一笑:“得了吧,你如果真的想把她送给我,完全没必要用这种大费周章的方式。”
格雷森说道:“其实,我要感谢赵小姐的失败,这样的话,我才拥有了和你直接对话的机会。”
苏无际说道:“你既然想杀掉我,还有什么必要和我直接对话呢?”
格雷森笑了笑:“杀掉你,的确是通过牧者庭选拔的快速通道,但是我转念一想,如果我反其道而行之,是不是更有意思呢?”
顿了顿,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合作,你助我进入牧者庭,而我,一定会给你无比丰厚的回报。”
苏无际嘲讽地冷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在你们牧者庭内部,我已经有想要扶持的人选了。”
格雷森说道:“我猜到了,是凶羽。”
苏无际说道:“你既然知道,那么就应该明白,你现在给我打这一通电话毫无意义。”
格雷森又笑了起来:“那么……如果凶羽死了呢?”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声音已经开始带上明显的寒意,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分:“我保证,如果她出了事,你也一定会死……不管是谁对她动的手,你都要因此而倒霉。”
格雷森微笑着说道:“你的话让我有点分不清,你是真的要保护凶羽,还是想要在我们的内部挑拨离间,借刀杀人?”
苏无际冷笑着说道:“当然是保护她,毕竟是那么漂亮的女人,从头到脚都符合我的审美。”
一旁的小格蕾又控制不住地撇了撇嘴,心道:这是从头到脚都看过了呀,臭老板,大渣男……
格雷森说道:“对了,关于许小姐的事情,你难道不要对我说声谢谢吗?”
苏无际的声音冷淡,说道:“谢谢。”
“一点诚意都没有。”格雷森说道:“希望暗影天王阁下能够对我的金融天才好一点,她的能力极强,如果利用得当的话,所产生的效果,肯定能够超出你的想象。”
苏无际没接这话茬,而是说道:“你们派来的那个天灾级,现在人在哪里?”
“那是我从黑暗之城请来的高手,我已经通知他返回西方黑暗世界了。”格雷森说道,“就在接你这个电话的前一分钟。”
苏无际嘲讽地说道:“这里是华夏,你真的当他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格雷森说道:“别这样较真,暗影天王,我已经向你示好了。”
苏无际说道:“然而,我并不确定的是,你这示好的背后究竟还有没有一把刀。”
格雷森笑了起来:“说不定有呢,说不定就在你身边……对了,我要去开候选人会议了,也不知道最近为什么开会频率那么高……不管怎样,这次,我要试探一下,到底谁是凶羽。”
随后,那边把电话被挂断了。
苏无际把赵天伊的手机关了机,然后拿起了自己的手机,说道:“刚刚我和他的对话,你都听清楚了吗?”
武田羽依的声音从听筒之中传来:“听到了。”
这声音淡淡的,闷闷的,好像没什么情绪。
原来,苏无际在用赵天伊的手机给格雷森回电话的时候,已经同时用自己的手机联系了武田羽依了!
显然,他是在帮后者判断竞争对手的身份!
“然后呢?”苏无际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武田羽依说道:“你当心一些,那个天灾级应该并不会立刻离开华夏。”
苏无际说道:“这个判断,有证据吗?”
武田羽依说道:“这是我的直觉,如果你接下来要出远门的话,那个天灾高手大概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接下来确实要出远门……”苏无际想到了宋知渔。
后天,宋知渔就彻底放假了,自己还答应了她,要一起返回川中呢。
武田羽依一听苏无际这欲言又止的话,就明白了,随之说道:“和女孩一起出远门?”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和谁出远门,和你有关系吗?你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通过牧者庭的考验,这样,才能体现出你在我这儿的价值。”
武田羽依淡淡说道:“谢谢你这么在乎我的生命,希望你以后能学会对我好好讲话。”
苏无际冷笑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那一端的大洋彼岸,武田羽依攥着手机,有些出神的自言自语:“毕竟是那么漂亮的女人,从头到脚都符合我的审美……”
这句是在重复苏无际之前对格雷森所讲过的话。
随后,武田羽依走到了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年轻漂亮却有些苍白的俏脸,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笑容之中,竟是透着一股微微的满足之感。
“我很喜欢你的评价。”她说着,脱去了身上的睡裙,换上了一件紧身的运动装。
随后,她又在运动装的外面,套上了肌肉服。
这肌肉服装非常逼真,一穿上之后,武田羽依的整个身形都大了两号。
她又给自己戴上了一个硅皮面具,甚至在面具的五官上还做了一层极为细致的伪装。
最后,她给自己的脖子上缠了一圈白色的护颈。
确切地说,这不是护颈,而是做成了护颈造型的变声器。
这种变声器看起来极为复杂,似乎芯片和电路板都有好几个,不同于黑暗世界市面上所能见到的任何一款。
做好了这一切之后,武田羽依穿上了那身略显臃肿的黑袍,最后拿起了一个放在角落里的动物头套。
在阳光下,这头套的颜色,竟是有点闪眼。
…………
而这边,苏无际已经接到了小庞和小王的电话。
“老板,尼尔森和塞拉斯没堵住李飞,让他跑了。”小庞说道。
苏无际说道:“这两个没用的家伙。”
小王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李飞受了一些内伤,但塞拉斯的伤势要更重一些,他的肚子被李飞用匕首给捅穿了。尼尔森比较担心塞拉斯的伤势,没有追击。”
顿了顿,小王说道:“我和小庞严格遵守你的命令,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不然的话,这个李飞跑不掉的。”
的确,这一男一女始终在远处观战,甚至在李飞夺路而逃的时候,还从他们眼前的道路上冲了过去。
小王本想出手,却被小庞按住了。
这家伙,老板说什么,他都会百分之两百的执行。
当时苏无际的命令是——远远看着就行,不要动。
然后,小庞从趴下观战之后,从头到尾就没动弹过……除了伸手按住小王的那一下。
苏无际说道:“没关系,我就是让他跑掉的。”
小王问道:“让他跑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小庞的声音响起:“小王,老板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你要相信他的脑子。”
小王:“……”
苏无际差点乐了:“小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本老板非常喜欢现在的你!”
小庞说道:“老板,我只是陈述事实。”
苏无际听的大为满意,立刻决定要给小庞涨工资!
然而,涨薪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小庞紧接着便说道:“毕竟,我爸以前经常说,你的脑壳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就没见过这么奇葩的脑子。”
“咳咳……”苏无际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着:“小庞,你要知道,奇葩,在这里是个好词。”
小庞的语气很认真:“我也是这么想的。”
小王打断了这主仆二人的奇葩对话,说道:“苏老板,我们接下来要不要继续盯着李飞?”
“你俩目标太大了,我会安排别人跟踪的。”苏无际说道:“让这个李飞使劲跑,我要看看他能跑到哪里去。”
之前,沈夕照的那一通电话,提醒了苏无际。
既然这个李飞跟江湖世界那么多大佬的关系都很好,那么,就看看他这次会去找谁求支援——找谁,谁倒霉!
按照苏无际本来的计划,等他送宋知渔去了川中之后,就要腾出手来清理一下江湖中那些野蛮生长的杂草与藤蔓了!
…………
做好了这一系列安排之后,苏无际简单的补了个觉,然后便看到了许嘉嫣。
这女人一进入客厅,便把自己的白色长款羽绒服脱掉了。
她里面穿的是纯黑色的紧身针高领织衫,配上修身的高腰牛仔裤,浑身上下都不带任何装饰……但,那被紧紧包裹着的性感身材,就是最动人的饰品。
“亲爱的,我们才分开几天呀,你就让司机把我从宁海接来了?”许嘉嫣笑眯眯地说道:“怎么,想我想的受不了了?”
苏无际看了看俏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儿,微笑着说道:“先别发浪,我等会儿带你去见几个人……你最好正经点。”
“人家一见你,就正经不了一点。”许嘉嫣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胳膊,胸口都要压变形了,说道:“我谁都不见,来到临州,我只想见你。”
苏无际把胳膊从许嘉嫣的怀中抽出来,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见可别后悔啊。”
“我只后悔没把你推倒呢。”许嘉嫣撅了噘嘴,撒娇道:“好嘛,既然来了,就都听你的。”
“行,你先坐在这里,喝点茶,静静心,我出去一趟。”苏无际怕许嘉嫣承受不了一会儿的情感冲击,于是说道:“我先去和这几个客人谈一谈,你等我一会儿。”
说罢,苏无际便出去了。
许嘉嫣看着茶几上已经泡好了的红茶,还有一套洗净的茶杯,总觉得今天的苏无际怪怪的。
第898章 长夜将明
苏无际出了套房,萧茵蕾已经等在门口了,她知道要出门,已经在旗袍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
她把围巾递给老板,又打开了一个文件夹,说道:“老板,这一家四口,还在旁边的酒店里……他们这些年来,为了配合公安机关的寻亲活动,已经采了几十次血了。”
“这一家人真是不容易,还好,终于有了现在的结果。”苏无际翻了翻文件夹,边看边说道:“所以,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次dNA比对已经成功了?”
在最终的结果出来之前,他特地没去见这一家人,避开了所有的接触……以免到时候许嘉嫣的惊喜没有了。
毕竟,这一家人期望了二十多年,也失望了二十多年。苏无际要确保,当真相揭晓时,那份冲击力是纯粹而完整的,不掺杂任何提前预知的缓冲。
萧茵蕾轻笑道:“是呢,我也没说,等着老板亲自去宣布这个喜讯。”
苏无际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他并非铁石心肠,这几日的奔波算计之余,这一家人的影子也时常浮现在脑海。
他之所以没先带许嘉嫣去,内心最深处,未尝没有一丝隐秘的担忧——
他怕人性经不起审视,怕寻回的亲情背后,藏着更深的失望与伤害。
近些年来,这种不愉快的事情,在寻亲成功之后,屡见不鲜。
涉及到自己关心的许小浪,苏无际本能地要为此加上很多重保险。
他上了车,问道:“茵蕾,你觉得,那一家人……怎么样?”
他问的不是家境,不是经历,而是最本质的“人”本身。
萧茵蕾说道:“挺朴实的,性子带有北方人的爽朗,一家人都是眼神清正,能看出来,都是本分的好人。”
苏无际靠在椅背上,轻轻松了一口气,一直微微皱着的眉头随之舒展了一些:“那就好,那就好。”
短短几个字,能明显看出来,他其实也很紧张。
这几天来回奔忙,看起来事情缠身,跟着牧者庭候选人各种隔空斗法,可是,苏无际的心脏,因为这件事而悬着——和江晚星激战的时候除外。
萧茵蕾继续说道:“我们本来是以临州警方的名义将他们接过来进行基因比对的,这一家人并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因为,这些年,失望的次数太多了。”
苏无际说道:“这一家人是做什么工作的?现在过得怎么样?”
于是,萧茵蕾便简单讲述了这一家人的过往。
“嘉嫣的父亲叫王健康,母亲正好也姓许,叫许秀兰。许嘉嫣的本名,叫王雨霏。”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苏无际笑着说道:“王雨霏,挺有诗意的名字,就是和许小浪现在的气质有点不太搭。”
萧茵蕾轻轻一笑,继续讲述着:
二十多年前,王健康和许秀兰都在铁山市某国营机械厂工作,双职工的家庭,日子很安稳。王雨霏四岁多那年,许秀兰带着她去厂区附近的集市买东西,一转身的工夫,孩子就不见了。从此,整个家庭天塌地陷。
他们倾家荡产找了几年,厂子后来效益不好,也倒闭了,夫妻失去了工作,然后去了经济更好一些的安福市讨生活。
但是,安福市距离铁山市,有大几百公里,这也放大了寻亲的难度。
许嘉嫣并不是独生女,还有哥哥和弟弟。
最艰难的时候,这一家人捡过破烂,摆过地摊。后来靠着亲戚帮衬和一股不服输的劲,夫妻俩咬牙盘下了一个快要倒闭的小澡堂,起早贪黑,硬是一点点把浴池生意做了起来,目前看来,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算撑起了一个小康的家。
两个儿子也是比较争气,大儿子王致远考上了北方师范大学,现在在安福市一所中学当物理老师,性格稳重踏实,明年就要结婚了。
小儿子名叫王盼归,初中时候成绩很好,明明能上重点高中,却偏偏私自改了志愿,最后去读了个技校,想要早点学一门手艺,帮家里减轻压力。
他在技校里学了一手水电维修的好技术,早早跟着父母打理浴室,人也勤快肯干,像绝大多数北方汉子一样,耿直而赤诚。
“王盼归……”听了这名字,苏无际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名字本身,就是一场无声的哭泣与呐喊。
简单的三个字,背后是二十多年望眼欲穿的煎熬,是无数个夜晚被泪水浸透的枕头,是一个家庭被偷走一半魂魄后、踉跄前行的全部重量。
这些年来,许嘉嫣的父母日夜渴望着女儿归来,为此而付出的艰辛简直难以想象。
车程只有不到十分钟,苏无际便到了许嘉嫣父母所居住的五星级酒店。
而酒店门口,停着一台警车,身穿制服的朴妍希已经等在门口了。
毕竟,为了配合苏无际以“临州警方”的名义来演戏,朴姐姐也是亲自披挂上阵了。
“无际。”朴妍希迎上来,说道,“我刚刚从楼上下来,一家人的情绪还算比较稳定,只是许阿姨反复问我,什么时候能有结果,什么时候能回北方。”
苏无际笑道:“漂亮的朴警官,你是怎么回答的?”
朴妍希说道:“我告诉他们,等过了今天,检测机构再比对最后一组数据,等最终复核结束,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顿了顿,她眸光复杂地补充道:“他们是既期待,又害怕。”
苏无际轻轻拉了一下朴妍希的胳膊,点头说道:“好,那咱们先上楼看看。”
…………
酒店顶层的套房里,室内空气有些凉,没有开空调。
一家四口正坐在沙发上,气氛有些凝滞。
一个男人的两鬓已经全白,头顶的黑发也只剩下了三分之一,剩余的都是白发。他就像是一棵被岁月和心事压了多年的老松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明显大一些。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老款棕色棉夹克,身板算得上很强壮了,他的双手紧握着,手指关节有些粗大,布满了老茧和细微的裂口,一看就是操劳多年的双手。
这就是王健康。
如果能够拂去脸上的风霜、以及那在骨子里刻了很多年的思念与愁苦,依稀能辨出他年轻时端正俊朗的轮廓。
许嘉嫣的长相,跟王健康有三分相似。
而另外七分,更像是旁边的女人。
这就是许秀兰。
她的外表看上去比王健康稍微年轻一些,但也是银发参差,眉眼间带着常年不散的淡淡愁绪。
哪怕经历了许多常人所无法承受的痛苦,许秀兰脸上的皱纹依旧没有多深,脸庞的整体依旧算得上非常清秀,五官的底子仍在——许嘉嫣那七分艳丽明媚,几乎是她年轻时的翻版。
如果苏无际见到他们,根本不用经过dNA验证的环节,直接从长相上就能判断出来了。
“这次,警察同志安排我们坐专机飞来,给我们安排吃住,还住这么好的房间……”许秀兰的双手攥着,眼底有着无法抑制的期待:“健康,你说……会不会……有好消息?”
王健康的喉节滚动了一下,沉沉地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毕竟,这些年来,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熄灭,早将他的心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他已经不敢抱有期待,因为,那期待落空时的痛苦,甚至比绝望本身更难以承受。
年纪越大,身体越差,找回女儿,几乎成了支撑王健康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他此刻甚至不敢开口表态,生怕心愿落空。
老大王致远说道:“之前那位朴警官说了,等过了今天,就能有最终的结果了……爸,妈,咱们找了二十多年,不在乎多等几天了。”
他看起来大概三十岁,眉眼间有父亲的轮廓,但气质更沉静些,留着短发,穿着件普通的黑色羽绒服,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像父亲年轻时的书卷气版本。
“一定能找到姐姐!”旁边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说道,他的语气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倔强和笃定。
他的长相也是相当不错,但脸庞是健康的小麦色,肩膀比哥哥更宽一些,脸上没有戴眼镜,穿着一身灰色毛衣,袖子还撸到了半截,露出结实的手臂,看起来显然比父母哥哥的火力更旺一些。
这就是王盼归,他的长相更偏向母亲的清秀,但眼神里有一股类似父亲的执拗。
“找姐姐”是刻在王盼归生命里的第一课。
从小时候起,他便被父母背在身上,抱在怀里,去了全国的很多地方,寻找那个从未谋面过的姐姐。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这声音不轻不重,却像惊雷在四人心头炸响。
“我去开门!”王盼归几乎是弹跳起来,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是那位美丽干练的朴警官,以及一个陌生的青年。
这青年穿着一件深红色大衣,系着黑色围巾,身姿挺拔,容貌算得上帅气,但是,此刻,他的眼睛显得有些沉静和深邃,似乎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朴警官,结果……怎么样?”王盼归的声音绷得紧紧的,目光急切地在两人脸上逡巡。
朴妍希侧身让苏无际先进,微笑道:“进去说吧。”
看到了朴妍希的微笑,一家人的心脏都已经随之而提到了嗓子眼,许秀兰的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王健康那强壮的身形明显在微微地发着颤。
苏无际走进来之后,觉得房间里有点凉,看着大家都还穿着厚厚的外套,不禁问道:“怎么没开空调啊?”
许秀兰连忙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没事没事,可能我们刚从北方来,觉得这儿……不算冷。”
王盼归直率地说道:“我妈是怕浪费电……我们住的条件都已经这么好了,想给国家省一点电费。”
苏无际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缓缓掠过这一张张写满期盼、焦虑、沧桑与坚韧的脸。
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在苏无际的胸腔里涌动,酸涩而沉重……他竟也感到了一丝罕见的紧张。
“这位是……”王致远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苏无际身上,谨慎地开口询问道。
朴妍希介绍道:“这位是苏无际先生。多年来,苏先生一直以个人名义,长期资助并亲身参与全国范围的打拐寻亲公益行动。对了……”
她特地停顿了一下,目光从一家四口的脸上扫过,清晰而缓慢地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当年拐卖你们小女儿王雨霏的主要人贩子‘芬姐’及其同伙……正是被苏先生亲手抓获,并移交警方的。”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的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停!
第899章 雨雪霏霏,今我来思
在听到了朴妍希的话之后,王健康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随即又涌上激动的潮红。
他愣愣地看着苏无际,嘴唇哆嗦着,那双被生活磨砺的坚硬如铁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浑浊的泪水。
下一刻,这个沉默了大半辈子、习惯了用肩膀扛起一切的男人,“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地毯上,朝着苏无际的方向,伏下身去!
“恩人……”
简单的两个字,已是破碎不成调,却带着山崩地裂般的情感重量。
苏无际眼光一凝,连忙快步上前,想要将对方扶起来:“王叔叔,快起来!这使不得!使不得!”
然而,他还没碰到王健康的手臂,旁边的许秀兰已是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声,也跟着跪了下去。
她的额头触地,瘦弱的肩膀剧烈抖动。
紧接着,王致远和王盼归,皆是没有任何犹豫,齐齐跪下!
一家四口,同时给苏无际磕着头——这是他们所能想到的最庄重也最虔诚的感谢方式了。
“恩人!谢谢你!谢谢你抓住了那个天杀的畜生!”
许秀兰终于痛哭失声,二十多年的自责、恨意、绝望,在这一刻,终于随着泪水奔涌而出。
不善言辞的王健康依旧不断地磕头,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老泪纵横,语无伦次:“谢谢你……谢谢恩人……给我们报仇了……给我们报仇了……”
王致远低着头,眼镜随着磕头的动作滑落,泪水不断地滴落在地。
王盼归紧紧咬着牙,脖颈上青筋鼓起,眼圈通红,额头抵着地面,年轻力壮的身体因剧烈的情绪奔涌而明显颤抖着。
这些年来,他们做梦都想将人贩子绳之以法,做梦都想要了人贩子的命!
那个该死的芬姐,害得他们家庭破碎,毁了一家人的半辈子!
现在,抓住人贩子的英雄就在眼前!
不管有没有找到女儿,眼前的青年,都是他们的大恩人!
朴妍希别过脸去,眼眶已然潮湿发热。萧茵蕾站在门口走廊处,吸了吸鼻子,悄然握紧了手指。
苏无际站在一家四口的面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见过太多大场面,算计过太多人心,此刻却被这最朴素、最直接、最沉重的感恩方式,撞击得心潮翻涌,喉头哽咽。
他知道,他们跪的,不只是他苏无际这个人,也是那份迟来了二十多年的、对正义的渺茫期盼,是对女儿所遭受苦难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交代。
揉了揉潮湿的眼眶,苏无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弯下腰,双手用力地托住了王健康的双臂,道:“王叔叔,许阿姨,致远,盼归,你们都起来……听我说。”
朴妍希也赶忙上来,帮助搀扶起许秀兰。
“恩人,恩人……”王健康嘴里不断地说着,涕泪横流。
许秀兰起身之后,却只能依靠着朴妍希的搀扶站立,剧烈的情绪冲击,让她几乎虚脱了。
“快坐下,你们都坐下吧。”朴妍希说着,眼睛红红的看了苏无际一眼。
光是得知了抓住芬姐的消息,就让这一家人情绪崩溃了,如果知道亲生女儿就在不远处的话……
等到这一家人都在沙发上坐好,苏无际沉默了两分钟,等这一家人的哭泣声渐止、情绪稍稍平复,才郑重地说道:
“抓住人贩子,是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该做的事,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不值得你们这样……今天我来,是要告诉你们另一件事。”
此言一出,房间里的呼吸骤然间急促了许多!
一家四口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苏无际停顿了一下,目光从一家四口的脸上扫过。
那四双眼睛泪眼朦胧,紧紧盯着苏无际的所有面部表情,眼睛里的期待和紧张已经是爆炸般的溢出来了!
“王叔叔,许阿姨,经过最新的dNA复核比对,可以百分之百确认……”
苏无际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掷地有声,
“你们失散了二十一年的女儿,王雨霏,已经找到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随后,是许秀兰一声短促至极的抽气,然后,她双眼一翻,身体软软向后倒去。
“妈!”
“秀兰!”
惊呼声中,苏无际已抢先一步扶住了许秀兰。
她只是瞬间的情绪过载,并未昏厥,此刻瘫软在苏无际臂弯里,死死抓着他的衣袖,睁大的眼睛里,目光从极致的震惊,慢慢转化为无法置信的狂喜,泪水决堤般涌出!
王健康僵在原地,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雕,只有眼泪无声而汹涌地流淌。
他张着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致远猛地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眼睛,仿佛要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王盼归则直接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苏无际,又看看父母,然后,这个一向倔强的年轻人,抬手狠狠抹了几把脸,却发现泪水怎么也擦不干净。
“真……真的吗?”王健康终于找回了声音,可在情绪的剧烈冲击之下,他的声音变得非常嘶哑,好像有砂纸在嗓子里摩擦。
“千真万确。”苏无际用力点头,扶稳许秀兰。
“她……小霏她在哪儿?她……现在过得怎么样?”许秀兰颤声问道。
苏无际轻轻地吸了吸鼻子,说道:“她刚刚从宁海赶过来,现在就在临州……她过得很好,被富庶人家收养,出国留学回来,现在是在宁海的医院里当外科医生。”
“对了,她后来的名字……叫许嘉嫣。”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找回小霏了,终于找回女儿了!”王健康一边用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捶着自己的胸膛,一边不断地抹着眼泪,却越抹越多。
王盼归说道:“苏哥,我姐……她在哪里?”
“她在等你们。”苏无际说道:“我们……现在就去?”
“去!我们现在就去!马上就去!”
许秀兰终于生出了力气,猛地站直身体,声音颤抖着,每一个音节都无比急切。
她胡乱整理着头发和衣服,像个即将赴约的紧张少女,尽管此刻泪痕满面,狼狈不堪。
“去看女儿,去看女儿……”王健康重重地点头,手忙脚乱地想要拉上棉夹克的拉链,手指却抖得不听使唤。
王致远抹了抹眼泪,深吸几口气,努力地平复情绪,帮父亲整理衣襟。
王盼归则冲到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扑了几下面孔,看着镜中通红的眼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姐……回来了,回来了……”他擦了擦眼泪,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要见姐姐了,王盼归,给我精神点!”
…………
几分钟后,一家人坐上了苏无际的车,驶向皇后酒吧。
车厢内安静之极,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许秀兰努力克制的抽泣声。
苏无际本想顺便介绍一下许嘉嫣现在的状况,可是,看到此刻的情景与气氛,他终究什么都没说。
想想这一路走来的许小浪……这姑娘看着骚浪柔媚,背地里受的苦,只有观芷自己才知道。
许秀兰紧紧握着王健康的手,两人的手都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王致远望着窗外飞逝的云烟湖风景,镜片后的眼神空洞又焦灼。
王盼归则死死盯着前方,拳头放在膝盖上,攥得指节发白,只觉得车速太慢太慢。
苏无际坐在副驾,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家人。
他知道,这短短十几分钟的车程,对他们而言,比过去二十多年更加漫长煎熬。
…………
皇后酒吧顶层,苏老板的专属套房内。
许嘉嫣还在等待着,只是有些说不上来的不淡定,于是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
苏无际只说让她等着,有重要的“客人”,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让她隐隐不安,又莫名期待。
关于某些可能,她也从未敢真正地设想过。
落地窗外,是清丽隽永的云烟湖风景,但此刻的许嘉嫣却完全无心欣赏。
“这个臭男人,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许嘉嫣说道。
敲门声终于响起。
许嘉嫣莫名的心头突突一跳,快步走到门前,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她并没有立刻拉开门,因为,许嘉嫣忽然隐隐约约地意识到,这扇门的打开,可能会对自己的人生,产生极为重大的意义。
她无法解释这种第六感的来源,但却莫名坚信。
停顿了几秒钟,许嘉嫣深吸了一口气,用力一拉门把手,房门便被她打开了。
门外,站着苏无际、朴妍希,以及……四个陌生人。
许嘉嫣的目光,首先落在被苏无际和朴妍希左右搀扶着的许秀兰脸上。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手无限拉长、凝固,然后变得柔软。
许嘉嫣看着那张脸……
那眉眼,那鼻梁,那嘴唇的弧度……分明是她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只是被岁月侵蚀,添了风霜,减了颜色。
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熟悉感与悸动,如同海啸般轰然席卷了她的全身!
许嘉嫣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血液似乎都冻住了!
许秀兰也在看着近在咫尺的年轻姑娘。
当房门被打开,当那张青春明媚、娇艳如画的脸庞映入眼帘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是她……是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是无数次想象中女儿长大后的模样,却比任何想象都要美好百倍千倍!
第900章 完整的圆
看着面前这一张年轻动人的面庞,二十多年的思念、愧疚、绝望、期盼,在这一刻化为滔天洪流,冲垮了许秀兰所有的理智与矜持。
许嘉嫣的嘴唇颤抖着,眸光如落入石子的湖面,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这一刻,哪里还需要什么dNA比对结果?
“雨……霏……”
许秀兰颤抖着,极其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在心底呼唤了千万遍的名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她抬起手,想去触摸那张年轻的脸,却像怕碰碎一个易碎的梦,手指本能地停在半空,剧烈颤抖。
王健康站在妻子身侧,盯着许嘉嫣,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眼泪奔涌,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已然看到了女儿耳垂后那一点红色的小小轮廓……像是一朵极小的梅花一样。
这看起来真的很不起眼,但却是女儿独有的梅花胎记!
他的女儿!他的小雨霏!
王致远也彻底呆住了,眼前这个时尚漂亮几乎到了耀眼地步的女孩,就是他记忆中那个扎着羊角辫、跟在身后奶声奶气叫“哥哥”的小妹吗?
王盼归声音颤抖地喊道:“姐……姐,你是姐姐吗?”
他从未见过许嘉嫣,可是,当见面的这一刻,无需任何证明,王盼归的内心便无比坚信,面前的姑娘,就是自己的亲姐姐!
许嘉嫣此刻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眼前泪流满面、激动得无法自持的中年妇人,看着后面那个沧桑落泪的男人,看着旁边两个神情激动、与她的长相有明显相似的青年……心中的情绪已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奔涌起来。
苏无际的冷静话语,此刻恰到好处地在许嘉嫣的耳边响起:
“嘉嫣,这是你的亲生父母,还有你的哥哥和弟弟。”
“你的真名叫王雨霏。”
“两轮dNA已经比对过了。”
“不是玩笑,是真的。”
这每一个字,都给许嘉嫣造成了巨大的情感冲击!
她不禁抬手捂住了嘴,眼睛里积蓄的水光变得更多了,几乎要盈满了眼湖。
二十多年的期盼,以一种从天而降的姿态,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变得无比真实而具象!
许嘉嫣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向自己左耳耳垂后方的小小印记。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胎记,但确实伴随着自己从小到大,曾经的许嘉嫣还无数次的设想过,自己会不会在某天逛街的时候,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失散的父母恰好擦肩而过,通过这个小小的印记认出自己。
这个轻触胎记的动作,成了压垮许秀兰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我的雨霏……妈妈的小霏啊!”
一声悲伤到极致、也喜悦到极致的哭喊,骤然爆发!
许秀兰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搀扶,踉跄着扑上前。不过,这却不是拥抱,而是伸出颤抖不止的手,轻轻、轻轻地,触碰到了许嘉嫣耳后那点殷红。
真实的触感,温热的皮肤。
这不是梦。
许秀兰的双腿一软,差点站不住了,可她却依旧伸着手,想要将眼前的人儿拥入怀中。
可另一只手伸到一半却停于空中,许秀兰怕自己的举动太过于唐突,怕被面前这漂亮的姑娘拒绝,那姿态卑微小心到令人心碎。
“妈……妈没看好你……妈对不起你……我的孩子啊……”她泣不成声,语无伦次。
苏无际抬起手来,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子。
朴妍希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萧茵蕾已经抽出了纸巾,递给他和朴妍希。
而平时总是微笑面对一切的皇后主事人萧大经理,此刻也是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许嘉嫣僵立着,感受着面前中年妇人用那颤抖的手指触碰自己皮肤所带来的战栗。
“我……我……”她的语气里满是颤音,依旧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那一声“雨霏”,那一声“妈妈”,像两把钥匙,猛地捅开了许嘉嫣内心深处锁了二十多年的门。
门后,是四五岁那年集市上拥挤的人潮,是松开的温热手掌,是惊恐的哭喊,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恐惧……
也是午夜梦回时,模糊却温暖的怀抱,是哼唱的走调儿歌,是某个人将她高高举起时充满了疼爱的笑声……
被刻意遗忘的画面,被压抑那么久的情感,如同沉睡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喷发!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彻底模糊了许嘉嫣的视线。
这种哭泣,不是平时那种风情万种、或算计得失的湿润,而是最原始、最汹涌、最无法控制的悲恸与宣泄!
许嘉嫣那原本僵硬的身体开始发抖,从细微到剧烈!
她透过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看着眼前痛哭流涕、卑微颤抖的母亲,看着后面老泪纵横、激动得说不出话的父亲,看着两个红了眼眶、神情复杂的兄弟……
许嘉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依旧什么都没说出来,好像因强烈的情感而短暂失语了。
然后,在许秀兰再次试图靠近时,许嘉嫣终于动了。
她不是后退,而是主动地向前跨了一步,张开双臂,一把将那个瘦弱、颤抖、泪湿衣襟的女人,狠狠地、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妈!”
一声呼喊,石破天惊。
这一声里,带着二十多年的委屈、彷徨、怨恨、思念,以及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与心酸,冲破了所有心防与伪装!
许秀兰被许嘉嫣搂得几乎喘不过气,却用更大的力气回抱住她。
这位母亲放声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却又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母女俩紧紧相拥,哭成一团,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以弥补那被偷走的漫长时光。
王健康再也忍不住,走上前,伸出粗粝的大手,颤抖着,轻轻放在女儿的头顶,像她小时候那样,笨拙地揉了揉……滚烫的泪水已然滴落在许嘉嫣的发间。
“回来了……爸爸的小雨霏……回来了……”王健康终于能说出完整的话了,声音嘶哑又哽咽。
王致远也走上前,红着眼圈,声音沙哑:“小妹,我是哥哥,致远,你还记得吗?”
他努力想挤出一丝微笑,眼泪却又流了下来。
许嘉嫣梨花带雨,重重点头。
王盼归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用力眨着眼睛,想要把眼泪憋回去,却徒劳无功。
他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姐。”
然后迅速别过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耸动。
“弟弟……”正在爆哭的许嘉嫣竟然还回应了一声。
这一声轻唤,让王盼归的情感也决堤了,这强壮的青年随之弯下腰,双手捂着脸,哭得不能自已!
“姐,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王盼归的声音混合着泪水,从指缝间一起渗出来。
许嘉嫣紧紧抱着母亲,感受着父亲手掌的温暖,听着兄弟们生涩却无比真挚的呼唤,那积累了二十多年的情感洪流已然彻底决堤。
她将脸深深埋在母亲瘦削却无比温暖的肩头,放声痛哭着。这哭声里有被拐卖时的恐惧无助,有多年来的孤独委屈,有对养父母恩情的复杂感念,更有一种漂泊的灵魂终于找到归处的强烈震撼与解脱。
二十多年的煎熬和苦难,二十多年的思念与等待,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最汹涌、最滚烫的泪水。
这一家五口的泪水冲刷着岁月的尘埃,试图以此来粘合那些破碎的时光。
苏无际、朴妍希和萧茵蕾早已悄然退到了走廊尽头,将空间完全留给了这历经劫难终于团聚的一家人。
没有人说话,只有那悲喜交加的哭声,在空气中回荡着……虽然沉重,却又充满了新生的力量。
窗外,云烟湖畔繁华依旧,游人如织。而窗内,一个破碎了二十一年的圆,终于在泪水中,颤抖着、艰难地、无比小心地,合拢了。
…………
“呼……”
在萧茵蕾的房间里,苏无际张开双臂,同时抱着萧茵蕾和朴妍希。
这两个姑娘皆是抹着眼泪,对苏无际的动作也没有任何躲避。当然,苏老板的这个动作也是非常纯洁,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小格蕾站在后面,哭着说道:“还有我呢,还有我呢,我也要抱抱。”
这个小丫头也目睹了一家团圆的场景,在一旁抹着眼泪,可惜,苏无际的眼睛里只有两个漂亮姐姐,拥抱什么的,根本轮不到她。
“苏无际,你……”
小格蕾还想说些什么,一只大手却伸了过来,直接将她搂入怀中。
“……”小格蕾的心跳瞬间加快,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概,此刻,在抱在一起的四个人里,只有她的心思不是完全纯洁的。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朴妍希率先调整了过来,她微微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仍旧闭着眼睛的苏无际,笑了一下,说道:“差不多了,一个人抱三个,别装了。”
苏无际一睁眼,看似还想哭,朴妍希却已经先退了一步。
萧茵蕾也满脸泪痕却微笑着退了出来,就剩小格蕾还在抱着呢。
这丫头还想在苏无际的怀抱里再哭一会儿呢,结果,后者却不解风情的一抬手,推了一下小格蕾的脑门:“别哭鼻子了,多大的人了。”
小格蕾:“???”
“我看出来了,你就只想抱姐姐!”小格蕾愤愤不平地说道:“信不信我咬死你!”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要是想咬人,我去给你找个磨牙棒好了。”
小格蕾咬牙切齿:“我就把你当成磨牙棒!”
苏无际那哭得通红的眼睛骤然一亮:“嘿,你说的这个,我可能还真有!”
而这个时候,他的口袋里传出了手机铃声。
这不是苏无际的手机,而是赵天伊的。
一看来电,正是那个牧者庭候选人格雷森。
电话接通之后,他说道:“我刚刚开完了候选人会议,找出了凶羽是谁,真是完美的一天。”
第901章 沈夕照的失望
找出了凶羽是谁?
听到格雷森的这句话,苏无际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而他却装作像是不知道任何情况一样,笑呵呵地说道:“怎么?你们牧者庭候选人之间难道不要彼此见个面吗?现在才找出她在哪里?”
“暗影天王,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们在每次开会的时候都是戴着动物头套的。”格雷森呵呵一笑,说道,“我现在怀疑,那个戴着麋鹿头套的就是凶羽,这个家伙的消息好像比所有人都灵通,我猜,肯定是裁决庭向她透露的这些情报。”
苏无际的声音冷了下去,说道:“我说过,你只要敢动凶羽,你就死定了。我会把你找出来,把你的尸体在华尔街上挂三天。”
“我再告诉你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格雷森说道,“这一次开会的时候,又缺席了一名候选人……坦白讲,他的缺席,让我非常意外。”
苏无际说道:“那这能说明什么?”
“据说他的计划被人中途狙击,下手非常精准,以至于他现在的人身安全都成了问题。”顿了顿,格雷森笑道,“对了,缺席的那个人,戴着老虎头套。”
苏无际说道:“你干的?”
“不,我认为是凶羽干的。”格雷森说道,“会议上,我们七个参与者都在自证清白,毕竟自相残杀是牧者庭的所有评委高层们公开反对的事情。可在这个自证的过程中,麋鹿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苏无际说道:“所以呢?你专门打电话来,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当然不止。”格雷森说道:“我想听你对我说一声感谢,就那么难吗?尤其是在今天那感人肺腑的场景发生了之后。”
听到这句话,苏无际的眼睛不禁眯了起来。
格雷森之所以能这样讲,就说明他在临州有眼线,正盯着皇后酒吧呢,甚至连许嘉嫣一家团圆的事情都知道!
苏无际冷笑道:“谢谢。”
格雷森说道:“所以,我打这个电话来,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为了向暗影天王阁下展现一下我的肌肉,和我合作,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在黑暗世界里也有别的身份,能量也不算小,信不信由你。”
“合作可以,但合作必须建立在开诚布公的基础上,”苏无际说道:“你我面谈。”
“哦,面谈不可以,尤其在牧者庭选拔期间。”格雷森说道:“如果你真想见我,那就等选拔结果出来之后吧……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耐心点,亲爱的。”
这一声“亲爱的”,让苏无际浑身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看到苏无际似乎被恶心得不成样子,小格蕾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喂,要不要我找我爸,让他帮你解决这个家伙?”
财务主管大人真的是不计前嫌啊。
苏无际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要是找你爸来解决,那我岂不是太丢面子了?这种事哪能麻烦财神他老人家?到时候,他会看不起我的。”
“到时候,到什么时候?”满头静电的小格蕾一听这话,还以为苏无际说的是结婚的时候呢,小表情一下子变得喜滋滋的。
这时候,萧茵蕾接了个电话,随后放下手机,走了过来:“老板,有客人到了。”
小格蕾看着萧茵蕾的表情,撇了撇嘴:“不会又是女的吧?”
萧茵蕾点点头,脸上带着笑意。
格蕾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她耷拉着脑袋往外走:“我回去了,烦人,我现在平等地讨厌所有男人。”
朴妍希笑了笑,说道:“那我也回去了。”
苏无际一把拉住她:“妍希,你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吗?”
小格蕾还在往外走,虽然没回头,可是内心却在咆哮:你怎么不拉我?你怎么不拉住我?
朴妍希微笑道:“你有漂亮女客人,还需要我来陪吗?”
苏无际说道:“就算再漂亮,也没有我家妍希漂亮。”
朴妍希笑着打开了他的手:“别乱贫嘴,谁是你家的?”
小格蕾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朴妍希先下了楼,却看到一个穿着月白色新中式长裙、肩披羊绒披肩的漂亮女人,正静静等在皇后酒吧的门口。
她站在那儿,自带一股无名的气场,似乎让周遭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就连皇后酒吧那些对美女见怪不怪的安保们,也时不时偷偷瞄着她,眼睛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惊艳之色。
正是沈夕照。
她看到从楼上走下来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年轻警官,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朴妍希走上来说道:“你好,来找无际吗?”
沈夕照微微一笑,礼貌地说道:“朴警官,你好。我叫沈夕照。”
朴妍希稍稍有些诧异,清澈的眸子间闪过些许探寻的神色:“哦?你认得我吗?”
沈夕照说道:“朴警官,我对小苏有些了解,自然也知道你与他相交莫逆,在小苏帮助临州破获的很多大案里,都有你帮助他。”
朴妍希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地看了看沈夕照,目光之中带着非常清晰的审视之意。
沈夕照说道:“朴警官,请你不要误会,我对小苏没有任何恶意。”
朴妍希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没有恶意,我相信。但我希望,你对他也不要存了利用之心。”
这句话看似是用平静的语气所说,可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警告之意……沈夕照甚至还能从中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一股护犊子的感觉。
沈夕照面带微笑,语气依旧柔和:“朴警官,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见一见赵天伊。”
顿了顿,她补充道:“我是受天伊母亲所托。”
朴妍希的目光微微闪动,想了想,说道:“那就交给无际来定夺吧,再见。”
说罢,她转身离开。
不过,这时,沈夕照叫住了朴妍希:“朴警官,我对你和小苏的关系有一点点好奇,你们之间……”
“虽然我并没有义务回答你这个问题,但是告诉你也无妨。”朴妍希直截了当地说道:“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
然而这时候,一道声音在楼梯上响起:“谁要当你弟弟啊?妍希,未来我肯定是你老公。”
苏无际和萧茵蕾已经从楼梯上走下来了。
朴妍希一听,耳根子忍不住地一热,说道:“又贫嘴,别乱讲。”
说完,她快步离开。
只是,在临州的冬日阳光里,她的双颊已经布上了一层浅浅的粉。
沈夕照看了看朴妍希的背影,美眸之间光芒闪动,似乎若有所思。
苏无际走过来,开门见山地说道:“沈姐,你大老远地来这里一趟,是想喝喝茶,还是想带赵天伊回去?”
沈夕照轻声说道:“我与天伊的母亲是忘年交,她很担心天伊的安全。”
苏无际说道:“沈姐,你就放心吧,她在我这里吃得好、住得好,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看一看。”
显然,苏无际没有半点要放人的意思。
沈夕照说道:“好,那请小苏带我上楼。”
苏无际说道:“咱俩上次在电话里都说好了,你见我就直接喊无际,这怎么还小苏小苏的喊呢?显得既外气,又把你喊老了。”
沈夕照浅浅地笑了笑:“无际,其实我觉得你跟天伊挺般配的,何必闹到如此程度呢?”
“沈姐,你既然这么说,那我问问你,”苏无际说道:“你会跟一个威胁过你生命的男人结合吗?”
沈夕照说道:“天伊和你之间的关系可没有恶劣到这种程度,她应该……是被人当枪使了。”
说到中间,她似是无意地停顿了一下。
“可她那把枪真的能要了我的命,”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沈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沈夕照说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刚刚的那句话,说不定有可能会变成现实的。”
她所指的是“你会跟一个算计你性命的男人结合”这一句。
在沈夕照说这出句话的时候,苏无际似乎看到,她的眼睛里好像有着一抹一闪而逝的惆怅。
他咧嘴一笑,说道:“沈姐长得那么漂亮,谁舍得算计你的性命?那男人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沈夕照笑了笑,岔开了话题:“谢谢你没有去追李飞。”
“那是当然,我很在意沈姐的告诫的。”苏无际说道。
沈夕照摇头微笑:“不,我想,你没有去追他,大概率是因为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苏无际说道:“沈姐既然看穿了,为什么不拦着我呢?”
沈夕照说道:“我已经拦了一次了,而有些事情,终究是拦不住的……况且,你有这个实力。”
苏无际听了,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说话间,两人便上了顶楼,打开了赵天伊的房门。
此刻,赵天伊正穿着浴袍,在笔记本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打着字。
看到进来的是苏无际和沈夕照,她很意外,立刻起身。
然而,等起身之后,赵天伊才发现,自己的浴袍对襟是敞开的,腰间的带子根本没有系上。也许是刚刚写得太投入了,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苏无际看了看眼前的白光,笑了一声,说道:“你这房间我随时都能进来,还是把衣服穿好,别让沈姐看了笑话,误会了什么。”
赵天伊倒也没有多不好意思,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说道:“沈姨,你怎么来了?”
沈夕照说道:“你妈很担心你,所以让我来看一看。”
赵天伊点了点头:“谢谢沈姨,我在来到这之后,就已经跟我妈打过电话了,说要在外面过一段时间,让她不要担心。”
停顿了一下,赵天伊表情有些复杂地问道:“我妈……她……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毕竟长子被人割了喉,这对于任何一个母亲来讲,这都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如果这个时候小女儿能陪在身边,无疑可以对母亲起到一些安慰作用,可偏偏赵天伊被苏无际软禁了。
沈夕照此刻并没有什么笑容,淡淡说道:“天伊,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的手里有足够价值的东西,能让苏无际放了你。”
赵天伊听了,扶了下金边眼镜,那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稍显凛冽的光。
这一道光,一闪而逝,很难捕捉到。
停顿了一下,赵天伊自嘲地说道:“沈姨,我但凡能拿出点什么东西,都不至于主动用身体来做交换……虽然,无际已经拒绝了我。”
听闻此言,沈夕照清澈又睿智的眼眸里,竟是闪过了一抹遗憾之色——这一抹遗憾,显然不是因为这一对年轻男女没结合成功。
她看着赵天伊,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叹了一声,说道:“天伊,你确实长大了,和我以前了解的那个小姑娘好像不太一样了。”
话音落下,她没有再说什么,竟是直接转身走出去了。
第902章 博弈的代价!
苏无际并没有立刻跟着沈夕照走出去,而是反手把门关上了,随后转过身,朝着赵天伊缓缓走过来。
赵天伊看着这青年的动作,以及那玩味又嘲讽的表情,那本来就写满了复杂的眼眸里似乎控制不住地闪过了一丝慌乱之色。
苏无际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好像踏在赵天伊的心脏上。
这一刻,后者的心跳已是控制不住地加速,掌心中也已经沁出微微的汗水,呼吸似乎是失去了节奏,本能地低下了头。
苏无际在距离赵天伊只有二十厘米的位置停住了脚步。
他伸出手,勾起了对方的下巴,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赵天伊抬起头,但似乎本能地想要躲开眼神,不太敢与苏无际直视。
“敢做不敢当,赵天伊。”苏无际呵呵一笑,语气之中是浓浓的嘲讽之意:“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可就有点看不起你了。”
赵天伊的眸光中似乎有水光在闪现,说道:“我不知道沈姨来到这里,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但我相信……她不是那种拆台或者背刺的人。”
苏无际冷笑了一声,说道:“巧了,我也相信她不是那种拆台或者背刺的人。”
停顿了一下,他稍稍加重了语气,补充道:“既然如此,沈姐说的应该就是实话了。”
赵天伊咬了咬嘴唇,还想辩解:“沈姨说的是什么实话?她什么都没有讲。”
苏无际说道:“沈夕照对你很失望。”
赵天伊摇了摇头:“沈姨并非我家中长辈,对我从未有过期望,又何谈失望之说?”
“赵天伊,你当我是傻子吗?”
苏无际的手指缓缓下滑,一路从赵天伊的下巴滑落至胸口,滑过小腹,最后落到浴袍的腰带上。
看到他的这个动作,赵天伊轻轻咬住了嘴唇,身体微微紧绷,但……却没有反抗。
苏无际轻笑一声:“我虽然经常背地里嘲讽我们家那个老登,有时候还想联合几个兄弟姐妹一起群殴,看看能不能打得过他,但我自认为,我还是个孝顺的人。”
“尤其是跟你比,我真是个大孝子。”
“我也很孝顺,母亲现在正在最难过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回去陪伴她,”赵天伊说道,“但是我知道……你不让。”
“别把自己说的跟一朵白莲花似的。”苏无际笑了一声:“沈夕照说得对,不是我不让你回去,而是你没有拿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说着,苏无际的手轻轻一拉,那浴袍的腰带随之被解开。
赵天伊的眼光轻轻一颤。
不过,她像是对此早有预料,并未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只是轻轻的咬了咬嘴唇。
也不知道这时候的她,到底还有没有较劲或是博弈的心思。
此刻,赵天伊的模样,和这金边眼镜娘的清秀外貌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要是在保留金边眼镜的前提下,把这浴袍换成一件白衬衫,那就更好看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分钟,苏无际并未直接开口,目光一直落在赵天伊的脸上,他似乎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赵天伊的眼底似乎涌动着淡淡的哀伤,说道:“无际,何必这样呢?之前我主动送上门,你不要,现在又用这种方式来嘲讽我。”
苏无际呵呵一笑,道:“我并不是在嘲讽你。”
赵天伊一抬眸:“嗯?”
“我是觉得,这种不诚实,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苏无际说着,伸出双手,环住了赵天伊的腰,入手的触感光滑无比,如同绸缎一样。
随着这个动作,赵天伊的身子已经贴在了苏无际的胸膛上。
她那娇柔的身体再度紧绷,忍不住地咬了咬嘴唇,眼睛里的水光似乎更多了,红唇轻启:“无际,我看不透你。”
“不,该说句话的人是我。”苏无际自嘲地说道:“我自以为平时脑子挺好使的,可这两天差点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如果不是沈夕照的出现,我现在还会被蒙在鼓里。”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你很厉害,真的。”
听了这话,赵天伊的眼底有着一抹自嘲,说道:“你太高看我了,真的。”
然而下一秒,她的身体便是微微一紧,眸光也是控制不住地一颤,因为苏无际的双手已经从后腰处向上滑,贴着肌肤,用力地,一寸寸滑过。
这动作一点都不温柔。
赵天伊意识到苏无际要做什么,眼中一下子水光潋滟,但却攥了攥拳头,忍住了眼泪。
苏无际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意,他做完了那个动作,冷笑一声,后退半步。
这一次,赵天伊终于控制不住地抬起手,抱住了自己……她觉得有点冷。
也许是因为这房间里没开地暖,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心中悲凉,也许是……
此时,过往的无数画面,从自己的眼前不断闪过——世家小姐,天之娇女,金融天才,以及那些似乎已经变得很遥远的掌声与喝彩。
从生下来开始,明明是一条光芒万丈的路,怎么就被自己走成了这个样子?
苏无际冷冷问道:“博弈的代价,是不是太沉重了?”
赵天伊咬了咬嘴唇,双颊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苏无际,眼睛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
苏无际呵呵一笑,嘲讽地说道:“都到这时候了,还在跟我示弱呢?”
他又往后退了几步,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道:“你我之间,大概从此之后,便是敌非友了。”
如果金奥莉在这里,会觉得这一番场景似曾相识,但苏无际当初在非洲对她可要温和多了。那时候,苏无际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想看到这位北新的情报负责人会不会被某位哥哥当成随时可以牺牲掉的“代价”。
赵天伊的表情和声音里都有着一股柔弱之意,她直视着对面青年的眼睛,说道:“无际,我明白你的意思,此刻,我会试着让自己勇敢一些。”
“从你对我藏了几分利用的小心思起,你就该知道会遭遇什么样的后果,”苏无际冷笑了两声,说道:“善良在我的身上可是奢侈品,我从来都不善于原谅。”
赵天伊犹豫了一下,眼中复杂的光芒一闪而逝,终于缓缓地把手放了下来。随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弯腰,抬腿。
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此刻都已经变得虚无。
苏无际的目光依旧只落在对方的脸上,并未看其他的地方,眼光里透着清晰的压迫力。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淡定,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嘲笑:“其实,我真的希望,你能是个孝顺的女儿。”
赵天伊又咬了咬嘴唇,随后问道:“我现在还有机会吗?”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赵天伊洁白无瑕的脸上,似乎让她整个人都在发着光。
可是,两行清泪已经从她的眼睛里流了下来,流过那白皙无瑕的脸庞,啪嗒啪嗒地落在地面上,看起来实在是楚楚可怜。
“过来。”苏无际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到我这儿坐,我们谈一谈。”
赵天伊微微垂眸,眼睛里波光粼粼,她知道,自己此刻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于是缓缓走了过去。
在她接近沙发的过程中,苏无际的目光一直看向窗外。
赵天伊一抬眸,发现苏无际居然完全无视此刻的自己,这让她的心中有些难过,眼泪再次滴落在胸前,随后落到脚面。
她走到苏无际的面前站定,并没有立刻坐下。
“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的大概就是现在的你吧。”苏无际嘲讽地说道,“你现在害怕吗?”
赵天伊轻轻摇了摇头,看似颇为坦然地说道:“无际,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还特么跟我装蒜。”苏无际没好气地说着,一抬手,拉住赵天伊的手腕,直接把她扯得跌落在沙发上。
这一下的力气不小,赵天伊的手腕被扯得很疼,她的泪水又一次涌出,金边眼镜上已经满是泪痕了,视线都变得模糊。
“赵天伊,告诉我,你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说着,苏无际一把揽住对方的纤腰,手指再度捏住了对方的下巴,说道:“你很动人,但你不知道,我其实不是什么好人。现在不配合,接下来你可有的受。”
赵天伊把金边眼镜摘掉,抹了抹双眼的泪痕,随后把眼镜重新戴在脸上,语气里透着委屈与真诚相交织的意味:“无际,我是真的很想和你交朋友的。”
“那可惜了,我从不和漂亮女人交朋友。”苏无际的目光在对方的身上来回扫视了两个来回,冷笑着说道:“你也不想让你这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落满鞭子的伤痕吧。”
赵天伊的长睫毛上都沾满了水珠:“所以,你今天想要用这种方式,彻底打碎我的自尊。”
苏无际呵呵一笑:“这才哪到哪啊,赵小姐,我现在都没对你动手呢。你最好搞清楚形势,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藏什么。”
“无际,对我来说,现在……只有你这里才是安全的。”她摇了摇头:“格雷森可能要毁了我,我如果回去陪伴母亲,我甚至都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还不跟我说实话?”苏无际抬起手,不知道是想打人还是想干其他的,只不过这只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摇了摇头,又放下了。
看着此景,赵天伊的眼光轻动,眸中波光粼粼,声音轻轻:“无际,你是个好人。”
苏无际冷笑了一声,说道:“赵天伊,你的机会不多了,也许,过一会儿,你就会收回刚刚给我的评价了。”
赵天伊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无际,我如果说了,希望你能理解我。”
“你快说吧,我真的没耐心了。”苏无际的表情看似有些不耐烦,一抬手,说道:“我从来都不喜欢审问女人。”
这一下并没有立刻松开,赵天伊疼得浑身一颤,微微垂眸看了看,终于说道:“或许,熬过这一段时间,我就能有取代格雷森的机会……不仅是在凯恩资本内部。”
不仅是在凯恩资本内部!
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苏无际的目光稍稍凝滞了一下,随之松开了手,嘲讽地说道:“果然,你的那一封自白书里,没有说实话。”
赵天伊辩解道:“不,我那封信写的每个字……都是真实的。”
苏无际一把将她扯到自己腿上坐着,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冷笑着说道:“对,说一半真实的信息,隐藏另外一半的真实信息,以此让我造成误判,这样也叫真话?”
顿了顿,他一字一顿地补充道:“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
说着,他抬手一推,把自己腿上的女人推得四仰八叉地摔落在了地毯上。
这个动作实在是有些粗暴,表面上看,似乎罪不至此。
赵天伊的金边眼镜都摔落到了一边,她翻身趴在地上,披头散发,把头埋在臂弯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娇柔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着,似乎整个人已经被无穷无尽的悲伤所笼罩。
第903章 可深交之人
苏无际没有理会趴在地上痛哭的赵天伊,而是起身走了出去。
他才不在意对方究竟是委屈,还是屈辱,或是不甘。
既然这个女人在两边下注的同时还选择呆在自己身边,自己也同意让对方暂时留在皇后,那么,就要打碎她的所有小心思,以及……自尊。
至于赵天伊会不会因此而心怀恨意……苏无际才懒得考虑这些。
想着刚刚的勾心斗角,苏老板不禁觉得,还是许嘉嫣一家团聚的画面比较温情一些,自己这么善良的人,就适合做这么有意义的事情。
什么逼着女孩脱掉衣服,把人家推得四仰八叉……这些粗暴的事情,绝对不是苏无际干的。
干这些的是苏有际。
想着这些,苏无际已经走到了三楼的茶室门前。
其实,这一间茶室是和皇后酒吧同时装修的,用来招待一些客人,只是……苏老板的重要客人大部分都是妹子。
更何况,苏无际基本都把招待她们的地点放在了……卧室里,因此,这间茶室的使用率极低。
推门进去,穿着旗袍的萧茵蕾正在弯腰添水,哪怕这么简单的动作,也是透出了极强的女性美感,腰背臀腿所形成的流畅线条,每一寸皆是优雅而动人。
此时,沈夕照坐在茶桌旁边,在萧茵蕾添水的时候,她也没闲着,纤纤素手正在捏着盖碗的盖子,轻轻转动,茶香随之散发出来。
在泡茶这个领域上,沈夕照自然是最专业的。
苏无际也喜欢泡茶,只不过是……泡绿茶。
此时的沈夕照已经脱去了羊绒披肩,身上只剩那件月白色的新中式长裙,俏脸之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却透着一股岁月静好之感。
也不知道那长裙是什么材质的,面料柔顺地垂坠下来,如同第二层皮肤一般,随着沈夕照微微前倾的姿态,流畅地贴服在她的身体曲线上。
大冬天的,她比萧茵蕾的穿着还要单薄一些,显然,本身的实力怕是不俗。
沈夕照的身材,并非少女那种纤细单薄的青涩,而是步入成熟之年后,在丰腴与窈窕的结合上,取得了相当完美的平衡。
完美的直角肩线圆润又柔和,精致锁骨的微微显露出来,再向下,是被合体的衣裙妥帖包裹的饱满弧度。
那曲线起伏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艳俗,少一分则清减。
此刻,在茶室内柔和的光线下,随着她手臂轻抬、手腕转动的泡茶动作,于衣料下隐隐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沉稳而富有……富有诱惑力和生命力。
沈夕照的腰肢在纤细中却又蕴含着柔韧的力量感,连接着骤然绽放的圆润臀部曲线,被座椅边缘轻轻托住,挤压出些许令人心旌摇曳的弧度。
新中式长裙的开衩处,一抹小腿的肌肤在动作间若隐若现,白皙细腻,线条匀称修长。
以苏无际看女人的挑剔眼光,都不禁觉得,这位江海茶室的女主人,起码在外表上是完全挑不出半点毛病来的。
“无际,你来了。”
沈夕照听到动静,微微转脸,一缕发丝滑落侧脸……这让她原本温婉的眉眼更添几分动人的知性。
苏无际不禁感慨,这位沈姐姐,就像一枚完全熟透、汁水丰盈的蜜桃,芬芳内蕴,只需一眼,便能感受到那呼之欲出的成熟韵致。
苏无际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一种纯粹的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此时,茶香袅袅,混合着沈夕照身上淡雅的香水味,以及萧茵蕾身上那一股清香,几种气息相结合,弥漫在这间静谧的茶室里。
轻轻嗅上一口,简直无比的提神醒脑——苏无际不自觉地深深吸了吸鼻子,眼睛里的神色竟是显得有些陶醉。
萧茵蕾看了看老板的眼光,又看了看不能仅仅用“漂亮”来形容的沈夕照,清澈的眸子间掠过了一抹只有她自己才能懂的复杂微笑。
苏无际并不知道,此时盘桓在萧茵蕾脑海里的想法是——
今天过后,要不要再去多买一套睡衣,洗干净后,长期备在皇后酒吧的衣柜里?
“沈姐,你是个好人。”苏无际说道,“谢谢你今天的提醒,不然,我差点就要被坑了。”
沈夕照给苏无际倒了一杯茶,轻轻说道:“我今天,并不是来提醒你的,只是想要找天伊要一个答案。”
萧茵蕾见状,走出去了,轻轻地关上了门。
苏无际吹了吹茶水表面,喝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道:“沈姐的茶真好喝。”
沈夕照摇头笑了笑,说道:“主要还是你这里的茶叶好。”
苏无际问道:“沈姐,你怎么不问问,我刚刚对赵天伊做了些什么?”
沈夕照抿了一口茶,看着面前的青年,眼光非常平静,说道:“其实,我对你有过一些了解……以你的性子,就算是心中不高兴,应该也不会太为难她的。”
苏无际却直截了当地说道:“我逼赵天伊当着我的面脱光了衣服,一件都没留。”
沈夕照那摩挲着茶杯的纤手随之轻轻一滞。
随后,她轻轻叹了一声,说道:“这确实会很羞辱一个女孩,也可能会让她恨上你……但,这也怨不得你。”
“赵天伊之前三番两次的想要把自己给我,看起来楚楚可怜的,里面的那点小心思还真的差点把我瞒过去了。”苏无际丝毫不在意,说道:“我又没拿走她的身子,已经很仁慈了。”
沈夕照的眸光微凝,轻轻叹了一声:“经此一事,我和天伊之间的裂痕,怕是无法弥补了。”
苏无际无所谓地说道:“这不挺好的?和小心思太多的人交流,实在太累。”
顿了顿,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微笑着说道:“只不过,经此一事之后,我觉得,沈姐真的是个可交之人。”
他又强调了一句:“可深交。”
沈夕照没接这句话,她看了看苏无际,说道:“我才从首都过来,天伊的母亲,现在真的挺可怜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苏无际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随后说道:“但是,赵天伊若是离开了这里,怕是会更危险。当然,她死与不死,与我无关。”
他似乎并没有打算把这位赵家的金融天才长久留在这里。
沈夕照微微颔首,说道:“那就看她的选择了。”
说完,她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苏无际也没催,他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面前的人儿,目光在对方的脸上来回扫视,这欣赏的架势,着实是有点肆无忌惮。
几分钟后,沈夕照重新开口:“无际,关于李飞一事,我还是得解释一下,我并不是受人之托才请你放了他一马。”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知道,沈姐是为我着想,怕我惹了太多的仇恨上身。”
“这个李飞,其实有点东西。”沈夕照说道,“如果无际你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借此机会把与李飞有关的那些门派全部挖出来,逐一敲打过去……倒也没有那么大的必要,太耗精力,又拉仇恨。”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不愧是江海茶室的女主人,竟然把我的所有想法全都看透了。”
的确,他本来就是打的这个算盘,却被沈夕照一语道破!
“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但……”沈夕照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无际说道:“我这两年总感觉,这些江湖门派有点跳脱,一个个的在城市里招摇撞骗,被尊称为各种大师,飘得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自古以来,这本就是江湖的生存之道罢了。”沈夕照摇头轻笑,没有再劝。
这一抹笑,似乎让窗外冬日的萧凉景色都随之温暖了些,鲜活了些。
苏无际看着这样的笑容,由衷地说道:“也不知道哪个幸运儿,能把沈姐给娶回家。”
“这种都是看缘分的,缘分不到,感情自然不必强求。”沈夕照想了想,还是问道:“无际,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最近有什么打算?”
“这有什么好冒昧的。”苏无际笑道,“沈姐,经此一事之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不用整得这么客气。”
沈夕照轻轻点头:“好。”
苏无际倒也没扯谎,而是说道:“大概明后天,我要去一趟凉山。”
沈夕照的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一抹只要她自己才明白的意味:“你要去川中江湖?”
苏无际说道:“不不不,和川中的江湖世界没有半点关系,这么说吧,我在那一片山里有点产业,有一段时间没回去看看了。”
顿了顿,苏无际补充道:“顺便送我一个女性朋友回趟家,她正好放寒假。”
沈夕照点点头:“原来如此。”
在她看来,苏无际的后面一句话,才是返回凉山的真相——是为了陪伴还在上大学的小女友放假回家。
沈夕照之前对苏无际有过一些调查,自然也猜到了,苏无际口中的这位女性朋友,大概是那位临江大学的宋知渔了。
宋知渔的名气实在太大了,甚至,许多来过江海茶室的所谓大人物,竟是都跟沈夕照提到过这位超级校花。
大部分的男人,都会对十八九岁的姑娘控制不住地生出爱慕之心。
“那就祝你们此去路上小心,年后有时间的话,无际可以再去江海茶室,找我喝茶。”沈夕照说着,站了起来,给自己披上了羊绒披肩,“时间差不多了,此行目的也已经达成,我也该走了。”
苏无际的心中一动,说道:“沈姐,我送你回宁海吧,路上,我们还能聊聊天。”
沈夕照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好。”
苏无际笑道:“不过,走之前,我还得去见一见赵天伊,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沈夕照轻轻地摇了摇头,眸光如水:“算了,她肯定不希望那么狼狈的样子被我看见……女孩子的自尊,比钻石珍贵。”
苏无际抬手一指,笑眯眯地说道:“沈姐,钻石,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沈夕照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茶室窗户的垂帘,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饰品”所构成的,在阳光的照射下,看起来流光溢彩,绚烂之极。
第904章 钻石与尘埃
望着那些璀璨夺目的钻石,沈夕照的心脏顿时突突一跳。
之前,沈夕照还以为,这是普通的玻璃,顶多是水晶,可现在看这光彩和切割面,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竟然都是钻石!
而且,品相极好!
沈夕照的眼睛里光芒闪动,隐隐有着波澜掀起。
显然,她这么震撼,绝对不是因为苏无际不经意地彰显了有钱。
毕竟对于皇后酒吧的老板而言,有钱,只是他身上最不起眼的一个特质罢了。
沈夕照之所以有这种心情,或许是因为刚刚那句“钻石,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苏无际看似很随意地说出这句话,可在沈夕照的眼睛里,这时候的他,有着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气场。
这种气场,和掌控力有关。
沈夕照总觉得,这句话可能隐隐地昭示了赵天伊的未来……像赵天伊这么优秀的女孩,在他的眼里,同样也是一文不值。
苏无际看到了沈夕照眼里的波澜,说道:“沈姐,你想要吗?我把这帘子扯下来,披你身上。”
这家伙的审美实在一言难尽,把这钻石帘子直接披在沈夕照的身上,哪里好看呢?
除非,她浑身上下只披着这帘子。
沈夕照摇了摇头,她缓过神来,笑了笑,说道:“我之前进来的时候,只是觉得你这帘子颇有巧思,以为是玻璃做的,顶多就是水晶,却没想到竟然是……哪来这么多钻石啊?”
苏无际笑道:“嗨,我一个哥们就是专门搞人造钻石的,这些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沈夕照对首饰虽然有些了解,但也分辨不出来一颗钻石是人造的还是天然的。
不过,对她来说,苏无际这句话是真是假并不重要,她从来也不是一个物质的女人。
毕竟,身为沧浪阁的大小姐,沈夕照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而每年赶着往江海茶市送钱的富商阔少,不知道有多少。
只要沈夕照点个头,开个口,她就可以拥有许多家族几辈子都达不到的财富。可是,来宁海这十余年来,她从未开过这个口。
“你去找天伊吧,我想,尽量不要再让她……算了,你看着办吧。”
沈夕照本想给苏无际提个建议,但想想又忍住了。
苏无际笑道:“沈姐,你放心,我做事很有分寸,尤其是……对待既漂亮又聪明的女人之时。”
说完,他便走出去了。
沈夕照看着这青年的背影,总觉得他不像那么有分寸的样子……刚刚他的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己包括在内了。
苏无际推开了赵天伊房间的门,发现对方仍旧趴在地上。
都已经过了好一会,这姑娘居然还在哭着,只是本来充满痛苦的哭声,渐渐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苏无际双手插着口袋,晃悠到她的面前,蹲下来,嘲讽地说道:
“哭的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你这样的,真是很多男人喜欢的款。”
赵天伊抬起头来,嘴唇翕动了几下,说道:“我两边下注被你识破,现在任你处置。”
这双眼通红、满脸泪痕的样子,确实极为动人。尤其是散开的头发因为泪痕而粘在那漂亮的脸上,更是平添了一股撩人的气息。
苏无际伸手把赵天伊从地上拽了起来,直接朝着沙发的方向一推,赵天伊便踉跄地跌坐了过去。
这个动作依旧显得有些粗暴,但被踩碎了自尊的赵天伊显然已不觉得有什么了。
她理了理头发,并拢双腿,双手交叠,放于大腿上,尽量坐直了身体。
当然,由于她的这个动作,手臂恰好挡住了一些关键位置,虽然一点都没露,但带着些许青紫痕迹的边缘却没有被手臂完全挡住,反而透着更加动人的感觉。
苏无际端详了面前的女人一会,忽然觉得缺点东西。
他的目光扫了扫,便看到了落在地上的金边眼镜。
弯腰捡起眼镜,苏无际将之丢到了赵天伊的腿上,淡淡说道:“把这玩意戴上。”
赵天伊微微低头,把眼镜戴好,随后整理了一下头发,重新抬起眼,眸中依旧有着水光。
苏无际评价道:“嗯,不错,现在的眼镜娘,才是你的完整体。”
赵天伊轻轻地咬了咬嘴唇,说道:“我确实是隐藏了一些东西,没有把全部的真话说出,可是……说实话,我并不认为我的不诚实会给你带来致命的伤害与危机。”
“你给我带来多少伤害,不是你说了算的。”苏无际冷笑着说道,“更何况,你在凯恩资本的内部有着那么高的地位,连牧者庭的候选人都有取而代之的机会,沾了你的边,我才是真的倒霉。”
赵天伊很认真的说道:“我不会与你为敌的。”
苏无际摇头,冷笑两声:“我都把你羞辱成这个样子了,你估计早就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了,还大言不惭地说不会与我为敌?”
赵天伊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是懂得趋利避害的,连禁锢黑渊都在暗影天王的手里面栽了那么大的跟头,我为什么要选择飞蛾扑火呢?”
苏无际闻言,定睛看了看她,说道:“既然你没对我说实话,我也不会把这当成你的庇护所。”
说着,他从地上捡起赵天伊的贴身衣物,丢给了她,冷声说道:“穿上,跟我下楼。”
听到这句话,赵天伊那金边眼镜后面的眸子里闪过了非常明显的意外之色。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放了我。”她的红唇轻颤,说道。
“难道说,你还以为我要把你关在这里,天天折磨你?”苏无际冷笑了两声,“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答应。”
赵天伊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抬腿、弯腰,给自己穿上了衣服。
在这个过程的某一瞬间,苏无际真的不小心完成了惊鸿一瞥。
当她想要穿上衣的时候,却发现后面的背扣已经被苏无际扯坏了,这件衣服显然不能再穿了。
于是,她便毫无忸怩地走到衣柜前,弯腰取出了自己另一件衣服,在苏无际的注视下穿好。
等她穿戴整齐,把剩余衣物全部收到行李箱里,苏无际才说道:“你可以去洗把脸。”
泪痕未干的赵天伊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苏无际摇头笑了笑,说道:“你这么漂亮的美人,三番两次送到我的嘴边,我却一直都没有吃掉,现在想想,还真是有点可惜呢。”
赵天伊说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眸光无比认真。
苏无际同样用认真的语气回应着她:“我希望你永远记得我今天给你的屈辱。”
随后,两人便并肩下了楼。正在一楼大厅等待的沈夕照扭头看到穿戴整齐的赵天伊,微微有些意外。
虽然她之前向苏无际开了口,希望他放赵天伊回去陪伴对方的母亲,但她也没想到,苏无际竟是那么痛快地就答应了她的条件,压根没有再把赵天伊多扣押几天。
看来,这个男人虽然年轻,但从来不会被美色冲昏头脑。
这些年来,沈夕照见了太多色欲熏心的异性,尤其是一些在喝了酒之后来到江海茶室的所谓有权有势的人。
他们每次见到自己,眼神都是火热而贪婪的,恨不得用目光把她身上的所有遮挡都给撕开。
看到沈夕照等在这里,赵天伊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之意。随后,她对着这位“沈姨”弯腰鞠了一躬,没有多说什么。
显然,若不是沈夕照今天登门拜访,赵天伊和苏无际的关系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哪怕赵天伊知道自己有问题,也绝对不可能心中对此事毫无芥蒂。
也许,两个女人的关系,随着她的这一个鞠躬,已经正式地画上了句号。
苏无际看了看旁边的眼镜娘,说道:“你自己想办法回家吧,就别指望我送你了。”
“嗯。”赵天伊抿了抿嘴,随后说道:“谢谢你。”
“我可不想接受你假模假式的感谢。”苏无际说着,把手机塞到了对方的口袋里,又说了一句:“再有下次,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绝对不会只是掐几下就了事。”
他这话一出,赵天伊便又感觉到被掐过的地方隐隐作痛了。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停顿了好几秒,竟是说了一句:“你是第一个碰我身子的男人。”
说这话的时候,她并未避着沈夕照。苏无际呵呵一笑:“你可别这么讲,我那只是羞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让你失了身呢。”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对于一个三番两次要对我献身的女人而言,你的身子也不怎么值钱。”
这句话确实骂得挺脏,但赵天伊只是咬了咬嘴唇,没有反驳。毕竟和之前在房间里遭受的屈辱相比,苏无际的言语杀伤力已经完全不算什么了。
说完这些,苏无际对沈夕照说道:“沈姐,我们走。”
沈夕照点点头,随后看了看赵天伊,说道:“天伊,以后还有再见面的机会,你自己……保重吧。”
赵天伊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给出任何回应。那眼神说不上淡漠,更说不上仇恨,其中的复杂情绪,或许连她本人都说不明白。
而这时候,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驶到了皇后酒吧的门口,后排车门打开,唐九成和岳同宇竟是走下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苏无际问道。
岳同宇笑着说道:“还不是得知你带着天伊返回了皇后酒吧,九成担心你金屋藏娇,实在坐不住,着急上火地拉我过来看看。”
说着,他看了看双眼通红的赵天伊,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姑娘怎么哭的那么惨,看起来怎么这么楚楚可怜?难道,她在皇后酒吧里,被苏无际狠狠地欺负了?
唐九成关切地问道:“天伊,你怎么了?怎么眼睛肿成这个样子了?”
赵天伊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但没有说实话:
“我想大哥了。”
第905章 她的江湖
苏无际听到赵天伊这么解释,于是说道:“九成哥,你来得正好,天伊要回首都,搭你车吧。”
赵天伊没把事情对唐九成和盘托出,显然避免了一场纷争。
这女人看似情绪崩溃,但依然能够保持清醒。
唐九成倒也很意外,苏无际这么说,不是主动给自己创造机会吗?难道说,他和赵天伊之间是完全清白的?
一念及此,唐九成立刻笑道:“哦,老弟,谢谢你啊!”
他终于有了能送小女神回家的机会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拍了拍唐九成的肩膀:“不客气。”
唐九成莫名觉得,苏无际拍肩膀这一下好像是有点意味深长。
“天伊,走,咱们上车。”唐九成说着,又连忙对沈夕照打了个招呼:“沈姨,我们先走了。”
他的年纪其实是比沈夕照大的,可是却喊对方沈姨,显然是因为对方辈分高的缘故。
不过,在把赵天伊送上车之后,唐九成又小碎步跑过来,紧紧搂着苏无际的肩膀,小声说道:“老弟,这次的情,我记下了,哥哥一定会好好谢谢你的。只要你日后到了首都,那些有名的大场子,头牌你随便挑。”
说完,他又重重地拍了拍苏无际的肩膀,喜滋滋地跑回自己的商务车。
苏无际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这位唐大少爷得知他的女神都被自己给抓紫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岳同宇看了看苏无际,又看了看泪痕未干的赵天伊,总觉得这一男一女之间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
毕竟,他是真切见识过苏无际的撩妹手段的,连自己那个性如此古怪的妹妹都扛不住,赵家小妞凭什么和他清清白白的?
不过,岳同宇马上又想到,大名鼎鼎的沈夕照,怎么跟苏无际走得这么近?
他的心中立刻警惕起来,上前问道:“沈小姐,你们要去哪里?”
苏无际说道:“沈姐来临州办点事情,正好我送她回宁海。”
岳同宇说道:“要不……沈小姐坐我车吧,我也回宁海。”
苏无际咧嘴一笑:“大舅哥,你就别添乱了,我跟沈姐有事要谈。”
岳同宇没好气地说道:“你也可怜可怜我吧,我到现在还单身呢,看上一个,就被你拐走一个。你信不信,我把这些事全部告诉我妹妹?”
“大舅哥,不是我打击你,你这样的类型,根本不是沈姐的菜。”苏无际说道,“再说了,我和沈姐之间清清白白,君子之交淡如水,你就算跟冰凌讲,我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身正个屁!”岳同宇在心中疯狂吐槽。
沈夕照微笑着,声音平静地说道:“同宇,你说笑了,我和无际之间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那好吧,那咱们下次再约。”岳同宇只能无奈地目送苏无际和沈夕照上了车,随后留在原地摇头叹息了好一会儿。
虽然江海茶室那么多年都没有一个男主人,可是,他这次却莫名觉得,沈夕照可能要栽在苏无际的手里面。
…………
由于普桑之前在被塞拉斯追击的过程中撞坏了,还没完全修好,苏无际便挑了一台老款的大众途观。
沈夕照并没有对这台老车有任何嫌弃,主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并没有去后排。
而她自己的司机兼小助理,则是驾车跟在后面。
这小助理也是个容貌姣好的年轻姑娘,穿着一身茶艺师的浅绿色长裙,外面则是罩着白色的长款羽绒服。
她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夕照姐放着这台宝马740不坐,反而要去坐那台又老又旧的大众呢?
苏无际发动了车子,沈夕照率先开口:“无际,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放了赵天伊。”
苏无际说道:“其实,她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致命的威胁,只是隐藏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侮辱了她一回,也算是足够了。”
顿了顿,他的眼前浮现出许嘉嫣那哭得通红的双眼,又说道:“况且,她帮助我朋友找回了父母,不管其本身的目的是怎么样的,这个结果,我是很满意的。”
苏无际到现在也没有去打搅许嘉嫣和她家人的团聚,二十多年没见面,这一家人想必有着无数的话要讲。当然,他也知道,许小浪绝对不会把银月和观芷的事情告诉父母,徒增他们的担心。
沈夕照没有询问细节,她又说道:“今天你要从宁海来回,确实比较辛苦。”
苏无际说道:“嗨,顶多返程时无聊点罢了,现在有沈姐你这个大美人陪着,我求之不得呢。”
沈夕照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她似乎在斟酌着,要不要把自己和沧浪阁的事情,与这位智计过人的青年聊一聊。
苏无际似乎觉得气氛有些沉闷,开口闲扯:“沈姐,你怎么一直单着啊?”
“感情与另一半,对于我而言,其实没有那么重要。”沈夕照的眸光清幽,说道,“一个人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乐得轻松。”
苏无际却说道:“依我看,倒也不一定,能在疲惫的时候有个人来抱抱自己,那种感觉与一个人硬扛是截然不同的。”
听了这句话,沈夕照的眸光微微一滞,随后又笑了笑,道:“也许吧,但我也没必要去特意尝试。”
苏无际所描绘的这种状态,她当然有想到过,尤其是在每次接完父亲那充满斥责意味的电话,或是夜深人静难以入眠之时。
江海茶室的女主人看似拥趸无数,可那种无法言说的孤单,却在近些年来以越来越高的频次翻涌而起。
而这几年,她失眠的频率也是越来越高了,经常辗转反侧,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不过,这么高频次的失眠,居然没影响到沈夕照的颜值,这确实也算得上是天赋异禀了。
车子进入宁海市区,已是暮色降临,华灯初上。苏无际说道:“沈姐,感觉你平时住在那湖心岛上,生活多不方便,想逛个街都得跑老远。”
沈夕照说道:“咱们这次不去江海茶室,我平时住在清园山庄。”
“清园?”苏无际说道,“这大名鼎鼎的别墅区,我还……从来没有进去过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都明显亮了几分。
世人皆知,清园山庄是华夏某位手眼通天的神秘开发商开发的,是宁海有名的富人区之一,有钱都买不到这的房子。
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关系极广。
沈夕照说道:“我母亲曾在清园买过一栋房子,早年间房价也比较便宜。”
苏无际笑着说道:“好,那咱们就直奔清园。”
沈夕照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跟在后面的小助理,说道:“小静,你让徐姐先准备晚餐吧,我要留苏先生在家里吃饭。”
听到这个命令,那个名叫小静的小助理非常意外,毕竟,沈夕照可从来没在清园那栋别墅里招待过别的男人。
苏无际可不知道这些,他笑眯眯地说道:“好,沈姐,那咱们先说好了,我就留在那吃个饭,你要留我过夜,我可不答应啊。”
沈夕照了解过苏无际的跳脱性子,倒也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冒犯,她轻轻一笑:“好,你尽管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留你过夜的。”
苏无际:“啧啧,那可真让人失望。”
然而小助理很快把电话回过来了,她语气凝重地说道:“夕照姐,有个不好的消息……徐姐说家里来了十几个不速之客,就在客厅里等你回去呢。”
听了这话,沈夕照的眸光微微一凝,问道:“他们是什么人?徐姐还说什么了?”
小助理的声音也有些慌,说道:“徐姐吓得一直在哭,语无伦次。夕照姐,我们怎么办呀?要不要报警?”
沈夕照沉吟片刻,说道:“不用报警,我们去看看再说。”
苏无际笑着说道:“不会是哪个追求者被拒绝了太多次,然后恼羞成怒了吧?”
沈夕照的眸光沉静,轻轻摇了摇头:“或许不是。”
苏无际看了看她的表情,问道:“你是不是有了大概的猜测范围了?”
沈夕照点点头:“应该有很大可能是来自于……江湖世界。”
苏无际笑道:“那今天还真是巧了,给了我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沈夕照说道:“无际,江湖和都市不一样,和西方黑暗世界也不一样,这一片江河湖海与万千山川,有着它自己的运行规则。”
停顿了一下,她补充道:“这也是我之前建议你别对李飞赶尽杀绝的原因。”
沈夕照虽然调查过苏无际,但她也知道,自己对这个青年的了解远远不够透彻——越是调查,越是发现,他的神秘面纱太多太多。
每次好不容易揭开一层,就会发现接下来还有好几层。
苏无际满不在乎地说道:“沈姐对我的帮助,我记下了。所以,今天晚上,我也顺手帮你一次呗。”
“你我认识不久,确实没必要麻烦你出手。”沈夕照说道,“我应该能自己解决,但是希望不要让无际你看了笑话便好。”
她并没有想拉苏无际下水。
苏无际咧嘴一笑:“沈姐,你说这话可就外气了。咱俩已经是朋友了,太客气了,会伤感情的。”
沈夕照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
苏无际发现,这女人的心理素质还蛮强的,到这时候了都没想着要摇人帮忙,也不知道她本身有没有什么依仗。
他忍不住问道:“沈姐,不把那个喜欢看恶龙咆哮的船夫大叔找过来吗?”
听闻此言,沈夕照的眼底微有诧异,但并未第一时间开口。
苏无际笑道:“我能看出来,他是有点实力在身上的,毕竟跟人打架的次数多了,也能攒出点眼力劲来。”
沈夕照沉默了几秒钟,说道,“也许,今天晚上不会大动干戈。”
随后,她便陷入了沉思,不再多言。
苏无际虽然说自己从没去过清园山庄,可是他连导航都没用,一个小时之后便准确地到了清园的大门口。
等这台大众途观驶到了山庄门前,大门居然自动抬杆了。
穿着制服的中年保安看向车子,微笑着抬手敬礼。
沈夕照见此,微微有些诧异,说道:“你以前来过这?”
苏无际笑道:“嗨,保安肯定是看到你坐在我的车子里了,毕竟这么一个大美人业主,他肯定不会认错的。”
沈夕照闻言,觉得有些道理,也没有多想,于是说道:“前面左拐,走一百米,再右拐就到了。”
等苏无际开到沈夕照居住的那幢别墅前,发现有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门口。别墅里灯火通明,透过院子能看到还有好几个男人正等在客厅里。
苏无际吐槽道:“这清远山庄的安保水平也不行啊,怎么放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人进来,真该……”
他的后半句话是在心里说出来的:“真该扣他们工资了。”
第906章 沧浪之约,名门之胁
沈夕照说道:“清园山庄的安保一向比较严格,但这些人都是江湖高手,普通的保安可拦不住。”
苏无际盯着站在院前的几道身影,说道:“我可是听说,清园的安保一点都不普通,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沈夕照似乎是知晓这些黑西装男人的实力,摇了摇头:“那也拦不住的。”
他们停车,开门下来。至于那个名叫“小静”的小助理,并未跟着进清园,沈夕照在得知有不速之客上门之后,直接让她返回了湖心岛的江海茶室。
看到这一男一女下了车,那四个守在门口的黑西装便立刻围了上来。
他们一个个看起来身板相当结实,步伐极为沉稳,就连呼吸都明显比普通人悠长许多。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斜划到嘴角,在路灯的光下显得颇为凶戾。
沈夕照打量了他一下,淡淡说道:“没想到,东山剑派第十一代弟子里的大师兄陈凯健,竟是亲自守在门口,这让我对在客厅里等我的人越发期待了。”
东山剑派?
听到这个名字,苏无际的眉头轻轻皱了皱。
这东山剑派倒不是因东山省而得名,而是一个位于淮海省的江湖门派,据说创始于民国十六年。
创始人名叫聂东来,原为黄埔军校武术教官,北伐后因不满时局,携七名亲传弟子隐居淮海省与东山省交界处的大东山,建立“东山武社”。
东山武社初期以传授实战搏击术为主,聂东来融合军中刺杀技与传统剑术,创出“疾风十三式”基础剑法,杀伤力颇为强悍。
二十年后,东山武社正式更名“东山剑派”,第二代掌门、聂东来的长子聂怀山开始广收门徒,靠着民风彪悍的周边子弟,逐渐在江湖世界中崭露头角。
到了1958年,东山剑派第一次参加全国武术大会,竟是接连将很多传承数百年的老牌门派斩落擂台,赢得了“江北第一剑”的美誉。不过可惜的是,最终,东山剑派的武者代表惜败给了沧浪阁的某位天才弟子,被拦在了四强的门外。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东山剑派崛起的开始,但大家都没想到,这第一次,就成了永远不可逾越的巅峰——第五名,也是东山剑派在全国大会上所取得的最好成绩了。
后来,传统武术式微,第四代掌门聂文远早早便开始推行改革,成立了“东山武术文化公司”,尝试商业化转型。
可在东山剑派内部,却因此而爆发了“新老之争”,保守派与改革派激烈冲突,后来强力推行改革的聂文远因心脏问题而猝死,剑派陷入长达数十年的权力混乱期。
直到年仅三十二岁的第十代掌门、惊才绝艳的聂惊宇继位,东山剑派才开始朝着好的方向转变。
这位拥有着本科学历的新任掌门大力推行“新江湖主义”,将剑派彻底现代化改造,成立“东山集团”,涉足安保、物流、文化传媒等领域,甚至重开“论剑大会”,宣布重返江湖核心圈层。
在聂惊宇成为掌门之后,东山剑派一直积极拉拢其他中小门派,甚至还组建“淮东联盟”,要野心勃勃地一统淮海和东山这两大省的江湖位面。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聂惊宇关于淮东联盟的宏愿已经完成了大半,只要再让这两省的最后两大派臣服,大概就可以真正实现目标了。
刀疤男人陈凯健听到沈夕照一口叫破自己的名字,不禁稍稍有些意外。
“我都有五年未在江湖中行走了,沈小姐还能一眼就认出了我。”陈凯健说道:“不愧是江海茶室的女主人,所能掌握的信息量,真是让我们感到眼热。”
沈夕照面无表情,淡淡说道:“我听闻,陈兄明年就要成为东山剑派‘山字堂’的堂主了,提前说一声恭喜。”
东山剑派有“风、林、火、山”四大堂,而这个山字堂,基本上相当于门派的情报监察部门,权力很大。
“都是虚无缥缈的传言,没想到都传到沈小姐的耳朵里了。”陈凯健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沈小姐,我们七长老等你很久了,请进吧。”
陈凯健的声音微微沙哑,只是扫了一眼苏无际,便懒得再看,目光几乎始终落在沈夕照的脸上。
其余的三个人,也皆是始终看着沈夕照,毕竟,以对方的颜值,在江湖世界里,绝对能称得上是“顶美”的那种了。
“东山剑派的七长老都专程赶来了?我这儿今天还真是蓬荜生辉。”沈夕照神色平静,只是眸光比往常更冷了些。
陈凯健说道:“严格说来,并非专程赶来,我们掌门在这清园山庄里也有一栋别墅,七长老已经在此地清修许久了。”
沈夕照说道:“怪不得这清园的安保没拦住你们,能够在这里置办产业,东山剑派果然有钱的很。”
苏无际听了,心中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扣工资了。”
沈夕照并未立刻踏进院门,而是说道:“只是,我从来没想过,东山剑派这名门大派,什么时候也做起了这种不请自来的勾当?甚至,来的还是位高权重的七长老?”
“江湖事,江湖了。”陈凯健盯着这张完美无瑕的脸,皮笑肉不笑,“沈小姐就不要装糊涂了,沧浪阁那件东西,你们守了这么多年,也该交出来了。”
“沧浪阁?”苏无际的眉头一挑,看了看沈夕照。
后者微微颔首。
苏无际了然,没有多问,只是眼底闪过了一抹只有他自己才能懂的玩味之意。
大师兄陈凯健说道:“沧浪阁有一本祖传剑谱《沧浪九式》,我派一直很感兴趣,沈小姐应该也明白。”
“哦?”苏无际饶有兴致地问道,“所以这是上门明抢了?”
而这时候,从客厅里传来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东山剑派好歹也是名门正派,从不干强抢的事情,说是‘借阅’更合适。”
苏无际呵呵一笑:“也是够厚颜无耻的。”
等二人走进别墅,只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三人。
主位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白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中盘着一对品相极好的官帽核桃。
在其左右,各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黑色传统练功服,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冰冷凌厉,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这两人都是七长老的亲传弟子。
在这豪华客厅的四周,还各站着八名东山剑派的年轻弟子。
而保姆徐姐则是瑟瑟发抖地站在角落里,眼睛里满是惶恐之意,脸上还挂着泪痕。
十一代弟子的大师兄陈凯健在走进来之后,站在了苏无际和沈夕照的身后,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东山剑派七长老,陈守一。”沈夕照平静道出老者身份,“没想到您这样的人物,也会亲自来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陈守一手中的核桃转动不停,发出让人有些不舒服的摩擦声:
“沈侄女言重了。你父亲沈掌门三年前与我派掌门有约,若沧浪阁年轻一代无人能练成《沧浪九式》前七式,便需将剑谱交由江湖共研。如今三年之期已到,你弟弟沈行简连第五式都未练成,我们不过是来收取约定的东西罢了。”
“约定?”沈夕照的表情更冷了些,“那约定分明是你们趁我父亲旧伤未愈时逼迫所立,根本做不得数。”
苏无际咧嘴一笑:“把沧浪阁的秘籍,交由江湖共研,东山剑派可真是太不要脸了,简直丢淮海爷们的脸。刘邦项羽要是看到你们这表现,都能被气得活过来。”
“江湖中人,一诺千金。”陈守一丝毫不理会苏无际的嘲讽,缓缓起身,身上气势陡然攀升,“今日,沧浪九式的剑谱我们必须带走。沈侄女是聪明人,不要让我们难做。”
话音未落,他身旁两名中年男子同时站起,周身无形的气劲随之鼓荡,震得客厅水晶吊灯都在微微地晃动。
那保姆徐姐显然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双腿控制不住的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沈夕照面色冷冷:“陈长老,剑谱从未在我身上,甚至,我从未看见过其中任何一个字,你们找我,根本没用。”
陈守一冷笑着说道:“沈侄女,你是沈掌门的女儿,这番话,我们又岂会相信?”
“不管你们信与不信,这都是事实。”顿了顿,沈夕照不卑不亢地说道:“《沧浪九式》一直传男不传女,否则的话,我何必要远居宁海?”
陈守一抚须冷笑了两声:“哦?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请沈侄女跟我回一趟东山剑派,我们掌门之子尚未娶亲,对你倾心已久,如果你答应了这门亲事,或许沧浪阁还有喘息之机,否则的话……”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明年的今天,或许就是沧浪阁一周年的祭日了。”
听了这话,沈夕照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波动,但面色还没有什么变化,心态似乎极稳。
她显然明白,所谓的“联姻”,只是逼迫沧浪阁的手段,即便自己为了门派委曲求全,真的嫁给了那位掌门之子,东山剑派日后也会毫无疑问地吃掉沧浪阁的。
陈守一微笑着说道:“这明明是一件双赢的事情,沈侄女,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毕竟,现在你们沧浪阁的实力,和兵强马壮的东山剑派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这倒算不上威胁,而是江湖共识了。东山剑派转型的早,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在地方上的关系也是极其深厚,在江湖世界,大门小派何止百千,能全面压制东山剑派的大门派怕是不超十个了。
沈夕照的声音依旧不卑不亢,说道:“第一,感情是两情相悦的事儿,我对你们掌门之子并不感兴趣。第二,陈长老想要沧浪九式,不去沧浪阁,反而来找我,这就更是笑话了。”
陈守一说道:“不去沧浪阁,是因为找你更省力,沈侄女,我一直说你是聪明人,可聪明人就该识时务,不该做傻事。”
沈夕照正欲开口周旋,却听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啧,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欺负一个姑娘家,东山剑派的脸面真是越来越回去了。不就是沧浪九式么?这破剑法练到第七式,很难吗?”
第907章 我小时候连环画看多了!
沧浪九式,很难吗?
听了这句话,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青年的身上。
随后,七长老陈守一摇头哂笑了起来。
其余的东山剑派子弟,也皆是哈哈大笑。
沈夕照内心非常感谢苏无际的解围,但也轻声解释道:
“无际,《沧浪九式》是沧浪阁立派之基,可以说,没有这剑法,也就没有沧浪阁。”
顿了顿,她补充道:“当年,在全国比武大会上,东山剑派的高手,就是败在我们的沧浪九式的第七式之下。”
苏无际说道:“所以,东山剑派才会对那么多年前的失败耿耿于怀,心心念念地想要拿回沧浪九式的剑谱?”
“虽然他们始终不愿意承认原始动机,但我想,应该就是如此。”沈夕照说道:“另外,打压沧浪阁,可以震慑其他门派,加速‘淮东联盟’的统合。”
“一群输不起的家伙,丢死人了。”
苏无际懒洋洋地评价了一句,走到客厅中央的茶几旁,顺手从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脆生生的,听起来就很多汁。
陈守一看着苏无际的嚣张举动,眯起了眼睛,冷笑着说道:“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大言不惭,老夫提醒你,江湖之事少插手,免得惹祸上身。”
“巧了,我这个人最爱惹祸。”苏无际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而且,最看不得有人欺负我朋友。”
陈守一摇了摇头,看似还在劝解:“沈侄女,你觉得,靠这么一个青年,能成什么事?你的坚持,只会害了你,也会害了你的这位朋友。”
苏无际嘲讽地说道:“老东西,别说了,不就是沧浪九式吗?我小时候就在我爸给我的连环画上看过,要不要我现在使出来给你看看?”
“还说自己在连环画上看过……好小子,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年轻人。”陈守一呵呵一笑:“你但凡能把沧浪九式使出三式来,我陈守一从此对你,退避三舍。”
苏无际说道:“不仅退避三舍,你还得叫我一声爹。”
陈守一的冷笑不变:“好,你且使出来给我看看。”
苏无际又咬了一口苹果,挠了挠头:“等等,第一式是什么来着,时间太久,还真是有点想不起来了。”
陈守一摇了摇头,淡淡地哼了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一名本来站在墙角的东山剑派年轻弟子,直接身形一晃,骤然离开了原地,如鬼魅般掠至苏无际面前,一掌已然拍出!
这掌风极为凌厉,直取苏无际胸口!
这一掌祭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度危险,就连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很多!
这年轻弟子看起来已经全力出手,这一掌的威势足以开碑裂石!
今天能跟着七长老陈守一来到这儿的,皆是东山剑派第十代和十一代弟子里的精英人物!
沈夕照惊呼:“无际,小心!”
她的脚步已经动了,但下一秒却急刹车。
因为,她赫然见到,在面对这般危险的攻击之时,苏无际连眼皮都没抬,嘴巴里咬着苹果,右手食指看似随意地向上一挑!
他的指尖,恰好点在了那年轻弟子的手腕内侧。
“神门穴!”沈夕照忍不住地脱口而出。
“啊!”那年轻弟子如遭电击,控制不住地叫了一声。
在苏无际的这一击之下,他的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
踉跄倒退数步,这年轻弟子撞翻了茶几,满脸皆是震骇之色!
苏无际这一下,不仅轻而易举地破了他的掌法,更截断了他手臂经脉之中的力量运行,让他短时间内无法再用这只手!
“怎么……怎么那么准?”这年轻弟子简直无法相信眼下的情况,捂着手腕,喊道:“不可能,这绝对是巧合!”
因为,在场的东山剑派弟子们都知道,苏无际这看似极为随意的一击,竟是直接切中了这一套掌法的先天命门!
四两拨千斤!
就连陈守一的眼皮都狠狠跳了跳,忍不住地坐直了身体。
以他的眼力,竟是都没看出来,苏无际这一击究竟是因为误打误撞的巧合,还是提前做出了精准的预判!
然而,这个青年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撼不已,头皮发麻!
“东山剑派的‘摧山掌’?”苏无际摇摇头,一脸嫌弃地说道,“劲散了,意散了,连形都散了。你们这代弟子真的不大行啊。”
听了这句话,沈夕照的眼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的眼睛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迸发出这般光彩了!
陈守一听了这话,眼皮再度狠狠一跳,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对方看起来这么年轻,竟然认识自家门派这一套颇为小众的掌法!
世人皆是以为东山剑派以剑立宗,实则不止于此,这套摧山掌法,也是当年掌门在开宗立派之时的核心功法武技之一!
只是,和名声大噪的《东山剑法》以及《疾风十三式》相比,江湖中知道《摧山掌》的人便是少之又少!
甚至,即便在东山剑派内部,这套掌法也是只传核心弟子!
“小子,你到底是谁?”陈守一盯着苏无际,沉声问道,“又如何对我门派功法这么了解?”
他这才终于确定,这个青年刚刚那一指,绝非巧合!无论是时机、力道,抑或是认穴之准,皆是妙到毫巅!
“我说了,我是沈夕照的朋友,看不惯你们欺负人。”
苏无际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说道:“东山剑派的摧心掌,劲走‘手厥阴心包经’,发力关键在于‘劳宫’与‘大陵’二穴联动,你这徒弟,大陵穴气机凝滞,掌力外强中干,还没练到家就出来丢人现眼?”
听了这句话,陈守一的眼光再次剧震!
刚刚那个出手的年轻人,是他亲手教导过的弟子之一,陈守一当然知道他的武功存在什么样的问题,可是,自家这弟子武学天赋很高,战斗力相当强悍,近些年来在同龄人中已经鲜有败绩了。
而面前这个看起来只不过二十多岁的青年,居然在短暂地交手一次之后,便直接道破自家弟子的瓶颈与缺陷,直击要害,这简直难以置信!
这份眼力和感知力,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了,即便是江湖世界里的那些老妖怪,也不一定能说得那么精准!
另一名持剑弟子见状,又惊又怒,铿然一声,抽出了腰间长剑!
“我看看你能装到几时!”
这弟子吼了一声,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苏无际咽喉!
这剑招看似颇为诡异,剑光挥动之间,竟是带着嘶嘶的破空声。
然而,面对这般攻击,苏无际这次连手都没抬,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便直接轻描淡写地避开了剑锋!
那年轻弟子见状,震惊之极!
他并没有立刻发动第二次进攻,而是难以置信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呢?”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呢?还不是因为你太菜了?”苏无际呵呵一笑,开口说道:“东山剑派的‘松风剑法’,讲究的是如松之劲,如风之迅。你这剑,软趴趴的只有‘诡’,没有‘劲’,风倒是有了,松呢?下盘虚浮,气息紊乱,要是能伤到我,才真是见鬼了。”
此言一出,现场再度陷入了寂静之中!
沈夕照的眼光越来越亮!
陈守一虽然还坐在沙发上,但是身体已然前倾,双手控制不住地握成了拳,再也不复之前的放松姿态!
他盯着苏无际:“你怎么认得我东山剑派的松风剑法?”
这剑法和摧山掌一样,也都是相对小众的,江湖世界中能认出这种剑法的尚且不多,更何况一个如此年轻的小子!
而他,居然只看了一招,便一口道破了这剑法的关键要义所在!
难道说,这个青年,是某个江湖大派里不世出的天才?
苏无际摊了摊手,说道:“因为我从小看连环画看多了。”
“一派胡言!”陈守一沉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在我东山剑派里面有内应?不然,怎么对我派的功法这么了解!”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相信。”苏无际呵呵一笑:“讲真的,你们东山派的这破功法,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陈守一扭头看向那个出剑的弟子,冷声说道:“继续!拿下他!”
于是,那名持剑弟子再度攻了过来。
他的速度已经加快不少,剑光连绵,危险又凌厉的气息瞬间将苏无际笼罩在内!
“小心!”沈夕照再次忍不住地喊道。
她本想出手,可是,这一代的大弟子陈凯健却直接往前跨了一步,拦在了她与苏无际之间。
可是,这名持剑弟子攻击许久,都没能伤到苏无际分毫!
后者在躲避之间,居然还能优哉游哉地吃着苹果!
那名弟子越打越急,正想祭出杀招的时候,苏无际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这剑法还远远不够圆润,第三式‘风拂山岗’转到第四式‘松涛阵阵’时,你膻中穴是不是总有一丝滞涩?强行运转,早晚伤及肺脉。”
持剑弟子闻言,剑势猛地一乱,脸上血色瞬间尽褪。
苏无际所说的,正是他练剑时最大的隐患和痛苦,连陈守一都只说他是火候未到,未能明确指出关窍!
在这弟子的心神失守之时,苏无际猛然一拧身!
一记极为有力的鞭腿,狠狠地抽在了对方的剑身上!
随后,鞭腿和剑身一起砸落胸口!
那弟子闷哼一声,失控的连退好几步,撞在了墙上!
他捂住胸口,满脸惊惧,嘴角已经有一道鲜血溢出来了!
这就是纯粹的碾压局!
陈守一彻底坐不住了,霍然起身,死死盯着苏无际:“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908章 江湖?我的后花园!
苏无际轻描淡写就击败了东山剑派的两个优秀弟子,更可怕的是,他对东山派武功的弊端了如指掌,这简直匪夷所思,让在场的所有东山弟子心中生寒!
刀疤脸陈凯健本想出手,但看了看苏无际,脚步只是动了一下,随后继续站在原地。
陈守一沉声说道:“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觊觎东山剑派已久了?”
“老东西,你在开什么玩笑呢?”苏无际嘲讽地冷笑了两声:“我连江湖世界都没放在眼里,你们这破东山剑派,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番话看似满汉嘲讽,可是,落在沈夕照的耳朵里,却是豪气干云。
经营江海茶室这些年来,沈夕照所见过的优秀男人数不胜数,可是,那些青年才俊,却没有一人比得上此刻这笑对强敌的青年!
陈守一攥着两个官帽核桃,眼中寒光一闪:“年轻人,别以为有点本事就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今天这沧浪九式的剑谱,我们东山剑派要定了!”
随后,他沉声说道:“凯健,布剑阵!”
“是!”
陈凯健的脚步瞬间移动,连同剩余的十一人,快速完成了移形换位!
此时,沈夕照和苏无际已经被困在了林立的剑光中间了!
苏无际见此,丝毫不慌,他站在沈夕照的身边,微笑着说道:“沈姐,也就是你这是房子足够宽敞,不然的话,他们这剑阵还真是施展不出来。”
“无际,你当心一些,房子毁掉不要紧,安全第一。”沈夕照轻轻提醒道:“这东山剑阵很危险,群攻之时,能够以弱胜强,跨级而战。”
确实,此时的剑阵之中,以陈凯健为核心,每一个人的气机都是紧密相连,连接成了一个整体。
这剑阵一成,偌大的客厅之中,已经被凛冽的气息所布满了!凌厉的光芒好似充斥了每一个角落,连温度都明显下降了好几分!
苏无际说道:“沈姐,你放心吧,今天这一次英雄救美的风头,我可出定了。”
沈夕照眼光微动,轻声说道:“我也有一些实力在身,如果待会儿打起来,你不用分心保护我的。”
苏无际咧嘴一笑:“沈姐,你放心吧,就凭这些人,还不至于给我造成危险。”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陈守一冷笑道,“东山剑阵乃是江湖世界最好的合击阵法,没有之一!待会儿,当你在剑阵的绞杀下跪地求饶之时,希望你还记得刚刚说过的那些大言不惭的话!”
苏无际咧嘴一笑:“老头子,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都有点同情你了。”
陈守一还没说话,大师兄陈凯健便低吼道:“对七长老出言不逊,如此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说着,他陡然加重了语气:“剑阵,起势!”
话音落下,杀气瞬间随之弥漫开来!
这房间里的危险气息,似乎比剑阵刚成之时又翻了倍!
陈凯健冷笑道:“沈小姐,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还真的不忍心看到你这样的美人香消玉殒。”
沈夕照感受着周遭这节节攀升的凌厉杀气,不仅没有闪躲,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苏无际的身前,低声说道:“今天是我牵连了你,待会儿,我来牵制他们,你先离开,不用管我。”
苏无际听了,咧嘴一笑:“沈姐,就凭你这句话,我就知道,你绝对是个可深交之人。”
陈守一冷喝道:“别让他们在这里你侬我侬了,给我动手!”
然而,苏无际却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东山剑阵真的不算什么,就这残缺不全的‘小都天剑阵’简化版,你们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小都天剑阵!
这个词一出,陈凯健和其他师兄弟都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位大师兄持剑冷笑道:“呵呵,死到临头了,还敢扯个词出来故弄玄虚,你以为,这时候拖延时间还有用吗?”
然而,他说完之后,却意外的发现,七长老陈守一的脸色已然再度变了!
这位七长老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之意,说道:“你……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东山剑阵的来历?”
苏无际摊了摊手,说道:“对啊,我博览连环画,见多识广,有什么问题吗?”
陈守一似乎心神俱震,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想强行说服自己:“不,这不可能,这是巧合,这是巧合……”
这个青年对于东山剑派的了解程度,都快要赶上他了!
“巧合个屁,老家伙,你还当我吹牛呢?”顿了顿,苏无际环视剑阵,目光从每一个东山派弟子的脸上扫过,随后嘲讽地说道:“你们这剑阵,最大的破绽就在乾位和坤位的转换,因为你们掌门当年得到的阵图就是残的,少了最关键的三处步法衔接。我没说错吧,陈长老?”
陈守一的嘴巴颤了颤,竟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陈凯健本来都准备动手了,此刻生生止住,看向陈守一,说道:“七长老……他说的……是真的吗?”
陈守一此刻已经不仅仅是震惊,而是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东山剑阵的确是源自古代“小都天剑阵”的残卷,这是门派最高机密之一,只有历代掌门和核心长老知晓!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他还精准地说出了阵法的缺陷所在!
“你……你到底是谁?”陈守一的声音发颤:“你……你是观星楼的人?还是听雨阁的传人?除了这两个知晓天下秘闻的门派,我实在是想不出,你到底是来自于哪个势力的!”
他现在甚至怀疑,这个青年极有可能是掌握了关于东山剑派生死存亡的秘辛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现在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待会儿可能就是你爹了。”
我是你爹!
听了这侮辱性极强的话,陈守一居然并没有立刻动怒,他的眼光惊疑不定,似乎还在猜测着苏无际的真实身份。
“怎么,不记得跟我打过的赌了?”苏无际说道,“老东西,我要是能使出沧浪九式的第七式,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滚蛋,并且当我儿子。”
陈守一咬了咬牙,他不敢贸然让陈凯健发动剑阵了,这个老家伙,真的把苏无际当成了某个门派不世出的宗门天骄了。
“年轻人,即便你能认出我东山剑阵的来历,你也不一定能使得出沧浪九式!”陈守一还想给自己强撑气场,说道:“沧浪九式乃沧浪阁至高之秘,别说第七式,就是前五式也足够寻常武者钻研一生!你一个外人,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苏无际却笑了笑,没有理会他,反而转向沈夕照,语气轻松:“沈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沧浪九式》第一式‘潮生’的运气法门,走的是手太阴肺经,于云门穴起势,经天府、侠白,至尺泽、孔最,最后劲力汇聚于少商穴,剑出如潮涌初生,对不对?”
沈夕照的美眸猛地睁大,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显然,她能有这种反应,说明之前她说自己“没见过《沧浪九式》的剑谱”并非实话!
在沈夕照看来,《沧浪九式》的详细行气路线,尤其是起手式“潮生”这种基础中的基础,虽然是入门剑式,但其内劲运行路径极为精微,是沈家的核心子弟才能掌握的细节!
整日在临州花天酒地的苏无际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连穴位顺序都分毫不差!
陈守一和他的众多弟子也是脸色一变!
他们研究沧浪阁剑法多年,通过各种渠道也大致知道“潮生”式的特点,但苏无际说得这般详尽准确,显然不是道听途说那么简单!
“你……你怎么会知道?”沈夕照下意识地问道。
这次,轮到她的语气里带上难以置信的颤音了!
苏无际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下去:“第二式‘浪叠’,讲究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内劲需在手阳明大肠经与足阳明胃经之间快速切换,形成双重劲力叠加。难点在于合谷与足三里两穴的气机衔接,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转换,否则劲力就散了,变成花架子。”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比划了两个动作。
这动作很随意,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但那指尖划过的轨迹,以及隐约带起的微弱气流变化,却让在场所有懂行的人心脏狂跳!
那气息流转的感觉……太像了!
虽然苏无际没有动用真正的力量,但那架势、那意境,分明就是“浪叠”式的神髓!
陈守一的亲传弟子之一,之前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忍不住低喝:“装神弄鬼!光是知道口诀有什么用?没有沧浪阁特有的‘沧浪劲’心法催动,不过是空架子罢了!”
苏无际闻言,挑眉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沧浪劲?你说的是那种需要在膻中穴凝练一缕‘水意’,沿着任脉下行,过神阙和气海,最后沉入关元,再以特殊频率震荡,以自身力量模拟潮汐律动的内功心法吗?”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沧浪劲”的具体修炼法门,是沧浪阁绝对的核心机密!
沧浪阁掌门沈沧澜坚持传男不传女,连亲生女儿沈夕照都没传过,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如同背书一样,将其中最关键的几个节点和原理,随口道出!
“啪”的一声,陈守一手中的官帽核桃,已经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痕!
第909章 沧浪第七式,归墟!
陈守一死死盯着苏无际,眼中是满满的凝重和惊疑:“你……你到底是谁?沧浪阁的叛徒?还是沈沧澜的……”
沈夕照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苏无际侧脸那轻松随意的表情,一个荒谬之极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念头浮现出来——
他,不会是自己老爸的私生子吧……
苏无际依旧没有回答陈守一的问题,而是叹了口气,仿佛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这沧浪劲练起来挺麻烦的,当初,为了让我记住那该死的潮汐震荡频率,被我爹关在小黑屋里,对着海浪声听了三天三夜,背错一次就用戒尺打一次手心……啧,现在想想,手心还都疼着呢。”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别人耳中却如天方夜谭!
为了练这沧浪劲,专门听海浪?而且……还是只花了三天就学会了?
这太夸张了!这是什么级别的天才!
然而,他们不知道,苏无际练习的那“七个动作”,就是人体力量运转最本质的法门了,堪称返璞归真的万力之源,江湖世界的任何功法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一旦练会了“七个动作”的前三式,就相当于打好了无比夸张的基础,那么,再去修习其他的心法自然是事半功倍。
“第三式‘惊涛’,第四式‘拍岸’……”
苏无际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强大的说服力,将一式式的要点、难点、运气关窍娓娓道来。
从第五式“回流”的阴柔诡谲,到第六式“漩涡”的劲力纠缠变化,他不仅说得头头是道,甚至还能指出每一式常见的修炼误区,以及沧浪阁历史上某位前辈改进的心得!
这些改进的细节,甚至连沈夕照都只是隐约听过传闻!有些要紧处甚至可能只有她父亲和几位核心长老才知道!
客厅里一片沉默,只有苏无际平静的叙述声,以及东山剑派众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当苏无际说到第六式“漩涡”时,陈守一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了。
他根据从各种渠道得来的碎片化信息来研究沧浪阁剑法,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可是此刻听着苏无际的讲述,他竟有种茅塞顿开、同时又心惊胆战的感觉!
这个年轻人对《沧浪九式》的理解,恐怕放眼整个沧浪阁,也就只有掌门沈沧澜和那几个核心长老才能比得上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终于,苏无际停了下来,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陈守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现在,说到第七式‘归墟’了。”
陈守一的呼吸已经随之而急促了起来。
当年,在全国比武大会上,东山剑派那位天纵之才的前辈,就是败在《沧浪九式》的第七式上!
这是所有东山剑派高层们的心魔!
“这一式号称‘沧浪之极,万流归宗’,也是卡住无数沧浪阁弟子的天堑。”苏无际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陈长老,你们东山剑派觊觎《沧浪九式》,想必对这关键的一式,也研究颇深吧?不如说说看,其中的难点具体在哪里?”
陈守一喉咙发干,嘴唇都有些哆嗦了……他哪里知道真正的难点?
根据他们所得到的零星信息,最多到第五式就模糊不清了。
而旁边的大师兄陈凯健则是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色厉内荏地喝道:“你这毛头小子,不要在此妖言惑众!说得天花乱坠,不过纸上谈兵!有本事,你使出来看看!”
“使出来?”苏无际笑了,“这里地方小了点,打坏了沈姐家的东西可不好。不过……”
停顿了一下,他的身形犹如瞬移一般,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一名东山剑派弟子的跟前!
那名剑派弟子压根还没反应过来呢,便感觉手中一轻!
那原本被右手握着的长剑,居然已经出现在了苏无际的手中!
陈守一的眼神立刻为之一凝!
因为,随着这个青年出手夺剑,也意味着他主动踏进了已经布好了的东山剑阵之中!
“给你们看看,如何用沧浪九式,破了你们这个坐井观天的阵法。”
苏无际冷笑一声,话音未落,随之而动。
他没有冲向任何一人,脚下的步伐却是透着一股玄奥的感觉,看似迅速向前走了三大步,向左横移两步,又退回了一大步。
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很简单的几个大跨步而已,整个剑阵便被他牵引的乱作一团!甚至有两名弟子都被引的冲向了同一位置,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若不是他们及时弃剑,怕是此刻已经互相把对方的身体捅个对穿了!
苏无际这简单的几步,就让东山剑派引以为傲的合击阵法乱了套了!
陈守一见此,面如死灰!
这无疑证明了,苏无际之前绝对不是纸上谈兵!他是真的知道这剑阵的弱点到底在哪里!
下一秒,苏无际的手腕陡然一挥,剑光骤然亮起,简直比灯光还要刺眼。
唰!
组成剑阵的那些弟子们,只觉得好似有一股股如浪涌般的剑光袭来!
这些剑光一波又一波,无穷无尽,好像已经把他们所有人都笼罩在内,却又不知道真正的剑身实体是在哪里!
铿铿铿铿铿!
客厅里响起了一大片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嘈嘈急雨!
“一群废物。”苏无际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身形一转,陡然间踏入了剑阵的另一方位。
这一刻,他手中的剑光忽然大盛!
随着更加剧烈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整个剑阵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环失误,十余人皆是被这一股海浪叠涌般的气劲儿给冲得东倒西歪!
“混账!”
这时候,那位大师兄陈凯健怒吼一声,身形脱离了剑阵,冲到了苏无际的身后。
在此之前,他虽然身处剑阵之中,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出手机会,因为整个剑阵都被苏无际那简单的几步带得乱了套,陈凯健和苏无际之前,始终都隔着两名以上的剑派弟子!
也不知这究竟是巧合,还是苏无际刻意而为之!
可是,就在陈凯健即将挥剑下斩的时候,一道娇俏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正是沈夕照!
这一步移形换影,简直翩若惊鸿!
不过,她的右手抬起,还未来得及拍中陈凯健的后心,便赫然看到,苏无际竟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转过了身子!
这确实是有些出人意料,毕竟,在一秒钟之前,他似乎还在专心的对付其他弟子呢!
然而,随着苏无际的这一转身,那堆叠起来的浪涌直接变成了海啸!
狂猛的气劲朝着陈凯健笼罩而来!
这一刻,这位东山剑派的第十一代弟子的大师兄,简直有了一种天崩地裂的错觉!
他似乎被无穷无尽的杀机锁定住了,周身的力量流转已然变得无比僵硬!
沈夕照的目光灼灼,忍不住地喊了出来:“沧浪第七式!归墟!”
“住手!”
随着一声低吼,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了场间,手中的长剑狠狠地斩在了苏无际的长剑上!
铿!
随着一道刺耳到极点的金铁交鸣之声,这两把长剑同时从中折断!
正是七长老陈守一出手了!
如果不是他突然杀进场间,怕是陈凯健的身上此时已经溅起血光了!
苏无际倒也不怎么介意,只是把手中的断剑随手一丢,拍了拍手,嘲讽地说道:“呵呵,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你们东山剑派,还真是挺不要脸的。”
陈守一沉声说道:“沧浪第七式,果然不得了。”
说话间,他把浑身僵硬的陈凯健拉到了一边。
这位十一代弟子的大师兄,此刻冷汗涔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嘴巴里始终重复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他败的实在是太干脆了,陈凯健自己都记不得,上次这么脆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陈守一对他说道:“凯健,这并非是你技不如人,而是沧浪阁的剑法本来就对东山剑法有着相克之势,不然的话,历代掌门也不会对《沧浪九式》投入这么大的精力。”
“原来如此,谢谢七长老,我明白了。”陈凯健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无际。
即便七长老出言安慰,但也没让他的心里好受多少,陈凯健的实战经验丰富,他的心中非常清楚,在刚刚的那一剑里,他和苏无际的差距,是全方位的,绝对不是一句简单的“剑法相克”就能解释一切的!
苏无际站回了沈夕照的身边,说道:“陈长老,我们有约在先,沧浪第七式我已经使出来了,你不会不认账吧?”
陈守一沉着脸,不吭声。
如果就这么退走,回去根本没法向掌门交差。可这个年轻人不仅使出了沧浪九式的第七式,还轻而易举的破了让东山剑派引以为傲的剑阵!
苏无际说道:“老家伙,我就不让你叫我爹了,你说话算数,抓紧滚蛋,以后见我,退避三舍。”
陈守一看似不想认账,他说道:“我剑派与沧浪阁掌门沈沧澜的约定是,只要在沧浪阁内部,有一个能练成第七式的人,东山剑派就不再为难沈掌门……而你,并非沧浪阁中人。”
“老东西,你不讲究啊。”苏无际冷笑着说道:“刚刚如果不是我不想让沈姐的房间里溅上鲜血,你带来的这群弟子,现在能活着的有几个?”
的确,如果苏无际刚刚用出的不是沧浪剑法,而是天心刀法的话,陈守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拦得住。
“我会履行和你的约定,以后有你的地方,我退避三舍。但是,今天不行……”陈守一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说道:“而且,我东山剑派与沈沧澜先前的约定并不能终止……你并非沧浪阁内部人,所以,不能代替他们完成赌约。”
苏无际一把拦住了沈夕照的纤腰:“我是沧浪阁大小姐的男人,算不算内部人?”
第一次被男人这么搂着,沈夕照的眸光微微一顿,那柔软的身子瞬间有些发僵。
但,她并未挣脱。
陈守一摇了摇头:“我能看出来,你并非沈侄女的男人。”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老家伙,你还没完没了了吗?”
陈守一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如果我从这里空着手离开,那么,沧浪阁在今夜便会遭到冲击。”
苏无际耸了耸肩,说道:“既然如此的话,你这位七长老,大概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陈守一摆出了起手式:“东山剑派陈守一,愿意领教少侠风采。”
他已经换了称呼了,明显对于面前这位青年多了几分尊重。
可是,这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紧接着,客厅的门便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个穿着清园山庄保安制服的中年人,六十来岁的模样,身材精瘦,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
他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像个刚巡逻完准备休息的老保安。
陈守一见状,一皱眉头:“闲杂人等滚出去,免得老夫伤及无辜!”
老保安却像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到苏无际面前,微笑着说道:“少爷,听说你来了,请问需要帮忙吗?”
第910章 保安与少爷
少爷?
这个称呼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年纪挺大的保安,为什么要喊这青年为少爷?
老保安的出现,让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陡然一滞。
众人看向这保安的衣服,背后分明写着两个白色的字——清园。
这就是清园山庄的保安!
沈夕照抿了抿嘴,莫名想起了那一台能让山庄门禁自动抬杆的老旧途观。
她此刻忽然觉得,难道说,当时门口的保安,并不是在向自己敬礼?
而且……听说清园山庄的保安都是相当不错的好手,甚至有些是特种兵退役的,可自己之前从未听说过,清园有一位年纪这么大的保安啊。
不过,沈夕照今天晚上接收到的震撼性的消息太多了,一浪高过一浪,此刻已经有些微微的麻木了。
苏无际摆摆手:“王伯,这么晚还值班啊?不是说了,让你少熬夜嘛。”
“少爷,今天轮到我值夜班。”被称作王伯的老保安笑呵呵地说道:“刚才在外面转悠,听到这里有动静,就过来看看。”
他说话的语气平和又自然,就像是街坊邻居间的闲聊,全然没有把满屋持剑的东山剑派弟子放在眼里。
然后,这位老保安转身看向东山剑派众人,笑容不变,眼神也不冷,语气仍旧很轻松:“就是这些人打扰少爷和沈小姐约会?”
苏无际咳嗽了一声:“我倒也不是和沈姐约会,就是上门来坐坐……呃,这不重要,主要是这些家伙有点烦人,我正准备把他们打出去呢。”
保安王伯笑着说道:“这种事情,哪能让少爷亲自动手?”
陈守一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表面上没有任何特点的老保安。
此人身材精瘦,穿着常见的保安制服,手里抱着个有些掉漆的金属色保温杯,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眼神带着微微的浑浊感,看起来就像个退休之后前来应聘当保安赚取生活费的老门卫。
正因如此,这位七长老的心中警铃大作——
他完全看不出这个老保安的深浅,但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此人绝对不简单!
能够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又怎么可能是虚张声势之辈?
经历了苏无际这个“变量”之后,陈守一已经非常谨慎了,就在他还在猜疑不定的时候,刚刚在苏无际面前吃瘪的陈凯健则是脸色一沉,冷声喝道:“不管你是什么人,立刻滚出去!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这位大师兄刻意加重了语气,周身气势明显开始强力散发出来,试图震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保安。
这时候的陈凯健,似乎忘记了自己之前差点被苏无际一剑劈成重伤的情景了。
然而,王伯像是完全没感觉到那股压迫感,只是转头看了陈凯健一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这位客人,说话客气点。我家少爷还在这里呢,这里是清园山庄,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发号施令。”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但话语中的威胁意味却让陈凯健的心头一凛。
“放肆!”陈凯健身旁的一名持剑弟子见大师兄被顶撞,怒喝一声,身形一晃,手中长剑瞬间出鞘,直刺王伯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是下了杀心!
在他看来,一个老保安而已,杀了也就杀了!
沈夕照脸色微变,脚步瞬移,想要出手阻拦。
然而,在她和王伯之间,还隔着苏无际,后者却忽然伸手,将她拉住了。
“沈姐,不用。”苏无际说道。
面对这明显非常凌厉的攻击,王伯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用拿着保温杯的右手,很随意地在身前一挡。
叮!
一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随之而响起!
那名东山剑派弟子刺出的长剑,竟然被保温杯的杯盖给挡住了!
更诡异的是,那看似没什么防御属性的保温杯盖,在接触剑尖的瞬间,竟然爆发出一股浑厚无比的劲气,不仅稳稳抵住了剑尖,更是震得那弟子手臂发麻,长剑差点脱手!
“什么?这怎么可能!”那弟子惊呼出声,满脸难以置信。
大师兄陈凯健的瞳孔骤缩!
他距离较近,看得十分真切,那老保安抬手的速度并不快,但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更重要的是,对方根本没有动用兵器,仅凭一个保温杯盖,就轻描淡写地挡住了自己师弟那饱含杀意的全力一剑!
这不是巧合!这是实力上的绝对碾压!
王伯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那名出手的弟子,摇了摇头:“年轻人,火气太大了可不好。在清园动杀心,更是要不得。”
他说话间,左手食指看似随意地在那弟子的剑身上轻轻一弹。
嗡!
长剑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竟是剧烈震颤起来!
那弟子只觉得一股堪比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他的长剑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而他本人,更是被那股力量震得连退五六步,直到撞在墙上才勉强停下!
只见他脸色煞白,胸口气血翻涌,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指弹剑,震伤精英弟子!
这一手功夫,让客厅里所有东山剑派的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就连平日里心态极稳的沈夕照,此刻也忍不住低低地惊呼出声!
这王伯的防守与反击动作实在是轻描淡写,就像是一个成年人轻易地挡下了一个刚刚会走路的婴儿的攻击!
陈守一立刻一把拉住了陈凯健,这位七长老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自问也能做到一指弹开弟子的剑,但绝对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更不可能仅凭反震之力就让弟子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
这个老保安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绝对!
“阁下……究竟是谁?”陈守一声音干涩,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浓浓的忌惮。
王伯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苏无际,恭敬地问道:“少爷,这些人怎么处理?需要按照‘清园规矩’吗?”
“清园规矩”四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陈守一心头狂跳。
他最近在掌门的清园别墅里清修,也听说过一些关于清园山庄的传闻,据说这里的安保极其严格,擅闯者后果严重,但具体是什么“规矩”,人们却无人知晓,他也从未将之放在心上。
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人要教自己这位江湖上的所谓“大人物”来守规矩了。
苏无际摸着下巴,想了想,随后说道:“算了,毕竟是所谓的‘名门正派’,给个教训就行。让他们把剑都留下,人滚蛋吧。”
这倒不是苏无际与人为善,主要是他根本不知道“清园规矩”到底是啥,可偏偏还不能明说。
“是,少爷。”王伯点点头,转身面对陈守一,脸上依旧挂着和气的笑容,眼神也仍旧很温和,“陈长老,请吧。带着你的人,留下兵器,离开清园。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
顿了顿,他补充道:“以后,再也不许踏足清园山庄。”
陈守一的脸色变幻不定。他不想屈服,毕竟,若是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根本没法向掌门交差。
但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老保安,加上一个来历神秘、掌握着门派功法命门的青年,让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还请阁下解开我心中疑问。”陈守一还想拖一拖时间,“你的实力这么强,在江湖上可绝对不是籍籍无名之辈,阁下到底是哪家的长老,或者供奉?”
“陈长老,我早已远离江湖多年,以前的名字早已随风飘散,追究这些已是毫无意义。”王伯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清园的安保实力还算可以,若是动起手来,恐怕陈长老带来的这些弟子,一个都走不出去。还请陈长老早点做决定吧。”
苏无际笑了笑,对王伯说道:“王伯,麻烦你了。”
王伯也笑着说道:“无际少爷难得来清园一次,我们可得好好服务,不能让你打了差评。”
苏无际说道:“谁敢打王伯的差评啊,这群江湖混子,要是得知了你当年的鼎鼎大名,还不一个个吓尿了裤子?”
“七长老!不好了!”
这时候,一个守在窗边的东山剑派弟子惊恐地喊道:“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保安!把这里都围住了!”
陈守一的脸色再度一变,立刻顺着客厅的大门向外看去。
只见别墅的院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十几个穿着同样保安制服的人。
这些人年龄并不统一,有的头发花白,有的正值壮年,但无一例外,个个气息沉稳,眼神深邃,目光如电,站位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陈守一一眼便看明白,自己这些弟子,碰上这群保安,只有被单方面吊打的份儿!
完败。
彻彻底底的完败!
“我们……走。”陈守一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微微有些嘶哑,充满了不甘和无力。
他在东山剑派内部地位极高,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受到过这种屈辱了!
他转身,对弟子们吼道:“所有人,放下兵器!”
“七长老!”大师兄陈凯健不甘地喊道。
“放下!”陈守一厉声喝道,眼中满是血丝。
东山剑派众弟子面面相觑,最终在那些保安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纷纷将手中的长剑放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灯光映照着剑身,反射在沈夕照的眼睛里,让她的美眸仿若在熠熠闪光!
第911章 真正的名门!
王伯看着地上的一堆长剑,满意地点点头,对陈守一做了个“请”的手势,淡笑着说道:“陈长老,请回吧。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在清园看到东山剑派的人。”
陈守一看了看他,又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
他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一脸屈辱和茫然的弟子们,灰溜溜地离开了别墅,消失在了夜色中。
等东山剑派的人走光,王伯这才转过身,看了看满屋狼藉,对苏无际说道:“少爷,需要我叫人过来收拾一下吗?”
“不用了,王伯,早点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苏无际客气地说道。
“少爷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王伯笑呵呵地点头,临出门前,又转身问了一句:“对了,请示一下少爷,这东山剑派,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我可以和几个快退休的老家伙跑一趟淮海大东山。”
沈夕照听了这话,不禁抿了抿嘴,眼底涌现出了一抹复杂的光。
江湖世界的名门大派、兵强马壮的淮东联盟之首,居然随口就要灭之?
“没事儿,我现在善良的很,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不,我从来也不是仗势欺人的那种人。”苏无际哈哈一笑:“一点点小冲突而已,过去了就过去了。王伯,你以前在东林寺的时候,不也是与人为善的吗?”
听了这话,沈夕照的眼光中再度闪过了意外之意!娇柔的身体都控制不住的微微一震!
东林寺?
江湖世界里真正的名门!
难道说,这个王伯,曾经是东林寺的武僧?
王伯笑道:“当年之所以进入东林寺,也是活不下去为了混口饭吃罢了,不得不装出慈眉善目的样子,现在看来,还是还俗之后的日子更适合我。”
苏无际咧嘴一笑:“不,依我看,还是西方黑暗世界更适合你,要不,我给你买张机票,去欧洲转转?”
王伯说道:“哪里用得着少爷破费,我们这几个老家伙都约好了,等过几年,彻底退休之后,就报个夕阳红欧洲旅行团。”
随后,他对沈夕照微微颔首,道:“沈小姐,今天让你受惊了,以后在清园,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少爷人很好的,顾家,善良,还会疼人。”
说完,他抱着保温杯,慢悠悠地走出了别墅,还顺手带上了门。
“这老王,瞎搞什么呢。”苏无际似乎有点不满:“才说了我三个优点。”
沈夕照哑然失笑,随后说道:“无际少爷,你可真是能给我惊喜。”
苏无际说道:“其实,也正巧今天是东山剑派上了门,正巧我对他们的功法比较熟悉,要是换做别的门派过来,我还真没法装这个逼。”
沈夕照又摇了摇头,对保姆徐姐说道:“徐姐,先收拾一下客厅吧。”
她看了看地上那十几把长剑,又看了看窗外庭院里那些已经不见身影的“保安”们,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苏无际身上。
在沈夕照的心中,此刻巨浪仍旧没有停歇。
从一开始苏无际展露对《沧浪九式》的惊人理解,到轻松破解东山剑阵,再到那个深不可测的王伯称他为“少爷”,最后到清园保安全员皆高手的真相……
一层层的震惊,如同海浪般不断冲击着她的认知。
她一直以为苏无际只是个身手不错、背景不小的年轻人。但现在看来,自己对他的了解,恐怕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沈夕照不禁觉得,在江海茶室这些年,自己简直是在虚度光阴。
“无际,你……”沈夕照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问什么,随后微微垂下眼帘。
不愧是名声在外的大美人儿,此刻她的模样实在是动人无比。
苏无际看着沈夕照那复杂的眼神,笑了笑,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沈姐,怎么,是不是被本少爷的英姿给迷住了?”
若是平时,沈夕照或许只是会笑一笑了事。
但此刻,她却只是深深地望着面前的青年,轻声问道:“无际,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无际挠了挠头,那笑容看似有些不好意思:“沈姐,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公子哥儿,你不是之前调查过我吗?”
沈夕照回想着今天晚上所经历的这些充满了震撼性的画面,说道:“现在看来,我的那些调查,真的连皮毛都算不上。”
说着,她的话语之中带上了些许自嘲之意:“我经营江海茶室,总是以为自己了解天下风云,然而,今天的我才意识到,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湖心岛上坐井观天。”
苏无际笑道:“嗨,沈姐,我虽然很优秀,但你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
沈夕照说道:“那这清园山庄……”
“那什么……清园山庄,其实是我姑姑开发的。在这里工作的保安,大部分都是她当年结交的朋友,或者是欠她人情的高手,离开江湖之后没什么地方去,就被安排在这里当保安,算是养老,也算是有个老有所依的地方。”
他说得很是轻描淡写,但沈夕照却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能把这么多江湖高手聚集在一起,让他们在这儿心甘情愿地当保安,这需要何等的人脉和能量?苏无际的姑姑,又该是怎样一个传奇人物?
“你的姑姑……太厉害了……”沈夕照忍不住地感慨道。
“嗨,她厉害和我也没啥关系,我也不是个喜欢啃老的人。”苏无际咧嘴一笑:“我奋斗到现在,全靠自己。”
沈夕照笑了笑,随后问出了心中最关心的问题:“无际,关于沧浪九式……”
苏无际说道:“我可真不是窃取你们门派的机密,我爸以前把许多江湖门派的功夫都画成了连环画,那算是我的儿时读物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至于我为什么能使出沧浪九式,纯粹是因为我爸对你们这功法的评价颇高,尤其是沧浪劲儿,他觉得这功法能够对我本身修习的刀法剑法拥有辅助的功效……”
这句话虽然不是装逼,但落在沈夕照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番感觉:
被无数江湖中人所觊觎的《沧浪九式》,堪称无敌剑法,可在苏无际家里的长辈看来,这么强悍的剑法居然只能起到辅助的作用?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沈夕照心中蔓延开来,连她自己都说不明白,这种情绪里到底代表着什么。
她看着苏无际那清澈明亮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美得令人窒息。
“苏无际。”她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沈夕照认真地说道,“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一切。”
她很清楚,今天这个青年替自己强势站台,不仅得罪了东山剑派,甚至可能招来掌门级别的仇恨,日后说不定很难有安宁的日子。
苏无际看着面前女人那绝美的笑容,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笑容温暖而真诚:“沈姐客气了。咱们是朋友嘛,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摸了摸肚子:“那什么……今天的晚饭,还能吃得上吗?我今天晚上的运动量这么大,肚子都快饿扁了。”
沈夕照忍俊不禁,点了点头:“能,当然能。那让徐姐在这里收拾着,咱们出去吃吧。”
苏无际笑道:“那我今天晚上可要吃沈姐的软饭了。”
“好。”沈夕照笑了笑。
刚刚苏无际的这句话虽然很轻佻,可是,落在她的耳朵里,却并不让她觉得有什么反感之处。
沈夕照重新坐上了那台老式途观的副驾,又看了看窗外宁静的夜色,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知道,从今夜起,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江湖的风雨或许还会再来,但至少此刻,她身边暂时有了一个可以帮她遮蔽风雨的人。
独行了这么多年,这种“友谊”的感觉……真的还不错呢。
这时候,沈夕照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正是她的父亲——沧浪阁现任掌门,沈沧澜!
“我爸的电话。”沈夕照轻声说道。
这一刻,苏无际分明看到,她的眸光瞬间变得微黯。
“爸。”沈夕照接通之后,声音轻轻。
“夕照,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沈夕照说道:“爸,我暂时没想回去。”
那边说道:“东山剑派的六长老受掌门聂惊宇所托,来沧浪阁提亲了,他想要见见你,你最好在明晚之前回来……那个东山的少掌门,绝对算是个青年俊杰了,你也不能一直单着。”
这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夕照说道:“爸,你知道我的想法的。”
沈沧澜轻轻一叹,语气随即变得更沉了些许:“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沧浪阁?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沈夕照说道:“爸爸,短时间内,东山剑派应该是不会上门了。”
沈沧澜冷冷说道:“夕照,你在说什么疯话?”
沈夕照并未有任何的辩解,而是自嘲地笑了笑,说道:“爸,你既然知道他们是冲着《沧浪九式》来的,还要把我嫁给他们?我就算是嫁过去了,日子又能过得好吗?”
沈沧澜深吸了一口气,停顿了十几秒,才说道:“聂惊宇之子也是天纵之才,万里挑一,说不定是个良配……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门派延续。”
沈夕照的语气里仍旧带着微微的嘲讽之意:“爸爸,让沧浪阁延续的代价,就是我的下半辈子,是吗?”
沈沧澜:“……”
就在这时候,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了一道怒喝声:
“沈掌门,沈侄女真是好手段,连我门派的七长老都败走宁海了!你们沧浪阁,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912章 沧浪源流
显然,此时正在沧浪阁上门提亲的东山剑派六长老,已经得知了七长老陈守一和一众精锐弟子败走清园山庄的消息。
东山剑派此次双管齐下,本以为万无一失。六长老携重礼“拜访”沧浪阁,施压于掌门沈沧澜;七长老则率精锐直扑宁海,掳走沈夕照为人质。无论哪边得手,《沧浪九式》都唾手可得。
可没想到,被认为最稳妥的宁海一路,竟崩坏得如此迅速彻底!
沈沧澜那沉沉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夕照,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夕照微微攥起了纤长的手指,但声音依旧维持着一贯的平静,说道:“爸,在一小时之前,东山剑派的七长老陈守一带着十几个人闯进了我住的地方,要把我强行带走。幸亏……有一个朋友帮我出了头,逼退了他们。”
沈沧澜听了,沉默了十几秒钟才再度开口,声音似乎变得更低沉了起来:“夕照,你……”
沈夕照竟是笑了笑:“父亲,如果你想责罚我,可以直说的。”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弧度,等待着预料中的斥责——责怪她招惹强敌,连累门派,或是埋怨她不肯顺从联姻,为门派分忧。
从小到大,对于这个一贯不为女儿考虑的所谓的严父形象,沈夕照可太熟悉了。
苏无际听了这句话,伸出了手,轻轻地拍了拍沈夕照的手臂。
简单的动作,无需多言,后者便已经明白,抬眼看了一下苏无际,眸子间闪过一抹温存的笑意,无声地示意自己没事。
可是,电话那边,沈沧澜再次开口,问的却是:“夕照,你有没有受伤?”
听了这句话,沈夕照的眸光倏然一颤!
显然,一贯喜欢强行逼迫自己的父亲,居然说出了这句关切的话,让她觉得非常意外。
这几个字,像是一颗颗小石子,投入她常年平静无波的心湖,漾开了一圈圈陌生的涟漪。
父亲……竟然先问她的安危?
沈夕照垂下了眼帘,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丝:“爸,我没事。全仰仗我那位朋友,毕竟对方是七长老陈守一,他……应对得很辛苦。”
显然,沈夕照没完全说实话,不知道究竟是不想暴露苏无际的真正实力,还是本能地想要帮这位年轻朋友在父亲那里争取一些印象分。
沈沧澜的声音依旧低沉,说道:“替我谢谢你朋友。”
然而,他的话音尚未落下,从电话那端又传来了东山剑派六长老那充满了暴躁的吼声:“沈沧澜!沈掌门!我带着十足的诚意而来,可你们父女俩一唱一和,真是给我东山剑派演了一出漂亮的双簧啊!”
沈夕照听了,心中一紧,对着手机说道:“爸,对不起,这次……又让你为难了。”
沈沧澜并未理会六长老在一旁的叫嚣,只对女儿说道:“阁中之事,为父自会处置,你不必挂心。还有……”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终是说道:“若你执意不愿归来,便……换个安稳去处生活吧。”
显然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宁海已经不安全了,你抓紧远走高飞,走到一个让东山剑派鞭长莫及的地方!
旁边的苏无际听了,稍稍地松了口气,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沈掌门,印象稍好了半分。至少此刻,对方才像个牵挂女儿的父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知了女儿遭到了袭击,使得沈沧澜改变了主意。
沈夕照听了,轻轻地攥了攥拳头,说道:“爸,东山剑派那边,你怎么处理?”
沈沧澜的语气沉沉,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个问题我来解决,你不需要有任何担心,自己保重吧。”
说完,他便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沈夕照攥着手机,似乎有些出神。
苏无际说道:“你父亲是沧浪阁掌门,懂得《沧浪九式》的所有招数,那个六长老应该不是对手。”
说着,他拍了拍沈夕照那放在大腿上的手背,安慰道:“别太担心。”
这手背略显紧绷,触感微凉。
沈夕照缓缓摇了摇头,一缕发丝自耳畔滑落,为她清丽的侧颜添了几分忧色:
“父亲早年与人争锋,留下的旧伤一直未愈,功力最多恢复七成。否则,三年前也不会被东山剑派逼着立下那屈辱的三年之约。”
她顿了顿,眸光投向车窗外的沉沉夜色,声音轻得像此刻宁海的夜风,“不过……他今日的反应,确实让我有些意外……也有些陌生。”
苏无际了然,若非父女之情淡薄,沈夕照又何至于远避宁海十余年?
那位沈沧澜,恐怕更多时候是将女儿视为维系门派传承的一枚重要棋子。
方才电话中流露的些许关切,或许已是这位身负重任的掌门,在父亲与掌门身份之间,所能挤出的最大柔情。
苏无际想了想,还是委婉地说道:“也许你的父亲有些侥幸心理,觉得东山剑派的那位少门主可能是个良配吧。”
其实,在刚听到沈夕照电话里的内容时,苏无际觉得,这沈沧澜还挺没用的,一个当父亲的,不想着怎么去保护自己的女儿,反而想着用女儿的终身幸福去换门派的传承与延续,实在是丢人得紧。
沈夕照轻轻叹了一声,声音之中带着江海茶室其他宾客从来无缘得见的淡淡惆怅,说道:“或许,站在我爸的立场上,没有什么比沧浪阁的延续更重要了。”
“别担心了,你就算是想帮忙,现在也是鞭长莫及,不如安安心心的吃顿饭,然后等待沧浪阁那边的结果。”苏无际安慰道。
“嗯,你说得对,无际。”沈夕照转过头,望向苏无际。外面路灯的灯光映在她清澈的眸子里,仿佛落入了碎星,那其中蕴含的认真与感激,清晰可见:“今晚,真的谢谢你。”
苏无际咧嘴一笑,说道:“嗨,不用谢我,我能看出来,沈姐你的身手不错,今天晚上我就算不出现,你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
苏无际知道,沈夕照今晚约他在别墅里吃饭,并非想借他的手来解决掉东山剑派众人,甚至在对方剑阵成型、杀气四溢的时候,沈夕照还想着让苏无际先行离开,以免拖累了他。
就凭这一份不愿连累人的心性,苏无际觉得,这沈夕照绝对是个可深交之人。
不过,这好像已经是他第三次这么觉得了……大概是他想要与沈姐姐深交的心思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虽然这位沈姐姐也有一些自己的小想法,可是跟两边下注的赵天伊相比,她已经算是真诚的不得了了。
沈夕照闻言,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莞尔,那笑意如冰湖初融,瞬间冲淡了眉宇间的忧色:“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苏无际说道:“别想这些不轻松的事情了,我们去吃点好吃的吧。”
沈夕照调整情绪的功力真是不简单,她扭头看向苏无际:“你难得来宁海一次,要不要去吃本帮菜?”
苏无际说道:“不吃本帮菜了吧。沧浪阁距离川中江湖也不算太远,那边的口味比较鲜辣,沈姐你要是能吃辣的话……咱们去吃火锅?”
“吃火锅?”沈夕照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是啊。”苏无际说道,“咱们去吃顿热辣辣的,驱驱这晚上的晦气!”
“好,依你。”不知道是不是被火锅勾起了食欲,沈夕照那笑容变得真切了许多,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罕见的灵动,“无际,今晚你选地方,我请客。”
…………
和民国年间才成立的东山剑派所不同的是,沧浪阁立派时间可以追溯到两百八十多年前。
其名取自出处不可考的《沧浪歌》: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初代祖师沈观潮本为江南书香门第子弟,本是才华横溢,可却被八股生生限制了才情,屡试不第后寄情山水,游历至西南的沧陵江源头。
当时,沈观潮见江水奔涌,拍击山崖,浪涛千叠,生生不息,忽有所悟。
于是,这位江南子弟便于沧陵江畔结庐而居,观浪十载,终创出蕴含至柔至刚、连绵不绝之意的《沧浪九式》剑法雏形,并创立了“沧浪阁”。
起初,沧浪阁仅为避世清修之所,门人寥寥。可随着沧浪剑法的名声渐起,数十年之后,发展成了几百人的大派。
至第三代掌门沈啸海时,西南匪患兵祸频发,民不聊生。为避开战乱,保存道统,沈啸海毅然决策,举阁南迁。
沧浪阁门人历经艰险,终于在南海一处风浪险峻、人迹罕至的孤岛上立足。
当时,沈啸海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决策,竟阴差阳错使得沧浪阁的武学迎来蜕变。
在这座海岛上,众多长老与弟子们日观浩瀚海涛,夜听澎湃潮音,对“浪”的领悟逐渐从江河之浪,升华至瀚海之涛。
随着时间的推移,《沧浪九式》经数代完善,劲力更显磅礴大气,变化愈发深不可测,“沧浪劲”心法亦趋于大成。
所以,沧浪阁的武学实则融会了江浪之灵巧,与海浪之雄浑,常可越级而战,确实妙不可言。
若非如此,东山剑派也不会对《沧浪九式》这般心心念念。
民国初年,时局稍稳,沧浪阁主脉重返沧陵江源头祖地,重开山门。
而留在南海的诸多弟子,以“观海阁”为名,作为沧浪阁的重要分支,保留至今。二者互为犄角,声气相连。
建国后,沧浪阁谨守祖训,低调处世,但其精妙剑术与独特心法,始终在江湖中享有盛名,也因此引来诸多觊觎——
一如此时在沧浪阁待客厅中所发生的情形。
第913章 剑起沧陵
沧浪阁,待客厅。
厅堂古朴恢宏,梁柱皆用百年铁木,透着沉静肃穆的气息。
在大厅正面,悬着一块巨匾,上书“沧浪叠翠”四个大字,铁钩银划,厚重有力。
待客厅只为招待贵客,不过,此刻厅中的气氛却不仅不友好,甚至剑拔弩张。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六十岁左右的男子。
他面容有些清瘦,双鬓已染霜白,眉宇间明显有着深深的倦色和挥之不去的沉郁,从这面色来看,应该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但即便如此,他的腰背依旧挺直,目光开阖间,偶尔闪过的精光,仍能让人想起他当年“沧陵一剑”的风采。
此人便是沧浪阁当代掌门,沈沧澜。
只是,细看之下,他的脸色透着不健康的苍白,按在太师椅扶手上的左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似乎在暗自强忍着某种不适。
下首客位,坐着一名身穿紫色绸缎长衫的老者,此人面庞红润,蓄着短须,眼神锐利,正是东山剑派六长老,乔鸿远。
他的身后立着四名气息精悍的剑派弟子,手皆按在剑柄之上,姿态颇为倨傲。
厅外廊下,影影绰绰,还有不少东山剑派的人手。
“沈掌门,我派的几位弟子在宁海被你的女儿打伤了。”乔鸿远的声音里带着暴躁的意味:“前事未了,又添新怨,这件事,我东山剑派必须要个说法。”
沈沧澜的眼光里透着强烈的冷峻之意,他重重一攥太师椅的扶手,冷声说道:
“你们的七长老陈守一,竟是亲自去宁海抓我女儿,本身就坏了规矩。既然如此,我不如直接去东山剑派,将你们那位少掌门绑过来,你看如何?”
似乎,正是因为陈守一此次逾矩的行为,才让沈沧澜转变了态度,也罕见地展现出了对女儿的一丝关心。
“沈掌门,”
乔鸿远听到沈沧澜这么说,忽然不那么暴躁了,他抚着短须,慢悠悠开口,面带冷笑,语气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
“就凭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即便能杀上我东山剑派的内堂,也不可能活着下山。不然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沈沧澜的眼睛眯了眯,说道:“虽然沈某伤势未愈,但放眼淮海与东山,谁又敢说一定能挡得住我的剑?”
“沈掌门说得很有道理。既然我们都不想看到两败俱伤的局面,不如就按照约定来嘛。”乔鸿远冷笑着说道:“三年之期,已到最后一日。令郎沈行简的剑法,老夫方才也已领教过了。第五式使得滞涩无力,显然未得精髓,更别提他远没有触及到门槛的第七式了。”
停顿了一下,乔鸿远补充了一句:“传承了几百年的沧浪阁,此刻却面临这般后继无人的局面,实在是可悲可叹啊。”
听了这句话,沈沧澜的胸腔微微起伏,显然实在刻意压制着涌动的情绪。
“既然沈掌门不愿意嫁女儿,那么……”六长老乔鸿远接着说道:“按照约定,这《沧浪九式》剑谱,该交由我东山剑派与江湖‘共研’了吧?当然,若沈掌门愿意将令嫒沈夕照小姐许配给我家少主,结成秦晋之好,这剑谱之事,或许还可从长计议,贵我两派共参之,岂不美哉?”
他特意在“共研”一词上加重了语气。今日他携重礼上门,名为提亲,实为最后通牒。
无论沈沧澜选择交剑谱还是嫁女儿,沧浪阁的根基都将被彻底动摇,最终难逃被东山剑派吞并的命运。
而宁海的七长老陈守一败走清园山庄之后,东山剑派的双保险只剩其一,乔鸿远这边再也没有余地——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沈沧澜眼皮微抬,目光冷冽地看向乔鸿远:“乔长老,三年之约,沈某从未忘却。只是,贵派长老擅闯民宅,意图劫持小女沈夕照,这笔账,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的声音里已经多了一份无形的压力。
“哦?要和我们算账?在算账之前,还是履行约定吧。”乔鸿远嗤笑一声,顿了顿,继续说道:“沈掌门,我想,贵派已经没有谁能指望得上了,这一代的年轻弟子里,沈行简已经是算得上出类拔萃了,你难道还要指望远在宁海、据说连沧浪劲都未曾习得的沈侄女?拖延时间,毫无意义。”
这时候,一个年轻男人从偏厅闯了进来。
他说道:“爸,都怪我学艺不精!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哪怕东山剑派把我带走!但剑谱万万不能交,姐姐也绝对不能嫁啊!”
这个年轻男人的眉眼和沈沧澜有几分相像,但是健康状态明显要好许多,这就是沈行简。
他和沈夕照是同父异母的弟弟。
“呵呵。”乔鸿远冷笑一声,“侄儿,你如果将沧浪九式练到第七式,今日也不必走到这一步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沧浪阁颓势已现,识时务者为俊杰!交出剑谱,同意联姻,我东山剑派可保你沧浪阁传承不绝!否则……”
随着乔鸿远这句话的说出,其余的东山剑派弟子们纷纷拔出了长剑!
“否则如何?”沈沧澜忽然打断他,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形不算高大,甚至因旧伤略显清瘦,但此刻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如山岳般顶天立地的错觉。
面对这强大的压力,乔鸿宇一时语塞。
此刻,沈沧澜的目光如电,直视着乔鸿远:“否则,你们就要灭我沧浪阁满门?乔鸿远,你东山剑派聂惊宇掌门雄才大略,沈某佩服。但若以为我沧浪阁是泥塑纸糊,可以任人揉捏,那便是大错特错!”
他一步踏前,旧伤似乎在这一刻被全然遗忘,属于一代掌门、曾经沧陵江畔最耀眼剑客的锋芒再度显现!
乔鸿宇慑于这凌厉的气势,又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此刻的沈沧澜明显带着悲壮与苍凉,却无比决绝:“我沈沧澜无能,守成不足,累及门派受宵小觊觎。但我沧浪阁立派近三百年,历经改朝换代的风雨,多少次险遭灭门,却依然能存续至今,凭的不是委曲求全,更不是卖女求荣。”
他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古朴的厅堂之中,字字铿锵:
“沧浪阁能延续到现在,凭的是祖师观浪悟剑的灵慧!凭的是历代先辈筚路蓝缕的坚韧!凭的是我沧浪子弟‘宁在浪尖碎骨、不于浊流苟全’的那一口气!”
“剑谱就在沧浪阁祖师堂里供奉着!东山剑派若是有本事,就让聂惊宇亲自来取!看我沧浪阁的剑,利是不利!”
这气势实在太强了,六长老乔鸿远的面色忍不住白了好几分!
“至于我女儿夕照……”沈沧澜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痛楚与决绝,声音微微低了下来,却更显重量,“她的路,她自己选。但谁若再敢动她分毫……”
他不再说下去,只是那目光中的凛冽寒意,让乔鸿远这等老江湖,也感到脊背一凉!
随着沈沧澜这次如此直接激烈的表态,周遭的沧浪阁弟子们也是纷纷拔出了长剑,齐齐高喝!
以这待客厅为中心,漫山遍野的长剑出鞘之声,已是连成一片清越龙吟。
乔鸿远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这位六长老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能完成了!
宁海那边的变故不明,这边沈沧澜态度又陡然强硬若此,再逼下去,恐怕真会鱼死网破!
这并非掌门想要的结果!
“好!好一个‘宁在浪尖碎骨’!”乔鸿远站起身,冷笑连连,“沈掌门的话,老夫一定一字不差地带回给掌门!但愿贵派的剑,真能一直如此锋利!我们走!”
他袖袍一拂,带着一众脸色难看的东山剑派弟子,匆匆离去,这些人的背影在廊下灯火中映着,竟有几分仓皇之感。
待东山剑派众人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沈沧澜挺直的腰背猛地一颤,剧烈咳嗽起来。
他迅速用衣袖捂住嘴,然而衣袖的布料上已经隐隐渗出一丝刺目的暗红……一直强压的伤势,因方才情绪激荡与强行提气而反噬了身体。
“掌门!”
“爸!”
沈行简和几名沧浪阁核心弟子匆忙上前搀扶。
沈沧澜重新站直了身体,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他望着厅外沉沉的夜色,陷入了沉默,远处沧陵江的流水声隐隐传来。
良久之后,沈沧澜疲惫地闭上眼,女儿电话里那句“爸,对不起”,和方才自己那番掷地有声的话,在心头交织碰撞着。
“夕照,是父亲无能……”他在心中低语,喉头微哽,“我曾怀侥幸心理,认为东山剑派那位少掌门也算是罕见的年轻才俊,竟一度将你视为筹码……是父亲错了。”
夜色更深,江水声越发清晰。
沈沧澜忽然睁开眼。
那双染着倦意与伤痛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某种更为明亮的东西。
他缓缓转身,面向厅内所有弟子。
灯光摇晃,烛火跳跃,将他清瘦的身影投在“沧浪叠翠”的巨匾之上,仿佛与那铁划银钩的字迹融为一体。
“都听好了。”沈沧澜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众弟子屏息凝神。
“沧浪阁可以输,可以败,可以沉寂……”沈沧澜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精气,“但有些东西,不能丢。”
他抬起那只染血的衣袖,指向厅外无垠的夜空,指向传来江声的方向:
“祖师观浪悟剑时,看到的不是一套剑法,而是一种活法。”
“浪起时,不惧粉身碎骨;潮落时,不忘蓄势再起。人可以随形就势,但脊梁里的那根骨头……永远不能弯。”
他收回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旧伤隐痛,却几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从今日起,沧浪阁不再退半步。”
“剑谱在,风骨在,人在。”
“纵使江湖滔滔,浊浪排空……”
沈沧澜深吸一口气,最后的话语如剑鸣般清越昂然,冲破夜色:
“我沧浪一脉,宁碎于浪尖,不苟全于浊流!”
话音落定。
满厅寂然一瞬。
继而……
“宁碎于浪尖,不苟全于浊流!”
数十弟子齐声应和,吼声如叠浪拍岸,一声高过一声,冲出厅堂,撞碎夜色,与远处沧陵江的奔流声汇成一片浩荡的轰鸣!
灯光与烛火在声浪中摇曳得更厉害了,将沈沧澜的影子投在这不知多少年月的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
那影子依然清瘦,却再无人觉得脆弱。
因为支撑它的,不再是沈沧澜一个人的血肉之躯,而是二百八十七年未曾断绝的……
沧浪风骨!
第914章 江南第一深情
和沧陵江畔剑气凌厉的景象所不同的是,宁海的火锅店里,热气升腾,暖意融融。
“我已经不太记得,上次吃火锅是哪一年的事了。”沈夕照轻声说道。
她仍旧穿着那身月白色长裙,羊绒披肩随意地搭在一旁的椅背上,也不知道是由于辣椒和红油在锅中的翻滚,使得她的双颊好像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绯色,鼻翼上都有着点点细小的汗珠,眼波也似被热气熏得温软……多了几分平日里那些江海茶室常客们从来未曾见过的鲜活风情。
苏无际用公筷给沈夕照涮了两片毛肚,轻轻放进了她的蘸碟里。
他看着眼前的沈夕照,心底生出些微妙的恍惚……毕竟,这种江湖世界的大美人儿,应该喝着稀少又昂贵的云雾茶,吃着精致罕见的小点心,听着琵琶或是古琴演奏的小调……可此刻坐在喧腾火锅店里的沈小姐,偏偏毫无违和感,好像完美地融进了这个热闹的场景之中。
哪怕旁边一桌在过生日,服务员还在唱着“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也完全不会和沈夕照平日里的出尘气质产生任何的冲突。
听着一群服务员欢快地大喊“生日快乐”,沈夕照微微弯起眼角,随手将一缕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似乎是有笑意微微漾开。
辣意升腾,人间烟火,竟比那些精致的茶点更衬她此刻的生动。
几片毛肚下肚,沈夕照觉得那股暖意从胃里弥漫开来,连带着紧绷了整晚的心神也一点点松软。
她摘下手腕上那枚常年不离身的白玉镯,随意搁在桌边,像卸下某种无形的桎梏。
“我妈不喜欢江湖,她在我八岁那年便独自来到了宁海,开了这间江海茶室。”沈夕照忽然开口,声音在沸腾的锅底声中显得很轻,却非常清晰,“她是个理想主义者,平时总说打打杀杀、恩怨算计的日子太脏,配不上沧浪阁后山那一片干净青翠的竹林,配不上沧陵江源头那么清的水。”
苏无际静静听着,给她添了一杯冰镇的酸梅汤。
“所以,在我十八岁那年,我妈就把我强行带来了宁海。离沧浪阁远远的,在她的江海茶室里读读书,养养花。”沈夕照夹起一片藕,在油碟里慢慢蘸着,“我爸当时并没阻拦,他只是说‘江湖人的女儿,不管走多远,终究逃不开江湖’。”
她笑了笑,那笑意里有些复杂的情绪:“他说对了。你看,今晚这些事,这些人……终究还是找来了。”
苏无际笑了笑,说道:“是啊,这都是命,命里该遇见的东西,很多时候都躲不开。”
就像我,我也不想一出生就拥有这么显赫的家世,这么能打的老爹,以及这么多有钱有势的亲戚。
当然,这句拉仇恨的话,他只是在心里盘旋了两遍,并没有说出来。
顿了顿,苏无际看着对面的人儿,问道:“沈姐,你总是在江海茶室里呆着,那一片湖心岛那么小,虽然每天人来人往,但……你会觉得孤单吗?”
“孤单吗?”沈夕照的眸子映着锅中滚沸的鲜红:“其实没太想过。”
“那算了,没想过就别去想,那种感觉可不怎么样。”苏无际很无耻又很认真地说道,“就像我,每天呆在皇后酒吧的纸醉金迷和喧嚣吵闹里,总是会感觉到很孤单,别人总觉得我是夜夜笙歌的渣男,其实,我简直称得上是江南第一深情。”
闻言,沈夕照一下子笑了起来,那漾开的笑容无比动人。
“谢谢你,愿意逗我开心。”她说道。
“我这哪里是逗你开心,都是在说实话。”苏无际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是实话。”沈夕照微笑着说道:“临州的夜场圈子里都知道,皇后酒吧的苏老板最擅长哄女孩子,每天都要哄到天亮。”
苏无际嘿嘿一笑,说道:“我那是跟她们战斗到天亮……至于哄女孩子,这种事儿得多累嘴皮子啊,我可懒得干……”
“嗯,你从来不哄女孩。”沈夕照说道:“我听说,皇后里有不少漂亮姑娘都眼巴巴地想要跟你生孩子,可你却从来不碰她们,这和苏老板夜夜笙歌的人设好像不太符合呢。”
“人设什么的,都是扯淡的。不过,沈姐,只要你发个朋友圈,说一句‘我难过’,想要逗你开心的男人,能排满下面这一条步行街。”苏无际说道:“估计,还会有人当场送豪车来当聘礼。”
“我不缺钱……我在宁海这么久,也从不是为了钱。”沈夕照看着锅中的热辣,眸光微凝。
锅中牛油咕嘟咕嘟地翻滚沸腾,红油卷着花椒红椒起起落落。
苏无际给沈夕照夹了一筷子肥牛,随后说道:“我知道,你口口声声说不想回沧浪阁,实际上,你比谁都在意门派的延续……”
顿了顿,他又进一步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甚至,这在意程度,都有可能超过了你的掌门老爸。”
听了这句话,沈夕照的眼光微微一颤。
她是真没想到,这番话,竟是这位从认识没几天的青年口中说了出来。
不过,她还是重又露出了一丝微笑,反问道:“何以见得呢?毕竟,这些年来,所有认识我的人,都不会这么想。”
苏无际笑了笑,却没详细解释,而是说道:“你老爸生了你这个女儿,是沧浪阁的幸运。”
“苏老板可真是太会夸人了。”沈夕照轻笑了一下,随后若有所思,声音轻轻地说道,“曾经也有人说过我是沧浪阁之幸……还是在我出生那年。”
苏无际笑了笑:“你在宁海认识了不少朋友,都会对沧浪阁形成助力的。”
沈夕照轻轻说道:“都市,是另一个江湖,所谓的朋友,有些是冲着你的人品来的,有些是冲着你本身的价值来的,想要以真心换真心,还得看运气……而且,得运气足够好才行。”
苏无际咧嘴一笑,补充了一句:“当然,也有很多是冲着你的颜值和……来的。”
话到嘴边,他把“身材”这两个字给省略了。
“但我知道,你不是。”沈夕照也拿起漏勺,给苏无际舀起了几片肉,轻轻放到他的碗里:“我最近的运气挺好的。”
这个贴心的动作,要是让江海茶室的大部分客人看到,怕是要当场心碎了。
苏无际否认道:“不,我真的是那种很肤浅的人。”
你要是长得没那么好看,我能和你聊那么多吗?
你虽然辈分高,可如果年纪上真能当我“姨”,我还至于英雄救美吗?
呃,也说不好。
“我喜欢你的坦诚……而大部分男人,都从不坦诚。”沈夕照轻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这个青年的时候,这位名动宁海的女人,心中竟是罕见地涌出了颇为强烈的倾诉欲。
苏无际咧嘴一笑,说道:“嘿,咱俩这次也算是坦诚相见了。”
沈夕照一边往菌汤锅里放进豌豆尖,一边说道:“轻佻。”
这句话倒不是斥责,顶多算是……微嗔。
苏无际经常说出轻佻的话语,但是沈夕照竟是从不觉得反感……要是换成其他的男人,敢用这般轻佻的话语对沈夕调戏几句,怕是这辈子都没法再踏上那条通往湖心岛的渡船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说道:“沈姐,今天难得咱们坦诚相见,不如喝点?”
“以往,父母从不让我喝酒,这两年,偶尔才会浅尝辄止。”沈夕照说道:“酒量可能比较普通。”
不过,话虽如此,可已经起了倾诉欲的她,眼睛里竟是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比较明显的意动。
“巧了,我酒量也是特别差。”苏无际抬手示意,“服务员,先来八瓶啤酒。”
“八瓶?”沈夕照的眸光一凝:“喝不掉这么多吧?”
这是酒量差的人干的事儿?
苏无际说道:“算了,还是要果啤吧,就当喝果汁了。”
沈夕照极少喝酒,更是从来没喝过果啤。
酒倒进玻璃杯,泛起细腻的泡沫。沈夕照起初只是小口抿着,可是,入口之后的甘甜,瞬间冲刷了口腔里的油腻感,让她忍不住的多喝了几口。
“挺好喝呢。”沈夕照说道。
“沈姐,为了我们的相识,干一杯吧。”苏无际笑道。
“嗯,干杯。”沈夕照一口就喝光了杯中的果啤,眸光被沸腾火锅的热气氤氲着,说道,“认识你,很开心。”
不知不觉,八罐果啤已经全部空了,苏无际又让服务员上了八罐。
…………
沈夕照平日里是属于那种极度理性的女人,可是,喝了几罐果啤之后,酒精便开始温柔地冲刷着理智的堤岸,这让她的眼角眉梢舒展开来,那种茶室女主人的端雅距离感,慢慢融化成更生动、更松弛的模样。
“无际,我跟你聊聊沧浪阁的事情,你想听吗?”沈夕照的眸子亮亮的,在热气的蒸腾下,有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迷离感。
“当然。”苏无际微笑着说道:“沈姐,你说多久,我就听多久。”
于是,这个晚上,沈夕照便说了很多很多。
她说到父亲沈沧澜的固执——当年为了一式剑招的微调,与三位长老争执七天七夜,寸步不让;
她说到母亲离开那日,只带走一箱书和这个白玉镯,头也没回;
她说到父亲后来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弟子,生下沈行简,沧浪阁上下都称那孩子为“少主”,仿佛她这个远在宁海的女儿,早已被江湖遗忘。
“但其实……每年我生日,他都会让人捎来一盒沧陵老街的桂花糕。”沈夕照垂下眼,用筷子轻轻拨弄碗里的葱花,“还是小时候我爱吃的那家老铺子。说他冷漠倔强,说他从不疼我,可他偏偏记得这些。”
说到这儿,她的眸子里有着一丝微微的迷离之色,声音渐渐低下去,像说给自己听。
“苏无际,”沈夕照忽然连名带姓地叫着对面的青年,眼睛开始变得亮晶晶的,“你说……人是不是非得选一边站?选江湖,还是选寻常日子?”
“选了寻常日子,江湖就不来找你么?”苏无际与她碰了碰杯,“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你早有答案。”
沈夕照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来。笑得肩膀轻颤,月白色的裙裾在椅边荡开涟漪:“你说得对……它总会找来的。”
她又喝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划过喉咙,留下灼热的痕迹。脸颊的红晕更深了,连耳垂都透着淡淡的粉。她支着下巴看他,眼神有些朦胧的专注:“那你呢?你站哪边?”
“我?”苏无际转着手中的杯子,脑海里闪过了许多张或漂亮或温柔或英气的脸:“我大概站在‘让我在意的人能安心吃火锅’的这一边。”
第915章 口是心非,殊途同归
让我在意的人能安心吃火锅。
很轻的一句话,却让沈夕照心头微微一颤。
其实,苏无际这句话虽然是心里话,但却并非特指沈夕照,可是,落在餐桌对面某人的耳朵里,便似乎觉得这青年的身上多了一层清朦朦的微光。
“你真是个很有心的男人。”沈夕照很认真地说道。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也闪过了许多张脸……有些是带着明显的目的,有些是带着掩饰不住的油腻,还有的是带着毫不遮掩的色心,这些脸,和此刻面前青年的清爽模样,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苏无际并不知道沈夕照此刻心中的心理活动,他望着面前的这张精致到挑不出任何瑕疵的俏脸,哈哈一笑:“我也是个很花心的人。”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沈夕照平时几乎不吃晚餐,可是今天谈性甚浓之时却食指大动,胃口极好,甚至连果啤都又喝了四罐。
锅中的红油始终翻滚着,添了两次汤,苏无际把半盘青菜倒进锅中。
喧闹的生日宴已经散去,邻桌换了新客,话题从家长里短转到了股市基金。这喧嚷的人间烟火,成了他们对话最好的背景音,既不寂寥,也不扰人。
苏无际又夹起一片黄喉,在翻滚的辣锅里七上八下,似是无意地问道:“沈姐,你说你妈妈觉得江湖脏,配不上干净的竹林和沧陵江水……那,你觉得呢?”
沈夕照正小口抿着果啤,闻言动作微顿,目光落在浮沉翻滚的红油上:“我以前觉得她说得对。刀光剑影,恩怨算计,确实不干净。”
她抬起眼,看向苏无际,眸子里映着火锅蒸腾的热气,有些氤氲,“但我现在觉得……脏的不是江湖,而是人心。干净的竹林里也可能藏污纳垢,浊浪翻涌的江底,也可能有最坚硬的石头。”
“所以,你既是那片竹林里长出来的竹子,也是江底那块石头。”苏无际咧嘴一笑,把烫好的黄喉放进她碟里,“看着清雅出尘,其实骨子里硬得很。”
“我哪里硬了呀?”沈夕照失笑:“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苏无际给自己也倒满一杯果啤,“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不是你的身手,也不是你在宁海拥有的那些人脉。”
在清园的时候,苏无际被东山剑派的剑阵所围,在陈凯健即将从背后偷袭他的时候,沈夕照以极为飘逸的步法闪现场间……当时,苏无际虽然背对着她,却已经感受到了发生的一切。
“那是什么?”
“是你明明可以彻底逃离,却偏偏在湖心岛继续经营江海茶室。”
苏无际看着她,眼神里有种难得的认真,“那个茶室是什么地方?清谈,交际,信息往来的枢纽。你嘴上说着远离江湖,身体却很诚实——你一直在用你的方式‘看着’江湖,甚至……时刻准备着。”
沈夕照握着杯子的纤纤手指,似乎微微地收紧了一分。
“你要是真想彻底撇清,就该去开个花店、书店,或者干脆环游世界……可你没有。”苏无际继续慢悠悠地说道:“你选了个离江湖不远不近、却处于最繁华都市里的湖心岛,始终呆在那个既能隐于世、又能观风云的茶室里。沈姐,你这不叫逃避,你这叫……”
他顿了顿,找到一个词,“战略观望。”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入沈夕照心湖最深处。她沉默了几秒,忽然长长地、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果啤的清甜,和某种释然。
“无际,”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比刚才任何一句话都清晰,“现在,我有种错觉……你好像比我自己还懂我。”
“那是因为我现在还和你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所谓旁观者清嘛。”苏无际笑道,“再说了,咱俩是一类人。”
“我们是一类人?”沈夕照有些酒精上头,她单手托腮,眼光微有朦胧,望着面前的青年:“哪一类?”
苏无际笑道:“都是嘴里说着‘我不想’,身体却很诚实的那种。”
“是吗?”
“嘴上嫌家业麻烦,心里却放不下责任;嘴上说着想远离江湖,真遇上看不过眼的事,又忍不住要管一管。”苏无际直视着沈夕照那极为动人的眼睛:“我说得对吗?”
沈夕照似乎被这句话搞得愣了愣,十几秒钟之后才回过神来,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似乎是有些道理。”
苏无际举起酒杯:“来,为我们这种‘口是心非’的同一类人,再干一个。”
“这一顿饭,竟是吃出了一个知音。”沈夕照笑了,这一次,她笑容里没有负担,只有清澈的暖意。
她举起杯,与对面青年的酒杯轻轻一碰。
玻璃杯相触,发出清脆的微响,淹没在火锅店的喧闹里,却像某种心照不宣的契约,在他们之间悄然成立。
就在这气氛最松弛的时候,沈夕照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吴长兴”。
这位是沧浪阁中看着沈夕照从小长大、始终对她抱有善意的核心长老之一。
她接起电话,对苏无际抬手指了指旁边,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
这倒不是要刻意回避对面的青年,而是因为周围有些嘈杂,听不清电话那端的人在说什么。
苏无际看着沈夕照的背影,整个人在火锅店射灯的照耀下,晕开一层柔和的光边。她微微侧着头,听着电话,起初肩膀似乎有些紧绷,随后渐渐放松下来,最后,脊背甚至挺直了些……这体态的变化,似乎也映着她心情的变化。
“是个不错的女人,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征服她。”苏无际欣赏着不远处的“美景”,在心中暗暗给了个评价,“实在是比赵天伊好多了。”
几分钟后,沈夕照走回来,重新坐下,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眼底却明显有光在流动。
“是沧浪阁吴长老的电话。”她并未瞒着苏无际,主动开口,声音平和,“他说,东山剑派的六长老已经带人离开了。我爸……在所有人面前,说了很重的话。”
她简单复述了沈沧澜“宁碎于浪尖,不苟全于浊流”的宣言,语气很淡,但苏无际能隔空听得出在沧浪阁待客厅里所掀起的波澜。
“吴长老说,阁中士气大振,暂时无虞了。他还说……”沈夕照顿了顿,眼帘微微垂下,复又抬起,“他还说,父亲专门交代他,让我自己保重,不必急着回去。”
这话,沈沧澜之前已经在电话里对沈夕照说了一次了,而在东山剑派六长老乔鸿远退走之后,沈沧澜又专门找到了吴长兴,让他再对沈夕照交代一遍。
苏无际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给她夹了最后几片煮得恰到好处的青菜。
沈夕照看着碗里的绿意,忽然说道:“我告诉吴长老,我准备回去了。”
苏无际夹菜的手停了一瞬,抬眼看她,笑着问道:“他被你吓到了么?”
“他确实很惊讶。”沈夕照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在电话里,吴长老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夕照,你比你父亲想的,更像他。’”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吴长老还说,‘阁里的老人都记得,你小时候在后山偷偷练剑的样子,比所有男孩子都倔。欢迎回家。’”
最后四个字,让沈夕照的眼底迅速蒙上了一层极薄的水光。她眨了下眼,将那点湿意强行压了回去。
苏无际没有细问,而是笑着说道:“挺好的,想必,回去要怎么做,你都早已有了计划了。”
他知道,为了这一天,沈夕照或许已经在江海茶室里准备了许多年。
沈夕照似乎陷入了沉思,沉默了不知多久,火锅已经熄了火,红油渐渐凝住,周围的喧嚣不知何时低了下去,夜已渐深了。
良久之后,她回过神来,转向苏无际,这一次,她的目光无比郑重,甚至带着极为认真的感激。
“无际,”她叫他的名字,每个字都清晰而用力,“今晚,真的……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被迫在去往淮海大东山的路上了。陈守一这边得了手,乔鸿远便有了最大的筹码,父亲的强硬也就失去了底气,《沧浪九式》恐怕真的难保。”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你不仅救了我,也救了沧浪阁。”
沈夕照深知,对于沧浪阁而言,今夜可能是一个无比屈辱、甚至万劫不复的夜晚。
苏无际摆摆手,脸上依旧是平时那副不怎么正经的笑容:“沈姐,别这么严肃。我那就是路见不平,顺便拔……嗯,看看美女。”
沈夕照却摇了摇头,没有被他带偏:“我知道,以你的心性,可能不会将今晚的事放在心上。但对我,对沧浪阁,这份情义,恩重如山。”
她拿起桌上那枚白玉镯,缓缓套回腕上,温润的玉石贴上肌肤,带着微凉之感。
“我沈夕照,和沧浪阁,都会记得。”
苏无际看着她重新戴上镯子的动作,知道那个松弛的、微醺的、在火锅热气里敞开心扉的沈夕照,正在悄然回归她本来的位置——沧浪阁掌门的女儿,一个即将重新踏入江湖纷扰的女人。
但他也看到,有些东西似乎不一样了……她眼底的彷徨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决断;她身上的距离感还在,却对他敞开了信任的一角。
“行了,沈姐。”苏无际笑着叫来服务员结账,“道谢的话说一遍就够了,再说我可真要飘了。接下来什么打算?连夜回去?”
“明天吧。”沈夕照也站起身,揉了揉微晕的太阳穴,理了理裙摆,眼光有些清幽,“今晚想好好看看宁海的夜色。毕竟,下次回来,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两人走出火锅店,并肩而行,深夜的风带着凉意吹来,瞬间卷走了身上的暖意和烟火气。
街道空旷了许多,霓虹依旧闪烁,却显得静谧不少。
“对了,”苏无际像是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道:“以后,我就喊你夕照吧。”
沈夕照转过身,望着面前的青年,夜风拂起她颊边的发丝,路灯的光在她清丽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好。”
第916章 退潮后的暗礁!
两人喝了酒,便都没开车,沿着马路一路缓行。夜风很凉,吹散了身上的火锅余味,也把微醺的感觉带走了一些。
而这时候,一辆奔驰V级商务车,两辆别克商务车,从苏无际和沈夕照的身边相继驶过,随后全都停了下来。
奔驰的第二排车窗放下,露出了一个苍老中带着复杂面色的脸。
竟是去而复返的东山剑派的七长老,陈守一。
苏无际见状,嘴角一扯,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意:“哟,老陈,这是迷路了,还是舍不得宁海的夜景?”
开门下车,陈守一走到了这一对年轻人的面前,看了看他们面庞红润的样子,声音微沉地说道:“少侠,沈侄女,我派的六长老乔鸿远,也已从沧浪阁铩羽而归。”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是提醒还是别的什么意味:“此次双管齐下皆未成事,以掌门的心性……接下来等待着沧浪阁的,恐怕就不只是今日这般‘登门拜访’了。”
沈夕照神色平静,甚至唇角还含着一丝礼貌性的笑意:“好的,多谢陈长老告知。”
苏无际却嘲讽地冷笑了一声,将手插进裤兜,姿态随意地说道:“老陈,你这不叫告知,这叫威胁和恐吓。怎么,在清园没吃够教训,觉得自己现在又能支棱起来了?”
陈守一摇了摇头,面色之中涌出了一股复杂之意,随后挥手示意了一下。
那三台商务车便皆是缓缓启动,逐渐远离,只留下他和两个年轻人站在路灯的光晕下。
苏无际盯着贴着深色窗膜的车窗玻璃看了看,目光仿佛能够穿透那层遮挡,笑着说道:“那个大师兄陈凯健,眼神隔着玻璃都挺扎人,对我的怨气不小啊。”
陈守一叹了口气:“年轻人,心高气傲,折了面子,难免有些不忿。还请少侠海涵。”
“那家伙也四十多了吧,哪里年轻了?”苏无际似笑非笑,“倒是你,老陈,这会儿怎么变得这么懂事了?跟之前在清园别墅里,可不太一样啊。”
哪怕苏无际的话充满了嘲讽,可陈守一仍旧没有丝毫的不快,他的面色之中仍旧充满了复杂,说道:“少侠,清园山庄里那位弹指伤我弟子的隐世高手……可是昔年东林寺的武僧,法号‘远王’的大师?”
王伯,法号远王!
苏无际眉毛一扬,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看出来的?”
“老朽平生也喜好钻研各派武学。”陈守一说道,语气之中的复杂意味更浓了,“我那弟子长剑之上的凹陷,指印清晰,力道透骨却未彻底崩断剑身,这等举重若轻、刚柔并济的指力,天下间除了东林寺的‘大力金刚指’,再无其他功法能够达到。”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道:“而且,还得将大力金刚指修至化境才行,这即便放眼整个东林寺,也是寥寥几人。”
之前,保安王伯弹指震剑,轻描淡写地击伤那名剑派弟子,也是使得陈守一果断撤走。
苏无际脸上的笑意不变,眼神里多了几分微微的冷意:“你倒是见多识广。这推断,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陈守一迎着他的目光,说道:“尚未禀明掌门。兹事体大,老朽不敢妄言。”
“你是个聪明人,老陈。”苏无际向前踱了一小步,虽然姿态依旧松弛,但一股无形的压力却悄然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聪明人就该知道,江湖这一滩浑水,不是每条船都能靠岸,尤其是……船本身就不太干净的时候。为了一个未必正义的立场把命搭上,不值。”
陈守一的身形微微一僵,他自然听明白了这句话里的潜台词,说道:“少侠,我毕竟是东山剑派的长老。”
苏无际忽然问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守一轻轻摇了摇头,道:“老朽暗自揣测过许多可能,翻遍了记忆里江湖世界的南北世家、隐秘传承的谱系,依旧毫无头绪。究竟是何等门庭,能让远王大师这等人物甘为护院,尊您一声‘少爷’?”
其实陈守一之所以走那么晚,甚至刻意制造这一场偶遇,或许为的就是说这一番话。
至于这位七长老到底有没有猜到真实答案,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我虽然几乎从未踏足江湖,但也从小听说过江湖世界的很多故事。这里人人标榜江湖义气和兄弟情谊,可实际上却多的是男盗女娼和极致利己。”
苏无际笑着,继续说道:“陈长老,我和你在清园的一番接触下来,觉得你倒还残留着几分旧江湖人的体面,没把最后那点脸皮彻底扔进臭水沟。所以我劝你,为了这仅剩的体面,早做打算。”
陈守一听了,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拱手说道,“远王大师之事,我必守口如瓶,绝不会主动告知掌门。但……掌门他心思缜密,洞察力极强,若他日后自行推断出什么,还请少侠明鉴,非我之过。”
这一番话显得他的姿态已经极低了。
能够在刀光剑影的华夏江湖世界活那么大年纪,陈守一又怎么可能是那种嚣张跋扈,毫无眼力劲之辈呢?
审时度势、保全自身,早已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苏无际重又笑着说道:“其实你们东山剑派和沧浪阁之间的纷争,和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我和夕照认识的时间也是极短,今天原本只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只不过……”
听到了这句话,沈夕照在一旁笑吟吟的,她虽然没有开口,但是那一双眸子已经变得清清亮亮的了。
陈守一迟疑了一下,问道:“少侠,你这意思是?”
“在今天之前,你们爱打打爱杀杀,我懒得管。”苏无际语气转淡了些,“但从现在起,夕照是我朋友了,你们的那些小动作最好别撞到我面前,更别动我身边的人。今天这种事,若有第二次,我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陈守一拱手说道:“是……我会尽量……”
苏无际看了看这七长老,玩味地笑了笑,说道:“老陈,你是不是还有话还想和夕照说?抓紧点时间,我们还得散步呢。”
“好的,谢谢少侠。”陈守一心中一震,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这个青年看得如此透彻。
他转头深深地看了沈夕照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姑娘,和之前在别墅里见到她的时候,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
对方的眼底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沈夕照似乎并没有把清园山庄的那一场冲突放在心上,她面带淡淡微笑,声音不冷不热:“陈长老,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沈侄女,我家少掌门的确是江湖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天资卓绝。他对你……也确有几分真心仰慕。”陈守一说道:“老朽多嘴一句,少掌门心志极为坚定,甚至可说是……执拗。你越是激烈抗拒,恐怕越会激起他非得到不可的念头。此非良策。”
沈夕照听了,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谢谢陈长老的提醒,我不会把你今天对我说的话泄露给他人半个字。”
陈守一略感欣慰,继续说道:“若沈侄女确无意于此,或许……可寻一种更缓和迂回之法,让少掌门有个台阶可下,不至颜面尽失,反而弄巧成拙。”
苏无际在一旁听得笑了起来:“行啊老陈,说话文绉绉的。冲你这份‘吃里扒外’的贴心,以后要是沧浪阁真把东山剑派给平了,我保你一条老命。”
这话说得极为张狂,要是东山剑派众人听见,怕是会笑掉大牙。
毕竟,现在的东山剑派兵强马壮,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上来看,沧浪阁都无法对这个淮海大派构成威胁……除了那位病殃殃的掌门和他的沧浪九式。
但陈守一见识过苏无际的深浅,更忌惮那隐在清园深处的“远王”,闻言竟只是面色变幻数下,并未出言反驳,反而郑重道:“多谢少侠……手下留情。”
苏无际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摸着下巴,笑眯眯地问道:“哎,老陈,说句实话,我跟你们家那位‘天纵之才’的少掌门比,谁更帅……不是,谁更胜一筹?”
陈守一深深看了苏无际一眼,似乎在仔细衡量,片刻后方道:“少侠惊才绝艳,少掌门亦是天资卓绝,修为精深,老朽不敢妄断高下。不过……”
说到这儿,他话锋微转,声音更低,“少侠你……比少掌门年轻好几岁。”
“年轻”二字,在此刻的语境下,意味深长。
苏无际哈哈大笑,拍了拍陈守一的肩膀:“老陈,会说话!就冲你这句大实话,以后江湖世界里混不下去了,来清园山庄,我给你发工资,五险一金按宁海的最高标准交!”
这话要是落在不知情者的耳朵里,还以为是嘲讽呢。但陈守一的眼光之中已经涌出了一线极为明显的波动,他深深吸了口气,再次拱手,腰似乎比刚才弯得更低了些:
“多谢少侠……厚爱。老朽,铭记于心。”
他并未明确表态,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等等。”苏无际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叫住了他。
陈守一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说道:“少侠,还有什么指示?”
苏无际看着他,笑着说道:“老陈,跟你打听一个人,他叫李飞。”
沈夕照闻言,眼睛里又闪过了一抹清亮的光。
她之前劝说苏无际不要对李飞赶尽杀绝,现在却觉得,当初是自己浅薄了,对这个青年的身份认知完全不清楚。
陈守一说道:“我认识好几个李飞,但少侠所说的那人,应该是我们掌门的多年好友,少掌门每次见他,都是以‘飞叔’相称。”
苏无际没想到,这随口一问,还有意外之喜。
“李飞的实力怎么样?”他问道。
陈守一说道:“我虽未见过他全力出手,但见过此人十数年前指导少掌门练功,他对各派功法皆有所得,实力应该不在我之下。”
顿了顿,陈守一接着说道:“我又想起一件事……掌门曾经邀请李飞当东山剑派的大长老,却被他拒绝了。如果以现任大长老的实力来衡量李飞的话……我肯定打不过他。”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
如果陈守一所言属实的话,李飞应该不至于被尼尔森和残血的塞拉斯打到狼狈逃跑才是!
想到这一点,他声音微冷地说道:“差点被这一块暗礁撞沉了船。”
第917章 夹角之间
苏无际把沈夕照送回了清园山庄,便拉了两个人当代驾,送自己回了临州。
虽然已至深夜,但从宁海返回临州的高速公路,依旧像是一条流淌着灯光的河。
苏无际闭着眼靠在座椅上,脑海中却异常清醒——其实,今天晚上,他是有机会和微醺的沈夕照进一步拉近关系的,但是,他并没有。
这个沈夕照留给他的印象真的很好,至于赵天伊,与之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不是苏无际第一次这么对比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的脑海里,总会时不时地闪过那个被自己虐过的妹子。
此时,在这台老款大众途观的正副驾驶上,坐着两个高大的身影。
正是小庞和小王。
他们之前被苏无际安排去近距离观看李飞与尼尔森的战斗了,事后就让这两人撤了回来,小庞和小王的目标太大,苏无际并没有安排他们继续追击。
今天晚上,苏无际送沈夕照来到宁海,小庞和小王则是提前抵达了清园山庄,以防万一,能有个援手。
不过,此刻,两人的额头上都有点汗水,小庞的脸上还有一片不太明显的青紫痕迹……都是之前跟清园山庄的保安对练的。
“又是一个老板娘,真漂亮。”小王说道。
这语气不咸不淡的,听起来可不像是夸奖。
现在小王说起话来,依然是站在慕千羽这一边的。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小王,别乱喊,什么老板娘,刚刚认识而已。”
小王:“早晚的事。”
开车的小庞深以为然:“王姐说得对。”
小王唇角微扬,笑了笑,还挺好看。
说实话,她长得还挺清秀的,只是这秀气嵌在一副一米八几的大体格上,总有种错位的美感。
苏无际说道:“小王,你觉得我家小庞怎么样?”
小王:“人很好,很踏实,很老实,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苏无际咧嘴一笑:“说得没错,小庞就是挺优秀的。”
小庞:“王姐,虽然你在夸我,但我总觉得你是在骂我老板。”
苏无际:“……”
小王没吭声,看来是默认了。
苏无际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气得用鼻孔长长出气。
三人一路都没有再聊天,等回到了皇后酒吧,已是夜里一点钟了,灯红酒绿的舞池里还在人声鼎沸,夜色的喧嚣与悸动还在攀向新一轮的高峰。
苏无际径直上了楼,火速洗了个澡,钻进被窝里,准备睡觉。
萧茵蕾已经把行李箱全部收拾好了,此去川中凉山,她已经把老板所有要带的东西都装在里面了。
至于床头柜里之前用剩的东西,也都被收进箱子里了。
而这个时候,苏无际收到了一条信息,居然是来自赵天伊的。
消息的内容是——我到家了。
苏无际把手机扔到一边,本来没打算回。
但想了想,他又把手机拿了回来,发了个消息——胸口还疼么?
赵天伊隔了两分钟,回了过来——刚对着镜子看了一下,碰到还有点疼,还有点青紫。
苏无际回复——你活该。
赵天伊——以后不会了。
苏无际打字——以后当然不会,你我没有交集了。
赵天伊回应——对不起。
苏无际没再回复,关机睡觉。
…………
首都。
此时的赵天伊就站在浴室的大镜子前。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淤青之处,随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可不是她对苏无际所说的“有点儿疼”。
看起来也不是她口中的“有点青紫”,也不知道苏无际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量,几处指印都要紫到发黑了。
尤其是和白皙的肌肤相映衬,看起来甚至到了触目惊心的程度。
叹了一声之后,她把浴缸放满了水,随后将整个人都沉了进去。
以往,在压力很大的时候,赵天伊就喜欢泡个澡,被热水包裹了全身之后,脑子里的纷乱的思绪就能清晰起来,整个人也会轻松许多。
只是,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今天虽然在泡澡,她却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来,脑子里仍旧是一团乱麻,总是闪过苏无际那张冷笑的脸,以及那一句“你我没有交集了”的话。
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像细针,扎在比瘀伤更深的地方。
“这样下去,要出大事。”赵天伊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花,自言自语。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赵天伊一看来电,是个归属地为米国的号码。她接通之后,没有立刻出声,听筒里却先传出了一个低沉又带着玩味之意的男人声音。
“天伊小姐,恭喜你摆脱了困境,恢复了自由。”
赵天伊的眸光微微一凝,因为,这是格雷森的声音!
赵天伊说道:“为什么不用你原来的手机打给我?”
“因为不安全啊,我怕被定位到。”格雷森说道:“在半个小时之前,还遭到了狙击手的攻击。我怀疑,就是那个号码泄露了我的位置。”
他随后微笑着问道:“顺便问问你,你觉得,是谁攻击了我?我怀疑是那个叫凶羽的讨厌女人。”
赵天伊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没有义务帮你去找出凶手。我还想问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摆脱了困境?”
格雷森微笑着说道:“你别忘了,我在你们那个国家是有眼睛的,尤其是华夏首都。”
赵天伊大大方方地说道:“我既然已经回到了首都,那么就已经做好了应对你攻击的准备了。格雷森,你可以来,我很欢迎。”
这语气听起来依旧有着些许柔弱,但是其中的宣战意味不似作假。
“哇哦,你可真是能给我惊喜啊!”格雷森笑了起来:“赵天伊,你在米国的这几年到底积累了多少人脉?翅膀都硬到了这种程度了?”
“并非因为我翅膀硬,只是我没有退路。”赵天伊说道。
格雷森说道:“在我看来,李飞被迫离开华夏首都,就无人能压制你了。”
赵天伊的语气淡淡:“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暗影天王才决定放我回来。”
格雷森呵呵一笑:“我以为你已经彻底倒向了他的阵营呢,但现在看来,他不仅完全没有接纳你,反而放你出来与我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听了这句话,赵天伊的眉头轻轻地皱了皱。
说实话,她之前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还以为是自己暴露了两边下注的想法,使得苏无际对自己彻底失去了信任。
现在看来,如果事情的真相真的如格雷森所说的话,那么那位苏老板确实是……够阴险的。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更不能中了暗影天王的计策了,对不对?”格雷森笑呵呵地说道:“他不信任你,又想除掉我,不如我们联手如何?”
“事实上,我们本来就是同一阵营的。”赵天伊说道,“况且,你帮助许嘉嫣找回了父母,无……暗影天王现在未必想动你。”
“那就太遗憾了,咱们下次相见,就是你死我活了,”格雷森看似很心痛地说道:“我真的很不愿意见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赵天伊似乎根本不想再跟这个话痨多聊,她很认真地说道:“你放心,你我不会有再见的那一天的。”
说完之后,赵天伊主动把电话挂断了。
她靠在浴缸里,沉思了好一会儿,青紫之处有一半都浮在水面之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水渐凉时,赵天伊重又拿起手机,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第一遍,并没有人接听。
又打了两遍之后,电话才终于被接通。
很快,听筒里传出了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天伊,这种时候,你怎么主动联系我了?”
“师父,我已回到首都,”赵天伊说道:“你现在情况怎么样?人在哪里?”
原来,赵天伊的这个电话,竟是打给了李飞!
她觉得,师父那边的背景音好像有点嘈杂。
李飞直截了当地说道:“天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从临州逃出来的,我也不想问你究竟付出了哪些东西。但我希望你明白,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赵天伊轻轻说道:“师父,我……”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声音都明显变得哽咽了起来。
起码,从她此刻的表现来看,赵天伊在那一份自白书里所写的她与李飞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完全真实的。
李飞说道:“我虽然给很多人算过命,但是现在,我告诉你我最大的秘密。”
说到这儿,他沉默了几秒钟,随后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从不信命。”
“师父……”赵天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青紫痕迹,眼睛里涌出了一抹极为复杂的光,说道,“我对不起你……”
李飞并没有细问赵天伊究竟是如何对不起自己,他说道:“有些事情,你不想办也得办,这看起来是力量的压迫,但如果你躲不开,就是命中该有此一劫。”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即便对方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但是我从来不曾信命,希望你也是。”
赵天伊似乎从这一番话里听出了一种决绝的味道来,她摇了摇头,说道:“师父,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呵呵,没有傻事,但确实是有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李飞淡淡一笑,说道:“时间久了,你也分不清是别人逼你,还是自己真想这么做。”
赵天伊的眸光轻轻一动,问道:“师父,首都有人逼你去做什么事吗?”
“天伊,江湖与庙堂从未真正分开。江湖是都市的倒影,西方黑暗世界亦然。你我师徒,正卡在这三个位面的夹角里。”李飞的声音似乎缥缈起来,“退一步,会被越缩越小的夹角挤死。我们只能顶着,把这片狭窄之地,顶成开阔天。”
赵天伊沉默良久:“我明白了。祝你好运,师父……也祝我自己。”
电话挂断。
等赵天伊回过神来的时候,夜已深,一池水已经凉透了。
她从浴缸之中起身,水珠顺着身体滑落,在瓷砖上溅开细小的涟漪。
赵天伊重新给自己戴上了金边眼镜,望着镜中的自己。那两片瘀紫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一枚被迫烙下的徽章。
第918章 遇事不决
与此同时,川中,天府市。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步履沉稳地走出了灯火通明的航站楼,来到了停车场,径直拉开了一台黑色丰田埃尔法的车门。
他并没有坐在后排,而是坐上了副驾。
“李大师,好久不见。”驾驶座上的男人转过脸,笑容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嘴角,“掌门特意让我在这儿等你。”
“五长老,叫我李飞就行。”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总加‘大师’二字,听着有点像嘲讽。”
这个男人竟是李飞!他已经来到了川中!
“我是后辈,岂敢嘲笑你?你毕竟是差点成为我东山剑派大长老的人物。”这五长老笑呵呵的说道,“那我叫你飞哥好了。”
这位五长老名叫谢柏庭,外表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无论是年纪,还是气质,都与年近古稀的七长老陈守一截然不同。
他穿着米国某位科技公司大佬同款的黑色皮夹克,羊绒围巾随意搭在脖颈上,头戴棕色鸭舌帽,短胡茬修理得一丝不苟,颇有几分老钱风的儒雅。
如果不知道他江湖世界的身份,会觉得此人更像一位整日呆在拍卖行的艺术收藏家。
“五长老,聂掌门让你大老远的从淮海来到天府,所为何事?”李飞望着窗外飞逝的灯火,笑了一笑:“毕竟,要是为了接我,不至于让你这位风头正劲的高层长老亲自出场。”
“飞哥慧眼。”五长老谢柏庭的手指轻点方向盘,说道:“沧浪阁那边出了变故,沈沧澜态度突变,六长老乔鸿远无功而返。宁海那边更是蹊跷,七长老陈守一带了十几个精锐,想要把沧浪阁的沈夕照带回来,竟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清园山庄折戟。”
李飞神色不变:“所以?”
“掌门想知道,那位在宁海出手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居然对我派剑法和阵法了解那么深。”这位颇为时尚的五长老侧目看了李飞一眼,“飞哥游走各方,交游广阔,消息灵通,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我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我这两天比较狼狈,甚至不清楚你们去了宁海。”李飞缓缓道,“但陈守一既然选择退走,而不是呼叫支援强攻,说明他认为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甚至……他遇见了某些不愿招惹的人物。”
“七长老对各门派武学颇有钻研,却都判断不出那个年轻人的来路,甚至,连对方的师承都看不出来。”谢柏庭扭头看了看李飞,说道:“飞哥有没有什么推断?”
“我与聂掌门本就是至交好友,自然知无不言。”李飞轻轻摇了摇头,他想了一会儿,说道:“如果说,逼退你们的是个在武学上颇有建树的年轻人,那么……他可能叫苏无际。”
谢柏庭的眉头一挑,问道:“飞哥,此人是什么来头?世家子弟?还是某个大门派的隐秘传人?”
“表面上看,此人是临州皇后酒吧的老板,父母身份不详,但其父母极有可能是江湖名门正派的嫡传弟子。”李飞看了他一眼,眼睛里似乎是有一道不知名的光芒闪过:“再具体的身份,我还在调查。”
显然,这一次李飞并没说实话,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理,完全没透露苏无际在西方黑暗世界的身份。
“飞哥,掌门听说了宁海发生的事情,忧心忡忡,连闭关都闭不踏实了。”谢柏庭叹了口气,说道:“那个年轻人连东山剑阵的残缺致命之处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实在是让人心中不安。”
“其实,聂掌门想要找我,直接打个电话便是。”李飞看着这位比较年轻的五长老,说道:这次大老远的把你派来了这边,是不是还有其他要事要办?”
“唉,还不是为了沧浪阁。”谢柏庭摇头,“掌门对《沧浪九式》的渴求,已从执念成了心魔。”
李飞听了之后,神色微微一动,说道:“是不是除了沧浪九式之外,聂掌门还想要‘沧浪劲’的心法?”
谢柏庭说道:“是啊,沧浪劲的心法讲究浪叠浪涌、潮落潮起、生生不息,据说对修炼者大有裨益。”
李飞默默听着,并没有插嘴。
谢柏庭继续说道:“东山剑派在江湖门派里的立派时间算是比较短的,一直没有特别完美的心法来匹配东山剑法。掌门早年游历江湖之后,便觉得只有沧浪劲的心法最适合。”
李飞微微点头:“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
“应该也没有其他原因了,”谢柏庭笑了笑,“除非是掌门借着这个理由,来帮助我们家少掌门招亲。毕竟,放眼整个江湖世界,那个沈夕照还真的挺适合当大东山的少奶奶。”
顿了顿,谢柏庭半开玩笑道:“当然,如果是那位倾城仙子能下嫁给我们少掌门的话就更好了……可惜,就连掌门本人也不敢做这个假设。”
他用的词是“下嫁”。
李飞也笑了笑:“那确实不敢。不过,你既然此次大老远的来到川中,不去钟阳山拜会一下吗?”
谢柏庭说道:“虽然我是东山剑派的五长老,不过除了掌门本人之外,其他人应该也没有资格踏进钟阳山的山门了。”
说到这儿,他叹了一口气,眼睛里闪过了一抹遗憾:“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到那位倾城仙子一面。”
车内安静了几秒,李飞又问道:“柏庭,在东山剑派的所有长老里,你是最年轻的,也是后劲最足的那一个。聂掌门既然把你派来,我想,他一定存了让你拿下沧浪阁的深意。”
“飞哥,我也不瞒你,掌门让我伺机而动。可这一次六长老乔鸿远败走沧浪阁,我的压力一下子就大了起来。”谢柏庭苦笑着叹了口气,问道:“这伺机而动,到底是怎么个动法?难道要趁着沈夕照落单的时候,直接把她劫回淮海吗?”
“柏庭,我们私下里说,以七长老陈守一的眼力,他都不想招惹的人,你尽量也稍稍避着点。”李飞说道:“陈守一的武力值虽然在长老里排名末尾,但是此人的眼光之毒辣,目光之长远,即便是你们现任的大长老也比不过他。”
谢柏庭听了,眸间涌过了一抹玩味的光,他笑着说道:“我知道了,老陈擅长明哲保身,这一点我确实要跟他学。”
说着,他话锋一转,道:“飞哥,你既然遇到了麻烦,不如直接去东山剑派里避上一避,何必要跑到天府来呢?”
李飞闻言,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若去了淮海,就相当于把战火烧到了东山剑派。我与聂掌门情同手足,自然不会干这种事情。”
谢柏庭说道:“我明白了,飞哥,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掌门的。不过他最近时不时闭关,有些时候并不能联系上。”
李飞闻言,眼睛里光芒一闪,笑着说道:“这样看来,你们掌门的实力又要精进了,可喜可贺。”
谢柏庭送李飞到他所预订的酒店楼下,随后很认真地说道:“飞哥,你经验丰富,还有什么要交代老弟的?说实话,这个事情太棘手了,我也不想与沈沧澜正面对上,现在真是有点没主意。”
李飞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找点线索,那么就盯着那个叫苏无际的年轻人吧。据我所得到的消息,他这两天应该就出现在川中了。”
听了这话,谢柏庭的眼睛微微一亮,问道:“飞哥,我能不能问一问,你这个消息的来源是什么?”
“我在民航系统那边有朋友,看到了他用身份证实名购买的机票。”李飞站在车外,夜风吹起大衣下摆,“跟他一起从临州来天府的,还有一个叫宋知渔的女孩。”
“太好了。”谢柏庭明显兴奋了起来,一拍手,说道,“飞哥,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去盯着他。”
“据我所知,此人仇家不少,你盯着就行了,不要着急出手。”李飞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有人和他打了起来,你也不要去帮忙,一定要按兵不动。”
停顿了一下,他加重了语气,补充了四个字:“切记切记。”
谢柏庭咧嘴一笑,说道:“如果有人跟他打起来,我肯定得上去掺合一下,就算不能弄死这小子,也给他造成点麻烦,替掌门出口气。”
李飞见状,也没有硬劝,苦笑了一下,道:“随你,反正审时度势,平安就行。遇事不决……多跟七长老学学。”
“知道了,飞哥。”谢柏庭嘴上答应,但实则显然没看得上陈守一的所作所为,他笑着说道:“老陈还是年纪大了,失去了一点进取心。”
这话说得已经很委婉了,毕竟,在背地里,东山剑派众多高层还不知道怎么嘲讽陈守一这次在宁海的失利呢。
告别了李飞,谢柏庭下车慢慢悠悠地抽了根烟,随后才启动车子,重新驶入了夜色之中。
这位五长老哼着小调,指尖在方向盘上敲打节拍。
“遇事不决,多跟七长老学学……”他重复着这句话,忽然笑出声,“嘿,还挺押韵。飞哥也是,年纪大了,太谨慎了。”
他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是我。”谢柏庭语气还挺轻快,“你们几个弟子,给我盯住两个人,叫苏无际和宋知渔,应该明后天到天府机场。对,查到行踪立刻报我。另外……查查那个叫宋知渔的丫头是什么来头。”
第919章 与知渔的旅程!
酒店顶层的套房内,李飞站在落地窗前,目送黑色埃尔法的那点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
他转过身,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了另一部手机,下载了一个界面全是西班牙语的App,随后登录上去,调出一个特殊的对话框,用华夏语发出了两条语音消息,内容是:
“先让东山剑派和暗影天王碰一碰吧,有人在前面掀起风浪,我们才有机会在后面捡漏。我现在……只想让那位年轻的天王把我彻底忘记。”
“请转告首都那位,先别着急,暗影天王现在主要精力放在应对禁锢黑渊身上,暂时无暇他顾,大火一时半会儿烧不进首都。”
发完了这两条消息,李飞把这App卸载了,把手机关机,重新放回了夹层中。
这一系列动作,他做得非常熟练,显然绝对不止一两次了。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混合着冰块,在杯中轻轻摇晃着,映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
“陈守一选择避其锋芒,确实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了。”李飞对着酒杯轻声自语,玻璃上映出他的半张脸,显得眼神深不见底,“谢柏庭啊谢柏庭……你若真对苏无际动手,就会明白老陈不是失去进取心……”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眼中寒光一闪:
“他是想保住命。”
…………
第二天一早,萧茵蕾便开着一台黑色的极氪009商务车,出现在了临江大学的校门口。
苏无际打开车窗,让晨风吹进来,他揉了揉鼻子:“下次别开这台车了,脂粉气太重了,老是想打喷嚏。”
萧茵蕾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笑着说道:“老板以前说过,最喜欢这车里的味道,每次坐上这台车,都像是泡在女人堆里洗澡。”
苏无际一愣:“我还说过这么不要脸的话?”
萧茵蕾笑着点头。
这台商务车确实是香香的,似乎都要被香水味儿给浸透了,因为……这是皇后酒吧专门用来每天晚上接送那些“顶美气氛组”的车。
没办法,虽说皇后酒吧是临州最火爆的夜场,号称美女聚集地,可确实也得经常请一些顶级美女过来玩一玩,带动一下消费。
毕竟,男人去夜店,哪有几个是真冲着听歌跳舞来的?
身为皇后老板,苏无际自然得想办法让这些男人们乖乖把钱包打开。
正说着,校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白色长款羽绒服裹着纤细青春的身段,简单的牛仔裤配着白色帆布鞋,长发在晨风中扬起几缕。她一出现,连带着灰蒙蒙的冬日晨光都亮了几分——
是那种十八九岁独有的、毫无杂质的光亮。
苏无际看着那比阳光还灿烂的笑颜,忍不住感慨道:“十八九岁的年纪,真是让人心动啊。”
萧茵蕾似乎是顺口接了一句,说道:“嗯,二十八九岁就老了。”
苏无际闻言,侧过脸看着她。
今天萧茵蕾并没穿旗袍,而是穿了一件米色高领毛衣,外搭白色运动外套,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晨光透过车窗,在她侧脸镀了层柔和的绒边。
“说什么呢。”苏无际笑了,“你这样的是不一样的风味。”
萧茵蕾抿了抿唇,没接话,但唇角弧度悄悄上扬了零点五厘米。
她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老板,这次去川中凉山,我在你箱子里备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无际便立刻打断:“哎呀,怎么能用得着呢?你呀你,难道忘了,本老板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萧茵蕾也是难得地反驳了自家老板一句:“老板,你和知渔接下来要日夜相处,我觉得还是有备无患。”
同为女人,她太清楚了——半年前那个从大山中怯生生走出来的小姑娘,早已脱胎换骨。
宋知渔适应大都市的速度惊人,对苏无际的喜欢更是主动的明目张胆。那双漂亮眼睛每每望过来时,连萧茵蕾都觉得招架不住,何况是自家这位嘴上说“只想当哥哥”的老板?
成为皇后酒吧的小老板娘,怕是早晚的事。
“哥!茵蕾姐!”清亮嗓音由远及近。
宋知渔小跑到车边,羽绒服帽子上的绒毛蹭着脸颊,鼻尖冻得微红,眼睛却亮得像盛了星星。
她拖着行李箱,手里拎着个大塑料袋,里头塞满了薯片、果冻、巧克力,还有可乐和橙汁。
萧茵蕾下车,帮忙拎过宋知渔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里。
宋知渔钻进后座,带进一身清冽的寒气,还有淡淡的、栀子花味的洗发水香。
苏无际看着宋知渔手里的一大袋零食,说道:“买这么多,给谁吃的啊?”
宋知渔把袋子抱在怀里,笑道:“留着咱俩路上吃。”
这丫头笑眼弯弯,明显对接下来的行程充满了肉眼可见的期待。
“咱俩又不是要赶绿皮火车,用不着这样。”苏无际笑道:“给奶奶带点东西了吗?”
宋知渔的笑容比窗外的晨风还要轻快,说道:“已经提前买好了,现在快递差不多要送到天际中学了……给以前的老师们都买了临州的特产呢。”
苏无际忽然一脸警惕地问道:“你没把云烟湖醋鱼寄回去吧?”
宋知渔闻言,笑靥如花:“那倒没有。”
“那就好,那玩意腥得要命,真不好吃。”苏无际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感慨着说道:“天际中学啊,真是很久没回去了,竟然还有点想念。”
宋知渔的眼睛亮亮的,眸子间闪动着柔软的光彩。
她轻轻地应了一声,说道:“嗯,我也有点想念……虽然只是出来了半年,但却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
两人随后说起了在天际中学的一些故人与往事,聊得不亦乐乎。
这一次,苏无际只带了宋知渔一起回去,并没把那几个从天际中学考出来的学生都带上,可不是因为他只想陪伴妹子,而是因为那几个学生都要勤工俭学,想一直打工到过年前。
对此,苏老师也很支持,还给每人包了一千块的红包。
萧茵蕾开着车,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那两张年轻的脸,忍不住地露出了姨母笑。
“真般配啊。”她在心中说道。
奇怪的是,她的心中并不觉得有多么酸涩。其实,萧茵蕾也想通了许多,若是论起陪伴时间,她陪在苏无际身边最久,见过他最意气风发的样子,也见过他深夜独自坐在吧台后的沉默。
倒是那位被所有人默认为“未来大房”的慕千羽,近来出现的频率倒是太低了些。
“慕大小姐到底在想什么呢?”萧茵蕾偶尔会替她着急——江晚星和白牧歌早已是“实质意义上”的老板娘,眼前这十八九岁的姑娘更是来势汹汹。
可慕千羽偏偏这般沉得住气,萧茵蕾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要当一个耐心的垂钓者,静静等着鱼儿自己游过来。
…………
到了机场,萧茵蕾帮他们把行李拿下来,便告辞离开。
只不过,在驶出停车场的路上,她的余光扫到了一辆车。
黑色的商务车,贴着深色的车窗膜,但是萧经理确定,她在皇后门口不止一次见过这台车。
唇角轻轻翘起,她摇了摇头,轻声自语:“宋局呀宋局,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
苏无际和宋知渔办好了值机和托运,便来到了头等舱的休息室。
宋知渔站在门口,并未立刻进去,迟疑了一下,说道:“无际哥,你怎么买了头等舱?这实在……太贵了。”
这丫头上次来临州,还是坐着最普通的大巴车和绿皮火车,大包小行,一路上更换各种交通工具,折腾了三四天才到。
苏无际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容颜,眼神温和,笑道:“这一次带你回家,也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顿了顿,他的声音轻轻:“以前你走过的那些路,都太辛苦了,现在,那些折腾都一去不返了。”
这话一语双关。
宋知渔眼圈倏地红了。
她连忙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再抬头时,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努力扬起笑容:“嗯!这半年发生的事,放在以前,我根本不敢想。”
苏无际抬手揉了揉她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是本能:“以后该享受就享受。我给你的东西,不许拒绝,知道吗?”
宋知渔本来都快要掉金豆子了,却被这句话逗得“噗嗤”一笑,说道:“好呀,谢谢我的霸道总裁哥哥。”
在远处的安检口,李高乐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宋鹤鸣,低声说道:“宋局,他们进头等舱休息室了,咱们还跟进去吗?好像我这级别的出差报销标准……只能是经济舱。”
宋鹤鸣低头看了看对方的胳膊肘,眼神像是要杀人:“李高乐,下次不要这样碰我。”
李高乐悄悄撇了撇嘴。
他总觉得,自家顶头上司最近简直像被驴踢了脑袋……不,像被苏副组长带去按摩却没给充卡加钟,只起飞却没降落,浑身散发着欲求不满的暴躁。
看着宋鹤鸣始终不错眼珠地望着头等舱休息室的门口,李高乐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宋局,你说这一次,苏副组长带着小知渔去川中,来回得好几天呢,孤男寡女,深山老林的,他俩会不会……嘿嘿嘿。”
第920章 可怜天下当爹的
宋鹤鸣闻言,脸色瞬间铁青,转头瞪着李高乐,眼神像钉子一般,简直要把他钉在墙上:“李高乐,你再提这事,下个月工资别想要了。”
李高乐说道:“嘿,宋局,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您怎么还急了呢?不过,我的工资是财政直接发的,您也没法截留啊。”
宋鹤鸣没好气地说道:“但我能在年底考核里给你打不及格,让你的绩效奖金一分钱都拿不到。”
说完了这一句之后,老宋不禁觉得自己太掉价了,堂堂的调查局副局长,跟一个脑子一根筋的特工较什么劲啊?
“宋局,我发现您这人就不喜欢听实话,忠言逆耳啊。”李高乐这次也难得硬气了一回:“要不咱俩打个赌,就赌苏无际这次能把小知渔拿下,我赌一千块,顺便再请您按个摩……正规的。”
这家伙一时打赌上头,都忘了眼前这位是能决定他年终考核生死的直属领导。
宋鹤鸣又瞪了他一眼,气得只能用鼻孔出气,胸腔起伏得像是一台鼓风机。
李高乐哈哈一笑说道:“宋局,是不是不敢赌了啊?您也认为自己肯定会输吧?”
宋鹤鸣深呼吸,再深呼吸,胸口剧烈起伏,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要是再带你出来,我脑子就被驴踢了。”
说完,他拎着那个空空的、纯粹用来装样子的行李箱,转身就走——不是进安检,是直接往机场出口去。
“从首都飞到临州,又来到机场,绕了这么大一圈子,推掉了好几个会议。就是为了目送人家小两口登机……”李高乐小声嘀咕,“真是闲得没事干了……”
话没说完,前头宋鹤鸣猛地回头,那眼神像是想把李高乐的脑袋按进马桶里,让他一次喝个饱。
李高乐瞬间闭嘴,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跟上。
…………
飞机冲上平流层,云海在舷窗外铺成无垠的雪原,阳光洒在上面,好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头等舱就三排座位,只坐了苏无际和宋知渔两个人。后者在起飞时正襟危坐,双手还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但很快就被窗外的景色吸引,额头贴着玻璃,看得目不转睛。
苏无际笑了笑,眼睛里闪过一抹柔软。曾经他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也是这样子。
看了好一会,宋知渔的眼神里透着迷醉的光,说道:“原来从天空上俯瞰大地,是这个样子的……”
在空姐送来饮品的时候,宋知渔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哥,你饿不饿?我那一袋子零食里有饼干,也有薯片。”
苏无际失笑:“不饿,但是也可以陪你吃一点。”
宋知渔拆开薯片递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比窗外的晴空要清澈得多,好看得多。
她自己也拿了一片,咔嚓咔嚓地嚼着,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吃了一会零食,宋知渔打了几个哈欠。
她昨晚就没怎么睡好,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想到今天要和苏无际一起回凉山,这丫头就兴奋得睡不着,现在困意终于袭来,眼皮终于开始控制不住地打架了。
“困了就睡会。”苏无际轻声说着,帮她调低了椅背,还问空姐要来了毯子。
“嗯,哥,你要困了的话,也睡一会……”宋知渔说着,很快便睡着了。
只不过,她跟苏无际之间就像磁铁的相吸,身子总是不自觉地往自家哥哥这边倾斜。
起初,宋知渔还能迷迷糊糊地努力撑着,但意识逐渐模糊,脑袋终于一歪,彻底靠在了苏无际的肩膀上。
轻柔的重量、温热的呼吸、栀子花的香气,丝丝缕缕萦绕在苏无际的鼻间。这让他的身体为之僵了一瞬,随即又有股暖意从肩膀处蔓延开来。
宋知渔那安静的睡颜实在是极其美好,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就连空姐路过都忍不住放轻了脚步,多看几眼。
苏无际望向舷窗外,阳光刺破云层,金光万丈。他的肩头沉甸甸的,是这位十九岁少女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
某种柔软的情绪,像舷窗外的云,无声地漫过心间。
飞行时间还长,苏无际打开手机,调出事先缓存好的美女热舞视频,看了几分钟,只觉得那扭腰顶胯撅屁股的动作简直索然无味——
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右肩膀上,那儿有少女发丝蹭过脖颈带来的微痒感,可比这些穿着性感的热舞美女撩人一万倍。
那些说清纯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的人,让他们来见见宋知渔试一试!
过了一个多小时,飞机遇到气流,开始轻微颠簸。
宋知渔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居然靠在苏无际肩膀上,于是瞬间清醒,立刻坐直身体,拉开距离,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红着脸,甚至不敢看苏无际,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有没有把你肩膀压麻了?”
这丫头平时总是主动得不行,此刻才和苏无际有了这么一点接触,立刻娇羞无限,看来,某些时候的她也只是个嘴强王者。
苏无际动了动稍微有些发酸的肩膀,笑道:“睡得好吗?”
“嗯。”她声如蚊蚋,偷偷地瞄了瞄旁边的青年一眼,又飞快低头,心跳如鼓,耳根都红透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宋知渔正襟危坐,目视前方,仿佛在参加重大会议,连窗外的蓝天白云都不那么吸引她了。
只是,她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搅着毛毯边角,暴露了这丫头内心之中的兵荒马乱。
苏无际觉得挺有意思,也不戳破,于是自顾自地刷着美女热舞的视频。他从拉丁舞看到了钢管舞,又从女团舞看到了砂砂舞,但依然觉得……还是旁边这丫头更好看。
直到空姐送来午餐。
精致的餐食终于转移了宋知渔的注意力,让她暂时忘记了之前的尴尬。
“好吃吗?”苏无际问道。
“嗯,好吃。”她轻轻点头,叉起一块西兰花,“头等舱的饭就是不一样。”
“临州无美食,看来这半年可把你馋坏了。”苏无际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这丫头容易得到小小的满足和简单的快乐,一顿好吃的饭、一片好看的云、一个安稳的觉,都能让她眼睛发亮,笑容明媚。
吃过饭,宋知渔恢复了自然与活力,开始小声地和苏无际聊起天来,说起凉山,说起奶奶,说起山里这个季节还能找到的野果与蘑菇。
苏无际嘴上应着,但是心里的思绪却已经飞远,毕竟,这趟川中之行,恐怕不会只是探探亲、采采蘑菇那么简单。
这一次,自己用实名的身份信息买了机票,带着宋知渔大张旗鼓地飞来。这落在某些人眼里,大概像是主动扑进蛛网里的飞蛾了。
正想着这些呢,飞机广播响起:“各位旅客,我们即将降落在天府国际机场,地面温度9摄氏度,天气晴……”
宋知渔望向窗外,下方城市的轮廓已经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她眼中的思念也随之满溢而出。
“回来了,这次回来,跟上次离开,完全不一样了。”宋知渔在心中轻轻说道。
至于这一句心声所表达的究竟有多少层意思,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了。
两人取完了行李,宋知渔紧跟在苏无际的身侧,手不自觉地攥着他的外套衣角,像是以此来给自己增添一丝安全感。
天府机场的大厅宽敞明亮,人流如织。就在他们即将走出通道口的时候,苏无际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的目光掠过人群,在某处定格了一秒钟。
在那里,一个穿着深色皮夹克,戴着棒球帽的男人正靠在柱子上,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朝着旅客出口张望,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接机者。
宋知渔觉察到了苏无际的停顿,转过头,问道:“哥,怎么了?”
苏无际收回视线,对她笑了笑:“没事,走吧,咱们接下来还得转高铁呢。”
随后,他竟主动伸出手来,揽住了宋知渔的肩膀,大步走出机场。
宋知渔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睛里闪过一抹意外,但旋即微笑回应,十分配合。
然而,身后数米处,一个男人举着手机,看似是在拍机场的人潮,却将这一对年轻男女的背影收入镜头之中。
十几秒后,正坐在从临州返回首都高铁上的宋鹤鸣便收到了这张偷拍的照片——年轻的男人搂着少女,后者微微转头,看着旁边的青年,侧脸笑容明媚,眼神温柔。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宋鹤鸣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满脸怅然地望着窗外萧瑟的冬日景象。
似乎是不爽了两分钟之后,他竟然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应该高兴才是,应该高兴才是……”
而此时,那个头戴棒球帽的男人也收起手机,和苏无际与宋知渔始终保持着二十米的距离,缀在后面。
被苏无际一路搂着上了出租车,宋知渔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哥,你是不是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们?”
苏无际挑眉,笑着说道:“是啊,你也发现了吗?”
宋知渔说道:“两到三个人,其中一个我不是很确定。”
苏无际一下子乐了:“我才锁定了两个,你都发现了三个?”
宋知渔抿了抿嘴唇:“我的答案也不一定准。”
苏无际:“一定准,我相信你。”
这两人这么近距离地咬耳朵说话,看起来就像在互相亲吻耳垂一样。
说着说着,宋知渔忽然意识到,自己跟苏无际之间都快要零距离了,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到达了高铁站,在候车大厅里呆了半小时之后,宋知渔终于确定,跟着他们的人,是两个。
这倒不是她之前判断失误了,而是那个偷拍他们照片发给老宋的特工,并未再跟上来。
又乘坐了两个小时的高铁,他们到达了三江市……明天,还有六个小时的山路大巴在等着他们。
这并非是回到凉山的常规路线,稍稍有点绕路,但是,对于苏无际的这些安排,宋知渔并未提出任何的异议……甚至,她其实还本能的可以看出一些门道来。
“走,先去酒店,咱们把行李放下,就去吃东西。”苏无际说道。
他倒是没有想着省钱,选了三江市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然后,要了一间大床房。
宋知渔全程红着脸,配合着登记了身份信息,也没多问。
“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住同一间,还要大床房吗?”苏无际进了电梯之后,问道。
“能猜出来一些,”宋知渔低声说道:“但肯定……和那种事情没关系……”
苏无际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家小知渔就是聪明,我确实不是想占你便宜。”
宋知渔的眼眸里简直要滴出水来,她轻轻点头:“嗯,我哥是正人君子……”
…………
首都,宋鹤鸣已经回到了办公室。
他看着刚刚收到的酒店登记信息,脸色又开始变得难看了起来:“他们……为了安全起见,住一间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是大床房?”
第921章 江水下的眼睛
放下了行李,苏无际说道:“咱们去吃火锅,让你好好爽一爽,天天在临州呆着,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吧?”
宋知渔也不知道“嘴里淡出鸟”到底是个什么形容,她的脸颊微微发热,轻声说道:“哥……我想……先去一下洗手间。”
尽管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与苏无际同住一室的场景,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羞得抬不起头,连这样平常的事情都说得这般小心翼翼。
苏无际笑着说道:“你去就是了,这种事还要跟我请示?”
宋知渔低着头钻进卫生间,把门轻轻关紧。她的手在反锁的锁扣上停顿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将之拨动。
她看着这豪华的浴室,又看了看镜中双颊通红的自己,双手在胸口上压了压,似乎是想用这种动作来抚平急速跳动的心脏。
红唇微启,这丫头自言自语:“哎,上个厕所都紧张成这样了。要是晚上洗澡……又该怎么办呀?”
说完,她深深吸了两口气,握紧拳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打气:“宋知渔,加油!”
毕竟,少女的脸皮还是太薄了,要是换做那种在情场上来去自如的姐姐,这种时候不仅不会害羞,还会特地把卫生间的门留一条缝,让自己的些许水声传出去。
…………
过了一会,两人下了楼。苏无际找了一家比较近的火锅店,点了一大堆菜。
红汤翻滚,香气蒸腾,两人边吃边聊,吃得很慢。
宋知渔非常享受此刻的状态,她夹起了一片毛肚,在锅里轻轻涮着,问道:“哥,吃这么慢,是为了给对手留足准备时间吗?”
苏无际笑着点头:“这是一方面。”
“那另一方面呢?”宋知渔问道。
“因为和我家小知渔吃饭,本来就是一件很享受的事,何必着急呢。”他抬眼看向她,目光温润。
“哦。”宋知渔听了这句话,俏脸一下子热了起来,不禁垂下头去,筷子在油碟里无意识地划着圈。
其实,苏无际在前几天才和沈夕照吃了一顿火锅。但是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妹妹,这二人之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个中滋味,还得细细品味才是。
“嗯,姐姐和妹妹,各有各的好。”苏无际望着面前这张被热气熏得愈发明媚动人的俏脸,在心中说道。
宋知渔一边涮着毛肚,一边小声说道:“哥,那两个盯梢者,一个在火锅店里独自吃饭,一个在门口的面包车里抽烟。”
苏无际头都没回,问道:“是在高铁候车厅里的那两个人吗?”
宋知渔点点头,说道:“是的,他们跟踪得很不专业,连最基础的换装都没有。”
苏无际发现,带小知渔出来还真是省心省力,他又问道:“那你觉得他们有什么特点?”
宋知渔说道:“走路比较平稳,应该是有一些功夫在身。他们能通过机场和高铁的安检,身上应该没有武器。但我不确定那台面包车上有没有枪支或者利器。”
苏无际笑着说道:“如果是你,是选择就地拿下这两人,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宋知渔听了,微笑着说道:“那还是暂时留着他们吧,万一把这两人拿下了,敌人再派来几个更聪明的,反而有点小小麻烦了。”
苏无际被这句话笑得肚子疼。
这顿火锅吃了近三小时,走出店门时已近晚上九点。
苏无际带着宋知渔沿着江边散步,就像这座城市里任何一对寻常的情侣。
所谓三江市,就是因三条江在此交汇而得名,其中一条就是沧陵江。
这个川中的地级市并不算大,但是好吃的很多,生活气息极为浓郁。人们步履闲适,表情放松,与宁海、临州那些行色匆匆的面孔截然不同。
当然,尤其是在经历了一些不可预测的天灾之后,这里的人们在生活态度上已经变得更加豁然。
“哥,一个距离我们有二十米,另一个则是假装在买水果,距离我们有五十米左右。”
这散步散了一路,宋知渔倒是并没有完全沉浸在与苏无际的二人世界里面,她总会时不时地说出那两个盯梢者目前的状态,识别极为精准。
苏无际笑道:“这两个废柴,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们家小知渔早就已经发现他们了。”
“我们家”这三个字再次让宋知渔的脸庞一热。
“行了,吃饱喝足,咱们回去吧。”苏无际笑着说道。
宋知渔看了看导航,两人已经沿着江边走出了几公里了。她问道:“哥,我们是走回去,还是打车?”
苏无际笑了笑:“在打车之前,先打个人。”
随后,他拉着宋知渔转身,朝着其中一个跟踪者走了过去。
他们这一路走出那么远,这时候,江边的行人已经不多了。
那家伙没想到苏无际居然迎面走来,立刻本能地抬手压低了帽檐,转过身,想要装作是完全没有交集的路人。
可苏无际却在他的面前停下了脚步,抬手拍了拍肩膀,笑眯眯地说道:“哥们,从天府到三江,都跟了一路了,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跟踪者是个青年,看起来跟苏无际的年纪差不多大。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慌乱,旋即装出镇定的样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苏无际咧嘴一笑:“哥们,听你这口音,应该是东山省的人吧?”
这青年依旧不承认:“我是哪里人,关你什么事?你到底要干什么?”
然而,这时候,苏无际却转过身,对另外一名买水果的跟踪者招了招手,喊道:“喂,你也过来吧。”
那跟踪者愣了一下,表情变得阴郁了起来,在原地犹豫了半分钟,这才缓缓迈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慢,走着走着,手已经悄然放到了腰间。
等他走过来之后,苏无际才嘲讽一笑,问道:“你们俩都是东山剑派的弟子,是不是?”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先前被苏无际拍肩膀的那名青年还在嘴硬,“我只是一个人在这里散步,根本不认识他。”
后走过来的那个人,手一直放在腰间,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留着短寸,眼神有些阴沉,面无表情,始终没有开口。
苏无际冷笑着说道:“就算你们不承认,那也无所谓。毕竟,在我这儿,对于东山派……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说着,他忽然抬起脚,右腿像是钢鞭一样,狠狠抽在了这名跟踪青年的屁股上。
后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身子便像断了线的风筝,落入了十几米开外的江水之中。
这寒冬腊月,江水刺骨,洗个冷水澡的滋味可谓是难受至极。
这名东山剑派的弟子在落水之后,只能用手在拼命地扑腾着,艰难地维持着身体不沉下去。因为,苏无际那一记鞭腿,已经把他两条腿都踢得暂时失去了知觉。
“你这个混蛋,敢对剑派子弟动手!”后面走过来的那个短寸男人见状,一声低喝,直接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寒光直直刺向苏无际的咽喉。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动作落在对面青年的眼里,简直就跟开了0.5倍速一样。
下一秒,这个短寸青年便惊恐地发现,自己手里的匕首已经不翼而飞了。
下一秒,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
这短寸男人只觉得肩头一凉,剧痛随之炸开,忍不住地发出了痛吼声!
他的那把匕首,此时正插在他自己的肩膀上。
可是这吼声才刚刚冲出嘴巴,苏无际便猛然一抬手,自下而上地推在了这短寸男人的下巴上!
后者的上下牙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撞得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苏无际咧嘴一笑:“你也下去凉快凉快吧。”
随后,他一脚重重地踢在对方的髋骨上,清脆的骨裂声随之传进宋知渔的耳朵里。
由于一边肩膀受了伤,这家伙落水之后,只能靠着一只手在艰难地扑腾,连续呛了好几口冷水了。
这边有几个路灯没亮,光线比较暗,两人落水之后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半小时后,一台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在江堤上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头戴鸭舌帽、穿着皮夹克的五长老谢柏庭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
他盯着浑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的两名弟子,没好气地说道:“让你们盯人,就给我盯到这种程度?两个废柴,真是丢我东山剑派的脸啊!”
“师父……实在不能怪我们,也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发现的……我们俩差点被淹死,好不容易才爬上来……”
“是啊,我们现在下半身都还没什么知觉……已经冻得快失温了……”这两名弟子先后说道。
谢柏庭冷冷说道:“如此不堪,真是枉为练武之人。上车,去医院!”
随后,这台丰田埃尔法便迅速驶向了三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楼。
而这个时候,一道身影从远处的树林中走了出来。他也戴着一顶鸭舌帽,脸上戴着口罩,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单从这长相上来看,应该是个西方人。
“格雷森说的没错,这家伙确实有一点难缠,不愧是能给禁锢黑渊造成麻烦的暗影天王。”
这男子并未跟着苏无际或是谢柏庭离开。他坐在江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此时,首都,赵天伊正在陪伴着承受着丧子之痛的母亲。看到手机震动,她轻声说道:“妈,我去接个电话。”
老太太声音低低地说道:“没事,你忙你的便是。”
赵天伊点点头,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她说道:“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呢?”
这个男子说道:“我正在三江市,见到了苏无际和另外一个年轻的女孩,他们好像是情侣,还住了同一间大床房。”
这声音平静,但语气里似乎带着些许试探。
赵天伊面色不变:“哦?你对我说的这么详细,是想表达什么?”
说话间,她微微低了低头,目光似乎能穿透衣物,看到胸口未散的淤紫痕迹。
这又过去了一天一夜,那些指印丝毫没有减轻的迹象。
这个西方男人笑了起来,说道:“因为我觉得,你可能倒向了他的阵营,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个暗影影天王的心里根本没有你进入的空间。”
赵天伊也是冷冷一笑,说道:“你多虑了,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这个西方男人没有再纠结此事,话锋一转,说道:“对了,在半小时前,格雷森恼火地告诉我,他遇到了伏击,差点被火箭筒炸死。”
赵天伊闻言,眼睛之中闪过了一丝微微的波澜,她随后语气不变地说道:“是吗?那还真是让人遗憾呢。”
这西方男人说道:“格雷森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他认为自己的行踪根本不可能暴露。”
江风掠过,电话两端,皆是沉默。
远处江面漆黑如墨,偶有夜航船的灯火缓缓划过,像沉睡巨兽偶尔睁开的眼。
第922章 未拆封的夜
把那两名剑派弟子踢入江中之后,苏无际和宋知渔便溜达着回到了房间。
“怕吗?”苏无际打开房门,问道。
“怕什么?”宋知渔下意识反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间里那张洁白柔软的大床。
愣了一秒钟,她才反应过来对方问的是什么。
那绝美的俏脸“唰”地红透,像是熟透了的樱桃。
苏无际问的是这一路可能遇到的跟踪与危险,可她的思绪……早就歪到十万八千里外——快要接近生命起源之地了。
“咦,你在想什么呢?”苏无际看了看有点心不在焉的宋知渔,不禁问道。
“不怕……”宋知渔抬起水润的眸子看他,唇角弯起柔软的弧度,“哥哥,在你身边,我有什么好怕的呀。”
这话说得轻,却带着全然的信赖。
苏无际笑了笑:“好,那你先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就去洗澡,奔波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嗯。”宋知渔乖巧地应了一声,随后说道:“哥,你的那些行李,我也帮你一起收拾了吧?”
苏无际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又觉得也没啥,于是说道:“行,那你帮我收拾一下,我到门口转悠转悠。”
随后他便关门出去了。
这家伙到了门口,并未走远,只是叼着没点燃的香烟贴门而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避免这丫头洗澡的时候不自在。
…………
房间里,宋知渔打开了苏无际的行李箱,把他的衣物一件件取出,仔细挂进衣柜。
做这些时,她俏脸微红,神情却认真专注,指尖轻轻抚平衣服的每一道褶皱,像个新婚的小妻子在打理丈夫的行装。
只是,在把苏无际的那些花花的贴身衣物拿出来的时候,她的余光瞥到了放在箱子夹层里的东西。
“这是……”宋知渔的眸光一凝,随后拉开夹层的拉链,把那几个小小的方形塑料包装拿了出来,放在眼前端详着。
“颗粒的,螺纹的,还有玻尿酸的……”宋知渔轻声念着包装上的字样,俏脸一下子滚烫滚烫,眸中像是有水要滴出来。
这个时候,她竟然起了不该有的求知欲:“玻尿酸不是……医美时注射在脸上的吗?也能用在这里啊?”
小知渔这方面的经验确实比较匮乏,她并未想到……其实本质上都是注射,只是位置不一样罢了。
这时候,她看到夹层里还有一个小瓶子,于是便将其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富含天然保湿因子……是润肤露吗?”
宋知渔把那小瓶子举到眼前,念了出来:“富含天然植物提取物的活血成分,激发伴侣的身体炽热,让亲密的过程更加带感,晶莹剔透的水溶性配方,让使用前后都舒适自然……”
“我的天,这是……”宋知渔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自言自语,“只是,那种时候还用得着这个东西吗?”
小知渔毕竟也从来没体验过,此时心脏砰砰乱跳,真的像是小鹿乱撞,热力从体内直升大脑,所有思路都变得混沌起来,整个人都不清醒了,晕晕乎乎的,像是喝了半斤白酒一样。
她缓了好一会,才把这些“烫手”的东西原样放回了夹层里,默默拉上拉链,盖上箱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
随后,她便抱着自己的睡衣,逃也似的钻进浴室洗澡了。
这一个澡洗得心不在焉,因为宋知渔实在是判断不出苏无际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她却满脑子都是那些小包装和小瓶子。
这个青年总是口口声声要当自己的哥哥,对自己也鲜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可偏偏在箱子里准备了这种东西。
“哎。”宋知渔在氤氲水汽中轻叹,“男孩子的心思,也好难猜呀。”
…………
等苏无际估算着时间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浴室里的水声恰好停了。
片刻后,浴室门打开,热气与香气一起从门缝里逸散而出,宋知渔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纯白色的棉质睡衣,长袖长裤,款式颇为保守。
但她不知道,这种“全副武装”在这大床房里的暖黄灯光下,反而更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纤细轮廓——布料柔软贴身,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藏不住底下玲珑的曲线。
她终究没敢完全“放开”。若是在女生宿舍,睡衣下那件束缚早就省了,可今夜……终究不同。
湿漉漉的长发披在宋知渔的肩头,发梢还滴着水。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眼睛像浸过泉水的黑葡萄,湿漉漉、亮晶晶的,望过来时,有种不自知的勾人。
“我洗好了。”这丫头轻声说道,“哥,你去洗吧。”
“哥……哥?”见到苏无际没反应,宋知渔又喊了两声。
因为她发现,面前的青年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呢,目光从她湿发扫到脸颊,再落到睡衣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
宋知渔的心跳又不禁加快了起来。
苏无际这才回过神来:“哦,刚刚有点走神。”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光顾着看你了。”
宋知渔听了,竟然鬼使神差地顺着问道:“好看吗?”
苏无际听了,这次还真的就大大方方地从上到下欣赏了一遍,最后点点头,很认真地说道:“我们家小知渔洗完澡……确实太美了,实在是能轻松撑得起‘临大校花’的称号。”
说完这一句,苏无际不禁想看看前两任临大校花洗完澡是什么样子。
听了之后,宋知渔的俏脸又热了一分。她低着头走到衣柜前,拿出苏无际的换洗衣物,说道:“哥,衣服给你。”
她低着头,说这话的时候,甚至都不敢看对方。
此时,宋知渔手上的是苏无际的睡衣睡裤,而在睡衣睡裤中间,还夹着他那图案鲜艳的大裤衩。
苏无际接过来,咧嘴一笑:“我家小知渔真是贴心,今天表现得跟个小媳妇似的。”
说完这句话,他才意识到稍稍有点不合适,随后笑着找补道:“我就是夸你,没别的意思。我先去洗澡了,你早点睡。”
他进入了浴室,发现这小小的空间里还弥漫着未消散的水汽,以及栀子花洗发水的香味。
这丫头第一次住酒店,还把自己的洗护用品都带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闻着这淡淡的栀子花香,想着宋知渔刚才穿着睡衣、湿发垂肩的娇羞模样,苏无际有点不淡定了,感觉全身上下开始变得热热的。
于是,他打开了花洒的冷水开关。
苏无际一个人洗澡的时候,一贯速度很快,五分钟之后,他便擦干身子走出来。
此时时,宋知渔正坐在床边,歪头擦着头发,动作轻柔,那完美无瑕的侧脸在室内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苏无际说道:“我帮你吹头发吧。”
宋知渔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耳根又红了几分,点点头,轻声应道:“嗯,好,谢谢哥。”
苏无际拿起电吹风,站在她身后。温热的风拂过潮湿发丝,他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长发,动作很轻,生怕扯疼了这丫头。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白皙的后颈,此刻也肉眼可见地泛着淡淡粉色。少女的肌肤细腻如极品白瓷,在灯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
苏无际这时并不知道,宋知渔虽然看似安静地坐着,可是心中却翻涌着乱七八糟的念头:“好像……结了婚之后,老公都是帮老婆这样吹头发的……也不知道……哥哥有没有这样帮千羽姐和晚星姐吹过头发呢……”
当然,宋知渔也不知道,此时苏无际虽然和她没有直接肢体接触,但指尖穿梭在她发间的触感,她身上传来的栀子花香,还有这密闭空间里流动的、无声的暧昧,早已将他撩拨得快要爆炸了。
吹风机嗡鸣停止,房间里骤然安静。
“好了。”苏无际放下吹风机,“不早了,睡觉吧。”
宋知渔抬起头,眸子里水光潋滟:“现在吗?”
“是啊。”苏无际没察觉她话里的异样,“都累一天了,明天还得在大巴上颠簸大半天呢。你这小身板,别散架了。”
然而,这时候,宋知渔的脑袋里却想着:“我这小身板今天晚上会散架吗?哥哥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丫头知道,苏无际之所以订了一张大床房,就是想要让那些暗中盯上他的人以为自己和他是一对情侣。
既然是情侣,那么可以下手的机会就会多了很多,而自己在某种意义上也会成为对方的目标,以及……诱饵。
宋知渔并不反感苏无际把自己当成诱饵的行为,甚至,还觉得很开心,开心自己能够帮他解决一些问题——自己在他身边,终于有了些许存在的意义。
苏无际说道:“晚上你睡觉老实点啊,不要挤着我了。”
说完,他便掀开了被子,率先钻了进去,背对着宋知渔,侧卧着闭上眼睛。
宋知渔又喝了口水,随后去了一趟卫生间,在里面磨蹭了十几分钟,经过了内心之中激烈的天人交战,她俏脸滚烫地才走了出来。
出来的第一时间,她的目光便落在了苏无际的箱子上。
那箱子还放在柜子旁边,好像没有被打开过。
她心中嘀咕道:“难道说……哥哥没有打算用这些东西吗?”
随后,宋知渔看了看苏无际,后者呼吸均匀绵长,好像已经完全睡着了。
纠结了一下之后,宋知渔也掀开被子的一角,轻手轻脚地钻了进去。她靠在床头,并没有立刻躺下。
床的对面就是电视机,从那黑色的屏幕里,她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与苏无际之间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只要一个翻身,这个距离就可以缩短为零。
“天呢……我居然在跟哥哥同一张床上睡觉。”宋知渔俏脸滚烫,心中悄然说道,“简直像是梦一样。”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旁边的青年身上,琢磨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想不明白苏无际是真的要睡觉,还是在等着自己主动。
猜不透,索性便不想了。她直接关上了灯,平躺下来。
宋知渔睁眼看着天花板,那眼睛像是黑色的宝石一样动人。
由于窗帘的遮光性极好,关灯之后,房间便立刻变得近乎于全黑了。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却敏锐起来——旁边被窝里传来的年轻男性的体温,他呼吸的轻缓节奏,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专属于他的气息。
宋知渔身体微微紧绷,她随后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将距离从半米缩短到二十厘米。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突兀响起的铃声,弄得在宋知渔胸腔中乱撞的那头小鹿差点被一下子吓晕过去。
苏无际被电话吵醒,闭着眼睛伸手抓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没好气地说道:“喂?这么晚了,谁找我?”
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而这一刻,宋知渔分明看到,在那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三个字——老阴比。
第923章 宋家父女的对话!
“苏无际,你在干什么?”
宋鹤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似乎每一个字都带着克制不住的紧张感。
“都这个点儿了,当然是在酒店睡觉啊,不然还能干嘛?”苏无际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含混不清地回应道,“老阴……咳咳,宋大局长,查岗啊?”
“我问你,知渔呢?”宋鹤鸣的声音压着,但能听出明显的焦躁之意。
苏无际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呢,大脑依旧处于半开机状态,迷迷糊糊地说道:“哦,知渔啊,就在我旁边睡着呢……”
“苏无际!”
宋鹤鸣的声音陡然拔高,隔着听筒都能想象他额角青筋直跳的样子,“我警告你,你别乱来!知渔才十九岁!她还是个孩子!”
这句话里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十八岁就成年了,十九岁哪里算是孩子了?”苏无际又打了个哈欠,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十九岁都发育成熟了,理论上……都能生孩子了。”
虽然他在困得要死的时候说的都是实话,可偏偏每一句都在精准地往某个老父亲心窝里最软最痛的地方狠戳。
老宋的心脏都要被扎得千疮百孔了。
黑暗中,宋知渔静静地躺在苏无际的身边。从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俏脸早已红透,像染上了夕阳的绯色。
她抿着嘴唇,长长的睫毛在黑暗中轻颤,眸中水光潋滟,映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
宋知渔本想出声,但想了想,又重新抿上了嘴,只是安静地听着这场因她而起的、男人间的“交锋”。
“以前只听说婆媳关系是问题,现在看来,翁婿关系也不容忽视呀……”宋知渔心中暗暗嘀咕道。
“苏无际……”宋鹤鸣咬牙切齿,“我提醒你,你最好不要碰知渔……”
“我没碰她啊,只不过是一起睡个觉而已,很纯洁的……”苏无际起身,靠着床头,语气无辜又理直气壮,回答道:“虽然是同一张床,但她睡那边,我睡这边,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睡个觉而已……”宋鹤鸣简直气得鼻子冒烟,“你们都睡同一张床了,我问你,这还是小事吗?知渔才十九岁,她的清白怎么办?”
他在远程拿到了酒店的开房记录之后,这几个小时里一直是如坐针毡,心中是各种的焦虑、不安、担心,整个人简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此刻,在办公室里抽光了一盒白将军之后,宋鹤鸣终于按捺不住地给苏无际打来了电话。
苏无际的困意也消散了一些,他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那又怎么了?宋大局长,你放宽心。知渔以后要是真因为这事儿就没人要了……”
他顿了顿,语速放缓,字字清晰:“那就由我来负责到底呗。”
这话说得轻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
身旁,宋知渔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变得更亮,像是落入了星子。
她的嘴唇轻轻翘起,一个发自内心的柔软笑意悄然绽放。
但比笑意更深的,是眸中涌动的那份清晰的感动——她能真切地体会到,电话那头那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男人,那份朴素、笨拙又汹涌的在乎。
“你负责?你小子,想得美……你们……”宋鹤鸣被噎了一下,气势稍稍弱了半分,但还是坚持着说道,“你们……就算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也不许干那种事情……”
“关你……”苏无际刚想说一句“关你屁事”,但一想到对方极有可能是自己的未来老丈人,于是硬生生地改口,反问道:“你现在不让我俩干那事儿,那什么时候能干?”
宋鹤鸣重重地哼了一声,鼻孔出气:“等结了婚!明媒正娶,堂堂正正,就能干了!”
黑暗中,宋知渔的脸颊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了……这两个男人,到底在讨论什么虎狼之词啊!
等等……结婚?
这两个字像带着魔力,让她的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黑暗中,她的眸光璀璨得惊人,仿佛要将整个夜空的星光都收纳进了眼底,闪闪发亮。
“行行行,宋局,你放心,我绝对不对你女儿干那事儿。”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就等结了婚再干,行不行?”
一旁,宋知渔内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捂脸尖叫了:“我的天,能不能别用那个动词了……”
“要是你真能……真能走到结婚那一步,也不是不行。”宋鹤鸣的声音听起来复杂极了,混合着不甘、无奈,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但他立刻又强硬起来:“但……你得给我发毒誓!”
发誓?还毒的?
苏无际头皮一麻。他可不想随便乱发誓,万一将来真被“天打五雷轰”怎么办?
他立刻战术性转移话题,声音拖得老长,带着浓浓的倦意:“好烦呐,宋局……大半夜的,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明天还得赶路呢……”
宋鹤鸣却不吃这套,涉及到女儿,他瞬间从那位运筹帷幄的调查局长,变回了一个焦虑又固执的老父亲:“不行!苏无际,你别想糊弄过去!你给我保证,保证不碰知渔,保证你……”
“行吧行吧!”苏无际被他念得头疼,没好气地打断,“我保证,保证今天不碰知渔,行了吧?”
“不只是今天!”宋鹤鸣立刻识破了他的文字游戏,丝毫不给苏无际钻空子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道:“你给我重新保证,是‘在结婚前’都不许碰!”
“我就算保证了,也不一定能做到啊。”苏无际可不愿意。
或者说,他的内心里,或许还存了一丝“碰知渔”的潜意识。
“宋局长……”
就在这时候,一道柔柔的声音,在苏无际的身边响起。
听到了这嗓音,苏无际的身体一震,举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
而电话那头,气势汹汹的宋鹤鸣,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话语、所有的怒气、所有的焦躁,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听筒里,只剩下一片死寂,只有……一声极为粗重的呼吸。
虽然彼此的身份早已心照不宣,但那层薄薄的的窗户纸始终未曾捅破。
宋知渔这一声平静的“宋局长”,却像一颗精准的子弹,击穿了所有屏障,直接命中了宋鹤鸣内心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知……知渔?”良久,宋鹤鸣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短短两个字,却说得无比艰难,嗓音沙哑发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让这个在无数大风大浪面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第一次显露出如此明显的失态。
苏无际和宋知渔都看不到,此刻宋鹤鸣那夹着香烟的手指,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是我,宋局长。”宋知渔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她微微起身,撑在床头,从苏无际手中自然地接过手机。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上半身不经意间擦过苏无际的后背,给后者带来一丝柔软的触感。
苏无际并没有阻止,只是打开了床头灯,静静地看着她。在这温暖柔和的光线下,她的侧脸轮廓柔和,眼神清澈而坚定。
“您不用担心我。”宋知渔对着话筒,语气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无际哥他……对我很好,也很尊重我。我们只是住在一个房间,因为这样更安全……他没有做任何让我不舒服的事。”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声音变得更轻,却也更清晰:“宋局长,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我十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分辨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也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而且……”
她的目光轻轻地飘向了身边的苏无际,黑暗中,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温柔的弧度。
“而且,有他在身边,我其实……很安心。”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比任何激烈的辩驳都更有力量。这不是一个少女天真的依赖,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信任。
电话的那头,是更长久的沉默。
宋鹤鸣没有再咆哮,没有再说教。他只是听着女儿的声音,听着这一道他亏欠了近二十年、现在只能在暗中注视和保护的声音。
“早点休息吧,宋局长。”宋知渔最后轻声说道,像一个成熟的女儿在安抚不安的长辈,“您也要注意身体,少熬点夜,少抽点烟。”
此刻,这少女的声音平静,温暖,甚至带着很明显的关切与宽慰之意。
电话那边,宋鹤鸣握着电话,怔住了。
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
女儿的关心,让他已经哽咽了,心中的情绪奔涌,好似江潮拍岸。
嘴唇颤抖,宋鹤鸣尝试回应,他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你,想说出这二十年的不容易和思念成疾,可即便心中积攒了千言万语,此刻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说完了那句关切话语的宋知渔,已经将手机递还给苏无际,然后重新滑进被窝,背对着他侧躺下,只留下一个纤柔的背影,和明显泛红的耳垂。
苏无际接过尚带余温的手机,放到耳边:“宋局,还有什么指示?”
“你小子……照顾好她。”
宋鹤鸣沉默许久,声音终于再次传来,低沉,沙哑,却带着过往二十年都未曾有过的……真正的平静。
第924章 与你一起醒来
你小子,照顾好她。
“我会的。”
面对这个问题,苏无际这次没有再开玩笑,回答得异常简洁和郑重。
宋鹤鸣没有再多说什么,电话随之挂断。
房间重新陷入了黑暗与寂静,只有两人不轻不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很奇妙的和谐感。
苏无际放下手机,也躺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三十公分的距离,像一道楚河汉界,但是,那栀子花的香气,却完全无视了那界限,弥漫在苏无际的鼻间。
“谢谢。”过了好一会儿,苏无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哥,你在谢我什么?”宋知渔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身边的青年,声音闷闷的。
“谢谢你刚才那些话。”苏无际笑了笑,“不然,宋老登能追杀我到天亮。”
黑暗之中,他的眼神无比的柔和。因为,他知道,站在宋知渔那极为敏感的立场上,刚才完全可以不开口的。
宋知渔轻轻地笑了一下,难得带着点小女儿的娇嗔:“宋局刚才确实是有点烦人呢,打扰我哥睡觉。”
如果宋鹤鸣听见这句胳膊肘往外拐的话,怕是气得想把烟灰缸里的烟蒂全都塞到苏无际嘴里去。
苏无际对这个答案大感满意,笑着说道:“不过,说实话,看到老宋他那么紧张你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确实……”宋知渔终于转过身,面对着苏无际。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的黑宝石,“他就是……太担心了。”
“我知道,其实,当爹的都这样,尤其是女儿还那么漂亮。”苏无际的声音柔和下来,“所以我才更得保证,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句话,让宋知渔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没接话,只是往他那边悄悄挪动了一点点,所缩短的距离几乎微不可察。
“睡吧。”苏无际闭上眼睛,“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呢。”
“嗯。”宋知渔应着,却没有立刻闭眼。她就这么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身边青年那模糊的轮廓,看了很久很久。
大概,哥哥是真的没想拆开箱子里的小东西……当然,宋知渔并不会因此而有什么失落感,反而感受到了强烈的被尊重与安心。
直到困意再次袭来,宋知渔的意识逐渐模糊。她的身体遵循着本能的温暖寻求,不自觉地又往旁边的“热源”靠近了些。
睡着了之后,她的手臂无意识地伸出,指尖在梦中轻轻搭在了苏无际的胳膊上。
苏无际在黑暗中缓缓地睁开眼,感受着胳膊上那一点轻柔的重量和温度。他没有动,只是重新闭上眼,任由那细微的触碰持续下去,像一枚温柔的印章,烙在这个不平静的夜晚。
…………
几个小时之后,清晨的第一缕天光,艰难地挤过厚重窗帘的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一道极为狭窄的光带。
苏无际的生物钟让他准时醒来,在意识回笼的瞬间,他首先感觉到的,并不是那一线天光,而是怀中的温软和馨香……
不知何时,宋知渔已经整个人蜷缩着窝进了他怀里!
这姑娘的头枕在苏无际的臂弯,额头轻抵着他的下颌……一只手甚至还无意识地搭在苏无际的腰间。
这丫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一阵阵拂过他的脖颈和前胸,撩人的很,苏无际不禁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都要被吹得热了起来。
经过了一整夜,她原本规整的睡衣早已蹭得有些凌乱。最上面的两颗按扣不知何时松开了,衣领斜斜地滑向一边,露出一侧白皙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凹窝。
宋知渔的长发有些散乱,几缕乌黑的发丝贴在她嫣红的脸颊和光洁的颈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借着那一线天光,看着这世间的绝美画面,苏无际的呼吸一滞,身体瞬间紧绷。
少女的肌肤在晨光微熹中泛着象牙般细腻温润的光泽,把他的眼睛都映照得充满了光。
晨间的某些反应本来就极为敏锐,而此刻怀中这具温热、柔软、散发着清甜栀子花香的身体,每一道曲线都与苏无际紧紧贴合着,几乎算得上毫无间隙。
单薄的睡衣布料根本隔绝不了什么,苏无际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宋知渔心脏那平稳的跳动。
真是要命啊。
要是这一幅画面传回临江大学,怕是不知道有多少男生会因此心碎。
苏无际试着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想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可怀里的女孩却在睡梦中不满地“唔”了一声,像只贪暖的猫咪,反而更紧地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在他颈窝处依赖地蹭了蹭,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苏无际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倒吸一口凉气,往后缩了缩屁股。
这丫头……真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这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说究竟意味着多么可怕的杀伤力。
苏无际微微低下头,继续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怀中的姑娘。晨光中的睡颜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嘴唇微微张着,泛着天然而又健康的绯色,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浅浅的、满足的弧度。
她睡得毫无防备,全然的信赖与放松。
苏无际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手臂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开始发麻,他却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这份安宁与美好。
“这丫头,要是性子再媚一点,真是能祸乱众生了。”苏无际看着这完美无瑕的容颜,不禁在心中感慨道。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
终于,怀里的人儿动了动,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让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雾蒙蒙的,花了三四秒钟,她才缓缓聚焦,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以及,她正以何种亲密的姿态,窝在谁的怀里。
宋知渔的身体明显僵住了,随即,从脸颊到脖颈、甚至延伸到锁骨下方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绯红,比天边初升的朝霞还要明艳动人。
但她并没有立刻挪开,反而是仰起了脸,对上了苏无际早已清醒的目光。
苏无际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羞赧的模样。
“早啊,小知渔。”苏无际开口,嗓音之中透着一种微微压抑的悸动感……忍到现在,实在太辛苦了。
“呃……早,哥。”宋知渔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刚醒的软糯。
她本想抬起胳膊,可还没抬起一厘米呢,就又放回了苏无际的腰间,带着点试探意味,小声问道:“哥,这是……”
苏无际笑着说道:“事先声明,我是被动的。”
“对……对不起……我都不知道……”宋知渔的脸更红了,却下意识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仿佛那里是全世界最安全温暖的港湾。
只不过,这个动作,让她松开的衣领滑落更多,一片晃眼的雪白肌肤暴露在晨光与苏无际的视线中。
苏无际的呼吸又有点稍稍的急促了起来,于是挪开了眼神——宋知渔的某处,真的是个宝藏女孩儿,真是穿衣显瘦,脱……
“我……我是不是挤到你了?你手臂麻不麻?”
“嗯,麻了。”苏无际实话实说,嘴角却勾起点笑意,“而且,你何止是挤到我……”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补充道:“某个小丫头,睡觉简直像只八爪鱼。”
宋知渔的耳垂都红透了,小声说道:“可能是,靠近哥,觉得……暖和。”
苏无际抬起那只自由的手,并非将她推开,而是轻轻落在了对方的头顶,揉了揉她睡得蓬松柔软的长发。
“你身上也挺热乎的。”他的声音有些热力,带着纵容的味道,“像个天然小火炉。”
宋知渔享受着他手掌的温度,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苏无际的目光,和那双盛满了依赖与朦胧情愫的清澈眼眸对视。十九岁少女的青春与风情,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绽放,纯净而鲜活,带着不自知却又致命的吸引力。
她就这么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轻声问:
“哥,昨晚……宋局长他……其实很爱我,对不对?”
苏无际揉着她头发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更加轻柔。
“嗯,当然。”他看着她,认真地回答,“只是……有时候,这种老登表达爱的方式,有点笨拙。”
宋知渔笑了,那笑容在晨光里明亮又柔软。她终于动了动,却不是离开,而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了苏无际的腰,将脸更紧地埋进他胸口。
这是一个清晰无误的拥抱。
“那……”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却清晰无比,“哥,你的方式呢?”
苏无际的身体再次僵住。他感觉到怀里的温软,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也闻到她发间愈发清晰的栀子花香。
良久,他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将这丫头更稳固地圈在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
“我的方式……”苏无际在宋知渔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就是现在这样。”
“哪样?”
“让你可以安心地睡到天亮……再一起迎接新的太阳。”
第925章 请活人还是请死人
吃完了早饭,宋知渔和苏无际便走出了酒店。这丫头抱着苏无际睡了一夜之后,胆子明显大了一些,竟然尝试着去挽住苏无际的手臂。
当那纤手挽上来之后,苏无际低头看了看,一本正经地说道:“咱俩现在在扮演情侣,我就先默许你这个动作了。”
宋知渔抿嘴轻笑,道:“谢谢我哥。”
苏无际特意没有去乘坐绿皮火车,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长途车站。
快到地方的时候,他低声问道:“有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在跟踪?”
宋知渔轻轻摇了摇头,道:“目前没看到,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敲山震虎起到了一点作用。”
苏无际微微点了点头,他想了想,忽然说道:“知渔啊,如果老宋那个老阴比趁机给我们挖坑,你会生气吗?”
苏无际这句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因为之前宋鹤鸣就问过跟他——如果他拿自己女儿当诱饵,会不会太畜生了?
苏无际当时觉得确实如此,简直没人性。但以宋鹤鸣的性格,真的很有可能在路上给他挖个坑……这个老狐狸借刀杀人的手法简直玩得炉火纯青。
到了长途车站,宋知渔主动用自己的奖学金买了两张车票。这时,苏无际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立刻接通,随后问道:“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动静了?”
电话那边居然响起了洛克斯的声音:
“这个李飞在入住皇冠假日酒店之后,叫了两个妹子,白天一个,晚上一个。那两个姑娘出来后都被我拦住了。她们并不是帮李飞传递情报的,就是纯交易,五千一次。”
苏无际眉头一挑,道:“天府什么时候这么贵了?这个李飞被宰了吧。”
这是重点吗?
洛克斯颇感兴趣地问道:“那应该什么价呀?”
苏无际看了看在一旁默默听着的宋知渔,轻轻咳嗽两声,说道:“这不是重点,你继续盯着那个李飞,有什么情况立刻汇报给我。”
洛克斯嘿嘿一笑:“其实以我的风格,相比较盯着李飞而言,我更想盯着他的老婆。”
李飞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苏无际的盯梢,殊不知暗影天王从来没有忘记他。
这个家伙能把东方江湖世界和西方黑暗世界联通到一起,他的身上一定有着极其重要的线索。
“好了,正经点,我旁边还有漂亮妹子呢,别破坏了我的正人君子形象。”苏无际说道。
旁边宋知渔微微一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第二次说出了这句话:“嗯,我哥确实是正人君子。”
在过去的那一夜里,苏无际完全可以对宋知渔做出很多亲密的接触行为,但他却始终守着分寸与界限——除了最后那个让小知渔回味到现在的拥抱。
洛克斯转而说道:“对了,那个东山剑派的五长老见过了李飞,李飞劝他不要对你动手,但是这家伙没听。”
苏无际一听就乐了:“我去,你连他们的聊天内容都听到了?”
洛克斯得意洋洋地说道:“何止啊,我在谢柏庭的车上放了窃听器,他的钱包和身份证都被我拿走了。”
这家伙盯梢的时候,居然把谢柏庭的钱包和身份证都给顺走了,也不知道那位五长老有没有察觉到。
苏无际无语:“你也不怕打草惊蛇,快点还回去。”
“嘿,要还你自己去还,我把钱包和身份证都放在你旁边的小丫头的随身背包里了。”洛克斯笑道:“话说,这么极品的妹子,你到底是从哪里找的啊?怎么一个比一个极品?你能不能问问旁边的小姑娘,她还有没有漂亮的闺蜜能介绍给我?”
洛克斯的话没说完,就被苏无际挂断了。宋知渔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对话,于是立刻打开背包翻找着。
“我的天。”宋知渔看到夹层里面的黑色钱包,忍不住惊呼道:“真的在我包里!”
苏无际打开钱包,里面大概装着五千块钱,还有一张身份证和几张银行卡。他摇了摇头,把里面的现金取出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随后将钱包放在候车厅的座位上,说道:“走,咱们该上车了。这五千块的不义之财,可够咱俩吃好几顿火锅的了。”
宋知渔很开心,喜滋滋地点了点头:“哥做得对。”
苏无际笑道:“我都怕把你给带坏了。”
两人进入了检票口之后,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鬼鬼祟祟地走过来,在经过他们之前的座位时,弯腰伸手,快速一掏,便拿到了那个黑色钱包。
十分钟之后,苏无际所乘坐的大巴车开走。这年轻男人站在出站口,把黑色的钱包递给了经过的谢柏庭。
“五长老,这是他们留下来的东西,你看看。”
谢柏庭的瞳孔骤然一缩,低低地惊呼道:“他们怎么会有我的钱包?”
看着这熟悉的钱包,谢柏庭不禁感觉到了头皮发麻!
他打开之后,自己的身份证赫然躺在里面!
“五长老,您这是怎么了?”旁边的年轻弟子看到谢柏庭的脸色如此难看,不禁问道。
谢柏庭摇了摇头,狠狠皱着眉头,说道:“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家伙怎么弄到了我的钱包?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接近我的?”
旁边的年轻弟子说道:“神不知鬼不觉……这是在警告您啊。”
谢柏庭狠狠瞪了他一眼:“废话,我能不知道这是在警告吗?用得着你来多嘴?”
年轻弟子倒没有闭嘴,还是继续说道:“五长老,咱们还跟不跟?对方的反侦察意识好像特别强。”
谢柏庭不耐烦地摆手说道:“一群没用的家伙……算了,你们都不要跟了,我自己来。”
说完,他快步走到停车场,打开了那台黑色埃尔法的车门,坐上了驾驶位。
启动之后,谢柏庭便朝着大巴车离去的方向追去。
而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谢柏庭的眉头便忍不住地跳了跳。
“少掌门。”他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沉稳的声音:“五长老,听说你正在天府盯人?情况怎么样了?”
谢柏庭说道:“他们正在前往凉山,我在后面跟着。少掌门,我一定会把这家伙拿下的。”
其实关于谢柏庭决定跟踪苏无际一事,他本人并没有跟少掌门沟通,甚至连掌门那边都没有汇报,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李飞跟少掌门特意通了气。
电话那边说道:“五长老,辛苦你了。我听了七长老的汇报,这个年轻人对我派功法非常了解,甚至知道东山剑阵的命门所在。你如果和他交手,务必小心再小心。”
谢柏庭应道:“是,少掌门请放心。”
那位少掌门继续说道:“我不想放弃沈夕照,而这个年轻男子是这么多年唯一被夕照带回清园山庄的,所以,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吧?”
谢柏庭听出了这淡淡话语中所蕴含着的浓浓决心,他的眉头跳了跳,说道:“我明白,我一定会让此人彻底消失在凉山。”
“不,你误解我的意思了。”电话那边少掌门笑了笑,“这种青年才俊,为什么一定要除掉呢?为什么不能成为朋友呢?”
谢柏庭一愣:“这……”
“怎么,这让你很意外吗?”顿了顿,少掌门继续说道:“如果可以,你把他带回来,我想见见他。”
谢柏庭说道:“少掌门,我是要邀请他来东山剑派吗?”
他现在有点搞不明白少掌门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想着那个神不知鬼不觉被偷走的钱包,这位五长老对于能否战胜苏无际,心里也没太有底了。
他虽然自负,可年纪轻轻便成为了五长老,力压陈守一和乔鸿远一头,自然不可能是无脑莽撞之辈。
少掌门淡淡说道:“对了,火字堂已经去了天府。”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听到这一句话,谢柏庭瞬间明白了,眼神里随之闪现出了冷冽的光。
之前陈凯健即将负责的山字堂是情报监察部,而这个火字堂,则是相当于东山剑派的武力行动部了。
火字堂的堂主被称为烈火使,下设内卫队、外勤组、集训营和兵器司。
而这次被派来天府的,显然就是火字堂的外勤组了,这几乎是东山剑派最强的战力部门了!
虽然少掌门嘴上说着要把苏无际邀请回东山剑派做客,可派出这么一支专职对外的“特种部队”出来,其用意不要太明显!
而谢柏庭并不知道自己的车上有窃听器,他与少掌门之间的对话,已经一字不漏地传到了洛克斯的耳机里。
紧接着,谢柏庭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眉头忍不住跳了跳——来电的竟是现任的火字堂堂主,烈火使,严风烈。
其实,在东山剑派内部,风、林、火、山四堂堂主的地位是不如七位长老的。但是这个严风烈行事风格极为强势,平时直接听命于掌门,几乎从不买其余七大长老的账。
而以此人的功绩,日后成为长老一员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他和谢柏庭年纪相仿,所以五长老始终把这位严堂主视为潜在的竞争对手。
这位严风烈堂主说道:“五长老,少掌门让我来天府,与你一起把人请回去。”
谢柏庭明显有些意外,咳嗽了一声:“严堂主,你也亲自来了?”
他本来以为来的只是外勤组的组长,没想到连堂主都亲自来了。可见少掌门这次的决心有多大。
严风烈的语气平淡,说道:“五长老,我会与你配合好的。”
谢柏庭试探道:“我不太明白少掌门的意思,他让我们把人请回去,却把火字堂派来了,这人……我们该怎么请?”
严风烈的声音冷淡,不含一丝感情:“少掌门并未交代是请活人还是请死人,我们自然是怎么省事怎么来。”
第926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大巴车已经开了三个多小时了,此时正在盘山公路上蜿蜒前行,像是一叶扁舟飘荡在叠翠的浪涛间。
近处是墨绿的松山,稍远是苍青的崖壁,薄薄的雾气笼罩着山峦的轮廓,层层叠叠,直至融入远方的天际。
在城市里生活了很久的人们,一见到这景象,便觉得心境似乎都随之而变得开阔了起来。
宋知渔靠着窗,额头轻轻抵着微凉的玻璃,她的目光越过一道道山脊,落在极远处云雾缭绕的峰巅上,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着迷与想念。
“才离家半年,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她红唇轻启,轻轻自语:“也感觉自己长大了不少。”
远处的那些云走得很慢,像白色的绸缎缓缓滑过山脊,轻灵又温柔,一如宋知渔此刻想家的心情。
那一片大山中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的朋友。
“这里的山和临江不一样。”宋知渔轻声说着。
苏无际本来在闭目养神,听了这话,睁开眼睛,微微笑着说道:“临江的山水秀气,是让人看的。凉山的山水更野性,是让人闯的。”
“闯?”宋知渔转过脸,看着他。
“是啊。”苏无际也望着窗外,眸子里有着淡淡的光,若有所思地说道:“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才发现,这里的山不会轻易让人看清全貌,你得走进去,爬到某个山崖上或者拐过某个弯,它才会突然让你看到一片意想不到的景。”
顿了顿,这家伙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就像我后来遇到了我们家的小知渔。”
宋知渔听懂了这句稍显双关的话语,但俏脸还是微微一热,她依旧看着窗外,低声说道:“如果没有遇到哥哥,我可能永远都要待在这一片大山里,永远都走不出去。”
在宋知渔的视线所及,公路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谷底有隐约的水声传来,另一侧则是倾斜超过七十度的山壁,岩缝里顽强地钻出一些不知名的野花,紫的、黄的,在风里微微颤着,就像那些在这片山中长大的孩子们一样。
这些花儿生于贫瘠的土壤中,却也能开出万紫千红。
这时候,苏无际突然问道:“知渔,你觉得大巴车上有没有人在盯梢?”
宋知渔早就观察过,此刻轻轻摇了摇头,道:“没有。”
话语简单却非常笃定,这丫头在这方面的自信与天赋真的就是天生的。
苏无际点头,赞同地说道:“我也觉得没有。”
宋知渔迟疑了一下,随后说道:“但是……”
苏无际笑着看了看她:“但是什么?”
宋知渔说道:“但是如果敌人要埋伏的话,我觉得前面那一段山路应该就比较合适了……我记得,前面坡度大,急弯比较多一些。”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在看着窗外,但这次看的不是风景,而是即将掠过的每一处弯道、每一处可以藏人的丛林。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路面下投下晃动的光斑,那些光斑闪烁明灭不定——对于这个在大山里生活许久的女孩子来说,这就是某种无声的密码。
苏无际咧嘴一笑,抬手揉了揉宋知渔的脑袋,没有多说什么。
宋知渔所言没错,半分钟后,大巴车便开始爬一段更陡的坡,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的气味……有些难闻的汽油味,乘客携带着煮鸡蛋的味道,还有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的、带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山风。
前排有个婴儿哭了几声,被她的母亲轻声哄着。后排两个学生在讨论着手机游戏,声音压得很低。司机师傅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浓茶提提神。
一切看起来都如此平常。
但是宋知渔的手却轻轻攥起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但是,在闭眼的同时,她的耳朵却竖了起来,本能地将听力感知放大到了极限,仔细捕捉着车厢内外的每一道声音。
而就在十几秒之后,宋知渔忽然睁开了眼睛,显然,这丫头感觉到了危险在临近!
这时候,苏无际也在同一瞬间睁眼,四目相对。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右手自然垂下,落在了宋知渔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那掌心之中很是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宋知渔轻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前方的急弯,低声说道:“哥,你放心吧,我不紧张。”
就在这个时候,车子拐过了那个弯,尖锐的刹车声忽然响起!
巨大的惯性让所有人的身体都向前猛然前倾!
在宋知渔身子前倾的瞬间,一只手迅速地拦在了她身前。苏无际单手抵住了前座的椅背,将胳膊变成了防撞条。
惊呼声、咒骂声,还有孩子的哭声,瞬间在车厢里炸开!
司机怒不可遏,探出头破口大骂:“你们找死啊!怎么在路中间躺了个人!想死去别处死去,不要来害我!”
前方弯道处,一个只穿着一件背心的老者横卧路中央,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五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青年围在旁边,焦急地朝大巴挥手,喊道:“司机师傅!救命啊!我们家老人晕倒了!能不能送我们去医院!”
司机只是打开了车窗,并没有开门下车,他的眉头狠狠皱着,似乎在本能地思考着眼前的情况。
跑了二十多年长途客车了,他不是第一次遇到拦路的事情了,只是这一次,他本能地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劲。
乘客们随之骚动了起来。
“快救人吧,这么冷的天,那个老人看着多可怜!正好可以搭我们的车去医院!”
“去个屁啊?你知道最近的医院距离这里有多远吗?起码也得三四个小时!而且,要去条件好的医院,就得掉头下山,去三江市区才行!”
“以这老人的状态,在山路上颠簸三四个小时,还不得死在车上?”
“我们都有事,打个电话叫救护车就是了,为什么要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掉头回去?耽误那么长时间,谁来负责?”
车厢里争执不休,有人喊着快救人,有人说着别多管闲事,好像每个人都说的挺有道理。在这个过程中,苏无际和宋知渔始终都没有开口。
尤其是后者,目光一直落在大巴车前方的几个人身上,把他们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收入眼底。
司机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是下了决心,骂了句脏话:“妈的,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救人啊?不救!”
说着,他一打方向盘,准备绕过去。
然而,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年轻姑娘举着手机,走到了司机面前,一边拍着,一边说道:“停车!快点救人,不然我就曝光你!”
她画着浓妆,平心而论,妆容还算漂亮,手指上的美甲长长的,随身背着LV的双肩包,一看就是个精致的女孩儿。
司机没好气地说道:“拍什么拍?坐回去,给我系好安全带!”
其余不支持救人的旅客们,也都纷纷嚷嚷了起来:“快点坐回去!你一个人逞什么英雄,不要影响大家!”
然而,这姑娘听了之后,把手机摄像头对着车厢里扫了一圈,随后都快要怼到司机的脸上去了!
“快点救人!不然,你们就等着被网暴好了!”这女孩对司机喊道:“我有百万粉丝!我正开着直播呢!”
百万粉丝倒是没有,去掉“百”字还差不多。
一听到都开着直播了,那些旅客们顿时不吭声了,毕竟,这年头,谁都不想遭遇网暴。
“可是,这几个人不对劲……”司机强忍着怒气,说道,“你看他们的穿着,明显不是这山里人,那地上的老人只有背心,其他人也没想着脱衣服给他盖上……这么冷的天气,在地上躺一会儿就要冻死人了啊,可你看那老人,面色还是很红润……”
这司机的观察非常详细。
他跑了那么多年的车,光是车匪路霸就遇到过几十次,这方面的警惕性极强。
平日里,遇到几个青壮年拦车,他是绝对不会停下的……有些时候,大发善心,害的只是自己。
…………
“行,你这个司机,你给我等着!”这姑娘对着屏幕,义正严词地喊道:“家人们,现在的社会,到处都是这么冷血的人,见死不救,他们要眼睁睁地看着这老人家丧命!”
这女孩的直播Id叫“川中欣欣”,平时主要在凉山做一些户外直播。这一次主张停车救人,倒不是她多有正义感,而是一看到前方的路上躺着个老人,立刻觉得自己遇到了流量密码。
在她看来,这次机会要是把握得当的话,自己说不定能一举冲上热搜,涨粉无数,大红大紫。
“家人们,想要看欣欣救人的,就打赏个飞机!”这女孩大喊着,“等事后,欣欣加你们的微信!谢谢各位大哥!”
随后,她对司机气势汹汹地喊道:“快点开门!快点救人!”
也不知道平台的算法推荐是怎么搞的,本来几十个人的直播间,此时观看人数飙涨,竟是直接飚上了五千多。
欣欣见此,更加激动了,开始推搡着司机了:“快点开门,我要下车!你们见死不救,我来救!”
平日里,一贯善良的宋知渔,此刻却并没有爱心泛滥,她观察了一会儿,才对苏无际低声说道:“那几个青年都很强壮,躺在地上的老人,也是肌肉精悍,身材匀称……”
顿了顿,她的眸光微微一凝,说道:“不……那不是真的老人,而是伪装的……”
“说的没错。”苏无际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准备挤到前面去。
这时候,司机被那个女主播搞得烦不胜烦,还是打开了前方的车门。
那个叫欣欣的主播立刻准备下车,她想要近距离拍摄那个老人的情况。
“不要下去。”苏无际沉声喊道。
然而,这个欣欣听了,便停住了脚步,把手机对准了苏无际:“大家看看,这里还有个冷血的家伙,居然要见死不救,我想问问,如果躺在地上的是他的父母,他还会这么冷眼旁观吗?”
苏无际见状,立刻双手合十,微笑着说道:“抱歉抱歉,是我的错,你快下去救人吧。”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认错态度倒是不错,要不是我赶着救人,今天一定把你挂到热搜上。”这欣欣哼了一声,便立刻下了车。
“老人家这是怎么了?”欣欣举着手机,跑到了那老人的旁边,摄像头便要怼上去拍。
这老人的旁边,还有五个青年,个个身强力壮,目光精悍。
其中一人见到欣欣似乎在拍摄,立刻吼道:“拍什么拍?谁让你拍的?”
说着,他一把抢过手机,直接丢到了山路下面!
下一秒,欣欣便是控制不住地尖叫了起来!
因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已经横在了她的脖颈之间!
第927章 失踪的火字堂!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欣欣完全懵逼了,眼泪瞬间飙出,哭喊道,“我是好心来救你们的,为什么要用刀威胁我啊?”
那司机本来正想下车帮忙抬人呢,见到此景,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骂道:“他妈的,真是活该。”
不过,当他想要回到驾驶座、按下关门键的时候,一个身强力壮的青年已经冲了过来,直接挤到了车门的台阶上!
而他的手里,也多了一把闪着寒芒的短刀!
司机就算是想要关门,也关不上了!
此时此刻,旅客们才彻底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拦车救人,而是拦路抢劫!
他们的善良,全部都被利用了!
如果不是受那个女主播要挟,如果听了司机的话,他们就完全不需要面对现在这种危险情况!
与此同时,那个躺在地上的老者也慢悠悠地起了身。
他的手在脸上胡乱地抹了几下,扯掉了几片和皮肤极其类似的皱纹贴片,露出了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这张脸上,满是戏谑与嘲讽的笑容。
“一群蠢货。”他冷笑着说道。
车厢里的旅客们见此,一个个皆是发出了恐慌的惊呼。
而那个主播欣欣被刀架在脖子上,还在喊着:“你们真是恩将仇报!我是来救你们的!快放了我!我是大主播!”
然而,那几个人听了之后,不仅没有放人,其中一人反而还在她的肚子上重重打了一拳。
“你这个女人,真是吵死了!”
欣欣被打得弯下了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连惨叫的劲都没有了。
可她还没回过神呢,那青年又往她的脸上重重地抽了一耳光!
啪!
这一下实在是清脆响亮,就连车厢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脆响!
欣欣直接被这一耳光给抽翻在地,半边脸的妆都被扇花了,迅速地红肿了起来!
面对这几个瞬间变得凶神恶煞的青年,这位女主播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来了,浑身都在颤抖着,已然吓得尿了裤子。
司机见状,愤愤地咒骂一句:“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女人,我们都不用遭遇这种事情。她死了最好!”
苏无际笑了笑,看了看挤在车门位置的持刀青年,说道:“他们即便不在这里动手,前面也一定会出状况。”
而之前那个假冒老者的中年男人则是看着车厢,目光通过前挡玻璃,大声说道:“苏先生,下车吧,我们堂主有请。”
此时,那个站在车门口青年,举了举手中的短刀,盯着苏无际,说道:“如果你不下车的话,那么,下面的那个女人可就要被捅死在你面前了。”
苏无际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宋知渔。
后者已经走了过来,把手伸到了他的掌心之间,说道:“哥,我陪你下去。”
这丫头从来都不是个怕事的人,她的手甚至还是热乎的,身上也完全没有半点发凉之意。
苏无际笑道:“和我想的一样。”
他确实也没打算把宋知渔留在车上。
下了车之后,苏无际看了看那中年男人,淡淡说道:“就凭你们几个,可能还请不动我。”
而那个中年男人则是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就不信,你真的不会在意一个无辜者的死活。”
看到苏无际下了车,那个主播欣欣立刻喊道:“救我!快点救我啊!”
苏无际牵着宋知渔,微笑着看着她,说道:“你刚刚还要拉着直播间里的家人们网暴我,我凭什么救你啊?”
而这时候,那个中年男人已经一把将欣欣从地上拎了起来,单手掐着她的脖子,说道:“姓苏的,跟我们走,不然的话,你和你身边这位小女朋友,都要被丢到凉山里喂野狗。”
苏无际嘲讽的一笑,道:“堂堂的东山剑派,现在居然干起这种勾当,聂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被你们丢完了。我如果是聂惊宇,现在绝对会一头撞死算了。”
那个中年男人冷笑着说道:“你当真不把我们堂主的话放在心上?”
“火字堂的堂主,算个屁?”苏无际说道:“让你们的那位严风烈堂主现在就过来,否则,你们六个人的性命,一个都保不住。”
他已经开始反过来威胁对方了。
自从碰上七长老陈守一之后,苏无际也提前了解了一下东山剑派的人员构成,对主要高层人员的名字都已经了熟于心了。更何况,还有洛克斯给自己通风报信。
听到苏无际这样讲,中年男人的脸色立刻微微一变!
面前这青年,不仅知道他们的身份,甚至连堂主的名字都清楚!
这家伙掐着主播欣欣的脖子,说道:“既然知道我们是谁,就请苏先生主动配合,不然的话……”
苏无际摇了摇头,随后转身对宋知渔说道:“你站在原地不要走动,他们近不了你的身。”
宋知渔的眸间光华闪动,点了点头:“哥,你放心去吧,我没事的。”
这丫头的表情里看不到一丁点的害怕,苏无际甚至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蠢蠢欲动之意。这到底是随了老宋的性子,不是个安稳的主啊。
如果宋知渔会功夫的话,估计会抢先动手把这些蠢货全都了结了。
那个中年男人还想说什么,却发现眼前陡然一花,苏无际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下一秒,这中年男人便感觉到自己的腹腔爆发出了一阵从未体验过的剧痛!
因为,一记毫无花哨的重拳,带着强烈的气爆声,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肚子上!
砰!
其实,在当自己眼前一花的时候,这中年男人意识到了不妙,是想拉过那主播欣欣来替自己挡一下的,可是苏无际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太快,压根就没有给他这种机会。
挨了这一下之后,好像整个腹腔都要被砸到爆开,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那中年男人的身形直接被轰出了十几米,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当空翻滚着落下了山坡!
苏无际随之一把抓住了那个还在哭喊的欣欣,往后随手一扯。
这一下力道不小,后者完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踉跄地朝着宋知渔这边栽了过来。
宋知渔本能地跨出了一步,她本来可以接住这妹子,但是她想到对方之前对自家哥哥的恶言恶语,于是停住了脚步,收回了手。
砰!又是一声闷响!
那欣欣被甩到了大巴车前,脑袋重重地撞在了车子的下唇,本来就整过的鼻子瞬间撞骨折了,鲜血从鼻孔之中冲了出来。
“啊……”这姑娘又大哭了起来,鼻涕眼泪一起涌出,满脸的妆都花了。
刚刚被苏无际丢下公路的,就是火字堂外勤组的副组长。
看到头儿摔下山崖,生死不知,剩下的五名青年弟子同时抽出了腰中的剑柄,扑了上去。
他们的手指在剑柄上一按,闪着寒光的剑身便直接弹了出来!
居然是可以收缩折叠的长剑!
此刻他们人数不够,摆出来的是东山剑阵的简化版,杀伤力自然弱了很多。
不过,在大巴车上那些不懂功夫的人看来,此时仍旧是极其凶险——那剑光如网,封死了苏无际前后左右的退路!
这几名弟子计算得很准,因为苏无际身后就是宋知渔,双方之间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这个青年绝对不能退一步,只能硬接东山剑阵的攻击。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剑阵,苏无际根本就没想过后退。他主动往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踏出的极其巧妙,正好踩在几柄长剑交汇前那一瞬的空隙里!
对付这几名年轻弟子,苏无际根本用不着动用腰间的紫色软剑。他的左手猛然探出,直接扣住最先刺来那把剑的手腕,一拧一送,咔嚓一声,那名弟子便发出了一声惨叫!
手腕骨折,长剑脱手,同时人也失去了重心,跌下了颇为陡峭的山坡!
而这弟子脱手的那把剑,已经来到了苏无际的手里,他的手腕一抖,手中长剑便发出了一抹寒光,与另外两把刺来的长剑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这一下,看似苏无际并没有用力,可是那两名持剑弟子却感觉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袭来,他们的手腕齐齐巨震,虎口皮肤瞬间崩裂流血!
苏无际一个拧身,简单直接的鞭腿骤然轰出,直接把这两名弟子全部踢下了公路,沿着陡坡滚落!
组成剑阵的五个人,此刻只剩两个人了!
他们看到苏无际居然强到这种程度,眼睛里涌现出了惶恐之意,急忙后退,压根没想着再动手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现在该轮到你们的堂主前来赎人了。我知道,他应该能听见这里的对话,他若在半小时之内不出现的话,你们俩就会被我扔下去。”
说着,他走上前,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其中一名弟子的胳膊,拧腰转身,狠狠一抡!
那弟子被高高甩起,又重重砸下!
在他的身子和地面接触的瞬间,便发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声响!
这一摔之下,此人身上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现在,火字堂那边,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一人了。他面色发白,浑身都在哆嗦。
苏无际看着他,嘲讽地问道:“你能联系上你们那位堂主吗?”
那名青年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此时,大巴车的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乘客们缩在座位上,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们平时身在城市里工作生活,从未见过如此争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属于另外一个位面的。
当然,也没有人想着去把那位满脸是血的主播欣欣给扶上车。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盘山公路的斜上方传来:“不愧是被少掌门如此看重的贵客,实力果然可以,只是,你今日伤我弟子,这笔账怕是揭不过去了。”
苏无际和宋知渔抬眼看去,在距离盘山公路二十米之上的山壁上,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这山壁的角度超过了七十度,他却依旧在上面稳稳地持剑而立,显然身手非凡。
正是那个严风烈。
苏无际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我最讨厌这样的装逼货。”
随后,他对正在发呆的大巴车司机招了招手,说道:“把下面这个累赘女人带上,你们先走。”
司机听了,立刻下车,拉起了那个女主播,将之拖上了车,还对着苏无际喊了一声:“谢了,兄弟!你多保重!”
等大巴车开走,苏无际对着严风烈咧嘴一笑,喊道:“火字堂的堂主,让你的那些手下全都出来吧,我赶时间。”
“如你所愿。”严风烈冷笑了两声,开口喝道:“火字堂,现身!”
然而,并未有人应声。
严风烈又喊了一声:“火字堂,现身!”
等了十几秒,还是没动静!
严风烈狠狠皱着眉头,心中涌出了一股不安定的感觉,又喊道:“火字堂,现身!”
这连喊三遍,气势一次比一次低!
第928章 现身川中的绝密作训处!
连喊了三声,依旧无人应答,此时,严风烈的面色已经无比难看了起来。
作为火字堂堂主亲临,按照原定计划,此刻应有三十余名外勤组精锐在此合围。可现在,除了下方那两个被俘的弟子,和四个被踢下山坡生死不明的手下,竟再无一人现身!
严风烈站在山壁上,被寒冷的山风吹着,感受到了无穷的尴尬。
他忍了忍,随后掏出手机,想要联系手下弟子,却发现,电话也没人接听!
自己这火字堂的堂主,现在居然成了光杆司令!
按照预想来说,自己这种江湖高手的亮相过程,完全不该是这样的!
苏无际双手扩成喇叭状,对着上面笑眯眯地喊道:“严堂主,快点下来吧,一个人站在上面孤零零的,看起来真是怪可怜的,风那么大,别被吹感冒了啊。”
听着这话语里的嘲讽与揶揄之意,严风烈的眼睛里满是阴沉之色。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终于响起来了!
来电的正是外勤组的组长,张昶旭。
“昶旭,你们人在哪里?”严风烈冷声说道,“为什么还没有到?火字堂的纪律去哪里了?”
他连回去之后,到底该怎么责罚这一群让自己难堪的手下,都已经想好了。
外勤组长张昶旭的声音带着无穷的艰难之意:“堂主,我们被拦住了,今天……可能是赶不过去了……”
严风烈冷冷问道:“被谁拦住了?”
张昶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特……特种部队……还说是来自首都的……”
“特种部队?”严风烈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首都的特种部队,怎么会管江湖世界的事情?更何况,这里还是川中!”
“我也不知道……”张昶旭说道:“之前我们的手机一直都没信号,可能是被屏蔽了,现在才刚刚恢复,他们让我给您打个电话,让堂主您撤回来……”
“对面是哪支特种部队?”严风烈有了一种被算计的感觉,沉声说道,“说不定是冒充的!让他们立刻把部队番号报给我!”
然而,回答他的,是从听筒之中所传来的一声枪响!
听到这声音,严风烈的心脏陡然往下一沉!而电话也随之被挂断了!
…………
苏无际看着还站在崖壁上的严风烈,摇了摇头,喊道:“我说,严堂主,你怎么还不下来?你要是害怕了,就直说便是,本少爷今天心情好,愿意网开一面,放你一马!”
宋知渔站在苏无际的身边,纤手还放在对方的掌心里呢,听了这话,轻轻一笑。
以她的敏锐天赋,哪怕隔着二三十米,也感觉到了那个严风烈的不简单,真打起来,绝对是场硬仗,可是,宋知渔的心中却是毫无紧张感。
这丫头的心态极稳,真是为了大场面而生。
“快点啊,你们东山剑派的人,都是这么磨磨唧唧的吗?”苏无际又喊道:“严堂主,你要是再不下来,下次见到我,主动喊一声爹,行不行?”
那话语里的戏谑,像一根根针扎进严风烈耳中。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闪烁。
虽然手下失联,但计划不能变,更何况,掌门和少掌门皆是高度重视此事!
严风烈盯着下方那个牵着少女的青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
就算没有外勤组,就算这个年轻人对剑派的功法非常了解,可自己堂堂烈火使,未来的剑派长老,还拿不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更何况,这个青年的旁边,还有一个毫无功夫在身的少女当累赘呢!
严风烈脚尖一点,身形如大雁般从山壁飘然而下,姿态非常潇洒写意。
他灰衫猎猎,长剑在手,双脚落地之时,竟然只是激起细微的尘土而已!
这一手轻身功法,已显宗师风范。
“苏无际。”严风烈长剑斜指,声音清冷如山风,“伤我弟子,辱我剑派。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这凉山便是你埋骨之地。”
苏无际松开宋知渔的手,向前踏出一步,将这丫头挡在身后。
这一步踏出,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刚才的懒散戏谑顿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山如岳般的稳重难撼。
“交代?”苏无际笑了笑,“你们拦路劫车、挟持人质、强掳沈夕照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给法律一个交代?”
“伶牙俐齿,又有何用?”严风烈冷冷一哼,“得罪东山剑派,毫无好处,少掌门请你回去做客,是他为人宽厚,而你却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喂,你搞搞清楚,你们今天这拦路劫车的行为,是特么的在请人做客吗?”
严风烈又说出了他对谢柏庭说过的那句话:“少掌门没说要请活人还是请死人,我们自然按最省事的来。”
说罢,他往前迈了一步,长剑一挥,刚想做出攻击动作,可是,这时候,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无际抬手指了指对方的长衫口袋,笑眯眯地说道:“要不,你先接个电话,然后咱们再打,我等你。”
严风烈犹豫了一下,掏出了手机,一看来电,竟是少掌门!
…………
张昶旭今年四十二岁,担任火字堂的外勤组长已经超过了七年时间,期间为东山剑派在淮海、东山两省南征北战,把很多不服东山剑派的小门小派打得服服帖帖,算是功劳卓着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严风烈升任长老,张昶旭就能稳稳地成为火字堂的副堂主了。
到那时候,他也就成为了东山剑派里真正的高层了。
这一次,严风烈安排张昶旭带着外勤组前去拦截苏无际,只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赶到地方呢,他们倒是先被几架直升机给拦截了。
这一拦,就是半个小时。在这一段时间内,周边区域的所有信号都被屏蔽,张昶旭和这三十余名手下,不仅赶不过去,甚至都无法通知到严风烈。
而半小时一过,便有人从直升机上索降而下——竟然是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迷彩作战服、戴着战术头盔的女性中校。对方蒙着面,戴着护目镜,除了那双明亮的眸子之外,根本看不清楚具体的长相。
一亮相之后,这一支特种部队便要求火字堂外勤组的所有人放下武器,接受调查,如有反抗者,将会被就地格杀。
此时,张昶旭看着旁边一名被子弹命中膝盖的外勤组弟子,表情难看至极。
就在刚才,他给严风烈打电话的时候,这名弟子试探着把手中的长剑拔了出来,便立刻遭到了枪击!此刻正倒在地上,惨叫不已!
在这种距离之下,最新式的突击步枪,对上江湖武者的长剑,那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我们在执行抓捕任务,至于具体部队番号,你们没有资格知道。”为首中校的语气之中不含一丝一毫的感情,冷冷说道:“你们最好老实配合。”
这漂亮中校,自然就是江晚星了!
虽然在大部分的时间里,官方力量不太会介入江湖层面的争斗,但是,这次的事情关乎于苏无际,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江晚星在抓住了那几个潜逃的袭击者之后,便收到了自家男人的信息,直接马不停蹄地赶赴川中!
毕竟,苏无际那么擅长给敌人挖坑,这方面不可能不做准备。他有信心去对战严风烈这种江湖门派的高端战力,但是,也懒得单枪匹马地面对火字堂外勤组的那么多人。
不过,就算是苏无际不提前做出安排,以江晚星那“护着自己男人”的性格,只要腾出空来,必然也会主动参与进来的。
“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就地格杀。”江晚星的眸子之间满是冷光,“你们自己选。”
被那么多枪口指着,张昶旭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力,他咬着牙,说道:“我想知道,我们做了什么,需要你们特种部队来出手抓人?”
“你们涉嫌危害国家安全,涉嫌谋害部队高级将领。”江晚星的声音冷淡,“这两个理由,不够么?”
听着这两个理由,外勤组长张昶旭差点晕过去,他随后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们就算是想要编个理由来抓人,也不需要找出两顶这么大的帽子来吧?这顶帽子太大太重了,别说是我一个人了,就算是整个东山剑派都接不住。”
“放心,东山剑派也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江晚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下了他们的武器,如有拖延,直接开枪!”
此时的蜜桃中校,简直强势的迷死人。
看着此景,张昶旭知道,此刻不得不认栽了,这支特种部队的决心,简直超出想象的大。
“把剑都丢掉!”张昶旭随后看向江晚星,沉声说道:“你们这次绝对是瞎扣帽子!这一切,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你们就算是特种部队,我们也不怵!”
这位外勤组的组长,此刻觉得憋屈无比,面对那么多枪口,一身功夫无法发挥出来半点。
其余东山剑派的弟子们,纷纷把身上的长剑丢在了地上。
江晚星走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叠好的纸。
她把纸张打开,竖在张昶旭的脸前,冷冷说道:“你们要对付的,是他,对么?”
那一张A4纸,是一张彩印的照片。
上面有一个穿着军装的青年,正站在航母的甲板上,意气风发,阳光灿烂。
第929章 少将,你们也敢动?
张昶旭仔细地盯着这张照片,深深地看了好几眼,呼吸不由得一滞!
“他……他是少将?他这么年轻,怎么会是少将呢?”他揉了揉眼睛,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你没有资格听我的解释。”江晚星声音清冷,手捏着那张彩印照片,又往前一递,都快要贴到张昶旭的脸上了:“再仔细看看,到底是不是?”
其实,江晚星既然来到这里,自然是已经有了答案了,此刻的询问,不过是完善调查证据而已。
张昶旭处于剧烈的震惊之中,倒也没有任何狡辩的意思,他难以置信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呢?此人怎么会有这种身份!他不是苏无际吗?”
“好了。”江晚星胸前的记录仪已经把张昶旭的所有表现全部记录了下来,她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神情一肃,把照片收起,冷声说道:“全部带走!”
张昶旭的面色已经白了,但还想辩解:“不,不,我要是提前知道苏无际有这个身份,绝对不可能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
江晚星冷淡地说道:“然而,你们整个东山剑派,都不知道这一点。”
听到这话,张昶旭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事实确实如此!
一个东山剑派,一个是军方少将,对于国家而言,孰轻孰重?
“请问,现在,还有挽回的机会吗?”张昶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少掌门那边是绝对没有得知这个消息的,如果东山剑派继续惹上这个青年的话,被整个儿灭派都不是没有可能!
“怕是很难了。”江晚星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江湖世界这一滩浑水,早就该好好净化一下了。”
张昶旭闻言,双腿像是失去了力量的支撑,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
“少掌门。”这时候,严风烈当着苏无际的面,接通了电话,说道:“这个苏无际……我马上就要把他拿下了。”
那位少掌门根本没问这边的具体情况,只是说道:“严堂主,你现在撤回来,我有其他的任务给你,与沧浪阁和夕照有关。”
“可是,少掌门,我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严风烈语气极为凝重,说道:“火字堂的外勤组,已经全部失联了!”
“什么?”这个消息显然大大出乎了少掌门的预料,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八度,“老严,我让你把外勤组带上,你怎么给我搞到全部失联了?”
显然,从这说话的语气之中就能看出来,这位少门主对于门派高层并不算特别客气……也许,他早已完成了高层收编了。
严风烈说道:“少掌门,据张昶旭汇报,据说外勤组是被特种部队拦截,再具体的细节,我就不清楚了!”
少掌门毫不犹豫地说道:“既然如此,你什么都不要再做了,立刻撤回来!也许,官方要插手江湖层面的事情了!”
说完,他旋即把电话挂断!
不得不说,这个少掌门的判断真的很精准。
然而,他们这个时候想要转弯掉头,已经不太容易了。
苏无际看着狠狠皱着眉头的严风烈,微笑着说道:“严堂主,怎么了?害怕了?原来,东山剑派的烈火使,是这么一个胆小如鼠的家伙。”
今天一出场就栽了个大跟头,还被接二连三的嘲讽,严风烈的心情显然是糟糕透顶,此刻,看到苏无际蹬鼻子上脸,心中的怒火瞬间奔涌而出,完全把少掌门的命令抛之脑后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今天,本堂主定要撕烂你那张嘴!”
严风烈低喝了一声之后,立刻动了!
这一刻,长剑直接出手,身影如电!
严风烈这一剑快得惊人,瞬间将自己与苏无际之间的距离缩短为零,剑尖撕破空气,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作为火字堂堂主,他的剑法早已超越普通弟子不知多少层次!
这一剑看似是简单直接的直刺,实则暗藏数种变化,封死了苏无际接下来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
这是《东山剑法》的精华所在!
然而,面对这凌厉之极的攻击,苏无际根本没想躲。
甚至,他连拔剑的动作都没有!
在那长剑的剑尖即将点到自己咽喉之际,苏无际的身形微微一侧,左手闪电般探出,竟是精准无比地拍在剑身侧面!
叮!
这一拍之下,竟是发出了一声清鸣!
严风烈只觉得,剑身之上陡然传来一股极为诡异的力道,剑尖直接被带偏方向!原本精妙的后续剑招变化全部被打乱!
他的心头狠狠一震,手腕急转,剑锋划出半弧,改刺为削,锋利的剑刃直接扫向苏无际的脖颈!
严风烈的战斗经验算是相当丰富了,这一变招称得上行云流水,正是《疾风十三式》中的“回风拂柳”!
可是,他的剑锋并未能触及苏无际的脖颈!
因为,对方已经提前后撤了半步,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精准地点向严风烈手腕内侧的“神门穴”!
直到现在,苏无际依然没有亮剑的意思!
看到这个青年居然不守反攻,并且攻击目的地竟是直接指向这一招的破绽,严风烈大惊失色,立刻停止进攻,急忙收剑回防!
这样一来,他的后续进攻剑招便已经全部乱了,这位火字堂的堂主,只能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来进行调整!
可是,苏无际却展现出了超绝步法,如影随形,根本不给他任何的喘息之机!
这个青年并指如剑,指尖每一次都精准无比地戳向剑招的破绽之处!
甚至,他还能游刃有余地边打边解说!
“严风烈,你这是《疾风十三式》的第七式‘长虹贯日’,但仓促之下,重心太靠前,下盘不稳。”
严风烈听了,不得不迅速后退,以免被苏无际进一步打乱步法。
“哦,这次是第十二式‘风卷残云’,可惜回转时左肋露出三寸空门。”苏无际的手指又戳向严风烈的肋间。
后者不得不收剑回防!
“混账小子!竟是被你误打误撞地猜中了几招!”
严风烈大吼一声,忽然腾空而起,朝着苏无际扑了过来,浑身劲气爆发,剑光忽然灿烈了不少!
然而,苏无际稳稳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居然又说道:“你这招‘烈火燎原’看起来还不错,但剑气外放太过,内劲消耗过度,内外平衡被打破,接下来十息内,你的右臂经脉会有片刻滞涩,而那就是我的胜机。”
每说一句,他便破解一招!
严风烈越打越心惊!越听越心寒!
早就听七长老陈守一说过,这个青年极为了解东山剑派的功夫,可是,交手了之后才知道,他竟然对《东山剑法》和《疾风十三式》了解到了这种程度!
他不仅对每一招都了如指掌,甚至连内功运行路线和招式的细微缺陷都一清二楚!
这简直就像是……就像是创出这套剑法的人,在亲自指点如何破解!
“你到底是什么人?”严风烈厉声喝道,剑势愈发凌厉,却已带了三分慌乱。
“我是你爷爷……哦,十息到了。”
苏无际微微一笑,忽然变守为攻!
他依然没用武器,仅凭一双拳头,却打得严风烈节节败退!
霸烈的拳风过处,空气发出呜呜的低啸!
严风烈还想要持剑对攻,可是,苏无际的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剑法转换的间隙,逼得严风烈不得不彻底放弃攻势,转为全面防守。
三十招。
五十招。
严风烈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呼吸频率已然凌乱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不仅失去了碾压对方的可能,反而彻底落入下风,甚至随时都可能落败!
更可怕的是,对方似乎还没用全力,那双年轻又深邃的眼睛里,始终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与从容!
这时候,严风烈忽然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进攻了!
早就该听少掌门的,要是立即撤退就好了!
就在此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极远处传来!
那是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哨音划破天空!
严风烈瞳孔骤缩,他知道,这正是东山剑派紧急撤离的信号!
在以往,除非剑派遭遇无法抵抗的危机与失败,否则绝不会发出这种响箭!
身为火字堂的堂主,严风烈知道,自己并未安排手下释放撤离的响箭,现在看来,这应该是少掌门的人在对他示警!
难道说是外勤组全灭?或者是周围还有其他的埋伏?
无数念头在脑海之中闪过,严风烈当机立断,身形瞬间腾起!
他要撤了!
这位火字堂堂主对着苏无际虚晃一剑,身形便瞬间暴退,眨眼的工夫已退出十丈之外!
作为一派高层,严风烈在该果断时绝不含糊。之前的情绪上头实属意外,此刻既然知道事不可为,保全自身才是第一要务。
苏无际并未追击。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严风烈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哥,不追吗?”宋知渔走过来,轻声问道。
“不用。”苏无际摇摇头,目光投向严风烈消失的方向,“他跑不掉的。”
宋知渔的笑容比此刻的天光还要明媚:“那我猜到是谁来了。”
…………
山风拂过,吹散方才激斗的烟尘。
而远方的盘山公路上,严风烈正全力奔逃。
他喘息剧烈,脸色铁青,心中既愤怒又不安……今日之败,不仅大规模损兵折将,更在少掌门面前丢尽了脸面!
但没关系,只要回到剑派,从长计议,或许还有胜机!
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转过了前方弯道之后,严风烈忽然看到了数十道凌厉的身影。
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手持制式步枪。
他们安静地站在路中央,突击队形已经展开,释放着冰冷又致命的气息。
看到此景,严风烈猛地刹住脚步,心脏顿时沉入谷底!
“严堂主,请留步。”
为首的战士抬起枪口,毫无感情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让严风烈瞬间如坠冰窖:“我们首长,想请你去喝杯茶。”
第930章 年轻的首长!
严风烈看着那数十道黑洞洞的枪口,瞳孔骤然收缩,喉结滚动着,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在江湖世界摸爬滚打了三十余年,什么时候见过这般阵仗?
严风烈的眼光算得上是十分毒辣了,他只是粗略的扫上一眼,便能感知到,那些黑衣战士的姿态中蕴含着强悍的爆发力,枪口一致对准他的周身要害和可能做出躲避的范围,战术动作规范到极致,连呼吸的频率似乎都保持着同步!
他们的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比他见过的任何江湖杀手都要凛冽。
这一瞬间,严风烈便确认,即便放眼全国的特种部队,眼前的这一支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
和这些战士们相比,自己引以为傲的火字堂外勤组,简直就是不入流的土鸡瓦狗!
“你们……你们是什么单位的?”严风烈强撑着门派高层的气度,将长剑横在胸前,“我乃东山剑派火字堂堂主严风烈,江湖事自有江湖规矩,军方未免管得太宽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其实是有一些底气不足的。
为首的战士摘下战术面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中年男人的脸,他看起来有些瘦削,皮肤微黑,但是眼睛却炯炯有神。
而他的肩章,则是两杠三星,军衔竟是一名上校!
以严风烈对于军队的粗浅认知,在特种部队里,这样的军衔,应该算是指挥官了!
这位上校的声音掷地有声:“江湖规矩?在危害国家安全、谋害军方少将的罪犯面前,只有国法!”
“少……少将?”严风烈简直觉得自己的耳朵坏掉了:“谁是少将?”
他此刻的反应,和之前外勤组的组长张昶旭几乎一模一样。
“当然是苏无际少将!你们东山剑派动他,便是与整个首都军区为敌!”这名上校的声音清冷之极:“自寻绝路!”
严风烈不知道的是,面前这位上校,就是苏无际从禁锢黑渊之中救出来的军官之一。从美洲回来之后,经过了短暂的康复期,他便投入了训练。
“不可能!他不过二十出头,怎么配得上少将军衔?”严风烈浑身的劲气都险些溃散,手中的长剑都在微微颤抖,“你们定是搞错了!”
他嘴上虽然仍旧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但内心之中已经信了八分了!
如果苏无际不是这种身份的话,首都军区何至于出动特种部队?眼前这支队伍的精气神,绝对不可能是假冒的!
难怪外勤组会全军覆没——他们根本不是在跟江湖门派争斗,而是在触碰国家机器的逆鳞!
“你们首长,是哪位?”严风烈问道。
那上校说道:“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去了就知道了。”
严风烈咬了咬牙,表情难看之极,似乎还在艰难的思考着。
然而,这个时候,那上校说道:“我再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十秒钟之后,我便认为你在拒捕了。”
那语气,简直比此刻的冬日山风更冷更烈。
被威胁到这种程度,严风烈觉得自己已是颜面无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颓然地把手中的长剑一扔:“好,我跟你们走。”
于是,严风烈便被一群特种部队的战士们押着,上了车。
他坐在后排,两名战士各坐在他左右,将其夹在中间。
严风烈并未被戴上手铐,他判断了一下左右两名战士的实力,随后说道:“如果我想走的话,你们应该是拦不住我的。”
开车的是一名上尉,他闻言,呵呵一笑,说道:“你要是真敢暴力逃走,别说华夏没有你的容身之地,就算是逃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我们也会把你找出来的。”
这轻松的话语里,透出了强大的自信,让严风烈再度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他不再吭声了。
越野车沿着山路开了十几分钟,来到了山中的一片帐篷区。
确切地说,这里都是军用迷彩大帐篷,旁边还有一些军用装备车辆。
许多战士正在收拾着这里的帐篷和行装,似乎此地是个临时安营扎寨的地方。
严风烈下了车,车上的战士也都去忙着收拾了,竟然没有人管他了。
一个身穿迷彩服的青年走了过来,他走到了严风烈的身前,问道:
“东山剑派,火字堂,严风烈?”
严风烈看到了这个年轻男人,眉头忍不住地跳了跳!
因为,此人虽然戴着黑色的口罩,但从眉眼上来判断,应该也不到三十岁,可他的军衔,竟然是……少将!
又一个少将!
难道说,那些特种部队战士们口中的首长,竟然是这个青年?
“我这几天恰巧带着队伍在凉山周边拉练,倒是跟你们误打误撞地碰上了。”年轻少将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首长……”严风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态度明显软了不少,“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能看出来,对方虽然年轻,可是身上却有着一股百战之后才能形成的无形硝烟味儿,开口之间自带一股铁血的气场……严风烈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三十年,也是在刀尖舔过血的,对这种无形的气势能非常敏锐地感知到。
“没有任何误会。”年轻少将说道,“你们动的人,是我弟弟。”
顿了顿,他补充了两个字:“亲的。”
显然,面前的青年,正是苏安邦!
他也已经晋升少将了!
严风烈的呼吸为之一滞,随后斟酌了一下用词,才说道:“首长,我东山剑派与您弟弟之间,确实是有一些摩擦和误会,我此次出来,也是想要请您弟弟跟我同去一趟淮海,把这次的误会彻底解决了。”
苏安邦摇头,微微地笑了笑:“你也是说得好听,但我告诉你,无际晋升少将的时间,比我还要早。对于首都军区,对于整个华夏军队,他有着天大的功劳。而你们,居然敢动他。”
事已至此,严风烈自然不会认为苏安邦是在骗自己。
只是,他心中的震惊,简直犹如惊涛骇浪。
一门两少将?而且还都那么年轻?
那么,这得是什么样的家族,才能培养出来这么优秀的子弟?
严风烈之前已经意识到踢到了铁板,但没想到,这一块铁板居然硬到了这种程度!
这简直就是钛合金钢板!
“首长,我也是听命行事……”严风烈强行解释了一句,说道,“毕竟,我虽然是火字堂的堂主,但是……整个东山剑派,并不是由我说了算的。”
苏安邦没有理会这推卸责任的说辞,而是微笑着说道:“以你的立场,怎么不质问我,军队不该介入江湖纷争?”
“不敢,不敢。”严风烈低头拱手,姿态倒是放得很低:“能在首长这个年纪成为少将,都是于华夏有大功的人,我自然不敢质问。”
“希望你所说的是发自于内心吧,”苏安邦摇了摇头:“近些年来,江湖世界的某些门派太跳了,拉帮结派还不够,甚至还想形成一套独有的管理体系和运行规则,首都那边,早就看不下去了。”
听了这句话,严风烈的心陡然往下一沉。
他从这位少将的话语里,嗅出了一股极为不妙的味道。
毕竟,若要论起近些年来哪个门派的势头最盛——自然非东山剑派莫属了!
经济方面要钱有钱,武力方面要人有人,“淮东联盟”也是搞得风生水起!
“当然,东山剑派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苏安邦淡淡地说道:“如果你们的掌门和少掌门还想回头的话。”
严风烈这一刻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苏安邦招了招手。
四名特种部队的战士便从帐篷里走出来,不过,他们还押着两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男人。
看到这两人,严风烈的眉头忍不住地狠狠跳了跳!
因为,看这两人的衣服,正是“山字堂”的成员!
火字堂是武力行动部,山字堂是情报监察部!
看这两名弟子的衣着标志,应该还是山字堂的精锐弟子!
严风烈确实没想到,少掌门在把火字堂派出来的同时,也让山字堂的精锐来到了川中!
只是,他现在想不明白,擅长隐匿的山字堂精锐弟子,为什么会被特种部队抓了!
苏安邦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说道:“这两人,就是释放响箭对你预警的,既然是同伙,自然一并抓了了事。”
严风烈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很确定,当时响箭的释放位置,距自己的直线距离应该有三公里以上。
望山跑死马,在这山中的直线三公里,要是按照山路赶过去,得多远?
可是,眼前这一支特种部队,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将这两名山字堂精锐弟子抓回来了!
想着这一切,严风烈控制不住地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表情阴晴变幻数次,随后微微躬身,说道:“我为我之前的莽撞行为,向您,也向苏无际少将道歉。”
苏安邦淡淡地说道:“之前你都起了杀心了,现在还想着道歉,不觉得太晚了吗?”
第931章 师生情深,江湖路远
严风烈一听这话,便明白,今天自己可能是走不掉了。
面前的少将虽然看起来年轻,可是,却透着一股历经战火淬炼的深不可测。
严风烈知道,即便抛开对方的身份和背景不谈,一旦真的对上这种从战场中走出来的、百万中无一的超级天才,自己可谓是毫无胜算——虽然东山剑派的剑招也能要人命,可是,和战场上练出来的杀人技相比,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了。
苏安邦语气淡淡地说道:“你会不会觉得,我用特种部队的名头强压你,所以有些不公平?”
严风烈依旧拱手躬身:“不敢,此次是我严某人有错在先,任何惩罚,我都愿意接受。”
这家伙,真的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极低。
苏安邦看着远处的群山,说道:“你对我弟弟动了杀心,我自然不会放过你,这样吧,我们正好要去非洲,你就跟着一起去。”
听了这句话,严风烈的表情一怔:“我跟着一起去非洲?”
苏安邦说道:“等到了非洲,我们的队伍会休整一周,在那一周里,你就短暂自由了……如果能熬过那七天,我会用自己的津贴,给你买一张回国的机票。”
严风烈的心往下骤然一沉。
显然,这位少将的意思是——七天,就是自己的死亡期限!
撑过去,海阔天空!撑不过,埋骨他乡!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问道:“请问,在那七天里,是整支特种部队追杀我吗?”
苏安邦说道:“就我一个人。”
严风烈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很认真的说道:“我懂了,谢谢。”
显然,对方选择一个人这么做,就是要抛却军方的身份,用江湖的手段,了结这一场恩怨!
“但是……”严风烈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如果我错手伤了你……”
苏安邦笑了起来,说道:“别说打伤了,就算是我死在你手上,也是公平竞争的结果。”
看着这年轻又爽朗的笑容,严风烈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几乎不可能从这位年轻少将的手里逃脱!
那种不经意间所展现出来的必胜信心,必然是身经百战所淬炼出来的!
“那就走吧。”苏安邦指了指前方的那台军车:“你先坐上去,跟我们去边境。”
严风烈犹豫了一下,又说道:“那……东山剑派那边……”
苏安邦倒是显得很有耐心,解释道:“其实,今天这忙,本都不需要我来帮,你真以为你们那个少掌门,能在我弟弟面前翻出什么浪花来吗?”
这句话里的强大自信,让严风烈的心再度往下一沉。
“以我的身份,插手江湖世界,并不合适,但……”苏安邦淡淡说道:“江湖这个层面,可是我弟弟的后花园。你们这样闹腾,属实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开,并未再理会严风烈,似乎完全不担心他此刻会逃跑。
…………
今天所经历的事情,对于五长老谢柏庭来说,可谓是离奇到极点,现在他还难以置信。
他本想和严风烈一起出手,但这位火字堂的堂主眼高于顶,嘴上说着要配合五长老,可是,却抢先带着外勤组擅自行动了。
似乎,严风烈铁了心要独揽这次的功劳。
对此,谢柏庭特地多留了个心眼,他并未现身,而是缀在后面,暗中观察着后续的情况。
他亲眼看到了严风烈被苏无际击退,也眼睁睁地看到了这位堂主被特种部队带走,简直震惊到了极点。
于是,一贯自负的五长老谢柏庭,便想起了李飞所告诫自己的那些话,不禁暂时打消了对苏无际出手的心思。
而这个时候的他,也接到了少掌门的电话指挥,让他放弃对付苏无际,而是去一趟沧浪阁的必经之路,在沈夕照回归门派之前,从她的手里拿走《沧浪九式》的剑谱。
在这个过程中,山字堂会全力配合谢柏庭,调查沈夕照的确切行踪。
谢柏庭明白,这是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必须完成任务,不容有失。
于是,这位五长老便果断撤走,放弃对付苏无际和宋知渔。
…………
这时候,苏无际和宋知渔就站在自己的行李箱前面。
之前那个大巴车司机在开出去几百米后,还特意停下车,把两人的行李放了下来。
“好像……消失了。”宋知渔忽然说道。
苏无际看着她,笑着问道:“什么消失了?”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宋知渔说道,“至于再具体的,我也有些说不上来,起码……一个盯梢我们的人撤走了。”
“是那个谢柏庭。”苏无际说着,不禁感叹道:“小知渔,你真是遗传了老宋,天生就是干特工的料啊。”
宋知渔轻轻一笑,眼神柔和,她说道:“哥,在接下来的路上,还有人会帮你撑腰吗?”
苏无际说道:“暂且没有了,接下来全得靠自己。”
宋知渔笑道:“那我得争取不成为你的累赘。”
这时候,两台新款的理想L9和一台坦克500沿着山路开了过来,在苏无际的跟前缓缓地停下。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笑着说道:“苏老师,好久不见……这是您要的车。”
说着,他双手捧着车钥匙,递给了苏无际。
“苏老师?”听到这个称呼,宋知渔在诧异的同时,心中也涌出了一股浓浓的亲切感!
因为,这三个字的称呼,只在天际中学存在!
苏无际说道:“介绍一下,知渔,这是你学长,叫李志发,也是天际中学毕业的,他脑子活,上大学的时候就倒腾二手车,毕业后,在川中开了一家二手车行,生意还不错。”
这李志发笑道:“学妹,我这开车行的三百万本金,还是苏老师借给我的……当时我俩好几年没见了,我要开口借钱,他二话不说,就让财务给我打款了……那三百万,我现在才还了一半。”
宋知渔听了,倒是不觉得有丝毫意外——外人并不知道,这位总是嘴上花花的哥哥,在帮助天际中学学生的时候,绝对算得上是不遗余力。
其实,在小知渔的心里面,很少有人能比苏无际还配得上“为人师表”这四个字。
苏无际说道:“不着急还,你那行业需要的流动资金太大,先紧着你那边就行。”
“其实,我最近在尝试通过直播间卖车,生意挺好的。”李志发张开双臂,说道:“苏老师,咱们好久没见了,拥抱一下?”
苏无际一脸嫌弃地挡开他的手臂,说道:“都是大老爷们儿,抱什么抱,早点回去做生意……对了,你这台车,我买下来了。皇后酒吧的财务晚些时候会给你打钱。”
李志发连忙说道:“不用买啊,这是我租车行里的车,反正也是租给人开的,苏老师,您想开多久就开多久。”
苏无际笑了笑:“主要是我开这一趟,不一定能完好地还回去,到时候别给撞成了一堆破烂儿。”
李志发并不知道苏无际此行有那么多危险,他笑道:“苏老师,您的车技要是这水平的话,不如我给您当司机?”
“忙你的去。”苏无际笑骂道:“少废话,别耽误我赶路。”
“嘿嘿,知道知道。”李志走到了另一台理想L9的驾驶座旁边,说道:“苏老师,后备箱里有充气床垫,这台车有大床模式,另外,洗漱用品和食物我都准备好了,都在后座上,你们要是在山里没找到借宿的地方,可以放心在车上过夜。”
他倒是很聪明,完全没有询问苏无际和宋知渔之间的关系。
“好。”苏无际这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说道:“不知道你妈最近身体怎么样,我来不及探望她,你拿着这些,给你妈妈买点营养品。”
这一沓钱看起来起码有一万块,当然,其中的五千块,是从谢柏庭钱包里拿出来的。
“不,苏老师,这我不能要。”李志发连连摆手,眼眶一下子红了,“我妈她现在身体挺好的,时常念叨您……”
一个大老爷们,说到这儿,竟是直接哽咽了。
“给你,你就拿着。”苏无际推开挡着门的李志发,把钱从驾驶座的车窗里扔了进去。
李志发的父亲年轻时外出打工,天气炎热中了暑,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落得个高位截瘫,常年卧床。
而他母亲则是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干重活,家里一贫如洗。
天际中学成立之时,李志发上高二,父亲正好在那年去世,就连办后事的钱,都是苏无际出的。
后来,在李志发上高三的时候,苏无际自掏腰包,帮他母亲做了心脏手术。
“苏老师……”李志发的眼睛里已经有泪光在闪现了,他颇为动情地说道:“没有您的话,我可能早就辍学,跟着以前的邻居混黑去了……说不定,现在正待在哪个戒毒所里呢……”
“行了,别说煽情的话了,好好照顾你妈妈,让她多享几天福。”苏无际说道。
“嗯,谢谢苏老师。”李志发说着,往后退了一步,忽然跪下,对着苏无际磕了个头。
“你啊你……”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又来这套?”
“不磕个头,难以表达我的感情……”李志发起身,抹了一把眼泪,随后又笑道:“苏老师,这钱我收了,希望您常回来看看。”
随后,他又深深地鞠了一躬,上了车,掉头离开。
只是,停在后面的那台坦克500越野车却没有跟着一起走。
苏无际还以为这台车是跟着李志发一起来的呢,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他走到车边,刚想问一句,可后排的深色车窗却随之降了下来。
一个穿着风衣的漂亮女人正坐在后排,她摘下了墨镜,面带微笑,眼光却很认真,说道:“苏老师,我恰巧顺路,一个不小心,听到了足以参评‘感动华夏’的事迹……佩服之至。”
竟是……沈夕照!
第932章 三人行
山风掠过路面,卷起几片落叶。
苏无际看着车内那张漂亮到不像话、还明显带着脱俗气息的俏脸,微微挑了挑眉。
“夕照,你这‘顺路’,顺得可真巧啊。”他的心情不错,咧嘴一笑:“我对地理稍微懂一些,你要是去沧浪阁的话,可没必要从凉山之中穿过去。”
显然,苏无际已经看明白了,这就是一场刻意制造的偶遇!
自从上次的火锅局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无疑已经拉近了一大步,苏无际对沈夕照的称呼也从“沈姐”改成了“夕照”。
沈夕照推门下车,风衣下摆拂动,衬得那窈窕的曲线越发动人。
她目光掠过苏无际,又看向宋知渔,轻轻点头,微笑着说道:“妹妹长得可真是好看,我叫沈夕照。”
“姐姐好。”宋知渔看着面前这张既漂亮又有韵味儿的动人面庞,说道,“我叫宋知渔。”
“那可真是久仰了。”沈夕照轻笑道,“知渔妹妹美名在外,我在宁海都听到过许多次。”
这丫头的名气实在太大了,甚至,许多来过江海茶室的所谓大人物,竟是都跟沈夕照提到过这位超级校花。
宋知渔的微笑不变:“夕照姐,你太过奖了。”
这丫头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波澜,也不知道这二人世界即将被打破,会不会让她的心里生出一点点的醋味儿。
沈夕照说道:“我不仅没有过奖,反而还是很保守的说法,知渔妹妹,只要你点点头,怕是不知道有多少豪车豪宅抢着送到你面前。”
宋知渔笑眼中荡漾着清醒的光:“这么贵重的礼物,那还是算了,我宁愿在我哥的酒吧里刷盘子,起码自力更生,不用看人脸色。”
沈夕照闻言,轻笑道:“如果以后我也没饭吃了,也去皇后酒吧刷盘子,希望你哥到时候能收留我。”
苏无际插嘴道:“夕照,你这次是专程过来找我的?”
“嗯,我得到消息,东山剑派的火字堂和山字堂都出动了,他们既然在此地有所动作,我肯定要多留意几分。”沈夕照很直接地说道,“只是没想到,会撞见苏老师这般……情深义重的场面。”
她话语间带着佩服,也带着些许探究。
越是靠近这个男人,越是发现,他身上笼罩着一层又一层的面纱,始终揭不完。
沈夕照调查过苏无际,知道他身手莫测,知道他花花公子……却并不知道,他还有个“苏老师”的身份,更不曾听说他与什么“天际中学”的学生们,有这般深厚的羁绊。
之前,苏无际对沈夕照提到过,说他在川中的大山里有点“产业”,沈夕照从那时候起就有了好奇之心,这一次,正好能顺便见一见这产业到底是什么样的。
苏无际笑了笑,没接这话,转而问道:“夕照,你这也看到了,我现在安全无事。接下来,你是不是要直接赶往沧浪阁了?”
“原本是要回沧浪阁。”沈夕照看着苏无际那张年轻的脸,目光微凝,声音轻轻,“但现在看来,路上不会太平。东山剑派既然连苏老师都敢动,对《沧浪九式》的剑谱,更不会轻易放手。”
停顿片刻,她露出了一丝笑容:“所以,与你同行的话,虽然绕点路,但我的安全性多少也能提高一些。”
苏无际对这个提议似乎并不意外,笑着点头:“那当然好,有夕照这样的美女同行,我求之不得呢,只不过……跟我一起走的话,前路必然相当凶险,你可要想清楚。”
“江湖中人,何时怕过凶险?”沈夕照嫣然一笑,转身从坦克500后备箱中取出一只轻便的行李包,真就是一副要一路同行的架势。
三人上了那辆理想L9,宋知渔很自然地坐到副驾,沈夕照则坐在了后排。车辆重新启动,沿山路蜿蜒前行。
那台坦克500则是在后面默默跟着。
沉默持续了片刻,沈夕照忽然开口:“无际,之前,你的那位学生说,他母亲的心脏手术,是你出的钱?”
苏无际目视前方,像是在说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儿:“嗨,其实没花多少钱,不过,李志发他母亲的手术稍微有些难度,但还好,我家长辈在宁海认识几个比较好的医生。”
沈夕照知道,苏无际口中“比较好的医生”,就意味着顶级的医疗资源了,那心脏手术,想必川省的普通医院是做不了的。
“天际中学……”沈夕照低声重复这个名字,“你以前在这所学校里当支教老师吗?”
听这名字,聪慧的沈夕照已经猜到,这学校必然是与苏无际有关了。
“其实也不是我想献爱心,主要是我爸想磨一磨我的性子,更何况……这一片大山里,来来走走的支教老师成千上万,我并不特殊。”苏无际语气轻松,但眼睛里却控制不住地透出回忆之色,
“但是,能让学生跪地磕头、铭记至此的老师,可不多见。”沈夕照若有所思地轻声说道,“临州人都说你风流倜傥、游戏人间,却无人知晓苏老师的另外一面。”
只是,沈夕照这话落在宋知渔的耳朵里,莫名觉得“苏老师”这三个字似乎有一点点微微的暧昧,好像一闪即逝。
苏无际笑了笑:“我确实是个花花公子,这一点,传言还是挺准的。夕照,你可不要这么高看我,我就是俗人一个。”
“你所做的这些……”沈夕照摇头,“这可不是‘俗人’会做的事。”
她顿了顿,又说道:“我自幼在沧浪阁长大,见过太多江湖人,争名逐利、勾心斗角、为一部剑谱不惜血流成河。像苏老师这般……真正去帮助那些与利益无关的普通人的人,少之又少。”
这话说得很诚恳。
宋知渔在副驾上,静静听着,嘴角浮起淡淡笑意。
这丫头比谁都清楚,哥哥这些年默默做了多少事。那些从天际中学走出的孩子,人生全部因他而改变,他们或许永远不知道江湖是什么,却都记得那位“苏老师”。
不过,听到漂亮又有能力的夕照这么夸自家哥哥,宋知渔在开心的同时,眼睛里还是闪过了一抹微微的警惕。
“夕照,你这不会是被我迷住了吧?”苏无际打趣道,“那我以后可不敢回宁海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砍死我。”
沈夕照看向苏无际,眼神明亮:“我只是觉得……很震撼。你的所作所为,比练成绝世武功称霸江湖,更让人佩服。”
苏无际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母亲曾告诉过我,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更是人间烟火。若习武之人眼中只有胜负生死,那这身功夫,也不过是杀人的工具罢了。”
沈夕照心头微微一震。
这话与她自幼从父亲那里所受的教导截然不同。
沧浪阁是传承数百年的古典剑派,门规森严,弟子自幼便被教导要以振兴门派、光大宗门为己任。剑法要练到极致,武功要胜过旁人,在江湖中要争得一席之地——这才是正途。
可此刻,这个青年却说,江湖是人间烟火。
沈夕照忽然想起那些年,母亲还在沧浪阁的时候,常常带着幼年的她下山,去市集买糖人,去茶楼听书,甚至去帮山脚的农户修屋顶。而父亲的期望就简单多了:要重振沧浪阁,要夺回失去的荣光,要让江湖再闻沧浪之威名。
沈夕照轻轻吐出一口气。
“无际。”她忽然郑重说道,“这一趟旅程,我们还会去天际中学看看吗?”
宋知渔在副驾上轻声开口:“明天就能到了,如果夕照姐想去,我带你去。天际中学……是个很温暖的地方。”
沈夕照冲她一笑:“好,我们就去看看这川中江湖里……被苏老师护住的另一片人间。”
宋知渔的眸光微微一颤,没有多说什么。
…………
车子又开了三个多小时,夕阳已经落到山顶,转过了几道急弯,前方的山路渐宽,远处隐约可见城镇轮廓。
苏无际看了眼导航,说道:“前面就是青桥镇了,我们在那里稍作休整,看看能不能找到住的地方……总不能三个人睡车里。”
宋知渔心中幽幽地说道:“本来可以两个人睡车里的……”
看来,后备箱里的充气床垫是用不上了,也没法悄悄抱着哥哥睡一觉了。
青桥镇,名义上虽然是镇,但由于地处交通闭塞的山中,只能依着山谷布局而建,其实整体规模还不如那些平原地带的村子。
苏无际在这镇里唯一一条像样的街道边停下,带着两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姑娘下了车,他看了看那台停在远处的坦克500,说道:“夕照,让你的司机也来一起吃吧?”
沈夕照摇了摇头,似乎也没有介绍一下自家司机的意思:“没关系,他自己吃就行了。”
青桥镇的夜晚来得快,山影一合,天光便眼看着要收尽了。
看着这山中的夜色即将降临,苏无际的心中还真是生出了不少怀念之意。他领着宋知渔和沈夕照,走向那家亮着灯的“刘记饭馆”。
木门推开,带起一阵轻微的风铃声。
苏无际看了一眼这用挂历纸叠起来的风铃,眼睛微微一亮,心道:“这么巧吗?”
类似的风铃,他好像也有一串。
柜台后,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板正低头算账,闻声头也没抬,习惯性地用当地口音招呼:“几位吃点啥?面条米饭都有,炒菜得等……”
话说到一半,他随意抬眼瞥了一下。
这一瞥,就像被定住了一般!
他手里那支圆珠笔“啪嗒”一声掉在沾着些许油腻的账本上!
深深地看了好几眼之后,这位老板眼睛猛地睁大,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在这一刻舒展开来,又被更强烈的情绪冲击得微微颤动!
…………
与此同时,宋知渔似乎对某事微微有些感知,下意识地转过身,对着门外的街道远处扫了一眼。
第933章 请君入瓮!
苏无际看到了宋知渔的反应。
这丫头似有所觉,忽然转身向外看,那结果就很简单了——外面有不对劲的事情。
不过,这时候,那餐馆老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巨大的惊喜:
“苏……苏老师?”
他几乎是踉跄着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手在围裙上反复擦拭,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
宋知渔和沈夕照齐齐看向苏无际,眸间的光华各不相同。
“真的是您!苏老师!您回来了!您怎么回来了?”
这老板冲到苏无际面前,想伸手去握,又觉得手脏,缩了回去,只是激动地上下打量着苏无际,眼眶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刘叔,好久不见,这也太巧了。”苏无际笑着,语气中透着亲切,“带两个朋友回天际中学,路过青桥镇,没想到,这家饭馆是你开的。”
“对啊,玲子上了大学之后,我们就开了这个饭馆,”刘叔连声应着,他这才注意到苏无际身后两位气质容貌皆非凡的姑娘,连忙说道,“快坐!快请坐!这桌子脏,我先擦擦!”
他手忙脚乱地抽出搭在围裙口袋里的抹布,用力擦拭着一张相对干净的桌子,动作又快又急,仿佛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显得怠慢。
“苏老师,您坐这儿!两位姑娘,坐!坐!”他拉出条凳,还用袖子又拂了拂凳面,那份发自内心的惊喜,让见惯人们虚与委蛇的沈夕照明显有些动容。
宋知渔乖巧地坐下,对刘叔微笑点头:“叔叔好。”
沈夕照也颔首致意。
“刘叔,随便弄点吃的就行。”苏无际按住还要去倒茶的刘叔。
“那怎么行!苏老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刘叔嗓门很大,情绪显然还没平复,“必须炒几个菜!还有腊肉!我家里自己熏的腊肉最好!还有后山采的菌子,鲜着呢!我马上弄!”
他不由分说,转身就朝后厨大喊了一嗓子:“婆娘!快出来!你看谁来了!”
一个系着围裙、面相淳朴的妇人从后厨的帘子里探出头,看到苏无际,愣了几秒,随即脸上绽开无比热情的笑容:“哎哟!真是苏老师!您……您快坐!我这就炒菜!马上好!”
夫妻俩在后厨一阵叮当作响的忙碌,期间刘叔又探出头好几次,似乎只是为了确认苏无际真的坐在那里,每次都咧嘴笑着,十分开心。
沈夕照见状,问道:“又是你学生的家长?”
“是啊,比知渔高两届。”苏无际轻描淡写地说道:“以前这两口子觉得女孩读书没什么用,就想让他家丫头退学去南方打工,我给拦住了。”
“我猜到了……”宋知渔抿了抿嘴:“类似的事情,在天际中学,数不胜数。”
虽然苏无际在那里名义上的支教时间只有一个学期,但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改变了太多人的人生……哪怕后来他回到了临州,但目光一直落在那片大山里,都不知道远程提供了多少帮助。
想着这些,宋知渔的眼睛里已是有着晶光在闪烁着。
趁着炖菜的工夫,刘叔搓着手,走过来,说道:“我以前糊涂啊,总觉得女娃子读书有啥用?早晚是别人家的人,认得几个字,会算个账就行了,不如早点出去打工,帮衬家里。”
“是苏老师,那段时间天天来我家,不是一次两次,是十几次啊!”他伸出双手比划着,手指都在微颤,“坐我那个破门槛上,跟我和我屋里头的讲,讲外面世界变了,讲女娃子也能顶天立地,讲玲子有多聪明,不读书太可惜了……我犟,不听,还撵过苏老师。”
刘叔说起往事,眼眶更红了,那是一种混合着无限感激、自豪,甚至还有一丝为过去愚昧而愧疚的复杂情绪。
“可苏老师没生气,这次撵走,下次还来。最后……最后苏老师说,学费他先垫着,生活费他想办法,就让玲子去试试……玲子也争气,后来还真的考上了大学!我们老刘家祖祖辈辈,第一个大学生!”
他说到“大学生”三个字时,胸膛不自觉地挺起,那是一个父亲最深沉的骄傲。而这骄傲的根源,此刻就坐在他面前。
“苏老师,没有您,就没有玲子的今天!我这条命不值钱,但我心里这份感激……下辈子我当牛做马……”
“刘叔,言重了。”苏无际拍拍他结实的手臂,止住了他后面的话,“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是玲子自己争气。”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挂在饭店门口的风铃:“玲子考上大学之后,还给我寄了一串自己做的风铃,和你们家这个一模一样。”
这时,刘婶端着第一盘香气扑鼻的腊肉炒菌子出来,她也红了眼圈,把菜放下,对苏无际深深鞠了一躬:“苏老师,您的恩情,我们一家都记着。”
眼前这朴实无华却情感汹涌的一幕,让沈夕照彻底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苏无际所说的“人间烟火”,到底是什么……那不是轻飘飘的四个字,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一场场被改变的人生。
这远比任何江湖传奇,都更加震撼人心。
宋知渔静静地看着,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眼中泪光闪烁。这样的场景,她见过不止一次。但每一次,都让她心底那份对哥哥的依赖和骄傲,变得更深一分。
几人吃着饭,却见到刘叔不断地往沈夕照的脸上看。
苏无际笑道:“刘叔,这是怎么了,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吗?”
刘叔说道:“我刚刚光顾着高兴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苏无际的眼光随之一凛:“坐下说吧。”
刘叔坐下来,压低了声音,说道:“中午的时候,有几个生人来这里吃饭,还拿着照片跟我打听人,那照片上……应该就是这位姑娘。”
听了这句话,苏无际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们一共几个人,都有什么特点?”
“穿着的都是黑色夹克,个个看起来身强力壮的,很精干。”刘叔说道,“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这青桥镇上。”
苏无际看了沈夕照一眼:“他们跑你前面来了。”
沈夕照倒是不显得如何紧张,她轻轻一笑,说道:“这次,倒是把你和知渔给牵连了。”
苏无际说道:“我们今天晚上连夜赶路,不要再耽搁一夜了。”
随后,他掏出手机,拉着宋知渔走到餐馆门口,打了两个电话。
只是,在打电话的时候,苏无际的目光一直扫视着周围。
宋知渔知道苏无际拉自己出来的用意,她看似在门口随意地走着,实则开始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这个姑娘,在这方面的感知力始终是异于常人,也不知道是纯粹的天赋,还是其他的原因。
等苏无际电话打完,宋知渔便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应该已经走远了。”
“那就好。”苏无际随后把她拉进了餐馆里。
这顿饭,他们和老刘两口子边吃边聊,吃的很慢,两个小时之后,刘记饭馆关灯打烊,那两辆理想L9和坦克500也随之一前一后地离开。
…………
青桥镇另外一端的路口,蹲着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他们抽着烟,一边看着那两台车离去的方向,一边说道:“等走远点再追,别被发现了,据陈长老所说,沈夕照有功夫在身,说不定感知极其敏锐。”
“不用追了。”这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这两名年轻的夹克男人一看,竟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
天色虽然已经黑了,他却还戴着墨镜,整体的打扮还挺时尚。
一看这模样,两名弟子立刻低声说道:“五长老!”
“山字堂的侦查工作做的不错。”谢柏庭表扬了一句,随后说道:“接下来,就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现在就收网?”一名山字堂的弟子问道:“谢长老,我们不追上去吗?”
“追什么追?苏无际还在前面车上呢,连火字堂的严堂主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们谁能打得过他?”谢柏庭说道:“让山字堂所有精锐来这里集合,然后直接去那刘记餐馆,把开餐馆的两口子给我扣住。”
“五长老,这……”那两个山字堂的弟子不太明白,“我们中午还在那老两口的饭馆里吃过饭,厨艺不错,可是,扣住他们和抓沈夕照,有什么关系吗……”
谢柏庭淡淡地解释了一句:“他们吃饭的时候,我远远路过,瞧了两眼,那老两口与苏无际一行人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扣住了这两人,就能让苏无际和沈夕照投鼠忌器。”
顿了顿,谢柏庭扫了这两个弟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山字堂,现在由我全权指挥,我再发布任何命令,你们都不要再提出意见来!”
…………
半夜三点钟。
十几台各型号车辆陆续进入了青桥镇,在刘记餐馆门前停了下来。
车门纷纷打开,从上面下来了几十个身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每一个人皆是手持长剑,脚步沉稳,目光精悍。
为首一人走到了谢柏庭面前,微微躬身,压低了声音,说道:“五长老。”
谢柏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周堂主,这次任务艰巨,我要仰仗你们山字堂了。”
这男人立刻说道:“五长老,您太客气了,我自当听命与您。”
这个周堂主,名叫周圣杰,是山字堂的副堂主。
现任堂主年纪大了,已经确定要在年后退休养老了,只是,现在这位周副堂主似乎并没有接任希望,传言那位十一代弟子的大师兄陈凯健要跳过“副堂主”这个位置,直接主持山字堂的工作。
于是,这个周圣杰的地位便显得有些微妙了。
谢柏庭说道:“周堂主,此次若能顺利带回沈夕照,我便会竭尽全力,推举你成为山字堂堂主。”
“谢谢五长老!”周圣杰拱手躬身,“我周某人一定竭尽全力!”
随后,他一挥手,说道:“打开门,把目标人物给五长老带下来。”
于是,数名弟子便冲了上去,生生踹开了刘记餐馆的大门。
只是,当大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室内灯光骤然亮起!
山字堂众人赫然看到,在餐馆中间的桌子边,竟然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黑色的作战服,一把紫色长剑放在他身前的桌子上。
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一名穿着白色劲装的女子,明眸皓齿,身材窈窕,女性的美好气息在她的每一寸曲线上流淌着。
在她的身前,也放着一把长剑!
那青年嘲讽地笑了笑:“怎么才来?等你们很久了。”
谢柏庭远远看着此景,瞳孔骤然凝缩,又惊又怒,忍不住地低喝道:“苏无际,沈夕照!”
第934章 我把后背交给你!
灯光刺破深夜的黑暗,将刘记餐馆照得如同白昼。
谢柏庭站在门外十几米的位置,看着端坐桌旁的苏无际和沈夕照,脸色在惊怒中急剧变幻。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不仅没走,反而在这里等着他!
这是守株待兔,还是瓮中捉鳖?
这位五长老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围,似乎并没有其他人前来包围。
既然这样的话,那离开的两辆车里坐着的又是谁?
谢柏庭不禁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开始冒出冷汗来。
他看似努力做出镇定的样子,提高了声量,冷冷说道:“你们俩,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这里等着我?”
只不过,他说话之时,并未往前走。
苏无际说道:“是啊,等你等的都有点无聊了。我和夕照从诗词歌赋聊到了人生理想……你要再不来,我俩可就准备去睡觉了。”
沈夕照轻轻一笑……苏无际说的倒也是事实,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两人确实聊了许多,甚至她连苏无际以前求而不得的女孩叫卓灵雨都知道了。
谢柏庭说道:“你们就两个人而已,真以为自己有胜算了吗?”
苏无际摇头笑了笑:“两个人,两把剑,有没有胜算,你等下就知道了。”
谢柏庭的目光转向了那个穿着白衣的动人姑娘:“沈夕照,江湖人皆知,《沧浪九式》传男不传女,想必你的剑法平平,真打起来,刀剑无眼,说不定你今天晚上就要香消玉殒!”
沈夕照的微笑不变:“我其实早就想亲自领教一下东山剑法了。沧浪阁以往总是在东山剑派的面前忍气吞声,而这种情况,自今日起,要改变了。”
改变,自今日始!
这言语清淡,但每一个字却皆是掷地有声!
从沈夕照的身上所透出来的自信,让谢柏庭的心中为之一慌。
“周堂主,拿下他们!”谢柏庭厉声喝道。
他决定不再拖延,自己却下意识退后半步,依旧站在山字堂的弟子人群之后。
山字堂副堂主周圣杰的精神随之一振,他知道这是自己表现的最好机会,若能在此擒下苏无际和沈夕照,堂主之位应该就不会落于陈凯健之手了。
“东山剑阵!结阵!”周圣杰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剑尖指向餐馆:“给我拿下这一对男女!”
门外数十名山字堂精锐瞬间散开,呈扇形将餐馆门口围住。八名弟子率先冲入室内,长剑交错,赫然是东山剑派招牌的剑阵。
八人气息相连,剑光如网,充斥了整个餐馆,看似已经封死了所有进退空间。
之所以只进来了八个人,是因为……这刘记餐馆的面积容不下更多人了。
苏无际依旧坐着,甚至没有去看那八柄指向自己的剑。他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周圣杰:
“难道说,那位七长老陈守一没有告诉你们,他在宁海的清园山庄里到底遭遇了什么?仅仅八人的残阵,就想要锁住我和夕照?就算是你们今天摆出全派大阵来,也是无济于事!”
周圣杰心头一震,因为,他觉得,面前这个青年的自信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应该不像是在说谎。
“少废话!动手!”他不再犹豫,长剑一挥,吼道。
“是!”
随着这些弟子们齐齐高喝,八道剑光同时刺向苏无际和沈夕照!
这些剑光的角度刁钻,配合精妙,看起来的确是有着不凡之处。
这一刻,苏无际终于动了。
不过,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只是左手在桌沿轻轻一推,那张厚重的实木餐桌竟凭空横移三尺,精准地卡在两名弟子之间,瞬间打乱了他们的步伐配合。
与此同时,他右臂一挥,一拍桌面,那把放在桌上的紫色长剑骤然弹起!
唰!
一片耀眼的紫色光芒,瞬间充斥了这一片空间!
三道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冲在最前的三名弟子感觉到手腕剧痛!
紫光从手腕上扫过,鲜血随之飚溅而起!他们的长剑控制不住地脱手飞出,皆是钉在了天花板上!
苏无际冷冷说道:“这还是我手下留情了,不然,你们现在都变成缺了一只手的残废了。”
这三人失去了兵器,随即慌张地朝着后面退去。
沈夕照在这一刻也动了。
她并非像苏无际那般举重若轻,而是很优雅的拔剑。
那把长剑出鞘的瞬间,众人似乎有了一种错觉……整个餐馆内的空气仿佛都湿润了三分。
剑身如水,似乎流淌着淡淡的蓝光。
远处的五长老谢柏庭看到此景,呼吸都控制不住地急促了起来,忍不住地惊呼出声:“是……是听潮剑!沧浪阁的镇派之宝之一,听潮!”
他们万万没想到,沧浪阁的宝剑,竟然被“剑法传男不传女”的沈夕照带在了身边!
沈夕照起身,简简单单的一步踏出,手腕轻轻一震,淡蓝色的剑光便犹如一线潮水,悄无声息地漫过地面。
第四、第五名弟子只觉脚踝一凉,低头看去,裤脚已被整齐切开,皮肤上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伤口已是伤及骨骼!
若是再深半分,怕是整个脚踝都被切断了!
当这冰凉的感觉出现之后,疼痛才随之涌了上来!
“沧浪九式,第一式,潮生。”沈夕照轻声开口。
她竟然真的会沧浪剑法!
而且,光是从这一式的效果来看,沈夕照甚至使得比苏无际更纯熟,更精妙!绝对是下了极大的功夫!
这两名弟子的脚踝飙着血,瘸着腿,踉跄着后退!后退的时候脚步不稳,三人相继跌倒在地!
八人,已伤五个!剩下的三人,已经不敢上前了!
剑阵已破!
这一切发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从周圣杰下令到剑阵溃散,不过几秒钟罢了!
“这怎么可能呢?你怎么会《沧浪九式》?”谢柏庭震惊地说道。
就连副堂主周圣杰也呆住了。
毕竟,山字堂的职责就是搜集情报,可是,根据他们所搜集到的消息,《沧浪九式》始终是传男不传女,沈夕照怎么可能会?
更何况,她多年以前便离开了沧浪阁,远居宁海,平日里也从来不见她练过剑!
可是,光是看这第一式的精妙程度,谢柏庭便预感到……或许,沈夕照才是沧浪阁的那个隐藏的超级天才!比她那同父异母的弟弟沈行简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整个东山剑派,全部失策了!就连惊才绝艳的少掌门,也是看走了眼!
除了在清园山庄吃瘪的七长老陈守一之外,所有人,都把沈夕照当成了花瓶!
看沈夕照此刻轻描淡写地用出第一式的模样,说不定,她能使出《沧浪九式》的第七式,归墟!
周圣杰转头看向了谢柏庭,眼光里带着征询意味。
后者咬了咬牙,厉声说道:“所有人,一起上,拆了这餐馆,用人堆死他们!”
如果苏无际和沈夕照一直在餐馆里不出来,那么,东山剑派的人数优势便没法得到发挥,剑阵也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然而,这句话的话音刚刚落下,紫色剑光和淡蓝色剑芒便同时从餐馆的门口劈出!
紫色剑光凌厉至极,犹如横空而生的闪电雷霆,而那淡蓝色剑光则是犹如海浪一般,竟是显现出了极强的层次感!
这是《沧浪九式》的第二式,浪叠!
紫色剑光所过之处,好几个弟子身上溅起血光,那凌厉至极的剑锋形成了极致的杀伤力。
而淡蓝色的剑光涌过,带来的杀伤力似乎更强一些,那些拦在门前的弟子们,一个个被这一剑所蕴含着的无形劲气冲的东倒西歪,身上的血光更是大片大片地溅起来!
这一下,根本没有谁再敢来拆掉餐馆了!
苏无际和沈夕照随后便并肩走了出去。
他们往前走着,那些受伤的剑派弟子们便往后踉踉跄跄地退着。
苏无际走到了距离餐馆二十米的街道上才站定,他环视了一圈那些眼带惊慌的弟子们,冷冷说道:“这个餐馆,和这餐馆的老板一家,都是我罩着的,谁敢毁掉这里,谁的命就要留在这里,明白么?”
“布阵!”副堂主周圣杰喊道:“快点,结大阵!”
三十八名未受伤的东山剑派弟子,立刻结阵,现场一片剑光闪烁,寒意四射,连街边的昏黄路灯都失去了光彩。
谢柏庭见状,不满地吼道:“那些受伤的弟子,但凡还能站起来的,都给我去结阵!”
此言一出,那些身上衣物被血色染红的弟子们,也都纷纷加入了剑阵之中。
苏无际见状,嘲讽地冷笑道:“话说,你们东山剑派可真是让人看不起啊,高层都是在后面躲着,只知道让普通弟子冲上来送死?”
副堂主周圣杰吼道:“不要听他蛊惑人心,快点动手!九宫锁山!剑阵绞杀!”
组成剑阵的剑派弟子一共有四十五人,闻言之后,迅速变阵,九人一组,分成了五组,将苏无际和沈夕照围在了中央。
九宫锁山,这是东山剑阵的大杀招之一。
此时,场间,每九人之间的气劲贯通,仿佛形成了一个整体,这九人攻防一体,就是成名已久的宗师级人物陷入其中,也是难以顺利脱身。
谢柏庭在远处稍稍松了口气。
他曾亲眼见过,山字堂用这个这个“九宫锁山”困杀过一位成名多年的淮海江湖名宿。
不过,苏无际此时并没有多么轻松。
这倒不是这剑阵给他造成的压迫力有多大,而是……由于敌方的阵法在压缩着空间,此时,沈夕照的后背,已经和他紧紧贴在了一起。
两人皆是右手持剑,抵背而立,苏无际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沈夕照身体背面的每一寸曲线!
甚至,由于体内的力量在高速运行着,对方的体温和心跳,都能透过白色劲装和作战服的布料,传到苏无际的体表。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夕照察觉到了这种亲密接触的异样感,她往前稍稍移动了几厘米。
苏无际后背的那种温暖又柔软的触感随之消失。
于是,他便立刻又往后微微退了几厘米,重新跟对方贴在了一起。
第935章 她会第七式!
九宫锁山,剑如山巅。
四十五名东山剑派弟子分组结阵,将苏无际和沈夕照困在中央。
一旦打起来,五座“剑峰”旋转绞杀,剑气纵横,寒光如织,对于被困者来说,面对的简直就是五台大型旋转绞肉机,突围难度极大。
这种情况下……起码从表面上来看,苏无际和沈夕照是处于极大的劣势之中的。
在感受到苏无际重新贴上来之后,沈夕照的后背肌肤瞬间绷紧了。
这种绷紧,和面对强敌时的紧绷,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儿。
只是,这一次,两人的后背重新相贴之后,沈夕照并未再前移。
谢柏庭冷笑着说道:“沈夕照,交出《沧浪九式》的剑谱,我可以不把你带走,从此,东山剑派和沧浪阁,便是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井水不犯河水。”
沈夕照冷声说道:“东山剑派这称霸江湖世界的春秋大梦,做得未免太美了些。”
谢柏庭冷冷道:“你现在低头服软,还有生还的机会,不然,真打起来,以九宫锁山的威力,怕你这个大美人儿要在此地香消玉殒了。”
苏无际嘲讽地笑道:“九宫锁山?听起来可不简单啊。”
谢柏庭看了他一眼,没有应声,大手一挥,便示意手下弟子动手。
凌厉的剑光便开始轮转起来,寒光四射。
有好几把长剑同时劈出,攻向站在场间的一对男女!
沈夕照率先动了,手腕一震,淡蓝色的剑光在夜空之下瞬间变得浓郁了起来。
依旧是第二式,浪叠!
这一次,剑光一层叠着一层,一浪高过一浪,速度非常快,现场响起了一片极为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
仅仅是沈夕照一人,便挡住了第一组这“九宫锁山”的大部分的攻势,不过,由于人数处于绝对的劣势,如果任由对方这么车轮战下去,这对于她的体力会产生不容忽视的消耗。
东山剑派的剑阵可以轮番上阵,越级而战,这在江湖世界里可不是说说而已,是实打实的打出了自己的名声。
“谢柏庭,”苏无际忽然扬声,声音穿透了林立的剑光与铿锵之声,“你们东山剑派,是不是一百年都没换过阵法教材了?陈守一明明知道我懂你们的阵法残缺之处,可你现在还要拿这破玩意儿来打我?”
谢柏庭一愣,心中涌出了不好的预感,而沈夕照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亮光……这亮光代表着安心与轻松。
她依旧抵着苏无际的后背,手中的剑光丝毫不停。似乎,在这个青年的身边,任何难解的难题都会轻松解开,任何强敌都可以地轻松跨过去。
“九宫锁山,核心在‘宫位轮转,以动制动’。”苏无际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往旁边踏了一步,抬手格开左侧刺来的三剑,“但你们犯了个致命错误。”
他忽然侧身,紫色长剑不是向前刺,而是向后轻轻一递。
剑尖点在了身后一名正要移位的弟子膝盖骨上。
一道血线随之飙出,那弟子痛呼一声,步伐一乱,整个九宫阵型顿时出现了微不可查的滞涩!
与此同时,沈夕照的身形陡然换了个方位,淡蓝色的剑光瞬间变成了湛蓝,犹如惊涛拍岸,瞬间将第一组的好几个人冲倒在地!
又是一片血光溅起!这一组的九宫剑阵直接被冲垮了!
完成了这一击之后,沈夕照重新贴回了苏无际的后背,似乎那里有着和磁铁一样的引力。
“谢柏庭,你们这破剑阵,太依赖固定的步伐和方位了。”苏无际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师父难道没告诉过你们,真正的九宫锁山,要根据敌人的动向随时调整宫位吗?”
话音未落,苏无际忽然间离开了沈夕照。
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了起来。
不是快,而是……难以捉摸。
前一瞬还在阵心,下一秒便已出现在坎位;刚荡开坎位的剑,人又闪到离位。他的步法完全不符合东山剑派对“九宫锁山”阵的一切破解推演,因为他根本不是在破阵……
他更像是在教他们怎么布阵!
“坎位该进三分,你们退了一分。”
“离位该退,你们却进。”
“兑位和震位该联动,你们却各打各的。”
每说一句,就有一名弟子闷哼着倒下!
他们不是重伤,而是被紫色长剑的剑尖精准地刺中关节或者大穴,暂时失去战力!
能看出来,苏无际对这些被当成炮灰的普通弟子,明显是手下留情了的!
这一组的九名弟子所组成的九宫阵法,在苏无际面前如同孩童搭建的积木,随手推倒!
现在,五组剑阵,还剩三组!
苏无际重新与沈夕照后背相抵。
从对方脊背上传来的热量,让沈大小姐的心里又充满了一股难言的安全感。
这种可以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的人……对于沈夕照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
“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在心中悄然说道。
山字堂的副堂主周圣杰看着眼前的局面,终于意识到——这个青年对于东山剑派传统阵法的了解,甚至超过了许多本门长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周圣杰声音发颤,喊道:“你怎么可能懂那么多东西?”
苏无际没有回答,而是对沈夕照轻声说道:“夕照,九宫锁山阵,破阵关键在‘离位’与‘兑位’的衔接处。我攻离位,你破兑位,同时发力,阵眼自乱。”
“好。”沈夕照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字,却透着绝对的信任。
两人的对话被长剑的呼啸声掩盖,外围的谢柏庭和周圣杰只看到他们嘴唇微动,却听不清内容。
“绞!”周圣杰长剑一挥,厉声喝道。
三座九宫剑阵同时收缩!数十道剑光从不同方位刺了过来!
这场景确实太过于骇人,如果躲避不及时的话,即便是成名已久的超级高手,也会被刺成筛子!
就在剑光及体的刹那,苏无际动了!
他的身形原地急转,紫色剑光如龙腾空,不是刺,也不是斩,而是化作一道圆环,以他和沈夕照为中心,向外疾速扩散!
那剑光圆环并非蛮力硬撼,而是精准地劈在每一柄刺来的剑尖侧面三分处!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如雨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九柄长剑被同时荡开,持剑的九名弟子虎口剧痛,气血翻腾!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沈夕照也动了。
她没有像苏无际一样旋转,而是向前踏出一步。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步而已,她的身形却仿佛瞬间分化成三道残影!
是的,就是残影,是身法和剑光太快形成的视觉残留!
这简直是绝世步法!
淡蓝色的剑光如三道海浪,一浪高过一浪,涌向“兑位”的九名弟子!
沧浪九式,第四式惊涛,第五式拍岸!
第一道剑光逼得三人惊慌后退,第二道剑光直接把另外三人的身上劈出血光,而第三道剑光,则是干脆利落地劈断了剩余三人手中的长剑!震得他们虎口鲜血直流!
三柄精钢长剑的断口平滑如镜!
离位、兑位,两处阵眼同时被破!
五个九人小组,如今只剩一个,整个九宫锁山阵的运转几乎完全崩塌了!
周圣杰吼道:“还能动的,还没死的,都给我起来结阵!快!”
他的声音之中已经带上了一股慌张之意!
由于之前苏无际和沈夕照都是点到为止,所以,大部分的弟子还拥有一战之力。
听了周圣杰的命令,那些弟子们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最终勉强算是结成了两个半剑阵。
下一秒,苏无际和沈夕照同时动了起来!
不是各自为战,而是……并肩突进!
苏无际的紫色长剑在前面开路,剑势如雷霆破空,所过之处无人敢撄其锋芒。
沈夕照则护住侧翼,听潮剑如灵蛇游走,剑光似细雨春风,绵密如网,让每一个靠近的弟子都鲜血飙溅,暂时失去战力。
一个霸道如雷,一个柔韧如水,却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人的进攻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并肩作战十余年了!
毫无疑问的碾压!
沈夕照此刻只觉得无比畅快!
虽然目前面对的敌人不算强,可在与苏无际在对战的时候,让她产生了难以言说的默契感,似乎这个青年永远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出现在哪里,需要什么样的支援!
而自己也能懂他的进攻思路,也知道他的下一剑要劈向何方!
这种心神都沉浸在战斗中的感觉,简直就是剑意的共鸣!
随着苏无际一剑将三人劈翻在地,沈夕照身形舞动,听潮剑划出一道惊艳绝伦的弧线!
剑光如月华倾泻,清冷,皎洁,却又蕴含着澎湃的暗涌之力。
这是沧浪劲的心法在实战上的具象体现!
剩下的剑派弟子只觉胸口如遭重锤,齐齐吐血倒飞!
至此,四十五人的九宫锁山阵,已彻底溃散!这些山字堂弟子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现在,东山剑派一方还能站着的,只剩下谢柏庭和周圣杰了!
而这,还是苏无际和沈夕照手下留情的结果!
看着眼前的景象,副堂主周圣杰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山字堂的这一支精锐今日近乎全军覆没,他别说竞争堂主之位,怕是连副堂主都保不住!
“你们两个,给我受死!”
周圣杰恼火之极,长啸一声,纵身扑上!
他不再保留,一出手就是东山剑派里压箱底的绝学!
“万仞归一!”
这一剑,将周圣杰的毕生功力凝聚于剑尖的一点!
那剑光凝实如实质,竟隐隐呈现出山岳虚影!
剑未至,空间却仿佛已是被提前劈开!
周圣杰能当上山字堂的副堂主,绝非庸才!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苏无际刚想动,身边的沈夕照却迎了上去!
听潮剑光华如水,好似万流归宗,瞬间便将周圣杰和他的长剑包裹于其中!
苏无际的眼睛一亮,忍不住地喊了出来:“第七式,归墟!”
第936章 天生剑客!
在《沧浪九式》里,沈夕照果然是练成了难度堪比登天的第七式!
看着这一招,苏无际的目光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激赏——这已超越了对沈夕照本人的认可,近乎一种对“武道之美”本身的倾倒。
沧浪之极,万流归宗!
这不仅是《沧浪九式》的核心杀招,更是将水的至柔与至暴推演到极致的艺术。
沈夕照的剑光在这一刻彻底蜕变。
不再仅是水之润泽、浪之澎湃、月华之清冷。
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与海啸。
当然,这并不是真正的海啸,是剑光所造成的视觉错觉。
在苏无际的视线看来,听潮剑那原本淡如远山的蓝色剑光骤然内敛,剑身周围的空间竟荡开肉眼可见的涟漪!那不是幻觉,是剑气强盛到扭曲光线、牵引气流的具象体现!
夜色仿佛被这一剑吸尽光华,空气中响起尖锐却空灵的呼啸,如同深海浪涛在嘶吼着。
所有存在,不仅是光线、尘埃、甚至旁观者的目光,都似被无形之力牵引,投向那一点湛蓝的近乎妖异的剑尖。
周圣杰那招“万仞归一”的磅礴剑光,刚一触及这扭曲的漩涡与海啸,便如沙堡遇潮,寸寸瓦解!
更可怕的是,一股诡异阴柔却沛莫能御的螺旋劲力,顺着剑身逆袭而上,瞬间搅乱了他体内劲气运转的轨迹!甚至,就连神智似乎都遭到了冲击,眩晕感排山倒海而来。
那原本凝聚如山的剑势,如同被抽走了基石,轰然崩塌!
他感觉自己的剑气、内劲、甚至战斗意志,都是被巨浪拍到了无底深渊,被那可怕的剑势疯狂吞噬、碾碎!
“噗!”周圣杰控制不住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惊骇茫然,“你……你怎么这么强……这是什么邪门剑法?”
他后退了好几步,随后猛然一喝,想要重新提气反攻,可是,已经晚了!
沈夕照没有再给他机会。
她的步伐灵动之极,好似踏浪凌波,身姿蹁跹如惊鸿照影。那袭白色劲装在夜色中划过一道优美到令人心颤的弧线,几乎瞬息之间,便已欺近周圣杰身前!
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馨香,与她凛冽的剑气,奇异地交融在一起,不仅半点不冲突,反而无比的和谐。
那听潮长剑的剑尖,已经朝着周圣杰的心口直直地刺了过来!
周圣杰提起了浑身的力气,拼了命的后退,可是,沈夕照的剑光如影随形,仿佛早已预判了他所有退路。
下一秒,那释放着湛湛蓝光的听潮剑,已经穿过了周圣杰的长剑防御,刺在了他的胸口上!
嗤!
长剑入体仅仅一寸,并未将周圣杰的身体刺个对穿,杀伤力好像并没有那么大,和之前那深海巨浪般的威势似乎不成正比。
然而,就在这一刻,周圣杰的身形骤然一僵!
短暂的停顿过后,他整个人便是如遭雷击!
似乎有螺旋般的狂猛力量从长剑的剑尖上释放而出,如同天降闪电,使得周圣杰被劈得倒飞出去!
人在半空,鲜血已不要钱似的从口中喷涌,在月光下绽开大朵大朵的血花!
砰!
周圣杰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外的街道上,胸前的衣服已经尽碎,胸肌已是被那螺旋劲气绞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苏无际在一旁围观全程,忍不住地鼓了鼓掌。连他都觉得,沈夕照对于第七式“归墟”的领悟与掌控,肯定超过了自己!
这一式,在她的手里,才是玩出了精髓!这已不是单纯的杀人剑技,而是变成了糅合了武道至理与独特美感的艺术品!
在武道上,沈夕照真的是惊才绝艳的天纵之才。
这女人的演技可以啊,上次还在清园山庄里说自己完全不会《沧浪九式》,装的那么像,连苏无际都差点被骗过去了!
周圣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四肢百骸好像空空荡荡,连手指头都不听使唤了!
在那海啸般的剑势之下,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所有力量都被抽空了,碾散了,想要彻底恢复,还不知道需要多久!
就好像……已经被废掉武力了一般!
“饶你一命。”沈夕照收剑而立,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开始深呼吸着。
这一记“归墟”的威势强悍到了这种程度,对于沈夕照的体力自然也是不小的消耗。
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因剧烈运功而起伏的胸口,将白色劲装撑起妙不可言的弧度。
细密的汗珠渗出来,几缕青丝被沾湿,贴在白皙的脸颊边,平添了几分生动又热烈的美感。
沈夕照此刻的模样,与方才那剑出如龙、气吞山河的天才剑客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既有倾世红颜的柔美,又有绝代高手的飒然。
如果那些常去江海茶室的男人们,看到此刻这位天之骄女的模样,怕是会彻底着迷,这辈子都得失魂落魄。
饶是苏无际见惯了顶级美女,此刻心旌仍是控制不住地为之一荡。
“真美。”他轻声叹道,话语在寂静的街巷中格外清晰。
沈夕照转头望来,眸中似盛着星河流转,眼睛因战意未散而格外明亮。或许是今晚战的酣畅,又或许是月色太撩人,她问出了一句平日绝不会出口的话:“你夸的是剑,还是人?”
苏无际笑了,目光坦荡而温暖:“剑美,人更美。”
沈夕照闻言,唇角漾开一丝极清浅却极动人的笑意。那一刹,仿佛月华独钟于她,整条昏暗长街都因这一笑而明亮起来。
现在,东山剑派这一方,还能站着的,也就只剩下五长老谢柏庭了。
他走到了副堂主周圣杰的旁边,将这个瘫软如泥的男人架了起来,搀扶到了一旁的台阶上。
这台阶的位置,距离苏无际和沈夕照,大概十米左右。
然而,周圣杰此刻连独自坐稳的力量都没有了,谢柏庭这才刚一松手,他的身子便歪向了一边,一头重重地栽在了台阶上,脑袋都磕破了。
谢柏庭摸了摸他的手腕,脉象已是明显微弱,并且非常紊乱,似乎生命之火随时可以熄灭。
显然,周圣杰已被那诡异的“归墟”一剑重创根基,即便能艰难保住性命,武功怕是也废了大半。
“五长老,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了,不想说点什么吗?”苏无际问道。
谢柏庭缓缓直起身,眼神阴鸷,咬了咬牙,问道:“我最想知道的是,这刘记餐馆的老板两口子,去了哪里?”
“那老两口自然已经坐车离开了。”苏无际说道:“我和夕照既然已经在这里,又岂会把软肋留给你们?”
是的,他猜到谢柏庭可能会用刘叔两口子来做文章,所以特地来了个“大调包”!
之前,苏无际在餐馆门口打电话,调了两名得力手下来开车,把刘叔刘婶连夜送出青桥镇,同时,不会武功的宋知渔也乘车一起离开!
而这个金蝉脱壳的障眼法,确确实实地把谢柏庭给骗得不轻!
“好……好……真是好算计!”谢柏庭怒极反笑,有些嘶哑的笑声里满是自嘲:“我筹划了这么久,山字堂精锐尽出,竟被你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其实,你本来可以安然返回大东山的。”苏无际指了指旁边的餐馆招牌,面无表情地说道,“但是,从你把主意打到了这老两口身上,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一片大山了。”
谢柏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着长剑,缓缓走向前方:“沧浪九式的第七式,对于体力消耗极大,以沈夕照的年纪和修为,我不相信她还能再用出一次。”
苏无际冷笑着说道:“用不着夕照动手,还有我呢。”
谢柏庭咬了咬牙,说道:“你对东山剑法极为了解,甚至知道破解之法,但你可知道,我本就是带艺投师,会的可不止东山剑派的功夫!”
苏无际眯了眯眼:“哦?那倒要领教领教了。”
谢柏庭又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气势缓缓升腾而起:“众人皆知,在剑派七大长老里,我是最年轻的一个。”
苏无际:“嗯,这倒是能看出来。”
谢柏庭说道:“可所有人都不知道,若是论起杀伤力,我也是最强的一个!”
“你不是。”沈夕照直接否定了他的说法:“据我所知,排在前面四大长老,修为都在你之上。”
谢柏庭冷笑了一声:“你不懂,我说的是杀伤力,不是功法修为!”
下一秒,他忽然间动了!
那身形如同一只大鸟,直接向着苏无际扑杀而去!
光是这起势的攻击动作,苏无际就一眼看出来,这确实并非东山剑法!
这谢柏庭这凌空劈砍的动作,更像是在用刀,而不是用剑!
苏无际往前一步,紫色软剑挥动,烈烈剑光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两把长剑即将相交的时候,谢柏庭的手腕忽然一震!
他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竟在这一刻诡异断裂!剑尖激射而出,直取沈夕照心脏!
而剑柄部分,则是炸出了数十根银针,直接将苏无际笼罩在内!
这一招竟是一箭双雕!阴险毒辣到了极点!
第937章 为你受伤!
这才是谢柏庭真正的杀招。
他其实就没指望九宫锁山阵能困住这一对年轻男女,从一开始,他躲在弟子群后面没有主动出手,就是在等这个时机!
谢柏庭那剑尖的袭击速度实在是太快太快,快到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双方的距离这么近,沈夕照的身体状态又那么差!
谢柏庭眼神阴沉,心道:“纵使你是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也是无济于事!”
而那数十根银针也是密度极大,密到足以封死苏无际所有可能的闪避轨迹!似乎编织出了一张死亡的罗网!
沈夕照刚刚用完“归墟”,破了周圣杰的“万仞归一”,体力起码消耗了八成,面对这突兀至极的偷袭,哪怕她拥有超绝的步法,即便调用起来全身的力量,也只能来得及勉强侧身!
但即便沈夕照做出了这个躲避动作,可是,身体的迟滞感还是相当明显,剑尖依旧会刺穿她的身体!
谢柏庭的这个攻击方式和时机选择,实在是毒辣之极!
沈夕照已经感觉到,一股强烈又冰冷的杀机已经将自己彻底笼罩!似乎下一秒,死亡就将降临!
就在这生死交界的毫厘之间,一只年轻又有力的手臂,忽然间从旁探出,猛地揽住了她那柔韧的纤腰。
沈夕照整个人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而一道给人带来无穷安全感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彻底填满了她的视野,也挡住了袭来的死亡寒光!
苏无际竟在间不容发之际,硬生生地横移三尺,用身体挡在了沈夕照身前,铸成了她最后的盾牌!
与此同时,紫色剑光骤然挥舞而起,如孔雀开屏,在苏无际身前似瀑布般绽放!
叮叮叮叮叮!
无数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如此密集的银针攻击,竟是被紫色长剑尽数挡下!
但那一截诡谲的剑尖竟不是直线攻击,而是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违反常理的抛物线!刁钻地绕过了紫色剑光的封锁!
这个谢柏庭的偷袭手段,确实是有点东西!
噗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响起!
与此同时,数滴鲜血,溅在了沈夕照那白皙细腻的脸颊上!
她那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沾染上细微的血珠,同时有着温热又腥甜的味道在钻进她的鼻间与红唇之中!
她怔住了。
这一刻,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瞬间抽离。
当沈夕照视线聚焦的那一刻,她赫然看到,那截剑尖,竟是刺穿了苏无际的右肩!从他肩后透出半寸!
寒光与血光交织!
鲜血顺着剑尖缓缓滴落,在被月华铺满的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苏无际……替她挡住了这一剑!
这一刻,沈夕照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虽然两人非常聊得来,也有一种“知音”之感,但沈夕照并不觉得,这个男人有替自己挡下这一剑的义务,可他偏偏就这么做了!
毕竟,这是极有可能丧命的!
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沈夕照所有的心防。
那不是简单的感激,而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感动,以及某种更深层悸动的复杂浪潮,狠狠撞击着她的胸腔。
这一刻,沈大小姐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腔之中也是酸涩难言。
“无际……”她的声音轻得几乎飘散在风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那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要触碰身边青年那染血的肩头,又在半空中僵住。
“没事。”苏无际对上了她的眼神,笑了笑,笑容因为疼痛而有些微微僵硬,但眼神依旧清明,嘴角的弧度依旧带着他一贯的懒散劲儿,“皮外伤罢了,家常便饭。”
说着,他松开环在沈夕照腰间的手……那只手从开始到现在都很稳,没有一丝丝的颤抖。
然后,在沈夕照惊愕的注视下,苏无际用左手握住了还插在肩上的剑尖。
没有任何犹豫,用力一拔!
唰!
剑尖离体,又带出一小蓬细密的血雾。
有一小片血雾溅在了沈夕照雪白的衣襟上,宛如红梅落雪。
这一刻,沈夕照那清澈如月华的眸子,都仿佛被这血雾给染红了。
苏无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随手将染血的剑尖丢在地上,“当啷”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从受伤到现在,整个过程不过是十余秒钟而已,苏无际的动作也是干脆利落,仿佛根本没把这伤当一回事儿。
这伤势看起来流血不少,可严格来说,只是穿透了肩膀与大臂连接处的外侧肌肉,并未碰到骨骼。
沈夕照的心尖像是被那掷地声狠狠敲击了一下,看着那重新握住紫色长剑挡在身前的青年,无法言说的情绪在她的胸腔和眼睛里同时涌动着。
“谢长老,”苏无际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每一个字都充满着凛冽的意味,“你这‘断剑藏锋、弧月暗袭’的阴招,用的可真是不错啊。”
谢柏庭的眉头狠狠一皱,眼睛里满是震惊:“你竟然能叫破这一招的名字?”
他是个极为小心谨慎之人,刚刚虽然看似用偷袭占据了优势,但却并没有继续攻击,以免自己落到以一敌二的局面中。
苏无际呵呵一笑:“想不到,销声匿迹二十年的‘阴雾门’绝技,竟在东山剑派五长老的身上重现江湖。”
阴雾门?
听了这个名字,沈夕照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意外的光。
谢柏庭闻言,脸色再度骤变!
他好像被戳破了最深的秘密,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与慌乱:“你……你居然知道阴雾门?”
“你之前说过,和那修为比你高的前四位长老比起来,你的杀伤力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看来,你确实没有说谎。”苏无际说道:“毕竟,阴雾门这偷袭的招式实在是出神入化,连我都差点栽了跟头。”
沈夕照缓缓开口,说出了她所知道的消息:“二十多年前,阴雾门因为暗杀当地负责调查命案的刑警队长,因此被官方直接解散,杀人凶手、也就是当时的阴雾门掌门,也因暴力反抗而被当场击毙。从此,擅长暗杀偷袭的阴雾门彻底绝迹于江湖。”
听着这些话,谢柏庭的脸色又是一阵变幻。
“阴雾门的武技非常诡异,其真正的战斗力,不能以表面的修为来判断,经常可以越级而战。”顿了顿,沈夕照又说道:“只是在当时大搜捕之下,阴雾门的掌门之子,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江湖传言,此人的武道天分颇高,现在想来……”
她深深地看了看面前这位东山剑派的五长老,淡淡反问道:“应该就是你了吧,谢柏庭?”
“住口!”谢柏庭的情绪好像已经崩了,仿佛被踩住了尾巴的毒蛇,厉声嘶吼。
这确实是他的秘密,阴雾门早已消散于江湖的浪花里,到现在怕是根本没几人记得了,而这个沈夕照的脑子不知道是怎么长的,竟然根据这仅有的信息,就推断出了他可能是那个失踪的掌门之子!
沈夕照确实对江湖世界的史料知之甚多,她继续说道:“我想,你的名字,应该现在还在通缉名单之上吧。据说,那位警官之死,你才是真凶,而你的掌门父亲,只是代你受过。”
“住口,沈夕照!”最后一丝伪装彻底撕去,谢柏庭的眼中爆发出怨毒与疯狂的光芒,“你知道的太多了!今夜,你们必须要死!”
这种情绪的巨大波动,对于高手而言,已是致命的破绽!
这一刻,苏无际动了!
他看似没有受到肩伤的任何影响,右臂一挥,紫色剑光陡然暴涨!
这一剑的剑势如同长虹贯日,直接劈向谢柏庭的中门!
谢柏庭确实也是老江湖了,危急关头,他厉喝一声,身形迅速向后飘退,身法看起来相当诡异!
同时,他反手又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短剑,手指在剑柄上一按,短剑骤然弹出变长!
手腕一抖,那长剑划出数道阴狠刁钻的弧线,居然不是格挡,而是以攻代守!
而且,这剑势看起来诡异飘忽,与东山剑派《疾风十三式》的凌厉剑势迥然不同,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苏无际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所有应对,手中的紫色剑光骤然一敛,从刚猛变得轻柔,剑尖连续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飘忽的长剑之上!
清脆的碰撞声密集如雨!
谢柏庭骇然发现,自己每一道看似致命的攻击,都被对方以最小的力道和最精准的角度轻易化解!
那感觉就像用尽全力却打在了空处,难受得直想吐血。
更可怕的是,对方对自己招式的理解和预判,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个青年,绝对是个罕见的剑道天才!
而就在苏无际的剑光陡然大盛的时候,谢柏庭往旁边骤然一扑,左手之中寒光一闪……竟是又多了一把匕首!
这匕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反撩苏无际小腹!
“给我死!”在谢柏庭看来,这是志在必得的一击!
然而,这一刻,苏无际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做,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向后仰倒,那紫色长剑竟然后发先至,直接缠绕上了谢柏庭的左手手腕!
随后,苏无际简单地一拉!
唰!
鲜血飙溅!
谢柏庭的左手,已经被齐腕切断!
他凄厉地大吼着,瞬间爆退几十米!
胜负已分!
“我会回来找你们报仇的!”谢柏庭大吼一声,朝着远处的山中狂飙。
苏无际正要追击,然而,这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月下惊鸿,蹁跹而动!
第938章 一剑倾心
这一刻,疾追上去的,正是沈夕照!
“小心!”苏无际喊道!
然而,却已经根本拦不住了。
沈夕照明明已经体力消耗过度,明明气息已乱,却仍旧义无反顾的追了上去,在那堪称极致的步法加持之下,白衣身影已是犹如离弦之箭!
这姑娘没有呼喊,没有蓄势,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强烈的杀气……她更像是一直等待着这个机会!
速度极快,仿若白光一闪,沈夕照便掠过了月光铺就的山间长街,拦在了仓皇逃窜的谢柏庭前方!
“你以为,你能走得掉?”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强烈的冷意。
听潮剑横于身前,剑身映着清冷月华。沈夕照喘息着,胸口起伏明显,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整个身体已进入一种玄妙的战斗姿态,这像是剑客的天赋本能与战斗意志的完美统一。
谢柏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仍在滴血的断腕,又抬眼看向面前这张苍白却绝美的容颜,眼中闪过怨毒,忍着剧痛,吼道:“就凭你?即便我左手已废,要捏死你这个强弩之末的女人,也易如反掌……”
苏无际也已经冲了过来,他刚要说什么,便听到沈夕照说道:“无际,你受了伤,把他交给我。”
苏无际看着不远处的白衣姑娘,眼睛里闪过了一道激赏的光。
其实,肩部肌肉的伤势,对苏无际的战斗力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他也没有再争抢着出手,只是微微点头,说道:“好,注意安全。”
谢柏庭眼神阴毒地盯着沈夕照,冷笑道:“很好,很好,既然你那么想死,我便成全你!”
话音尚未落下,他浑身的气势便陡然暴涨!剑光如同银色长虹,朝着沈夕照席卷而去!
看这架势,谢柏庭应该已经达到了“凝劲”境界的巅峰,甚至勉强触碰到了“合意”境的门槛了!
这是华夏江湖世界的大致武力级别,“凝劲”对应着西方黑暗世界的境界是“熔炉”,“合意”境意味着举手投足已暗合天地之意,对应着的是……“天灾”!
这个谢柏庭的心思确实是相当阴险深沉,在之前与苏无际对战的时候,他一开始就是偷袭,并未展现出自己凝劲巅峰的真实实力!
以这家伙的阴狠手段,说不定某些初阶的“合意”境强者,在猝不及防之下都会栽个大跟头!
此刻,气势全开的谢柏庭,与内力消耗巨大、面色苍白的沈夕照,强弱对比悬殊得太过于明显。
然而,下一秒,就在谢柏庭气势攀至顶峰,即将如猛兽般扑出的刹那……
他的所有动作,连同那狰狞的表情,骤然僵住!
因为,沈夕照的听潮长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胸口!
没有眩目的蓝光,没有澎湃的剑气,甚至没有《沧浪九式》中任何一式的起手姿态。
这一剑,只有快。
极致的快!
那剑光,似乎只是一道纯粹到极点的、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线。
仿佛月光忽然倾泻了一下。
又仿佛,时间本身被切开了细微的一隙。
快到谢柏庭只看到一抹蓝光闪过,前胸后背便皆是一凉。
紧接着,便是钻心的剧痛!
谢柏庭低下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听潮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这是……第几式?”他喉咙滚动,艰难地问道。
“没有名字,没有招式。”沈夕照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只是……想杀你。”
这一剑危险至极,其中似乎凝聚了沈夕照此刻的所有情绪——
也不知是对苏无际挡剑受伤的心疼与愧疚,还是对谢柏庭阴毒偷袭的愤怒与憎恶……抑或是某种连她自己都尚未理清的、却在生死关头悄然萌发的情愫。
刚刚那一剑,这的确不是沧浪阁的剑法。
这是独属于沈夕照的剑。
不绚丽,不磅礴,但却是她心意与意志的凝聚。
“不可能……这么强的一剑……这一剑里所蕴含的意……这难道是……是沧浪阁的压箱底绝学……”谢柏庭的瞳孔渐渐涣散,声音越发艰难,呼吸声渐渐地变得像是拉风箱一样粗重。
“这一剑,”沈夕照的眸中寒光如雪,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为我,也为他。”
话音落下,她抽出了听潮剑。
鲜血如泉般从谢柏庭的胸口涌出来。
谢柏庭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抬手去捂住胸前的伤口,却无论如何都捂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不断喷涌而出!
随后,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晃了晃之后,仰面重重地倒地,激起了一片尘埃。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夜空中的明月,逐渐失去神采,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败。
至此,东山剑派五长老,谢柏庭,卒。
一切重归寂静。
月亮与星星似乎变得更明亮了一些,月华无声流淌,照亮了长街上的血迹,也柔和地笼罩着相互对视的两人。
苏无际眼中的震撼之色久久未散,许久之后,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道:“真是……惊才绝艳。”
沈夕照也望着他,面色有些苍白,眸子依旧很亮,如同充满了星光,她的衣服已被汗水打湿,胸口剧烈起伏,气息明显不稳。
但此刻的沈大小姐,却显现出了一股惊心动魄的脆弱之美。
刚刚那超越了体力极限的一剑,并非出自于《沧浪九式》里的任何一式,可是单论威力,怕是已经不逊于堪比声名赫赫的第七式“归墟”!
不过,这一剑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沈夕照的体力看似已经耗尽,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身形一晃,眼看着就要软倒在地。
而这时候,苏无际快步来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从他的掌心之中散发出的温暖,透过白色劲装的单薄布料传递到了沈夕照的肌肤上。
“无际,谢谢……”沈夕照靠在他臂弯里,声音明显有些疲惫和虚弱,但语气中的那种安定感却是前所未有。
“很漂亮的一剑。”苏无际低头看着她,语气是真诚的赞许,“时机、心志、决断,皆是完美……比我原本认识的你还要出色。”
都什么时候了,佳人温香软玉在怀,你居然还在夸她的剑!
沈夕照微微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看着对方那染着血污却依旧英俊有型的侧脸,她那苍白的容颜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极淡的红晕。
内心深处某块从不轻易示人的柔软之地,仿佛被什么轻轻触碰了一下,漾开细微却持久的涟漪。她自己尚未完全明了那是什么,只觉心尖微微发颤。
“你的伤口……还在流血。”沈夕照的目光落在苏无际那染血的肩头,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担忧。
她比谁都清楚,若非这个青年之前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身前,谢柏庭那阴毒诡异的“断剑藏锋”之下,自己即便不死,也必遭重创。
“阴雾门”失传的绝杀之技,曾让多少江湖名宿饮恨,绝非虚传。
“看着是贯穿伤,其实又没伤筋动骨,没什么好担心的。”苏无际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肩头,完全不在意,以他现在的恢复力,估计不超五天就彻底没事儿了。
“倒是你,”苏无际搂着美人儿的柔韧纤腰,轻声且认真地说道,“内力消耗过度,需要好好休息。”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沈夕照脸上那几点已经干涸的血迹上……那是他的血。
苏无际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拇指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想要擦去那几点刺目的暗红。
他的动作很轻,很自然,还带着一种温柔。
沈夕照的身子微微地僵了僵,睫毛颤了颤,却没有躲避,只是静静地抬起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任由他抚过自己的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夕照的心理作用,她总觉得这个青年指尖的温度好像有些灼人,对方触碰过的地方,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带来一阵微微的酥麻之感。
“擦成小花脸了,回去洗洗才行。”苏无际说着,才发现沈夕照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脸上。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却也流淌着某种静谧而微妙的东西。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与凝视,以及眼中所映出的对方的身影。
“夕照,你是真好看。”苏无际忽然打破了沉默,用左手将沈夕照额前一缕被汗粘住的青丝温柔地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晶莹又细腻的耳垂。
沈夕照身体微微一颤,却依旧没有躲闪,依旧只是抬眸静静望着他,任由那微痒的触感在耳际蔓延。
“下次,”苏无际看着她,很认真地说道,“别这么拼命。你的命,也很重要。”
沈夕照睫毛轻颤了几下,沉默了几秒钟,很认真地问道:“那你的命呢?”
苏无际笑着说道:“我的命硬,轻易可丢不了。”
说着,他弯下腰,左臂穿过了沈夕照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地横抱起来。
于是,这便成了标准的公主抱的姿势。
“走,我抱你回去。”
“你的肩膀有伤,我歇一会儿,就可以自己慢慢走……”沈夕照说道。
“别矫情了。”苏无际咧嘴一笑,道:“咱们俩,这也勉强算是生死与共了一次吧?”
“嗯,算。”
沈夕照应了一声,声音低柔却肯定。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轻轻靠在他未受伤的那侧肩头,将身体的重量,放心地交付于他的臂膀。
一种无需言说的信任与亲密,在这月华如水的山间夜色里悄然生根,无声滋长。
第939章 地上星,眸中影
苏无际抱着沈夕照,重新回到刘记餐馆门前。
那几十名受伤的东山剑派弟子们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们刚刚亲眼见证了五长老谢柏庭如何在那个白衣女子惊世骇俗的一剑下毙命,此刻望向这一对男女的目光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劫后余生的茫然。
如果这两人对他们下杀手,那么,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结果毫无疑问。
不远处,山字堂副堂主周圣杰双目紧闭,躺在冰冷的地上,气息十分微弱,只有偶尔颤抖的眼皮证明他还活着……沈夕照那式“归墟”的威力实在强横,几乎摧毁了他苦修多年的根基。
苏无际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人脸上扫过,冷冷说道:“都是炮灰而已,我没想要你们的命,都滚回大东山吧。”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
“滚。”
这个字一出,幸存的弟子们如蒙大赦,强忍着伤痛,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挪向那些车辆。
“等等。”苏无际这一句,让所有人的身体同时定住,他冷冷说道:“别忘了把你们那五长老的尸体原封不动的带回去,让你们的掌门和少掌门好好看一看。”
说完,他抱着沈夕照,走进了餐馆。
在关上门之前,苏无际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又从门缝里传了出来:“今日之后,若这青桥镇,若这刘记餐馆,再因东山剑派有任何风吹草动……”
他略作停顿,每个字都像冰锥穿心:
“我苏无际,必亲上大东山,断你们剑派传承。”
“说到做到。”
这声音很清淡,但是却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所有东山剑派的弟子们皆是心脏一颤!
…………
餐馆二楼,苏无际和沈夕照已经在晚饭期间便提前把那些行李拿了上来。
这里的格局十分简单,只有一间不大的卧室,一个装着电热水器的卫生间,其余空间里放着两个大冰柜,旁边堆满了山货与各种食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菌类与熏腊的混合气息。
卧室内还算整洁,只有一张铺着朴素蓝色印花布床单的木床,一张旧书桌,一把椅子,这便是全部家具了。
月光从唯一的窗户斜斜照入,在地面投下一方清辉。
老刘两口子现在都去了天际中学,这个小餐馆竟是已经变成了这一对男女的二人世界了。
也不知道本来能和自家哥哥一起在车里睡充气床垫的小知渔,若是得知了这边发生的情形,会是个什么心情。
苏无际小心翼翼地将沈夕照放在床上。
后者靠着床头,身体依旧明显有些发软,第七式的“归墟”,与最后那超越极限的一剑,几乎抽干了她所有力气。
沈夕照的声音里有一些自责:“今天,都怪我,我如果再强一点……就不用……”
说到这儿,她在心中补充了一句:“就不用让你受伤了……”
“其实,你也是身在宁海待久了,经历的战斗偏少了一些。”苏无际说道,“但即便如此,已经强的让人惊喜了。”
“可是,你的伤……”沈夕照的目光落在他肩膀的伤口处,刚刚对方把她一路抱来,使得伤口周围的暗红面积又扩大了一些,“必须先处理一下。”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苏无际轻轻按住。
“你坐着,我自己来就行。”他说道。
随后,苏无际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从中取出了碘伏和一个小瓷瓶。
他毫不避讳,当着沈夕照的面,便脱去了自己的上衣,随后用棉球蘸着碘伏,开始清理伤口。
“嘶……”
棉花触碰伤口处外翻的血肉,让苏无际不禁微微倒吸一口冷气。
沈夕照的目光也随之微微一颤:“疼吗?”
“这其实不算疼。”苏无际说道:“等会儿用那玩意的时候,才真的疼。”
他对着那小瓷瓶,努了努下巴:“但是,为了不留疤,只能忍忍了。”
沈夕照看着这青年上半身那颇为精悍的肌肉线条,看着那皮肉微有翻卷的贯穿伤,眸光又动了动,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苏无际清理了正面的伤口之后,说道:“要不,你来帮我弄一下后面,我够不着……”
沈夕照立刻说道:“好,你坐过来,后面交给我。”
苏无际于是便坐到了床边。
沈夕照拿起镊子,沾了沾碘伏,小心地清理着伤口。
虽然已经很累了,可是,她的手上动作依旧保持的很稳,很轻,很慢,生怕弄疼了对方。
等到把伤口清理完毕,沈夕照说道:“那个白色小瓷瓶……”
苏无际伸手将其拿过来,说道:“均匀地洒在伤口上就行。”
随后,他把脱下的贴身背心拿过来,咬在嘴巴里。
一看到这个动作,沈夕照的心随之微微一颤,忍不住地问道:“这么疼吗?”
苏无际囫囵不清地说道:“没那么疼,主要我对疼痛的耐受力一般。”
沈夕照打开小瓷瓶,把药粉轻轻地洒在了那依旧在流血的伤口上。
“唔……”苏无际咬着背心,发出了一声闷哼。
沈夕照的手随之停住了。
她分明看到,苏无际的身体微微一震,双手皆是握成了拳头。
额头上,大颗的冷汗几乎是立刻就渗了出来,沿着鬓角和鼻梁快速滑落。
如果不是极致疼痛,又怎么会有这般生理反应?
这个家伙,刚刚还说自己是因为怕疼,可他之前在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击的时候,却未曾有丝毫的犹豫!
这让沈夕照的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酸涩与悸动。
那不只是感激,更是一种混合着心疼、佩服与某种更深层柔软情绪的波澜。
沈夕照把动作放得更轻,迅速而均匀地将药粉覆盖前后伤口,然后用干净的纱布,以尽可能轻柔却稳固的力道,将伤口细致地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她轻轻舒了口气,才发觉自己的后背也出了一层薄汗。
“好了。”她声音有些发干。
因为,在这个过程里,身前的青年一直在发出闷哼声,一直在极力控制身体的颤抖。
那布满了细密汗珠的后背,清楚地诉说着他刚才有多疼。
苏无际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把背心从嘴巴里拿下来。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
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肩,虽然药粉和伤处反应,还在产生着疼痛,但是,等明天一觉醒来,这贯穿伤的疼痛应该就能消失大半了。
“嘿嘿,手艺不错,下次受了伤还来找你。”苏无际咧嘴一笑,但声音却似乎因为刚刚的疼痛而有点低哑。
“别说这样的话,以后都不要受伤。”沈夕照犹豫了一下,又问道:“无际,你……经常用这药粉吗?”
苏无际咧嘴一笑,说道:“是啊,不然我这一身细腻的肌肤是哪里来的?”
说着,他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胸肌:“你看,吹弹可破呢。”
沈夕照一下子被他逗笑了,笑完了之后,又抬起手来,抹了抹眼泪。
苏无际看着那有点花了的俏脸,笑着说道:“都变成小花猫了,你躺好,我去弄点热水,给你擦擦脸。”
沈夕照的第一反应是拒绝,毕竟,对于成年男女来说,这种动作太过于暧昧了。不过,在对上苏无际的柔和眼神之后,她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好……”
趁着苏无际出去烧水,沈夕照拖着疲惫的身体,背对着房门,用全身的力气脱下了那身沾染了些许血迹和尘土的白色劲装。
月光勾勒出她褪去外衣时纤细优美的背部轮廓,线条流畅得惊心动魄,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属于一个成熟女人的极致美感。
沈夕照迅速地从行李包里翻出一件棉质睡衣换上,换完了之后,她的额头上又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体力消耗过大的时候,连换衣服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充满了艰难。
“至于贴身的两件……”她心中悄然说道:“今天就不换了……忍一天吧。”
哪怕持剑杀敌不眨眼的天才剑客,也是极其注重个人卫生的。常年生活在那座湖心岛上,让她距离江湖的刀光剑影确实是远了一些。
沈夕照掀开蓝色印花布的被子,躺了进去,将自己的肩膀盖严实,随后轻轻地出了一口气。
这时候,卧室门被推开,苏无际拿着热毛巾走进来,说道:“终于换完了?”
沈夕照的俏脸一下子热了起来:“无际,你刚刚一直在门外等我吗?”
苏无际笑着说道:“是啊,我要是闯进来,不就直接看到了江海茶室里最美妙的风景了吗?”
沈夕照抿了抿嘴:“我是想换个衣服,睡觉舒服……”
“都累成这样子了,直接睡就是了。”苏无际说道,“大不了,明天走之前,咱们帮老刘两口子把床单被套给洗了。”
随后,他坐到了床边,开始轻轻地给沈夕照擦着脸上残留的血污。
沈夕照一直不眨眼地看着他,眸光里好像藏着一些话。
“闭眼,眼皮上也有一点灰尘。”苏无际说道。
沈夕照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苏无际那轻轻的擦拭。
可是,这一闭眼,沉重的眼皮就再也睁不开了,巨大的体力消耗,让她的意识迅速沉入了黑暗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沈夕照从深沉的近乎昏迷的睡眠中悠悠转醒。
窗外,天色已大亮,明亮的阳光替代了月色,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了屋内。
沈夕照揉了揉眼睛,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意识逐渐清明。
经过了这一夜恢复,她的身体依旧有些酸软,但透支感已经明显减轻许多。
“无际呢?”沈夕照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床的另一侧。
没有人睡过的痕迹,这张被子只是盖住了自己。
沈夕照随后转向自己这一侧的床边,发现苏无际正侧身睡在地上。
他的下面铺着一层薄褥,身上盖着薄被子,受伤的肩膀朝上,面朝着沈夕照的方向,双眼紧闭,呼吸悠长。
苏无际的眉头也是微微皱着,或许是因为肩伤的不适,又或许是始终保有的警惕。
他就这样,守了她一夜。
沈夕照静静地看着这个青年,看了很久。
胸口某个地方,像是被温热的泉水缓缓浸过,柔软得一塌糊涂。
第940章 山间一日
此时,在沈夕照的胸腔之中,有一股混合了感动、安心、以及某种更深沉情愫的暖流,正悄然冲刷着她的内心。
静静地看了苏无际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撑起身子,动作很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旁边这青年的睡眠。
虽然浑身上下的肌肉依然酸软,但沈夕照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新的一天已然到来,而前路,似乎也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存在,变得不再那么冰冷与艰险。
沈夕照用最轻的动作,从行李箱中取出了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轻轻地走到了卫生间。
卫生间不大,但还算干净。她看了看门后的插销,犹豫了一下,并未插上。
她本能地觉得,如果自己把门反锁,就体现出了对苏无际的不信任。
那个青年,看似口花花,实则正人君子的要命,绝对不会趁人之危。
沈夕照看着卫生间里的镜子,镜子里那张俏脸,已经在昨天晚上被某人擦得干干净净。
睡了一夜,沈夕照身上这棉质睡衣已经被虚汗浸湿了不少,褪去之后,那微微潮湿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让她感觉到了些许的凉意。
这卫生间没有窗帘,因为背面就是陡峭的下坡,沈夕照一边看着山景,一边洗着澡,心中竟是不自觉地有了一丝微微异样的感觉。
温热的水流从简陋却干净的莲蓬头洒下,冲刷过光滑的肩颈、柔韧的腰肢,以及充满了丰美之感的双腿。
阳光与氤氲的水汽产生了丁达尔效应,而沈夕照站在其中,仿佛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
水流带走了昨夜的疲惫、血腥与尘埃,也仿佛在洗涤那场激战留在心神上的最后一丝震荡。
沈夕照闭上眼,任由水流淌过面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种种……好像,所有泛起来的画面,都和那个青年有关。
…………
苏无际缓缓睁眼,肩伤处的刺痛已经变得弱了许多,表示着伤口正在愈合。
他睁开眼睛,首先看向床上,却空无一人,被子正摊开晾着。
苏无际抬起手,摸了摸沈夕照睡过的地方,还明显有着温热感。
“看来没起太久。”苏无际心道,他这才听见,卫生间方向隐约传来的水声。
“啧啧,这么爱干净。”他咧嘴一笑:“我就喜欢爱干净的……漂亮女人。”
他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就在这时候,卫生间的门忽然打开了。
沈夕照走了出来。
她显然没料到苏无际已经醒了,脚步在门口顿住。
她身上只穿着一套米白色的贴身棉质衣裤,这有点类似秋冬的棉毛衫,但质地更轻薄更柔软。
因为刚洗完了澡,沈夕照的肌肤表面还带着潮湿的水汽,使得衣服紧紧贴敷在肌肤上,近乎半透明地勾勒出每一寸起伏的曲线。
那饱满的轮廓被描绘的十分清晰,纤柔却有力的腰肢、以及充满了弹性的双腿,以及……皆是清晰的映入苏无际的眼帘。
那未施粉黛的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嘴唇不再是昨晚的苍白,而是自然的嫣红水润,长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轻轻颤动。
“我的天……”苏无际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觉得自己的喉咙一下子变得干燥了起来,就连呼吸都控制不住地停滞了些许。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颗小小的水珠从沈夕照那湿漉漉的发梢滚落,滑过白皙的脖颈,没入敞开的领口。
嗯,这衣服的领口,确实不太高,使得苏无际依稀能见到那片细腻如瓷的肌肤,以及……若隐若现的深邃阴影。
看到了苏无际这呆滞的模样,沈夕照一下子也愣住了,她本能的想要抬手遮挡,但却发现自己身上的长袖长裤穿得好好的,根本没有半点暴露,若是伸手挡了,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阳光恰好从沈夕照身后的窗户斜射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也让那贴身衣物下的身体线条,在逆光中呈现出惊心动魄的朦胧美感——
那是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饱满而柔韧的丰腴,每一处转折都恰到好处,既有力量感的英气,又不失极致的柔软与诱惑。
这画面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了,不同于昨夜激战中沈夕照劲装裹身的飒爽利落,也不同于平日她在江海茶室里衣着得体的清冷自持。此刻的她,真实而鲜活,带着惊人的女性魅力,让苏无际的脑袋被冲得发晕了。
“无际……”沈夕照的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和脖颈,她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怎么流鼻血了?”
“啊?”苏无际的眼睛仍旧直勾勾地看着沈夕照,甚至忘了抬手擦去鼻血:“流什么了?”
沈夕照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了苏无际的面前,拿着刚刚擦拭了身体的潮湿毛巾,给他擦了擦那已经流到了嘴唇位置的鼻血。
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么近,那沐浴过后的清新香气直往苏无际的鼻孔里面钻。
这毛巾……也是香香的。
“怎么流了这么多?”沈夕照擦完了血迹,却又有新的流了出来。
苏无际看着面前这张脸,嘿嘿一笑:“肯定是被你迷的,你都不知道,刚刚的你有多好看,啧啧,那身材,比平时穿着新中式衣服更性……”
“别说了……”沈夕照的俏脸已经滚烫,打断了苏无际的话,然后鬼使神差地开了句玩笑:“再说下去,当心你贫血。”
感受着那毛巾的湿热,苏无际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夕照,你刚刚用这毛巾擦过哪里?”
沈夕照刚刚着急给苏无际擦鼻血,却忽略了这个问题,一听之后,双颊简直红透了,拿着毛巾,僵在那里,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嘿嘿,我不嫌弃你。”苏无际一把拿过那沾了血迹的毛巾:“我也简单地冲个澡,没带毛巾,借我用一下……顺便给你洗干净!”
“你的伤口还没愈合,别沾水……”
沈夕照叮嘱了一声,看着卫生间的门被砰然关上,抬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表情有些复杂。
“毛巾,也能混用的吗?”她轻轻自语之后,回到了卧室,心不在焉地穿着衣服。
此时的沈夕照,指尖有些发凉,心脏跳得飞快。
那瞬间被他看到的羞窘,混杂着一种陌生的、被异性目光触及身体秘密的悸动,让她依旧呼吸紊乱。
沈夕照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女,可这般近乎“衣不蔽体”地出现在这个男人面前,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直到穿戴整齐,沈夕照才缓缓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热度久久不散。她慢慢地拆着被套,叠着被子,眼神有些飘忽。
“刚才……他应该没看多久吧?他表现得那么着迷,可是,自己当时素面朝天,到底好不好看……”
她甩了甩头,不再去想,但那刚刚被水汽蒸过的身体,却仿佛记住了那一刻被某个青年的目光所掠过的感觉。
…………
十分钟之后,苏无际便从浴室里走出来了。
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亮蓝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洗去了血污与尘土,整个人仿佛焕然一新,这清爽的气质,仿佛山林间带着露水的晨风,有种干净的少年感,却比少年多了好几分沉稳内敛的力量。
沈夕照见此,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在江海茶室里,她见过各式各样的男人,英俊的、儒雅的、贵气的、充满野性魅力的……可从未有哪一个,能像眼前这个人一样,仅仅一个清爽干净的模样,就让她心湖泛起如此清晰的涟漪。
不是因为面前这个青年长得有多完美,而是他整个人散发出的那种复杂又纯粹的气质……
可以慵懒戏谑,可以狠厉果决,可以像昨天晚上一样温柔可靠,也可以像此刻这样,像个干净澄澈的大男孩。
这感觉陌生而汹涌,让沈夕照有些无措,却又隐隐有些欢喜。
苏无际说道:“咱们出去,吃点东西?”
“好。”沈夕照垂下眼帘,掩饰住眸中细微的波澜,声音轻柔。
两人穿上外套,收拾好了行李,沈夕照还细心地把床单被罩放进了洗衣机清洗。
开门之后,沈夕照有点意外,因为门外街道上的血迹已经完全不见了,似乎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看向了苏无际,后者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抬手划了个范围:“嘿,这一大片,都是我的地盘。”
显然,在昨晚沈夕照睡下之后,苏无际便安排人过来清理激战痕迹了。至于他所安排的人究竟是来自于当地,还是从临州带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听着这个答案,沈夕照的心中涌出了浓浓的安全感……以往,她认为自己其实已经足够强大,可以独当一面了,但是,面前的这个青年,却更像是无所不能。
苏无际带着沈夕照,在旁边的早点铺子里吃了早餐,简单的白粥油条茶叶蛋,却让沈夕照吃出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感觉。
吃完之后,后者便上了楼,晾晒床单被罩。
而等她下楼之后,却发现,门前停着一辆半旧的国产踏板摩托车,看起来保养得不错,擦得锃亮。
“这是哪来的摩托车啊?”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刚刚从路过村民的手里买的。”
“人家这么痛快就卖给你了呀?”沈夕照好奇的问道。
“肯定卖啊,我在这里是有名的人。”苏无际说道。
沈夕照双手抱胸,盯着他看,抿嘴笑着,不吭声。
那漂亮的眸子里,写满了“继续编”的笑意。
苏无际被看的受不了了,无奈地挠了挠头:“好吧,那村民不认得我,一开始还不太舍得卖,我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终于同意了……咳咳,主要是给了三倍的价。”
沈夕照笑得弯了腰。
第941章 天际中学!
川中惨败的消息传回了淮海。
火字堂堂主严风烈生死不知,火字堂派出去的人马全部被特种部队扣押,山字堂的五十人精锐全员重伤,副堂主周圣杰奄奄一息,最有前途的五长老谢柏庭身死道消!
这惨烈的战报,让整个东山剑派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一般,骤然炸开!
此时,东山大殿的“剑鸣堂”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堂内站着数十人,一个个呼吸皆是无比沉重,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
东山剑派自聂惊宇就任掌门以来,始终是高歌猛进,这还是第一次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剑鸣堂内,首位是空着的,那是掌门聂惊宇的位置。
这位带领东山剑派冲上新高度的超级大佬最近时不时的闭关,据说是在冲击新境界。除了心心念念沧浪阁的《沧浪九式》和《沧浪劲心法》之外,聂惊宇对其他事已经极少过问。
在聂惊宇闭关之时,剑派大事,暂由少掌门聂加冕代为决策。
少掌门聂加冕,此刻就站在掌门座位之侧。他看起来大概三十岁,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穿着一身素白绣银线的长袍,身姿挺拔如松。
单看外貌,颇有几分浊世佳公子的风范。但此刻,他平日里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阴沉。
聂加冕的视线不断地扫过在场众人,久久不语。
空气几乎凝固。
终于,站在左侧首位、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却隐隐带着金石之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我东山剑派遭如此惨败,对手却只有两个人,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这老者正是东山剑派大长老,岑临渊。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据说早已踏入“合意”境,是门派内仅次于掌门聂惊宇的定海神针。
不过,岑临渊加入东山剑派较晚一些,当年,由于掌门聂惊宇极为看重李飞,一直想要让其成为大长老,而李飞一直推辞,以至于剑派的大长老之位空缺多年,之后才由岑临渊递补上。
“一群废物!”右侧,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猛地一拍身旁茶几,坚硬的红木应声碎裂!
他满面虬髯,不怒自威,正是四长老赵千山,此人脾气火爆,即便练的是东山剑法,可走的依旧是刚猛无俦的路子。
这赵千山骂道:“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还有一个是女人!竟然让我东山剑派损兵折将至此!谢柏庭这家伙平日眼高于顶,竟如此不堪一击!”
谢柏庭这个五长老,是所有长老里最年轻的,前途无量,因此平日里根本不买其他长老的账,这让脾气火爆的赵千山早就不爽了。
七长老陈守一沉沉地叹了一声,说道:“我已经提醒过五长老了,可惜……”
少掌门聂加冕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到了极点:“苏无际,沈夕照……夕照……夕照……”
他重复了好几遍沈夕照的名字,眼睛里阴沉得犹如夏日暴雨前的天空。
显然,和谢柏庭的性命相比,他更看重的,是沈夕照。
所有人见状,都觉得,少掌门的头上隐隐地在冒着绿光。
从成年之后,聂加冕便一直爱慕沈夕照,但是一直爱而不得,这一次,沈夕照和另一个男人走得那么近,两人联手诛杀了东山剑派的长老,这无疑让聂加冕颜面扫地。
这么一来,沈夕照已经彻底的站在了东山剑派的对立面,聂加冕再也不可能将她娶进门了。
以往,只有东山剑派欺负沧浪阁的份儿,而现在,吹响了沧浪阁反击号角的人,居然是少掌门最喜欢的女人!
“所有人都以为你是沧浪阁的明珠,可是,谁又能想到,你竟是一把是蒙了尘的利剑。”
少掌门聂加冕说了一句,又沉默了许久,终于再度开口,说道:“收缩力量,全部撤回来。这次事情,就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聂加冕要加强报复的力量,可是,却没想到,他居然要反其道而行之!
岑临渊深深地看了聂加冕一眼,低声说道:“迈过这一关,少掌门可成大事。”
…………
苏无际把两人的行李箱绑在车子后面,随后长腿一跨,利落地骑上摩托车,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
他单脚支地,回头看向沈夕照,拍了拍身后的座位:“上来吧,沈女侠,今天带你兜兜风。”
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头盔。
沈夕照看了看那并不宽裕的后座,又看了看苏无际的后背,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心中还隐隐有一些无法言说的期待。
似乎,这样,就可以有正当的理由时不时的身体接触了——苏无际肯定是打的这个主意!
沈夕照心中暗暗猜测,但却没有丝毫排斥。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跨腿坐了上去,摩托车因她的重量微微下沉,臀与腿被坐垫挤出了美好的形状。
“坐稳,路可能有点颠。”苏无际提醒道。
沈夕照抿嘴说道:“坐的很稳……”
这踏板摩托车就这么大,她用手撑着苏无际的后背,后面快要贴住行李箱了,被夹得那么紧,想挪动一下都难。
“那咱们走了!”苏无际咧嘴一笑,忽然加速。
当摩托车前冲的惯性袭来时,沈夕照的双臂下意识地向前,自然而然地轻轻环住了苏无际精瘦而结实的腰身。
手臂贴上去的瞬间,沈夕照的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他腰腹肌肉的紧绷与温热,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与力量感。
苏无际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双环在自己腰间的白皙双手,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得见的弧度。
“抱紧了哈。”他喊道。
苏无际可不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被这么丰腴饱满的人儿贴着,他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烧着了!
沈夕照此刻的心思也有些飘忽。
她抱着这青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着他之前在浴室里洗澡的场景,想象着水流漫过他那线条流畅的肩背、力量十足的人鱼线的画面……这些控制不住的念头让她耳根微热,连忙打住,暗自啐了自己一口。
摩托车驶出小镇,拐上山道。苏无际抄了一条近路,道路开始些许颠簸,但山风却带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沈夕照起初还有些矜持,双臂只是虚虚地环着,尽量不让自己的胸口挤到对方。但随着山路越发颠簸,车身晃动加剧,她不得不收紧手臂。
而在这个姿势下,她的前胸,也紧紧地贴上了对方宽阔的后背,大腿也与对方的腿部紧密相贴。
沈夕照起初因这过于亲密的接触而有些心绪不宁,但渐渐地,在这无规律的颠簸、呼啸的山风、以及他温暖可靠的后背所构筑的小小世界里,她竟是奇异地放松下来——
紧绷的手臂变得自然,身体不再抗拒颠簸带来的贴合,甚至,在一次长长的上坡之后,她将侧脸轻轻靠在了他的背上,闭上了眼睛。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混合着某种隐秘的、微甜的悸动,如同山涧悄悄涨起的春水,漫过心田。
虽然前路未知,但沈夕照忽然觉得,这条路若是一直这样延伸下去,似乎……也不错。
…………
摩托车轰鸣了数个小时,穿越了不知多少座山头,直到日头西斜,晚霞初染,前方山谷的怀抱中,才出现了一片井然有序的建筑群。
几栋教学楼与宿舍楼错落有致,环绕着宽阔的操场,教室已经亮起了灯,琅琅书声传入沈夕照的耳中,让她竟是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神清气爽。
这里,便是天际中学。
校园远不算豪华,但却打扫得干干净净,处处透着一种朴素的朝气与严谨的秩序。
苏无际将摩托车停在校门外,沈夕照松开环抱的手臂,落地时腿脚有些发麻。但她顾不得这些,目光已被眼前的景象牢牢吸引。
“天际中学。”她念着校门上那铁钩银划的四个大字,忽然一怔,说道:“这字体……好像是出自于苏……”
这字体,和临江大学校名的题词字体一样,但这边却没有署名。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苏无际打断了。
“屁股都被颠散架了。”苏无际一边揉着,一边问向沈夕照:“你不要揉一揉吗?”
沈夕照正在出神,没听见之前那句话,扭头看了苏无际一眼,问道:“揉什么?”
苏无际看了看沈夕照后腰之下的丰美曲线:“算了,你肯定没事。”
远处路边停着的那台坦克500里,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正看着这边。
当他看到沈夕照搂着一个男人、两人以这么亲密的姿势骑着车之时,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大小姐啊大小姐……这未免也……太快了吧……”他的心中震惊无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就是……你当年支教的地方?”沈夕照轻声问,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眼前的一切,和她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嗯。”苏无际点点头,目光柔和地扫过校园的每一处,“一开始,这里什么都没有。现在这样,是后来很多很多人一起努力的结果。”
他想要带着沈夕照走进校门,传达室的老大爷却拄着拐杖走出来,尽职尽责地拦住了他们:“两个娃儿,这里不能随便进啊。”
苏无际咧嘴一笑:“李伯伯。”
传达室老大爷定睛看着苏无际,愣了好几秒种,终于确认了身份,手里的保温杯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第942章 横扫西南!
“小小小……小苏老师……”这传达室老大爷的脸都涨红了,结结巴巴,说不出来话!
苏无际帮对方捡起了保温杯,笑着说道:“李伯伯,我们有三年多没见了。”
这李伯伯激动得不行,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小苏老师,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苏无际笑着扶住了对方,说道:“李伯伯,外面冷,走,咱们去传达室里聊。”
传达室里开着电暖气,舒适又明亮,和外面的昏暗天色和冷风嗖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伯伯拖着那条不利落的腿,要给苏无际倒水,却被他拦住了。
“我自己来就行。”苏无际拿了两只一次性杯子,给沈夕照倒了水,说道,“夕照,天际中学用的都是山泉水,你尝尝。”
沈夕照轻轻吹着热气,喝了一口,眼光明显亮了一分:“这水好甜。”
这让她的眼睛里升起了一抹回忆之色,沧陵江源头的水,也是那么甜。
李伯伯说道:“小苏老师,这女娃儿长得这么好看,是你的女朋友吗?”
沈夕照捧着杯子,犹豫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苏无际笑道:“李伯伯,不是女朋友,人家沈小姐可是不婚主义者。”
“不婚主义者?”李伯伯:“哦,那实在是太可惜了,这女娃儿和小苏老师多般配啊。”
沈夕照的俏脸微热:“我……我从来没说过我不结婚。”
苏无际:“那你在宁海呆了那么久,追你的优秀男人那么多,你到现在一把年纪了,都当姨了,还单着?”
“我没有一把年纪,我就是辈分高……”沈夕照也不生气,解释了一句:“不谈恋爱,主要还是因为有未完成的事情。”
想到这儿,她忽然微微一愣。
自己在江海茶室这风云际会之地呆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可是现在,尤其是这两天,怎么开始流连于儿女情长了?
苏无际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对方的想法,忽然说道:“知道你很厉害,但累了就歇歇,别一路苦撑那么久,没必要。”
沈夕照没有回应,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若有所思。
李伯伯对沈夕照说道:“女娃儿,你有所不知,小苏老师真是个好人啊。我这腿,以前是在南方工地上被钢梁压断的,回来之后也只能靠低保过日子,还是那小苏老师愿意收留我,学校里管吃管住,每个月还给我两千五百块钱。”
类似的话,他曾经对江晚星和慕千羽说过。
沈夕照微笑道:“伯伯说的没错,小苏老师确实是个好人,他昨天还救了我呢。”
这话说的,似乎能听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之意。
李伯伯又说道:“对了,三四个月前,刚开学的时候,还有两个女娃儿从临州过来,说是要来看看小苏老师捐建的学校……”
沈夕照眼睛里随之闪过了一道颇为好奇的光。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我知道,我知道。”
江晚星都已经是他的人了,两人自然无话不谈。
沈夕照本想问问是哪两个漂亮姑娘,但是,根据她对苏无际的调查,大概也能猜个差不多,便没有多问,但心里还是产生了一点微微的别扭感。
这种感觉很怪异,让她很不适应。
聊了一会儿之后,苏无际带着沈夕照走出了传达室,沿着校园溜达着。
“认识我的学生,基本都已经毕业了。”苏无际说道。
他们来到一栋教学楼的布告栏前,上面贴满了历年高考喜报、优秀学生照片,以及各类竞赛奖项。
一个个足以让人止住呼吸的数字,一张张青春洋溢的笑脸,背后是无数被改变的人生轨迹。
沈夕照久久凝视,胸中波澜起伏。她终于切身体会到,苏无际口中那轻描淡写的“山中产业”和“帮了点小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一所学校,更是一座灯塔,是无数寒门学子挣脱命运枷锁、拥抱广阔天地的起点。”沈夕照一边看着,一边动容地说道:“苏老师,和你相比,我还差得太远。”
她没听到回应,于是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无际,这个青年正看着布告栏上那些学生的照片,眼神温柔而专注,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欣慰与骄傲。
这一刻的苏无际,不再是临州那个神秘的花花公子,也不是一人重创东山剑派的年轻强者……他是苏老师。
是一个在这里播下种子、点燃星火、默默守护着一方希望与未来的……平凡又伟大的建设者。
沈夕照的心,像是被什么重重地撞了一下,随后被一种无比柔软又滚烫的情绪充满。那是一种混合着敬佩、感动、心疼,以及……越来越无法忽视的着迷感和探索欲。
原来,江湖之外,人间烟火之中,他真的开辟并守护着这样一片纯净而充满力量的天地。
“无际,”她再度轻声开口,“你做的这些……真的……很了不起。”
苏无际转头,在沈夕照那清澈的眸子里,他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震撼、赞赏,以及一种更复杂的光芒。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皇后酒吧苏老板的标志性笑容:“是不是快要爱上我了?”
沈夕照似乎是没想到对方问的这么直白,她怔了两秒钟,才笑着轻轻打了苏无际一下:“你在胡说什么呢?咱们俩这才哪到哪啊?”
“饿了一天了吧?”苏无际咧嘴一笑:“走,带你去食堂,这里的面条可好吃了。”
沈夕照问道:“知渔呢?不喊她来一起吃吗?”
苏无际说道:“咱们从餐馆出发之前,我就已经跟知渔打过了电话,她说可能要先回去看奶奶,也不知道这会儿有没有到家呢。”
然而,这一刻,沈夕照却忽然止住了脚步,表情之中带上了很清晰的认真之色:“无际,我该回去了。”
苏无际的眉头轻轻一皱:“你这才刚刚到,这就要回去了?”
沈夕照的唇角牵出了一丝笑意,说道:“是啊,不知道为什么,在来到了天际中学之后,看到宣传栏里那些高分,那些笑脸,我忽然觉得有些无法形容的感悟。”
苏无际说道:“要精进了?”
他自然知道,沈夕照是个天才剑客,难道说,她和中崎奈美那丫头一样,心境的感悟,带来了实力的提升?
沈夕照回想着昨天晚上直接弄死谢柏庭的那一剑,说道:“很有可能。”
其实,那一剑的杀伤力强到了这种程度,简直是越级而战,再让沈夕照用出一次来,都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能无限制地用出来那一剑的话,那么,沈夕照的真实战斗力将不可想象。
“那好吧,别耽误了你。”苏无际也没多留,说道,“我送你上车。”
虽然,跟这漂亮姐姐呆在一起挺开心的,尤其是骑着摩托车颠簸了这一路,让苏无际简直快乐的飞上天,但是,他也知道,沈夕照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陪着沈夕照走到了那台坦克500的车边,苏无际往驾驶座上瞅了一眼,乐了:“船夫大叔,您老人家隐藏的可真深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是专门混叔圈的呢。”
是的,此刻的司机,正是撑船去往湖心岛的老船夫!
此刻,这船夫大叔完全变了样子,他穿着一身宽松的棉夹克,戴着口罩,头发虽然还是白色,但却涂了一些发胶,显得时尚了许多。
这船夫大叔开门下车,笑着说道:“毕竟是在宁海这座国际大都市呆久了,每次出门,多少也得捯饬捯饬。”
沈夕照介绍道:“介绍一下,沧浪阁七长老,王敬衡。”
苏无际看似颇有意外:“七长老?沧浪阁真是大手笔,安排七长老划了那么多年的船。”
王敬衡笑道:“主要是为了保护大小姐。”
苏无际对沈夕照说道:“看来,你老爸还是挺疼你的,回去跟他好好聊聊,那老登说不定也有苦衷。”
沈夕照很认真地点点头:“嗯,你放心吧,我会好好跟父亲沟通的。”
“咱们都是生死之交了,走之前,不来个拥抱吗?”苏无际说道。
沈夕照闻言,笑了一下,伸出双臂,轻轻地抱了他一下。
一旁的七长老王敬衡简直眼睛都直了。
在拥抱的时候,沈夕照在苏无际的耳边轻声说道:“你的伤口……晚上记得换药。”
苏无际咧嘴一笑:“放心,回去之后,别太想我哦。”
沈夕照俏脸微红地上了车。
王敬衡启动车子离开,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明显有着心事的沈夕照,感慨着说道:“这些年,我也算是见了许多的青年才俊,没想到,竟是这小子获得了小姐的芳心。”
沈夕照摇了摇头,否认道:“什么芳心不芳心的,我和他,是好朋友,而已。”
王敬衡笑着说道:“也没见小姐跟别的男人这么交朋友。”
想着那摩托车颠簸了一路的场景,王敬衡都猜不到两人到底亲密接触了多少次。
沈夕照淡淡说道:“谢柏庭是阴雾门的掌门之子,昨天用断剑藏锋攻击了我,如果不是无际替我挡了一剑,现在,你已经见不到我了。”
听了这话,王敬衡立刻收起了笑容,认真说道:“这件事情,我要报告给掌门。”
沈夕照说道:“我刚刚说的,是两件事。”
王敬衡说道:“替你挡箭的这件事,更重要。”
沈夕照笑了。
随后,她收起了笑容,认真说道:“回去之后,筹备沧陵联盟成立一事,以沧浪阁为首。”
王敬衡说道:“可是,西南江湖里,其他的门派会同意吗……”
毕竟,沧浪阁已经是今时不同于往日
沈夕照的眼睛里闪烁着意味难明的光:“有三分之二,已经同意了。”
王敬衡对这个数字大感意外,不过,他想到大小姐在江海茶室里呆了这么多年,所做的准备程度怕是超出了想象,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剩下的三分之一呢?”老王问道。
“那三分之一,”沈夕照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冬日的凛冽:“直接打服,就行了。”
王敬衡沉默了,没吭声,似乎还在消化着沈夕照的决定。
一分钟后,他的身后又传来了一句:“最近帮我挑一台摩托车,踏板的就行。”
老王差点没惊到下巴。
刚刚要横扫西南,现在又要骑踏板?
这未免太反差了一些!
沈夕照随后望向窗外,思绪已经飘远。
这后排座椅看似宽敞舒适,可是,她此刻却总觉得……不如之前被夹在摩托车后座上摩来擦去更安心。
第943章 源血,藏在悬崖村!
苏无际回来了,但他刻意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毕竟,这里很多的老师都认得他,这要是知道那位捐建人来了,怕是得引起一场温暖的骚动。
这家伙还特地把口罩给戴上了,沿着校园溜达了一大圈,最后走到了食堂里。
学生们早已吃完了晚餐,食堂的大哥大姐们正在打扫卫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洗洁精和食物余香混合的味道。
苏无际的目光落在一个熟悉的背影上,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后面,笑着喊了一声:“张姐。”
食堂大姐回过头,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的青年正站在自己的身后,先是一愣,目光在对方眉眼间停留了两秒,眼睛里旋即爆发出了巨大的惊喜。
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尖叫:“哎呀,是小苏老师!小苏老师回来啦!”
好家伙,大姐的这一声尖叫,把食堂里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来,所有忙碌的身影都停了下来。
其实,这天际中学建立了几年时间,虽然待遇不错,可由于地处深山之中,食堂里的校工已经更迭了几波了,苏无际也就只能叫出其中两三个人的名字了。
不过,虽然有些未曾谋面,但在这里工作的所有人,都听过小苏老师的鼎鼎大名,如果没有他,就没有这所学校……哪怕这里没有他的一块捐赠碑,也没有他的一个雕塑。
食堂张姐激动地原地小碎步蹦了好几下,搓了搓手,连珠炮般地问道:“小苏老师,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对了,校长知道你来了吗?张主任和李老师他们知道吗?”
苏无际拉下口罩,笑着说道:“回来的仓促,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呢。”
食堂张姐说道:“这哪行!一定得告诉他们,这些人三天两头的就念叨你,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苏无际笑着说道:“好,那就告诉他们。”
于是,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于是,接下来的情景,仿佛一幅被骤然点亮的温暖画卷——
几分钟后,急促的脚步声从教学楼、办公楼各个方向涌向食堂。
没课的老师们纷纷跑来,门被一次次推开,带着夜晚凉气的风不断卷入,又被更炽热的人情驱散。
“无际!”
“小苏老师!”
“真是你小子!”
熟悉又激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眼角笑出的皱纹里盛满了毫不作伪的喜悦,看着面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苏无际感慨万千,眼眶早已湿润。
他被围在中间,与一个又一个老伙计们用力拥抱。
很快,几张桌子被拼在了一起,食堂里没卖完的剩菜重新热了一遍,全都端上了桌。
甚至,老师们还从自己的宿舍里搬来了几箱啤酒。
很简单的晚餐,可对于天际中学的教职工们来说,这无疑比任何盛宴都更加让人心潮澎湃。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着苏无际的近况,分享着学校的各种新变化,甚至连哪块荒地又被开垦成了菜园,都不忘跟小苏老师说一声。
听着这些琐碎又热情的讲述,苏无际不禁觉得有种鼻子微酸的感觉,这就像是……回了家。
两箱啤酒很快就见了底,新的一箱又拆开了,看这架势,今晚不把学校里所有的啤酒喝完,这些老师校工们是不罢休了。
“对了,老李呢?”苏无际问道。
他口中的老李,正是天际中学的校长,李秋实。
他是着名的教育专家,曾经是宁海一中的校长,退休之后,被苏无际挖到了深山里。
老李是真的热爱教育,在这里扎根下来,就没打算离开,也算是为了这些山里的孩子们呕心沥血了。
“李校长昨天去省城开会了。”教务主任张荣源笑着解释,“是个教育系统的经验分享大会,点了名要咱们天际中学去讲讲。老李本来不想去,但想着能给山里娃子们多争点关注和资源,还是去了。他要是知道你今天回来,怕是爬也要爬回来!”
“就是就是,明天,明天李校长肯定就回来了!来来,先不管他,咱们喝!”老师和校工们兴奋地招呼道。
就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食堂的厚门帘再度被掀开,一道纤柔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就像是在山间盛开的一朵绝美的花儿。
苏无际抬眼一看,正是宋知渔。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路跑来导致的,这丫头的喘气显得有些急促,脸颊染着微微的红晕。
“小知渔,你没去看奶奶啊?”苏无际喊道。
宋知渔的眼睛里闪着光,像是被山泉水洗过的星星,她笑着说道:“本来想中午回去,但……还没走得开呢。”
随后,她走到了桌边,看似随意地端起一杯啤酒,一口气喝光了,看样子着实是渴得不轻。
“这是我的……”苏无际本想说“这是我的酒杯”,然而话刚出口,看到周围人多,便咽下了后半句话。
这时候,宋知渔的目光从苏无际的身上掠过,唇角带着一丝微微的笑意,眸子深处闪过了一丝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亲昵。
这一刻,苏无际敢打赌,这丫头不可能不知道这是谁的杯子。
“知渔这次一回来,就被高三年级主任拉着做经验分享,然后高一高二也没放过她。”张荣源主任笑着说道,“这可是咱们天际中学的骄傲。”
一旁的老师问道:“对了,知渔这次去了临大,有没有见到小苏老师?得让他请我们的状元吃顿饭啊!”
宋知渔看了苏无际一眼,轻轻一笑,美眸之中闪过只有后者才能读懂的一线光华,说道:“苏老师啊……他太忙了,想见他一面,真的不容易呢。”
何止见过,一天前,自己还蜷在他怀里,共享着一床被褥的温暖和心跳。
苏无际轻轻咳嗽了一声,被这话弄得心头微痒,只得借着喝酒掩饰。
他现在总是隐约觉得,自从那夜搂着睡觉之后,这丫头好像忽然间变了一些,杀伤力骤增,有些时候,仅仅是顾盼之间,自己都有点招架不住——
也不知道是哪里开了窍。
一场带着泪与笑的欢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晚自习下课铃声隐约传来,才在依依不舍中散去。
由于时间太晚了,而宋知渔的家里又是住在现在颇为知名的“悬崖村”,山路崎岖陡峭,极其难行。安全起见,苏无际只能第二天再送她回家。
学校总务处特地给光辉伟岸的创始人安排了两间空宿舍。
苏无际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很快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骑摩托车骑多了,在梦里,他和沈夕照被颠簸来,颠簸去,衣服都全部被颠掉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在骑车,还是在被车骑。
宋知渔睡在隔壁,到了四点钟便醒了过来,她披着羽绒服,站在窗边,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熟悉的校园景色,心中颇有感慨。
其实,她是挺想去隔壁跟小苏老师挤一挤的,可这丫头现在虽然稍微开了窍,但毕竟脸皮还是太薄,实在没法主动到许嘉嫣的那种程度。
只是,这个时候,宋知渔的心中又生出了一股有些微微怪异的感觉。
这半个学期以来,这丫头对这种感觉已经越发熟悉了,这就代表着……她在被跟踪,或者被窥视。
远处的山被沉沉的夜色笼罩着,今晚的月光并不算明亮,山体显得越发幽深黑暗,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但眼睛虽然看不清,可心中的感觉却很真切。
宋知渔没有多说什么,拉上了窗帘,随后穿戴整齐出门,轻轻敲响了隔壁的门。
“夕照,你都被摩托车颠到我脸上了……”苏无际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随后从颠簸的梦里惊醒,发现口水都把枕头打湿了。
“苏老师,是我。”宋知渔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进来,“我发现……可能有情况。”
苏无际穿着大裤衩跳下来,一把将宋知渔拉进了屋,反锁上门。
“你发现什么情况了?”苏无际问道。
宋知渔看了一眼苏无际的胸肌,目光随后又往下移了移,紧接着,那眼神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忙躲开。
苏无际咳嗽了一声:“男人半夜醒来都这样……你这丫头,快说正事。”
宋知渔强行收起心神,抬手指了指窗外,轻声说道:“有人在盯着我们。”
苏无际拉着她,站到了窗户边,只是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现在还有这种感觉吗?”
宋知渔闭眼感知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苏无际又问道:“在你今天跟同学们分享学习经验的时候,这种感觉出现过吗?”
“没有。”宋知渔又补充了一句:“我很确定。”
苏无际咧嘴一笑:“那就没事了,快回去睡觉,等天亮,咱们就回去看奶奶。”
“嗯,好呢。”看到哥哥这么说,宋知渔安心了不少,可她刚刚摸到门把手,便转回头来:“我不敢回去睡了……”
苏无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裤衩,无奈地说道:“那我套个睡裤先……”
笑容随之在宋知渔的脸上绽放开来,这丫头“嗯”了一声,道:“谢谢苏老师!”
苏无际怀疑,这丫头这时候喊自己老师,肯定是故意的!
大城市都把那么淳朴的女孩子带坏了!
…………
半小时之后,直线距离的十公里外,悬崖村山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上了长长的钢管天梯。
他的身形灵巧如猿猴,那让无数人望而却步的天梯,对他来说如履平地,只要简单的一个起落,便能攀上一大截,普通人三四个小时的路程,他居然只花了四十分钟。
这显然还不是全速前进的结果。
此时正是凌晨四点多,天色还未亮起,看着眼前的悬崖村,这个身影的眼神里透着一抹热切,自言自语:
“据说……与源血有关的秘密,就藏在这村子中一个老太太的手里……这鬼地方,怪不得禁锢黑渊这么多年都找不到。”
说着,他迈开步子,开始在稀稀落落的村子里逐一辨认着门牌号。
直到看到某个数字之后,这身影低声说道:“就是这家了。”
这门牌号,和他一小时前在天际中学档案室里翻看的宋知渔的家庭住址……完全相同!
第944章 捅了裁决庭的老窝!
这高大的身影推了推门,发现院门是从里面反锁了的。
而周围的院墙都是山石垒成的,看起来一脚就能踹塌。
他并未直接强行破门,而是原地一跃,平地跳起两米高,轻松地翻过了院墙,无声地落在了院子里。
这是一间普普通通的砖石房子,透着强烈的破旧感与年代感。
不过,从窗户的缝隙里,还能看到极其微弱的火光……应该是老太太在用炉子取暖。
“就是这里了。”这高大的男人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强烈的满意。
他走到房门前,一根手指放在门上,轻轻一推。
门没锁,一推即开。
然而,让这位不速之客意外的是,坐在火炉边的,并非是一个老太太,而是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衫的男人。
“难道是老太太的儿子?”这高大身影一愣,他很意外,但并没有立刻退出去。
毕竟,在他看来,这一片茫茫的大山中,应该没有人能给自己造成威胁。
就在这个时候……啪。
灯亮了。
那个低着头坐在火炉边的男人,抬手拉了一下灯线。
这种老式开关,在华夏的绝大部分地方,都已经见不到了。
房间里被瞬间照亮。
但那个不速之客,并没有立刻离开,他浑身瞬间绷紧,力量开始流转,冷声问道:“你是谁?”
这句话用的是英语。
这家伙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但是,仗着自身实力强悍,他还是决定找出答案来。
“已经等你很久了。”火炉边的男人同样也用英语回了一句。
随后,他抬起了头,看向了闯进来的男人。
这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短款风衣,下半身则是牛仔裤与登山靴,这一身穿着看起来颇为潇洒,可是当他看到火炉边男人的模样之时,立刻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涌现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等我很久?你是威拉德!”这位不速之客极为震惊地说道:“怎么是你?为什么会是你!”
“没错,”火炉边的男人站了起来:“就是我。”
禁锢黑渊,裁决庭,前第二禁卫,威拉德!
不速之客看起来应该超过了四十岁,身高大概一米八五,肩宽背阔,他留着棕色的络腮胡子,胡须遮住了半张脸,鼻梁高挺,单论五官的话,算得上美男子了。
“你能认出我来,想必也是淬炼庭内部的人吧?”威拉德淡淡说道。
这位不速之客看了看火炉,又看了看这简陋的环境,摇了摇头,道:“我并非淬炼庭的人,而是来自于欧洲。”
威拉德淡淡反问道:“源血一事那么隐秘,已经在黑暗世界里传开了么?”
“你知道我是为了源血而来?”这男子微笑着说道:“很好,看来,我没来错地方。”
不过,他虽然面带微笑,但是眼睛里却明显透着凝重之意。
“我只是不知道你是谁。”威拉德说道,“不过,既然你不是淬炼庭的人,那么,大概率就是和牧者庭有关系了……连牧者庭的那群老东西,也开始觊觎源血之秘了吗?”
“我叫希德斯,曾经算是牧者庭的后备人选之一,不过,在多年前的选拔之中被淘汰了。”这希德斯说道,“大概,那已经是二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威拉德问道:“后来呢?”
“后来啊……我后来跟着奥丁干过一段时间,跟着黄金之神干过一段时间,现在一个人,逍遥自在。”希德斯说道。
威拉德淡淡说道:“你如果现在离开这里,说不定还能保下一命。”
希德斯微微一笑:“那个掌握了源血之秘的老太太在哪里?你现在告诉我答案,我立刻就离开。”
威拉德没什么表情,语气依旧清淡,仿佛在谈论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说道:“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你现在若是不走,可能就来不及了。”
希德斯摊了摊手,说道:“我就算走了,也可能是直接回到天际中学,对那个漂亮的女孩子下手。”
威拉德看似无所谓地说道:“你当然可以去,那是你的自由。”
“那还是不去了,毕竟,那个女孩子身边的青年,给我的感觉更加深不可测……”希德斯回想着路上遇到的某些细节:“他一直防着我呢。”
这家伙时不时的出现,盯了大半程了,但凡有对宋知渔动手的机会,希德斯早就下手了,可惜……不仅苏无际给他的感觉很危险,甚至那个开着坦克500的老家伙,也让他觉得很难对付。
威拉德说道:“现在可以排除了,那个天灾,不是你。”
希德斯一愣:“还有一个天灾?”
威拉德并未过多解释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你要找的老太太,不在这个房间里。”
希德斯说道:“我知道,你们把她藏起来了。”
威拉德摇了摇头:“不,老太太还在她原本住的地方,只是,晚上睡觉之前,他让我们更换了门牌号。”
“门牌号被换了?”希德斯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你确定?”
如果在这样的低级失误上栽跟头,他简直无法容忍!
“嗯。”威拉德淡淡点头。
“等等。”希德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你刚刚说的让你们更换门牌号的那个‘他’,是谁?”
威拉德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说道:“当然是暗影天王了……你不是见过他了吗?”
希德斯狠狠皱了皱眉头:“那个青年,就是让整个禁锢黑渊狠狠栽跟头的暗影天王?”
“现在看来,你确实不是那个藏起来的天灾。”威拉德说道:“我如果是你的话,现在就回去,问问那个让你来的人,为什么不告诉你暗影天王在这里?”
希德斯深深地看了一眼威拉德:“你的意思是,我被利用了?”
威拉德没有再吭声,抬手指了指门口。
希德斯明显还有些纠结,咬了咬牙:“可是,源血之秘还没到手,我不想走。”
威拉德说道:“不是让你走,我是说,我们换个地方动手,不要吵醒了这村子里的人。”
以他们的实力,一旦真的动手,那么这座村子估计很快就能被夷为平地。
希德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不确定我能不能赢你,但我确定,你就算能战胜我,也必须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威拉德依旧面无表情:“很可惜,你猜错了。”
力量已经开始在希德斯的身上涌动着了,他随时准备动手。
可是,威拉德说完了那句话之后,却忽然一踏步。
仅仅是一步而已,他便离开了这座房子,出现在了院外!
紧接着,他又是一步踏出,纵掠十几米!
看着双方的距离瞬间拉远,希德斯摇了摇头,并未追上,反而朝着相反方向而去!
这家伙可不傻,他知道,有大名鼎鼎的第二禁卫在这里,自己绝无可能将那知晓源血之秘的老太太找出来带走!
他没有走钢管天梯,而是从悬崖村的另外一端飞掠而下。
虽然是陡峭的山崖,但是,以这希德斯的实力而言,并不是太大的问题,顶多就是下降速度慢一点罢了。
一个小时之后,他终于到了缓坡,而第二禁卫威拉德始终没有从后方追过来。
希德斯稍稍松了一口气,狠狠地啐了一口:“这次的华夏之行,真是憋屈,好像被人彻底地耍了一遍。”
说着,他掏出手机,登录了某个界面上西班牙语的App,又通过这个App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了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希德斯,老板还没起床,你大早上的打给他,搅了他的睡眠,最后受到责罚的还得是我。”
希德斯的声音里满是不爽:“你和你的老板,为什么没告诉我,暗影天王就在这边?我差点在这件事情上栽跟头!”
电话那端说道:“我们只是花钱让你做事,并不负责给你提供情报,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希德斯听了这推卸责任的话,不禁非常恼火:“不,提供相应的情报,是你们雇主的义务!我甚至可以认为,你们是故意要眼睁睁地看着我在暗影天王的身上栽跟头!”
“希德斯,你不要自作聪明,我们高价把你请来,自然不是想要看到你失败的。”对面的苍老声音中透着一丝淡淡的嘲笑之意:“当然,如果你真的失败了,我们也不会太沮丧,因为,我们也进一步地试探出了暗影天王擅长的布局方式。”
希德斯更加被这句话激怒了:“该死,你们把我当成了棋子?”
“那只是最差的结果。”苍老声音说道:“我们当然希望你能获得胜利,毕竟,定金都已经打到了你家人的账户里了,而你如果成功,不仅可以拿到让你可以直接退休的尾款,甚至可以和我们共享源血之秘,触摸这个世界的顶峰。”
希德斯沉默了。
他的眼睛里,又涌现出了明显的意动。
他若是想赚钱,那太容易了,但想要触摸这世界的顶峰……那是需要天大的机缘的。
不知何时,那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希德斯收起了手机,攥了攥拳头,咬着牙,说道:“想要迈过天灾这道坎,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甚至,这是唯一的机会。”
“是啊,这是唯一的机会。”一道声音忽然从后方的山影中响起。
希德斯扭头一看,一个男人正从阴影中缓步走到了月色之下!
他的心猛然往下一沉!
之前被牵扯了心神,他完全没意识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而借着月光看清楚对方的脸之后,希德斯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第六禁卫,迈耶斯?”
好不容易甩开了那个第二禁卫,现在又遇到了第六禁卫!
今天是捅了裁决庭的老窝了么!
“什么禁卫,都是之前的事情了。”迈耶斯耸了耸肩,说道:“我已经换了老板了。”
“迈耶斯,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希德斯咬着牙,浑身的力量已经开始涌动了起来。
“我没有刻意找啊。”这男人说道:“是暗影天王让我们在这里等着你的。”
“我们?”希德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的用词。
迈耶斯抬手指了指另外一侧,笑着说道:“还有第五禁卫,阿图罗。”
第945章 天机老道,道破天机!
宋知渔一觉醒来,苏无际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窗口,背对着她,望着外面被晨光笼罩的山峦。
“哥,你怎么……起这么早……”宋知渔坐起身,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心底却掠过一丝微微的空落落之感。
昨晚后半夜,她终于又能挤在苏无际的身边安睡,一觉睡得非常安心,本以为清晨还能在他胸口多赖一会儿呢,谁能想到,哥哥居然还避起嫌来了。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山里空气好,今天醒得早。”
他何止是醒得早,从三点过后,基本上就没睡着。
宋知渔这丫头,这次睡觉实在是太不老实了,那温软的娇躯总是无意识地贴蹭过来,手总是不安分地搭在他的腰腹之间,搞得苏无际只能早早起床,以免自己定力失守……不然,这丫头今天说不定得遭遇禽兽的毒手。
“那我们早点回去看奶奶。”宋知渔笑着说道,这丫头调整心情的速度实在是很快。
她起身去屋外洗漱,再回来时,脸上还挂着未擦净的晶莹水珠,在晨光映照下,整张脸仿佛浸润在柔和的光晕里,纯净又生动。
若是白牧歌此刻得见,恐怕心中的危机感会直接拉满。
趁着学生们刚起床的工夫,苏无际带着宋知渔偷跑出去,也没跟其他老师告别……他还打算等李校长回来了,再回天际中学聚一聚。
于是,苏无际骑着踏板摩托车,带着宋知渔离开。
山路颠簸,小知渔在后座很自然地环住苏无际的腰,将脸颊轻靠在他背上。
苏无际倒是没有刻意急刹,不过在这一路的触感中,他还是清晰无比地比较出了宋知渔与沈夕照的区别——
一个是山间小花般的玲珑含苞,一个是月下牡丹般的丰盈柔美,果然不同年龄段的岁月馈赠,各具其妙,皆堪回味。
摩托车停下,苏无际仰头望去,那道依附于山壁的钢管天梯,在朝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斜斜向上,根本看不到尽头。
“小时候,这里都是藤梯,上下都很危险。”宋知渔看着面前由钢管组成的天梯,感慨地说道:“现在,建了这钢管的天梯,悬崖村都快成了旅游景点了。”
以前的悬崖村,村民们下山采购物资,一趟就要花掉很多时间,稍不留神就会跌落下去。一头小羊羔被村民背进村子,它这辈子就不可能再下来了。
而现在,政府的政策好了,很多村民也都搬出大山了,悬崖村倒是开始吸引许多视频博主前来打卡。
“走吧。”苏无际拎着行李箱,笑着说道:“以前你奶奶爬那藤梯,我都跟不上,也不知道她现在的腿脚还利索么。”
两人边走边聊,宋知渔说道:“奶奶的身体不如以前好了,现在也几乎不下山了……我其实,挺想把她接到临州去的。”
苏无际说道:“其实,我问过奶奶,她不愿意去,说在这里住得习惯了,其实……”
宋知渔的脚步微微停顿,把话头接了过去:“其实……奶奶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没解决,对吗?”
苏无际闻言,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这丫头。
宋知渔一转头,对上了苏无际的眼神,眨眼一笑,说道:“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苏无际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其实,关于你的事情,我自己都没太弄明白。”
事实上,与其说是关于宋知渔,不如说是关于“源血”。
那背后的迷雾,一层又一层,时隔近二十年,从东方弥漫到了西方,又从西方飘回了东方。
宋知渔问道:“那……宋局长他清楚吗?”
苏无际轻轻摇了摇头:“以前的他肯定不明白,至于现在……不一定,难说呢。”
天梯险峻,谈话间却不觉得枯燥和危险。到底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小知渔的体力确实相当可以,爬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停下来歇口气。
“感觉到什么了吗?”苏无际问道。
“什么都没感觉到。”宋知渔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她笑着说道:“哥,周边的危险,你肯定早就已经给清除了呢,说不定,昨天的那个窥视者,现在都已经落网了。”
她虽然事先不知道苏无际的安排,但其实已经猜到了许多。
苏无际深深地看了这丫头一眼:“你这聪明劲儿,真是遗传了老宋。”
宋知渔轻笑:“说不定也遗传了我妈妈呢。”
这丫头的眼光之中看似并没有黯然之意,但是苏无际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从她眸子里一闪而过,于是便没有和宋知渔继续聊这个话题。
两个多小时之后,他们终于走完了钢管天梯,来到了悬崖村,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宋知渔半年没回来了,眼睛里已经充满了亲切感。
“哎呦,这不是咱们的大状元小知渔嘛!这放寒假了,带着男朋友回来了啊?”一个村民大叔路过,见到了宋知渔,热情的不行,立刻嗓门洪亮地打招呼。
宋知渔的脸颊微红,没解释,而是笑着问道:“李大伯,你和大娘现在身体怎么样啊?”
…………
这悬崖村的面积并不大,可苏无际和宋知渔却花了半个多小时,才从村口走到了奶奶家门口。
走了一路,跟村民们寒暄了一路,他俩的关系也被人误解了一路。
不过,站在家门前,宋知渔却有些认不出来了。
面前是一栋简直能称得上崭新的小院,白墙灰瓦,檐角轻飏,竟是徽派建筑风格。
这和质朴的悬崖村有些格格不入了。
昨天夜里,那位希德斯便是从这一栋房子面前经过,但脚步丝毫没有停留。
也不知道此刻已经被三名“前禁卫”打成重伤的他,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懊恼得捶胸顿足。
“当地政府给修的。”苏无际知道宋知渔在疑惑什么,笑着说道。
宋知渔笑道:“哥,你又骗我,当地政府翻修房子,还能只翻修这一栋啊?而且……还修成了这个样子。”
从山下把这些建筑材料全部背上来,得花费多少的人力物力?
苏无际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啊,政府特意奖励高考状元的。”
他随后抬起手,指了指旁边:“你看,东边院墙上还画着文曲星的彩绘呢。”
宋知渔绕到东边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何止有文曲星,她的高考准考证的照片也被放大了,喷在墙上,和一脸严肃的文曲星图案并列摆放。
墙壁的下方,还插着很多燃尽的香梗。
苏无际笑着说道:“你奶奶没告诉你,这半年来,附近山里的高考生家长们,都会时不时地来你家拜一拜。”
“奶奶还真的没说过……”宋知渔抬手抚额,摇头无奈地笑了笑,随后说道:“哥,谢谢你,给我家修了房子。”
苏无际这次没有再否认:“我最近也找老宋报销了一些……讹了他半年工资。”
宋知渔一听,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就该让宋局长使劲出出血!”
要是老宋知道小棉袄已经把胳膊肘往外拐到了这种程度,怕是现在又得多抽半盒烟。
推开院门,宋知渔便看到了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小院,一个老太太正坐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晒着太阳。
听到门响,老太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衣裤,身形干瘦,微微佝偻,白发挽起,脸上皱纹深刻,像是山风与岁月共同雕刻的作品。
但老太太的那一双眼睛,却是和年龄有些不太相称,出乎意料的清亮有神,此刻眼中正漾开层层叠叠的喜悦波纹。
“奶奶!”宋知渔顾不得放下背包,便扑进老人怀里。
“哎,我的小知渔回来了!”
奶奶抱着孙女,粗糙的掌心一遍遍摩挲着宋知渔的头发和后背,随后又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满意地说道:“好,好,没瘦,精神头更足了!出落成大姑娘了!”
“奶奶,您最近的身体怎么样?”宋知渔问道。
虽然只是离开了一学期,可她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奶奶好像比半年前苍老了一些。
“身体好着呢。”奶奶说道:“每天还能打打太极呢。”
宋知渔知道了亲生父亲是谁,自然也知道,面前的老太太,几乎不可能是自己的亲奶奶。
但,生而未养,断指可还;生而养之,断头可还;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奶奶的目光随后落在苏无际的身上:“小苏老师,这次又麻烦你了。这房子,太破费了,我都没机会当面感谢你。”
“奶奶,您千万别客气,叫我无际就行。况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苏无际温和地笑道。
“来来,快来进屋坐。”奶奶笑着招呼他们进屋来。
就在她转身走路的时候,苏无际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老太太看似步履缓慢,但每一步落下都极稳,重心转换间有种难以言喻的流畅。
只有自身力量的利用水平达到一定程度,才能看出奶奶这微妙的细节——四年前的苏无际没有如今的实力,自然也就无从发现。
其实,苏无际早就已经开始往这个方向猜测,只是今天亲眼见到之后,才彻底确定。
这样一来,许多的疑惑,似乎有了更加合理的解释。
“没热水了……”奶奶掂了掂水壶,说道。
“奶奶,你坐,我去厨房烧水。”宋知渔立刻拿着水壶跑出去了。
而当她出去的时候,奶奶抬起眼睛,看向苏无际,说道:“异宝在身,福祸之门。欲求安稳,莫现于人。”
闻言,苏无际的眼光随之一凛:“奶奶,这是……”
而奶奶的下一句,则是让苏无际的身体控制不住的狠狠一震!
老太太的眼睛里闪现出了回忆之色:“小知渔出生的那天,这是天机道长给这丫头算的命。”
第946章 我命由我,何必由神!
异宝在身,福祸之门。欲求安稳,莫现于人。
苏无际在心中反复地咀嚼着这十六个字,眼睛里控制不住地涌现出了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关于宋知渔的“源血”之说,从她出生的那一天,天机道长就已经给出了“判词”!
“天机道长,他……还活着吗?”听到这个传说中的名字与宋知渔有关,苏无际已是控制不住的心潮澎湃。
据说,这位天机老道,是华夏道门的第一高手,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已经有许多年未曾在江湖之中出现了,年轻一代的江湖子弟们都已经不太知晓这位传奇人物了。
只是,不知道这位老奶奶,和那位天机老道,又有什么渊源。
“不是很清楚。”奶奶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间,笑着说道,“这老家伙的身上云山雾罩,踪迹难寻,简直是陆地神仙,是死是活,谁又能说得清呢?”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说不定,这位天机道长,一直悠哉悠哉地呆在某处山巅,看着这世间的因果流转。”
苏无际语气郑重地问道:“奶奶,您还知道多少事情?”
奶奶指了指脚下,说道:“过去的这些年来,陆陆续续的,有过几拨不怀好意的宵小之徒,恰巧摸到了这悬崖村,只是山高路险,后来都失足坠崖了。”
苏无际心中了然……显然,那些人不是失足,而是被她老人家打落山崖!
这就证明,对方一直没有放弃对“源血”的寻找!
“那么,知渔的身上……”苏无际问道,“到底有什么……”
“我不清楚,来的人也不清楚。”奶奶说道:“这丫头她爸,也没那么清楚。”
顿了顿,老人家又轻轻地叹了一声:“这世间一切皆是福祸相依,天大的机缘,也是天大的祸根。”
苏无际又问道:“那……奶奶,您的真实身份是……”
奶奶说道:“周渔要喊我一声姑妈。”
周渔,就是宋知渔的母亲!
据苏无际从老宋口中所得到的消息,周渔是郁郁而终。
“亲姑?”苏无际问道。
“我是周渔她爸的表姐。”奶奶说道。
苏无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周家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后来调查过,周家以前也算是相当显赫的家族了,只是后来失了势,迅速没落,不知何时悄然搬离了首都。
此刻,能问出这句话,就证明,苏无际已经开始本能的认为,宋知渔的源血会不会是遗传自周家的基因了。
奶奶摇了摇头:“不知,周家自有周家的命数……气运有尽时,万般皆是命。”
似乎,这二十年来,她这位周家的大表姐,从未与周家人有过任何的联系。
“那周渔……”
苏无际想要追问关于周渔郁郁而终的细节之时,宋知渔正巧拎着水壶走了进来:“奶奶,哥,你们在聊什么呢?表情那么严肃。”
“聊你的终身大事。”苏无际瞬间切换神色,笑着说道。
宋知渔的眼睛亮晶晶的,笑着问道:“那你们聊出结果来了吗?”
苏无际说道:“我这还没来得及问出奶奶对她的孙女婿有什么要求呢。”
宋知渔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奶奶的旁边,抱着她的胳膊,问道:“奶奶,你对孙女婿有什么要求啊?”
奶奶笑着说道:“能有什么要求,无际就挺好。”
宋知渔看了苏无际一眼,忍着笑,道:“奶奶的意思是,让我们师生恋。”
“不不不……”苏无际立刻起身,连连摆手:“奶奶嘴里什么时候说出这几个字了?”
奶奶微笑着看着此景,眼神里满是欣慰。
她养的女娃儿,终于长大成人了。
很多事情,也需要她自己去面对了。
宋知渔说道:“哥,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这新房子的房间足够多。”
苏无际却说道:“不,今天晚上,我可能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
宋知渔立刻问道:“你觉得,晚上,敌人会进攻这村子?”
苏无际摇了摇头,看向了奶奶。
奶奶说道:“悬崖村这些年来一直很安定,除了昨晚出了一点点小波澜。”
苏无际微笑道:“那我就明白了,谢谢奶奶。”
他听明白了,奶奶的意思是,村子里没有通敌的内鬼。
奶奶笑了笑,转而对宋知渔说道:“知渔,你不是说过,想要接我去大城市里生活吗?等下午,我就跟你下山。”
老太太忽然要下山了!
宋知渔一听,惊喜之余,又有些不解:“奶奶,为什么是今天?”
自己才刚放寒假,才刚回到家。
难道说,今天晚上,村子里会发生什么大事?
奶奶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下山看看了。”
宋知渔的神情微微一震,眸子间涌现出了一抹紧张的神色,她实在太聪明了,似乎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很多其他的东西:“奶奶,您说的‘时间差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奶奶笑着指了指里间的卧室。
宋知渔立刻快步走进去,发现床铺早已收拾的整整齐齐,一个双肩背包放在床上,塞得满满登登的。
宋知渔打开背包,看到了奶奶平日里经常穿的衣物。
原来,老人家早晨起床之后,便已经收拾好行李了。
宋知渔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清泪……奶奶终于要离开这困住了许多人一辈子的悬崖村了。
只是,这一次下山,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回来。
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宋知渔拎着包走了出来:“奶奶,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知渔,去厨房里给苏老师煮点面条,你们吃个午饭,再歇一歇,然后咱们下山。”
“你们都歇着,我去做饭吧。”苏无际说道。
他把宋知渔强行按在小马扎上:“你不许跟来,跟奶奶好好聊聊天。”
说完,他便去了厨房,忙活了半小时,端出了三碗菌菇鸡蛋面,还放了几片切的薄薄的腊肉。
“好吃。”宋知渔只是吃了一口,便是眉眼弯弯,说道:“哥的厨艺真好。”
苏无际哈哈一笑:“不是我吹,我就算不靠脸,光凭这厨艺,都能把到不少妹子……”
三人吃完了面,宋知渔稍微休息了一小时,便与奶奶一起锁上院门,走到了天梯旁。
“知渔,你先下去,我跟无际说两句。”
奶奶回头看了一眼村子,眼睛里涌现出了一抹清晰的不舍之意。
“奶奶,我得扶着您呀。”宋知渔说道。
奶奶笑道:“我要是到了需要你扶着下山的地步,那还得好几年之后呢。”
闻言,宋知渔抿了抿嘴唇,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点点头,背着奶奶的背包,拎着自己的行李箱,沿着天梯走了下去。
奶奶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大小伙子,说道:“无际,我老了,这把骨头可能撑不了几年了,知渔身上的火苗肯定藏不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冒出来,这丫头信你,依赖你,比对她那个没见过几面的爹还亲得多,往后,若真有风雨来……”
她没有说完,但目光里的托付之意,重如千钧。
显然,当宋知渔身上的“火苗”越来越亮,那些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终将彻底聚焦于她的身上。
或许,到了那个时候,这丫头想要再拥有平静的生活,便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了。
苏无际迎着奶奶的目光,极为郑重地点了点头:“奶奶,您放心。知渔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我在,必护她周全。”
没有豪言壮语,但平淡的承诺反而更显分量。
奶奶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眼中似有水光闪动,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叹息里,有卸下部分重担的释然,也有对某个从小疼爱到大的丫头的忧虑。
苏无际读懂了奶奶的叹息,说道:“奶奶,知渔很聪明,想必她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风雨的准备。”
“好,那晚上……得辛苦你了。”奶奶对苏无际点了点头,又说道:“对了,天机老道的判词,其实还有四句。”
“还有四句?”苏无际愣了一下,连忙说道:“请奶奶指点迷津。”
“逆势而起,战我凡尘。我命由我,何必由神!”
老太太这句话居然说出了抑扬顿挫的感觉,说完,她便转身下山。
她步履缓慢,但却透着一股玄妙的轻盈感,和颤颤巍巍绝对没有半点关系。
苏无际挥着手,目送到再也看不到这一老一少的身影,才转身走了回去。
他没有回到那个徽派建筑的小院,而是到了昨天晚上希德斯去过的那一栋老房子。
推开院门,希德斯就被捆着手脚,躺在地上。
前裁决庭的三大禁卫,此时正立于院子中央。
看到苏无际进来,三人齐齐点了点头。
“辛苦各位了。”苏无际说道。
“你是我的现任老板,讨生活而已,谈不上辛苦。”第六禁卫迈耶斯笑道。
这家伙倒是看得很通透,以前也属他最能和凶羽聊得来。
希德斯此时已经鼻青脸肿,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无际,眼睛里涌现出了一抹骇然之意,随后道:“暗影天王……我劝你,如果你掌握了源血之秘,就把它贡献出来,千万不要放在手里私藏……”
苏无际冷笑着说道:“你在开什么玩笑,那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你让我贡献出来?”
迈耶斯摊了摊手,一脸遗憾:“可惜,这句话没有被那个漂亮的女孩子亲耳听到,不然,她一定会就此沦陷的。”
苏无际没搭理他,而是走进了房子里。
一个卷发女孩正坐在火炉旁,手指高速敲打着笔记本,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瀑布般流过的代码。
而笔记本上,还连接着一台手机……正是希德斯的那一台!
“艾米拉,情况怎么样?”苏无际问道。
超级黑客艾米拉,此刻居然来到了悬崖村!
“那个西班牙语的app是套娃加密的,跳板服务器遍布全球,对方的登录地址可以快速切换到世界上的各个角落,常规追踪根本没用,但是……”
艾米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抬起手来,重重地敲了一下回车键:“但,谁让我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黑客呢?”
随着她敲的这一下,屏幕上的代码流瞬间消失,切换成了卫星地图界面。
地图的视角随后急速降落,穿透云层,掠过城市轮廓,最终锁定在一处格局方正的四合院上!
画面不断放大,清晰度极高,连院中树木的枝叶都依稀可辨!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声音之中有着无限的冷冽之意:“雇佣希德斯的人,在华夏首都?”
第947章 查到了白家头上!
半小时之后。
白旭阳整了整衣领,看了看面前的四合院大门,说道:“秦桂林,这里的业主是谁?查到了吗?”
在接到了苏无际的电话之后,这两位首都大少便带着人马赶过来了。
白旭阳还特地留了个心眼,安排了好几台车,分别停在四合院的四面围墙下面,防止有人翻墙偷跑。
秦桂林在旁边抽着烟,眯着眼睛打量着这紧闭的大门,撸了撸袖子,说道:“管他是谁,直接推倒了事,大不了,让我叔来给我擦屁股。”
这一处四合院,位于首都南锣鼓巷附近。
由于距离景点不远,周围游人如织,如果公然暴力动手的话,怕是会闹得很大。
白旭阳没好气地说道:“秦桂林,你有没有脑子?这是直接动手的事儿吗?还让你叔来给你擦屁股?到时候,你叔揍不死你。”
秦桂林似乎还真没当一回事儿:“嗨,那有啥,我把秦朗都带来了,大不了咱们直接打进去。”
在秦桂林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皮夹克的精悍青年。
这个名叫秦朗的男人,曾经是特种部队的优秀战士,退役之后去了翠松山习武,每年会抽一段时间回首都,帮家里处理一些事情。
“先不着急,你们等我一下。”随后,白旭阳打了个电话:“老李,我要打听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白大少,您要查的这一间四合院,属于一家叫‘太河’的地产公司,不过,这家公司现在已经不运营了,只是处于存续状态。”电话那端的声音有点犹豫,也有点艰难。
“太河?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白旭阳皱了皱眉头,愣了愣:“我草,太河地产,这特么的不是我舅的公司吗?”
特么的,绕了一大圈,居然查到自己家头上来了!
“是的,就是木非池先生的公司……”电话那边的老李说道,“所以,白大少……”
“怪不得你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查到了都不敢给我打电话。”白旭阳没好气地说道,“挂了。”
他把电话挂断,扭头一看,旁边的秦桂林正一脸嘲讽呢:“我说,旭阳,虽然咱们是兄弟,但如果这事儿真是你舅舅干的……我可就不会站在你们白家这边了。”
“我舅舅那个纨绔,能干什么?”白旭阳摇了摇头,“再说了,我跟他又不是一伙的。”
“我也觉得你舅舅没那个脑子,他就是运气好。”秦桂林问道:“对了,你舅舅最近都在哪里忙活呢?”
白旭阳说道:“不知道啊,我也就过年才能见他一次,说不定天天在澳门的赌场里醉生梦死呢。”
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回了大门上。
秦桂林啧啧说道:“话说,你舅舅赶上了首都地产生意最好的那几年,赚了别人十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我要是他的话,现在就已经彻底躺平了,天天放浪形骸。”
他们俩就在这公然聊着天,四合院的大门依旧紧闭,门前甚至连监控都没装,也不知道院子里的人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围起来了。
“依我看,直接动手吧,磨磨唧唧的,可真不是我的风格。”秦桂林又撸了撸袖子,说道,“来,秦朗,咱哥俩打进去!”
“你还没弄懂无际的意思吗?”白旭阳说道:“如果真是需要动手,无际就不会让咱们两个替他过来了!”
秦桂林一愣:“嗯?无际还有这一层意思?”
“废话。”白旭阳没好气地说道,“毕竟,你那么草包,来到这儿,除了拖后腿,还能起什么作用?”
秦桂林摸了摸鼻子:“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哎哎哎,你刚刚是不是骂我了?”
白旭阳没搭理他,而是站到了门前,沉思了几秒钟,拿出了手机,找出了“木非池”的电话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钟,却还是没有把电话打出去。
他随后抬起手来,重重地拍了拍门。
那厚重的红漆大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个戴着围裙的年轻姑娘露头出来:“请问找哪位?”
白旭阳语气冷淡地说道:“谁住在这里,我就找谁。”
“我家老爷还没起床呢。”这姑娘为难地说道,“我正在做饭,你们是……”
白旭阳冷冷说道:“你先让开。”
“你们不能强闯进来……”这姑娘着急地说道。
然而,秦桂林走上来,直接把门推开,道:“我是秦家大少秦桂林,让你们老爷现在起来。”
那年轻的姑娘还颇有些懵懂地说道:“秦桂林……没听说过……”
“孤陋寡闻。”秦桂林把那年轻姑娘拉到了一边,走了进去,喊道:“里面的人,给我滚出来!”
然而,这时候,从别墅里冲出了两个保镖,拦在了秦桂林的身前。
白旭阳看了看这穿着围裙的妹子,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下,随后问道:“小李?”
“你是……”这年轻姑娘有点懵。
“我以前在我舅舅的别墅里见过你。”白旭阳说道,“我叫白旭阳。”
这小李姑娘立刻惊讶地说道:“原来是大少爷!你好你好!”
“里面真是我舅舅?”白旭阳问道。
“嗯……”小李姑娘点了点头,她一脸的为难:“老爷今天早晨才回来,在外面玩了一夜,正在补觉呢……你们别吵到他了呀。”
白旭阳想了想,又问道:“平时,他都住在这里吗?”
他还从来不知道自己舅舅有这么一处房产。
小李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凑到白旭阳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老爷经常在外面鬼混……啊,不对,经常在外面玩,所以不太常来这儿。”
“行了,你继续做饭吧。”白旭阳说道:“我进去看看。”
他还没走到院子中央呢,从房里就走出来了一个穿着毛茸茸睡袍的中年男人,他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说道:“谁一大早的搅合我的好梦?这里是特么的首都,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的睡袍居然还是卡通图案的,后面的帽子上还拖着两个长长的兔子耳朵。
白旭阳呵呵一笑:“我的好舅舅,最没王法的就是您老人家了吧?一天天的,东城嫖完嫖西城,始乱终弃的妹子数都数不清。”
“旭阳?怎么是你小子来了?”木非池终于把眼睛彻底睁开了,走到了外甥的面前,给了他的胸口一拳:“你小子,跟舅舅说话,这么没大没小的,欠收拾。”
白旭阳说道:“我是来找人的,没想到您老人家就住在这里。”
“是啊,我就住在这儿。”木非池说道,“话说,就你一个人来的?你那个没脑子的傻逼兄弟没跟着一起过来?”
秦桂林就站在一边,鼻孔都开始气得冒烟了。
自从木非池半醒不醒的出现之后,连余光都没往他这边瞟过,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愣是没发现。
“嘿嘿,小秦也在啊,我都没注意到你在这儿。”木非池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走走走,舅舅给你们泡茶喝。”
木非池比白旭阳大十几岁,但是一直没结婚,整天浪的不行,由于医美得当,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秦桂林没好气地说道:“我这种没脑子的傻逼,能配得上喝木叔叔的茶吗?”
“喊什么木叔叔,你跟着旭阳一起喊我舅舅就行!”木非池搂着他的肩膀,热情地说道:“另外,我对亲密的人,都是这种称呼!外人想要让我喊他们傻逼,舅舅我可是理都不理。”
秦桂林也直接揶揄了回去:“舅舅的地产生意做那么大,都是因为脸皮厚吧?”
“当然是因为能力强。”木非池大言不惭地说道:“脸皮厚的人多了,也没见几个实现财务自由的。”
进屋之前,他还扭头喊了一声:“小李,手脚麻利点,多加俩菜!”
“哦,知道啦!”那小李还清脆地答应了一句。
“舅舅,这丫头挺蠢萌的,被你带在身边好几年了吧?”白旭阳问道。
“是啊。”木非池笑着说道:“你是没吃过她做的菜,味道特别好,精通华夏各大菜系,绝对的烹饪天才。”
“我看她身材也不错,脸蛋也挺漂亮。”白旭阳说道,“以我舅舅的风格,大概已经把这小李姑娘吃干抹净了吧?”
“什么吃干抹净,我没吃,也没抹。”木非池说道,“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舅舅我一直拎得清。”
秦桂林插嘴说道:“这倒是,要是睡了人家,却不让人家姑娘上位,做饭的时候肯定气得给你偷偷下毒。”
木非池咧嘴一笑:“你说对了。”
白旭阳想了想,说道:“你们聊,我先出去,打个电话。”
木非池问道:“有什么电话不能在这打?还得回避本舅舅?”
白旭阳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是怕您老人家被人当枪使。”
说着,他走了出去。
木非池望着外甥的背影,喝了口水,问向秦桂林:“小秦啊,你们这次来,是干什么的?”
“舅舅,你马上就知道了。”秦桂林对他嘿嘿一笑,随后转头喊道:“秦朗,动手!”
站在房间门口的秦朗闻言,一个箭步便冲了进来,直接将木非池按倒在地,用扎带反绑双手!
“我去,秦桂林,你在干什么呢?”木非池还懵着呢。
“我来帮我的好哥们抓人。”秦桂林走过来,蹲在木非池的身边,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脸,嘲讽地笑道:“好舅舅,你藏得可真深啊。”
“你在说什么胡话?赶紧给我松开!”木非池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动,随后恼火地大骂道:“秦桂林,你这个傻逼,你是不是出门的时候把脑子忘家里了?”
第948章 超级大脑!
由于秦朗的动作实在是太突然了,木非池的两个保镖原本正站在院子里,此刻完全没反应过来。
直到木非池开始大骂秦桂林,那两个保镖才觉得不对劲。他们冲到了房间门口,却发现老板正被人抵住后背、反铐住双手、脸朝下地趴在地上,一时间也懵逼了,怔在原地,不知道该进该退。
“秦桂林,你个蠢货!你个傻逼!你个没脑子的王八蛋!你给我松开!”木非池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他睡袍上的兔子耳朵耷拉在地上,看起来极为滑稽。
秦桂林揪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冷笑着说道:“这年头,不管是狼是狗,都披着一张人皮。木非池,虽然你是我兄弟白旭阳的舅舅,但你既然跟无际发生了冲突,我就只能站在他那边了。”
“什么跟无际发生了冲突?特么的哪跟哪啊?”木非池无力地喊道:“秦桂林,我他妈求求你,你能不能回家把你的脑子带上,然后再过来?”
“那可不行,万一你趁我回去的时候跑了怎么办?”秦桂林说完这一句,才反应了过来,又抬手重重一掐木非池的脸,说道:“咦,你这个老小子,刚刚是不是骂我没脑子了?”
“老子真想阉了你。”木非池看了看两个愣在门口的保镖,又恼火地骂道:“你们这两个蠢货,老子平时花这么多钱养着你们,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在那里站得跟个桩子似的?”
秦桂林直接抬眼一瞪那两个保镖,又指了指压在木非池后背上的秦朗,说道:“你们要是敢过来,你们老板的脊椎立刻就会被我兄弟的膝盖压断,到时候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可不要怪我哦。”
木非池气得大骂道:“他妈的秦桂林,你出生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落在娘胎里了啊?”
…………
而四合院外,白旭阳正给苏无际打着电话,把刚刚遇到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
不过,苏无际的答案却有点出乎他的预料:“和我本来猜测的大差不差。”
白旭阳听了之后,愣了愣,说道:“你本来就认为我们这次抓不到人?”
苏无际微微一笑:“隐藏得那么深的老狐狸,要是这么轻易被抓到,那也太不合情理了。”
要是真这么容易抓到,那么,被抓到的可能就是个替死鬼。
白旭阳问道:“那我们俩这次来,还有什么意义?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苏无际笑着说道:“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听了这句话,白旭阳觉得自己快变成秦桂林了,都不知脑子为何物了。
他想了想,又问道:“那你觉得……这件事和我小舅舅木非池有关系吗?”
苏无际说道:“以你的了解,觉得你舅舅会是幕后的黑手吗?”
白旭阳说道:“他哪有那个脑子,每天花天酒地,所有心思都用在怎么撩妹又不用负责任上了。”
苏无际笑着说道:“那就不是他。”
“你怎么还笑呢?听起来心情好像挺好的。”白旭阳疑惑地问道:“如果不是他,又能是谁啊?这院子的里里外外我都看了,除了一个做饭的小姑娘之外,就还剩俩保镖了,总不能是他们吧?”
苏无际笑了笑:“那可能不是他们,你先进去,跟你舅舅安安心心的吃顿饭吧。”
“好吧。对了,你什么时候来首都啊?我看白牧歌一天天的挺无聊,你过来陪她来逛逛街也行。”
苏无际说道:“好啊,等我忙完川中这边的事情,就去首都找你们。”
挂断电话,白旭阳走进了院子里,结果便看到了木非池被按在地上。
“怎么回事?”白旭阳皱眉问道:“秦桂林,你这是干什么?”
秦桂林咧嘴一笑,语气里透着得意:“当然是先下手为强,以免你舅舅耍花样。”
“白旭阳,你快管管这个大傻逼吧!老子他妈的刚睡醒,就被这个蠢货给按在地上……对了,这家伙刚刚还抽我的脸!”木非池气得大骂,看样子快要憋炸了。
白旭阳说道:“秦桂林,秦朗,快点松开我舅舅。”
秦桂林瞪眼说道:“好你个白旭阳,果然跟你舅舅是穿一条裤子的,你丫的,枉无际待你不薄,你就这么从背后捅他刀子?”
“我捅谁刀子了?”白旭阳对着他的屁股就来了一脚:“你丫的是不是没带脑子出门啊?我舅舅又不是嫌疑人,我数到三,你要是不松开,我去找你叔告状!”
“白旭阳,你离秦桂林远点,傻逼是会传染的!”木非池还在喊着。
秦桂林依然不让秦朗放人:“白旭阳,你是不是不分是非?我要是放了人,怎么跟无际交代?”
白旭阳喊道:“就是无际让我放的,你个蠢货!无际说我舅舅不是嫌疑人!”
秦桂林一愣,问道:“真的吗?”
白旭阳没好气地喊道:“当然是真的,骗你我是你儿子。”
秦桂林见状犹豫了一下,对秦朗说道:“先松开他吧。”
思考了几秒钟,这家伙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松开归松开,这只是暂时的,木非池的嫌疑并不能完全解除。”
他自觉这番操作颇有几分柯南附体的睿智,仿佛脑子都长回来了些。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出去!”木非池揉着被秦朗的膝盖压得生疼的老腰,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下次再遇到我,不要喊我舅舅,你们两个以下犯上的王八蛋!”
白旭阳嘿嘿一笑,说道:“舅舅,反正我们来都来了,你就管我们一顿饭呗。”
秦桂林一听这话,深深地看了好哥们一眼,觉得对方说的话很有道理——
“没错,正好借这个吃饭的机会,好好的观察一下木非池。说不定这家伙就是隐藏的老狐狸……可能无际也看走眼了。”秦大少在心中嘀咕道。
“你们两个的脸皮比我厚多了!”木非池整理好睡袍,坐在沙发上,把茶水一饮而尽,愤愤地骂道:“我要是你们,早就没脸在这待了。”
秦桂林毫不在意他的骂骂咧咧,目光一直落在木非池的脸上,仔细观察着他的所有微表情。
木非池也不是傻子,他感觉到秦桂林在观察着自己,冷笑着说道:“有这么一句话,不怕人蠢,就怕人蠢还他妈努力。秦桂林,你丫的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
秦桂林呵呵一笑,也不生气,继续盯着木非池的脸,似乎想从对方的脸上找出嫌疑人的蛛丝马迹。
十几分钟之后,那个小李姑娘推着餐车走进来,说道:“老爷,客人们,可以吃饭了。”
她之前在厨房里忙活,油烟机的声音太响了,并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此时觉察到客厅里气氛紧绷,小李姑娘吐了吐舌头,把餐盘逐一放好,便低头快步走出去了,她似乎很乖巧,什么都没有多问。
秦桂林笑眯眯地说道:“舅舅,你的这个小厨师有点意思,长得还挺漂亮,要不你开个价,让给我,行不行?”
木非池没好气地说道:“看在你没长脑子的份上,本舅舅不跟你计较。吃饭,吃完饭,你们俩抓紧给我滚蛋。”
等到开始吃饭的时候,木非池起身关上餐厅的门,沉声说道:“我也不是傻子,你们俩跟我如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桂林看了白旭阳一眼,呵呵一笑,说道:“有人查到,某个惊天大案的背后主谋,就是从你这个四合院里发出的信号。”
木非池一听,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是我干的。”
“木非池,你现在不承认没关系,我会找出证据来。”秦桂林冷笑着说道。
木非池真想把桌上那盆滚烫的粥直接浇到秦桂林的头上,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爽,说道:“你们所说的信号发出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
白旭阳说道:“今天凌晨三四点钟吧。”
木非池说道:“那个时候,我不在这儿。”
秦桂林的身体前倾,似乎想要通过这个动作来提高对木非池的压迫力……电影里,警察审问犯人的时候都是这么干的,他接着说道:“那你有不在场的证据和证人吗?”
木非池眉毛一挑:“嘿,你他妈的,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怎么着?开始审上我了?”
秦桂林冷笑一声,在他看来,这个木非池就是在狡辩:“反正信号就是从你这里发出去的,你是这的房主,肯定脱不了干系。”
“在你们所说的那个时间段,这个四合院里就小李一个人,这个姑娘家,能是你说的幕后黑手吗?”木非池没好气地说道,“他妈的纯扯淡,吃饭,吃完饭快滚。”
秦桂林嘿嘿一笑,针锋相对:“小李肯定不是,但您老人家的嫌疑没法排除。舅舅,接下来,你最好老实点。”
木非池被搞得有气无力,闷头喝粥。
秦桂林的这顿饭倒是吃得前所未有的香甜,吃完之后,他满足地拍了拍肚子,说道:“舅舅,虽然您不是我亲舅舅,但我接下来肯定会经常来这里蹭饭的。”
木非池实在无奈,扶着额头说道:“我惹不起你,我躲远点还不行吗?我马上就订机票去澳门。”
秦桂林听了,眉毛一扬:“怎么着?你想跑?秦朗,动手……”
“你快给我闭嘴吧,舅舅,我们先走了哈!”白旭阳连忙把自己的好哥们拉走了。
…………
出门之后,秦桂林不甘心地说道:“旭阳,咱们怎么就这么走了?还没拿到证据呢。”
“无际都说了,我舅舅肯定不是嫌疑人,你在这瞎秀什么操作啊?”
秦桂林不服气地说道:“但是无际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首都那些人,一个个看起来像小绵羊,实际上都他妈是大灰狼。”
白旭阳若有所思地说道:“无际说不定还真是搞错了,信号真不一定是从这四合院里发出来的。”
一直沉默的秦朗忽然开口:“桂林,要不,你把那个做饭的女孩子带走,审一审。”
秦桂林嘿嘿一笑:“秦朗,你以前在部队里待的都成一根筋了,那个女孩子能有什么问题?漂亮呆萌厨艺好,也不知道木非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宝藏女孩。”
秦朗摇摇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其实,他在秦家的身份更像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高级护卫,对于决策的事情向来极少插手。
…………
而这个时候,木非池正坐在沙发上,他看着收拾碗筷的小李姑娘,忽然开口,问道:“小李,昨天晚上,这栋院子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小李捋了一下头发,说道:“是啊,老爷,您平时不在的时候,这院子里都是我一个人。”
木非池问道:“这院子还挺大的,你一个人住,会不会觉得害怕?”
小李说道:“其实,夜晚的院子里是有点吓人。但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可以,你去吧。”木非池又说道,“对了,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说出去。”
“是,老爷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讲的。”小李说完,便推着餐车走了出去。
木非池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对方进入了院子另一端的厨房,才打了个电话:“喂,牧歌,我的好外甥女。本舅舅有件事情需要你来帮我解惑,你能不能来一下南锣鼓巷这边?”
电话那端传来了一道声音:“这么巧,我就在附近呢。”
第949章 老管家的真身!
白牧歌推开四合院的门时,身上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悠闲,仿佛真的只是路过。
“舅舅,您这地方可真够雅致的,闹中取静,适合金屋藏娇。”
她笑着评价了一句,随后不急不忙地环顾庭院,目光在假山流水和修剪整齐的花木间滑过,最后落在仍有些气鼓鼓的木非池身上:“电话里火急火燎的,出什么事了?我刚才恰巧和闺蜜在附近逛街,就顺道过来了。”
“你的那个叫西西的闺蜜?”木非池眼睛一亮。
白牧歌轻笑了一下:“舅舅,这是重点吗?”
“确实,我跟你说,刚刚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木非池看到外甥女,像是找到了救星兼吐槽对象,立刻把秦桂林和白旭阳如何闯门、如何将他按倒在地、又如何蹭了一顿饭还疑神疑鬼的经过,添油加醋、连喷带骂地说了一遍。
“你说说,秦家那小子是不是这里有问题?”木非池指着自己太阳穴,愤愤不平,“还有白旭阳,居然带着这么个蠢货来到我这里!我怎么就成什么‘信号源’了?简直荒谬!还有什么无际……那个叫无际的又是怎么回事?”
白牧歌安静地听着,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看起来优雅又松弛,与激动气愤的木非池形成鲜明对比。
听到了这个问题,白牧歌的表情似乎随之变得更加动人了些,她缓缓开口,声音温和:“无际是我男人。”
“哦,是你男人啊,不过,这件事情……等等,啥啥啥?”木非池后知后觉,跳了起来,连带着睡袍后面的兔子耳朵都要甩飞了:“你刚刚说,那什么无际,是你男人?”
白牧歌的表情上全是坦然:“对啊。”
木非池有些不满地说道:“好你个白牧歌,谈恋爱了,不告诉舅舅我?我得替你把关啊!”
白牧歌轻笑道:“这不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吗?舅舅,我爸妈还不知道,您得替我保密啊。”
“嗯,放心,保密,我肯定保密!”木非池又说道:“不过,你男朋友这次折腾我干什么啊?”
白牧歌笑着说道:“他也不知道您住在这里,更不是让秦桂林来针对您,这里头肯定是有着很大的误会的。”
木非池挠了挠头:“这就是我叫你来的原因了。”
说着,他往外甥女旁边凑了凑,低声说道:“你说,是不是有人,想要借我这个地方做文章?”
白牧歌微笑着点头:“不愧是我舅舅。”
这姑娘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对其他亲戚的感情有些淡漠,但和小舅舅木非池的关系一直算是不错。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可不想被当成炮灰被波及,更不想被人当成替死鬼。”木非池说道:“我的好外甥女,我知道你脑子好用,这次得帮帮我。”
“对了,舅舅,您刚才说,昨天晚上,这里就只有那小李姑娘一个人?”白牧歌问道。
“是啊,小李跟了我好几年了,在平时,如果我和另外两个保镖不来的话,这栋宅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木非池说道:“这丫头长得不错,做饭好吃,又没什么心眼。连我这个不想结婚的浪子,都觉得她很适合娶回家当媳妇。”
“我能见见她吗?随便问两句。”白牧歌微笑着说道,“女孩子心细,说不定注意到什么您没留意的细节。既然有人把脏水往咱家头上泼,咱们也得心里有数。”
木非池开门喊了一声:“小李,过来一下,牧歌想再跟你聊几句。”
小李姑娘走了进来,她刚刚还在刷碗,依旧系着围裙,双手有些拘谨地在身前交握着,站到了客厅中央。
她低着头,脸颊微红,看起来十分腼腆:“牧歌小姐。”
“上次见你,有大半年了吧。”白牧歌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你坐下,我们随意聊聊……别紧张。”
“哦,好的……”小李答应了一声,却没有坐下,依旧稍显局促地站在旁边。
白牧歌问道:“小李,我舅舅如果不回来,这么大的四合院就你一个人住,会害怕吗?”
这个问题,之前木非池已经问过小李了。
“只要不进院子里,就还好。”小李说道:“我一般很早就锁好房门上床了。”
白牧歌又问道:“一般锁好门窗之后,就会直接睡觉吗?”
小李摇了摇头:“不会,会躺床上玩一会手机,大概十点钟才睡觉。”
木非池从旁边插嘴道:“她无聊时喜欢看做菜的视频。”
白牧歌的声音依旧显得轻描淡写,继续问道:“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比如电话铃声,或者其他的动静?”
小李回想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牧歌小姐,我确实没听到什么。平时睡眠质量很好,都是一觉到天亮。”
白牧歌忽然问道:“小李,你会说西班牙语吗?”
小李那颇为清秀的眉间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西班牙语?我不会,我连英语都说不了几个单词。”
白牧歌又问道:“小李,你老家是哪里的?以前上过什么厨艺学校啊?”
小李说道:“我家是淮海的,父母都是农民。初中毕业之后就去当帮厨了,没有上过正经的厨师学校。但是,在以前工作的饭店里,主厨师傅是淮扬菜大师,我跟着学了不少。”
木非池从旁插嘴,道:“嘿,牧歌,你在我这儿查户口呢?”
白牧歌没搭理他,继续问向小李:“那你父母现在的身体还好吗?”
小李说道:“身体还好,现在他们就在首都呢,跟我姐姐住。”
白牧歌没有询问对方的姐姐和父母到底住在什么地方,而是问道:“小李,你初中是在哪个学校上的?”
小李不假思索地说道:“淮海,彭城,大运河中学。”
听了这句话,白牧歌拿出手机,当着小李的面打了个电话:“去一趟淮海的大运河中学,调最近二十年的所有学生档案,今天晚上之前,给我结果。”
木非池听了,在旁边又说道:“牧歌,你要长达二十年的档案干什么?小李这一共才二十四五的年纪。”
白牧歌笑了笑:“舅舅,不用你管,交给我来就行了。”
她随后看向面前的妹子,说道:“小李,你先去忙吧,这里没事了。对了,我不是调查你,只是保险起见。”
“嗯,我明白的。”小李点点头,最后低着头出去了。
木非池把门关上,低声问道:“牧歌,你真是怀疑她有问题吗?”
这位舅舅的脑子其实挺好用的,刚刚问的那几句,只是故意在装傻,帮着白牧歌打掩护。
事实上,如果白牧歌真的想调查,根本没必要直接当着小李的面来打这个电话。
白牧歌看了看面前身穿卡通睡衣的男人,微笑着说道:“舅舅,其实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木非池确实有这方面的怀疑,否则的话,他在白牧歌到来之前,就不会特意问小李那几句话了。
木非池说道:“但我没看懂,你为什么要调二十年的档案呢?”
白牧歌笑了笑:“舅舅,你看这小李的年纪有多大?”
木非池说道:“我以前看过她身份证,今年应该二十三四岁了。”
这确实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从表面上看,小李确实就是这个年纪的姑娘。
白牧歌说道:“我之所以说要调二十年的档案,就是为了防止她驻颜有术。当然,我并没有真的派人去调档案。”
说着,她晃了晃手机:“刚刚那个电话,并没有打出去。”
木非池一下子读懂了:“你是在敲山震虎,还是引蛇出洞?”
白牧歌说道:“其实,这也是无际的意思,他今天安排旭阳和秦桂林来到这儿大闹一通,存的就是这种想法,我刚才只是稍稍让这个过程加速一下。”
木非池那平日里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上,涌现出了凝重之意,问道:“这次的事情,真的就那么大吗?”
白牧歌点点头:“从江湖到庙堂,再到黑暗世界。”
说话间,她伸出手指了指脚下,补充道,“都和这里有关。”
听了这句话,木非池的表情有些恼火:“那就有点过分了,妈的,惹谁不好,惹到我头上来了。”
他咬了咬牙,发着狠,说道:“我虽然平日里喜欢玩,看着脾气好,但谁要敢往我身上泼脏水,老子弄死他!全家!”
白牧歌想了想,认真地说道:“舅舅,你最近就回老宅里,和我爸妈一起住吧,不然……我真的是有点担心。”
木非池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线精光,问道:“牧歌,你是担心我被灭口?”
白牧歌不置可否地说道:“都已经查到这个份上了,为了祸水东引,这帮人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木非池却说道:“我不走,我倒要看看,这帮家伙到底有什么手段,老子就留在这里,当那个最显眼的诱饵!”
…………
与此同时,厨房里,小李姑娘正在刷着碗,动作熟练利落,一看就是有着做了多年家务的经验。
只是那清秀好看的眉头,此刻却微微蹙起,不知道在考虑些什么。
这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内心之中有着巨大的纠结。
把碗筷整整齐齐地码放好之后,小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随后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掏出了手机。
她并没有登录任何和西班牙语有关的App,只是打开了华夏最常见的通讯软件,发了个意思隐晦的语音消息:
“旧宅积尘已厚,亟待清风扫荡。”
只不过,小李在发语音消息的时候,另外一只手却按在喉咙上,使得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苍老和沙哑,听起来就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男人。
第950章 都是玩面具的高手!
小李姑娘在发出了这个语音消息之后,便删掉了聊天记录。
虽然,她知道,这个删除的动作,好像已经没有意义了。
轻轻叹了一声,这姑娘便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回口袋中,拿起抹布,开始仔仔细细地擦着台面,一如往常每一餐之后。
只是这一刻,她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懵懂与羞意,反而带着许多难以言说的复杂感觉。那年轻的俏脸之上,也是难寻之前的羞涩,而是布上了一层浅浅的阴沉之意。
四合院的客厅里,白牧歌看着自家的舅舅,说道:“舅舅,我也跟你提个建议……”
“停停停……”她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木非池忙不迭地给打断了。
这位不靠谱的舅舅说道:“我的好外甥女,你可别提建议,你一张口,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这方面,你妈三天两头地打电话唠叨我,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白牧歌可没停下,接着说道:“你旁边的漂亮女人太多了,你也不知道她们接近你到底是图什么……该收得收,该断得断。”
木非池说道:“嘿嘿,所以我很谨慎,从来不长情。”
说到这儿,这家伙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补充道:“确切的说,大部分都是一夜情。”
白牧歌摇了摇头,这种渣男幸亏是自己的舅舅,要是换做旁人,怕是当场一脚踹飞了。
“平时,都是我玩女人……从没有女人能玩得了我。但谁又能想得到,这次问题竟然出在一个每天给我做饭的漂亮女孩身上。”顿了顿,木非池有点沮丧地说道:“妈的,早知如此,我不如早点把她吃干抹净了,最起码能收回点利息。”
白牧歌听了这话,哭笑不得:“舅舅,你这都是什么逻辑?”
“我总觉得你最近好像有点变化,似乎是更开朗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算了,这不重要。”木非池说道:“牧歌,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我留在这里当诱饵的话,你有没有什么计划能够一举团灭这些混蛋?”
白牧歌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的舅舅,眼光微微一闪,沉吟片刻,说道:“那得看对方的决心有多大了……毕竟,这里是首都。”
“既然如此……”木非池嘿嘿一笑,说道:“我去跟小李姑娘聊聊?”
显然,他的脑子并非一团浆糊,八成已经有了具体的计划了。
白牧歌第一反应是拒绝,不过,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她又说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如果舅舅你不怕被那姑娘劫持成人质的话。”
木非池呵呵一笑:“就这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想劫持我?安插眼线都安插到老子身边了,今天我非得要让他们颜面扫地,有来无回。”
木非池其实经常说一些大话,但和秦桂林相比,两人最大的区别就是,木非池知道自己某些时候的大话是吹牛,秦桂林却往往把吹牛的部分当成自己能力所及的范围。
于是,木非池便穿着那身兔耳朵睡袍,悠哉悠哉地晃荡到院子另一端的厨房。
小李正在弯腰擦着橱柜,腰、臀、腿在背后形成了完美的曲线。
木非池盯着对方这曲线看了好几眼,眼睛里闪过浓浓的惋惜之色,心中暗骂道:妈的,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早知道就把这丫头给吃掉算了,这身材真特么好。
小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但还是把所有柜子擦完之后才起身。她一边淘洗着抹布,一边说道:“老爷,你平时从不进厨房,这次过来,是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木非池从睡衣口袋里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小李,我自问待你不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小李把抹布拧干,晾在一边,擦了擦手上的水花,才转身看着他,眸子里看起来是一片清澈:“老爷,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也不明白牧歌小姐把我叫去盘问一番,又有什么意义……”
“呵呵,小李,你是不是对得起我这个老板,你心里清楚。”木非池冷笑道。
“我如果想要对不起你,可以有很多种方式,比如在每顿饭里给你动一点手脚……但我并没有这么做。”小李语气平静地说道。
木非池冷笑了一声,走到了小李的面前,抽了一口烟,盯着对方的眼睛,随后把这口香烟全部吐到了那张还算娇俏的脸上。
这小李连眼睛都没有闭一下,依旧直视着对方,甚至表情都没变。
木非池冷笑道:“你果然是有问题啊,要是放在以前,你早害羞地低下头了。”
小李轻轻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必要了。”
木非池哈哈一笑,说道:“为什么没有必要呢?你可以解释啊,我还想听一听你到底要怎么狡辩呢。”
“老爷,只要你想往我身上栽赃,我就不可能洗清嫌疑,既然百口莫辩,又何必挣扎呢?”
木非池问道:“所以,现在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了?”
小李姑娘摇了摇头:“老爷,你们是首都的大人物,我只是一个没有靠山的北漂女孩,你们没有必要这么欺负我。”
“别特么给我卖惨。”木非池呵呵笑了笑:“你说你是女孩,但真不一定。”
听了这话,小李姑娘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莫名的精光。
木非池接着说道:“我最信任我这外甥女了,她说要查二十年档案的时候,我明显看到你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眨了一下。”
小李自嘲地笑了笑,说道:“老爷,你可能看错了,就算我真的眨眼了,这两件事之间也没有什么因果联系,更不是心虚的表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我刚刚明明可以离开这儿,但我为什么没走?我也可以让我的保镖把你抓住,但我为什么没这么做?”木非池盯着对方的眼睛,说道:“你能回答我这两个问题吗?”
小李姑娘把头发挽到了耳后:“老板,你是人上人,我如果能回答得了你的问题,我也不用在这里当下人了。”
木非池说道:“那我不妨告诉你,我留在这儿,就是想要吸引你们派人前来灭口。我到厨房来跟你这么近距离的聊天,就是想近距离地看清你撕下面具的真实模样。”
“那可能要让老板失望了。”小李姑娘说道。
而这时候,她那放在围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手机,小李看了看刚刚收到的消息,随后摇头笑了笑:“老爷,首都的世家圈子里总是认为你是个纨绔子弟,只是凭着运气才恰巧挣了那么多钱。可现在看来,你是真正大智若愚的那一个,那些误解你的人,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
这句话,无疑相当于摊牌了!
“不不不,真正的傻子是我,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木非池说道:“直到四十分钟以前,当秦家的那个没脑子的蠢货把我压在地上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想明白。”
小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轻,说道:“老爷,你是个好老板。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在这间四合院里做饭给你吃。”
这声音平淡之极,似乎不含任何情绪,更不可能从中听出什么后悔与惋惜。
木非池却冷笑着说道:“那还是算了吧,这个饭你敢做,我还不敢吃呢。这么多年,我得谢谢你没有在饭菜里给我下毒。”
小李说道:“没下毒,是因为之前根本没这个必要。但现在的话……”
说到这儿,她和木非池同时看向了放在橱柜台面上的一套刀具。
那一套刀具距离小李姑娘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一伸手就能够到。平时是用来切菜的,现在却可能是要命的。
木非池冷笑道:“你信不信,你就算是拿到了这一套刀,也杀不了我。”
“那我可以试试。”小李说着,缓缓伸手。
然而,下一秒,木非池却突然从那兔子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精巧的左轮手枪。
“别动。”他笑眯眯地说道。
小李姑娘的脸色变了。
她的眼睛微微一眯:“你不一定能击中我。”
“一定能。”木非池嘲讽地说道,“商场如战场,老子做了那么多年地产生意,各种利益之争凶险得要命,睡觉的时候都是枪不离身,你觉得,这么近的距离,我打不中你?”
说话的时候,他单手举枪,手臂非常稳定,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小李看起来丝毫不紧张,摇了摇头,说道:“你可能已经没机会了,老爷,等你死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被推到你的身上……你是他们精心挑选出来的替死鬼。”
说话间,她的手,已经探到了那一套刀具旁边。
然而……砰!
回答小李的,是一声枪响!
木非池居然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直接打进了对方的侧肋!
小李的身体狠狠一颤,随后控制不住地蹲了下来!肋间的衣服已经被鲜血迅速染红了一大片!
“先下手为强,反派死于话多。”木非池咧嘴一笑:“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小李的脸上涌现出了不甘,她刚要起身,木非池又是补了一枪!
子弹精准地打在了她的脚面上!
小李惨叫一声,直接摔倒在地砖上!
她的鞋面被打烂,鲜血溅开了一小片,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呵呵,跟老子耍心眼。”木非池说着,走到了小李的面前,满脸嘲讽地说道:“很可惜,你不知道,我外甥女是玩面具的祖宗。与其说她刚刚是在审问你,不如说是在观察你的面部细节。”
这样看来,木非池这个当小舅的,竟是知道一些与“东方夜魅”有关的事情。
听了这话,小李姑娘瞪大了眼睛,极为震惊。
紧接着,木非池直接伸出手,捏住了小李的脖颈上缘皮肤,用力一扯!
呲啦!
一张与面部贴合极紧的面具,直接被粗暴地扯了下来!
木非池盯着她面具下的这张脸看了一眼,便皱眉喊道:“我好像见过你!”
第951章 主君向你问好!
此时出现在面具下的,是一张颜值还算相当不错的脸,只是年纪大概比小李原本那张嫩脸要大上七八岁的样子,也就是说,对方的真实年纪应该已经超过三十岁了。
小李姑娘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老爷……木非池,你是怎么发现的?”
木非池没有回答,依旧盯着小李的脸,似乎是在回想着对方的真实身份。
他对这张脸上的五官有种熟悉的感觉,但似乎是由于太过久远,一时间想不起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时候,厨房门口传来了一道淡淡的声音:“脸是可以用面具遮盖的,有很多技巧可以改变你的五官。但你的手天天洗菜、做饭、刷碗,却是很难做伪装的。”
正是白牧歌。
其实,在木非池与小李刚刚对峙的时候,她就一直站在门外,以免自己的舅舅栽在对方的手上。
小李忍着疼,自嘲地笑了笑:“我以为我的化妆技术已经很好了,居然被你看穿了,难以置信。”
白牧歌淡淡地说道:“其实我舅舅才最厉害。我只是提出要找一下大运河中学前二十年的档案,他就已经联想到了这一点。”
木非池仍旧举着左轮手枪,嘿嘿一笑:“我的好外甥女,你就别再夸我了,再夸下去,我就会觉得今天这事都是我自己的功劳了。”
小李似乎也很赞成白牧歌的说法,她咬着牙,说道:“白牧歌,你说得对,木非池只是看起来不太聪明,但实际上……他把那些人都骗了。”
木非池摸了摸鼻子:“你这话……听起来好像也不是在夸我。”
白牧歌盯着这张三十岁左右的脸,说道:“你不是来自于淮海,原名也不是叫李悦,就算是把淮海大运河中学的所有学生档案往前翻三十年,也不可能找到你的名字。”
小李沉默了,没有吭声,只是眉头深深皱着,明显是在承受着痛苦。
她抬头看着木非池,嘴唇又翕动了几下,似乎欲言又止。
“牧歌,她在拖延时间,等救兵到来呢。”木非池并未读懂对方的眼神,说道:“不过,我倒是有点纳闷,摊牌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我这边都响枪了,她的救兵怎么还没到啊?”
这个小李姑娘也扭头看向了厨房外面,小巷子里偶尔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走过,可却根本见不到佣兵的影子。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说着,木非池对白牧歌眨了眨眼,嘿嘿一笑:“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那乖巧聪明的外甥女的功劳,肯定是你派人把他们拦住了,对不对?”
白牧歌摇了摇头,说道:“不,并不是我派人拦住他们,而是根本就没有救兵到来。”
此言一出,小李表情一变,立刻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这么控制不住地提高声量,显然已经心慌了。
“怎么就不可能呢?”白牧歌平静地说道:“你从收到信息的那一刻,应该就意识到才对。”
“的确,我是看到了手机上的消息,得知救兵已经到了南锣鼓巷附近,才对老爷……木非池摊牌的。可现在……事情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小李很不解,她盯着白牧歌的眼睛看着,对方那双眼睛平静如深潭,虽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却能让人感觉到无形的压力。
看到这样的眼光,小李便知道,白牧歌绝对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说谎。
“对方通知你救兵来到,只是想要稳住你而已。而真相是,你成了被放弃的那一个。”白牧歌说道。
这句话,已似乎已经宣判了小李的结局。
“不可能……他们绝对不会放弃我的。”小李说道,她的语气里满是不甘心,“我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情!”
白牧歌摇了摇头:“小李,从你当年背叛周家开始,你就已经是个弃子了。”
“什么?”听了这句话,小李的眼睛里涌现出了浓浓的震惊之色,这一刻,似乎她身上的两处枪伤都没有那么疼了。
白牧歌说道:“你叫周月兮,少女时期随着周家迁到了东山省,只是,你和你的父亲,都得算是周家的叛徒,我说得对吗?”
“周月兮?”木非池狠狠皱了皱眉头,随后露出了恍然之意,“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你小时候,我还带你们一群小丫头玩过!”
白牧歌瞥了小舅舅一眼,摇了摇头。
听老妈说,木非池少年时期,偶尔会来首都住一段时间,他经常带着一群不到十岁的小丫头玩“剪刀石头布,输了喊爸爸”的游戏,被那些女孩的爸爸找上门来,堵着门大骂。
“你怎么能知道这些?这不可能,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这些了!”小李,不,周月兮无比震惊地说道。
白牧歌没什么表情,声音冷淡:“我的确没有什么证据,都是猜出来的。但起码……现在看你的反应,我应该是没有猜错。”
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枪伤太疼,还是因为心中过于震惊,此刻,周月兮的脸色彻底发白。
她曾以为,自己的真实身份会像面具下面的那张脸一样,隐藏一辈子,直到死去的那一刻,都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可现在,这位白家大小姐竟然一口叫破!
即便白牧歌说是猜测,也得根据证据来猜才是!所以,周月兮实在想不到,自己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暴露的!
“你以为自己是你们老板的心腹,但事实上,你连你真正的老板是谁都不清楚。”白牧歌说道,“一出事,你就是第一个被放弃的,你觉得,你这样的,能算是心腹吗?”
周月兮咬着牙,忍着痛,说道:“我没有出卖周家,我……只是没得选。”
木非池一把将她提了起来,揪着她的衣领,骂道:“你没得选,为什么要选到老子头上?他妈的,除了小时候骗你们喊我爸爸,我后来得罪过你们吗?非要往我身上栽赃?”
他确实越想越气,今天要不是白旭阳和秦桂林上门,自己这条命说不定真要交代在这。
木非池嘴上骂着秦桂林没脑子,可实际上一点都不生那货的气。
“不是我选的,我只是听从安排而已。”周月兮有气无力地说道:“更何况,我不得不听我爸的话。”
在意识到自己被放弃之后,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坚持,只有一片灰败。
“周月兮,你都已经跟着我好几年了!”木非池恼火地说道,“从那时候起,我就已经被盯上了?”
周月兮没吭声,但是,这种时候的沉默,无疑相当于默认了。
“他妈的,你的上家到底是谁?你现在快点把他给我供出来,老子要去弄死他们全家!”木非池愤怒地喊道。
小舅现在简直要气炸了。
白牧歌则是把手伸进周月兮的围裙里,拿出了她的手机,淡淡说道:“打开它,再把那个西班牙语App重新登录。”
她这么说,无疑就证明,在前一天晚上和希德斯联系的,就是周月兮本人了!
周月兮只能照做,只是当她把那个西班牙语App装好之后,却发现已经登录不上去了,总是提示她账号不存在!
白牧歌随后调出周月兮的通信软件,按照刚刚给她发送“援兵到来”消息的号码拨了过去。
木非池说道:“嗨,牧歌,你这肯定是打不通的,连App都登录不上了,对方肯定已经删号跑路了。”
可是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电话便接通了。
白牧歌第一时间并没有发声,那边也沉默了十几秒钟,才开口说道:“按理说,现在小李没有能力给我打电话了,所以,现在接听电话的人是谁呢?”
这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明显的玩味,但似乎带着变声器的微微电子声。这样看来,这变声器应该还是几年前的款式,并不怎么高级。
木非池听着这声音,气得不打一处来,一把抢过了电话,说道:“老子是木非池,你特么是哪个混蛋?为什么要这么算计我?”
电话那端说道:“小李还是知道一点信息的,你们好好审一审她,说不定能找到我。”
木非池咬牙切齿:“你丫的有没有听清我在问什么?我问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为什么选择你?”电话那端嘲讽地笑道,“因为我想看白家倒台,也想看木家倒台,就这么简单。”
听了这句话,木非池与白牧歌互相对视了一眼,后者摇了摇头。
木非池读懂了外甥女的意思,继续说道:“这里是首都,你要真有胆量,咱俩就去八达岭长城上,来个真人pK,就怕你不敢出来。”
电话那端笑了好几声,随后道:“木非池,我劝你不要有这么幼稚的想法,因为,从你的南锣鼓巷到八达岭长城,我起码有一百次机会可以弄死你。”
木非池呵呵一笑,眉毛一扬:“老子是被吓大的吗?我他妈现在就出门,开车去八达岭,你丫的要是在路上弄不死我,你就是我孙子。”
电话那端随后说道:“木非池,棋子要有棋子的觉悟,起码现在不要抢电话。”
木非池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边说道:“你就把手机给你的外甥女就行了,我知道,她肯定在你这。”
听了这句话,白牧歌眼光里的温度骤降,她直接开口,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电话那端笑了起来:“这有什么难猜的呢?现在的白家和木家,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拿得出手?”
白牧歌说道:“你是谁?可以直接报上名来。”
电话那端好像笑得很开心,笑了十几秒钟之后,才说道:“我不想说我是谁,但我却知道你是谁,东亚夜凰小姐。”
白牧歌的眉头狠狠皱起,但并没有立刻答话。
木非池盯着那电话,眼睛里涌现出了浓浓的警惕之意。
而电话那端说道:“对了,主君让我向你问好。”
第952章 安全屋,君廷湖畔!
主君让我向你问好。
此言一出,白牧歌的眼睛里一片冷光乍现!
而木非池则是伸出了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白牧歌的后背,以缓解外甥女的紧绷状态。
这样看来,这位小舅舅,所知道的不仅是白牧歌“东方夜魅”的身份,还有“东亚夜凰”!
“哦?怎么不说话了呢?”电话那端的男人微笑着说道:“难道说,你以为,主君不说话,就意味着,他已经死了?”
顿了顿,这家伙的声音变得更加玩味了些,补充道:“或者说,你存有侥幸心理,认为他就这么放过你了?”
白牧歌沉默了半分钟,才说道:“我们见一面,条件你来开。”
电话那边又笑了起来:“白大小姐,从现在开始,你只要知道,有一双眼睛正在首都始终盯着你,就行了。你只要老老实实的,不要再参与进这件事情里来,咱们便是井水不犯河水,不然的话......”
“你那东亚夜凰的身份,可就要被我公之于众了。”
白牧歌的眼波里似乎已经凝结了一层寒霜,但她依旧没有吭声。
木非池听了,气得怒骂道:“你丫的就是个王八蛋,除了会欺负女孩子,还能怎么样?有本事就跟我出来单挑,看看谁能玩死谁!”
电话那边丝毫不在意他的挑衅,依旧带着笑意:“你们一家,无论是姓白的,还是姓木的,一个比一个能演。木非池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装得有多像,老子选中你,一方面是看你们木家不爽,另一方面,就是想看看你还能装到几时。”
木非池冷声说道:“需要我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你才能出来?”
“你这句话就比较聪明,人嘛,总得有个价。”电话那边的男人笑着说道,“当然,你如果愿意把你们云滇木家老宅里那几株古茶树王送给我,我倒是能考虑考虑,说不定从此不再折磨你,不然,接下来,还会有更脏更臭的水往你身上泼呢。”
木非池呵呵一笑,直接答应了下来:“行啊,那几株古茶树王虽然值不少钱,但给你也行,我马上回去,连树带根都挖掉……关键是,那东西挖出来之后,往哪送啊?你总得给我个地址吧?”
电话那端笑道:“你不用送到我这,你只要把树挖出来,劈成柴火,然后当场烧掉就行了。”
显然,这家伙根本没有任何交易的诚意,纯粹就是在玩弄木非池!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牧歌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上面的内容是:
再拖一分钟。
显然,这是苏无际发来的!
他即便远在川中,也仍旧在尝试定位,他要利用这次对话,找到幕后之人的真实藏身之处!
白牧歌把手机信息拿给木非池看了看,后者点点头,缓缓说道:“我只要你保证我和我外甥女……以及全家人的安全,条件你来开,只要不是故意玩弄我的智商,我都可以尽量答应。”
这一次,他的语速稍稍放慢了一些,分明是在为苏无际的定位争取时间。
“哈哈,木非池,既然如此,我的条件就是……”电话那边的笑声,让人觉得十分不适:“直接把你面前的小李,不,周月兮给打死,现在就开枪,如果你这么做了,我们从此再也没有交集。”
听了这句话,周月兮的身体狠狠一颤!这一刻,她浑身发冷,心中最后的那一丝侥幸也彻底烟消云散!
辛苦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就这么被轻易地放弃了!
“让我帮你灭口,还要用枪打死?”木非池冷笑着说道,“可我没有枪,要不,你让手下给我送一把来?”
“可是,我明明听到了你的四合院里有枪声。”电话那端微笑着说道:“不过声音并不算大,再加上你那房子的隔音不错,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我推测,你用的应该就是左轮手枪吧。”
这家伙说的跟真的一样,让人判断不准他到底是真的听见了,还是纯粹扯淡的。
这个时候,白牧歌的手机上又收到了一条信息,内容只有三个字:
可以了。
于是,她抬手对小舅比划出了一个“oK”的手势。
木非池见状,继续说道:“如果你坚持不和解,那么就算了吧,老子会跟你死磕到底。至于这个周月兮,我是绝对不会让她死在我手上的……有本事,你自己来抢人。”
说完,他便主动把电话挂断了。
而白牧歌立刻用她的手机给苏无际回了个电话,问道:“无际,定位到了没有?”
苏无际说道:“定位不在华夏,在米国。”
“怎么在米国?”木非池狠狠皱着眉头,插嘴说道:“那这家伙怎么知道我用的是左轮手枪?他一定在附近!”
这时候,周月兮忍着疼痛,以及被放弃的强烈不甘,咬着牙说道:“也许不是他,是他的手下在监视我们。”
“别乱套近乎,什么我们我们的,谁他妈跟你是一伙的?”木非池没好气地说道。
苏无际说道:“牧歌,你要注意安全。”
“嗯。”白牧歌点点头。
“嘿,外甥女婿,只知道叮嘱我外甥女注意安全,对我这个舅舅就不能关心一点吗?”木非池忽然笑道,“我们家里的掌上明珠都被你拐跑了,你也不拿出点诚意来?”
苏无际哈哈一笑,说道:“舅舅好,我早就听牧歌说过,她有一个风流倜傥又英明神武的舅舅,我崇拜你都崇拜很久了。”
“少说这些没用的,我也是男人,能不知道男人的嘴是个什么东西吗?”木非池可不买账,“我跟你说,只要本舅舅不同意,你和牧歌的婚事就别想成。我要是你,现在就买上几箱有年份的茅台,亲自送到首都来。”
白牧歌没好气地瞥了舅舅一眼,说道:“闭嘴。”
苏无际在电话里说道:“牧歌,你和舅舅现在立刻转移,不要再在那四合院里待了。”
木非池听了,还有些不甘心,说道:“转移?往哪转移啊?我不走,我还得在这里跟他们干到底呢!”
白牧歌说道:“你要再不把嘴巴闭上,你就不是我舅舅。”
木非池很欠地说道:“嘿嘿嘿,你看你看,都说这女生外向,现在还没嫁出去呢,就已经变成泼出去的水了……舅舅我真是白疼你那么多年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了白牧歌那无比冷冽的眼神,于是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白牧歌对着电话说道:“无际,你觉得,我们应该转移去哪里?”
苏无际说道:“就去君廷湖畔吧。”
“君廷湖畔?”
白牧歌听了这个名词,先是一愣,随后,眸子里闪过了一抹了然之意。
她微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君廷湖畔,有一栋很漂亮的房子,我们就去那儿,对不对?”
在此之前,白大小姐曾经在君廷湖畔写生,还萌生过把那栋房子买下来的想法呢。
苏无际说道:“对,就去那儿,会有人开门迎接你们的。”
白牧歌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又说道:“无际,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但……其实靠我自己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她从未想过依附于这个青年,一直都是想着怎么和对方肩并着肩。甚至这一次,她还想要靠着自己的力量,去尽最大可能地给苏无际提供帮助。
苏无际笑着说道:“牧歌,不要说那么见外的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毕竟,咱俩都那个啥那个啥了。”
白牧歌的俏脸一下子热了起来,之前的冷冽眼光瞬间融化得无影无踪!
她低声说道:“没正形,快别说了,挂电话了。”
“你俩都那个啥了?到底是哪个啥?是我理解的那个啥吗?”小舅木非池在一旁听着,眼睛里八卦之光大放。
华夏语真是博大精深。
白牧歌踩了他的脚面一下,说道:“带上周月兮,立刻上车,去君廷湖畔。”
木非池现在还穿着拖鞋呢,被白牧歌那鞋跟踩了一下脚面,顿时疼得嗷嗷叫起来。
十分钟之后,一台路虎揽胜开出了这间四合院,沿着拥挤的小巷子艰难前行,径直往君廷湖畔而去。白牧歌打了电话:“西西,我现在去君廷湖畔了,你在周围当心点。”
这个电话显然是打给夏子西的。
“放心吧,鸽子。”电话那边响起一道柔和的声音,“我在附近瞎逛着呢。”
小舅木非池凑过来,对着手机喊道:“子西呀,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啊?我跟你说啊,我最近淘到了好几款特别好的咖啡豆,都没舍得喝,就等着留给你品鉴品鉴呢。”
“谢谢木叔叔。”夏子西客气地说道,“有机会一定会去的。”
木非池哈哈一笑:“嗨,喊什么木叔叔啊?你是牧歌的好朋友,喊我一声非池哥就行。”
白牧歌:“???”
她挂断电话,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喊你舅舅,西西喊你哥?您老人家这是打哪论的呀?”
木非池说道:“嘿嘿,牧歌,我喜欢子西很久了,她是你的好闺蜜,要是嫁给了我,咱俩不就亲上加亲了吗?”
“亲上加亲?”白牧歌摇了摇头说道:“舅舅,刚刚那句话,我觉得像是秦桂林能说出来的。”
木非池说道:“不要拿我和那个蠢货相比。关于子西的事情,我是认真的,你考虑考虑啊。”
白牧歌摇了摇头:“就算子西单身一辈子,我也不能把她推到你这个火坑里。”
这舅舅和外甥女开着车,有一句没一句地拌着嘴。而周月兮则是被两个保镖夹在后排的中间,面色苍白,眼神灰败。
在这台路虎后面两百米处,有一辆黑色的帕萨特,正不紧不慢地跟着。它几乎被淹没在车流里,毫不起眼。
四十分钟之后,白牧歌所乘坐的路虎揽胜到了君廷湖畔,停在了那幢很漂亮的别墅前面。
这幢独栋别墅距离其他的别墅区还有些距离,静静地伫立在湖边,别有感觉。
而那一台跟踪的帕萨特,早在八百米外就已经提前刹停了。
驾驶座上的男人举着望远镜,看着这幢孤零零的房子,冷笑道:“这就是你们的安全屋?未免太显眼了吧?华夏人可真有意思。”
第953章 君廷湖畔的主人!
白牧歌和木非池停好车之后,便带着周月兮走到了别墅门口,敲了敲门。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打开了门,说道:“白小姐,木先生,无际已经跟我们说过了,请进吧。”
“不好意思,打扰了。”白牧歌说着,抬起脚步,迟疑了一下,又问道:“请问您是……”
这中年男人的态度很好,他微笑着说道:“白小姐,我叫刘风火,老板在后院收拾花呢,马上就来。”
“好的,谢谢风火大哥。”白牧歌说道。
一旁的木非池看着外甥女那么有礼貌的样子,笑眯眯地评价了一句:“在家里可没见你这样。”
而另外一边的客厅里,年轻的保姆已经倒好了茶水,茶香已然弥漫开来,清新扑鼻。
木非池把这客厅的装饰打量了一遍,啧啧说道:“不错不错,从装修看来,这老板还算是挺有品味的,虽然东西老了点,但这家具应该都挺值钱的,不是个纯纯的土包子。”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又补充了一句:“只不过,挂着的这两幅画和客厅的风格不太搭。如果这两幅画是真品的话,贵倒是挺贵的,但也只能说明,这老板是个喜欢附庸风雅的人。”
“木非池!”白牧歌忍不住用胳膊肘顶了小舅一下,低声说道:“你少说两句。”
然而,木非池却满不在乎地说道:“嘿,没事,这么小心干嘛?你跟无际是这种关系,咱到这儿来,那不还是跟回自己家一样?”
虽然之前白大小姐还想过要把这幢房子给买下来,但当苏无际提出要让他们前往这里避避风头的时候,白牧歌的心中对房主是谁已经有了大概的答案。
木非池坐在沙发旁,端起茶杯,看了看那茶水的颜色,嗅了嗅,说道:“普洱啊,闻起来味道还算凑合,这方面,我可是专家。”
说着,他抿了一口……下一秒,这个纨绔子弟就控制不住地瞪大了眼睛!
其实,在首都这个地界,能当个高段位的纨绔公子,也是需要点水平的,起码,在撩妹的时候,不能只靠钱。
琴棋书画诗酒茶,这几样东西,木非池多少都懂一点,所以,当那茶叶一入口、清冽气息瞬间贯穿他的整个口腔鼻腔和食道的时候,这家伙是彻底的震惊了!
“这……这难道不是我家老宅里那几株古树茶王的叶子吗?”
他对这味道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从小到大,偷喝了那么多年,这种气味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然而,木家的那几株古树极其珍贵,有价无市,别人有钱都求不到。
每次采摘下来的茶叶。都被家族长辈送给至关重要的大人物了。
而这君廷湖畔别墅的主人,竟然用这么珍稀的古树茶来待客!就连一贯喜欢标榜铺张奢靡的木非池,都不知道是该夸这家主人大方,还是该骂他们浪费。
“妈的,真是暴殄天物!这茶要是拿到外面卖,上百万一饼都买不到啊!”木非池有些心疼地说道:“这家主人真是不懂茶,纯纯附庸风雅!”
这位小舅的嘴巴实在太快了,旁边的白牧歌想拦都拦不住。
而这时,刘风火听见了木非池的话,丝毫不觉得生气或尴尬,他微笑着说道:“木先生,在你们来之前,老板还特意提到过,谢谢你家的茶,他一直都很喜欢。”
木非池重重地叹了一声,说道:“唉,这种茶就该存着,存的年限越久越值钱。别看金子现在这么贵,这玩意可比金子的升值空间高多了。你们老板啊……真是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要不是现在把这儿当成了临时避难所,木非池非得把这个土包子老板揪出来,给他好好上上课。
可就在这个时候,白牧歌忽然站了起来,那娇俏的容颜一下子变得紧绷了起来!甚至眼中都明显带着一丝紧张之意!
因为,此刻,一道穿着唐装的身影从后面走了过来。
“我刚进门就听有人说我不懂茶,我要看看,是哪个小子想教育我?呵呵。”
木非池哈哈一笑,这家伙也是丝毫不觉得尴尬。他一边转过脸,一边说道:“我啊,倒也不是教育你,主要是想跟你聊聊这茶的……”
“你快别说了。”木非池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白牧歌给打断了。
那穿着唐装的男人笑呵呵地说道:“小白啊,你比这个小舅可成熟懂事多了。”
白牧歌的脸一下子变得透红,平日里面对凶残敌人依旧面不改色的东亚夜凰,此刻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的双手交叠在身前,无比局促地说道:“无限大伯,您好……”
其实如果按照首都世家的这些辈分来说,白牧歌可不能喊大伯。但她现在毕竟是苏无际的女朋友,得跟着自家男人一起喊。
“无限?什么无限?”
木非池并非是像秦桂林那般没脑子的家伙,他听到白牧歌这么称呼,愣了一下,看了看对方的唐装,再瞥了瞥放在茶几上的茶水,心脏咯噔一跳,呼吸频率都乱了。
“你你你……你是苏无限……苏无限前辈?”木非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听到外甥女儿喊对方大伯,但自己可没脸顺着这个辈分称对方为“大哥”,只能用了个“前辈”称呼。
苏无限点点头,坐在了沙发上,喝了一口茶,说道:
“我以前住在这,近期也很少回来。首都的很多事情我是懒得管,每天安心养老,所以,对你们小辈间的这些纷争,我是不太清楚的。”
木非池此刻变得无比谦虚,他虽然坐在沙发上,但是腰背绷得笔直,屁股也只有一点挨着坐垫,双手就像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理解,理解,毕竟在无限前辈的眼中,现在首都的这些争斗就和小孩子的打打闹闹一样,看不入眼。”
苏无限笑了笑,说道:“倒也不是看不入眼,有几个年轻人还是挺优秀的,比如说小白。”
听到这毫不掩饰的夸奖,白牧歌俏脸不禁又热了许多。
她现在虽然不至于像小舅舅那样如坐针毡,但也非常拘谨,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心跳速度已经很快了。
东亚夜凰小姐此刻展现出了难得的谦虚,她说道:“我的能力还是有限,不然这次也不会麻烦无际把我安排到这里。”
苏无限笑着说道:“小白,你不用在我面前这么谦虚,我知道,以你的性子,肯定不想接受无际这种安排的。”
白牧歌闻言,眼里闪过了一道光,抿了抿嘴,说道:“无限大伯,您好像对我很了解。”
“那当然了解了,你在委内瑞拉的那些事情,我那个弟弟不知道给我夸了多少遍,说他的儿媳比我的儿媳强。”一提到这事儿,苏无限的脸就本能地有点黑:“嘿,我可真是捡了个好弟弟。”
白牧歌早就听闻过苏家兄弟喜欢斗嘴,此时忍俊不禁,但也不敢让自己的唇线翘起得太过明显。
此刻,小白的心里简直开心极了。
她没想到,自己在委内瑞拉的所作所为,让未来公公这么喜欢,逢人就夸。
她也不知道,这次苏无际把自己和舅舅特意安排到君廷湖畔,究竟是想借着苏无限大伯的力量保护她,还是单纯想要让她跟大伯见个面。
不管怎么说,这种被关心被照顾的感觉,真的让人着迷。
木非池激动地搓了搓手,自家外甥女成为了苏家的儿媳妇,这可真是让他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之前,他还想要让那个苏无际给自己送点好烟好酒来,可现在,当着苏无限的面,这个念头是一点不敢有了。
苏无限说道:“无际那小子让你们到我这来,肯定是想要让对方碰一碰壁。说实话,苏家离开首都二十多年,确实有一些人开始不安分起来了。的确该时不时地敲打敲打,重新整理一下这座城市的秩序。”
这话语气很清淡,就像是在阐述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可是却让一旁的木非池听得心潮澎湃。
毕竟,可不是谁都有资格、有能力说出重整首都秩序这种话来的。
“太霸气了,男人当如是。”木非池忍不住地开口说道。
面前的唐装男人看起来不问世事,可是在木非池的眼里,对方只是简单地说几句话而已,偏偏就流露出了一种能够掌控日月旋转的感觉。
“谢谢无限大伯。”白牧歌很有礼貌地说道。
从开始到现在,苏家人给她的感觉一直都很温暖,这也让这只一直在夜间飞行的小鸽子有种找到了归宿的感觉。
她在心中轻轻说道:“原来,倦鸟归巢,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苏无限说道:“我平时不管小辈间的争斗,但你们既然来到了我这,那么就说明无际那臭小子想把这把火烧到君廷湖畔。”
白牧歌说道:“无际可能只是想保护我。”
苏无限笑道:“你可不用替那小子开脱,他是什么样的性格,我再了解不过了。你放心,谁敢把火烧到这儿,谁就得付出代价来。现在的首都,有多少人都把我忘掉了?真以为苏家是没牙的老虎了,呵呵。”
“不不不,这肯定不可能。”木非池说道:“就算苏家搬走了那么多年,也没有人敢轻视你们的。”
苏无限抬手指了指他,笑着说道:“木非池,从你这句话就能看出,你不是真正的纨绔。别人说你走狗屎运,赶上了好时候,卖房子挣了钱,我看未必如此。”
苏无限的眼光确实毒辣。
木非池听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岔开了话题:“无限前辈,苏家还准备回首都吗?”
苏无限说道:“只要想回,随时都可以搬回来。”
木非池说道:“我说的不是搬回来,而是……自从苏意前辈……”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抬手指了指上方的天花板。
第954章 岳格格也在别墅里!
苏无限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抿了一口普洱,笑着说道:
“怎么?还想让我这一把老骨头帮着苏家重整山河?我可不会干这样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了一句:“苏意也不会。”
木非池倒是难得换上了一副认真之色:“重整山河……不是帮着苏家,而是帮着华夏。”
苏无限淡淡地笑了笑:“看不出来,你这浪荡公子哥,还有一颗赤诚之心。”
木非池咧嘴一笑,说道:“我浪归浪,但还是很爱国的,年轻时候也是个热血青年。”
嗯,这话还有后半句——
现在年纪大了点,热血不多了,只够涌向一个地方了。
苏无限笑呵呵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无限前辈,如果您和苏意前辈都不愿意再度出山的话,无际倒是个很好的人选啊。”木非池说道:“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加上苏家的力量做后背支撑,他能走到什么样的高度,简直难以想象。”
白牧歌瞥了自己的舅舅一眼,要不是旁边有着苏无限,她高低得嘲讽木非池两句。
一小时前,还不知道是谁逼着苏无际来南锣鼓巷送礼呢,现在连一面都还没见过,转头就态度大变,简直快要把人家夸上天了。
木非池接着说道:“而且,我也可以给无际提供一点帮助,让他如虎添翼。”
白牧歌终于忍不住了,喷了自己舅舅一句:“大言不惭。”
她在心中还补充了一句:“臭不要脸。”
“好,我很期待。”苏无限没有再接着聊这个问题,而是微笑着说道:“小白,你跟非池在这里安心地吃点东西,然后就早点休息。至于晚上会发生什么,你们俩都不用管。”
“为啥我俩不用管?”木非池说道:“如果真有敌人来,也是冲着我们来的。”
苏无限的声音淡淡:“因为,这里是君廷湖畔。”
君廷湖畔!
此刻,木非池仿若有一种错觉——苏无限的这一句话,好像直接已经宣判了敌人的死刑!
哪怕还没看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出手,木非池都已经被搞得热血沸腾了!
白牧歌微微躬身,轻轻应道:“好的,谢谢无限大伯。”
苏无限笑着说道:“小白,你可不用跟我客气,现在咱们就当一家人一样相处,说太多谢谢反而显得见外。”
白牧歌俏脸微红,连耳垂都发热了,她轻轻应了一声:“好,就听大伯的。”
此时距离晚饭还有些时间,苏无限跟他们聊了一会,便去书房了。毕竟,他也看出来了,白牧歌当着他的面,就算是再努力放松,也依旧拘谨和局促。
木非池跟着白牧歌到了卧室里,这家伙两眼放光,贼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的好外甥女啊,你到底从哪里找了个这么神仙的婆家?”
白牧歌淡淡地看着自己舅舅,眼神里冒出了一丝微微嫌弃,说道:“木非池,你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你自己?”
“好啊,你来教教我,我怎么控制我自己?这里可是苏家,刚刚跟咱们说话的可是苏无限啊!咱们木家在云滇那边作威作福的,可跟当年的苏家一比,简直什么都不是!小牧歌,舅舅我真是爱死你了!”
白牧歌:“看你拿不出手的样子,丢死人了……”
木非池兴奋地说道:“我要是早知道我外甥女这么厉害,还天天在商场上苦哈哈的奋斗个什么劲啊?”
“你天天在商场上奋斗?”白牧歌的脸上带着越发浓重的嫌弃之意,“我看你是在姑娘们的身上奋斗。”
“反正都是奋斗,没区别嘛,嘿嘿。”木非池咧嘴笑着,心情极好,似乎重新燃起了雄心壮志。
这时候,白牧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来电,竟是白旭阳。
电话接通之后,白旭阳说道:“姐,我听无际说,你们已经到了君廷湖畔了,他也让我和秦桂林到这边来。”
白牧歌的眉头轻轻皱,说道:“你们也来?太麻烦人家了。”
白旭阳哈哈一笑:“这有什么麻烦的?无际的不就是我的?早晚都是一家人,说这么见外的话。”
白牧歌:“……”
白旭阳继续说道:“无际说了,这边房间管够。他让我们起码住一个晚上,等事情彻底解决再离开。姐,我不跟你说了,我们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
这时候,秦桂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了:“对了,木非池这家伙的嫌疑还没洗清呢,无际把他弄到君廷湖畔,是不是想借此机会,把这个嫌疑人直接给软禁了啊?”
“软禁你全家!”
旁边的木非池听了这话,鼻子简直都要气歪了:“秦桂林,你个蠢货,你只要敢来,我把你脑子拧下来当夜壶!”
“呵呵,放狠话谁不会啊?”秦桂林丝毫不在意,反唇相讥,“你要是不把我脑袋拧下来,你就喊我一声爸爸,你看我敢不敢答应就完事了!”
旁边的白旭阳打了他一下:“我小舅喊你爸爸,我是不是得喊你姥爷?秦桂林,你他妈是傻逼吗?”
电话在一片争吵之中挂断了,白牧歌摇了摇头:“你们三个凑一起的时候,年纪加起来还不到三十岁。”
木非池说道:“牧歌,你可不能把我跟这两个蠢货摆一起,你舅舅当年叱咤商场的时候,他俩还穿着开裆裤呢。”
白牧歌懒得接话。
木非池还不服气地说道:“牧歌,你还真别不信,当年,华夏那么多大地产商,有谁在高峰期出掉所有楼盘和酒店,有谁果断抛掉了所有重资产,有谁激流勇退、善始善终的?”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只有你舅舅我啊。”
白牧歌看了他一眼:“这倒是。”
这些年来,华夏曾经一些叱咤风云的地产商,破产的,自杀的,被抓的,逃亡的,数不胜数。善终的还真是寥寥无几
木非池咧嘴一笑,表情很是得意。
这家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个四十好几岁的男人,大部分时间的表现都和稳重不沾边。
二十分钟后,白旭阳和秦桂林便抵达了君廷湖畔。
…………
不过,和白牧歌到来时的待遇不一样的是……苏无限呆在书房里,根本没下来迎接。
而远处,那台一路跟踪过来的帕萨特已经不见了。
但是,在湖的对面,却多了一个穿着冲锋衣、戴着渔夫帽的男人。
他坐在小马扎上,支着鱼竿,看着秦桂林和白旭阳敲响了那栋别墅的门,淡淡地说道:“把人都集中到这里,是想被一网打尽的吗?一座这么显眼的安全屋,呵呵。”
这时候,他的手机也开始嗡嗡震动起来。
这男人按了一下蓝牙耳机,接通电话,随后说道:“已经死死盯住他们了,放心,一个都跑不掉。”
电话那端说道:“很好,你办事,我一直都很放心。”
“白天人多眼杂,我等到晚上再动手。”这渔夫男人说道。
电话那边的声音,正是之前与白牧歌通过话的沙哑电子声!
他说道:“其实,其他人是死是活我不在意,但务必把周月兮除掉,这个女人多少知道一些东西,透露出去不太好。”
“你说的这些条件,我都答应,但你可别忘了,之前答应我的条件是什么。”渔夫帽男子说道。
“我答应的,自然也不会忘记。”电话那边说道,“事成之后,你会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回到西方,享受你的荣耀。”
“我这次可是把团队里的好手都带来了,如果今天晚上动静太大,引起了华夏首都的地震,后续的事情由你来搞定。”
他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眯着眼睛,看似十分专注地盯着鱼标。
............
与此同时,在君廷湖畔这幢别墅的地下室里,周月兮只穿着贴身衣物,躺在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病床上,一个穿着蓝色无尘服的女医生正在给她夹着子弹,做着伤口清理。
这个过程其实很疼,而且并没有用麻药,但周月兮愣是一声痛哼都没有发出,顶多是眉头微微皱着,显得忍耐力极强。
在这个地下室里,除了周月兮和女医生之外,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漂亮女人。
她个头高挑,身材瘦削,面容清冷,眼睛里仿佛藏着两座冰山。
竟是……岳冰凌!
“我是中央调查局行动处长,岳冰凌,”岳格格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淡淡开口:“周月兮,有些话,我建议你早点吐出来,这样,对我们都有利。”
这周月兮忍着疼,说道:“冰凌,我们小时候就认识……能不能等我清理完了枪伤之后再问……”
“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岳冰凌冷冷说道,“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周月兮说道:“果然,和传言中一样,你长大了之后,铁面无私,从不近人情……”
“这是工作,更是职责,和人情无关。”岳冰凌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语气似乎没有之前那般冷硬了,她说道,“周月兮,看到你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我……很遗憾。”
“你我的生命轨迹,都是你我的父辈决定的,不是么?”周月兮这话似乎有些不甘心:“你我的父亲如果互换角色,那么,今天,就是我在这里审你了。”
这话初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但岳冰凌却冷冷地说道:“这不可能,因为,你有过无数次可以做选择的机会。坦诚交代吧,对你我都好。”
周月兮说道:“我确实是知道一些线索,但是……我已经被抓了两个小时了,那些线索,想必已经被切断了,我就算是交代了,也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我问,你答。”岳冰凌深深地看了周月兮一眼,第一个问题就让后者感受到了无穷的出其不意:“周渔,是死是活?”
第955章 源血的冰山一角!
周渔,是死是活?
岳冰凌这第一个问题,就让周月兮一下子愣住了,似乎都忘记了正在清理伤口所产生的疼痛。
“冰凌,你为什么忽然问起周渔了?”周月兮对这个问题颇有意外,说道,“我的堂姐当然是去世了,我后来还去她的墓前祭拜过。”
岳冰凌面无表情地说道:“可是,据我所知,周渔是失踪了,并非像传言一样郁郁而终。”
周渔,就是宋知渔的生母,是宋鹤鸣年轻时候的女朋友!
显然,这一次,岳冰凌来到这里,就是受了宋鹤鸣的指派而来!带着解开尘封二十年秘密的重要使命!
在苏无际前往川中之前,宋鹤鸣还特地交代过一句“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我让岳冰凌去支援你”,现在看来,这句话就是为了防止苏无际乱撩妹而开的玩笑,老宋显然也没有把他的得力干将派去川中,而是留在了首都,甚至提前来到了君廷湖畔的独栋别墅里等着!
“不会吧?这不可能。”周月兮难以置信地说道,“虽然那时候我才十岁出头,但是,堂姐火化的时候,我也是在场的……”
岳冰凌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是在分辨对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场间沉默了足足两分钟,而在这个过程中,周月兮也是完全不眨眼,迎着岳冰凌的目光,看起来很坦然。
岳冰凌说道:“你没说谎。”
周月兮:“当然,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我完全没有撒谎的必要。”
岳冰凌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只有她自己才能察觉到的遗憾。
她表面上看起来冰冰冷冷的,似乎从不近人情,可是,她也想帮宋鹤鸣找回恋人,帮宋知渔找回母亲。
这时候,医生已经给周月兮的伤口缠好了绷带,随后对岳冰凌轻轻点了点头,便走出去了。
岳冰凌把门关好,坐在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说道:“周月兮,聊聊源血吧。”
“源血……”这一刻,周月兮的表情之中涌现出了一抹复杂之意,说道:“我确实是知道一些,但……”
“但是,知道的并不全面?”岳冰凌把她的话头接了过去:“那就知道多少,说多少。”
“宋知渔……从血缘上来说,是我的侄女。”周月兮开口,提到了两个名字,“说到源血,就不得不说一说周渔和宋知渔了。”
岳冰凌的眼神随之一凛。
当初,在临江大学,第一次见到气质清新的宋知渔之时,岳格格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世界的风云,竟然会汇聚于这丫头的身上。
“关于源血的事情,我大部分也都是听我父亲说起来的。”周月兮的眼睛里显现出了回忆的神色,她说道:“这和基因突变有关,大概是一种超出常人的能力,可能体现在直觉上,比如对危险的预警,比如对于敌意的感知。”
“似乎有点类似于第六感。”岳冰凌摇了摇头:“但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源血应该并不至于让那么多高手前赴后继的来争抢。”
宋知渔对危险是有着明确感知的,比如在发现有人是否跟踪她,是否有人对她有敌意……这方面,她的敏锐度甚至超过了身经百战的苏无际。
直觉告诉岳冰凌,源血的真正价值,绝对不止于此。否则的话,宋知渔又怎么会成为东西方某些隐秘高层争抢的目标呢?
甚至于,禁锢黑渊的淬炼庭那边,盯上她的时间都已经不止一两年了。
周月兮沉默了几秒钟,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压下了伤口的疼痛,才接着说道:“对危险的预警,对敌意的直觉,是源血最表层、最浅显的体现……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过往的历史长河里,许多人可能展现出了些许的源血天赋,却不自知……”
岳冰凌的眼眸间光芒不变,表情依旧冷冷:“接着说。”
周月兮说道:“根据我父亲醉酒后断续说过的话,以及我自己这些年在‘边缘’所接触到的东西……源血,更像是一种生命形态上的‘偏差’,或者说,是进化树上一个意外产生的分支,极其罕见。”
“再具体一点。”岳冰凌言简意赅。
“拥有真正‘源血’的人,他们的身体,尤其是神经系统,对世界的‘感知频道’和普通人完全不同。”
周月兮斟酌着词句,仿佛在阐述着某些极为艰深的概念:“我们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感受的是表象。但他们……不太一样……”
“他们的直觉之所以强大,是因为能隐约感知到事物背后的‘信息场’或者‘能量脉络’……这不是玄学,更像是一种先天高度发达的、超越五感的生物信息接收与处理能力。”
岳冰凌眼神微动:“类似于某些动物对地震、磁场的预感,但更高级,更抽象?”
“对,而且如果这种潜能被进一步激发的话,可控性和指向性都会变得更强。”周月兮继续说道,“能够拥有这种特质的,往往都是智商很高的人,最简单的表现就是……他们在上学期间的成绩极好。”
听到这儿,岳冰凌不禁想起了宋知渔那惊艳的高考成绩。
天际中学的教育水平固然出色,可是,从这么一所山中学校里,走出了一名川省排名前五的高材生,难度还是太大太大了。
“但智商或许只是能力的一部分体现……”周月兮说道:“更重要的是,这种独特的‘感知’和‘共振’能力,似乎能解读乃至影响某些特定的‘信息编码’。”
“信息编码?”岳冰凌听到了这个关键词,问道,“说具体一点,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关于这些,我其实没有那么清楚,只能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东西。”周月兮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我刚刚所说的信息编码,可能是一些古老的、非自然的、以特殊形式留存下来的‘信息’。”
岳冰凌问道:“比如说?”
“可能是某种生物基因图谱,可能是某种能量构造公式,也可能……是超出我们当前理解的科技或生命密码,当然,这都是我比较浅显的理解,可能并不是最终的答案。”周月兮接着说道:“而源血的承载者,是唯一能够天然‘阅读’甚至‘激活’这些信息的‘钥匙’。”
岳冰凌瞬间联想到了许多,淡淡问道:“所以,争抢宋知渔,是为了她可能继承自周渔的源血,也是为了她这把‘钥匙’?”
“不完全是为了她这个人。”周月兮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复杂,“钥匙本身固然珍贵,但更珍贵的是‘锁’和‘锁’后面的东西。”
“锁?锁后面的东西?”岳冰凌的眉头轻轻皱起,问道:“那是什么?你见过吗?”
“这么多年来,在东西方,一直存在一些隐藏极深的势力和研究机构,穷尽数代之力,在全球搜寻各种遗迹,包括失落文明的残片,或者是无法解读的奇异物件……”
顿了顿,周月兮说道继续:“他们相信,人类历史上存在过断层的、远超想象的文明或知识。而这些所谓的知识,被以人类常规手段无法破译的方式封存着。”
岳冰凌说道:“地球存在了四十六亿年,但科学家已经证明了,在我们这一代文明之前,并没有其他文明存在过。”
顿了顿,她语气坚定地补充了四个字:“这是常识。”
“但是,物种已经毁灭过不止一次了。”周月兮说道:“你想想那些绝望的恐龙们。”
“你接着说。”岳冰凌说道。
从她的反应上来看,似乎并不认可周月兮的话。毕竟,对方所说的这些内容,和岳冰凌从小受到的教育、以及普罗大众的认知,差距非常之大。
“在那些研究机构看来,源血的承载者,是已知的、唯一的天然破译机。”周月兮接着说道:“传说,二战时期,某些国家秘密进行的超自然研究,以及冷战时期对所谓的特异功能者的争夺,背后都有‘源血’线索的影子。只是载体太稀少,大多数研究都失败了。直到……”
停顿了一下,周月兮补充道:“直到我的堂姐,周渔的出现。”
岳冰凌立刻问道:“从周渔的身上验证了这一点?”
“我不确定具体验证了什么。”周月兮坦言,“但我知道,大概二十多年前,周渔姐曾偶然接触过一份从西域古墓中出土的残片。那一份残片的材质很特殊,非金非玉,被一名文物商人送给了我爷爷。周渔当时只是好奇地摸了一下,就连续高烧昏迷了三天。”
“然后呢?”
“等她醒来之后,居然凭记忆画出了残片上复杂又不清晰的纹路,据我父亲所说,那种纹路,像电路,又像星图。”
“这种纹路是什么?”
“据周渔姐的原话说……”周月兮说道:“她说‘感觉它在描述一种让细胞保持活力的方式’。”
“让细胞保持活力?”岳冰凌的心脏猛地一跳,“是永久的吗?”
“对。”周月兮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可思议,“据说,后来,那份图纸片段被秘密送检分析,参与分析的几位顶尖生物学家和物理学家研究了许久之后才推测出了一点点真相,个个震撼无比。”
喘了几口气,周月兮继续说道:“据那几位专家的推测,那些纹路可能是一种指向一种调节端粒损耗、甚至影响细胞能量代谢根本途径的理论模型,虽然残缺,但其思路匪夷所思,远超当代生物学认知。”
“而这一切,只是周渔姐无意间‘阅读’了一小块残片的结果。”
第956章 站在人类边缘
听着这些诉说,岳冰凌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眼神不由得变得更加冷冽了一些。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源血”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它可能关联的,不是简单的长寿,而是对生命衰老本质的干预,乃至对生物进化潜能的解锁!
这足以让任何有权势、有野心、渴望突破人类极限或掌握战略优势的势力陷入疯狂!
怪不得,这个消息只在某些所谓的“高级圈子”里流传,普罗大众根本听都没听说过!
“周渔因此被盯上了?那宋知渔……”
“他们推测,宋知渔有极大的概率继承了这种血脉,可能比她母亲更……纯粹,或者,更稳定。”
周月兮眼神有着一丝微微的复杂,接着说道:“据我从边缘得到的消息,周渔的‘阅读’是不稳定且伴有巨大副作用的,她后来的身体衰弱可能与此有关,而宋知渔作为下一代,或许能更安全、更有效地承载和使用这种天赋。”
岳冰凌说道:“现在的宋知渔,就像是在夜里点燃的蜡烛。”
“不,是火炬。”周月兮说道,“他们想找到她,不仅仅是为了解读已有的‘锁’,更是想研究她本身,甚至……批量复制这种能力,或者创造受控的‘源血载体’。”
“批量复制这种能力……”岳冰凌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周月兮说道:“不过,你们暂时不用担心,他们距离成功,还非常遥远。”
岳冰凌忽然想到了某个重要的信息,说道:“你之前,提了两次‘边缘’,是什么意思?”
岳格格不确定的是,周月兮是说她自己处于组织的边缘,还是说,这个组织,就叫“边缘”!
“是一个松散的联盟,简称‘边缘’。”周月兮说道:“还有个很少有人提起的全名,叫‘人类边缘’。”
“人类边缘?”
“是的,他们自称是站在人类的边缘地带,旁观着生命和世界的演变。”
岳冰凌说道:“现在看来,这个组织已经不只是旁观,还要出手干涉了。”
一开始,谁都没想到,这些人抓捕宋知渔的驱动力竟是如此惊人!
岳冰凌随后继续问道:“你们父女俩,在这个链条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这也是岳冰凌不太理解的地方了。
对方得给出多大的利益诱导,才能使得周月兮这么一个明明可以当大小姐的人,背叛了家族,甚至不惜改换容貌,甘心长年当个保姆和厨娘?
“我父亲一直和‘边缘’有联系,至于他究竟是被利诱还是被威胁,我就完全不清楚了。”周月兮自嘲地说道:“既然我父亲是这样的立场,那么……我也完全没得选。”
岳冰凌轻轻地叹了一声。
她很少会叹息。
看到了岳冰凌的反应,周月兮竟是笑了一下:“谢谢你的同情,冰凌。”
两人相差几岁,儿时便是相识,可在多年之后的今天重逢,双方的境遇,已是天差地别。
一个是中央调查局的行动处长,前途无量,一个是即将进入铁窗里的嫌疑人,或许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失去自由,连上厕所都要喊一声“报告政府”。
岳冰凌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将成为‘边缘’的眼中钉,他们会不遗余力地除掉你。”
“眼中钉?谈不上,我没那么重要。”周月兮想到了今天被放弃的场景,说道:“不过,他们如果有机会的话,应该会顺手干掉我。”
岳冰凌知道,这个周月兮深度参与“边缘”的一些行动,长达十余年时间,想要把她所知晓的东西全部挖出来,还是得审上许久,或许一周的时间都是不够的。
周月兮受了两处枪伤,又说了那么多话,此刻脸色苍白,明显是有些疲惫。
岳冰凌看了看她的面色,淡淡说道:“你先休息吧。”
说完,她拿着录音笔,转身就要出去。
不过,这个时候,周月兮却叫住了她。
“冰凌。”周月兮的语气里透着诚恳之意:“你拥有美好的未来,尽量不要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岳冰凌却轻轻摇了摇头:“我的未来,和这件事情相比,不值一提。”
“你也许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的。”周月兮说道,“作为知道他们恐怖之处的人,我劝你再考虑考虑,不要再跟这个案子沾边……我怕你会后悔。”
“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掳走一个十九岁的女孩,我自己却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做。”岳冰凌说道,“那样,我才会真的后悔。”
这个时候的岳格格丝毫没考虑过,那个明媚的十九岁姑娘,是极有可能跟她分享同一个男人的竞争对手。
周月兮听了这话,轻声说道:“我明白了……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是咎由自取。我如果有你这样的认知,早就找个合适的机会退出了。”
“我认为,这和认知无关。”岳冰凌的声音淡淡:“和人品有关。”
周月兮:“……”
…………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在这个即将来临的冬夜里,君廷湖畔并没有什么游人,周边静谧得只剩下冷风吹拂湖面的稀碎声响。
而那幢别墅里,已经亮起了灯,有些卧室的窗帘甚至都没有拉上,看似毫无防备。
“你为什么不拉窗帘?”白牧歌问道。
木非池咧嘴一笑:“当然是给对方的狙击手创造机会啊……我这叫诱敌深入,一般胆量不够大,都不敢玩这一招。”
白牧歌说道:“胆量够大,和愚蠢自大,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我的好外甥女,你怎么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木非池咳嗽了两声:“咱们今天是在你婆家,我这个当舅舅的,多少得表现得勇敢一点,给你撑撑场子。”
“什么婆家……”听了这句话,白牧歌不再吭声了。
她也站到了窗户边,静静地望着外面的月色,似乎思绪已经飞远了。
君廷湖的对岸,戴着渔夫帽的男子依旧坐在小马扎上,夜色已经将他的身体彻底笼罩。
…………
川中,悬崖村,夜色渐深。
苏无际就站在那一幢徽派小院的中央,望着天上的月色,全无困意。
他似乎在等待着某些结果。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是宋知渔。
“哥,我和奶奶已经到了青桥镇。”宋知渔说道,“在小旅馆暂时住下了。”
苏无际没有问对方接下来要去哪里,而是说道:“这几天,你这样来回赶路,太辛苦了,好好歇歇,睡觉前不要玩手机。”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爹味”儿,但是宋知渔却能听出浓浓的关心之意。
“知道啦,哥。”她轻声说道。
不过,说完之后,宋知渔稍稍沉默了一下,并没有立刻挂断电话。
苏无际笑着道:“怎么了?”
宋知渔说道:“哥,今晚,一定会有事发生,对么?”
苏无际听了这句话,心跳都微微一顿,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在哪里打电话呢?你奶奶听不见?”
宋知渔说道:“我在卫生间里呢。”
苏无际顺口就问道:“是洗澡呢,还是解手……”
话都出口了,才发觉不合适,这家伙连忙刹住车。
“哥!”宋知渔跺了跺脚,有些羞愤地抗议道:“你又调戏我。”
嗯,抗议归抗议,她也没有开口要找老宋告状。
苏无际说道:“抓紧从厕所出来,早点睡。”
如果通话对象换成许嘉嫣的话,他高低得来上一句:“别得痔疮了。”
当然了,要是许嘉嫣的话,肯定得回上一句——得了又怎样,你帮我通通就好了。
宋知渔轻轻笑了笑,好像显得挺洒脱:“哥,我们住的这间小旅馆,位于青桥镇最东边的一栋三层民房里,和周围的居民区有些距离。”
她显然已经观察了周边的地形了。
这倒不是刻意的,而是宋知渔的本能……而且,这种莫名其妙的本能,在十八岁之后,开始“觉醒”的越来越多了。
苏无际看似随口问道:“哦,这地方,是你选的,还是奶奶选的?”
宋知渔微笑道:“是我选的,但是奶奶并没有不同的意见。”
顿了顿,她又说道:“当然,我推测,即便我不主动开口选择这家旅馆,奶奶也会选择住在这里的。”
苏无际闻言,只是笑了两声,没有多说什么。
这丫头太聪明了,有些时候,确实让男人头疼……根本骗不了,瞒不住。
在很多时候,这丫头明明识破了你的想法,但还是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很乖巧地配合你,让你以为自己很聪明。
想到这儿,苏无际不禁揉了揉眉心。
宋知渔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有好几个外地客人居住在这儿,就连在前台办理入住的小姐姐也稍稍有些不自知的首都口音……不明显,但我能听出来。”
苏无际笑着说道:“也许,是你想多了呢?女孩子还是不要太敏感了啊。”
宋知渔轻笑着,直接拆穿:“哥,其实……你下次在进行某些计划之前,完全可以提前告诉我的。”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这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没干,如果你心里不爽,就去找你亲爹去。”
他嘴上说自己什么都没干,实则……倒也是默默地配合了一下。
哪怕老宋从来没跟他知会过此事。
但是,老阴比和小阴比在这方面是很默契的,哪怕随便一两个小细节从侧面暴露出来,苏无际都能觉察到。
“哥,我今晚睡觉的时候,还要脱衣服吗?”宋知渔小声问道。
她问出这句话,显然不是在撩拨自家哥哥。
苏无际沉默了一下,随后很认真地说道:“今晚,我保证你能睡个好觉。”
第957章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首都的冬天,夜色总是来的很快。
又过了一个小时,天色已经全黑了,渔夫帽男子虽然还坐在小马扎上,但是鱼竿已经收了起来。
他对着通讯器,淡淡说道:“A组,前侧。b组,绕后。c组,两侧。狙击小组,报告视野。”
耳麦里传来利落的回复:
“A组就位,前庭花园无障碍,未发现异常热源。”
“b组就位,后墙及侧翼通道无障碍,无巡逻,无犬只。”
“c组就位,别墅东、西两侧未发现异常。”
“狙击小组报告,三楼左侧卧室有两人,一男一女,未拉窗帘。一楼客厅两人,二楼书房灯光亮,隐约有一人影坐在书桌前,地下室信号屏蔽,情况不明。未发现其他武装人员。”
听着这些汇报,渔夫帽下,那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一切似乎顺利得有些过分了,对方好像完全没有半点防御意识。
这支“清扫队”的成员,都是他从西方带来的老班底,执行过多次高难度的渗透与斩首任务,对付一个看似养尊处优的富豪家族,他自信如同探囊取物。
“各小组注意,行动开始,我再重复一遍。”
“A组正面攻击,制造混乱;b组同步爆破,后墙突入,首要目标:地下室及二楼人员。c组提供火力压制,并清除可能出现的抵抗。狙击小组,自由开火,优先清除有威胁目标。最后,我会亲自去拜访这栋别墅的主人。”渔夫帽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猎手般的兴奋,“速战速决,十分钟内结束战斗。”
在他看来,解决这里的问题,十分钟都是绰绰有余的了。
通讯器里齐齐响起一道声音:“明白!”
这渔夫帽男子又叮嘱了一声:“对了,把消音器都给我装上,这里是华夏首都,虽然这片湖的位置偏了点,但要是引发了乱子,也不太好收场,我可不想被永远留在这儿。”
然而,下一秒,通讯器里忽然传来了一声饱含着痛苦之意的闷哼!
这声音实在是出乎意料,让渔夫帽男人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怎么回事?是谁发出的声音?”
这时候,第二道痛苦的闷哼声也跟着响起!
从音色里来判断,这两道声音都是来自于不同的人!
“A组正常!”
“b组正常!”
“c组正常!”
三个小组皆是汇报正常,这样看来,出现异常的就只有狙击小组了!
渔夫帽男人的一颗心开始往下沉去!
因为,他的狙击小组恰好是由两名狙击手组成的,而刚刚那响起的正好是两道不同的闷哼声!
“狙击小组,怎么回事?汇报情况!”渔夫帽男人沉声问道。
通讯器那端,并没有人回应他。
潜伏在不同方向的狙击手,似乎已经永远不可能再开口回应了。
A组组长沉默了几秒钟,问道:“头儿,咱们还要不要行动?”
此时,夜色深重,寒风渐起,月亮藏在云层后面,在君廷湖畔的周边,就连路灯都已经熄灭了,这一片天地似乎已经被黑暗所彻底笼罩。
所有人的身上都冒起了寒意。
渔夫帽男人思考了一下,说道:“进攻,按照原计划,不要有任何改变。”
在原先的计划里,A组是突击队,他们本打算从正面进攻别墅。
可是,就在渔夫帽男人的话音还未落下的时候,这由五名突击队员组成的A组,却齐齐感觉到眼前一花。
因为,不知何时,他们的身前已经多了一个身影!仿若一阵风吹过,随后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的队伍中央!
此时,这五名队员甚至还未从草丛里起身!
“你是谁?”A组组长没有贸然开枪,而是低喝道。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忽然一扬手!
刷!刷!
两道寒光同时从他的左右手中射了出来!
两名突击队员刚刚起身,立刻身体一僵!瞪大了眼睛,身子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这两人的喉咙间,全都插着一把匕首!
紧接着,这男人的身形一闪,身形似乎融入了黑夜,下一秒,又晃到了两名队员的身后!
他的左右拳齐出,拳头上裹挟着暴烈的力量,结结实实地砸在那两名队员的头盔上!
哐!
仿佛这一片空间都因此而震颤了一下!
这一拳的重量,简直让人心悸!
即便是有头盔阻隔了大部分的力量,可这两人被轰了这一下之后,眼睛、鼻孔和嘴巴里依旧齐齐冒出了鲜血。
看着出血速度和出血量,根本就不可能救得活!
眨眼之间,A组便只剩这个组长了!
“混蛋,你是什么人?”这组长吼道。
他端着突击步枪,根本来不及瞄准对方的身形,话音尚未落下,便感觉到眼前再度一花!
那人已经来到了跟前,右手抓住了突击步枪的枪管,左手化作手刀,狠狠地切在了这组长的颈间!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脖颈骤然一痛之后,这组长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 A组的情况怎么样?汇报A组的情况!”渔夫帽男人有些着急地问道。
看他这急切的样子,之前的自信满满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然而,从通讯器中回答他的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老板让我出来欢迎你们,他说了,你们既然来到了君廷湖畔,就一个也别想要离开了。”
“该死。”这渔夫帽男人吼道:“b组,还愣着干什么?”
其实,A组虽然是从正面进攻,但是,主攻的任务是落在从后方爆破突入的b组身上,只要b组能进入别墅,那么,渔夫帽男人今天还能扳回一城!
然而,这个时候,b组组长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头儿,抱歉,我们集体投降了……”
“什么?”这渔夫帽男人的眉头顿时狠狠地皱了起来!
此时,在他所看不到的别墅后院。
b组的五个队员纷纷把手里的枪扔在了地上,高举双手,跪了下去。
因为,当他们准备进行爆破的时候,两挺加特林六管机枪忽然自动从院墙上弹出,那黑洞洞的十二个枪管,已经自动对准了他们的身体!
只要射击开始,那么,这五个人就会被狂暴的子弹风暴瞬间撕碎!
这时候,b组的几个人简直觉得是做了一场噩梦——在华夏这个安全和平的国度,在这风景优美的湖边,特么的,居然有人能在别墅的围墙里藏两挺加特林!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
明明看似是手到擒来的胜利,可是却在眨眼之间损失了三个小组,这样的滑铁卢,完全超出了渔夫帽男人的认知!
c组的组长此刻已经慌了。
他在通讯器里说道:“头儿,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
这声音简直都快带上哭腔了,那种无边无际的惊恐,简直让他感受到了无穷的心悸!
渔夫帽男人果断地给他下了命令:“c组撤离,立刻!”
说完这一句,他重重地叹了一声,然后站起了身。
可是,这个时候,通讯器里再度响起了一道声音:“谁让你们撤了?我们老板说了,凡是来到君廷湖畔的,一个都不准离开。”
此言一出,c组组长的心再度一慌!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投降,可是,还没来得及将手里的突击步枪抛掉,一把刀便已经从后方的夜色之中伸了出来,无声无息地横在了他的喉咙间!
c组组长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身手其实也是相当强悍,但此刻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人接近!
那冰凉的刀锋横于脖颈之间,让他整个人都如坠冰窖!
其他的c组成员,就没有他这个组长这么幸运了,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场间,手臂一扬,刀光横扫,其余几个队员的腿脚纷纷溅起了血光!
他们的韧带和关节被刀锋扫过,一个个惨叫着跌在了地上,根本站不起来了!
通讯器里,那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德克兰,你现在已经变成光杆司令了。”
渔夫帽男人听了这话,狠狠震惊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很是艰涩了!
“你只是熔炉巅峰,连天灾都没到,来到这里,纯粹是找死。”这一道声音并未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说道:“我们老板说了,反正,你今天晚上已经走不了了,不如老老实实地进来聊一聊。”
德克兰站了起来,把渔夫帽一把丢掉,沉声问道:
“你们的老板……到底是谁?是谁!”
这幢位于君廷湖畔的房子,在今天晚上,简直给他留下了毕生的阴影!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那道声音其实是来自于刘风火:“进来认个错,或者现在掉头就跑,你选一个。”
“进去,还能有命在?”德克兰冷笑着问道。
事已至此,他还真没打算进去。
自己的团队,连一发子弹都没来得及射出来,便近乎于全军覆没。在对方的眼睛里,自己团队的所有进攻计划,简直跟儿戏一样。这栋别墅里,到底住着的是何方神圣?
惹他们干什么?不如赶紧逃了算了!
“你来了就知道了。”刘风火淡淡说道。
“好,你等着我。”德克兰缓缓走向了那幢别墅,表情凝重,脚步沉重。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转身,身形犹如炮弹一般射出,重重地落向君廷湖!
这样实现条件极差的黑夜,一旦让德克兰跳进了湖中,想要再把他找出来,就太难了!
眼见着湖面越来越近,德克兰的表情中涌出了一丝轻松感。
他从小便是在海边长大,他坚信,只要进入了水里,这群华夏人根本不可能把自己找出来!
可是,下一秒,德克兰的耳朵里便听到了锐利的破空声响!
“遭了!”
在他的心中,无穷无尽的危险感觉已经爆炸般的蔓延开来!
嗖!嗖!嗖!
三道利箭贴着水面飞来,在德克兰即将钻入水中的一瞬间,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的身体!
第958章 请军师出手!
“啊!”
德克兰发出了一声惨叫,“噗通”一声,坠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那三支箭矢,一支穿透了他的肋部,一支穿透了大腿,还有一支,竟是钉在他的髋骨上!
箭矢的尖端,都没入了骨头里!
德克兰压根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落败!
简直是完完全全的惨败!被彻彻底底的碾压!
自己可是熔炉巅峰,是只差一个门槛,就能推开天灾大门的人!
其实,他的近战能力真的很强,但现在,连半点能力都没能展现出来呢,就落得个身受重伤的下场!
这三箭,实在是让他心生恐惧!
冬日的湖水,冰凉刺骨。
德克兰的心中极为不甘,但也只能忍着身上的三处剧痛,艰难地朝着湖底潜游,他想以此来躲避追踪,潜游的速度还挺快。
不过,那插在身上的三根箭矢终究还是极大地影响了他的能力,鲜血在不断地涌出,游了三百米之后,他的速度便是越来越慢了,每动一下,所带来的,都是钻心的剧痛。
终于,在憋了五分钟之后,德克兰忍不了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游出了将近一公里了,于是便冒出头来,想要补充一下空气。
然而,就在他才刚刚浮出水面的时候,心中的警兆登时大起!
一股强烈的死亡意味,已经由远及近,迅速地杀到了他的眼前!
德克兰本能地抬起了双臂,护住了脑袋!
下一秒……唰!
一道箭矢便穿透了他的小臂肌肉!
确切的说,他的两个小臂,同时被一支箭穿透,两条胳膊因此而被钉在了一起!
这看起来,就像是被戴上了手铐!
“啊!”
德克兰忍不住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已是疼得浑身颤抖,连续喝了好几口冰冷的湖水了!
一道清冷的女人声音传入耳中:“自己扑腾到岸边吧,不然,下一支箭穿透的就是你的脖颈。”
德克兰听了这话,心中憋屈无限,但此刻的他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只能强忍着疼痛,艰难地朝着岸边扑腾过去。
好不容易爬上了岸,他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感觉半条命都丢掉了。
妈的,自己明明那么强,可今天简直像是被人当成孙子一样教训!
而这时候,一道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娇俏的身影走了过来,她抬手抓住了那一支插在德克兰髋骨上的箭矢,随手一拔。
“啊!”
德克兰疼得一声大吼,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可没有被淬炼庭改造过,痛觉还是完好无损的,这箭矢被这样生生拔出来,一大块血肉都被从里到外的割开,翻了出来!
甚至,几块被鲜血染红的碎骨,都被箭尖给带了出来!
而那女人的动作不停,又接连把剩下的三根箭矢全部拔出!
德克兰简直疼得快要无法呼吸了!
“这箭的材质非常好,得回收利用,不能浪费在你身上。”
她说完之后,把几根箭矢在君廷湖里涮了涮,又甩了甩箭身上的水花,将之插进了箭筒里。
随后,这姑娘单手拎起了奄奄一息的德克兰,将他提到了别墅的院子前。
刘闯和刘风火两兄弟,此时正站在一堆俘虏中央呢。
他们看到射箭的蒙面姑娘走过来,笑了笑,说道:“小……越来越厉害了,以你这逆天的进展速度,再过两年,我们兄弟二人联手,都要打不过你了。”
刘风火差点喊出对方的名字,一看到有那么多俘虏在场,便强行改了口。
但从双方此刻聊天的状态来看,明显关系是非常熟稔的,肯定相识已久。
这姑娘捋了捋头发,笑着说道:“闯叔,风火叔,你们这么夸奖,可真是折煞我了。我就算再过二十年,也赶不上你们啊。”
“我也没想到,老板这次竟然把你喊回来帮忙了。”刘风火笑道,“不过,以你的实力,一个人就能轻松搞定这些小蟊贼。”
刘闯笑着说道:“哪里是喊回来帮忙,老板就是想要跟侄媳妇说说话。”
射箭姑娘又捋了一下头发,眼光微滞:“嗯?”
刘闯说道:“去书房吧,不用走正门,从二楼的露台直接进去就行。”
刘风火笑着,补充了一句:“这样,就不用跟楼里的两个姑娘打照面了,不然,这种修罗场可够让人头疼的。”
他所说的这两个姑娘,显然指的是白牧歌和岳冰凌。
“好的,谢谢两位叔叔。”射箭姑娘微微鞠了一躬,随后绕到了后院。
她其实真的不怕修罗场。
盯着这姑娘的背影,德克兰的眼睛里惊疑不定,随后,他想到了某种可能,目光里的震惊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她她她……她这箭术……”德克兰难以置信地说道:“不会是来自于……箭神传承?”
旁边的两个中年华夏男人都没说话。
而这种沉默,对于德克兰来说,显然是一种默认!
“除了箭神的传人,没有人能射出这样的箭!”想着那几支箭给自己带来的濒临死亡的绝望感,德克兰给出了很确定的答案。
刘风火淡淡地说道:“这似乎不该是现在的你该关心的问题,你该关心一下,还能活多久。”
“老牌十二天神之中的箭神,传承之人竟然出现在了华夏,我的天啊……”德克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都忘记了身上四处箭伤所带来的疼痛:“我今天到底是踢到了怎样的铁板……”
…………
那射箭姑娘走到了后院,直接翻上了二楼的露台。
此时,那两台加特林,已经重新收起,翻转到了院墙之下。
露台的门是虚掩着的,窗帘是拉着的,这姑娘走过去,敲了敲门。
穿着唐装的苏无限正坐在书桌后面,他似乎知道是谁来了,笑着说道:“妍希,进来吧。”
这个射箭的姑娘,正是朴妍希!
“大伯。”朴妍希说道。
她走进来,摘下了面罩,随后将身上的箭筒和长弓取下,放在了墙角。
两人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外面冷,喝点热茶。”苏无限看了看面前这张年轻动人的脸,笑着说道:“你喊炽烟喊姐姐,喊我喊大伯,从事实上来说倒也没错。”
“谢谢大伯。”朴妍希坐在了书桌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热乎乎的普洱熟茶,温润甜香。
“你帮了无际那小子这么多,挺辛苦的。”苏无限说道,“几个丫头里,数你最不容易。”
朴妍希连忙说道:“大伯,我可当不起这样的夸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没有苏家的话,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什么苏家。”苏无限笑着纠正了一下,又说道:“以后要说,咱们家。”
“嗯。”朴妍希点点头,眸光潋滟,脸颊悄然热了一分,“咱们家。”
苏无限说道:“新时代了,一夫一妻制也推行了那么多年了,看到苏无际那小子身边的莺莺燕燕从来没断过,妍希,你的心里会不会有感觉?”
朴妍希本来双手正捧着茶杯呢,听了这个问题,立刻正襟危坐,很认真地说道:“大伯,我从来没想过这些,我……我能摆正自己的位置的。”
“真的从来没想过吗?”苏无限笑着问道。
“从来没有。”朴妍希微微垂下眼帘,说道,“我……我一直把无际当成我弟弟。”
“那小子可不这样认为。”苏无限笑着说道:“你默默地守了他这么多年,如果把你让给别人,他不可能会甘心的。”
朴妍希抿了抿嘴,对于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实,在无际身边的几个姑娘里,最适合持家的是你。”苏无限说道:“千羽那丫头也不错,但考虑的事情太多,就会……让自己很累。你要是见到她,也帮无际劝劝她。”
朴妍希点点头,随后轻笑着说道:“我明白千羽的想法,她是被无际的能力和地位刺激到了,总是认为只有多做些事情,才能和无际并肩站在一起。”
停顿了一下,她坦然地补充道:“千羽其实……非常适合无际,也非常在意他。”
“可你早就是我们认定的了。”苏无限说道:“不管是我,还是我家里那个难缠的媳妇,或者是我的弟弟妹妹,只要提到你,都是赞不绝口。你如果不嫁进来,就算是无际愿意,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也不愿意。”
听了这句话,朴妍希再度垂下眼帘,有一股热流正在她的胸腔之中涌动着。
而她的眼睛里,已经明显有着晶莹的光泽出现,好似君廷湖畔上空的星星落到了眼睛里。
“大伯,我……”朴妍希的红唇翕动,纠结了一下,才说道,“我其实……还没……”
苏无限笑着说道:“南丽家里的事情,你要是觉得麻烦,就让苏无际帮你,他要是没时间去的话……我们几个老家伙左右无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给你撑撑场子。”
“不不不,千万不用……”朴妍希连忙说道:“我自己可以处理,如果麻烦大伯出手,我的心里会很过意不去的。”
“你这孩子,实在是太善良了。”苏无限说道,“临州市局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不用一心扑在工作上,想请假去南丽的时候,直接回去就行。”
朴妍希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非常明显的感谢之意:“谢谢大伯。”
“这么客气做什么,咱们早就是一家人了。”苏无限笑道:“反正,我是希望能早点抱上你和无际的娃儿。”
朴妍希轻轻抿了一下嘴唇,没回答。
面对长辈这般助攻,一贯极有主意的朴妍希,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看,现在的晚星,小白,还有那个被送进翠松山的小童,都跑你前头去了。”苏无限又给朴妍希添了一杯茶,笑着说道:“妍希丫头,你要是还这么被动,我就让无际他妈出手帮你了啊。”
“啊……”朴妍希立刻站起来,连连说道:“不……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不用麻烦阿姨……”
虽然不知道无际老妈到底会怎么出手帮自己,但这却莫名让她觉得有些心慌……毕竟,这位神通广大的阿姨一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
等朴妍希离开,苏无限直接给弟媳妇打了个电话。
“红颜,我看妍希这丫头还是各种被动,要不,你别等了,直接出手撮合她和无际。”苏无限说道。
白红颜在那边笑了起来:“大哥,我特别喜欢妍希,早就按捺不住了,既然有您这话,我可就放心大胆地帮忙了。”
第959章 修罗场?冷冷和淡淡!
“这就结束了?”木非池站在窗户边,望着那一群被俘虏的敌人,摊了摊手,声音里透着一抹无奈之意。
白牧歌轻轻颔首:“结束了。”
“别说意犹未尽了,简直毫无体验感啊。”木非池竟是有些失望,“连一枪都没响,我这个充满勇气的诱饵简直是白当了。”
不仅没响枪,他甚至都没感觉到有任何的动静,这栋别墅的防御力简直强的离谱。
“这么危险的事情,你还想要体验感?”白牧歌摇了摇头。话虽如此,她其实也是很想加入进去。
当一个被保护的金丝雀,固然有很强的安全感,但是……以白大小姐的性格来说,她今晚被隔离在交战圈之外,参与感确实太弱了一些。
木非池说道:“接下来,需要咱们做什么?”
白牧歌没接这句话,而是仍旧望着窗外:“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应该不会这么容易的就结束了。”
“这还没结束?”木非池说道:“对方可是派来了一个小型佣兵团!无声无息的就被团灭了!我要是敌人,现在肯定是吓得屁滚尿流,忙不迭地逃离华夏才是!”
白牧歌望着正被捆在院子里的德克兰,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对。”
“哪里不对了?”木非池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被对方玩了?”
白牧歌沉默着,没有给出回答。
木非池压低了嗓音:“这不可能,就算是我们被玩了,这里可是苏无限的家!谁敢玩他老人家啊!”
白牧歌没理他,而是拿出了手机,给苏无际打了个电话:“无际,你小心点,我们这边没有遇到天灾级。”
既然对方要抢夺与源血有关的机密,不派天灾来,着实说不过去!
那么,如果天灾没有出现在首都,肯定就会出现在苏无际那边了!
川中!
必然如此!
苏无际笑着说道:“你们安全就好,我这边已经有安排了,放心吧。”
之前,他在与李飞的通话中,也从后者的口中得知,有一个天灾级来到了华夏,但始终没有露过面。
不过,现在,裁决庭的前三大禁卫,皆是身在川中,就算真的有天灾来了,苏无际也丝毫不担心。
这三个前禁卫,加上是友非敌的第一禁卫谷安锋,以及快要进入牧者庭的武田羽依……啧啧,苏无际有时候甚至觉得,这禁锢黑渊简直是为自己做嫁衣——要是按照这么个速度发展下去,这个古老的势力以后早晚得全部改姓苏。
“好。”白牧歌轻轻地应了一声,她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旁边的木非池便凑过来,插嘴说道:“我的无际,你什么时候来首都,舅舅请你吃饭啊?咱爷俩相见恨晚,好好喝几杯!”
这话语里的亲密意味简直浓郁到了极点,甚至带着浓浓的肉麻感觉。
白牧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恶心死了。”
“好啊,舅舅,你请我吃饭,我请你洗脚。”
“洗脚?洗脚好啊。”木非池一听这个就来精神了:“你是想要文洗,还是武洗?”
苏无际笑着问道:“洗脚还分文的武的?”
身为临州夜场小王子,此刻绝对是在白牧歌面前装纯了。
木非池说道:“对啊,当然,武洗的话,洗的就不只是脚了,你到时候要是觉得技师漂亮身材好,想加钟,舅舅带你体验一下反方向的钟……”
“反方向你个头。”白牧歌没好气地挂断了电话。
虽然旁边这人是亲舅舅,她也忍不住地要把对方从窗户口丢出去!
“嘿嘿,男人嘛,都一样,都一样。”木非池挠着头,笑道。
“我出去看看。”白牧歌转身走出了房间。
当个被从头保护到尾的金丝雀,实在不是她的性格。
只不过,白大小姐这一出门,居然遇到了正在上楼的岳冰凌。
其实,大家都是在首都长大的,彼此都知道,只不过由于双方性格的缘故,在过往的交集确实不多。
而现在……这两个姑娘也都知道对方和某个青年之间的关系。
尤其是白大小姐,早就不知道暗中调查过多少次了。她甚至清楚的知道,岳格格曾经坐着轮椅追到临州去,还在皇后酒吧的套房里睡过觉。
就在白牧歌正想着该称呼“岳处长”,还是该称呼“岳小姐”的时候,岳冰凌反而先开口了。
“牧歌。”岳冰凌淡淡说道。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清澈的眸子里依旧一片清寒,但是,白牧歌却能够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友好。
毕竟,按照众人对岳冰凌的认知,这姑娘不近人情,极难相处。
但这次,她竟是主动打招呼了!这简直太难得了!
在此之前,这两个姑娘,一个是“淡人”,一个是“冷人”,凑一起就是个冷冷淡淡,不互相把对方冻住,都是彼此手下留情了。
不过,岳冰凌这么一开口,接下来的事情就已经简单许多了,白大小姐就算是想要针锋相对的来个“雌竞”,都有点开不了口。
“冰凌,你怎么在这里?”白牧歌调整了一下心情,问道。
“受宋局长指派,前来抓人。”岳冰凌说完之后,想要迈步离开。
不过,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看了看白牧歌,似乎是短暂地犹豫了一下,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件事情牵扯甚广,有点危险,你还是尽早抽身。”
这是在违规透露案情!
岳冰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说出这句话!
若是在以往,这种情形百分之百不可能在她的身上发生!
白牧歌听了,眼底微有诧异之色,随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岳冰凌,那本来淡然的表情好似生动了一分:“冰凌,谢谢你。”
岳冰凌点了一下头,声音淡淡:“不客气的。”
“但是……”白牧歌随后便微笑着说道:“我早已身在局中,抽不出来的。”
这句话的信息量极大,和白大小姐的过往风格也是截然不同!
说完,她便走下了楼。
岳冰凌扭头看着白牧歌的背影,回想着对方刚刚的那句话,轻轻抿了抿嘴,眼神之中光芒微动。
而就在这个时候,即将走到楼梯转角的白牧歌忽然转过脸来,仰头问道:“冰凌,我们算是朋友了么?”
问这话的时候,她的唇线微微牵扯出了一丝曲度。
这时候的白大小姐不禁想着:如果无际知道了我没和岳冰凌起争执,应该会挺开心的。
不知不觉间,白大小姐所有考量的出发点,都变成了那个青年了。
岳冰凌迟疑了一下,没吭声,但微微地点了点头。
直到白牧歌下了楼,岳格格在原地沉思了两分钟,才回过神来。
这个时候的她自然也知道,在自己的身上,有某些和先天性格有关的东西,已经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
…………
川中。
苏无际躺在小院的摇椅上,望着天上的月亮,看似有些百无聊赖。
两个高大的身影,就站在他的身后。
正是……小庞和小王。
“喂,你俩跟两个木头桩子似的,也不知道跟本老板聊聊天,太无趣了。”苏无际吐槽道。
“哦。”小庞问道,“老板,你想聊什么?”
苏无际说道:“那你猜猜,本老板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小庞说道:“在想女人。”
苏无际听了,没好气地说道:“放屁,你小子,对本老板是有多少误解?”
小王说道:“小庞说得没错,老板的脑子里想的肯定不只一个女人。”
她跟着苏无际一共也没多长时间,可是,从米国到华夏,这都多少个姑娘了?千羽小姐要是再不努努力,就真要被彻底挤出去了。
“算了,跟你们两个粗人实在不是一个频道的。”苏无际说道:“不如找小美女聊天。”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小王说道:“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个女人。”
小庞深以为然:“王姐说得对。”
小王抬起手臂,手掌竖在身前,掌心面朝着小庞。
小庞问道:“王姐,你为什么要打我?”
“……”小王面无表情地把手收了回去:“我刚才是要跟你击掌。”
苏无际并未立刻接电话,他被这句话笑得直哆嗦,起身之后,踢了小庞的屁股一脚:“本老板教你的泡妞攻略全都忘了吗?现在还这么不解风情,扣你工资!”
小庞:“……”
小王:“老板,不要给你想扣工资而乱找理由。”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小王,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在帮你吗?”
“你多给小庞发点奖金,就是帮我了。”小王很直接的说道,“老板,你该接电话了。”
在两人对话的时候,手机铃声一直响着。
苏无际呵呵一笑:“小王,你经验太少,我告诉你,对付这种女人,就得吊着才行。”
小王冷冷一哼,转向了一边,似乎懒得再看这个渣男老板。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之后,苏无际没有接听,停顿了大概半分钟,第二遍铃声又响起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小王,你看,你越吊着她,她越心急,对付小庞,你也得这样。”
“……”小王想了想:“放在小庞的身上,怕是不适用。”
完全是无效经验!
苏无际这个时候才接通了电话,他的语气并不显得如何热情,淡淡说道:“找我什么事?”
这倒让小王微微有些诧异,毕竟以苏老板对女生的态度来说,这种冷淡算是极其罕见的了。
电话那端的人是赵天伊,她沉默了几秒钟,问道:“你现在还好吗?”
苏无际呵呵冷笑:“我好不好是需要你关心的吗?不好意思,我的状况有的是人关心,你还排不上号。”
赵天伊说道:“我这两天正在首都陪妈妈,也知道你在川中。”
苏无际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那你就好好陪你妈,不要来骚扰我。”
电话那端,赵天伊正站在镜子前,似乎准备洗澡。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胸前的青瘀痕迹稍稍变淡了些,但也只是淡了一点点……天知道这个家伙当初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这个讨厌的男人,当初让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屈辱,此时居然还用这么恶劣的态度对自己说话……
“真是可恶。”赵天伊咬了咬嘴唇。
“我有一个消息想告诉你。”赵天伊没等苏无际回答,便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听说,格雷森又受到了一次攻击,目前被打落山崖,生死未卜……这是他短时间内遭受的第三次袭击了。”
苏无际闻言,呵呵一笑:“这消息属实吗?”
在他看来,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武田羽依了!
“属实。”赵天伊的声音里透着一抹复杂之意:“据说,凶羽已经展开了对所有竞争对手的全面杀戮,牧者庭候选者们人人自危。”
第960章 我是羯羊!
格雷森近期一共遭受过三次袭击,第一次是被狙击枪狙,第二次是被火箭筒炸,第三次竟是直接被打落山崖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可以啊,你这次做的不错,这对我而言,确实算是个好消息。”
苏无际想过武田羽依会很厉害,却没想到那小变态居然这么强,这么快就把其他的竞争者们给追杀得落花流水了。
赵天伊看着镜中的自己,眸光轻动,轻轻应了一声:“嗯。”
苏无际忽然问道:“想要什么奖励吗?”
赵天伊迟疑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给你打电话,不是想要奖励的。”
其实这时候,“奖励”这个词被苏无际随口说出来,已经让双方的关系显得不那么正常了。
之前,在皇后酒吧的套房里所遭受的屈辱性画面,再度浮现在赵天伊的脑海里。
“呵呵,确实,你也没有资格问本主……人要奖励,咳咳。”苏无际说着,咳嗽了两声。
堂而皇之的说出这个词之后,哪怕是以苏老板的厚脸皮,此刻都不禁觉得有点羞耻。
他可没有某种特殊癖好……之前用那些粗暴的手段羞辱赵天伊,也是被情势逼得不得已而为之,绝对不是他内心里主动想这么做的。
嗯,绝对不是。
“主……人?”
听到了这个词之后,赵天伊的眸光再度变得羞愤了几分。
是啊,在那皇后酒吧的套房里,双方的关系竟是不知不觉间朝着这个方向转变,现在回想起来,还有浓浓的不真实感。
然而下一秒,她却鬼使神差地说道:“我的胸口被你掐的印子还在呢。”
顿了顿,赵天伊又补充了几个字:“一碰就疼。”
这句话的内容有些特别,初听起来……似乎有一些情侣间互相撩拨的意味。
“一碰就疼,关我屁事。”苏无际没好气的说道:“我现在又没碰。”
这句话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面对这种无耻之徒,赵天伊抿了抿嘴,说道:“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不是在让你对我负责,我只是……”
“那就不要跟我说这些。”苏无际说道:“我可没有那个耐心听。”
“凯恩资本让我回去。”赵天伊话锋一转,忽然说道,“就在格雷森坠崖之后。”
苏无际听了这话,眼睛微微眯了眯:“那家伙坠崖之后,找到尸体了吗?”
“凯恩资本一方全力寻找,目前还没找到。”赵天伊说道,“当然,凯恩资本只是表面上的势力,他们背后的关系网更广,更大,你知道的。”
苏无际沉吟片刻,说道:“你回去之后,不会被立刻软禁起来吗?”
赵天伊语气平静地说道:“也许有人会提议这么做,但我毕竟对这些人还是有一些价值的,并且知晓他们的不少关键信息,就算是干掉我,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说到这,她停顿了几秒钟,又问道:“你刚刚是在关心我吗?”
苏无际嘲讽地笑了笑:“自恋的女人,你想太多了,你是死是活和我都没有关系。”
赵天伊随后又问了一句:“那个希德斯,你打算怎么处理?”
“希德斯?”苏无际听了,眼睛微微一眯,“他果然和你有联系。”
“他跟着你和宋知渔去了川中,而之前格雷森第二次遇袭的消息,就是他告诉我的。”赵天伊说道:“所以,你对凯恩资本背后的势力有了一些想象的雏形了吗?”
苏无际说道:“我想不出来什么雏形,等你去了,彻底打入他们内部,然后再来告诉我。”
说完,他不等赵天伊有任何回复,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旁边传来了小王那略带嘲讽的声音:“连主人都自称上了,老板,你真会玩。”
苏无际说道:“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她心里种下一个烙印,让她始终觉得自己是我的奴隶。”
小王说道:“嗯,我懂,主人和奴隶。”
苏无际冷笑道:“你懂的可真多。”
“主人和奴隶?”小庞问道,“是不是等于,老板和我?”
听了这话,苏无际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活活呛死:“小庞,不能这样画等号,回头让小王教教你,这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俩甚至可以角色扮演一下。”
说完,他看了看手表,伸了个懒腰,便起身朝外走去。
小庞问道:“老板,你去哪?”
苏无际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悬崖边抽根烟。”
小庞默不作声,直接跟上。
小王不解地问道:“这里也能抽烟,为什么要去悬崖边?”
然而,她没收到回答,只是手腕突然被小庞拉住。
巨大的力量从小庞的手上传来,扯着小王一起往悬崖边走去。
…………
与此同时,青桥镇,小旅馆内。
宋知渔还是留了个心眼,并没有脱衣服睡觉。
而旁边的奶奶也是一样,依旧穿着那身粗布衣服,和衣躺在床上。
此时的宋知渔全无睡意,脑海里满是关于对自己身份的推测,以及对未来的遐想。
而旁边的奶奶似乎睡得很平稳,能清楚地听到她那均匀的呼吸声。
可是,又过了十几分钟,宋知渔的心里忽然莫名地涌出了一股微微心悸的感觉。
这和以往被跟踪、被窥视的时候有些区别,确切地说,这一次的感受应该更严重一些。
宋知渔坐起身子,奶奶却还在平静地睡着,好像对这一切全无所觉。
这丫头起身,迅速穿好了鞋子,轻手轻脚地站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去。
外面的山景黑咕隆咚的,小镇的道路上虽然有路灯,可灯光昏黄,照不亮太大的区域。
宋知渔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她却能清楚地感觉到,有无形的危机在靠近。
并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这种危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传进了宋知渔的耳朵里。
哒,哒,哒……这是脚步声。
这脚步声很有规律,应该是属于一个人的。
宋知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里的光也随之冷了些许。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不清楚,但这丫头知道,这必然是关乎自己命运的一场大考。
这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但是,在宋知渔的视野里,根本没有这个人出现!
而且,她很确定,这脚步声是只传进自己耳朵里的,其他人并不可能听见。
奶奶还在睡着,呼吸依旧平稳,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宋知渔攥了攥拳头,她第一反应是下楼看看情况。然而,这个时候,这丫头听见,二楼几间客房的房门都悄悄打开了,有轻而急促的脚步声传进了自己耳中。
在此之前,宋知渔已经发现这旅馆里住了好几个外地人,而前台的小姑娘也有着淡淡的首都口音。此刻,他们突然都动了起来,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情况。
宋知渔继续站回了窗边,她拿出手机,想要给苏无际打个电话,不过想了想,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这丫头的内心里其实非常清楚,今天晚上的自己,扮演的是一个“诱饵”的角色。
如果这角色能够帮哥哥、帮宋局长彻底解决敌人,那么真的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
小知渔并没有任何被出卖的感觉,她心甘情愿地做这一切。
“哒哒哒”的脚步声似乎越来越响了。
而那些冲下了楼梯的人们,已经站在了旅馆外的道路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圈。在路灯的灯光照射之下,宋知渔看到他们都拿出了武器,有刀和剑,也有突击步枪。
宋知渔又走到卫生间的窗口,往外面看了看。
那一侧全部是笼罩在夜色下的山体,但是宋知渔能够感觉到,那儿埋伏着几个人。
“应该是宋局长安排的狙击手吧?”她并未从这些人的身上感受到敌意,在心里默默做着判断。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传入了宋知渔的耳中:“如果你是源血的拥有者,那么你就能听到我现在的声音。如果你不是,那么你应该还在安然地躺在床上睡着觉。”
宋知渔没有开口回应。
当然,她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开口的话,声音是否能被对方听见。
她依旧站在窗户后面,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外面。
“漂亮的小姑娘,你能听见我在说什么,对吗?”又是一道声音传来。
这声音让宋知渔的拳头握得更紧,连呼吸都微微停住了,心中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以往遇到危险时,都是苏无际帮她在前面遮风挡雨,而这一次,自己要独自面对了。
下方防御圈里的那十来个人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但他们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盯着四周。
“我能听见。”宋知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量轻轻说道。
她不相信,对方能听到自己这么小的声音。
这时候,奶奶还在床上睡着,宋知渔扭头看了一眼老太太,似乎是怕吵醒了对方,于是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站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前。
“你为什么要离开那个房间呢?难道是不想让你的奶奶看到你被抓走的模样,是吗?”那一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对方听不到宋知渔的回答,但是却能够感知到她的动向。
这一份对于周围环境的感知力,简直不像正常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出自于什么原理或者是功法。
而就在这一刻,宋知渔豁然抬头,她的目光射向了某个方向!
那儿是一片树影,距离旅馆还有两三百米。但是这一刻,宋知渔非常确定,那里藏着一个人!
“你发现我的得力手下了,对吗?”那声音之中透着无穷的满意,“果然,你在源血方面的天赋,要比我好很多。”
这句话的信息量似乎有些大,好像说他自己也是源血的拥有者一样。
宋知渔的眉头一皱。
自己发现了敌人的藏身之处,却不是这个家伙,而是他的手下?
此人随后再度说道:“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羯羊。”
第961章 大淬炼长!
此时,宋知渔站在走廊尽头,无边无际的冷意充斥着她的身体,并且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外面,月色清冷,夜雾笼罩,虽是颇具意境,但也莫名其妙地透出了一股阴柔的感觉。
那个在耳畔响起来的声音,让第一次经历这种级别危险的宋知渔浑身紧绷到了极点。
“我不认得什么羯羊,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宋知渔深吸了一口气,她也不管对方到底能不能听见,直接开口说道。
这声音依旧不算大,也就是平时和苏无际聊天之时的声量。
“全世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源血,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源血的承载者。”这位自称“羯羊”的男人再度开口,声音依旧清晰地落在宋知渔的耳中:“你与我,是同一类人,但我的天赋不如你,有些锁,只有你能开启。”
“你也是源血的承载者?”宋知渔的眉头轻轻皱起,“羯羊先生,既然你不远万里的来到了华夏,不如现身一见,别再躲躲藏藏了。”
在宋知渔外套的口袋里,有一个时刻保持开启的微型通讯器,正在把宋知渔此刻的话语全部传了出去。
…………
与此同时,悬崖村的山崖边。
苏无际的双手紧紧地攥着天梯的钢管扶手,手背和小臂上已是青筋暴起。
无穷无尽的紧张,已经将他彻底笼罩!
“怕是老宋这个老阴比也没想到,他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做诱饵,竟然钓来了这么一条超级大鱼!”苏无际喘着粗气:“羯羊!”
羯羊,禁锢黑渊,淬炼庭,大淬炼长!
之前在米国,在活捉淬炼庭第七炼金师马鲁达的时候,特勤局的“特工”莱斯特曾经告诉苏无际,大淬炼长的外号叫“羯羊”。
苏无际当时也不太能搞明白,为什么有人会给自己取一个“被阉割的公羊”当成外号。
这难道是个老太监,或者是老变态?
“老宋玩大了,特么的,连大淬炼长都来了。”苏无际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凝重。
他现在距离宋知渔还有几个小时的山路呢,完全是鞭长莫及!
这倒不是苏无际刻意让自己远离危险,而是……按照他和宋鹤鸣的设想,今天晚上,本来就是三个战场!
一个战场在首都,一个在苏无际所在的悬崖村,至于最后一个……宋知渔人在哪里,哪里就是战场!
就是为了这一碟醋,才包了“川中之行”这一盘饺子!
小王站在身后,问道:“那个羯羊,很厉害吗?”
苏无际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小庞在后面瓮声瓮气地说道:“能把老板的屎都给打出来。”
苏无际:“……”
尼玛的小庞!不会说话就特么的给老子闭嘴!
“这样看来,我们三个人加一起都打不过。”小王的声音倒也不慌,依旧非常理性:“可是,这样的话,宋知渔怎么办?”
“当爹的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亲闺女出事,”苏无际摇了摇头,眼光比此刻的夜色还要深沉,“以宋鹤鸣的脑子,不至于想不到这一点。”
这时候,又有一道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来:“宋知渔,这间小旅馆里,有十二个住客,一个前台,现在,他们都在楼下警戒着,保护着你的安全。如果你跟我走,那么,这十三人的命就算保住了,你愿意吗?”
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羯羊的声音已经大了起来,不再是只在宋知渔的耳边响起,而是犹如夜风一般,无处不在。
就连在旅馆楼下警戒的十三个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但是,听见归听见,他们却无法判断出这声音具体来源与方位!
这个羯羊,竟是直接给宋知渔出了一道“电车难题”!
是选一个,还是选十三个?
苏无际的手都快要把钢管捏变形了,咬着牙,说道:“知渔,千万不要出去!”
但是,他这边的声音,宋知渔根本听不见——那个塞在口袋里的微型通讯器更像是个窃听器,只能单方面地把宋知渔的声音传递出来。
宋知渔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声调不缓不急,语气不卑不亢:“羯羊先生,你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是因为自己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哈哈哈,这个问题问得不太聪明,你没必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给我挖坑。”羯羊笑了起来,似乎心情还挺不错:“我坚信,你是个聪明人,因为,源血的承载者,从来没有笨蛋。”
宋知渔沉默着,她望着满眼的夜色,没有出声。
双方都沉默了一分钟之后,羯羊的声音再度响起。
“宋知渔,你出来吧,不然的话,他们真的会死的。”
随着这句话的声音落下,地面似乎受到了什么撞击,隐隐震颤了一下。
宋知渔在楼上的感受还没那么强烈,可是,下方的十三个人里,已经有三个瞬间站立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在这三人看来,刚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沿着路面传导而来,直接传递到了他们的双腿上!两条腿当场就被震得发麻,根本不听使唤!
这种对于力量的控制水平,简直匪夷所思!
“坦白讲,这些保护你的人,还是弱了些。”羯羊那淡淡的声音又开始从四面八方传递而来。
见此,宋知渔毫不犹豫地转身下楼。
当她出现在旅馆门口的时候,数道身影立刻围了过来,挡在了她的前面。
这些人都是旅馆的“住客”。
显然,这一间旅馆里,早就被宋鹤鸣全部安排了自己人。
事实上,不仅是这一间旅馆,甚至是这一条小小的青桥镇主街,今夜,都已经被全部腾空了。
为了帮女儿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老宋这一回真的是花了大力气了。
那三个被无形力量震翻在地的人,已经艰难地爬了起来,他们喘着粗气,挪到了一边,额头上已然布满了汗珠,贴身的那一层衣服都已经被汗水尽数打湿了。
这三人并未手持刀剑,而是端着突击步枪,似乎近战能力比其他人要弱一些。
看这三人此刻的状态,八成是要退出战斗了。
随后,一道身影从三百米外的树影中走了出来,出现在了青桥镇的道路尽头。
他缓缓地朝着这边迈步,身形在夜雾之中显得朦朦胧胧,带着一股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宋知渔远远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年轻的脸庞上带着坚定,那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
全是坦然,全是勇气。
“宋知渔,你是个善良的女孩,真的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吗?”那一道声音再度响起来,“他们会为你而死,会无比凄惨地死在你的眼前,而你的余生,将永远生活在愧疚和遗憾里。”
这声音似乎依旧是来自于四面八方,旁人很难判断出来,这句话到底是不是从那个缓缓走过来的人口中说出来的。
但只有宋知渔知道,不是。
这姑娘紧紧攥着拳头,冷冷说道:“我不会愧疚,因为,相比较而言,你这种为达目的而滥杀无辜的人,才应该日日夜夜都被愧疚和遗憾所折磨。”
“你真的很有勇气,哦,对了,告诉你一句,凭我这么多年来的经验,‘智慧’是源血承载者的特质,但‘勇气’,并不是。”羯羊说道,“有的源血承载者,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赋。”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的语气之中竟是透出了一抹失望之意,显然,这家伙之前和别的源血承载者打过交道,这方面的经验非常丰富。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原本是缓缓走过来的人,忽然间加了速,脚步越来越快!
他开始发起冲击了!
此人陡然加速之后,浑身皆是裹挟着狂暴的力量,速度快到了极点,让人觉得,似乎有一台高速行驶的重卡,正在蛮不讲理地撞过来!
他的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浓浓的烟尘,已经在此人的身后卷起!
本来笼罩在这一片山间的夜雾,似乎都被这狂猛的气势瞬间冲散了!
砰!砰!砰!
之前,那三个被震翻在地的枪手,已经扣下了扳机!
他们虽然暂时退出了防御阵营,但并没有彻底放弃防守,即便双腿现在还有些不太利索,但是,双手还能稳稳地开枪!
不过,这么密集的子弹射进烟尘里,似乎并没有给对方的冲击形成阻碍!也不知道对方用什么方式把子弹挡了下来!
这一刻,那拦在宋知渔身前的人群里,有一男一女瞬间冲了出去!
其中一个,就是之前给宋知渔办理入住的、带着些许首都口音的前台姑娘!
此刻,这妹子的手里握着一把长剑,身形看似纤瘦却充满了爆发力。而另外一个男人则是手持长刀,速度更快,爆发力更强,冲出的那一刻,便领先了前台姑娘一个身位!
两人一刀一剑,毫不畏惧地冲向了那个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不速之客!
能够被宋鹤鸣安排到这里保护女儿的,自然都是好手!
宋知渔站在旅馆门口,没有退缩,没有躲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拳头攥得越来越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那个冲过来的身影,和华夏的一男一女狠狠碰撞在了一起,刀光剑影骤然充斥了所有人的视野!
强悍之极的杀气,已经以爆炸般的姿态,从交战之地翻涌而起,向着四周迅速扩散!
无数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密集如鼓点!
一秒、两秒、三秒……交手还不到十秒钟,两道“咔嚓”声音便相继响起!
那一男一女手中的刀和剑,竟是相继崩断!
紧接着,便是有两道身影,从交战之地倒飞而出!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抛物线,重重地摔落在了旅馆前面,把地面都砸得开裂了一大片!
宋知渔的眸光再度一紧,她本欲上前将这两人扶起来,但刚刚迈出了一步,便随之停下来了。
这种关头,必须冷静!
烟尘缓缓消散,那个本来高速冲过来的男人,在打飞了华夏方面的一男一女之后,再度抬脚迈步,缓缓走了过来。
这时候,他距离旅馆,已经不足三十米了。
“大家小心,敌人不止一个。”宋知渔说道,“暗中还有个更强的。”
她很确定,刚刚出手的这个强悍的敌人,和之前在她耳边说话的羯羊,并非同一人。
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感应力,暂且还找不到那个羯羊到底藏在哪里。
“你只说对了一半,暗中的确是有更强的。”羯羊微笑着说道,“但,不止一个。”
第962章 知渔的战争!
本来,宋知渔的身边,一共有十三个防守者。
但此时,三名枪手腿部受到影响,行动不便,而刚刚又有两人被打飞,此刻,护在宋知渔前面的,只有八个人了!
对于这丫头而言,局面已经无比危险了。
那个走过来的身影依旧从容不迫,看似丝毫没有受到刚才激战的影响。
他在不到十秒钟之内,便折断了华夏一方的一刀一剑,将两名年轻高手打成重伤。显然,此人的单体实力是处于完全碾压的位置。
此刻,那一对男女倒在地上,衣服表面满是尘埃,身体下面是碎裂的地面。
没有人去扶他们,所有人都在凝神警戒,准备进攻,或提防对方的进攻。
那个有着轻微首都口音的前台女孩艰难地撑着身子,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便吐出了一大口血,面色已是苍白如纸。
那个男性同伴状态也很差,他的一条胳膊已经明显变形,似乎受到了极强的外力轰击,整条胳膊眼看着都要三折叠了。
而这个时候,那一道飘飘渺渺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此刻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是禁锢黑渊淬炼庭的第六炼金师,赫斯亚。”
羯羊看起来真的是志在必得,竟然开始主动介绍起来了!
淬炼庭,第六炼金师!
听到这几个名词,宋知渔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不太明显的波动,但表情依旧不变,声音淡淡,回应道:“然后呢?”
“其实,你完全可以采用一些更加省力的方式来结束此刻的争斗,不要再让其他的人为你受伤,为你死去。”羯羊说道,“因为,现在保护你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赫斯亚的对手。”
他的声音和今天晚上的夜雾一样,有些湿冷和阴柔,这种音色听起来会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宋知渔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可是,你们不明白的是,这里是华夏,你们既然来了,就走不了了。”
这丫头并不认为自己在说大话,有苏无际和宋鹤鸣的提前布局,如果还能让这群禁锢黑渊的敌人顺利在华夏的国境内得手,那也太打脸了。
对于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小知渔有着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信任。
羯羊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华夏,不然的话,我就亲自现身了,不是吗?”
这句话一出,他的真实目的才暴露出来!
宋知渔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依旧平静,说道:“你明明这么强大,却还这么谨慎。果然,这也验证了你之前所说的那句话是没错的……源血的承载者,并不一定都是拥有勇气的。”
羯羊丝毫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有任何生气的意思,他微笑着说道:“勇敢,和鲁莽,是两回事。在过往的那么多年里,我如果不谨慎的话,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你我之间也没有这种直接对话的机会了。”
现在看来,之前被太阳神殿打落山崖的那位“大淬炼长”,应该并非是羯羊本人,而是替身。
宋知渔声音清冷地说道:“你出来,我们面对面直接谈吧,这样效率更高一些。”
羯羊再次拒绝了:“不,这里是华夏,那个让禁锢黑渊吃了好几次苦头的小子,距离这儿可不太远。我不知道他会创造什么样的奇迹,所以,在这片土地上,我再谨慎也不为过。”
这家伙的行事风格很特别,一点都没有那种黑暗世界大佬的霸气风范,反而处处小心。宋知渔知道,越是这样的人,就越难对付。
宋知渔知道,这个羯羊让第六炼金师出手,明显就是在试探……试探自己的身边到底还有多少防御力量。
想必,现在哥哥身在悬崖村,已经遭到了对方的强力阻击,根本不可能过来支援。
如果自己身前的八个人挡不住这第六炼金师的话,那么这位小心谨慎的羯羊先生,就必然会出手了。
宋知渔在言语上也毫不示弱,她一边快速分析着对方的心理,试图找出可能存在的弱点,一边说道:“那真是可惜,今天晚上你注定不能如愿,而且你的第六炼金师,或许会永远留在这一片大山里。”
这个羯羊微笑着说道:“所以,我的第六炼金师,你还在等什么呢?你是淬炼庭最优秀的孩子,就让这群华夏人,看看你的力量风暴吧。”
这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长辈在鼓励年轻的晚辈。
这句话的话音尚未落下,赫斯亚的脚掌重重地落在地面上,身形便随之一动!
这家伙的爆发力实在太强了,他刚刚所踏足的地方,坚硬的水泥地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甚至已经留下了浅浅的脚印!
这脚印的周边带着蛛网般的裂痕,正朝着四周扩散着!
而借由这狂暴的蹬踏之力,他的身体便如炮弹般向前飙射了十几米,瞬间拉近了与旅馆前面八人防线的一半距离!
似乎夜雾都被他蛮横地撞开,瞬间拖出一道短暂的空腔轨迹!
砰!
赫斯亚又是一脚踩在地面上,再度前冲!
这位第六炼金师的身形并不算特别魁梧,但每一次简单的移动,似乎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肌肉与骨骼的每一次伸缩、关节的每一次扭转,都能精准地压榨出爆炸性的力量,并与脚下的大地产生某种沉闷的共鸣!
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了浓浓的危险感觉!宋知渔尤甚!
这丫头忍不住地喊道:“大家小心!”
挡在宋知渔身前的八个人,瞬间成扇形散开,其中两人持剑直接上前,剩余四人伺机从侧面包抄!
最后两人持刀,则是迅速后撤一步,将宋知渔更为严密地挡在身后!
第六炼金师赫斯亚已经冲到了跟前,低吼一声,双臂肌肉骤然隆起,似乎有强悍之极的力量正在其中涌动着!
随着这一声吼,他的拳头表面竟隐隐泛起一层金属般的暗沉光泽!
面对正面劈来的两把长剑,赫斯亚不闪不避,双拳举起,向上猛地一架!
铿!铿!
接连两声金铁交鸣之响炸开!
持剑的两人只觉得一股蛮横至极的巨力从剑身传来!
他们手中的长剑瞬间被撞得偏离了方向,两个人的虎口几乎是同时崩裂,鲜血淋漓,长剑几乎握不住了,差点脱手飞出!
仅仅是简单的一个回合,赫斯亚便把双方的力量差距展现的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这位第六炼金师的右腿如钢鞭般横扫,带起凌厉的破空声,直取其中一名持剑者的侧肋。
这要是直接命中的话,怕是这一侧的肋骨得全部断了!
那位持剑的中年男人反应极快,直接竖臂格挡。
砰!
一道沉闷的撞击声随之炸响,这中年男子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一记鞭腿扫的往外翻滚出了好几米!
虽然他调整的速度极快,迅速站稳身形,但是,格挡的左臂已是一片麻木,暂时失去了知觉!
赫斯亚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滞,他借鞭腿横扫之势猛然转身,左拳忽然轰出,以隐蔽性极强的刁钻角度,自下而上地轰向右侧包抄者的下颌!
哪怕是站在数米之外的宋知渔,都感受到了暴烈的拳风,让她的呼吸忍不住的为止一滞!
这包抄者是个中年女人,她的反应极快,面对这危险至极的一击,竟是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完成了堪称完美的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记足以轰碎下巴的上勾拳!
然而,赫斯亚仿佛预判了她的闪避,轰出的左拳瞬间化拳为爪,五指如钩,在与空气的摩擦之间,甚至带出了极为刺耳的尖啸,狠狠抓向对方因后仰而暴露出的咽喉!
赫斯亚的这一记变招看起来实在是太快了,这中年女子似乎已经根本无法躲开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赫斯亚的身体忽然狠狠一震,狂猛的攻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因为,有两把长刀,接连劈在了他的后背上!
可是,这凌厉至极的两刀,只是劈开了对方的衣服和后背皮肤!而刀锋在命中了肩胛骨之后,在溅出的几点血花之中,却同步有火星溅起!
这好像是金属与金属的碰撞!
这两名包抄者极为震惊,毕竟,以他们本身的经验来看,这一刀的力道,足以将寻常人直接劈成两截!
可是现在,却连对方的骨头都没能劈得动!
而这个时候,赫斯亚猛然转身,双拳狠狠轰在了那两个包抄者的身上!
从转身到出拳,他的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
砰!砰!
这么近的距离,那两名包抄者完全来不及阻挡,皆是被打得翻滚了出去!
他们承受了极大的力量,根本无法保持身形,重重地摔落在地,鲜血已然从嘴角溢了出来!
“赫斯亚,你的动作太慢了,你今天的表现,简直愧对第六炼金师的称号。”羯羊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他的整体状态好像非常放松,似乎有种在检查手下功课的闲情逸致。
被顶头上司批评了之后,赫斯亚发出了一声低喝,他猛然转身,身形如同炮弹一般,轰然砸向了宋知渔的方向!
看这冲击的威势,其中不知道蕴含着多么可怕的动能!
此时,站在小知渔身前的,有两个持刀的中年人,他们分明看到,赫斯亚那本来带着一层金属光泽的拳头,似乎已经泛起了一股淡淡的血红之色!
空气在赫斯亚的身前被剧烈地压缩着,强烈的气爆声随之而炸响!
这狂暴之极的冲击力,那两名华夏的防守者似乎很难挡得住,小知渔怕是也得受到不小的冲击!
要是被这种级别的力量撞上一下,以宋知渔这柔弱的身体,怕是连命都没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身影仿若从天而降,眨眼之间便拦在了赫斯亚的身前!
于是,这位第六炼金师那狂猛的冲击之势,骤然顿止!
第963章 教务主任!
赫斯亚那么狂猛的前冲身形,忽然间顿止,连惯性都没有!
足可见,那阻挡之人的实力,究竟强悍到了何种地步!
不过,此人并非原地不动,他在抬掌挡住了赫斯亚的攻击之后,整个人也是往后退了一大步。
在他脚底所踩的位置,地面瞬间像是蛛网一样开裂!
当气浪消散之后,众人才看清楚,刚刚挡下那第六炼金师暴烈一击的,是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男人。
他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灰色的夹克,两鬓已经斑白,看起来就像是个在中学里工作多年的高级教师。
没错,事实上,他的职业……真的是老师!
“张……张主任?”宋知渔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那青春又绝美的俏脸之上满是震惊!
她在面对刚刚的生死危机之时,都没有流露出这种表情!
这确实太震撼了!
来者正是天际中学的教务主任,张荣源!
此刻的宋知渔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哪怕学过那么多的形容词,都无法形容此刻的震撼心情!
“小知渔,我们的大状元,又见面了。”张荣源笑着说了一句,随后轻轻咳嗽了一声。
显然,刚刚挡下了第六炼金师的狂猛冲击,也让他体内的气血受到了不小的震荡。
宋知渔抿了抿嘴唇,眼神里光芒闪动,声音似乎变得有些艰难:“这……这不该是……”
张荣源背对着宋知渔,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不该是什么?”
“我明白了……”宋知渔长长地出了口气,俏脸之上流露出了恍然之色,随后,那一双清澈的眸子里不自觉地涌现出了一抹感动之意:“天际中学,真是……哥哥用心良苦了。”
学校门卫是个瘸腿的老大爷,连个正式的保安都没有一个,整个校园让敌人提不起丝毫的警惕之心,可是……没有保安又如何?
教务主任竟然是这种级别的高手!
怕是这些年来,有不少对天际中学和苏无际心怀歹意的家伙因此而吃了大亏!
为了护住那一片山中的桃花源,宋知渔总以为苏无际已经做了足够多了,可是,她现在真的猜不透,对方为了那所学校到底还付出了多少!
赫斯亚盯着张荣源,咬着牙,用英语说道:“你很强。”
张荣源能听懂,但却用华夏语微笑着回应道:“你也一样,刚刚那一下,把我震得气血翻腾,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这时候,那一道属于羯羊的缥缈声音,暂时没再响起,也不知道这位大淬炼长是不是在暗中观察张荣源。
“即便如此,如果你想试图挡住我,你今天可能也要死在这里。”赫斯亚说着,那似乎笼罩了一层淡红色光泽的右拳骤然抬起,狠狠地轰向了张荣源!
而张荣源则是抬起了右手,手掌平平拍出,迎向对方的拳头!
这动作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是却带着一股悍然之势!
随着拳掌相交,仿若平地起惊雷,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快速扩散!
宋知渔被气浪吹得长发飞扬,眼睛也是随之眯了起来,但是,面对这发生在几米之外的致命危险,她依旧半步不退!
这个没有功夫在身的姑娘,丝毫没有躲进小旅馆里的意思!
赫斯亚的攻势越来越狂猛,但是,张荣源却稳稳守着原地,挡下了对方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丝毫不退,就像是用自己的身体为身后的那个丫头筑起了一片铜墙铁壁!
而这个时候,羯羊的声音重又响起:“宋知渔,你的勇气,让我感动,这种时候,换做寻常女孩子,早就吓得哭喊着逃跑了。”
现场,张荣源与赫斯亚交战的气爆声震耳欲聋,可是,羯羊的声音偏偏带着一股强劲的穿透性,每一个音节都很清晰地送进宋知渔的耳朵里。
宋知渔轻声开口,说道:“羯羊先生,你就打算一直不露面吗?让手下在这里替你冲锋陷阵,你难道不觉得,他也有可能会死在这里吗?”
“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羯羊微笑着说道,“赫斯亚身为淬炼庭的第六炼金师,这些年来,我把无数的资源倾注在他的身上。即便是死在这儿,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这句话里,充满了对手下人生命的漠视。当然,在淬炼庭里,最不值钱的……就是生命。
“听起来,你好像是在教我一些经验。”宋知渔说道。
“当然是这样,我有义务这样做。”羯羊说道:“你我都是源血的承载者,或许在未来还会共事很长一段时间。而现在我要把你带走,也是诚心诚意地邀请你加入淬炼庭。”
“邀请我加入淬炼庭?”宋知渔的语气不变:“羯羊先生,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和‘邀请’这个词,似乎没有半点关系。”
“以后你就会适应了,毕竟,淬炼庭的处事方式总是有一点特别。”羯羊笑着说道:“你每天面对一些不人不鬼的实验体,时间长了,一些待人接物的习惯就会不自觉地发生改变了。”
“我并不想面对这些。”宋知渔虽然在听着羯羊讲话,可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交战现场。
赫斯亚的进攻依旧非常猛烈,好似每一击都用尽全身的力气。而张荣源主任的防守也是滴水不漏。二者的争锋,就像是利矛对上了坚硬的盾牌,双方打得有来有回,但一时间却看不出谁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宋知渔相信,有哥哥和老宋的布置,己方一定还有支援。但她同样相信,这个叫羯羊的男人必然还有后手。
现在双方就像是在你来我往地出牌,看最终谁的牌面最大,看谁能扔出一个足以决定胜负的王炸。
这时候,宋知渔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苏无际不在这,不然的话,自己的哥哥肯定就要亲自对上那个叫羯羊的恐怖怪物了。
“宋知渔,你看,现在到了转折点了。”就在这个时候,羯羊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不过,就算我不提醒你,你应该也能看明白,毕竟这是源血承载者所拥有的特殊潜质。”
羯羊的话音尚未落下,现场忽然响起了一道狂暴的吼声!
随着赫斯亚的一声大吼,他的双拳已经变得通红,就像是烧红的烙铁!完全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宋知渔不知道这是出于什么原理,但是她能够感受到,这双拳之中蕴含着恐怖到极点的冲击力!
“张主任,小心!”宋知渔忍不住地喊道。
然而,面对这爆烈到极致的一拳,张荣源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他的双掌瞬间竖在身前,掌心之中涌动着有如实质的力量,就像是张开了一张无形而又坚韧的网!
轰!
这一次,通红的拳头撞到了那无形的网上,整片空间都仿佛停滞了半秒钟,下一刻,震动与气浪一起爆发出来!
宋知渔似乎觉得,自己好像都隐约看到了空气震荡所产生的波纹!
在无比强悍的反冲击之下,第六炼金师赫斯亚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一直飞出了十几米,才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落地之后,他的身形并未停止,而是剧烈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而他翻滚所过之处,本来就已经处处裂纹的地面已经全部被压碎,足可见张荣源的双掌附加在赫斯亚身上的力量到底有多么惊人!
不过,张荣源此刻的状态也没有那么好,他踉跄地向后退了好几步,被两名保护宋知渔的中年男人护住了,随后,三个人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就摔在宋知渔的身前,水泥地面同样被压碎。
就在宋知渔想要伸手先将张荣源扶起来的时候,又一道身影忽然破空而来!
这一道影子如同夜空下捕食的秃鹫,以极快的速度落在了旅馆前面的道路上!
此人身着黑色劲装,蒙着面,身材并不显得多么高大,但是却给人很强的力量感。
落地的时间没有到一秒钟,他便再度腾起,朝着宋知渔抓了过来!
双方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十米,而在这十米之间,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站着的!
本来护住宋知渔的那些武者,都是伤的伤、退的退,这时候看起来根本没有谁能再保护这个丫头了。
“这是我的第五炼金师,他真的很厉害。”羯羊的声音再度被夜风送进宋知渔的耳朵里。
不过,当宋知渔听见这话的时候,这个第五炼金师已经扑杀到了她的面前!强烈的劲风让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呼吸本能地停滞!
不懂功夫的宋知渔这时候躲无可躲,可是,面对着这强悍至极的攻击力,面对这生死之间所产生的压迫力,她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在隐隐约约地发热!
也不知道是因为热血在奔涌,还是因为肾上腺素大量飙升,总之,现在的小知渔觉得自己和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然而,此刻,第五炼金师的手掌,眼看着就要落到宋知渔的肩膀上了!
留给她思考的时间实在太短了,这丫头根本不可能去细细体会自己的身体究竟产生了怎样的变化!
但宋知渔知道,自己此刻一点都不慌张,甚至心境都变得无比空灵,好像眼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自己已经从当下的环境里彻底抽离了出来,好像变成了这场激战的旁观者!
这种感觉很复杂,也不是“自信”两个字能够形容的。
第五炼金师的手已经扣住了宋知渔的肩膀,然而后者却并没有感觉到疼!
因为,一只枯瘦的手已经从宋知渔的身后伸出,抓住了第五炼金师的手腕!
这一下,后者半点力量也施加不出来了!
下一秒,这只枯瘦的手一扣、一推,宋知渔便听到了“咔嚓”的声音!
第五炼金师的手腕,竟是直接断了!
从这枯瘦的手掌上似乎爆发出了无形而又强悍的力量,这力量沿着第五炼金师的手臂迅速推进,使得这位强悍的高手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向着后方翻滚着飞了出去。
宋知渔对这双手实在太熟悉了,她的眸子里又惊又喜,失声喊道:“奶奶!”
第964章 我的奶奶是大佬!
第六炼金师重伤,第五炼金师断了手腕,大淬炼长羯羊到现在还没露面,淬炼庭今天似乎已经折戟沉沙。
此刻,出现在宋知渔身边的,正是那位穿着靛蓝色衣服的老太太!
这位抚养宋知渔长大的老人,再一次地为她挡住了狂风暴雨!
那一只枯瘦的手,似乎并没有蕴含着太多的力量,却仿佛撑住了这一片摇摇欲坠的夜空!
“奶奶……”宋知渔的眼眶湿热,声音已经控制不住地哽咽了起来,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在胸腔之中疯狂涌动着。
这一刻,她终于真正意识到,为了保护自己,身边的这些人究竟付出了多少!
“孩子,我也老了。”奶奶微笑着说道:“不然的话,刚才这小子起码得断一条胳膊。”
此刻,那位第五炼金师已经后退了数步,他看着那位个头不高、身形也有些伛偻的华夏老太太,表情之中是浓浓的震惊!
他的体格和体重,几乎是对方的三倍了!双方站在一起,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可是,这位第五炼金师非常不理解,对方那么干瘦的身体,究竟是如何爆发出那么惊人的力量!
刚刚对方那一扣,一推,只是简简单单的动作而已,却使得自己手腕直接骨裂,整条胳膊都发麻了,身体失去平衡而跌出,似乎力量流转都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影响!
此刻,奶奶就站在宋知渔的身边,身上依旧没有任何的力量波动。
她看着第五、第六两名炼金师,淡淡说道:“你们的身体已经变得不人不鬼了,这辈子不可能再突破极限了,如果说这么做只是为了变强,实在是走入了一条死胡同里面。”
老太太竟是在点评!
第五炼金师揉了一下受伤的手腕,咬了咬牙,还想冲过来,可是,这时候,大淬炼长羯羊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中响起:“退下吧,回去养伤。”
听了这句话,第五炼金师扭头就走,竟是连半点犹豫都没有,身形迅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下!
而第六炼金师赫斯亚则是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胸口,也是快步冲进了夜色深处。
“你出来吧。”奶奶望着前方浓重的夜色,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显然是对羯羊所说!
“老人家,我如果出来的话,你可能就没命了。”羯羊这句话居然用的是华夏语,只是不那么标准。
这语气依旧显得很是阴柔,还透着一股阴森冰冷的感觉来。
奶奶说道:“我都已经活了那么多年,纵使死了,其实也没什么。”
这语气里全是坦然,却让宋知渔的眼泪已是止不住地流淌。
“奶奶……”她抹了抹眼泪,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真是太感人了。”羯羊的声音依旧从四面八方响起来:“然而,我不会中计的。因为,除了你,附近一定还有更难对付的存在。”
奶奶淡淡说道:“你从西方远道而来,暗中观察了那么久,还没胆子出来吗?”
羯羊说道:“老人家,你别忘了,我也是源血的拥有者,我虽然天赋不如宋知渔,可对于危机的心理感应,比未经开发和训练的她还要强上一些。”
奶奶也没有逼着对方露面,而是淡淡地说道:“既然这次不打算出来,以后也就不要再来华夏了。”
羯羊很有耐心地说道:“老人家,我会再来华夏,但不一定会来川中。”
这家伙是真的很谨慎,只是安排了手底下的两名炼金师出场,试探了一下宋知渔身边防御力量的虚实,自己却始终不亲自出手……哪怕他的决心很大,哪怕他的目标非常清晰。
宋知渔抬眸,望向前方被夜色笼罩的深沉山景,说道:“羯羊先生,今晚的纷争,就这么结束了么?”
羯羊微笑着回答道:“今晚的事情结束了,但是,你我之间的故事,还会继续。”
这位大淬炼长的意思很明显,他以后会经常来找宋知渔的!
随后,夜色沉默了下去,只有风声吹过。
现场没有人动一下,但是,足足十分钟过去了,羯羊的声音没有再响起来。
宋知渔掏出手机,想要给哥哥报个平安,可是,苏无际的电话却正在通话中。
…………
“老宋,找到人了吗?”此时,苏无际的电话正在打给宋鹤鸣。
他站在悬崖村的旁边,看着那被夜色笼罩着的绝壁天梯,目光之中透着浓浓的凛冽之意。
他已经从通讯器里听到了宋知渔那边发生的一切,在那么危急的时刻,自己却什么都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宋鹤鸣那没好气的声音响起:“去哪里找?羯羊也是源血的拥有者,对危机的感应那么敏锐,你来帮我找?”
显然,没能精确定位到羯羊的所在位置,这位老父亲也是非常着急。
苏无际说道:“你特么的自己玩那么大,用亲生女儿当诱饵,挖了那么大一个坑,把大淬炼长都给吸引来了,然后,你告诉我,你现在找不到人?”
被他这么喷,宋鹤鸣丝毫不生气,他忽然想起了很关键的问题,立刻说道:“今天晚上的事情,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调查局也没有一人参与过。”
“我去……”苏无际:“老宋啊老宋,你真是太无耻了……话说,你要是能把羯羊找出来,我就收回刚刚骂你的话。”
宋鹤鸣的话锋一转,语气竟然还稍稍缓和了一些,说道:“其实,倒也不用特意去找。”
苏无际:“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老宋这句话,让他的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个大淬炼长既然来了华夏,两名得力大将还受了伤,肯定不愿意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的。”宋鹤鸣说道,“我要是他,怎么说也得先拿点利息。”
“什么?”苏无际显然是听明白了,宋鹤鸣所说的“拿点利息”,就是从他的身上拿利息!
“老宋,你真特么的……不是个好人啊。”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坑完女儿,来坑女婿,跟你成一家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此言一出,宋鹤鸣立刻炸了:“你给我好好说话,谁跟你成一家人了?你怎么就成我女婿了?你把知渔怎么样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我就不告诉你,急死你,气死你。”
宋鹤鸣咬牙切齿:“苏无际,你给我说清楚了,不然的话,我一定……”
他还没说完呢,苏无际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特么的老宋,真不是个玩意儿。”苏无际愤愤咒骂道:“这家伙生儿子一定没屁眼。”
小庞和小王就站在他的身后,全程旁听了他与宋鹤鸣的对话。
小王说道:“老板,对未来老丈人的态度还是要好一些。”
“恰恰相反,他对我的态度才应该好一些!”苏无际呵呵一笑:“我本来没想把小知渔怎么样,可宋鹤鸣这个老阴比越是想坑我,我就越是要拐走她的女儿!”
小王面无表情地给出了一个非常精准的评价:“渣男。”
苏无际扭头看了看他俩:“待会儿,大淬炼长要是来了,你俩给我挡着。”
小庞毫不犹豫:“是,老板。”
小王用胳膊肘顶了小庞一下:“答应的这么爽快,你能挡得住吗?”
小庞很认真地说道:“老板的命令,先答应再说,不然扣工资。”
苏无际:“……”
不过,他倒也没有再扣工资,以小庞的性格来说,这家伙答应的事情,死也要做到。
夜色越发深重,苏无际的目光始终看着钢管天梯,没再说一句话。
半小时过去了,终于,从下方传来了脚步声。
哒,哒,哒……
这是脚底和钢管撞击的声音,声响不算大,但是,在这夜色之下却很清晰。
苏无际站了起来。
他的一条胳膊往后抬起,把手伸出去。
随后,一只粗糙厚实又有力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
小王看着这两个大男人突然手握着手,还以为这是他们之间在大战之前所特有的互相鼓劲的动作呢。
苏无际没好气地甩开了小庞的大手:“我的意思是,把枪给我!”
小王忍俊不禁,那清秀的脸上难得涌现出了笑容。
“哦。”小庞打开了早就放在旁边的箱子,从中取出了两把冲锋枪。
苏无际双手举枪,对着天梯下方,直接扣动了扳机!
两道火线顺着台阶纵贯而下!
他开枪之后,下方的脚步声也消失了,只有子弹打在钢管上的清脆声响!
苏无际把两把枪的弹匣打空了,还觉得有点不太爽,说道:“早知道这样,不如提前让小庞把加特林背上来了。”
这时候,一道淡淡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你是暗影天王,应该能想到,隔着那么远,用子弹这么瞎射一通,根本对付不了我。”
这人说的是英语,听起来……像是个中年男人,年纪肯定已经超过四十岁了。
而这音色,和大淬炼长那阴恻恻的声音显然并非来自于同一人!
那个等待了许久的天灾级强者,此刻终于露面了!
“对啊,打不死你,恶心恶心你也行。”苏无际说着,将两把冲锋枪丢掉,把手再度向后一伸。
他的手再度被小庞那厚实的手掌给握住了。
说实话,还挺热乎的。
这一下,连小王都看明白了。
她摇了摇头,在苏无际发作之前,扯住小庞的手臂,将之拉开,随后从旁边屋檐下的另一个箱子里拿出了一把刀,放在了苏无际的手中。
这是一把黑色的唐刀。
这装着枪和刀的箱子,已经提前放在了旁边房子的屋檐下面了,小王觉得,要是有人把这两个箱子给偷走,苏老板此刻也就没法再装逼了。
“小庞,跟你家小王学学。”苏无际握着未出鞘的刀,盯着前方。
哒,哒,哒……脚步声重又响起,越来越清晰。
苏无际甚至能够感受到天梯在震动……这是对方刻意传导过来的力量波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以这种方式彰显自己的实力。
一个模糊的身影已经从下方的夜雾之中缓缓地显现而出,越来越近。
“不自我介绍一下吗?”苏无际把唐刀背在了后背上,冷冷说道。
他周身的力量已经开始涌动了起来。
“震荡之锤,索科洛夫。”下方的脚步不停,声音沉沉。
“来自罗尔斯国的索科洛夫?”苏无际问道。
“确切地说,是寂灭神殿的索科洛夫。”
“寂灭神殿?”苏无际的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多问两句,旁边的小庞已经杀了出去!
第965章 老板是好人!
小庞真是坚决贯彻老板的命令!
之前,苏无际让他挡住杀上来的天灾,他就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沿着钢管天梯,冲向拾级而上的索科洛夫!
小庞这一下扑杀,威势极强,拳头前方剧烈压缩着空气,已然引发了强烈的气爆之声!
光是看小庞这一下的气场,和之前与裁决庭第七禁卫大战的时候,必然又有了提升!
跟杜卡罗总教官博扬和第七禁卫打了两场之后,小庞接连往上迈了两个大台阶,能够拥有这般提升速度,木讷憨憨的庞爷自然是毫无疑问的武道天才!
而面对这般泰山压顶的攻击,索科洛夫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甚至,他的眼睛里依旧是充斥着平静的光,他只是稍稍地停下了脚步,抬起了右手。
在他的这只手上,还戴着黑色的手套,手套表面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轰!
随着两人之间的身形缩短为零,一声拳拳撞击的闷雷随之炸响!
这让人的心脏都本能地为之一缩!
这一下轰击之后,小庞不禁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中了某种特制的橡胶与金属的复合体!
也不知道对方的手套到底是什么材质的!
现场并没有任何的骨裂声响起,一股无形而又强横无比的震荡波,以两人接触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小庞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高大的身形愣是被砸得当空一个翻滚,后背重重地靠在了钢管天梯之上!
哐!
这一大截天梯都在震动!
这还是小庞刻意让自己承受了索科洛夫的攻击力,减轻了对后方钢管的撞击力,不然的话,天梯的这一段怕是要整个儿断掉!
而在扛了小庞这一击之后,索科洛夫脚下的钢管,也是明显颤了一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力量天赋惊人,但发力太粗糙,也太慢。”索科洛夫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在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来评价小庞,仿佛刚才击退的不是敌人,而是测试了一个是否合格的产品!
说完之后,他脚步未停,继续向上走来。
可是,索科洛夫刚刚迈上了一个台阶,小庞便一言不发地重新扑了下来!
其实,这个交手的方式极为凶险,如果小庞被打飞、并且摔出天梯范围的话,就是直接落下陡坡了!
索科洛夫见状,冷哼了一声,右臂一扬,重拳再度挥向了那身材高大的对手。
这动作幅度不大,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攻击力,一股无形的震荡波纹又从两人碰撞的拳头之间爆速扩散开来!
轰!
小庞的扑杀是携带着强悍的下坠之力的,可依旧再一次被打的向上翻滚而起!
“咦?”索科洛夫有点意外:“这力量,这防御,好像有点东西。”
似乎,他终于看出了小庞的真正天赋!
不过,小庞这时候可是相当不好受了,他的后背生生砸断了两阶天梯,脸色已经涨得通红!
刚刚对轰了两拳,他第一拳大概用了百分之七十的力量,第二拳直接飙升到了百分之百。
可是,拳力的增加,并没有让敌人受什么伤,反而让小庞所承受的反震之力相应地增加了许多!
和天灾级强者硬碰硬,确实对自身的身体承受能力要求极高!
在双方对轰的那一瞬间,小庞觉得好像是有一股极为凶猛和刁钻的震颤之力顺着自己的拳头和手臂,疯狂涌入体内!
哪怕小庞已经本能地在第一时间调集力量进行抵抗,可是,此刻,他手臂的肌肉纤维依旧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重新凝聚起来的力量也是因受到了这种剧痛的影响而溃散!
这就是索科洛夫那“震荡之锤”外号的由来!
“小庞,回来!”苏无际吼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打得上头了,小庞这次居然罕见地没有听老板的命令。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肌肉的强烈不适,再次扑了下去!
他那高大的身形以不可思议的状态凌空旋转,无论是速率,还是敏捷度,皆是相当惊人!
在横身旋转的时候,小庞的鞭腿已经狠狠抽向了索科洛夫的脑袋!
以小庞的体格和力量,这哪里还能用“鞭腿”来形容,简直就是一条横扫的钢柱!
索科洛夫见此,在天梯上也是横身而起,身形以拧,竟然也是做出了鞭腿的动作!以攻对攻!
他的动作幅度没有那么大,但是却更加势大力沉!
砰!
两个人的鞭腿同时抽在了一起!更加狂暴的声音随之炸响!
这一下,小庞直接被踢得完全偏离了天梯的范围,落向了山崖之下!
而索科洛夫也是重重的落回了天梯之上,踩断了两根钢管才稳住身形!
从这个动作来看,小庞刚刚的那一击绝对是相当强悍了!
“小庞!”小王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担忧,她刚想要扑出去,却发现一道身影已经瞬间掠过了自己,扑进了山崖之下的浓重夜色里!
竟是苏无际!
他没有理会站在天梯上的索科洛夫,而是凌空追向小庞落下的方向!
“真是主仆情深。”索科洛夫见状,淡淡地说了一句。
苏无际向下猛扑了三十米,足底又在崖壁上踩了两下借力,终于当空抓住了小庞的胳膊,不过,这时候,小庞也调整好了下落的姿态,两人重重地落向陡坡!
这一片山壁的倾角大概要超过了七十度,不过,两人对力量的调整和运用水平皆是极高,落下之后,翻滚了几圈,便调整好了身形,脚底在陡坡上重重一踩,瞬间腾身而起,落向天梯!
这要是换做普通人,就沿着陡坡一路滚下去了!
哐!哐!
随着两声巨响,苏无际和小庞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钢管天梯上!
不过,小庞并未站稳,紧接着便是单膝跪在了台阶上。
他那条与索科洛夫碰撞过的腿,此刻明显有些僵硬,力量流转陷入了滞涩的状态之中。
这个天灾强者的震荡攻击,显然是对力量的运用达到了极高的水平!
“你歇着吧,傻大个很脆皮嘛!”苏无际评价了一句,就要冲上去。
“老板,谢谢。”小庞却说道。
“谢个屁。”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摔死了,我到哪里找只上班不请假还不要工资的员工去?”
然而,这个时候,上方又传来了气爆声!
居然是小王出手了!
她看着苏无际主仆二人皆是落下山崖,竟是毫不犹豫的对索科洛夫发动了攻击!
这姑娘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她的攻击一定会牵制索科洛夫,那么,后者就无暇追击苏无际和小庞了!
别看这姑娘长相清秀,但是骨架不小,肌肉水平也是极高,在凌空扑下之后,一击朴实无华的直拳已经祭出,直接轰向索科洛夫的中门!
这身体里,竟然蕴藏着极为强悍的力量!
“竟然也是个擅长力量的天才,今天真是见到了奇观。”索科洛夫见状,眼中精光一闪,随后右拳高高举起,狠狠轰向扑下来的小王。
拳头尚未抵达,似乎已经有无形的震荡波纹从拳头前面迅速蔓延开来!
这对于力量的运用方式,确实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
小王对此似乎早有所料,拳至半途,化拳为掌,五指如钩,竟是使出了一招颇为灵巧的擒拿手法,闪电般扣向索科洛夫的手腕!
她很聪明,试图用这一招来锁死索科洛夫那一拳的发力点。
只是,小王的手在触碰到那无形的震荡波纹之时,竟是感觉到手指微微一麻!好像有无数根牛毛细针钻进了指节里!
这种感觉并不强烈,但是,却无比清晰!
这是小王目前还理解不了的力量运用方式!
这种时候的瞬间麻痹,即便不严重,也是足以致命的。索科洛夫的左拳已经犹如炮弹般出膛,带着沉闷的风雷之声,轰向了小王空门大开的胸口!
这一拳无比直接,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地压缩,震荡!
在这间不容发的危机关头,小王展现出了出色的应变能力,她强行提起一口气,腰肢不可思议地一扭,使自己的胸口避开了对方的攻击,但是,那拳头已经落在了她的肩头!
“噗!”
小王的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的身形被打得翻滚而起,但尚未来得及在天梯上寻找到合适的着力点,索科洛夫的下一拳已经紧随而来了!
看这一拳的攻击位置,竟是小王的脑袋!
这要是轰实在了,这妹子怕是要当场香消玉殒!
“这就是天灾级的实力吗?”哪怕已经濒临生死之境,小王的心里依旧闪过这样的念头:“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能不能达到天灾。”
不得不说,这个小王的思维方式和正常姑娘真是不太一样。
就在索科洛夫以为自己的这一拳会击杀眼前的女人时,他的身体忽然一僵!
因为,一股磅礴的力量就在他的背后炸开了,无边的气浪陡然掀起!
受此一击,索科洛夫的那一记重拳再也不可能落到小王的脑袋上了!
从背后攻击索科洛夫的,正是苏无际!
在轰出了这一拳之后,他一把扯住了小王的胳膊,将之丢了下去!
确切地说,苏无际是把小王丢向了下方小庞的方向!
后者此时已经从天梯上站了起来,张开双臂,精准地接住了小王。
不过,由于这一下的冲击力颇大,即便小庞接住了对方,脚底也是接连踩断了两根钢管。
这时候,头顶上的气爆声骤然响了起来,如鼓点般密集。
苏无际和索科洛夫的身形在天梯周边战成一团,两人的身形上下翻飞,剧烈移动,简直激烈到了极致,哪怕是以小庞和小王的眼力,此刻也看不出来他们具体的动作细节了。
感受着肩膀的疼痛,看着上方的激战情景,小王说道:“小庞,我以后再也不吐槽你老板了。”
小庞说道:“好的。”
小王看了看这个受了伤却依旧把自己抱在怀中的男人,眼睛里有一丝丝微不可察的关切,她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庞说道:“感觉你有点沉。”
第966章 豪情万丈纯偷袭!
也不知道究竟是由于天梯上施展不开,还是由于苏无际怕彻底毁掉这花费了无数心血的钢管天梯,他在激战的过程中,有意识地往上翻腾,引导着索科洛夫翻上悬崖村。
一旦来到悬崖顶处的平地上,两人的腾挪空间便大了许多。
苏无际的唐刀此刻依然背在背上,刀身尚未出鞘,甚至只是用双拳在与索科洛夫对战着。
两人你来我往,烟尘不断炸散,气爆之声震耳欲聋,看起来激烈无比。
但事实上,他们此刻都还没有出杀招。
轰!
随着一道平地惊雷般的爆响,双方结结实实地对了一拳。
这一拳过后,索科洛夫后退了三大步,苏无际则是在地上滑行了近十米。
双方这后退的距离,似乎也清楚地体现着彼此的实力差距。
此刻,苏无际虽然稳稳站立,可是那滑过之处的地面之上,却留下了两道长达十余米、深达十几厘米的凹槽!
足可见索科洛夫在他的身上施加了多少力量!
“你居然能这么轻松就挡住我的攻击。”索科洛夫看到苏无际稳稳站立,似乎还有点意外:“看来,外界对你实力的评价有误,雷蒙情报局的信息该更新了。”
苏无际也算是听明白了,这寂灭神殿在对付自己之前,特地找雷蒙情报局买了关于自己的情报……可是,歌者是自己的哥们,能给他们真实的情报吗?
金珉赫没在情报上面多给寂灭神殿挖几个坑,都是他对苏无际的感情不够真!
“歌者这王八蛋不地道啊,知道寂灭神殿买我的资料,也不跟我说一声……下次老子要狠狠欺负他侄女!”
看到苏无际沉默不语,索科洛夫接着说道:“暗影天王,这件事情是大势所趋,你挡也挡不住的。”
“大势所趋?”苏无际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索科洛夫,这种事情,一贯低调的寂灭神殿为什么要加入进来?”
其实,在交战还没开始的时候,他就打算问出这句话了,只不过被小庞的悍勇出击打断了。
说话间,他甩了甩有些不适的双臂。
不得不说,这个出身于战斗民族的天灾级强者确实是有点东西,尤其是对于力量的运用技巧,简直匪夷所思。
即便双方的交手此刻暂告一段落,可那种震荡之力居然能起到源源不断的持续性杀伤,这就很神奇了。
感受着体内未散的震荡之力,苏无际的脑海里不禁闪过了一个想法——如果小庞也会这一招就好了。
这傻大个学东西那么快,如果他和这索科洛夫多交手几次,不知道能不能体会出其中的力量运行方式。
在现如今的黑暗世界,新兴十二天神各有各的特点。
与高调的天权奥丁不同的是,寂灭神殿非常低调,大部分人都是只闻其名,从未见过那位寂灭之神,一如现在的月影神殿。
不过,严格说来,寂灭之神比月神本人还要低调得多,即便翻遍西方黑暗世界近三十年来的野史,都找不到他上次确切的出手时间是在什么时候。
或许出手过,但必然都是不为众人所知的秘密之战。
总之,寂灭神殿没什么存在感,但它偏偏就安安稳稳立了这么多年,而且其余的天神,也都认可它这天神级势力的地位。
“结构决定存在,而一切结构终将溃散。”索科洛夫说道:“世间的一切都会归于寂灭,而源血的拥有者,会极大地促进这件事情的发展。”
听着这话,苏无际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他现在都有点想骂娘了:“他妈的,源血一事不是绝对秘密吗?怎么那么多人知道?从华夏,到禁锢黑渊的淬炼庭,再到你们寂灭神殿,没完没了了吗?”
然而,索科洛夫却说道:“不,源血一事,对于寂灭神殿来说,从来都不是秘密。尤其是寂灭之神大人,研究源血的时间已经超过十年了。”
“所以,你们要把宋知渔抓走?”苏无际眯了眯眼睛:“这是寂灭之神的意思?”
“确切地说,是请她回去,帮助我们做研究。”索科洛夫很直接地说道:“至于具体是什么样的研究方式,只有寂灭之神本人才知道。”
苏无际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宋知渔如果被抓过去,说不定都要被做成标本。
他忍了忍,问道:“不过,既然你们寂灭神殿也想要研究源血,那你们去找宋知渔本人啊,来找我做什么?”
“因为,宋知渔的靠山是你。”索科洛夫说道:“你是阻碍我们把人带回去的最大阻力,就这么简单。”
说完,他往前踏了一步,地上的尘土瞬间纷扬而起,比此刻的夜雾还要浓重得多。
苏无际冷冷一笑,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你这么做,不怕得罪游侠神殿?”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刻意没提自己在华夏的那些身份,即便这里是自己的主场。
“得罪游侠神殿与否,其实真的无所谓,”索科洛夫说道:“黑暗世界里纷争不断,因为利益而分分合合的事情也不少。今天你我是敌人,明天说不定就是合作伙伴。”
苏无际冷笑着说道:“你看得倒是挺通透的,可惜,参与到这种事情里之后,也不知道你能活多长时间。”
“当源血的秘密被吃透之后,我能活多久,就取决于我自己想活多久。”停顿了一下,索科洛夫接着说道,“说不定,当你到了渴望突破生命极限的那一天,也会对源血产生兴趣的。”
“得了吧,我只想享受生活,和你们这群王八蛋可不是一路人。”苏无际说道。
“这不重要,毕竟,黑暗世界,强者为尊,耍嘴皮子没什么用,总是拳头说了算的。”
索科洛夫说着,那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拳举在了身前,摆出了一个自由搏击前的进攻姿势。
与此同时,他的力量已经开始在体内高速流转了起来。
随着这力量的流转,这位天灾级强者周身的空气里又出现了隐隐震荡的波纹,苏无际看过去,不禁觉得自己的视线都要被这种空气震荡给微微的扭曲了。
苏无际见状,不禁说道:“要不咱俩打个赌?你要是输给了我,就把这震荡之力的流转方式告诉我,怎么样?”
索科洛夫的声音冷冷:“我不可能输给你,你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灾。”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只是表面上不是天灾,但论起战斗力的话,我杀过的天灾得有好几个了。”
索科洛夫不以为意:“我可以推测出来,你能击败天灾,只是因为你有帮手而已。而现在,你的另外三个帮手,已经被我的同伴缠住了,没法来支援你了。”
索科洛夫口中的另外三个帮手,所指的自然就是前裁决庭三大禁卫。
能够缠住这三个人,他那个同伴的实力保底也得是天灾级了。
看来,寂灭之神此次的决心可不小。
苏无际嘲讽地一笑,说道:“那你可真是理解错了,我把他们留在这儿,目的就是缠住你的同伴,好让我放开手脚,和你这种人好好地打上一场。”
即便能搬来靠山,但很多时候,苏无际还是更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来战胜敌人。
他这句话,居然能够让人听出一股豪情万丈的感觉来。
这让索科洛夫再度一怔,随后说道:“看来,雷蒙情报局关于你的那些情报真的不太准。”
“呵呵,我是纯爷们,就喜欢和别人光明正大的战斗,从来不靠别人,从来不玩阴的。”苏无际说道。
话音尚未落下,他忽然拔出了背后的长刀,大臂陡然一扬!
这一刀速度极快,极为出其不意!
刀光仿若一条丝线,瞬间斩向索科洛夫的咽喉!
纯纯的偷袭!
索科洛夫差点没反应过来!刚刚还豪言壮语地说要好好打上一场,现在居然直接干出这么下作的事情!
随着苏无际这一刀的劈出,空气之中瞬间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凌厉之意,好似空间都被切割出来了一道口子!
这一刀,绝非来自于天心刀法中的任何一式,但却是苏无际所掌握的最有杀伤力的招数之一。
确切地说,这一刀,是他自研的!
以前,苏老板在夜场里打群架的时候,就喜欢玩偷袭。
对于偷袭时候该用什么招式最有效、什么动作杀伤力最强,他特意花费了极大的心血来钻研。
即便是身为天灾级的索科洛夫,此刻也感觉到了极为强烈的警兆。
他的双拳迅速交于脖颈之前,硬生生地迎上了这一道极细、极危险的刀光!
铿!
一道锐利到极点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刀光与拳套剧烈碰撞,火花四溅!
显然,这索科洛夫的手套也是金属材质的,只是,看这柔韧性,不知道其中到底用的是什么合金。
但是,苏无际的这一刀之中并非只有锐利之意,在锋利到极致的同时,还裹挟着强悍的冲击力!
以索科洛夫的天灾级实力,硬生生地挡下了这一击之后,竟也是被震得接连后退了两步,双手的手腕皆是微微发麻。
出现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对方的刀厉害,还是刀法厉害。
总之,哪怕戴着手套挡下了这一刀,他手套里面的双手也感受到了一股锐利的切割感,虽然皮肤表面没破,但这滋味儿并不好受。
这种手套挡不住刀气的情况,以往在他身上从未出现过。
“这是什么刀?”索科洛夫问道。
苏无际说道:“我妈的刀。”
索科洛夫一皱眉头:“你妈的刀?”
苏无际:“草,你骂我?”
就在这个时候,索科洛夫心中的警兆大起!
他遵照心中的预警,本能地往旁边猛然一扑!
第967章 天灾,也不难对付!
远处的夜幕之下,似乎有极其微小的火光一闪即逝,肉眼几乎很难捕捉到。
倏忽明灭间,快得如同幻觉。
而在索科洛夫刚才所站立的地方,旁边的石墙猛地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狰狞豁口,碎石如霰弹般迸射!
狙击枪!超远距离的精准狙杀!
苏无际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他并没有在这里预设任何的狙击点位!
而周遭能够与悬崖村的高度平齐的射击位置,还在将近三公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上!那里是附近唯一的射击点!
虽然苏无际并未在那座山峰上布置狙击手,但是,他早就提前安排人手对周边的区域进行过细致的搜索,以免有敌人潜伏!
也就是说,现在开枪的这个狙击手隐蔽水平极高,完美地躲过了所有排查!
在这样的夜色之下,隔着三千米的距离,居然差点命中了索科洛夫!
这枪法确实出神入化!
此刻的场景,让苏无际的心底不禁涌过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他一时间没想起上次遇到这种情况到底是在什么时候。
“三公里之外的狙击手……”苏无际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后迅速站到了最近的射击死角。
他现在甚至不确定,对方到底是友军,还是敌人。
索科洛夫也站到了墙壁后面,他倒是没有显得有多么慌乱,而是沉声说道:“这个狙击手,竟然能够隔着那么远给我带来危险,水平算是很高了……在黑暗世界里,可不多见。”
苏无际看向索科洛夫,嘲讽地冷笑道:“你要是怕了的话,现在滚蛋,还来得及。”
索科洛夫摇了摇头,声音之中仍旧没有什么波动:“我既然来了,自然得有些收获才是。使命未达,何谈归途?”
说着,他陡然加速,朝着苏无际这边爆冲了过来!
此刻,索科洛夫的前方,空气已然被骤然压缩!这一次扑杀,天灾级别的实力尽显无疑,似乎裹挟着碾碎一切的声势!
苏无际并没有选择硬抗,而是脚下一点,瞬间闪进了旁边的房子里,似乎是要避其锋芒!
而索科洛夫见状,也并未有任何的刹车动作,他的身体狠狠地撞碎了这幢房子的一侧墙体,就这么硬生生地砸进去了!
轰隆!
半边房子应声坍塌,厚重的烟尘混着碎石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两人的身影!
不过,在四起的烟尘之中,一道璀璨如雷霆的刀光已经陡然绽开!
铿!铿!铿!
密集到几乎撕裂耳膜的金铁交鸣之声不断炸响!
那不是简单的碰撞,每一次刀拳相交,都迸发出刺眼的火星与一圈圈扭曲空气的震荡波纹!
苏无际的唐刀威势无限,那凌厉的刀光,并非一道道彼此孤立的弧线,而是编织成了一张似乎能把这一片空间切割成无数碎片的死亡之网!
拥有《天心刀法》加持的他,本来就可以越级而战,这一下瞬间完成了由守转攻,直接就掌握了主动权!
索科洛夫那带着手套的双拳,则是化作了两团模糊的残影,拳锋所至,高频的震荡之力沛然勃发,那狂暴的力量,不断地震碎着周遭的凌厉刀光。
单从这防御水平来说,索科洛夫已经算是严密到滴水不漏了,简直强悍到让人窒息。
“不愧是暗影天王!”索科洛夫在刀网之中沉声低喝。
随后,他那带着金属手套的右拳冲天而起,一记重拳由下至上,带着一种粉碎规则的蛮横,精准无比的轰在了当头劈下的唐刀刀锋之上!
这一下,震荡之力以更加汹涌的姿态爆发!
苏无际的那把唐刀在与拳头碰撞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之外,刀身还被震荡之力打得爆发出了持续性的嗡鸣!
饶是以苏无际的力量,此刻也只能是死死的抓住刀柄,才避免了长刀被震飞脱手!
索科洛夫一拳轰开唐刀的攻击,另一只手却隐蔽性极强地拍出,速度极快,却又无声无息,直奔苏无际空门大开的胸口!
这一击竟是透着阴柔歹毒,和他之前那刚猛霸道的拳势完全不同,这两招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逼得苏无际不得不把左臂收回到胸前来防守!
砰!
一道闷雷般的响声随之响起!气浪裹挟着烟尘,滚滚四散!
索科洛夫那强悍的攻击力毫无花哨的作用在苏无际的左胳膊上!
他仿佛被一柄巨锤砸中,倒飞出了这片烟尘,跌出了将近十米,身子甚至撞塌了另外一处用石头垒起来的院墙!
“真特么的阴险啊。”
苏无际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他单膝跪地,以刀拄地,嘴角溢出一缕殷红。
“不是只有你会偷袭。”索科洛夫冷冷说了一句。
他刚想乘胜追击,可是,身形还未来得及冲出那团房屋倒塌所引起的烟尘范围呢,在三公里之外的山峰上,狙击枪口的火光便是再度一闪而逝!
隔着那么远射击,对于狙击手的水平和判断力要求极高,子弹必须得打出相当夸张的提前量才可以!
毕竟,当子弹飞过三千米之后,被狙击的目标可能早就已经不在原本的位置上了!
于是,危险的警兆再度从索科洛夫的心中疯狂地涌了出来。
他不得不硬生生地刹停脚步,随后强行拧身,迅速地扑向旁边!
子弹果然打在了索科洛夫与苏无际的中间位置上!那一处的水泥地面,被打出了一个明显的孔洞,碎屑翻飞!
索科洛夫还没来得及站起身,紧接着又是一发子弹横空而来,直接射进了他所处于的那一大团烟尘里!
于是,这位天灾级强者,不得不朝后面连续翻滚,身上沾满了尘土,从表面上看起来已是狼狈不堪!
超级狙击手!
索科洛夫再次翻滚到了一处射击死角,他盯着正从一堆碎石里爬起来的苏无际,表情之中似乎有些阴沉:“有这么一个狙击手在旁边虎视眈眈,打起来确实是束手束脚,暗影天王果然和传言中一样,狡诈的小心思实在是太多了。”
“呵呵,你这么说,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苏无际冷笑着说道:“毕竟,能赢才是正道。”
虽然这次索科洛夫误解了他,但苏无际似乎也没打算解释。
不过,能隔着三千米,完成这种程度的射击……苏无际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精光,脑海之中那模糊的记忆开始变得清晰了许多。
“果然,黑暗世界的立场,真是难以分辨。”他在心中嘀咕道,“昨天是敌人,今天就能变成帮手……可是,老子需要你们帮么?”
这时候,苏无际看似正很随意地拍着身上的土,可是,下一秒,他的右臂毫无征兆地一扬,手中的刀光便骤然间大盛!
那灿烂的刀光,仿佛在这夜色之下升起了一轮太阳,似乎要把周遭的烟尘都荡涤一空!
依旧是熟悉无比的《天心刀法》,依旧是强悍无比的“烈阳当空”!
不过,这一次的烈阳当空和以往并不相同,苏无际没有做出任何蓄力的前期动作,看起来就相当于没有任何“前摇”的偷袭!
这刀光凭空而生,瞬发即至,整体的攻击速度极为夸张,实在是太快了!
苏无际知道,烈阳当空很厉害,但是,凡是大招都有个缺点——需要蓄力,需要蓄势。
而自己的实力还没强到天心师父的那种程度,每次蓄力的时候,都能让敌人有所防备,并且做出相应的准备。
如果能够从力量的运转上提前消除掉这蓄势的过程,牺牲部分极限威力,换取绝对的突然性,那么,这大招一旦出其不意的放出来,是不是就瞬间扩大战果了?
不得不说,一直喜欢研究偷袭的苏老板,在这方面可着实花了不小的精力。
当索科洛夫看到刀光当头砸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做出了躲避的动作,然而,已经晚了。
苏无际的这一次攻击,实在是太快太快!
交战现场杀机凛冽,烟尘四起!
索科洛夫的震荡之力全面爆发,但在气爆声炸响的同时,还伴随着他的一声痛吼!
这家伙的身形腾空而起,瞬间后退,与苏无际之间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这就躲了?”苏无际摇头笑了笑,“刚刚那天灾级强者横扫一切的气势呢?”
此时,索科洛夫落地之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止住身形。
他的那一双不知道用什么合金材料所打造的手套,居然已经被削飞了半截,只余下掌心的后半部分了!
他那双手的手背皮肤,皆是被锐利的刀光割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正顺着他的手指滴下来,在尘土中留下了点点暗红!
此刻,这位寂灭神殿的强者,心中简直憋屈无比!
他不是打不过苏无际,单就实力而言,索科洛夫认为自己一定是在这个华夏青年之上的,可是,对方这刀法实在是诡异难测,太难对付,那把唐刀更是锋利异常,几乎超过了自己所见过的所有神兵利器!
“真是好刀,真是诡诈到极点的刀法。”
索科洛夫抬起头,咬着牙,声音低沉到了极点。
他的脸上再无之前的平静,有的只是被戏耍的震怒与凛冽的杀机,以及……强烈的震惊。
这一双手套,已经跟随他征战多年,堪称最忠实的伙伴,甚至是强强对话之时的最大依仗!
可是现在,索科洛夫没有了这双合金手套,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抑或是信心,都将大打折扣!
苏无际横刀而立,刀尖遥指,冷笑着说道:“你的力量运转,似乎没那么稳了。天灾……也不难对付嘛。”
第968章 奥丁亲至!
夜风吹过悬崖村的这几堆废墟,带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
三公里之外的枪口暂时沉默,那位强悍的狙击手仿佛也在屏息凝神,等待下一瞬的生死交错。
索科洛夫缓缓撕下破损拳套的后半截,双手虽然变得鲜血淋漓,但看这手指的动作,却依旧显得稳定有力。
他甩了甩手背上的鲜血,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这位寂灭神殿的天灾级强者,此刻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无比专注,仿佛受伤的凶兽,进入了最危险的猎杀状态。
显然,苏无际刚刚那虽是偷袭却威力巨大的一招,彻底激怒了索科洛夫。
“手套只是外力辅助,而非内因。”索科洛夫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显危险,“让你见识一下,我是怎么成为天灾的。”
这家伙调整心情的速度似乎极快,手套被毁掉所带来的慌乱,看起来只是持续了一瞬间,便消失无踪了。
“好啊,不过,我总觉得,你刚刚的这句话,是在强行安慰自己。”苏无际眯着眼睛,咧嘴一笑:“手套是你的好伙伴,如今,好伙伴在你的眼前死掉了,你的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这句话实在太欠了,让索科洛夫的眼睛里涌出了浓浓的愤怒!
“暗影天王,我真的很想撕烂你的嘴,以祭奠我的这一双手套。”索科洛夫说道。
“你看,被我说中了,你只是假装平静,其实没了手套,你的心里已经开始不安了。”苏无际继续杀人诛心。
而在说话的同时,他体内的力量已经开始了高速涌动,刀法杀招的蓄势也在时刻进行中了!
此时,索科洛夫的双臂缓缓向两侧平伸,摆出一个奇特的架势。
随即,苏无际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家伙周身的空气开始产生了些许的异样——
不是之前那种外放的、狂暴的震荡波,而是一种向内收敛、却更加深邃的无形律动!
这种律动,似乎比之前的狂暴震荡更加可怕!
不过,这时候的苏无际不仅没有任何惧怕之意,眼光反而亮了几分:“有点意思,这功法是好东西啊!一定要抢来给小庞!”
此时,索科洛夫浑身的肌肉在以肉眼难辨的幅度高频颤动,皮肤下的血管微微起伏,就像是有着滚烫的岩浆在涌动着,仿佛整个身体变成了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而这座活火山的内部,似乎蕴藏着毁灭性的能量!
下一秒,索科洛夫重重一踏地面,那地上的水泥瞬间变成了细小的碎块!这巨大的冲击力产生了瞬移般的效果,让他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苏无际的身前!
在这种速度之下,三千米外的狙击手根本不可能根据预判来打出提前量!
苏无际来不及思考,没有握刀的左拳直接挥出,与索科洛夫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砰!
一道沉闷到极点的声音响起,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之上!
这一下之后,苏无际的左臂瞬间产生了麻木的感觉,就连指骨与臂骨之中都传来了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有着无数细小的锤子在同时敲打着他的整条臂骨!
“震荡之锤,真是有点意思!”
苏无际低喝了一声,体内的力量高速运转起来,仅仅靠着“七个动作”的第一个动作的力量运转路线,就在短时间内将左臂的麻木感与疼痛感荡涤一空!
而紧接着,索科洛夫的第二拳再度袭来,速度极快,瞬发即至!
这一次,震荡之力变得更加高频,拳影漫天,苏无际的周身都被笼罩在内!
而他身处其中,不得不高度集中精神力来阻挡,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可是,这一次,索科洛夫的震荡之力又多了另外一种感觉,他每一拳似乎都能够引起空气的无形涡流,不仅能够干扰苏无际的防御动作,甚至还试图侵入他体内,震荡他的血液流动与力量运转!
在这种情况下,苏无际的长刀以更高频而挥动,将刀法中的守势施展到极致,各种防御大招连环使出,刀光几乎化为了一个不断旋转的光茧,将他自己牢牢护在其中。
刀光与拳影不断碰撞,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声响!
可是,索科洛夫的拳影虽然极快,但是,每一次都能很精准地避开刀锋,打在刀身上!
天灾强者的临战调整能力确实极强,在失去了手套保护之后,他的这一双手居然没有再受伤!
索科洛夫的每一击,都能让那由刀光组成的光茧狠狠颤动,苏无际看起来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随时会倾覆!
不过,表面上看起来虽然险象环生,可苏无际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精妙绝伦的刀法化险为夷!
唐刀在手,暗影天王的战斗力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
三公里之外的山峰上。
一道黑色的身影,正静静地趴在山林之间,无声无息,极难发现。
他在通过超高倍数的狙击枪瞄准镜,远远地看着这一切。
这时候,他的身后仿若有一阵风吹过,场间便多了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衣中的身影。
此人的出现几乎无声无息,似乎连脚步声都没有发出来。
这狙击手感受到了身后有人,立刻起身,恭敬地说道:“大人。”
“你继续观察。”这突然出现的黑衣男人说道。
“是。”这狙击手应了一声,便重新趴了下来。
“战况有些激烈。”这位“大人”望着三千米之外的悬崖村,说道,“寂灭神殿来了华夏,和我预想中一模一样。”
“这个索科洛夫,实力很强。”狙击手说道,“只是,这些年来,他太依赖于那一双金属手套了,以至于战斗力远不如巅峰期。”
他的评价很精准。
“坤,我一直很信任你的眼光,那么,你来说说,这一场激战,谁会赢?”这位大人说道。
坤!
这个狙击手,正是严坤!
上一次,在南丽的时候,严坤就在三千米之外的高楼上,用狙击枪把崔西压制得死死的!
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来到了华夏的川中!
而能够这么称呼严坤的,只有一个人——
奥丁!
天权神殿的奥丁!
“这个苏无际,有刀和没刀完全是两种实力。”严坤的目光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锁定着前方交战的区域:“这里是华夏的主场,索科洛夫又失去了他的手套,哪怕他的实力在苏无际之上,今天也怕是也危险了。”
奥丁的目光穿透沉沉的夜色,落在三千米之外。
“索科洛夫很有能力,当年我还想招揽他进入天权神殿,但却晚了一步,他早就被亚诺收入麾下了。”奥丁淡淡说道:“看到他把这一战打成这个样子,真是有点可惜,寂灭神殿浪费了他的天赋。”
隔着那么远,也不知道他怎么看清楚的。
严坤说道:“但苏无际的体力不如他,索科洛夫只要能够僵持住,不要心急,就一定能磨死苏无际。但是……”
说到这儿,严坤摇了摇头:“以高对方半阶的实力,却久攻不下,换做是谁都得着急了。这样看来,索科洛夫距离失败已经不远了。”
他似乎笃定索科洛夫会出大招了。
毕竟,在天权神殿里,他也是个用脑子的智囊型人物。
奥丁说道:“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寂灭之神成功,如果苏无际失利,那么就是天权神殿和寂灭神殿全面开战的时候了。”
他的声音发沉,显然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严坤说道:“大人,我现在还不是很明白寂灭之神为什么要参与到这次的纷争之中,据我了解,他是个很纯粹的人。”
“正因为纯粹,所以才讨厌。”奥丁对严坤很有耐心,他说道:“这世界上很多可怕的事,都是所谓的理想主义者推动的。”
“确实如此。”严坤发自内心地觉得,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讲,自家大人也是个理想主义者,但这话他没敢说出来。
这个时候,一直远远盯着战场的奥丁忽然开口,声音清淡:“胜负已分。”
说罢,他不再多看,转身离开,脚步声依旧无声无息。
走了没几米,奥丁的身形便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夜色之下,好似已经与之融为了一体。
严坤扭头看了奥丁一眼,又看了看狙击枪的瞄准镜,说道:“大人说得没错,果然,索科洛夫急了。”
…………
此时的悬崖村。
久攻不下,索科洛夫心中确实又急又怒,他的眼中厉色一闪,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这位天灾级强者忽然收起了所有外放的力量,停止了一切快攻,双掌在胸前迅速相对,做了一个“合十”的动作。
随着他的这个动作,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骤然降临!
以索科洛夫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所有尘埃、碎石,似乎都给人一种静止了的错觉!
这是力量的极致运用,使得自己的气场影响了周围的环境!
在索科洛夫那处于合十状态的双掌之间,仿佛有着致命的力量正在凝聚着。
似乎,那是高度浓缩的震荡之源!
这一刻,似乎照到这里的月光都开始变得扭曲而模糊,好像随时都会被吞噬掉!
苏无际的心头涌出了浓浓的危险感,甚至汗毛不受控制地倒竖了起来!
他运转力量,强行压下那种异样感,眯了眯眼睛,说道:“特么的,这寂灭神殿的力量运转功法,真是越看越想要啊。”
苏无际知道,索科洛夫接下来的这一击,恐怕远超之前所有!如果实力不够强的人,一旦沾上了一丁点,身体必将因此而崩溃!
“给老子破!”
苏无际吼了一声。
他的目的很明显——这索科洛夫的大招,必须在蓄势阶段就被打断,一旦让他把这一招用出来,就真的危险了!
苏无际手里的唐刀已然高高举起,刀光开始变得无比刺眼!
然而,就在索科洛夫的蓄势即将完成的时候,一道高大强壮的身影宛若刚刚出膛的炮弹,从几十米之外高速射来,狠狠地将这位寂灭神殿的天灾强者撞飞了出去!
轰!
撞击的一瞬间,所产生的气爆声,似乎让周遭的夜色都颤了颤!
两人的身影就这么在空中一路翻滚,接连撞塌了好几栋房子才停了下来!
苏无际高声喊道:“小庞!”
没错,此次冲出来打断索科洛夫放大招的,正是之前被打伤的小庞!
“小庞,躲开!”
苏无际大吼一声,腾空而起,身形如同一张拉成了满月的弓,手中的刀光宛若一轮灿烈的太阳,狠狠地劈进了那一片废墟之中!
第969章 寂灭的决心!
索科洛夫真的被打急眼了。
最强悍的大招本来正在蓄势之中,结果却被一个突然撞过来的猛男给生生打断了。
也不知道这个华夏壮汉的力量怎么就特么的那么强,索科洛夫为了放大招而积蓄的力量,一下子被撞散了大半,感觉胸腔都要被撞得内出血了!
在两人的身体被房梁和废墟掩埋的那一刻,趴在索科洛夫身上的小庞忽然不受控制地一张口。
“噗!”
一大口温热的鲜血,喷了索科洛夫一头一脸!
后者根本无法躲闪,连眼睛都被喷进了血滴,辣得睁不开眼皮!
甚至,索科洛夫的口腔和鼻腔里,都是小庞吐出来的血!
不,不单纯是鲜血,还有胃液!
那酸不拉几又有点臭烘烘的复杂味道,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儿,简直恶心的要死!
除了胃液之外,索科洛夫觉得,自己的嘴巴里好像多了一些絮状物……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消化完全的菜叶子!
而这个时候,他不知道的是,小庞的晚餐吃了二十个韭菜盒子!
索科洛夫没有被苏无际那锋利的唐刀打败,但这一刻,却被小庞的“魔法攻击”搞得胃部翻涌,控制不住地想吐!
而就在苏无际喊出那一声之后,压在索科洛夫身上的小庞瞬间撑起了身体,强行腾身而起,翻出了那一片废墟!
不过,小庞腾起的这一下,还是在索科洛夫的身上借了力,把他压得又往废墟里陷了几分!
就在小庞腾身而起的那一刻,灿烈的刀光已经当头砸了下来!
索科洛夫本能地用手臂护在身前,可是,已经晚了!
当苏无际的刀光笼罩这一片废墟的时候,一道血光,已经从索科洛夫的手臂和胸口上溅射而起!
轰!
刀光过后,无数的碎砖轰然炸上了半空。
在这碎砖之间,一个身影也是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远处翻腾着!
正是索科洛夫!
这个如此强大的天灾级强者,竟然决定撤了!
其实,以他这种时候的状态,完全可以和苏无际接着打,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伤势加重,此刻偏偏没了战意!
“哪里走!”苏无际见状,双脚在地上重重一踩,身形犹如炮弹一般射出!
他追上去了!
人在空中腾飞,他居然在毫无借力的状态下,摆出了一个漂亮至极的动作。
这个动作,使得唐刀的刀光骤然间炽烈了起来!
《天心刀法》之凤舞九天!
此时,那索科洛夫已经甩开了苏无际了,眼看着就要跃出悬崖村的范围了!
可是,从苏无际手中激射出来的那一道刀光,却凌厉到了极点,仿佛将整片夜色一分为二,瞬间缩短了彼此之间的距离,直接追上了索科洛夫!
唰!
一道血光,已然从这位天灾级强者的后背上溅射而起!
而恰恰是这凌厉的一刀,使得索科洛夫完全失去了对身体平衡的掌控,翻滚着摔下了山崖!
下一秒,苏无际也追到了悬崖边。
不过,此刻夜色浓重,雾气翻滚,再往下方看去,哪里还有索科洛夫的影子?
而就在这时候,三千米之外的山峰上,火光又是一闪即没。
那个严坤,再度开枪了。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子弹能不能击中急速下坠的索科洛夫。
“特么的,摔不死你。”苏无际喘着粗气,从衣领里扯出了通讯器,说道:“崔西,你带着人好好搜一搜,不要放跑了这家伙!”
是的,崔西这个好帮手,也被苏无际提前弄来了华夏。
说罢,他大口喘着粗气,远远对着狙击手藏身的位置竖了个中指,随后朝着小庞摔倒的方向挪了过去。
而这时候,之前有伤在身的小王,居然顺着钢管天梯就追了下去!
这高大妹子也是够彪悍的,根本无惧生死,拖着受伤之躯,眨眼之间就没了踪影!
“小王,你回来!”苏无际气喘吁吁地喊道:“你打不过他!”
“只要找到他,我就可以拖住他!”小王的声音远远地从下方的夜雾之中传了上来!
“又是一个不怕死的,和小庞真是很般配……”苏无际喘了口粗气,“妈的,打了这一架,简直快要熬干了。”
刚刚的战斗看似潇洒,可是,只有苏无际自己才知道,他到底消耗了多少体力。
天灾级强者实在是太难对付了,这个索科洛夫还不是初入天灾级的那种,那“震荡之锤”的战技和功法极其特殊,极难对付,自己能够凭借一把刀将他打得逃跑,已经是殊为不易了。
其实,这个索科洛夫的真正实力,和黄金神殿的那位“铁壁”应该是不相上下的,只是,在苏无际看来,这家伙在过往应该太依赖于他的那一双金属手套了,手套一旦被毁掉,索科洛夫的信心直接被摧毁了一半。
而上次在米国遇到铁壁的时候,苏无际还被揍得晕头转向呢,如果索科洛夫放开手脚,不担心受伤而狂攻一气,说不定,结果不是现在这样子。
现在回看整个交手过程,索科洛夫的勇气和他的力量确实不成正比,甚至到了最后有些畏首畏尾。
“小庞,表现不错。”苏无际气喘吁吁地把小庞从废墟之中拉了起来。
此刻,小庞的脸色已经明显苍白了不少,刚刚那悍不畏死的一撞,他所受到的反震之力也是极为惊人的,此刻内伤已经颇为严重了。
其实,索科洛夫之所以那么果断地逃走,和小庞吐了他一嘴也是有着相当直接的关系。
那强烈的呕吐感与恶心感,让这位天灾级强者只想找个地方哇哇狂吐,已是毫无战意了。
小庞此刻浑身是土,靠在半截院墙上,他揉着肩膀,说道:“老板,我这里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
之前他那么凶狠的撞在天灾级强者的身上,骨折都是轻的了。要是换做实力稍逊的人,怕是都能当场撞死!
“要不,我联系一下禁锢黑渊的淬炼庭,用你的工资,给你换一副合金的骨头?”苏无际气喘吁吁的说道,“那玩意儿够结实,绝对不会骨折。”
这资本家的嘴脸真是暴露无遗。
小庞的嘴角溢出了一抹鲜血,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随后很认真地思考着,问道:“得用几个月工资?”
苏无际说道:“起码,得预支你未来十年的薪水。”
小庞:“老板,你就是想找个借口拖欠员工工资。”
苏无际有点尴尬地说道:“别瞎扯淡,本老板那明明是在关心你!”
小庞靠着墙,看样子实在是疲累到了极点,根本站不起来了,就连声音都显得虚弱了好几分:“老板,大淬炼长怎么还没来?”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那狗东西,狡诈得要死,不见兔子不撒鹰,得找个香喷喷的大鱼饵才行。”
从那个羯羊在宋知渔那边的表现来看,这家伙显然是谨慎到了极点,不过,从那青桥镇,到悬崖村,还有几个小时的车程呢,就算是这大淬炼长全力赶路,等他到了这儿,都应该日上三竿了。
“哦,老板说的对。”小庞说道。
“好好休息。”苏无际抬手拍了拍小庞的脸:“这次表现不错,回临州之后,每个月给你涨一千块工资。”
他累得不行,说话的时候,也是和小庞并肩靠在了这半截土墙上。
“谢谢老板。”小庞说道。
“但是,这一千块钱,不能直接发到你手里。”苏无际气喘吁吁地说道:“本老板给你存着,等你娶媳妇的时候,一口气都给你当彩礼。”
小庞:“我自己也可以存着。”
苏无际:“你太单纯了,容易被人骗。”
小庞:“骗我最多的人,就是老板你。”
这时候,苏无际的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他似乎是觉察到有点不太对劲,于是看向了村口天梯的位置。
此时,他们休息的位置,距离天梯还有三十米左右。
“你在这里歇着,本老板去那边看看。”苏无际强行撑起身子,用刀鞘拄着地面,一边挪着,一边说道。
“老板,你当心一些。”小庞说道。
苏无际咧嘴一笑:“小庞,看来本老板真是没白疼你,都懂得主动关心人了。”
小庞说道:“我是怕你被人打死了,老板娘们就都跟别人跑了。”
苏无际:“……”
…………
此时,又有脚步声从天梯之下传来。
不轻不重,动静一点都不大,似乎就是正常人的脚步,和之前索科洛夫的脚步声完全不一样。
但此刻,越是普通的脚步声,越是显得不寻常。
这绝对不可能是追下山的小王回来了。
严坤依旧趴在三千米之外,透过狙击枪瞄准镜,看着这边的情形,丝毫没有起身前来支援的意思。
“果然,奥丁大人说的没错……”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寂灭神殿的决心,真是不小。”
苏无际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说道:“哪里来的王八蛋,敢在华夏的土地上撒野?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这话你没听过?”
“这么豪气干云的话,不像是从临州夜场第一公子哥的口中说出来的。”
这家伙说的是华夏语,但一听就是舌头捋不直的外国人讲出来的。
顿了顿,他又说道:“更何况,我找你是私事,和国家没有任何关系。”
苏无际喘着粗气,说道:“来杀我?”
“不,来和你谈一谈合作。”下方的人说道。
脚步声依旧不紧不慢。
苏无际眉毛一挑,说道:“那要是本少爷不想和你谈呢?”
“我远赴华夏,如果谈不成,我当然会很失望。”
这句话的语气冷淡,但是却充满了极致的自信心与压迫力。
随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出了夜雾,出现在了下方的钢管天梯之上。
第970章 天神开会!
此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
这黑袍之上,没有任何装饰与花纹,就是一种纯粹的黑,仿佛是在衣服表面披上了一层沉沉的夜色。
西方黑暗世界里的许多大人物,都是喜欢用这种装扮,说实话,苏无际自己都有点审美疲劳了。
“你比淬炼庭那个喜欢藏头露尾的大淬炼长可勇敢多了。”苏无际盯着这个越来越近的黑影,说道,“那个叫羯羊的王八蛋,到现在都没敢露面呢。”
“我不认得羯羊,和禁锢黑渊也没有任何的瓜葛。”这黑袍人说着,缓缓地抬起了头:“暗影天王,你好,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这一刻,苏无际与这位不速之客完成了对视。
兜帽下的阴影过于浓重,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与眼神,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审视的意味,以及……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能让空气凝结的无形威压。
“你是谁?”苏无际问道。
“你明明已经猜到了,就没有必要再问了。”
这黑袍人语气淡淡地说着,迈了一大步,直接跨过了最后三级台阶,稳稳地站在了悬崖村的边缘。
他的身形彻底显现,高大、挺拔,像一根穿透夜色、钉入大地的黑色标枪。
“我真没猜出来,要不,你还是自报家门吧。”苏无际以刀拄地,说话还有些气喘吁吁,显然,之前对战索科洛夫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我来自寂灭神殿。”黑袍人说道:“以你的头脑,不可能猜不到,但是,你的嘴巴里却从来都没有什么实话。”
“寂灭之神?”苏无际的眉头跳了跳,说道,“我可没想到,你这种神秘的大人物,居然会亲自出现在这穷乡僻壤之地。”
他确实提前就猜到了……在索科洛夫出现之后,苏无际就预判到了这个可能性。可是,猜到归猜到,和真的亲眼看到本尊,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这着实是有点猛了。
谁能想到,老宋用亲生女儿当鱼饵,竟然接二连三地钓起这种级别的超级大鱼来!
寂灭之神的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五以上,也许是由于实力强悍,也许是由于久居上位,此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这儿,就产生了极强的压迫力,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开始因这无形的压力而不流通了。
要是实力较差的人,都会觉得呼吸困难。
“是我。”寂灭之神并没有多说什么,似乎依旧在审视着苏无际。
“我一直搞不懂你们这个神秘的寂灭神殿。”苏无际说道,“就像是搞不懂月影神殿一样。”
以他现在的疲惫状态,根本不可能和全盛状态下的天神级人物抗衡。
“每个人的活法和人生追求是完全不一样的,我有我的追求,月神有月神的选择。”寂灭之神的声音之中毫无波澜,接着说道,“其实,如果能够放弃一些执念,像你一样,每天在酒吧里醉生梦死,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呵呵,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苏无际说道,“不过,你手下的索科洛夫刚刚被我打跑了,你现在来了,是要替他报仇的么?”
寂灭之神说道:“我此次来到华夏,本没有打算出手,但索科洛夫的失败,确实是在我意料之外。”
他的语气依旧是平平淡淡,好像也并未因为索科洛夫的失败而流露出任何失望的情绪来。
苏无际说道:“真论起实力来说,索科洛夫确实在我之上,甚至还甩开我一截,但是……这个出身于战斗民族的家伙,已经在那双手套的保护下,失去了直面刀锋的勇气。”
“这的确是他的致命弱点,我早就提醒过他,只是这次才真正暴露出来。”寂灭之神并没有再往前迈步,反而是转过身,望着悬崖村外面的沉沉夜色,话锋一转,说道:“我想把源血的拥有者带走。”
听到对方的真实目的,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这种大人物说话,都是特么的没有任何起承转合的吗?拐弯都是这么生硬的吗?”
寂灭之神扭头看了看他,那被大兜帽的阴影所遮盖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随后重新看向悬崖之外:“我研究源血超过十年,放眼这世界,或许没人比我更了解它。”
苏无际说道:“那个大淬炼长羯羊,本身还是源血的拥有者呢,你难道比他还要懂?”
寂灭之神的回答非常直接:“我确实比他要更懂一些。”
“所以,”苏无际眯起了眼睛:“你是来跟我商量的,不是跟我动手的?”
寂灭之神并未回答他,而是说道:“我带走宋知渔,并不会伤害她。”
“不行。”苏无际干脆利落地拒绝,他没好气地说道:“还有,你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能不能不要总是自顾自地说话?”
寂灭之神说道:“我暂且没有和你动手的想法。”
苏无际呵呵一笑:“因为你没信心能赢得了我?”
寂灭之神摇了摇头,语气淡淡说道:“赢你只需要动动手指罢了,但没必要浪费那个力气。”
苏无际:“……”
他有点想骂娘,可偏偏寂灭之神说的没错,现在的自己累得只想在妹子怀里倒头就睡,确实是不堪一击。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呢?”苏无际冷笑着反问道,“难道,你怕我在周围布置了其他的埋伏?”
寂灭之神说道:“我不对你动手,是因为你确实是黑暗世界的希望之星,用你们华夏的说法来讲,应该是叫气运之子。总是针对气运之子,会让自己的运气变差的。”
“这个帽子可太大了,我确实有点承受不起。”苏无际咧嘴一笑:“没想到,堂堂的寂灭之神,居然还是个迷信的家伙。”
“无关迷信。”寂灭之神的声音悠远了些许,“等你活到我这个年纪,经历足够多的事,便会发现,许多规律,不得不信。”
“其实,我还挺想和你这种神秘的大人物多聊一会儿呢,不过……”苏无际呵呵一笑,眼神却锐利了起来:“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你带走宋知渔的,所以,你快点对我动手吧,求求你了。”
虽然累的不行,但是,有唐刀在手,苏无际还真的想要感受一下天神级强者的实力。
机会实在太难得了,哪怕因此而濒临生死边缘又何妨?
寂灭之神继续望着悬崖外的深沉夜色,声音平淡无波:“我在等一个老朋友。”
他似乎依旧没有对身后的华夏青年出手的意思,好像之前安排索科洛夫打了那一场,就已经足够了。
苏无际问道:“哪个老朋友?”
寂灭之神没回应这个问题,反而说道:“你身边的那个小伙子,很不错。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把他给带走。”
他说的显然是小庞。
苏无际一挑眉毛:“要不,你干脆把我也给打包带走得了。”
“你,”寂灭之神的回答依旧直接的伤人,“毫无研究价值。”
“……”苏无际:“这天没法聊了。”
这个时候,挂在崖壁的天梯上,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脚步声也是不急不缓,但是,苏无际能够感觉出来,对方的每一步都能够向上跨越好几米,带着一种沉稳而有力的韵律,由下而上地迅速逼近。
“好家伙,今天这悬崖村,成了天神开会的地方了。”苏无际呵呵笑道。
显然,他对到底有谁过来,早有了大概的判断。
寂灭之神没有回答他,目光随之看向了天梯。
此刻,天梯上,那个走上来的身影,已经是越发清晰了。
他也是一身黑衣,但并不像寂灭之神的黑袍那么宽松,剪裁更为合体,线条更加凌厉,肩部有着类似肩章的硬朗凸起,其上绣着繁复而尊贵的暗金色纹路,在夜色中流淌着微光,象征意义不明。
“我去,老熟人了。”苏无际往后挪了好几步,重新靠着墙坐下来,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和我没关系,你们要打的话,使劲打,把狗脑子打出来,别波及了我。”
因为,此刻来到悬崖村的人,正是——
天权神殿之主,十二天神之一,奥丁!
奥丁的步伐最终停下,与寂灭之神相距不过三米。
两位天神级的存在站在那里,并未刻意释放气势,但整个悬崖村的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似乎有着无形的力场在两人之间激荡着,碰撞着,发出只有顶级强者才能感知到的无形波动。
此刻,就连呼啸的山风,都在接近这片区域时悄然平息。
甚至,体力消耗过度的苏无际都受到了些许的影响,感受到了呼吸微微的停滞。
奥丁的目光先是扫过了苏无际,淡淡说道:“比起上次我在罗马见你之时,你又成长了一大步。”
“虽然咱俩有过节,但你这次又不是来杀我的。”苏无际呵呵一笑:“你是冲着寂灭神殿而来,所以,我也不会感谢严坤那老小子用狙击枪帮了我。”
在苏无际看来,虽然奥丁和月神很不对付,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位野心家并非那种不择手段的人。他每一次的出现,皆是目的性极强。
尤其是上次在罗马出现的时候,奥丁从头到尾针对的都是歌者,并非自己。
之前,奥丁在和月神的激战中受了伤,歌者把消息放了出去,引得一堆人在奥丁返回欧洲的途中围攻他,着实给这位天神造成了不少麻烦。
“你说的确实没错。”奥丁淡淡说着,随后看向了寂灭之神,声音淡淡:“亚诺,我是来找你的。”
寂灭之神淡淡说道:“奥丁,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固执的人。”
奥丁说道:“亚诺,你的手,伸得太长了。你的迷信,该告一段落了。”
第971章 天神之道!
你的迷信,该告一段落了。
奥丁的这句话,显然是有着不小的深意的。
“奥丁。”寂灭之神说道:“那是我所追求的东西,是坚信,也是信仰,而并非迷信。”
说着,他缓缓地转过身,正面朝向奥丁,兜帽下的阴影仿佛更浓重了,但是,那两道目光却变得锐利了许多。
从他的这句话里,苏无际听出了点理念之争的味道来。
“亚诺。”奥丁的语气淡淡,但是,声音之中却仿佛带着一股雄浑的感觉:“这里是华夏江湖,并非你的观测点和试验场,我如果是你,就会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显然,他对这一片山川的认知非常清晰。
“奥丁。”寂灭之神亚诺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质感,与奥丁的雄浑形成鲜明对比,“世界并非任何人的领土,它只是一段趋向终点的旅程。我所在之处,便是观测点。我踏足之地,便是试验场……人生之路,就是这么简单。”
“数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强词夺理。”奥丁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开始向着周遭蔓延,“黑暗世界正在走向新的秩序,你的寂灭,你的试验,是在动摇这个新秩序,是在将一切引向虚无。”
“秩序?”寂灭之神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之中依旧充满了平静,“奥丁,你所追求的,不过是更大范围、更精致的‘结构’罢了。你将力量、权柄、领地视为秩序的表征,渴望将它们纳入你的版图,按照你的意志运转。”
顿了顿,寂灭之神加重了语气:“但……这并非秩序的本质,这只是独裁者的控制。”
说话之时,他抬起一只被黑袍覆盖的手,指向周围坍塌的房屋和那些战斗的痕迹,似乎也在指向更辽阔的夜空与大地。
奥丁冷声说道:“亚诺,天权神殿,就代表了新的秩序。”
“奥丁,真正的秩序,是规律本身,而不是你。”
寂灭之神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秩序,是诞生、成长、鼎盛、衰败、消亡的循环。是能量从聚集到耗散,结构从有序趋向无序的必然。”
奥丁的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丝微微的嘲讽之意:“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一派胡言,给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了那么多牵强的理由。”
寂灭之神的声音之中听不出任何的感情,他说道:“奥丁,你所谓的‘征服’与‘维护’,是在对抗这宇宙最底层的规律,是在试图冻结时间河流中的某一帧画面。这,才是真正的徒劳。”
奥丁负手而立,眼神里开始透出一道道凌厉的光:“我是要建立属于强者的秩序,是让资源得到最有效配置、让力量守护应有和平、让野心在规则内绽放的秩序。”
停顿了一下,他加重了语气:
“这或许不完美,但这才是生命意志的体现。我是在反抗熵增和创造价值,和你,截然相反。”
苏无际觉得,这两人的路线之争,应该已经持续了很久了……或许,他们当年也是好朋友,只是因为未来道路的分歧,而变得形同陌路。
或许,此次奥丁专门赶到华夏,为的就是和寂灭之神再吵上一架。
“这两个货还真辩论起来了。”苏无际说道:“能当天神的,口才都不错,起码得会忽悠人。”
寂灭之神亚诺静静听着,等奥丁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讥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奥丁,你所谓的壮举和野心,是建立在无数结构的崩溃之上。你征服一个势力,意味着其原有结构的瓦解;你建立新秩序,意味着旧规则的湮灭。你本身,就在实践着‘寂灭’的一部分,只是你拒绝承认,并为它套上‘征服’与‘荣耀’的光环。”
奥丁冷笑:“看来,你的诡辩能力又提升了不少。”
“看看你的天权神殿,奥丁。它的扩张,伴随着多少中小组织的‘寂灭’?你维护的秩序看似稳定,又依赖于多少潜在威胁的‘被寂灭’?你与我,并非走在两条完全相反的路上。你只是走在一条你认为更有意义、更主动的路上,而我,选择直抵终点,推动所有路径的必然交汇。”
奥丁的瞳孔微微收缩,这番话似乎触及了他理念中某些不愿深究的灰色地带。
“亚诺,你我目的不同,意义便天差地别!我为的是缔造更强大的世界,而你,只是为验证你那套悲观的真理!”奥丁加重了语气,“亚诺,今天你越界了。源血的拥有者,牵扯甚广,不是你那套寂灭理论可以随意处置的实验品!她现在处于天权神殿关注范围内,我不允许你带走她!”
苏无际听了,忽然觉得,奥丁似乎是对寂灭神殿的那一套理论充满了忌惮。
似乎,源血的拥有者,真的可以对“世界寂灭”产生极为庞大的推动力?
“听起来,俩人都是在诡辩呢,啧啧。”苏无际在心中呵呵笑了笑,评价道,“但说实话,挺有意思。”
他知道,奥丁是个有着极强野心的人,但是,苏无际并不确定的是,奥丁此刻表述自身理念的言论,是否是在为他征服黑暗世界的野心做背书。
“奥丁,你的‘不允许’,毫无意义。”寂灭之神的声音依旧无波无澜,“你的行为是基于力量,而非真理。可是,力量,本身也是最不稳定、最易‘寂灭’的结构之一。”
似乎,随着他这句话的说出,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陡然变得粘稠,那无形的力场碰撞开始加剧,发出无形又高频的震动。
甚至,周围的尘埃已经开始飞扬而起,距离较近的那些碎石开始出现了微微的颤动。
两人似乎在用彼此的力量运行方式来较着劲。
“看来,语言无法让你理解。”奥丁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似乎有着丝丝缕缕的无形力量开始在掌心之中汇聚着、跳跃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乖乖,你们打架的时候,最好收着点啊。”苏无际喊了一嗓子,往旁边挪了挪屁股,他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似乎是有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开始在奥丁的掌心之间升腾。
上次见到奥丁的时候,这位顶级天神还是身受重伤,距离痊愈有着相当远的距离,可现在,他显然已经彻底康复,这一个简单的起手式,就让苏无际的心中涌出了极为浓烈的危险感!
“亚诺,今日,便让你知道,我有没有资格定义黑暗世界的秩序!”
见状,寂灭之神终于有了一个明显的动作。
他同样抬起一只手臂,手掌摊开,平平向上。
他的掌心里,没有那有如实质的力量,没有噼啪的雷音,但苏无际却骤然感到一阵心悸——
在他的视线之中,寂灭之神掌心里的那片空间仿佛“死”去了,光线微微扭曲,声音好像被吸收,连尘埃的下落轨迹都变得异常缓慢、凝滞。
一种万物归墟、生机绝灭的意蕴,开始从那一片掌心空间里弥漫开来。
当然,也只有到了所谓的“天灾”,或是“合意”境界,才能体会到这种感觉。
苏无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从此刻的局面里感受到了某些东西……和“意境”与“理念”有关。
“也许,这是迈向更高境界的必由之路。”他在心中轻轻说道,眼神里的精光爆闪,已经如同电闪雷鸣。
说不上为什么,这一刻的苏无际,竟是莫名地对那七个动作有了一层更深的理解。
“力量的碰撞,不过是加速了寂灭的进程。”寂灭之神平静地说道,“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同样可以奉陪。只是,奥丁,你想清楚,在这里与我全力交手,究竟会引发怎么样的后果?”
这是赤裸而平静的威胁。
听了这句话,奥丁掌心中的力量炽盛了一瞬,随后又缓缓收敛。
他盯着寂灭之神,眼中的冷芒与权衡交织。他固然不惧与亚诺一战,但正如对方所说,两位天神若在此毫无顾忌地放手厮杀,造成的破坏与影响将难以估量。
而这里,又并非是奥丁想要建立新秩序的黑暗世界,而是……华夏。
“你总是这样,亚诺。”奥丁最终冷哼一声,散去了手中的力量,但气势丝毫未减,“用‘寂灭’作为盾牌,来逃避真正的对决,可笑又可悲。”
“我无需逃避。”寂灭之神也放下了手臂,他掌心之中那片令人心悸的“寂灭”区域悄然恢复正常,“我只是陈述事实。观测者不必亲自跳入激流,也能知晓河的走向。今日,我见到了想见的‘变量’,也验证了一些数据的扰动。目的已达大半,可以回去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那隐藏在兜帽阴影之下的目光似乎从苏无际的身上扫了过去。
这好像意味着——苏无际就是那个所谓的变量!
随后,寂灭之神转向了苏无际:“暗影天王,那位源血的拥有者,对我很重要,如果真到了我必须要把她带走的那一天……我不介意对你这位气运之子出手的。”
说完,他走上了天梯,缓缓迈步向下。
这离去的动作并非潇潇洒洒的一跃而下,似乎没有任何绝世高手的风范,但是,偏偏给人一种强到没边的感觉!
苏无际看着寂灭之神的背影,对奥丁说道:“你俩好不容易遇见了,要不,还是打一场吧,我跟你保证,就算是把这座山夷为平地,华夏官方也绝对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这使坏的心思,都快要写在脸上了。
奥丁看了看苏无际,随后看向了远处的某个方向,他对着那儿凝望了一会儿,不知感受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华夏,真是卧虎藏龙,在这里动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嗨,你们是黑暗世界的天神级大佬,还在乎这些?”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快打一场吧,我还想围观呢。”
奥丁淡淡说道:“暗影天王,谢谢你这无比拙劣的激将,我很期待下次在西方与你再见的时候。”
说完,他直接衣袍一展,飞扑而下!
第972章 拦路的白衣女子!
奥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悬崖之下,苏无际却并没有立刻去将小庞搀扶起来。
他依旧靠在断墙边,坐在碎石尘土里,眼帘微垂,仿佛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这两个家伙……说的东西……嗯,还真是有点意思。”良久之后,苏无际才低声自语道。
天权之神奥丁,与寂灭之神亚诺,两人显然不是第一次进行这样的理念之争了。但是,他们所阐述的观点,那番关于秩序、征服、寂灭、规律的理念交锋,却让苏无际觉得自己明显有所收获。
那是一种超越单纯力量运用、直指世界运行底层逻辑的“道”之辨析,虽不至于到了让苏无际醍醐灌顶的程度,但他确实也有种“听着大佬辩经论道”的感觉,很新奇,甚至完全可以称得上惊艳。
当然,或许只有无限接近于“天灾”或是“合意”境的武者,才能够大概从这两位天神的话语之中体会出一些东西,捕捉到一些飘散的灵光,而若是熔炉级在这里,可能就纯粹是听得一头雾水了。
“寂灭……秩序……”苏无际想着这些名词,忽然似乎是心有所感,平平伸出了手。
在他的掌心之间,虽然没有任何有形的东西存在,但竟然也有无形气劲开始汇聚、摩擦、碰撞,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噼啪”声响,犹如微型的雷霆在方寸之间生灭!
“寂灭之神的那种境界太过于缥缈,我一时间体会不到,但是,奥丁的这种力量运用方式……不是没有追逐的可能,并非遥不可及。”
苏无际回想着寂灭之神掌心之上那一片空间所散发出来的死寂感,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暂时还无法理解这玩意儿是怎么操作出来的,但起码从这一点上看来,寂灭之神比奥丁的境界似乎要稍微高出一些。
一想到宋知渔最近被这样的超级强者盯上,苏无际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麻烦源源不断,特么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而这时候,小庞已经挪了过来,虽然脚步不那么利索,脸色依旧苍白,但是那宽厚的腰背已经挺得很直了。
苏无际看着他此刻的状态,乐了:“可以啊,打不死的小庞。”
其实,如果不是小庞火力全开、全速撞击索科洛夫的那一下,苏无际也不会这么顺利地伤到那位天灾级。
不过,换做其他实力稍逊的人,仅仅是撞的那一瞬间,可能都要当场没命了,心脏都要被震得生生爆开。
“老板。”小庞说道:“我的伤势没那么重。”
说着,他忽然深吸一口气,拧腰、沉肩,对着前方的空气,缓慢而凝重地击出一拳!
苏无际的眼睛眯了起来,就连身子都不自觉地坐直了!
因为,他赫然感受到,有一圈圈无形的波纹,在小庞的拳头前面扩散开来!
虽然范围很小,力量波动也远不如索科洛夫那般强烈霸道,但那股独特的“震颤”意蕴,却已初具雏形!
“你……”苏无际的眼睛已经亮起来了,他又惊又喜地问道,“你已经学会了震荡之锤的发力方式了?”
小庞大喘着气,说道:“只是会了一点,大概百分之十。”
从他这喘气的幅度上来看,刚刚那看似简单的一拳,对体力的消耗必然是相当庞大。
“能入门就可以了!”苏无际的语气里满是兴奋。
他原本还想从索科洛夫的身上偷师,然后将这一招教给小庞呢,却没想到,这家伙在生死搏杀中,仅凭身体记忆和战斗本能,就硬生生悟出了一丝真意!
这已不是天赋异禀可以形容,简直是为战而生的怪物!
“庞庞,你真棒,不愧是皇后酒吧的年度优秀员工!”苏无际跳起来,抱着小庞的脑袋就亲了一口!
嗯,就没见过哪家企业的年度优秀员工被扣光工资的。
“不知道王姐怎么样了。”小庞忽然说道。
“可以啊,小庞,知道关心女人了?你这是想通了啊?”
苏无际挑了挑眉毛,笑眯眯地说道,“你要是能走路,就下去找她,现在的小王,估计也就一条胳膊能用,急需你英雄救美。”
小王的肩膀之前挨了索科洛夫的重重一拳,怕是现在抬手都还有些不利索。
虽然这妹子有些时候说话太直接,但是,苏无际跟她相处的时间越长,越是喜欢小王的性格——跟自家小庞这憨直忠勇的性子真是太般配了。
这俩人要是生个娃的话……那得是个什么品种的小怪物?
没想到,小庞却并没有离开,而是一屁股坐倒在地:“王姐肯定没事。”
“哦?为什么?”苏无际问道,“她万一运气不好,真的碰见了索科洛夫,可能直接就被捶死了。”
“老板,看你那么淡定的样子,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小庞说道。
苏无际又乐了:“可以啊,小庞,不错不错,大有长进!”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是宋知渔。
“哥。”这丫头的声音里带着微不可查的哽咽:“我没事了,你那边怎么样?”
苏无际说话还有些喘粗气:“都打发走了,我这边也没事了……倒是悬崖村,有几处房子被毁掉了,得找施工队重新盖起来。”
“奶奶已经重新睡下了。”宋知渔此刻站在窗边,小声说道:“哥,谢谢你……这些年为我做了那么多。”
苏无际笑了笑,语气温和:“你这傻丫头,我并没有为你做多少事情,真正为你遮风挡雨的,是你的奶奶。”
宋知渔说道:“我没想到,张主任……竟然也是高手……”
此刻回想起张荣源出场的情景,对她所产生的冲击力依旧强悍。
苏无际笑道:“当初捐建这学校的时候,有好几个管理层和骨干教师,都是我家里人帮我选的……老张这么厉害,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宋知渔心中的情绪涌动,她沉默了好几秒,忽然说道:“哥,我以后,也能变成这样的高手么……”
苏无际笑着说道:“你觉得呢?”
宋知渔:“我觉得,我能。”
这简单的话语里,却透出了极强的自信。
在以往,宋知渔很少会让自己的信心外露到这种程度。
那是一种新生命破土而出般的坚定。
在之前,当炼金师杀到眼前、死亡危机如泰山压顶般袭来的时候,她不仅没有丝毫的慌张,体内反而产生了一股无法言说的热感。
此刻,战斗已经结束了好一会儿了,可是,那种热感还在。
宋知渔无法确切地形容这种感觉,在她看来,仿佛就是有一扇无形而又厚重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而门内的一丝丝气息,已经开始逸散了出来。
苏无际听了,眼睛微微一亮:“我相信,你一定能。”
他知道,宋知渔这丫头既然这么说了,那所谓的“源血”,大概率已经让她的身体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宋知渔此刻迫切地想要拥抱一下苏无际,“明天?”
听了之后,苏无际咧嘴一笑:“有可能,但不着急,等把这些侵略者全部赶跑了再说。”
宋知渔微微一怔:“他们不是已经撤了吗?”
“好不容易来了华夏一次,得让他们感觉到疼才行。”苏无际笑着说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老子当成什么了,公交车了么?”
事情还没结束!
宋知渔被这前句话搞得有些热血沸腾,又被后半句话弄得有点忍俊不禁,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很认真地说道:“哥,希望未来的某一天,我能帮到你。”
苏无际也用很认真的语气回答道:“一定会的。”
挂断了宋知渔的电话,苏无际起身,看着悬崖村外面的夜色,眼光沉凝,目光深处似乎有着风暴在酝酿。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苏无际的眼睛之中明显有一道亮光闪过,他立刻接通,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说道:“哎呦,稀客啊。这么晚了,是想查老公我的岗吗?”
电话的听筒里,传来了一道极为好听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里似乎都透着柔软之意:
“是啊,小王提醒我,让我得给你打个电话,不然的话,我这个来得最早的人,就要被挤到观众席的最外面,连汤都喝不上一口了呢。”
此刻,打电话来的,居然是慕千羽!
苏无际的笑容越发灿烂:“不会的,皇后酒吧老板娘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
慕千羽在手机另一端眼睛弯弯,声音轻得要飞起来:“呸,谁答应做皇后的老板娘了?”
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就算你没答应,你也跑不掉了。”
慕千羽的声音之中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说道:“这个老板娘的位置,怕是惦记的人能从酒吧门口排到临江入海口吧?要不,我发扬一下风格,主动让贤?”
“得了吧,”苏无际咧嘴一笑,“我还不知道你慕大小姐?你主动给我打这个电话,就不是来让贤的,是来宣示主权的。”
“我哪来的主权呀?”慕千羽说道:“听你这气喘吁吁的声音,刚跟敌人战斗完吗?受伤了吗?”
“确实没受伤……不过,虽然你不在现场,可我总觉得你肯定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苏无际还是说道:“从西方来了几个挺厉害的家伙,盯上了宋知渔身上的源血。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所谓的源血具体是干什么的。”
然而下一秒,慕千羽就说道:“真是巧了,我最近恰巧得到了一些和源血有关的资料,你要不要?”
苏无际听了,立刻说道:“我当然要,不过,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慕千羽轻笑着说道:“当然是忙着带着慕家进首都呀。”
电话那边,她轻点屏幕,把一份与源血有关的资料发到了苏无际的手机上。
苏无际咧嘴笑道:“我可不相信,你现在的目标远大,可不止带着慕家进首都了。”
慕千羽轻笑道:“那我是不是得把‘成为皇后老板娘’当成人生目标?”
“这算什么目标,这是你唾手可得的事情。”苏无际哈哈一笑:“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先洗白白,再以身相许。”
“呸。”慕千羽的俏脸不禁热了一分,“资料发给你了,记得,注意安全。”
“好。”苏无际说道,“你也是,等你回来,请你睡……喝酒。”
“怎么还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慕千羽轻笑道:“你要睡觉了吗?”
苏无际望向悬崖村之外的夜色,笑着说道:“那倒没有,正在忙着送客呢。”
…………
群山之中。
“震荡之锤”索科洛夫停下了踉跄的脚步,脸色阴沉地看着出现在眼前衣袂飘飘的白衣女人,冷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阻我去路?”
这个白衣女子此刻静静立在狭窄的山道中央,背后是深不见底的陡坡,她仿佛是一尊从月色中走出的玉像,漂亮到如同洛水之神来到凡间。
第973章 钟阳山,李雪真!
群山沉寂,夜雾在林间缓慢流淌。
索科洛夫抬手抹了一把肩胛处仍在渗血的伤口,迅速调整着呼吸。
他被苏无际那一记“凤舞九天”伤到了后背,此刻那一侧的肩胛骨已经被刀锋劈中,碎成了两截,左臂完全不利索了,哪怕是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也是能够引发剧痛。
不,索科洛夫身上的伤势还不止于此——在他从悬崖村仓促越下的时候,那个三千米之外的狙击手提前做出了精准的预判,再度开了枪。
即便索科洛夫的心中对这一枪有所警兆,在空中硬生生地扭转了身形,但髋部被子弹带飞了一块皮肉,鲜血已然浸透了裤子。
此时,这位天灾级强者的胸腔之内,也是火辣辣的疼。
那个华夏壮汉不要命地一撞,把他的心肺撞出了内伤,此刻呼吸之间都带着非常明显的灼痛之感。
“阴沟里翻船。”这是索科洛夫心中的唯一想法。
然而,被两个实力不如自己的家伙打伤到临阵脱逃,就已经丢人至极了,现在又被一个女人阻挡住了去路,更是脸都没了!
这白衣女子的周身没有半分凌厉气势,也没有任何锋利的杀气,透着一种极致的“静”与“净”,但却给索科洛夫形成了一种不可逾越的错觉,似乎,他的所有去路都已经被彻底堵死。
她拥有一张略显清瘦的鹅蛋脸,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冷玉般细腻莹润的光泽,这并非病态的苍白,而是气血极度内敛纯净后的自然显现。
“你是谁?为什么阻我去路?回答我。”索科洛夫用华夏语沉声问道,体内残存的震荡之力已然开始涌动起来。
白衣女人缓缓抬眼,清冷的声音穿透了雾气:“钟阳山,李雪真。”
没有多余的宣告,没有气势的铺张,仅仅一个名字,一个身份,却让索科洛夫心头骤然一紧。
“钟阳山?”
他没听过李雪真的名字,但这个西方高手却听说过钟阳山!
那是华夏武学传承中一个极为低调的门派,却让任何知情人都不敢轻视!
哪怕称钟阳山是现在华夏的武学圣地都不为过!
“我没听说过。”索科洛夫强行压下心中的所有不安,冷冷哼了一声,“我只想离开华夏,不想多生事端。让开!不然,你就得死!”
他受伤不轻,深知久战不利,话音未落,竟是抢先出手!
索科洛夫的脚下猛然一踏,脚下的石头瞬间化成了无数细小的碎块!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还能动用的右拳高高举起,凝聚起狂暴的震荡之力,一拳轰出!
即便身上已经多处受伤,索科洛夫这一拳也仍旧在力求速战速决,空气被高频震荡之力挤压着,发出令人心悸的气爆声!
这狂猛的力量,竟是生出了一股浩浩荡荡之感,直取李雪真面门!
然而,李雪真只是轻轻向侧方滑开半步,动作如行云流水,毫无烟火气。
面对如此狂猛攻击,她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并没有硬接,而是顺着索科洛夫的拳势边缘轻轻地一搭、一引。
就这么简单。
于是,索科洛夫只觉得一股极其柔韧的力量缠绕了上来,受到这一股力量的影响,他的拳风似乎瞬间便陷入了深潭漩涡之中!
他那无往不利的震荡之力轰入其中,竟像是重锤砸进无尽的棉花堆,瞬间被层层消解、分散、导引向四面八方!
那足以震裂钢铁的拳力,竟连对方的衣袖都未能掀起半分波澜!
“这怎么可能?”索科洛夫骇然色变,他从未遇到过这种以柔克刚到极致的力量运用!
这种力量使用技巧,简直比他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层!
李雪真的语气之中没有丝毫的波澜,淡淡说道:“这里是川中江湖,怎能容你们这般放肆?”
说话的同时,她搭在索科洛夫手腕上的五指微微一扣,一股凝练如针、却又沉重如山的奇异劲力骤然透入!
“啊!”索科洛夫控制不住地惨叫了一声!
他只觉得整条手臂的经脉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凝聚起来的力量瞬间溃散!
在此之后,更有一股柔软又霸道的内劲逆冲而上,直逼他的心脏!
索科洛夫的心中罕见地涌出来慌乱之感,他急忙后撤,同时调集力量高速运转,冲散对方那侵入体内的劲气,脚步已然变得更加踉跄。
李雪真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清冷地看着索科洛夫那狼狈的自救动作,并没有追来的意思。
被一个女人这样轻描淡写地吊打,索科洛夫又惊又怒,更感受到无比强烈的屈辱。
“我与你们这钟阳山从未有过任何的交集,你今日这么阻我去路,寂灭神殿不会放过你。”索科洛夫咬着牙,声音之中都带上了一股恼羞成怒的感觉,“未来的某一天,寂灭之神会再度降临华夏,踏平钟阳山!”
自从成为了天灾级别之后,他从未狼狈至此,更从未面临真正的生死危机,而现在,愤怒与屈辱已经化成了烈焰,要将他彻底焚化了。
然而,李雪真却平静地说道:“以后再说以后的事情,但你现在惹了不能惹的人,自然就不能离开。”
她的平静与冷静,与愤怒的索科洛夫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不能惹的人?”索科洛夫狠狠地皱着眉头,“你所说的这个人,难道是暗影天王?”
李雪真淡淡地说道:“正是如此。”
索科洛夫低吼道:“暗影天王!又是暗影天王!他和你们钟阳山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个看似算准一切的华夏青年,已经让这个天灾级强者产生了强烈的心理阴影了!
“很简单,因为……”李雪真的声音淡而坚定:“整个钟阳山,都站在无际的身后。”
整个钟阳山,都站在他身后!
听到了这句话,索科洛夫的双眼都瞪圆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后悔此次的华夏之行。
他知道自己伤势在加重,绝对不能再拖延了,他狂吼一声,将全身的力量疯狂催至双拳!
轰!
无形的力量从双拳之前迅速扩散,前方的树木仿佛都受到了明显的震颤,树皮的表层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了!
“震荡之锤!”
这是他的最大杀招!
索科洛夫吼着,双拳朝着李雪真的头上狠狠轰了过来!
这一刻的威势确实太强了,天灾级强者的实力毫无保留地全面发动,仿佛这一片空间都要被打到坍塌了!
然而,面对如此暴烈的一击,李雪真甚至连后退的动作都没有,她的双手抬起,在身前划了个“圆”。
这个动作看起来非常的舒缓,和索科洛夫的暴烈攻击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可恰恰是由于这个动作,使得李雪真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
在索科洛夫看来,面前的女人,仿佛与脚下的山岩、身后的山坡形成了一个整体,一股沉凝厚重、岿然不动的感觉沛然而生!
“这……这是什么级别?这是什么意境?”他看着此景,心中简直震撼无比!
然而,即便索科洛夫的心中无比震撼,可他的暴烈拳力此刻已经冲击而出!
不管面前的女人到底有多强大,他都没有任何的退路!
只是,在这汹涌的力量冲到了李雪真身前的那个“圆”之时,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而坚韧的铜墙铁壁!
轰!
沉闷的轰鸣之声随之而响起!
这狂猛的震荡拳劲不仅被干脆利落地挡住,甚至还被硬生生反弹回去一部分!
索科洛夫甚至不得不极速做出抵挡动作,但他的体力已经被消耗了许多,此刻就算是回身防守,但也仍旧被自己的部分震荡之力反冲!
加上强行催动所有力量,脏腑的伤势再也压制不住,索科洛夫踉跄的后退了十几米,好不容易止住了身形,却“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随着这一大口鲜血的喷出,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眼中的凶光也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掩饰不住的颓丧所取代。
“这到底是什么境界?这到底是什么……”索科洛夫的声音嘶哑,其间透着清晰的绝望。
他此刻才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年轻漂亮的女人,在境界上早已碾压了他……彻彻底底的碾压!
虽然看似都是力量运用的不同形式,可实则是从“形”到“意”的天堑!
索科洛夫一直认为自己的理解力很强,可是,在这个女人的面前,他感受到了无穷的挫败!
身为天灾级,却连对方用的招式到底是什么原理都看不明白!
这一刻,他知道,如果没有天大的机缘,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突破到这个自己无法理解的高度了!
不……
索科洛夫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突破了机会了……因为,他连活下去都不可能了。
李雪真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缓步而上,速度一点都不快。
可落在索科洛夫的眼睛里,对方那么慢的速度,却封死了他所有退路与生路!
随后,李雪真缓缓地抬起手来,一掌轻飘飘印向他的胸口。
索科洛夫的心中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危险感,目眦欲裂,拼命架起双臂来进行格挡。
可是,他全身的气力近乎消耗殆尽,抬臂阻挡的动作比巅峰期慢了不止一筹!
李雪真的手掌轻易地穿过了索科洛夫的防守,落在了对方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不似骨骼断裂,却更令人心悸。
索科洛夫的眼睛瞪圆了,身体随之一僵!
随后,他的双臂无力地垂下,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片!
这位天灾级强者的双眼暴凸,鲜血不断从口鼻涌出,身体晃了晃,最终如同被抽掉脊梁般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李雪真低头看了看奄奄一息的索科洛夫,单手拎起了他,几步迈出,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下。
第974章 为他而出山!
就在索科洛夫被钟阳山的李雪真打成重伤的时候,天权之神奥丁正在山林间穿梭着,每一步都是迈出很远。
很少有人知道,从西方黑暗世界来到华夏川中……除了跨海的时候,他大部分的路程都是——
走着来的。
这位在旁人看来权力欲望极盛的天神,其实非常喜欢用自己的脚步丈量这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对他来说,这种步行的旅程,是难得的静心时刻,更是一场从权力场中抽离出来的修行。
和某些天神出场之时的超大排场所不同的是,野心满满的奥丁却喜欢独来独往,如非必要,出门之时都不带手下。
此时,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天光渐渐亮起,穿透了林间薄雾。
而这个时候,奥丁似有所觉,脚步顿止,扭头看向了侧面。
“阁下,请留步。”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一位老者正正盘腿坐在林间一块平平无奇的青石上。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对襟布衫,脚踏普通黑布鞋,身旁放着一个竹编的旧茶篓。
几片翠绿的嫩叶沾着晨露放在篓边,老者的手里拿着一把略显笨拙的小铁剪,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小丛野茶的枝桠。
他的动作非常专注,仿佛正在进行的是一件与天地同等重要的大事。
老者甚至没有抬头看奥丁一眼,便开口出声,声音温和淳厚,像这林间慢慢升腾的地气:
“天权之主,晨露未曦,步履何必如此匆忙?不妨歇歇脚,再赶路。”
奥丁审视着老者,一开口便是华夏语,语气之中带着属于天神强者的淡淡威严:“你是何人?特意来挡我去路?”
他的心中警惕,此人出现得毫无征兆,气息与山林浑然一体,境界绝不简单。
其实,奥丁绝对没想过要在华夏兴风作浪,他可以在南丽与月神打得天崩地裂,可以在罗马与猩红之神掀起血雨腥风,但这位天神级人物很清楚——华夏江湖世界云山雾罩,西方黑暗世界的权力触手若是想要延伸过来,几乎必然面临着被斩断的危险。
老者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异常红润平和的脸,他的眉眼慈和,像极了乡间随处可见的老头,又像是懂得几分草药知识的老中医。
“老朽名叫楚暮,钟阳山里的人都叫我‘老七’或是‘七长老’。”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笑着说道:“至于挡你去路……不不不,老朽只是在此采些野茶,顺便等一位可能路过的客人。”
“等我?”奥丁的眉毛一挑,身上的力量稍稍收起了一些。
“正是。”七长老楚暮拿起一片茶叶,对着晨光看了看,“昨夜星光晦暗,川中有金戈之气冲撞,老朽循气而来,恰巧见阁下路过这里。”
奥丁冷冷一笑,说道:“你都知道我是谁,自然不可能是偶遇。”
“西方黑暗世界的高层人物入了场,对我华夏年轻后辈出手,就是越了界。”老者看向奥丁,目光清澈洞明,脸上还挂着微微的笑容,“不过,阁下的身上没有杀伐之气,也不算是彻底越界,我华夏江湖,自然也不会无故与阁下为敌。此乃待客之道,也是规矩。”
听了这话,奥丁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危险的光。
他显然已经听明白了这个老者的潜台词——他没对苏无际出手,那么华夏江湖世界便不认为他有什么越界行为。
如果他真的在这一片地界上对苏无际展开追杀,那么,此刻自己所面对的,只怕就是川中江湖的刀光剑影了吧。
这个时候,奥丁忽然想到了寂灭之神亚诺。
这家伙虽然没有亲自对苏无际出手,但却安排了手底下的天灾强者索科洛夫跟苏无际大战了一场……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被华夏江湖的高手给拦住。
奥丁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周身所涌动着的力量。
对方的话点明了一个关键:华夏方面精确地掌握着他昨晚的所有行为,这是实力的体现,也给了他一个“非敌”的理由台阶。
在之前的悬崖村,奥丁的确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强者在窥伺,但似乎并非面前这位七长老。细细想来,确实让人心底发寒。
“这个国度,以后能不来,就尽量不来……”此刻奥丁的心中居然冒出了这种想法。
他的心思一动,走到另一块石头上坐下,与七长老楚暮之间隔着一小片沾满露珠的草地:“这就是华夏江湖世界的规矩吗?可我所理解的规矩,是弱肉强食,是汰弱留强,是胜者为王。”
七长老不置可否,取出一个小小的泥炉和陶壶,竟真的开始引火煮水,准备沏茶。
“胜者为王,古已有之。然则,王为何物?权柄何依?阁下欲征服黑暗世界,建立新的秩序,老朽斗胆一问:此秩序,是滋养万物之土壤,还是禁锢万灵之囚笼?”
楚暮的声音淡淡,如天边缥缈的云雾,透着一股看穿了世俗的冷静与淡然。
听到了这七长老的话,奥丁沉默了一瞬,眼光里似乎有着电闪雷鸣。
“我建立秩序,便是由我来定义规矩。”他随后说道:“当然,更偏向于你说的第一种情况。”
“然后呢?”楚暮微笑着说道,“我想,阁下可以说得具体一点。”
奥丁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光,语气一如此刻的凉风:“无序的混乱才是最大的恶。强者应当以力量终结纷争,划定疆域,明确规则,让资源归于高效,让弱者在强者制定的规则下获得生存空间,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滋养’?总好过弱肉强食、朝不保夕的原始丛林。”
“没想到,黑暗世界里最大的野心家,竟然是个志存高远、非为一己私利的理想主义者。”七长老楚暮微笑着,拨弄着炉底的柴火:“失敬,失敬。”
奥丁倒不认为这是夸奖,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当然,这也许只是我在为我的野心家行为找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阁下谦虚了。”
七长老拎起小陶壶,将初沸的水注入放好茶叶的陶杯,茶香随着蒸汽袅袅升起,奇异地中和了林间的清寒。
奥丁见状,眼光微动,淡淡说道:“在这样的天气里,能喝上一杯华夏江湖的清茶,倒也是一件颇为享受的事情。”
“随手采的野茶而已,并不是什么名贵好茶,唯一的优点就是树龄长一些。不过……”楚暮说道:“老朽平日里总在山间行走,日日观这山中万物,有所感悟,愿与阁下分享。”
说着,他把那粗糙的陶杯递给奥丁。
“谢谢,洗耳恭听。”后者接过,道了一声谢,便把茶杯在嘴边轻轻吹着。
此刻的奥丁,竟是展现出了少有的谦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只想尽快离开华夏国境,不想与面前的老人产生纷争。
清新的茶香充斥了鼻腔,让他那被寂灭之神亚诺搞得有些不爽的心情,竟是奇异的安定了下来。
七长老的粗糙手指摩挲着同样粗糙的茶杯,抬手指了指周围:“奥丁先生,你看这高耸的古树,已不知存活了多少年,其下灌木、蕨草、苔藓,甚至菌菇,皆可生长,各得其所。古树汲取阳光雨露,其落叶枯枝又化为养分,滋养大地,回馈它物。此可谓一种秩序。”
奥丁若有若思,眉头微微皱着,没有接话。
七长老楚暮又指了指不远处一条潺潺小溪:“你再看这溪流,遇石则绕,遇洼则盈,日夜不息,滋养沿岸生灵,从不试图征服顽石,亦不强求所有水脉归于一道。这,是另一种秩序。”
奥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长老之意,是说我的秩序如古树,虽提供荫蔽,却也遮挡阳光,压制他物生长?而你所推崇的,是那看似柔和、毫无力量的溪流之序?”
“非也。”七长老抿了一口茶,“古树之序,是形,是框架,固然重要。但真正让这山林生机勃勃、亘古长存的,是那无形无相、却无处不在的‘生机流转之道’,是阳光、雨露、土壤、微生物以及万物之间相生相克、循环往复的‘势’。”
“生机流转之道?相生相克之势?”奥丁再次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但,这不是我的‘势’。”
七长老接着说道:“古树是这‘势’中重要一环,而非全部,更非主宰。若古树认为自己是山林唯一的主宰,强行挪走所有无用的灌木,独占所有阳光雨露……短期内,它或许高耸入云,但久之,水土必失,地力必竭,依附它的生态必然崩溃,它自身,也终将成为无依无靠的孤木,一场风雨便可能让其面临倾倒之危局。”
奥丁凝视着陶杯中那渐渐变成金色的浓郁茶汤,没有说话。
这一刻,他似乎想起了很多东西……很多被自己平日里忽略掉的细节,全都浮现在脑海之中。
沉默了许久,等到杯中的茶水变温,奥丁才再度开口:
“那依长老之见,何谓更好的秩序?”
他的声音少了些锋芒,多了些探究,以及……尊重。
七长老抿了一口茶,笑道:“钟阳山,无意指点天下。”
“钟阳山是华夏江湖世界的名门大派。”奥丁说道:“如果说你们无意指点天下,就不会有今天这一番谈话。”
他也抿了一口茶,虽然茶汤已温,但那一股清冽又醇厚的感觉,依旧无比清晰。
“钟阳山若是想要指点天下,如今的华夏江湖世界必然是另外一番模样。”七长老楚暮微笑着说道:“而你我今天之所以有这一番对谈,自然……都是因为那个小家伙。”
第975章 要守主人的规矩!
都是因为那个小家伙。
奥丁的眼帘微垂,盯着还剩半杯的茶水,眸光之中仿佛有着电闪雷鸣闪过。
调整了一下心情,他问道:“苏无际,和钟阳山,是什么关系?”
奥丁知道,这种华夏江湖世界的名门大派,安排七长老在这种时候现身,为的就是给苏无际撑腰!
楚暮抬手指了指上方的天空,手指画了一圈,微笑着说道:“只要那小家伙愿意,这一片天地,都是他的。”
“有些人,生来就是好命。”奥丁的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具体的心情:“让人心生羡慕。”
楚暮笑道:“不管出身如何,奥丁先生如今站在这样的高度上,同样让世人羡慕。”
“世人所理解的那种成功,在我看来,不值一提。”奥丁又抿了一口茶,说道:“我距离我所认为的成功,还很遥远。”
七长老楚暮把小陶壶拎过来,又给奥丁的杯中添满了水,随后说道:“奥丁先生想要建立的,是一种自上而下的秩序,如同神王制定律法,万民遵从,对么?”
奥丁不置可否地说道:“只有独裁的,才是高效的。”
七长老微笑着说道:“你所说的这种秩序,确实是清晰、高效,但它的稳固,极度依赖于‘神王’本身的绝对力量与永恒正确的意志。是也不是?”
奥丁盯着从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就是众神之王所存在的意义……当年的宙斯,是我唯一的偶像。”
话已至此,显然,“众神之王”这四个字,就是他的终极目标!
楚暮笑着反问道:“然而,世间可有永恒不变的力量?可有永不犯错的意志?当众神之王年老力衰,或律法不再适应变化,这秩序是否会从内部崩解,甚至引发更剧烈的反噬与混乱?”
奥丁闻言,沉默了许久,说道:“法兰西波旁王朝的路易十五说过,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这就是阁下在狡辩了。”楚暮笑着拆穿,“奥丁先生,我能看出来,你与路易十五可不是同一类人。”
奥丁摇了摇头:“七长老,你直说便是。”
七长老抿了口茶,说道:“自下而上。”
“自下而上?”奥丁的眼睛微微一眯,显然,这和他所信奉的“自上而下”截然相反!
七长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等更相信一种‘自下而上、动态平衡’的‘道’之运行。不强求整齐划一,而尊重万物本性;不追求某个人或某个意志的绝对主宰,而看重规则本身与天地、人伦大道的契合,以及其自我调节、包容衍变的韧性。”
“听起来晦涩难懂,但我大概明白了。”奥丁再度摇了摇头,说道,“你所说的‘道’,它不依赖某个绝对的‘王’,因此也更难被彻底摧毁。”
七长老接着说道:“阁下以力服人,可得一时之序;然而,神王寿命终有尽时,力尽则序崩。”
“力尽则序崩……”奥丁听了这句话,眼里的光似乎产生了一点点变化。
“真正强大的主宰,或许不在于让万物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而在于容纳万物,并引导它们在不危及整体和谐的前提下,各自蓬勃。”七长老指了指那条小溪,“何不多留下几条参与塑造秩序的溪流呢?”
晨光渐炽,林间鸟鸣清脆。七长老拨动着柴火,继续修剪着野茶,没再开口。
而奥丁则是陷入了久久沉默之中。
他想起自己神殿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的暗流,想起征服过程中那些表面臣服却眼神不甘的面孔,想起自己为维持权威不得不付出的巨大心力,以及内心深处偶尔掠过的、高处不胜寒的疲惫。
“以往的我野心蓬勃,从未像此刻这么心累。”奥丁随后自嘲地说道,“言语之刀可诛杀人心,怪不得钟阳山要安排七长老出场拦我,厉害。”
“只是闲聊一场而已。”楚暮说道。
奥丁说道:“看似无用、实则价值连城的闲聊。”
七长老的话,像一把柔软的钥匙,不经意间打开了奥丁内心深处某个从未仔细审视的角落。
这位强势之极的天神,一直认为力量是秩序的基石,却从未深思过秩序本身的“生命力”与“可持续性”从何而来。
征服与统治,是否真的等同于建立了理想的秩序?一个完全依赖于他个人武力的秩序,真的能如他所愿般永恒吗?
奥丁的野心,那熊熊燃烧的、要成为黑暗世界唯一主宰的火焰,在这一刻,仿佛被这山间清冷的晨风与老者平和的话语,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
野心之火并非熄灭了,而是从一味追求“绝对掌控”的炽热中,透入了一丝对“复杂生态”、“动态平衡”这些陌生概念的冷静反思。
良久,奥丁将杯中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站起了身。
他高大的身躯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但眼神中的某些东西已然不同,少了一分绝对的锐利,多了一分深沉的思量。
“茶,不错。话,也有几分道理。”奥丁的声音低沉,“但我并未被你完全说服,今日道之论战未分胜负,他日若在战场相见,我仍会全力以赴。”
之前,罗马圣母大教堂的阿莱西奥神父就说过一句——“奥丁的身上执念太多,或许,他自己也不懂自己”,而苏无际当时也认为,天神奥丁就像是个矛盾体。
七长老见状,也站起了身,拱手一礼,笑容依旧平和:“自然。道虽不同,各凭本事。只盼阁下他日所向披靡之时,能偶尔想起川中这山间晨露,与杯中茶香。请。”
奥丁深深看了这位看似普通的华夏老者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迈步。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跨度依旧极大,但他的背影似乎比来时多了些许难以言喻的厚重与迟疑。
征服之路的前方,除了荣耀与权力,似乎还浮现出了一些更为复杂、需要他重新审视的迷雾。
奥丁的野心未死,但其根基之下,已被悄然埋下了一颗关于“秩序”本质的、带着东方智慧的诘问之种。
至于这颗种子会否发芽,如何生长,唯有时间才能知晓了。
…………
与奥丁那场充满思辨与克制的“茶叙”不同,寂灭之神亚诺的离境之路,布满了无形的锋芒。
他在群山之中选择了一条颇为荒僻的路径——沿着一条不知道已经干涸了多少年的河床前行。
黑袍曳地,亚诺的身影在晨光线中显得有些虚幻,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向前平滑十余米,脚下碎石无声化为更细的渣子,仿佛连“行走”这一过程本身,都在加速路径上物质的“朽坏”与“寂灭”。
然而,就在亚诺即将穿过这一片河谷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树影下,坐着一个樵夫打扮的中年人。
此人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国字脸,留着短短的络腮胡。
他的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浓眉如墨,眼神却是温润平和,没有半分凌厉的感觉。
这汉子穿着一身发白的灰布粗衣,裤脚挽起,露出筋肉结实的小腿。
仔细看去,那小腿之上竟是布满了旧伤疤痕。
在这个汉子的身旁,放着一担新劈的柴火,柴刀随意插在脚边的泥土里,刃口雪亮。
他正就着一壶清水,啃着一块干硬的饼子,咀嚼得很慢,很认真,仿佛那是世间第一等的美味。
寂灭之神亚诺站定,打量着这个看似普通的樵夫,久久没有开口。
在他的眼中,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就像是那干涸河床里的石头,坚实,厚重。
樵夫咽下最后一口馍,用粗布袖子擦了擦嘴,说道:“阁下,此路不通。”
亚诺兜帽下的阴影微微一动,平淡的声音随之而响起:“阻拦我的人?报上名来吧。”
“名号不足挂齿,山里砍柴的,姓石,排行老六。”石老六拍了拍手上的饼渣子,站起了身。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粗朴,但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协调感与力量感,仿佛他整个人就是一块会活动的山岩。
亚诺淡淡问道:“你我并不认识,你是暗影天王请来的人?”
石老六问道:“阁下,昨夜在这川中地界,出手了吧?”
“我并未亲自出手,但……”亚诺并不觉得这时候解释真相有什么低人一等的,他说道:“但我安排手下人出了手,试探一下这片江湖的深浅。”
石老六咧嘴一笑:“虽然意在试探,但既动了意,便是越了界。”
“观测,并施加适当的影响,以验证我心中的某些想法。”亚诺淡淡道,“此乃我的道。未曾造成大规模伤亡,已是相当克制了。”
这句话里的自傲之意,从每一个音节上清晰地散发出来。
“呵呵,你的道,是你的道。”石老六摇摇头,弯腰从泥土中拔出那柄柴刀,用拇指擦了擦刃口上的土,“但这里是华夏。客人来了,要守主人的规矩。”
“什么规矩?”亚诺淡淡问道。
“既然动了手,不管是不是你亲自出手,都得留下点说法。奥丁那老小子没直接动手,所以有人请他喝茶讲道理。而你……”
顿了顿,石老六笑呵呵地说道:“既然动了意,越了界,那说不得,咱们就得按江湖规矩,搭搭手,过过招了。”
第976章 让寂灭之神当保镖!
“你们的人,在与奥丁讲道理?”寂灭之神亚诺听了,微微摇了摇头,“你我不着急过招,你们与奥丁讲得什么道理,我也想听听。”
“那些关于什么天下大势和人间秩序的大道理太深奥了,我嘴笨,讲不来。”石老六说道,“我只认山里人最简单的道理,你在这片江湖里弄出了动静,就得付出点代价。西方黑暗世界的天神,在这里,不受欢迎。”
“代价?”亚诺的声音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你想如何?”
“简单。”石老六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河床的中央。
脚下干裂的河床地面随着他的脚步微微一震,一股浑厚又沉重的气息弥漫开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刻,寂灭之神亚诺似乎觉得……这气息里,仿佛有一股承载着亿万吨泥沙与岁月重量的“意”!
亚诺没有吭声,同样也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随着他这一步,一股充满了虚无死寂气息的无形场域瞬间凭空而生!
这两片无形的气场迅速蔓延,然后正面碰撞!
空气中已然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岩石在互相摩擦般,让人听了之后,比手指甲刮黑板还要难受许多。
显然,这是两人在各自用自己的力量运转方式进行着角力!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用气场对峙着,谁都没有开口,一直持续了五分钟。
在这个过程里,寂灭之神的脸一直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完全看不清楚任何的表情。
又过了五分钟,寂灭之神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地说道:“石先生,可以了么?”
“接我三招。你接下了,或者让我觉得你付出的代价够了,你自然可以离去。但如果接不下来的话……”
说着,石老六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朴实,眼神却骤然锐利了许多,“就把你的性命留下来,当做赔礼好了。”
话音未落,石老六动了!
他这一动,毫无花哨,动作里甚至透着些许的朴实感,就像山间的樵夫挥刀砍向一截最难啃的老树根。
石老六这第一步踏出,脚下那一片坚硬地面瞬间向下沉降了半寸!
不是被踩碎,而是像被一股无匹的沉重劲力硬生生压实!
第二步踏出之后,石老六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颗从山巅滚落的万钧巨石,携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气势,直接冲向亚诺!
他手中的柴刀没有劈出,而是以刀身平面,如同巨大的岩板,带着呼啸的风压,平平拍击而来!
这似乎并不算是精妙的武学招式,而是将自身重量、冲势、以及那股厚重如山的“意”完美结合的冲撞!
既原始,又野蛮!
这招式真的简单到极致,但威力也纯粹到极致!
以力压人,以势破巧!
看着这一次冲击,亚诺兜帽下的目光微凝。
他能感觉出这一击之中所蕴含的恐怖动能与意志——是纯粹的物理冲击,附带精神层面的山岳镇压之意!
这位强大天神没有任何的怠慢,他的黑袍无风自动,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准了那横扫而来的柴刀。
刹那间,以他掌心为中心,前方一小片空间的光线似乎骤然变得暗淡而扭曲,连空气的流动都仿佛被冻结、抽空。
这并非是玄幻,而是顶级天神对自身力量的极致运用!
如果索科洛夫在这里,看到眼前这场景,他就会知道,自己距离震荡之力的巅峰境界到底还差多远!
似乎,在亚诺的力量释放之下,那掌心之前的一切分子层面的运动都趋向于停止,一切拥有稳定性的结构都开始向着崩溃的临界点滑落——
这也许是错觉,但也是石老六此刻最直观的感觉。
亚诺这一招,有点像是他之前在悬崖村对着奥丁施展过的那一下,但此刻更为集中,只为抵挡石老六这纯粹的一击。
无声的碰撞!
柴刀刀身重重拍入那片“死寂”的掌心空间里。
毫无疑问,这依旧是“意”的碰撞!
并没有真实的的结构崩溃发生。
而石老六冲势所带来的狂暴动能,以及刀身上蕴含的山岳之意,与那试图瓦解一切的寂灭之意发生了最激烈的对耗!
两种气场在迅速湮灭,又迅速滋生!
没有任何的气爆声响起,只有一种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持续不断。
石老六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阻住,他古铜色的脸庞泛起一丝红晕,那是气血受到剧烈震荡的表现。
而亚诺则向后平滑出数米,脚下犁出两道深沟。
他的黑袍袖口处,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几道细微的破损痕迹,就像是被风沙侵蚀了一样。
“好硬的气场!”石老六赞了一声,眼中战意更浓,“第二招!”
他不再前冲,而是原地站稳,双手握紧柴刀刀柄,高举过顶。
这一刻,他不再像一个整日在山间砍柴的樵夫,而像一位能够开山裂石的勇士!
石老六周身那股厚重的意疯狂凝聚、压缩,与全身的气劲混合在一起,尽数灌注于那平平无奇的柴刀之上!
这一刻,那厚重的刀身竟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如同大地脉动!
下一秒,这柴刀便是猛然斩落!
没有璀璨刀光,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劲气!
这劲气脱离刀锋,撕裂空气,朝着亚诺当头落下!
这一斩,劲力凝实如山岳,沉重到仿佛能劈开江河!
亚诺能够感受到,这一斩之中,蕴含着一股类似于“截断生机洪流”、“镇压地脉变迁”的霸道意志!
这与寂灭神殿那导向“寂灭”的意志不同,而是一种更为主动、更为蛮横的断绝与镇压!
亚诺首次感受到了明确的威胁!
这一斩之中的“意”,在某种程度上与他的“寂灭”有相通之处,都是为了达到终止,但实现方式却截然相反——
一个是引导结构自身走向崩溃,一个是以外力强行截断和镇压!
亚诺双手齐出,在身前虚抱成球,强悍的力量从掌心和小臂之中爆散而出!
一个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不稳定的“寂灭空间”在双臂之间成型,仿佛一个微型的黑洞,疯狂吞噬着、消耗着那斩来的凝实劲力与霸道意志!
又是顶级的力量运行方式!
轰!
无穷的能量乱流在疯狂地逸散着,四下激射!
地面上已是多了许多孔洞,尘土和碎屑一起飞扬,目不能视!
亚诺本人再度后退!
他那黑袍的下摆被无形的锋锐之气割裂了一片,兜帽也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一截苍白瘦削的下巴!
亚诺说道:“你的这两招,让我对华夏的合意境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世人都说,西方的天灾级,约等于华夏的合意境,但依我看,合意的门槛明显高于天灾。”
石老六的气息也粗重了些许,连续两记与“意”有关的全力爆发,对让他的体力消耗不少。
但他眼神依旧明亮,嘿然一笑:“不愧是西方的天神级人物。不过……来吧,还有第三招呢。”
“不打了。”寂灭之神忽然说道:“你想要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给你。”
石老六听了这话,稍稍一愣,随后笑着说道:“我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你看着可不像这么好说话的人。”
寂灭之神说道:“今天,我已经领教了华夏武学的博大精深,心中也有些感悟。这次的华夏之行,虽然没有实现最初的目标,但也不是空手而归。”
显然,在与石老六的交手过程中,亚诺体会到了许多的东西,似乎对他的“寂灭之道”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石老六却说道:“你既然来了,那么,离开就不是你能说的算了。”
亚诺的声音很淡,他说道:“想要强行留下我,你可能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石老六咧嘴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两条腿:“看到这腿上的伤疤了么?之前去了黑暗世界走一圈,都是在你们那边留下来的,受点伤而已,多大点事儿?”
“我会保护宋知渔的。”亚诺忽然说道,“不会再想着带走她。”
之前,他一直想要从宋知渔的身上得到最终的源血之秘,让“寂灭”一途加速再加速,但在与石老六交手之后,也不知道是由于他的心中似有所悟,还是由于忌惮了华夏的江湖世界,总之,亚诺对宋知渔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而这个时候,石老六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带着键盘的老式手机,放到了耳边,说道:“无际,你都听见他说什么了吗?”
苏无际说道:“保护知渔?那就让他发毒誓,要是违背了,他全家都生儿子没屁眼。”
寂灭之神那兜帽下的眉头挑了挑,沉沉说道:“我说要保护谁,自然会践行,不需要发誓。不然,就算是真的违背了誓言,你也奈何我不得。”
苏无际让亚诺发毒誓,纯粹就是为了恶心对方一下,毕竟,现在索科洛夫已经被雪真小妈俘虏了,目的已经达到。
他随后说道:“光保护知渔,还不行,你也得抽空保护保护我。”
亚诺反问:“保护你?”
他似乎被这个无耻的答案给弄得愣住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那个手下索科洛夫告诉我,黑暗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我觉得他说的很对。既然我放你离开,你就得保护我,这条件很难吗?”
其实,亚诺除了让索科洛夫对苏无际出手之外,他自己倒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杀意。
“你是真的很贪心,这不像是气运之子能干出来的事情。”亚诺说道。
苏无际呵呵冷笑:“废话,你以为我活那么久,都是靠运气?”
亚诺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随后说道:“保护你,一次。”
苏无际呵呵笑道:“十次。”
“……”亚诺说道:“太多了。”
苏无际说道:“八次,绝对不能再少了。”
亚诺显然还不太明白华夏人是怎么讲价的,他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很认真地盘算着八次的可能性,随后说道:“我可以保护宋知渔无限次,至于出手帮你……最多三次。”
从八次降到了三次,亚诺觉得自己还挺能讲价的。
苏无际说道:“行吧,我勉勉强强答应了,老石,让他走。”
其实,他本来觉得,能有一次就挺好的了。要是三次的话……
苏无际自言自语:“呵呵,三次之后,老子要是还不能把你变成自己人,老子就不姓苏!”
第977章 雪真?小妈!
奥丁和亚诺,在返程的路上,都遭到了阻拦。
而索科洛夫直接被钟阳山的“雪真仙子”给活捉了。
似乎,就剩下淬炼庭的大淬炼长,和那两名炼金师没有受到教训了。
其实,接下来的事情,苏无际都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这家伙顾不得洗去满身的灰尘,直接蜷在宋知渔奶奶家的躺椅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到醒来之后,已经到了傍晚,粉色的晚霞铺满了天边。
苏无际打了个哈欠,起身伸了个懒腰,便听到了厨房里忙活的声音。
宋知渔居然已经回来了,奶奶也回来了。
“哥,你醒了。”宋知渔的眸子亮晶晶的。
“是啊,醒了。”苏无际说道:“你们这爬上爬下的,也是累得够呛吧?”
宋知渔一边切着菜,一边轻笑道:“哥,没有你累,你这劳心又劳力的。”
“奶奶,”苏无际的目光转向烧水的老太太,说道,“我还以为你这次下山之后,彻底不打算回来了呢。”
说这话的时候,在宋知渔所看不到的角度,他还对奶奶眨了一下眼睛。
“本来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之后,我还是觉得……”奶奶看到了苏无际的眨眼动作,摇头笑了笑,说道:“陪这丫头在这里过完寒假吧,毕竟,她就是在这座山中长大的,现在飞高了,飞远了,以后能再回来的机会也就少了。”
宋知渔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眼睛里闪过了一线伤感,但也只是一闪而逝罢了。
对于未来的路会是怎么样的,她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苏无际笑着说道:“还是奶奶考虑的周到,小知渔以后的日子,怕是要海阔天空了。”
其实,他只是说了前半句,后半句是——海阔天空的同时,也可能会面对更大的浪,更狂的风。
宋知渔的手脚很麻利,半小时之内就炒好了几个菜,给苏无际盛了一大碗饭:“哥,多吃点,吃饱了好有劲儿打架了……”
苏无际乐了:“你这丫头,知道我接下来要去干什么?”
宋知渔抿了抿嘴:“其实,我也只能猜到一点。”
这丫头知道,如果让淬炼庭的高手们这么顺顺利利的离开华夏国境,那可绝对不是自家哥哥的风格。
“我家小知渔的厨艺真不错。”苏无际没接对方的话,夹着菜,把嘴巴塞得满满的。
宋知渔的俏脸悄然热了几分。
这丫头平时会刻意地磨练一下厨艺,想的就是能给哥哥做顿饭吃……现在,这个小小的理想终于成真了。
“哥,你要是喜欢吃我的做的菜,我可以去皇后酒吧兼职当厨师……”宋知渔说道。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想天天做饭给你吃。
“嗨,那可没必要,那也太浪费你的才华了。”苏无际说着,抬手揉了揉宋知渔的脑袋:“这世界啊,以后可有你挑大梁的时候。”
这句话里,竟是透着与苏无际年龄所不符的语重心长。
“嗯,谢谢哥哥,我明白。”宋知渔说道。
“我得早点成长起来,希望能有为你遮风挡雨的那一天。”这句话,她是放在心中说的。
吃饱了之后,苏无际洗了一把脸,便离开了悬崖村。
宋知渔和奶奶站在天梯旁边,目送着那年轻的背影走进暮色深处,直到再也看不见。
“知渔。”奶奶忽然说道:“你在想什么?”
宋知渔红唇轻启:“奶奶,世界变化的太快了,我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有点跟不上这变化。”
的确,这一天一夜里所发生的事情,对她而言,简直堪称世界的颠覆——自己一下子变成了风云的中心,而抚养自己长大的奶奶,竟也成了站在江湖巅峰的高手。
甚至,她的体内,也因为某些天赋和特殊体质,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
宋知渔目前还不知道这变化最终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她只希望,未来的自己,不要变得不像自己。
奶奶的眼睛里充满了慈爱,她拉着宋知渔的手,说道:“我的丫头,也许,这世界,一直就没变过。”
“这世界,一直没变过?”宋知渔听了这句话,若有所思。
奶奶看向前方那深沉的夜色,说道:“是啊,人没变过,世界也没变过。”
…………
苏无际走完了悬崖村的天梯,便看到了前方停着三台摩托车。
这三台摩托车上,都有驾驶者。
崔西、汉密尔顿,以及穿着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皮裤的埃洛雯。
夜风吹动埃洛雯的金色长发,让她看起来飒爽又柔美,别具风情。
他说道:“怎么才三辆摩托车?没给我准备吗?”
崔西咧嘴一笑:“影子,我倒是给你准备了,然后,也不知道怎么了,在临出发前,那辆车的两个轮胎都被老鼠咬破了,漏了气,没法开了。”
苏无际闻言一愣:“被老鼠咬破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汉密尔顿也说道:“可不是么?谁能想到,在你们华夏的川中,居然还能出现一只血统高贵的金毛米老鼠呢?”
“闭嘴。”埃洛雯没好气地说道。
她随后直接把怀里的头盔丢给苏无际,拍了拍自己的车后座:“影子,你坐这儿。”
苏无际抱着头盔,看着埃洛雯那被皮衣紧紧包裹着的性感腰身,咳嗽了两声,说道:“要不,我坐崔西和汉密尔顿的车上?”
崔西咧嘴一笑:“可别,你坐我后面,我怕窜你一身。”
苏无际:“……”
他不禁想起了可怜的雪人。
汉密尔顿说道:“窜了才好,影子说不定能顺便趁着这个滑溜溜的机会怼进去。”
崔西骂道:“汉密尔顿,你好恶心!”
埃洛雯目视前方,双手攥着车把手,不吭声。
苏无际又看向了汉密尔顿,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后者便直接一拧油门,车子顿时蹿了出去:“我可不想让男人搂我的腰。”
崔西也骂骂咧咧地跟上了。
苏无际只能无奈地坐到了埃洛雯的车后座上。
身体前方就是那性感热辣的曲线,这和之前带着沈夕照、在车子上摩来擦去几个小时又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就这么不愿意坐我的车子吗?”埃洛雯戴上了头盔,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苏无际说道:“倒是也没有多么不愿意,主要担心自己……把持不住,咳咳。”
这句话倒不是轻佻,而是相当于变相的承认人家姑娘的身材好了。
埃洛雯听了,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那你最好控制住自己。”
话音未落,车子便猛然加速,巨大的前冲惯性袭来,苏无际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一滑,随后他本能地紧紧搂住了前方的人儿,身体随之贴住了埃洛雯的身后曲线。
这一路,对于苏无际来说,着实不容易……他今天才发现,埃洛雯骑车毛毛躁躁的,总是急刹个没完。
一个多小时之后,三辆摩托车停了下来。
在前方道路旁的山坡上,有着一个小小的凉亭,在凉亭之中,坐着一个白衣女子。
月光洒在凉亭的周围,让这女子的周身像是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唯美至极。
“好漂亮。”埃洛雯见状,忍不住地说道。
岁月根本没有在这女子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她的肌肤胜雪,容颜完美,皆是挑不出一丁点的瑕疵。
“嘿嘿,雪真小妈。”苏无际咧嘴一笑:“这次麻烦您出手了啊,我这啃老啃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等在这里的白衣女子,正是钟阳山的李雪真,江湖人称“雪真仙子”。
多年以前,钟阳山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在峨眉的强大压力之下,钟阳山在川中江湖的地位岌岌可危,而正是李悠然和李雪真师徒二人站出来力挽狂澜,不仅稳住了钟阳山的动荡局面,还使得这个门派一举超越了当年如日中天的峨眉,成为了川中第一大派。
现如今,悠然仙子已经退居了幕后,几乎极少在江湖中行走,门派中的事情基本都由李雪真来负责了,而李悠然与苏锐的女儿苏倾城,已然成长为了名震华夏江湖的“倾城仙子”。
听到苏无际喊自己“小妈”,她不禁摇头笑了笑:“哪里是小妈,你又乱喊。”
苏无际说道:“我可没乱喊呀,虽然我不知道您和我爸进展到哪一步了,但……我一直觉得咱们是一家人。”
李雪真不置可否,微笑着说道:“其实,师父本来是想出手的,但被我和倾城拦住了,这几个从西方来的家伙,确实不值得她动手。”
“苏倾城呢?”苏无际咧嘴一笑:“有一段时间没见我这位好姐姐了,也不知道谈恋爱了没,再这样下去,要成大龄剩女了。”
李雪真失笑:“倾城这个年纪,还远没到‘剩女’的程度吧?不过啊,我和师父找了那么久,也没觉得有哪个青年能真正配得上倾城的。”
苏无际深有同感:“那可不,我姐长得漂亮还能打,话说,这女人太强了也不好,哪个男人敢把未来的武林盟主娶回家啊?”
万一花心了,那还有得活?不被阉了都是好的了!
李雪真微笑着说道:“女人的意义,又不在于一定要嫁人。对了,这个家伙,是交给你来处理,还是我把他带回钟阳山?”
她指向旁边,在亭子外的草地上,还躺着一个人,看起来奄奄一息,状态极差。
正是寂灭神殿的天灾高手,索科洛夫。
寂灭之神走了,在走之前却根本没对苏无际提起要营救他的这个手下。
其实,苏无际对这个听命于上级命令才出手的天灾强者,并没有强烈的必杀之心,毕竟,老板让你去干活,你总不能拒绝。
相比较弄死索科洛夫而言,苏无际对他身上的“震荡之锤”功法更感兴趣。
“小妈,要不,你把他带回去,问出这家伙的功法,顺便让他在钟阳山打扫一年的卫生。”苏无际咧嘴一笑:“等调教好了,再让他来我的皇后当保安。”
其余三大天王在旁边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苏无际真敢想。
让天灾强者打扫卫生,还要让他去酒吧当保安?
李雪真倒是一点都不觉得苏无际的想法是天马行空,她看着这个青年,眼睛里带着一丝宠溺之意,笑道:“好,说不定,未来的皇后酒吧,会成为新的江湖圣地呢。”
第978章 钓一条大鱼!
这时候,埃洛雯把头盔放在一旁,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走上前来。
“阿姨,您好。”她露出了一丝微笑,用极为标准的华夏语说道:“我是无际的朋友,埃洛雯。”
崔西和汉密尔顿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意外之色。
“哇哦,我们认识的那位霸道蛮横不讲理的埃洛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崔西挑着眉毛说道。
汉密尔顿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笑眯眯地说道:“这可不一样,现在不是见到了影子家里的长辈了嘛?自然得留个好的第一印象,毕竟,据说华夏的婆媳关系,可是困扰华夏男人了好几千年的难题呢。”
崔西嘿嘿一笑,说道:“可惜了,埃洛雯对影子念念不忘,可偏偏某个男人根本察觉不到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钻进埃洛雯的耳朵里,让她的耳根都瞬间变成了淡粉色。
苏无际站在旁边,双手插着口袋,咧嘴笑着,也不打断那俩哥们的话。
李雪真看着面前的金发姑娘,温婉一笑,说道:“好漂亮的女孩子,和我们家无际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
埃洛雯难得地显现出了一丝局促,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无际,目光随后又转了回来,说道:“谢谢您的夸奖,阿姨。不过……我和无际还不是那种关系。”
汉密尔顿插嘴说道:“现在不是,以后早晚得是啊。”
崔西用胳膊肘顶他一下,压低了声音,笑着说道:“嘿,那还不简单……日后再说嘛。”
李雪真目光柔和地看着埃洛雯,又看了看在一旁嘀嘀咕咕的崔西和汉密尔顿,说道:“你们都是无际的朋友,难得来一次钟阳山,如果接下来没什么事的话,不如上山看一看,休息几天再回去?”
埃洛雯听了,看了苏无际一眼,似乎是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倒觉得是个好事。埃洛雯,我姐和我的悠然小妈都在山上,你们可以相互切磋一下,说不定大有收获。”
埃洛雯扭头看向汉密尔顿和崔西,语气开始变得像寻常一样不客气了起来:“你俩呢?”
崔西嘿嘿一笑:“我就不去了吧?”
“不行,你必须去。”苏无际直接踢了他屁股一脚,说道:“你跟汉密尔顿现在严重拖了游侠神殿五大天王平均战力值的后腿。要是不针对性的特训一下,以后游侠神殿都没脸在黑暗世界里待着。”
其实,这一次,苏无际把这三人喊过来,一方面是让他们帮自己抓人,另一方面就是存了把他们送到钟阳山里特训一下的心思。
埃洛雯身负亚特兰蒂斯的血脉,堪称天赋异禀,未来的武力值并不需要担心,但是,崔西和汉密尔顿,必须针对性提升才行。
这倒不是说怕拖了游侠神殿战力值的后腿,而是苏无际想要帮助自己的好兄弟在生死战场上多一分把握。
汉密尔顿倒是没有推辞,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好,我愿意。”
随后,他看向了苏无际,收起了平日里的随性样子,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影子,谢了。”
苏无际一摆手:“嗨,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崔西犹犹豫豫地说道:“我倒不是怕特训辛苦,主要是……怕水土不服……”
苏无际又往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除了拉肚子之外,你还怕什么?”
崔西:“我怕你姐看上我了,逼着我当你姐夫。”
苏无际揪着他的头发:“你还想着当我姐夫?信不信我当你爸爸?”
崔西:“那也行啊,咱俩各论各的……”
看着这俩人打打闹闹的样子,埃洛雯摇了摇头:“你们三个,加起来的智商没到十岁。”
汉密尔顿:“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埃洛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不信你不想当他们俩的爸爸。”
汉密尔顿咧嘴笑了:“还真被你说中了心事……对了,我要是影子的爸爸,你以后不就成我儿媳妇了吗?”
听了这话,埃洛雯居然没有生气,只是说了一句:“别臭贫。”
李雪真又走到苏无际的身边,说道:“无际,我知道你的性子,凡事总是想靠自己扛,但……有些需要啃老的时候,别犹豫,啃老又不丢人。”
苏无际笑道:“雪真小妈,您放心好了,需要你们出手的时候,我是肯定不会客气的。”
李雪真犹豫了一下,忽然压低了声音,很认真地叮嘱了一句:“现在你喊我什么都可以,不过……要是当着我师父的面,可千万别喊我小妈了啊……”
“嘿嘿,雪真小妈,您放心好了。”苏无际咧嘴直笑,“对了,我要的东西……”
李雪真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叠起来的小小纸包:“这是你要的东西,粉色的包里是解药,事前记得一定先吃一粒。”
…………
苏无际骑着摩托车在山间疾驰,卷着一路风尘,高速驶向三江市。
等他来到了之前与宋知渔住过的酒店,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屁股都要被颠散架了。”苏无际下车之后,揉了揉屁股和大腿。
这么长的摩托车行程,没有沈夕照和埃洛雯这样的温香软玉在前后紧贴着,还真是挺辛苦的。
他冲了个澡,补了觉,醒来之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苏无际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双手插兜,晃悠着下楼吃饭。
他看起来似乎非常悠闲,简直像是来度假的。至于那两个炼金师现在有没有跑出华夏国境,好像完全不关心。
苏无际找了个人声嘈杂的火锅店,一个人点了一大堆的新鲜食材,红汤翻滚,辛辣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吃得非常惬意。
这家火锅店生意很好,几乎没有空位置,外面还有不少人在排队。
苏无际正涮着一片毛肚呢,一道女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帅哥你好,请问可以拼个桌吗?排队的人太多了,我可以和你AA。”
苏无际抬头一看,面前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肌肤白皙,五官非常立体,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东方古典的韵味,眸色却比常人蓝一些,似有一些混血的痕迹。
她穿着一件修身米色针织裙,外搭浅咖色大衣,身形曲线丰润流畅,成熟中透着一种很直接的张力。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挽了一下,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风韵之中还颇有几分知性。
苏无际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钟,垂下眼帘继续涮着毛肚:“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他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美女就答应。
女子微笑,很自然地在对面空位坐下:“你等的人已经迟到半小时了,应该不会来了。一个人吃火锅,有点寂寞,不是吗?”
苏无际将毛肚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嚼完,才笑了笑:“不,我觉得一个人吃火锅其实还挺享受的,除非……”
“除非什么?”这漂亮女人反问道。
苏无际咧嘴一笑:“除非……这顿饭,你买单。”
女子怔了怔,随即笑开:“好,我请客。”
她招手叫来服务员,加了几个菜,又抬手将有些松散的长发向后拢了拢,重新扎了个马尾,动作自然流畅。
热气氤氲中,她的轮廓显得有些不真实。
“你是三江本地人?”她似随意问道。
“路过。”苏无际答得简短,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汤里七上八下。
“听口音不像南方的,来办事?”
“办点私事。”他抬眼,“你呢?应该也不是本地人吧?”
“我也算路过。”她轻笑着说道,“那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苏无际吹了吹毛肚,说道:“也就还差一两项收尾工作了。”
这时候,对面的漂亮女人也开始夹起毛肚,学着苏无际的样子,在锅里涮着。
“吃不惯内脏,也没必要硬吃。”苏无际看着她这不太熟练的动作,说道。
这句话之中似乎微微有些深意。
“偶尔换换口味,也是挺不错的事情。”这漂亮女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你要办的事情,麻烦吗?”
“看对谁而言。”苏无际放下筷子,直视她,笑眯眯地说道,“对有些人来说,可能很麻烦;对我,只是吃顿火锅的工夫罢了。”
这漂亮女人迎上他的目光,眼中的笑意似乎渐渐地深了一些:“我听说,最近华夏的川中不太平,有些外面的人跑来捣乱。”
“是吗?我可没听说。”苏无际靠向椅背,神态松弛,“不过就算有,也该有一些英俊潇洒又见义勇为的人站出来管一管吧……喂,毛肚要老了。”
那漂亮女人吹了吹毛肚,放进口中,嚼了嚼,微笑着说道:“味道确实很好。”
苏无际看着她完全咽下去,才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女人的身体向后靠去,大衣的衣襟滑开了些许,露出了成熟的胸口曲线:“你可以叫我芙洛拉。”
苏无际说道:“开门见山吧,别兜圈子了。”
这个名叫芙洛拉的女人说道:“大淬炼长让我给你带句话。”
“果然,我这顿火锅没白吃。”苏无际咧嘴一笑:“那老王八蛋要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第979章 来自小帅虎的礼物!
“老王八蛋?”
听了这句话,芙洛拉摇头笑了笑,这张俏脸一下子变得生动了许多,“要是大淬炼长听了你这句话,肯定很不开心。”
苏无际这次倒是出奇的绅士了一回,他拿起了漏勺,主动捞起来一勺刚刚煮熟的薄切牛肉,放进了对面女人的碗里:“尝尝这个,据说是这个饭店的招牌。”
苏无际说着,也往自己的嘴巴里放了一筷子牛肉。
“谢谢。”芙洛拉并不急着动筷,而是等苏无际完全咽下后,才夹起那片浸透红油的牛肉,小口咀嚼着,姿态很是优雅。
等到完全咽下,她拿起桌上那装满了冰镇酸梅汤的玻璃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大口——苏无际喝的也是这个。
“所以,羯羊那老王八蛋,到底让你带什么话给我?”苏无际问道。
此刻,他放下了筷子,眼睛眨也不眨,目光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先纠正你一下,大淬炼长,其实并不老。”
芙洛拉说完,拿起了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沾染的点点油渍,又缓缓开口说道:“大淬炼长说,那两名炼金师,只要你能抓到,就随你处置,淬炼庭不再追究,从此双方两清。”
“不再追究?这话说得可真是够不要脸的。”苏无际嘲讽地冷笑着说道:“在华夏兴风作浪,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倒是先摆起高姿态了?”
“据说,大淬炼长……”这芙洛拉微笑着说道:“他以往并没有这么向别人主动示好过。”
“示好?他这是示好的态度吗?”苏无际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整天藏头露尾的,真要想示好,就该滚出来,和我大大方方的谈,而不是委托一个漂亮女人过来,对我用这么烂俗的美人计。”
芙洛拉摇头轻笑道:“你想多了,并非对你用美人计,我只是个带话的,仅此而已。”
说着,她又喝了一口酸梅汤,评价了一句:“这清爽酸甜的味道,和热辣油香的火锅确实非常般配。”
苏无际呵呵一笑:“怎么,你难道是在暗指,咱们俩也很般配?”
芙洛拉笑了笑,语气之中带着距离感:“早就听闻暗影天王大人擅长撩妹,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嘴上功夫确实厉害得很。”
苏无际同样摇头一笑:“这才哪到哪啊,我真正的嘴上功夫,你还没领教过呢。”
“哦?是吗?”芙洛拉轻轻挑了一下眉毛。
苏无际说道:“日后有机会的话,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唇枪舌剑。”
芙洛拉眼波流转:“我很期待,但愿有那一日。”
“你是禁锢黑渊的人?”苏无际的话锋忽然一转,问道。
“不。”芙洛拉摇头否认道:“不,我只是个普通的赏金猎人罢了,别人给我多少钱,我就干多少事。”
苏无际咧嘴一笑:“那你冒着危险跑这一趟华夏,羯羊那个老王八蛋给你多少钱?”
芙洛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的玩味之意:“危险?我并不觉得这次来到华夏有什么危险的。”
话音未落,她那本来透着轻松之意的眼波微微一凝。
苏无际仿佛没看见对方这表情,而是又烫了片毛肚,在油碟里蘸了蘸,送入口中,嚼得津津有味。
他还很绅士地帮芙洛拉烫了两片青菜:“来,荤素搭配,营养又美味。”
“谢谢。”芙洛拉也没拒绝,吹了吹青菜上的热气,放入了口中。
然后,她的眼光再度一凝,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女人仍旧维持着端庄坐姿,可呼吸的节奏却微妙地变了一些……喘气好像略微深长,胸膛起伏的幅度也比刚才明显了些。
她再次端起酸梅汤,杯沿触唇前顿了顿,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喝了一大口,似乎想要以此来压下某种不适的感觉。
“其实……”苏无际忽然开口,筷子在红汤里慢悠悠搅动,“我挺佩服你的。”
“佩服我什么?”芙洛拉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苏无际抬眼看着她的脸,笑容显得人畜无害,“啧啧,尤其是这头小帅虎……还提前在锅里下了点料。”
芙洛拉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她本想说些什么,可这时候,小腹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绞痛,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拧了一把!
这绞痛瞬间传遍了全身,芙洛拉那搭在桌沿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倏然收紧,指节都已经捏得明显泛白了。
“你……”她吸气,试图压住那股急速上涌的翻腾感,“下了药?”
“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一点小礼物。”苏无际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这可是华夏江湖的独家配方,劲儿挺大。普通止泻药……没用。”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绞痛袭来,这次更加汹涌,更不容忽视!
芙洛拉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额前的刘海已经被打湿,紧紧贴在了皮肤上。
她端起了杯子,把剩下的半杯酸梅汤一口气喝光。
“你这不是饮鸩止渴吗?”苏无际咧嘴一笑:“酸梅汤里下的药更多。”
“什么?”
芙洛拉的脸色都白了。
被苏无际这么玩弄于股掌之间,她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愤怒,身上的力量都开始了涌动!
可是,充斥心间的愤怒还没来得及发泄出来,腹中的绞痛已然更加强烈了,再发展下去,就要变成翻江倒海了!
芙洛拉咬住下唇,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浑身都在紧绷着,那个优雅挺拔的坐姿再也维持不住了。
如果仔细看去的话,会发现,她的两条小臂上,已经布满了鸡皮疙瘩!
“苏无际……”她一字一顿,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你……在……阴……我?”
“华夏是礼仪之邦,讲究个有来有回,我也只是礼尚往来罢了。”苏无际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我不管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毕竟,羯羊那老王八蛋在华夏搞事的时候,也没跟我提前打声招呼啊。”
芙洛拉咬着牙,艰难地说道:“他是他,我是我……”
苏无际理直气壮地说道:“谁让他一直躲在后面不露面的?他既然不愿意出来,你这个传话的就只能代他受过了啊。”
“你真是太可恶了……我又不是大淬炼长……你却报复到我的头上……”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听你的意思,对他好像还挺尊重的……你不会是那个老太监的女儿吧?”
“大淬炼长没有女儿……”
豆大的汗珠已经从芙洛拉的脑门上滴下来了。
她捂着肚子,实在是撑不住了,话音未落,便是猛地起身。
这动作太快,甚至带倒了椅子,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此时,芙洛拉的脸色已经全白了,额角青筋隐现,一只手死死按住腹部,另一只手撑住桌沿,浑身的皮肤都绷得紧紧的。
“卫生间……在哪?”她艰难地问道,声音明显发颤,每个字都像从牙关里硬挤出来的。
苏无际抬手指了指后厨方向:“最里面,左转。不过……”
他故意拖长语调,满是揶揄地说道:“依我看,你未必能撑得到。”
芙洛拉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若是能杀人,苏无际此刻已被千刀万剐。
可她没有时间发作,腹中那翻江倒海的感觉已逼至临界点,似乎下一秒,大坝就能在这惊涛骇浪之中决堤!
她的后背上已经布满了鸡皮疙瘩,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冷汗正顺着脊柱往下流淌!
芙洛拉转身就走,脚步踉跄,险些撞上端着托盘的服务员。
大衣下摆被她攥在手里,两条腿走起路来夹得紧紧的,完全失了之前的从容仪态!
苏无际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好整以暇地点开计时器,自言自语:“我看看你能拉多久。”
他随后给李雪真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亲爱的雪真小妈,钟阳山的泻药效果太好了!
十分钟之后,芙洛拉回来了。
她的脚步明显变得虚浮,脸色也是惨白如纸,唇上更是没了多少血色。
这女人的头发近乎全湿,黏在鬓边和前额,精心描绘的眼妆也晕开些许,透出浓浓的狼狈。
此刻的芙洛拉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看起来松垮垮,仿佛被彻底抽干了力气。
她在桌边站定,没再坐下……嗯,大概是不敢。
在这种关头,某个位置的肌肉,实在不敢有任何的放松。
双手撑着桌面,芙洛拉就像是刚刚大战了一场,胸口的起伏十分剧烈。
“解药。”她盯着苏无际,声音之中透着些许的嘶哑之感,“给我解药。”
“解药我有。”苏无际咧嘴一笑,盯着对方那汗湿的脸,“但是,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快说……”
“你根本不是什么赏金猎人。”苏无际说道,“你和羯羊到底是什么关系?父女,还是师徒?或者说,你是那老王八蛋的小情人?”
芙洛拉刚要说话,可下一秒便是瞳孔骤缩。
就在此时,她腹部又是一阵剧烈抽搐,脸色由白转青,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
这女人猛地弯下腰,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肩膀颤抖。
然而,这一弯腰,某处一放松,肚子里一下子变得更加汹涌了起来。
苏无际笑眯眯地看着她:“我本来以为,这药只能让人拉肚子,没想到还能导致呕吐,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芙洛拉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那里面翻腾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可又被身体深处一阵紧似一阵的绞痛死死压住。她牙关打颤,从喉咙深处无比艰难地挤出了声音:
“你……到底……想怎样……”
第980章 今天要啃老!
“我只是想要让你说实话而已。”苏无际捏着一个小小的纸包,“反正解药在我手上,你每多说一句谎,我就让这药在你肚子里多闹腾一小时。反正我时间多,有的是耐心陪你耗。”
火锅的热气还在蒸腾,麻辣鲜香弥漫。隔壁桌传来哄笑声,有人举杯畅饮,有人卿卿我我。
而苏无际所在的这一桌,空气近乎凝固。
芙洛拉闭上眼,深呼吸,却吸进满肺辛辣的火锅味,激得她又是一阵反胃。
她睁开眼时,眸中那些伪装出的温婉、从容、玩味,统统被撕得粉碎,只剩下被生理痛苦逼出的狠厉,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憋屈。
“我……其实……”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是羯羊的……”
话未说完,她脸色陡然一变,再也顾不上仪态和谈判,猛地转身,再次跌跌撞撞地冲向洗手间的方向。
苏无际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忽然觉得,这女人跟崔西是绝配啊,两人要是结了婚,啥也不用干了,整天坐在马桶上一泻千里就行。”
他悠哉悠哉地看了一眼手机计时器……看你这次能拉多久。
“啧啧,大鱼终于咬钩了。”苏无际拿起筷子,往嘴里送了几片牛肉,说道,“只是,这上钩的姿势……实在不太优雅。”
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对方此刻在喷射的昏天黑地,他居然更有胃口了,吃的更香了。
五分钟之后,这个芙洛拉还没出来,苏无际把筷子放下,擦了擦嘴,走到了女卫生间的门口。
“喂,你还好吗?”苏无际隔着门喊道。
芙洛拉的声音在里面响起:“暗影天王,你真是个该死的混蛋。”
这声音之中满是愤怒,但也明显透着无力感。
苏无际说道:“我怕你都没劲儿站起来了,对了,里面的纸够用吗?”
这时候,他不禁有点后悔……早知道把卫生间里的卷纸全部藏起来了。
“你闭嘴!”芙洛拉不吭声了。
苏无际洗了洗手,掏出了一根烟,叼在了嘴上咬着玩,依旧没有点燃。
又过了一分钟,他敲了敲门:“怎么样了?”
芙洛拉没有回应。
苏无际的眉头一皱。
他没再喊第二声,没有犹豫,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
这里面就两个格子间,其中一间的门是敞开的,另外一间的门是关上的。
他一脚踹开了那格子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但是还弥漫着难闻的味道!
而后面,窗户是打开着的!下方就是车水马龙的大路!
苏无际看了一眼,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他确实是有点失算了,没想到这种时候,对方居然还能抵抗住泻药的威力而逃跑,就不怕拉在裤子里吗?
“看到人了吗?”苏无际对着通讯器喊道。
显然,他并非孤身一人前来,在周围早有布置。
前第六禁卫迈耶斯的声音随之响起来:“太快了,没追上……怎么能那么快?”
刚刚,芙洛拉踩着二楼的窗台,直接就越过了整条马路,落到了对面的房顶上,由于此时夜色颇重,当迈耶斯觉察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阿图罗和威拉德两人则是守在火锅店的前门,并没有遇到那个自称“芙洛拉”的女人。
迈耶斯的实力本身就很强,可是,现在看来,对方在上吐下泻的情况下,还能直接把他甩开!
苏无际也跃上了对面的房顶,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说道:“要是带条警犬来就好了,循着臭味儿也能找到人。”
这一次,他确实没想着要啃老,毕竟还有三大禁卫在旁边帮忙呢。
而之前把那几位大佬搬出来对付索科洛夫和两大天神,在苏无际看来,已经足够了。
迈耶斯从另一处房顶跳了过来:“暂时没找到人,能拥有这样的速度……简直可以媲美第二禁卫威拉德了。”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这还是在上吐下泻的状态里,芙洛拉,芙洛拉……”
他开始回想着与这个芙洛拉见面之后的每一处细节,种种迹象都表明,对方确实是有着极为强悍的实力在身的。
但,钟阳山药房无意间错配出的这种泻药,能让寻常江湖高手拉没大半条命,这个芙洛拉就算是实力再强,扛着那么猛的泻药,又能跑出多远?
这时候,搜寻无果的威拉德也走了过来,他说道:“从未听说过这个芙洛拉。”
苏无际说道:“是不是因为你们平时总是在禁锢黑渊里待着,从不在黑暗世界里出现,所以对这些赏金猎人有些不太了解?”
前第五禁卫阿图罗也走了过来,摇了摇头:“这个女人,有可能是炼金师之一。”
和裁决庭的禁卫一样,淬炼庭的炼金师也是个个身份神秘,就像是之前那个第七炼金师马鲁达被俘虏时所说的那样,他们每个人都有着各种各样的身份,说不定就有隐藏在苏无际身边的人。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炼金师之一……”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纽扣,那是一颗隐藏着的微型摄像头,而之前,他与芙洛拉的所有对话场景,都被这摄像头记录了下来,实时传输到了苏无际自己的手机上。
苏无际把这视频发给了金珉赫,随后给他打了个电话:“歌者,给我查个人,我想知道,她是不是注册过的赏金猎人。”
金珉赫看过了视频,很快便把消息回了过来:“注册过,就叫芙洛拉,不过,我所能查到的容貌和你传输过来的图像有一些区别,应该是做了面部伪装。”
苏无际问道:“注册过赏金猎人,就一定用的是真名吗?”
金珉赫笑着说道:“暗影天王,你今天是脑子不够用了吗?怎么问那么弱智的问题?”
“不,我不是在问你。”苏无际眯了眯眼睛,“我是在问我自己。”
金珉赫说道:“所以,你现在有答案了吗?”
苏无际的眼睛里寒芒乍现:“八九不离十了。”
金珉赫笑着说道:“机会难得,所以,你现在的决定是?”
苏无际简单直接地给出了两个字:“啃老。”
金珉赫:“什么?”
…………
说不上为什么,当“啃老”这个词从苏无际的口中说出来之后,旁边的三大禁卫皆是觉得燃到了极点。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燃点具体在哪里。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我别的不多,就是小妈多。”
迈耶斯问道:“那我们三人需要做什么?”
之前,在苏无际与索科洛夫激战的时候,这三大禁卫也在与寂灭神殿的另外一位天灾高手战斗,后者的实力甚至还在索科洛夫之上,但面对这三人联手,这个天灾毫无疑问的负伤逃跑。
而威拉德这三人配合默契,几乎都没受伤,现在个个都处于全盛状态。
“这个芙洛拉的实力应该被泻药干掉了两三成。”苏无际说道:“如果真的和我猜测吻合的话,那么,我们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顿了顿,他语气随意地补充道:“继续钓鱼呗,大鱼一条接着一条。”
迈耶斯想着那个把自己瞬间甩开的身影,迟疑了一下,问道:“她是……”
“羯羊,并不一定是被阉割了的公羊。”苏无际的眼睛里闪现着危险的光,说道,“也可能……从生下来,就没长那玩意儿……”
…………
对于第六炼金师赫斯亚来说,这一天一夜确实是极为难熬。
那位教务主任把他打得内出血,脏腑的伤势少说也得完全休养一个月才能好。
此时的赫斯亚,正坐在一台商务车的第二排,车子正在高速公路上飞速行驶着。
在前方,有一块路牌,上面写着——天府南,56公里。
“赫斯亚大人,你怎么不和第五炼金师一起走呢?”司机说道。
这司机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口罩。
从赫斯亚入境华夏之后,就是他全程负责接机和迎送。
“我与第五炼金师,几乎素不相识。”赫斯亚说道,“只是一起为了淬炼庭卖命,连战友都谈不上,自然没必要一起离开。”
说着,他喝了一口放在旁边的水,冰凉的水进入了食道,似乎稍稍缓解了胸腹之中的那一股灼痛感。
“大人,这次来华夏,你的感觉怎么样?”司机问道。
赫斯亚回想着在青桥镇所经历的激战,摇了摇头:“如果能顺利离开,我就再也不来了。”
司机笑着说道:“淬炼庭还没得到新的源血承载者呢,就怕大淬炼长还会继续安排你过来。”
赫斯亚说道:“在大淬炼长的眼睛里,我们只是随时可以死掉的工具而已。既然是工具,就得有工具的觉悟。”
这语气非常平淡,也听不出多少自嘲或抱怨的感觉来。
司机说道:“这话可不能让大淬炼长听见,不然的话,你可得被好好练一练了。”
赫斯亚摇了摇头:“华夏卧虎藏龙,暗影天王准备周密,即便大淬炼长极度谨慎,但能否顺利离境,还是个未知数。”
这话明显是在质疑顶头上司了!关键是,这顶头上司对自己还有着生杀予夺的大权!
能说出这话,也不知道赫斯亚平日里对羯羊积累了多少不满。
司机说道:“大淬炼长行事一贯周密,会不会他的真身根本没到华夏……来的只是替身?”
“不会的。”赫斯亚说道,“哪怕他没露面,但是,当晚,羯羊大人一定在附近看着这一切。”
而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车辆忽然开始纷纷减速了。
“怎么回事?”赫斯亚问道。
司机说道:“好像警方在设卡检查过往车辆……奇怪,这条路我来来回回跑了那么多次了,在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顿了顿,他也踩下了刹车,说道:“可能是在查酒驾吧。”
第981章 淬炼庭,一个都别想走!
“华夏查酒驾,会在高速公路上查么?”赫斯亚摇了摇头,在光线昏暗的车厢中眯了眯眼睛:“说不定,是在查我呢。”
司机的手握紧了方向盘,说道:“那怎么办?我们冲过去?”
此时高速公路上的车子并不算多,在这辆商务车的前方,还有十几台车子,检查的关口如同一个缓慢收紧的套索,让第六炼金师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开始有些压抑了。
看这检查速度,很快就要查到他们了。
而这时候,司机就算想掉头逆行逃走也来不及了……从后面又驶过来几辆车排队,把这双车道的高速塞得严严实实。
司机扭过头,语气急促地说道:“要不,你现在下车,从护栏跳下去。记住,尽量别出手,在华夏,要是伤到了警察,性质就完全变了。”
赫斯亚那胸腹间的隐痛提醒着他此刻的虚弱,犹豫了一下,沉声说道:“好,开门。”
然而,这边的车门还没来得及完全打开,两名警察便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快步走了过来。
“车里的所有人,全部下车,接受检查。”一名警察喊道。
他们的手里拿着的并不是酒精探测仪,竟然是……金属探测器!
显然,这就是在找淬炼庭的人!
这个时候的赫斯亚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看起来就像是个寻常的外国游客,本来他的皮肤就比较白,正好掩盖了受伤之后的苍白脸色。
司机和赫斯亚都下了车。
这位第六炼金师观察着周围的情形,随后眼睛里涌出了凝重之意。
如果这次检查真的是为了找到他的话,那么待会儿就算能突围成功,也得掉一层皮——已经有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枪,朝着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不过,一名警察用金属探测仪扫遍了赫斯亚的全身,并没有发出滴滴滴的报警声。
赫斯亚的某些骨骼是经过特殊合金改造的,并非普通金属探测仪能查得出来异常,他在经过大部分机场的安检门之时,都不会有任何警报声发出。
在这方面,淬炼庭的技术确实能够称得上是独步天下了。
在检查完毕之后,另一名警察说道:“把你们的护照拿出来,或者能证明身份的证件都可以。”
赫斯亚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护照。
这是一个真实的护照,从照片到人名,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完全禁得起任何检查。
警察认真地比对了一下真人和护照的照片,又扶了一下耳边的通讯器,眼光忽然变得锐利了一分,一挥手,说道:“把他们都带走!”
赫斯亚沉声问道:“警官,为什么?”
这名警察说道:“排查重案嫌疑人,你们必须无条件配合。”
“好。”赫斯亚说着,看了那司机一眼。
司机此时已经摘掉了口罩,露出了一张华夏面孔,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个头不算高,但是透着些许的精悍。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出租车司机。”这司机一脸无辜地说道,“警官,我也要配合调查吗?”
然而,特警的枪口已经结结实实地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这就是最强硬的回答。
司机见状,瞬间萎靡了不少:“好,我配合,我愿意配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忽然响起了两道闷响——两名警察直接被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而再看那赫斯亚,已经不在原地了!
这位第六炼金师突然发难了!
他并未翻下高速护栏,而是直接腾身而起,足底在隔离带的栏杆上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影迹,瞬间便掠到了对面的车道上了!
他就这样在疾驰的车顶间纵跃,身影在远光灯之中忽隐忽现,快得让后方抬枪的特警根本捕捉不到瞄准的时机。
最终,这赫斯亚的身形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贴上一辆重型货车的顶部,伏低了身体,随着这台车一同驶入深沉的夜色。
十几公里后,货车驶上了一座桥,赫斯亚便迅速从车顶滑下,直接跳进了桥下的河流中。
落入水中之后,他迅速游动,在一公里之后才上了岸。
从这个逃跑线路来看,这家伙算得上是相当谨慎了,完全杜绝了华夏方面动用警犬追踪的可能。
脚一沾地,赫斯亚顾不得甩掉身上的水花,便开始忍着伤痛,全力狂奔。
每一步踏下,泥土草屑都被狂暴的力量炸开,在身后留下一个个浅坑。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肺叶如同破损的风箱般剧痛,脏腑的伤势被剧烈运动牵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感——这都是教务主任张荣源给他带来的伤势。
然而,在跑了几分钟之后,赫斯亚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双手叉着腰,大口地喘着气,随后抬起头来,狠狠皱着眉头,看向夜空。
在天空之上,已经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螺旋桨声音,随后渐渐变得清晰,紧接着,朦朦胧胧的直升机影迹探出了夜晚的云层。
紧接着,有一束探照灯光射了下来,直接笼罩了赫斯亚的身形,将他的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显然,这位第六炼金师再度被发现了行迹!
赫斯亚没有再跑,表情开始变得沉凝,浑身的力量已经迅速奔涌,随时可以爆发出自己的强力一击。
他其实有些不理解,自己的逃跑路线明明是不规则的,都已经跑出那么远了,怎么就被这么精准地找到了呢?
最后,直升机开始缓缓降落,到离地十米左右便悬停住了,狂暴的气流卷起了尘土草叶,让周围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
舱门打开,接连两道身影一跃而下,落地之时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彰显出了对力量的惊人控制力。
正是裁决庭前第五禁卫阿图罗,和第六禁卫迈耶斯!
其实虽然大家同属禁锢黑渊,可裁决庭和淬炼庭平日里没有什么交集,炼金师之间彼此都非常陌生,更别提他们和裁决庭的近卫们之间的关系了。
“第六炼金师,你好。”迈耶斯淡淡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迈耶斯,他叫阿图罗,我们之前都曾效力于裁决庭……现在,算是自由身。”
赫斯亚听到了“裁决庭”这个词,眼睛里的厉色一闪而过,浑身的力量涌动速度进一步加快,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开始因此而微微扭曲。只是,这样一来,他体内伤势所产生的疼痛也变得更加明显。
“自由身?我听大淬炼长说起过你们的选择,他表示很遗憾。”赫斯亚忍着脏腑的疼痛,仍旧保持平静的声音,说道,“如果让他知道我们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面,他应该会更遗憾的。”
事实上,当听到这两个人的自我介绍时,赫斯亚对自己接下来的遭遇已经有了一个大体的判断了。
“遗憾与否,见仁见智。”阿图罗冷冷地插话,他挡在赫斯亚一侧可能的逃逸路线上,“至少我们现在呼吸的是自由的空气,而不是被困在名为‘忠诚’或‘力量’的囚笼里,执行一些连自己都怀疑的命令。淬炼庭给你灌的迷魂汤,你已经喝上瘾了吗?”
他平日里一贯话少,今天能对赫斯亚说那么多,实属不易。
赫斯亚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淬炼庭给予了我力量、技术和存在的意义。裁决庭呢?给了你们什么?暗影天王,又给了你们什么?”
“意义?赫斯亚,当你身体里超过三分之一的骨骼被替换成冰冷的合金,当你的力量来源依赖于定期注射的药剂,你真的还能感受到自己作为一个‘人’的完整意义吗?”迈耶斯摇了摇头,语气里透出一丝复杂的意味:“在大淬炼长的眼睛里,你只是一个精致的工具,仅此而已。”
这话像一根刺,精准扎入赫斯亚心中某个的角落。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大淬炼长的杀人工具,但某些想法是深入骨髓的,短时间内很难改变。
在迈耶斯的话语之后,这位炼金师的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但立刻被更强烈的戒备与战斗意志覆盖。
迈耶斯觉察到了他要动手的意思,于是说道:“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和我们硬碰硬没有任何的意义,只会让你伤上加伤。”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赫斯亚摇了摇头:“工具也好,人也罢,淬炼庭的炼金师,没有不战而降的先例。”
说完,他竟是突然加速,径直冲向了迈耶斯!
这一下暴力十足,重伤之躯爆发的速度竟依然骇人,他原先站立的地方,泥土轰然炸开一个大坑!
赫斯亚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一串模糊的残影,尖锐的气爆声连环炸响,整个人如同贴地飞行的炮弹,十几米的距离仿佛不存在,强烈的气爆声在他的身前疯狂炸响!
他的右拳挥出,拳头表面竟隐隐泛起一层金属般的暗沉光泽!刚猛酷烈的拳风似乎要把这一片空间给生生打爆!
见此情景,迈耶斯眼中精光暴涨,不闪不避,低喝一声,右掌直接迎上!
轰!
拳拳交击,竟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一圈裹挟着无穷烟尘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然扩散,将方圆十几米的土地犁了个遍!
赫斯亚闷哼一声,脸色倏地一白,身形晃了晃。
对撞的反震力让他本就脆弱的脏腑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剧痛钻心!
而全盛状态下的迈耶斯只是脚下向后平滑了半米,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气息依旧平稳。
高下立判!
而就在这个时候,阿图罗那高大的身躯已然逼近!
简单直接,却快得离谱!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纯粹、最野蛮的一记冲撞!
第982章 目标,大淬炼长!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从赫斯亚后背处传了出来!
在阿图罗这凶悍无比的一撞之下,不知是他那本就受伤的骨头彻底断裂,还是他体内某处合金连接结构出现了损伤。
赫斯亚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翻滚着跌出了十几米,重重地摔在了这一片田野里。
所过之处,野草尽折,泥土翻卷,就像是一台高速行驶的重卡突然翻倒。
“噗!”
他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一口温热的鲜血狂喷而出。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后背传来剧烈疼痛,让他浑身的肌肉都使不上劲来。
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滴落在泥土里。
迈耶斯和阿图罗缓缓逼近,将他所有的逃跑路线彻底封死。
赫斯亚单膝跪地,用颤抖的手臂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铁锈味。
他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但那双眼睛里依旧残存着战意。
迈耶斯在他身前三米处停下,看着这位顽强的对手,眼中并没有胜利者的嘲弄,淡淡地说道:“结束了,赫斯亚。你最后的一场战斗,很体面。”
赫斯亚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却只是引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放下了支撑的手臂,整个上半身都缓缓佝偻下去,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虽然……虽然我不喜欢大淬炼长,但到最后都没有投降,也算还了淬炼庭的培养之恩了。”赫斯亚仰面摔倒在地,他望着夜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很认真地说道:“我还想活下去。”
迈耶斯说道:“既然想活,那么,该怎么配合,你应该知道。”
赫斯亚说的第一个信息,就让迈耶斯和阿图罗的身子一震:“我怀疑……大淬炼长,不是男人。”
这句话,和苏无际之前的推断完全吻合!
而之前在青桥镇的时候,羯羊的声音总是给人带来一种阴柔的感觉,是不是也能从侧面说明,那其实是个女人,在伪装成一个男人?
“接着说。”阿图罗沉声说道。
“所有人都认为大淬炼长是个男人,还是身体某部分缺失的男人,毕竟,能给自己起一个‘阉割的公羊’的名字的人,听起来就像是个变态,但是……”
停顿了一下,赫斯亚补充道:“但没有人把他往女人的身上猜想,除了我。”
“为什么?”迈耶斯问道。
赫斯亚接着说道:“我喜欢观察细节,羯羊做某些决策时候的思维模式,在人体改造之时对某些美学细节的偏执,真的太不像男人……每次行动的备用路线和接应方案,也都透着一股过分的缜密与多疑,不像男人的风格。”
迈耶斯说道:“也许,他缺少了某个重要的器官,所以才会那么阴柔。”
赫斯亚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吧。”
看他这反应,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判断。
“在你看来,羯羊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哪里?”迈耶斯问道。
现在,苏无际的搜捕之网已经在川省全面展开,但是,关于第五炼金师和羯羊的消息,依旧没有传来。
“我不是很清楚羯羊在哪里,此人一贯信不过任何人,绝无可能把他的行踪告诉任何的手下,但是……”赫斯亚说道:“但我大概能猜出第五炼金师马拉斯去了什么地方。”
“很好。”迈耶斯说道,“你交代的越多,活下去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但我有一个疑问。”赫斯亚问道:“你们怎么能那么精准地找到我?”
迈耶斯走到了赫斯亚的身后,伸手从对方的后背上撕下来了一个小小黑色“纽扣”。
“这是定位装置,警察在检查你身上有没有金属物的时候,顺便放上去的。”他说道。
赫斯亚的表情之中满是自嘲:“我从头到尾,都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淬炼庭,输得不冤。”
…………
三江市。
深夜的“仁安中西医结合诊所”二楼诊疗室,灯光被调得很暗。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中草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的复杂气息。
马拉斯靠坐在诊疗床上,脸色显得苍白,嘴角还有着未擦干净的淡淡血痕。
此人,正是第五炼金师!
他的右手腕处包裹着专业固定夹板和厚厚的绷带,但肿胀的轮廓依旧非常明显。
每一次细微的脉搏跳动,都带来一阵清晰的抽痛,提醒着他在青桥镇与那个华夏老奶奶对掌时所遭遇的惨败。
那一下,不仅直接让马拉斯的腕骨断裂,还把他震出了无法忽视的内伤,时不时地就得咳血。
“能一招之下就把你打成这样,怪不得大淬炼长没有露面。”侧门打开,一个看起来大概五十岁的医生走了进来。
他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身材有些干瘦。
“大淬炼长一贯如此谨慎,我已经习惯了。”第五炼金师马拉斯说道:“如果不是他对源血的承载者过于感兴趣,我甚至都不认为他会亲身来到华夏。”
他随后看了看这医生:“吴医生,看起来,你对大淬炼长也很了解。”
“大淬炼长作为禁锢黑渊的激进派代表,能一直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死掉的都是替身,就足以说明他的性格了。”这医生老吴笑呵呵地说道:“不过,我还得指望淬炼庭给我发经费呢,不能这么吐槽自己的顶头上司。”
这吴医生随后取出了一瓶淡蓝色的药剂,小心翼翼地将其吸进针筒里。
这药剂似乎泛着些许的微光,质地显得有些粘稠。
随后,吴医生把这一针筒药剂缓缓推入马拉斯的左臂静脉中。
药液进入体内,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让马拉斯皱了皱眉头。
随即,这冰凉刺痛化作丝丝缕缕的灼热感,流向受伤的手腕,疼痛似乎因此而稍稍缓解了一些。
“这是‘蓝髓-II型’,能加速骨骼愈合,镇痛,还能暂时提升你的神经反应阈值。”医生老吴说道,“但副作用是,二十四小时内会极度口渴,并且对强光敏感。你至少需要在这里静养五天,才能进行下一步转移。”
马拉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将胸腔里那股混杂着挫败与愤怒的郁气排出去:
“五天……太长了。华夏这边反应太快,裁决庭那帮叛徒也在帮暗影天王。这里不安全。”
“这里是淬炼庭经营了七年的安全屋,以前从未启用过。”老吴收拾着器械,语气中透着自信,“诊所的表面档案非常干净,我在这里行医的口碑也不错。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况且,你现在这样,能去哪里?”
看样子,淬炼庭在华夏的安全屋,应该不止这一处。
马拉斯依旧闭着眼睛,叹了一声。
医生老吴说道:“话说,你之前怎么没把手腕给改造了呢?要是用上合金,也不至于受到现在这种骨裂伤势了。”
马拉斯说道:“淬炼庭的技术年年都在进步,我对当时的技术不放心,也不想让自己变得彻底不像人,尤其是手腕这种对灵活度需求极高的位置……还是自己原装的更信得过。”
“呵呵,你的这种说法可别被大淬炼长听了去,他肯定会不爽的。”医生老吴说道。
马拉斯说道:“所以啊,我用合金稍微替换了几根主要的骨头,也算是避免大淬炼长的猜忌了……谁能想到,在华夏竟是被碾压到了这种程度。”
马拉斯睁开眼,灰蓝色的眼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这次行动……彻头彻尾的失败。第六炼金师赫斯亚伤势不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堂堂淬炼庭,损失了两个炼金师,连目标人物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他活动了一下完好的左手,拳头紧紧攥着,指关节捏得发白,“呵呵,大淬炼长……他会如何评价这次失败?”
老吴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笑了笑:“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毕竟,严格说来,这不算是你的失败,是大淬炼长的失败。”
然而,这个时候,马拉斯忽然想起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我知道你的这一处诊所,那么,第六炼金师赫斯亚应该也知道,对么?”
医生老吴的身体随之一僵,眼神里涌出了警惕之意:“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会被捕,然后把这里交代出去?”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马拉斯起身,满脸严肃地说道:“你收拾所有东西,立刻转移,这里不能再呆了!”
吴医生说道:“可是,这里已经经营了七年了……这样放弃,太可惜了……”
马拉斯低吼道:“一点隐患都不能有,否则,你我都得死!”
“好,我换个衣服,现在就转移!”老吴也认真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这大半夜的敲门,明显不正常!
马拉斯的眼睛里瞬间浮现出了浓烈的警惕,老吴则是轻手轻脚地从柜子里抽出了一把手枪。
马拉斯对老吴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轻轻下了楼。
“是谁啊?我已经睡了,大半夜的……”老吴举枪对着门口,警惕地问道。
“西尔斯·吴,给我开门。”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听起来似乎有些虚弱。
这句话一出,第五炼金师马拉斯和医生老吴瞳孔巨震!
因为,在老吴的印象里,能知道他这个真名的,整个淬炼庭应该只有一个人——
大淬炼长!
第983章 穿皮衣的短发小妈!
诊所的门被打开,外面的寒气一下子涌了进来。
一个穿着大衣、长发凌乱的女人捂着腹部,脚步虚浮,艰难地挪了进来。
最后,她几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屁股重重坐在了离门最近的椅子上。
如果苏无际在这里,必然能一眼认出来,此人就是被钟阳山独家泻药折磨得上吐下泻的芙洛拉!
医生老吴连忙把卷帘门放下来,确认反锁了之后,和第五炼金师马拉斯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睛里都有着强烈的震撼。
因为,之前,只有第六炼金师赫斯亚对羯羊的真实身份有过相关的猜测,但其他人的想象力没那么丰富,可从来没把大淬炼长往女人的身上联想……他们都认为羯羊是个心理变态的、或是身体有缺陷的男人!
眼前这张苍白却难掩漂亮的女性的脸,带给这两人的冲击力不亚于一场风暴。
“吴,红血1型,快点。”芙洛拉的声音之中透着强烈的虚弱感。
老吴浑身一激灵,立刻小跑着冲向里间的药柜!
他知道,能准确说出这个仅有淬炼庭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特效强心针剂代号,对方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马拉斯看着这个瘫坐在椅上的气息紊乱的女人,震惊逐渐被难以置信取代,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您……您是大淬炼长?”
芙洛拉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扫过桌上一只不知属于谁的杯子,里面还有大半杯水。
她毫不犹豫地抓过来,仰头一饮而尽,冰冷的水流过喉咙,涌进遍布灼烧感的胃,让她稍微缓过一口气,但随即而来的是更明显的疲惫喘息。
“你以为我是谁呢?”芙洛拉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而已。
说话间,她还斜睨了马拉斯一眼,这一眼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冰冷,尽管她此刻的模样堪称无比狼狈。
这一路上翻江倒海般的折磨,几乎掏空了芙洛拉的所有体力,连带着精神也萎靡了不少。
马拉斯看着这位“疑似”顶头上司,还是忍不住地追问:“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对方那微颤的手指和毫无血色的嘴唇,大概表示她已经陷入了电解质紊乱的状态之中了。
芙洛拉冷冷地说道:“阴沟里翻了船,被暗影天王算计了。”
这时候,老吴已经把“红血1型”针剂取了过来。
“大淬炼长……我来给您注射……”
老吴的话还没说完,芙洛拉已经一把拿过针管,扯开大衣衣领,露出颈侧苍白的皮肤,毫不犹豫地将针头刺入静脉,推动活塞。
这一系列动作非常熟练,就像是以往做过千百遍。
随着整整一管通红的药剂被推进血管里,芙洛拉的脸色明显恢复了一些,呼吸也略微平稳了,但是,眉眼间的疲惫与阴郁犹在。
显然,过去那几个小时的经历,都要给她留下阴影了。
马拉斯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太对劲,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强,于是忍不住地问道:
“以您的实力……为什么会被暗影天王的算计?”
他也看出来了,面前的女人肯定是中了某种药物,看起来都快要虚脱了。
可是,以大淬炼长的实力,难道需要惧怕这些药物吗?
他其实是有一些怀疑对方的身份,更是疑惑于这种“不该发生”的失利。
在大淬炼长近乎神话的实力传说面前,区区药物,怎能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不会是替身吧?”马拉斯心中暗道。
芙洛拉抬头看了马拉斯一眼,眼神冰冷,声音更是充满了寒意:“马拉斯,你的问题太多了。”
“语气确实是有点类似,但如果让我相信您就是大淬炼长本尊的话……抱歉,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行事谨慎,请您理解……”
马拉斯的话还没说完,便已经被芙洛拉打断了:“我从没说过我是大淬炼长。”
医生老吴赶紧来打圆场,他笑着说道:“除了大淬炼长之外,谁还能知道我的真名呢?”
芙洛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靠在椅背上,缓了好一会儿,期间喝光了好几大杯水,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那“红血”药剂确实是立竿见影。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芙洛拉的眼睛里忽然释放出了一道冷芒,她还没来得及做动作呢,外面忽然响起了极为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
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了卷帘门上!如同骤雨在倾泻!
很快,那卷帘门便已经变得千疮百孔了!
诊室内三人反应极快,几乎在枪响的第一时间就闪身躲到了里间的承重墙体之后,一个个脸色凝重。
“出来吧,再躲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一道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透过卷帘门上的孔洞传入众人的耳中:“这里是华夏,你们无处可逃的,老实一点,说不定还能留你们一命。”
这竟是苏无际的声音!
芙洛拉的眼光陡然间变得危险了起来,那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怨愤的情绪充满了眼睛。
这一路到底有多狼狈,只有她自己知道……该死的,裤子都换了两条了——全是拜这个华夏青年所赐!
芙洛拉靠在墙边,冷声说道:“暗影天王,你的速度确实比我想象中还要快。既然你能精准的找到这儿,看来,那不成器的第六炼金师,到底还是没能管住自己的嘴。”
马拉斯背靠墙壁,看了看自己那被固定住的肿胀手腕,眉头一皱:“这就是暗影天王?果然……名不虚传。”
他之前只在青桥镇出了一次手,并没有和当时身在悬崖村的苏无际打过照面。
芙洛拉闻言,侧头瞥了马拉斯一眼,那张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上,竟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美,却毫无温度,甚至带着一种森然的阴冷气息:“马拉斯,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称赞一个即将送你上路的人?”
看着这笑容,听着这充满阴恻恻压迫感的语调,马拉斯的身躯猛然一震,先前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似乎被彻底击碎,他失声低呼道:“您……您果然就是大淬炼长!没错……”
“马拉斯,”芙洛拉嘴角的冷笑加深,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你真是……愧对了淬炼庭对你的培养。”
这种时候,她还不忘pUA老部下。
门外,苏无际的声音再度响起,明显透着不耐烦:“里面的人,都给我滚出来,给你们十秒钟!不然,老子的加特林就要开火了!”
芙洛拉没有再犹豫,她走到了那一面千疮百孔的卷帘门前,抬起穿着高跟皮靴的脚,猛然一踹。
轰!
一股凝练又狂猛的劲气,在她的脚底爆发开来!
在她这一脚之下,那本来就已经被打烂的卷帘门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瞬间被撕扯成了好几块,猛地向外飞出了十几米远,稀里哗啦散落在诊所前的空地上。
此时,外面的晨光已经丝丝缕缕的透出来,渐渐撕开了黎明前的夜色。
芙洛拉率先走出去,站在了清寒的冬日晨风中。
而第五炼金师马拉斯和医生老吴对视了一眼,也都走出去了。
然而,他们所预想中的铁桶包围场景并未出现,面前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是站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芙洛拉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扫过,沉声说道:“暗影天王苏无际,第二禁卫威拉德,以及……”
以及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皮裤的女人。
这个女人,让芙洛拉的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
她留着短发,看起来也不过是三十来岁的样子,似乎跟芙洛拉年纪相仿,但却更加利落飒爽,表情之中透着清晰的冷冽,目光犹如寒潭,好像深藏着一股久经沉淀的锋锐与寒意。
这皮衣女人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过来,却让芙洛拉感到皮肤微微发紧,仿佛被无形的针尖掠过!
这气场真的很强大,绝对不是普通高手所能带来的压迫感!
苏无际的手里拎着两把打空了的冲锋枪,他看向诊所门口,咧嘴一笑:“我现在是该叫你芙洛拉,还是该叫你大淬炼长?”
芙洛拉冷冰冰的回应道:“我从未说过我是大淬炼长。”
“承不承认,问题不大。”苏无际笑容不变,目光却意有所指地在她身上扫过,尤其在小肚子的位置特意停留了一瞬,“关键是,折腾了这好几个小时,上吐下泻的,体力还能剩下几成啊?不知道还有没有平时七成的水平?啧啧,想想都替你难受。”
看着他这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戏谑模样,芙洛拉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恨不得立刻将这张讨厌的脸砸进地里。
她狠狠地咬着后槽牙,声音发寒,说道:“确实是我一时托大,小看了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从火锅店一路喷射到这儿,铁打的身子也快拉空了,芙洛拉生平从未有过这般屈辱的体验。
“谁说不是呢?”苏无际摊了摊手,一脸同情地说道:“你要是不露面,不非得装逼和我吃那一顿火锅,也不会受这样的罪,真是惨哦……”
“够了!”
芙洛拉厉声打断他的嘲讽,胸中杀意再也无法抑制,磅礴的气势伴随着怒意开始升腾!
尽管能感觉到体内气血因之前的药物折磨而有些虚浮不畅,但属于顶尖强者的威压依然瞬间弥漫开来,瞬间精准锁定了苏无际!
“既然如此,不必废话。今日,便拿你的命,来抵偿我过去几小时所受的罪!”
芙洛拉此刻的气势确实有些骇人,可苏无际却完全没有针锋相对的意思,而是退后了一步,挽住了皮衣女人的胳膊,笑眯眯地说道:“我最漂亮的夜莺小妈,这次,要靠您来帮我了啊。”
第984章 翠松山,夜莺!
翠松山,夜莺。
她与苏无际的母亲白红颜的师妹,严格来说,算是苏锐的“小姨子”。
有句关于小姨子的话怎么说的来着……
反正,这句话,起码在老苏家,就是变成了现实。
看着苏无际摇晃着自己的胳膊,夜莺的唇线牵扯出了一丝弧度来,那本来布满寒霜的俏脸一下子生动了一些。
她抬手拍了拍身边这大小伙子的肩膀:“早就说过,有事给我打电话,你都多久没联系我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这不是觉得不想让小妈太辛苦嘛,我就想让您每天都舒舒服服的,美美的……”
夜莺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宠溺的笑意,说道:“够舒服了,也够美了,你给我在那些大美容院里办的卡,我下辈子都用不完。”
看着苏无际与那黑衣女子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芙洛拉胸中那股邪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她此生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先是那该死的泻药,再是这猫戏老鼠般的包围,现在对方居然还在她面前上演这种“家庭温情”的戏码!
苏无际似乎完全不在意芙洛拉的暴怒,他歪头看向了夜莺:“小妈,您说,搞定他们,需要几招?”
芙洛拉强忍着怒气,冷笑道:“怎么,堂堂游侠神殿的暗影天王,却自己不敢动手,要请长辈出来撑场面了?”
苏无际说道:“废话,啃老难道很丢人吗?我家里的长辈辛苦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奋斗到这种程度,不就是为了给下一代创造更好的条件吗?我难道有福不享,非要从零开始自己奋斗?”
“够了!”芙洛拉厉喝一声,周身气息轰然炸开!
尽管体内力量依旧虚浮,但“红血1型”强行激发的潜能,还是让她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诊所前方的空气仿佛都因她这气势爆发而骤然间变得灼热起来!
夜莺轻轻拍了拍苏无际的手背,示意他退后,苏无际于是松开了对方的胳膊:“小妈,小心一些。”
夜莺淡淡地说道:“对付这种人,还不到需要‘小心’的程度。”
说罢,她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迎上芙洛拉那几乎要喷火的视线。
这一步踏出,夜莺周身那股寒意陡然变得清晰了起来!
这不是温度的降低,而是一种让空气流动都变得迟滞、让人心神为之凝结的压迫感!
“你的气息很乱。”夜莺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力量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不稳定,也不够强。”
不够强?
听了这个评价,芙洛拉的心中一凛,但面上厉色更甚:“对付你们,足够了!”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发动!
穿着高跟皮靴的双脚陡然发力,脚下的水泥地“咔嚓”一声,瞬间布满了裂纹!
芙洛拉的身影疾冲而出,速度快得拉出模糊的残影!
看这速度,哪里像是上吐下泻好几个小时的人?
在冲击的同时,芙洛拉的右掌凌空拍出,一股灼热又凝聚的掌风隔空压向了夜莺!
掌风未至,那股燥热窒闷之感已是扑面而来!
苏无际感受到了对方的掌力,忍不住地说道:“这力量的运用方式,倒还真是有点东西。”
面对这种威势的攻击,夜莺眼神无波,只是微微侧身,左掌看似随意地向上一切、一引。
唰!
芙洛拉所挥出的那股灼热掌风,竟被夜莺手掌所带起的无形劲力轻易剖开、引偏,直接引向了一旁的空地上!
空地上烟尘四起,草叶尽折,仿佛一场小型飓风经过!
而夜莺本人在接下这一击之后,依旧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乱半点!
芙洛拉心中一沉,这皮衣女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判断!
尽管心中震惊,但她的攻势并未停下来。
芙洛拉深知自己状态不佳,必须速战速决!
她的身形开始如风般围着夜莺绕行,双掌连环拍击,一道道或灼热、或阴柔、或霸道的掌力从不同角度袭向夜莺!
这些掌法的气质变化多端,威力各不相同,显示出极其精妙的武学造诣和力量运用技巧。
而且……芙洛拉的所学应该颇为驳杂。
然而,面对这强横又危险的攻击,夜莺的应对始终简洁而高效。
她只是侧步,格挡,轻引,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动作、最精准的劲力,将芙洛拉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双方的实力显然不在同一个档次之上!
夜莺的力量并不张扬外放,却凝练如一,浑厚绵长,仿佛深不见底的幽潭,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在这种情况下,芙洛拉显然是越打越着急,越打越焦躁!夜莺所展现出来的深不可测的从容,让她完全看不到获胜的希望!
苏无际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夜莺小妈就是在故意引得芙洛拉出手,好让他从旁边观察学习对方的武学特点。
小妈太疼自己了,真是用心良苦啊!
不过,看着看着,苏无际的眉头却是微微蹙起,低声自语:
“有点不对劲啊。”
芙洛拉的招式精妙,力量也足够强横,但……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她的瞬间爆发力真的很强,可是持续性似乎有问题,节奏偶尔会出现不自然的顿挫。
更重要的是,这个芙洛拉的战斗风格……似乎是……有点“杂”。
那些精妙的掌法切换间,明显透出不同的发力习惯和气息特质,不像是一个人常年苦练形成的一体风格,倒像是……精心学习模仿了多种不同路数,然后强行融合在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夜莺忽然一抬手,手掌拍在了芙洛拉的肩膀上。
后者的身形翻滚着跌了出去,落在地上,又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重新站立起来。
这时候,芙洛拉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都市丽人的精致模样?她浑身沾满了尘土,显得狼狈不堪。
苏无际摇了摇头,疑惑地自言自语:“大淬炼长的实力,不至于就这么点吧?”
而一旁的第五炼金师马拉斯则是一声低喝,直接冲了出去!
他没有苏无际那么多的想法,还以为是大淬炼长之前遭到暗算,所以实力出现了问题,此刻,这马拉斯拖着一条伤臂,强行冲向了夜莺!
严格说来,第五炼金师的实力还是相当强悍,哪怕有一条胳膊受了伤,实力大减,但此刻狂冲过来的威势依旧强悍到了极点。
苏无际一拧身,准备冲上去硬接下这一招来。
可是,这一刻,原本站在原地始终防御的夜莺却忽然动了,她脚步一迈,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瞬间便出现在了马拉斯前冲的路径上。
一只纤手轻飘飘地抬起,迎向了对方那狂烈的拳头。
夜莺的这只纤手白皙细腻,上面甚至看起来没有任何力量附着,和马拉斯那狂暴的一拳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这一刻,在绝大部分人眼中,被打飞出去的都将是夜莺。
可是,当双方拳掌相交的下一秒,马拉斯的身形便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翻滚着向侧面飞了出去!
夜莺的手不仅拍歪了这位第五炼金师的拳头,还把他整个人拍得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此刻,马拉斯体内的力量开始不受控制的到处暴走,根本不按照平日里千锤百炼过的功法运行路线来了!
而在马拉斯还未来得及落地的时候,夜莺的身形如同闪现一般,又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那一双被紧身皮裤所包裹的大长腿犹如钢鞭一样,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身上。
巨大的气爆声炸响,这一刻,马拉斯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合金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而那些没改造过的地方,起码有五六处都被这一脚抽到了骨裂!
谁能想到,夜莺那柔美的身躯之下,竟然蕴藏着如此可怕的爆发力!
起码,在马拉斯看来,这个皮衣女人的实力应该不逊色于之前一击断其手腕的老太太!
受此一击,这位第五炼金师已经失去了大半战斗力!
而那医生老吴见状,表情一慌,还想转身就跑,可是,第二禁卫威拉德的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堵死了他的退路了!
这个时候,芙洛拉的眼睛里厉色一闪,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疾速变幻了几个手印,周身的气息陡然间变得狂暴了起来!
显然,这是一种非常特别的力量运行方式!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芙洛拉皮肤下的血管都隐隐的泛出了暗红色!
做出这些动作之后,芙洛拉的脸上掠过了一丝痛苦,但是,气息却在瞬间暴涨了一大截!
这一刻,苏无际觉得,这个芙洛拉的身上,好像透出了一股毁灭性的气息来。
这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这个女人,大概要以燃烧生命潜能的代价,来祭出淬炼庭的大杀招了!
就当芙洛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撞向夜莺之时,后者不闪不避,反而主动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同时,夜莺的右掌伸出,看似缓慢,实则瞬间便按在了芙洛拉冲撞而来的右肩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砰!
这一声闷响过后,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夜莺脚下未动,身形稳如山岳。而芙洛拉那狂暴无比的冲撞之势,竟被她单掌死死抵住!
两人接触之处,空气剧烈震荡,发出震耳的嗡鸣!
芙洛拉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她拼命催动力量,却无法撼动夜莺分毫!
而这时候,苏无际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替身就是替身,终究不是大淬炼长本人。”
第985章 给大淬炼长挖的陷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86章 大淬炼长,本尊亲至!
同一时间,悬崖村。
东方虽然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但夜色尚未完全褪去,似乎还在留恋着这层层叠叠的山峦。
村庄仍在沉睡,大部分的村民早在前天就被调查局的特工们临时安排搬下了山,都还没来得及搬回来,村子里只有偶尔几声早起的鸡鸣,穿透氤氲的晨雾,划破山间的寂静。
一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天梯口。
此人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低垂,遮住了全部面容,唯有帽檐下溜出一缕长发,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幽暗的紫色光泽。
他的周身气息近乎完全内敛,近乎与山林间的雾霭、与脚下土地的脉动融为一体,莫说心跳呼吸,连存在感都稀薄如影。
显然,能够让自己的身体处于这种状态,这也是一种“意”!
此人正是大淬炼长,“羯羊”本尊!
斗篷下,一道冰冷、滑腻、带着非男非女独特阴柔感的目光,缓缓扫过寂静的村子,最终定格在那一处徽派小院上。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人类的思维惯性,总是如此可笑又乏味。”羯羊轻声说道。
禁锢黑渊的代表性人物,竟是亲临悬崖村!
这位大淬炼长,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第一替身有没有被识破,毕竟,从三江市到这里,即便是乘坐直升机,也不可能来得及!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宋知渔睁开了眼睛。
这并非正常的睡醒,而是刚刚处于浅梦之中的她,忽然涌出了一股无法言说的心悸感,这种心悸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忽然攥住了她的心脏,强行拽着她清醒了过来。
与此同时,宋知渔又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深处好像开始了微微的发热。
丝丝缕缕的热量从这个“深处”的位置散发而出,随后开始向着全身扩散。
宋知渔迅速起身,利落地穿好了衣服,系紧了鞋带,推开了房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人家都起得早,奶奶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但是,根据宋知渔以往的经验,奶奶在冬天的早晨一般都要多睡一会儿。
“丫头,醒了啊?”奶奶的声音从厨房中传了出来。
宋知渔轻轻应声:“奶奶。”
随后,她走到了厨房门口,对里面正在烧水的老人说道:“奶奶,可能有客人要来了。”
这语气里透着郑重之意。
奶奶笑了笑:“你的无际哥走之前就说了,还得再用你当一次诱饵,希望你不要怪他。”
宋知渔的眸光轻动,抿了抿嘴,轻声道:“原来……哥哥早就料到了呢……”
不过,奶奶既然这么说,那么就说明,苏无际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这也让宋知渔心中大定。
“丫头,你以后到了社会上,也得像你无际哥一样,多长几十个心眼子。”奶奶说道。
这听起来有点不太像是在夸苏无际。
“奶奶,无际哥真的很优秀……”宋知渔笑了一下,走进了厨房,一边帮着烧水做饭,一边看似不经意地说道。
很多时候,往往不经意的语气,才是刻意的。
宋知渔这有点像是渴望谈恋爱的女孩,想要征求一下奶奶对于自己未来男朋友的认同感。
“知渔。”奶奶忽然用上了很认真的语气,“你无际哥哪里都很好,可你要是真把心思全部落在这小子身,以后怕是要受很多委屈。”
“奶奶,您所指的委屈是……”宋知渔犹豫了一下。
其实,她早有心理准备。
奶奶说道:“丫头,你这就是明知故问了,在临州这半年,想必你也遇到过不少。”
宋知渔笑了笑:“奶奶,那些姐姐一个比一个优秀,我距离她们,其实还差得远……我还在追赶呢。”
这丫头一直把自己的定位放的很低很低。
奶奶听了这话,眼睛里掠过了一抹心疼之意,她揉了揉孙女的头发,说道:“丫头,你能这样想,固然好,但……这种心态切莫要保持一辈子。”
“当然,奶奶放心。”宋知渔轻笑着说道。
起码,目前她心里还真没有多少吃醋的意思,甚至……那么多大事悬而未决,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小知渔发自内心地觉得,谈情说爱可以往后面拖一拖的。
锅里的水开了,白汽蒸腾。
奶奶开始下面条,又顺手磕了三个荷包蛋进去。
“奶奶,三个蛋……”宋知渔的眸光微凝,问道。
以往,奶奶在煮面条的时候,顶多只会往锅里打两个鸡蛋。
奶奶的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轻松之意,说道:“既然有客人要来,那么,不请客人吃顿饭再上路,总觉得有点说不过去。”
吃饱了再上路!
看到奶奶的状态这般轻松,宋知渔也不由得轻轻笑了一下:“奶奶,来的到底是客人,还是豺狼?”
奶奶搅动着面条,语气中似乎带着一股历经岁月风浪而留下的睿智与淡然,她说道:“大概是披着人皮的狼。”
宋知渔接过了筷子,帮奶奶下面条,道:“奶奶,狼不吃面条吧?”
然而,这个时候,一道之前听到过的声音,忽然间毫无征兆地在宋知渔的耳中响起:
“对啊,孩子,大灰狼只吃有源血的小姑娘。”
这声音的音源似乎距离极近,仿佛有人就趴在她的耳边亲昵地低语!
宋知渔的拳头瞬间攥了起来!
哪怕她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心中仍旧是控制不住的一紧!
因为,这一道声音如此阴柔,如此熟悉!
大淬炼长,羯羊,这家伙又来了!
虽然这句声音只是在宋知渔的耳边响起来的,但是,在厨房里忙活的奶奶却明显听见了,她转头看向窗外,说道:“大老远的跑这么一趟,不如一起吃个早饭好了。”
“华夏贫困山村的清汤寡面,怕是不太合我的口味。”那阴柔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矜持的傲然,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难以定位。
“让你饿着肚子也不合适。”奶奶将面条盛入大碗,热气腾腾,“吃饱了,才好上路。”
“太清淡了,连片肉都没有。”那声音似有嫌弃,“我的口味,可没这么寡淡,谢谢你们的好意。”
吱呀。
随后,院门便被推开了,一道裹在黑袍中的身影走了进来,不疾不徐,不焦不躁。
连晨曦似乎都绕着此人而行,不愿沾染那黑色的影迹。
这影子似乎没有任何的脚步声,也感知不到影子主人的心跳与呼吸。
“羯羊先生,你好。”宋知渔看着这黑影,声音平静地说道,“你终于愿意露面了。”
“宋知渔,谢谢你对我的问候,看到你充满了勇气,真是让我心中欢喜。”
羯羊在距离宋知渔五米的位置站定,黑袍的兜帽缓缓滑落。
首先映入宋知渔眼帘的,是暗紫色的长发。
这种颜色好像并非染出来的,而是一种近乎妖异的原生色泽,这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似乎与黑袍十分搭配。
随后,这大淬炼长所露出的面容,竟是令人一时难以分辨性别……口鼻皆是隐藏在黑布之下,但细长的眉眼精致得近乎雕琢,皮肤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孔居然也是和头发一样的暗紫色,幽深如潭,流转间仿佛能吸走周遭的光线。
羯羊的身形在黑袍下显得挺修长,但并不算强壮,反而在宽松黑袍的衬托下透出一种单薄感。
当然,也正是由于黑袍宽松,使得看不出此人具体位置的身材线条。
不过,这看似不强壮的身体,却带着一种极度内敛的危险感,像是一口古井,表面平静,内里却蛰伏着未知的寒冽,而且深不见底。
宋知渔压下心中的悸动,强行让自己直视着那一双带着妖异感的暗紫色瞳孔,声音依旧保持着平稳:“我现在究竟该称呼你为羯羊先生,还是羯羊女士?”
“是男还是女,终究是被他人所定义的符号罢了,与我而言,性别从来都没那么重要。”羯羊说道。
“连男女都不重要了。”宋知渔轻声说道:“这的确像是淬炼庭的大淬炼长说出来的话。”
羯羊一下子笑了,黑布后面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的弧度:
“宋知渔,敢用言语对我反击了?你的进步很大,大到了让我惊喜。如果以后有你陪在我身边,我的生活想必就没那么枯燥了。”
“来吃点东西吧。”奶奶把面条盛出来,端到了院子里的矮桌上,“当然,吃之前,得把蒙面的黑布摘下来。”
羯羊的目光扫过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最终落在奶奶身上:“老人家,礼数到了。可惜,我没什么食欲。”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羯羊的身影仿佛瞬间闪烁了一下!
前一瞬,这位大淬炼长还在五米之外。
下一瞬,那只苍白纤长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伸出了黑袍,探到了宋知渔的肩侧!直取她的脖颈!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羯羊的指甲上,竟是也萦绕着淡淡的暗紫色!
没有风声呼啸,没有劲气破空,甚至连杀意都淡得几乎不存在。
唯有极致的快,和一种漠视生命的冰冷精准!
但在展现出了这极快的攻击速度同时,羯羊的动作,偏偏又仿佛摘取一朵路边的野花般随意。
此时,奶奶正在往最后一碗面里倒着面汤,手中的锅勺,甚至还没来得及放下!
第987章 知渔的觉醒!
此刻,羯羊的那只手探过来的速度,简直超越了常人视觉所能捕捉的极限!
在那暗紫色的指甲尖端,隐约有极其细微的黑色纹路一闪而逝,就像是拥有生命的活物一般,带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阴蚀气息。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独特的力量运行方式,实在是诡异又罕见。
致命的危机感像冰水当头浇下,宋知渔只觉得脖颈处的皮肤瞬间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在那一股死亡阴影的笼罩之下,她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迟滞了半分。
但与此同时,来自体内深处的、某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热感,也进一步旺盛了一些!
似乎,外部的压力越大,内部的这一股热流就越是汹涌强烈!
眼看着,羯羊那冰冷锋利的指尖就要触碰到宋知渔的肌肤,而就在此刻……
啪!
一声轻响落入几人的耳中!
这并非金属交击之声,而更像是竹木敲打在利器之上的声音。
奶奶手中那柄原本在舀面汤的长柄木勺,已然无比及时地横亘在宋知渔的肩头之上!
勺头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了羯羊探来的指尖。
这把勺子是普通寻常的杨木勺,甚至边缘还有些使用多年的磨损痕迹。
但此刻,它稳稳地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羯羊的手指,就点在木质勺头的中央。
预想中木勺崩碎的画面并未出现,那看似普通的木头,竟连一丝裂纹都没有产生!
这凌厉至极的攻击,居然被以这种轻描淡写的方式挡了下来!
“闯进家门,面还没吃,就对我家的丫头动手动脚,”奶奶的语气平缓,说话的时候,她的另一只手甚至还拎着锅,“你们西方这礼数,可不太讲究。”
羯羊那妖异的紫瞳中,终于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
这位大淬炼长早就知道老太太很厉害,但是,对方居然能够在间不容发之际,挡下自己的这一次凌厉至极的攻击,确实……自己对这位老太太的实力判断,还是要再提高一点了。
羯羊收回手,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闪电般的袭击只是随意的一次试探。
奶奶看着羯羊,声音淡淡:“华夏有句老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这句话一出,显然她已经确定了羯羊的性别了!
“我说过了,性别不重要,我从未在意过我自己是男是女,我所在意的,只有个体力量的强大。”羯羊的声音依旧阴柔,但阴柔中充满了不容置喙的确定感:“老太太,你留在这里守株待兔,说不定会把自己也给葬送了呢。”
“不是守株待兔,”奶奶将木勺重新放回锅里,“是等一个该上路的人,来吃这碗送行面。”
“我说过,我吃不惯你们这里的东西。”羯羊微笑着说道,“我的那个替身,就是因为陪着暗影天王吃了火锅,结果被下了药,上吐下泻,这招式真是够下三滥的呢。”
宋知渔趁机向后退了两步,背脊抵住了厨房的外墙,手心微微出汗。
她身体深处的热流在危机刺激下似乎加速流转,让她依旧保持着清醒和镇定,但是,对于这一股热流具体该怎么应用,她还完全没有入门。
奶奶摇了摇头:“一趟华夏之行,有那么多手下被永久留在了这里,值得吗?”
此刻的宋知渔能够感觉到,在奶奶平静的外表状态下,似乎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正在活泛过来,如同平静深海中开始缓缓涌动的暗流。
“手下没了,可以再补充,有天赋的人才是无穷无尽的,但是,优秀的源血承载者,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羯羊轻轻笑了,那笑声在阴恻恻之中还透着低回婉转,却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奶奶的语气依旧平静,说道:“即便找到了,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带走的。”
“那总得试一试,毕竟,源血的吸引力,总是让我难以抗拒。”说着,这位大淬炼长的目光再次转向宋知渔,紫瞳中的幽光更盛了几分:“小知渔,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更香一些呢,真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吃掉你。”
这话语之中,透着一股变态的意味。
然而,话音未落,羯羊的身影再次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单纯的快。她的脚步变得极其诡异,如同鬼魅滑行,黑袍的下摆几乎不沾地,瞬间便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角度,切到了厨房旁边,距离奶奶不足三步!
没有绚烂的气劲,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快到极致的速度!
那双苍白手掌带起了一股令人皮肤刺痛的锐利风压!
此刻,羯羊的手掌如刀,指甲依旧泛着暗紫的幽光,直切奶奶的颈侧动脉!
这攻击角度极为刁钻,狠辣无比。
“可以的。”奶奶竟然还能给出一个短促的评价。
她那看似老迈的身体,在这一刻展现出惊人的协调性与爆发力!
老人家没有后退,反而以左脚为轴,腰身猛地一拧,那柄长柄木勺如同短棍般自下而上撩起,勺头精准地磕向了羯羊的手腕!
这一下变招又快又稳,带着多年积淀的沉稳力道,更是对近身短打距离的精妙把握!绝对是艺高人胆大的表现!
羯羊似乎没料到老太太在电光石火间的应变如此老辣,于是手腕一翻,化切为拍,手掌与木勺侧面重重交击。
啪!
又是一声脆响,但这一次声音更实!
奶奶的手臂微微一沉,脚下仿佛生了根,硬生生地抵住了这股力量,但脚下的青砖却发出了细微的“嘎吱”声。
羯羊则借着反震之力,身形轻飘飘后撤半步,仿佛没有任何重量。
但这种交击之下,那柄普普通通的木勺依旧没碎!这说明,奶奶对于力量的控制已经精妙到了极点!
“老太太,真是好筋骨,好反应。”羯羊的紫瞳中兴趣更浓,声音依旧阴柔,那股阴恻恻的感觉让人听起来浑身不舒服,“可惜,筋骨会老,反应也会慢。这一次,你的呼吸,比刚才重了半拍。”
话音未落,她的攻击竟是忽然展开,如同疾风骤雨般袭来!
这一次,羯羊不再是单一的突进,而是利用鬼魅般的身法,在厨房门口这方寸之地腾挪闪烁!
不过,这时候,宋知渔竟是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能看清楚羯羊的攻击!
对方的双手时而并指如剑,直刺奶奶的周身要害,时而屈指如钩,攻击重要关节;袍袖挥舞间,带起一股股阴冷刺骨的劲风,让人的呼吸频率都大受影响!
羯羊此刻所展现的招式相当狠毒,全然没有西方传统格斗术的痕迹,倒像是某种古老而阴损的刺杀技与擒拿术的结合。
那个第一替身芙洛拉,努力在模仿羯羊的气质,可是只习得了三分形似。
面对如此凌厉攻击,奶奶面色沉静,一手依旧虚护着身后的宋知渔,另一手持着木勺,或格、或挡、或点、或戳,将周身护得水泼不进。
她的招式朴实无华,却每每能在间不容发之际精准截住羯羊的攻击!
那柄木勺打到现在,居然都没坏!
但正如羯羊所说,奶奶的呼吸声确实在逐渐加重,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羯羊的攻势如此凌厉,而奶奶的每一次格挡和反击皆是需要极致的凝力聚神,无疑是对年老体魄的巨大负担。
砰!
一次硬碰硬的交击,奶奶格开羯羊一记侧踢,木勺与对方小腿重重碰撞,两人各退一步。
奶奶的脸色似乎白了一分,胸膛微微起伏着。
“老人家,既然年纪大了,就不要太勉强自己了。”羯羊的声音依旧透着轻松,依旧带着阴柔的笑意。
她退了一步之后,眼中精光一闪,身影陡然加速,身形竟像一条蛇一样,瞬间扭曲着窜到前方!
她的一手抓向奶奶因格挡而略显抬高的手臂关节,另一手并指,无声无息地刺向奶奶的腰侧软肋!
这一下快到了极致,又虚实结合,阴险毒辣,完全抓住了人体发力转换的间隙!
奶奶眼神一凛,拧身避让,木勺回防,但动作终究比巅峰时慢了那么一线!
嗤啦!
虽然避开了关节被制,腰肋也被木勺挡住大半,但羯羊的指尖依旧划破了奶奶腰侧的粗布衣衫,带起一道浅浅的血痕。
除了外伤之外,更有一股阴寒刁钻的劲力透过指尖传来,让奶奶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
“奶奶!”宋知渔看得清清楚楚,心痛如绞,那股无能为力的痛苦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
“结束了,老太太。”
羯羊得势不饶人,紫瞳中冷光湛然,身形再次贴前,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抓奶奶因受创而露出的咽喉位置!
似乎,下一秒,奶奶就将身首异处!
就在这生死一瞬……
“住手!”
一声蕴含着无尽愤怒与决绝的高呼,从宋知渔喉咙里爆发!
随着这声高呼,宋知渔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某种桎梏被猛然冲开!
身体深处那一股温热流转的热流,瞬间爆炸开来,化作一股滚烫的洪流,以前所未有的狂暴速度冲向四肢百骸!
没有金光,没有异象。
但宋知渔眼中的世界明显变得清晰了一些!
羯羊那快如鬼魅的动作,在她眼中忽然出现了可以被捕捉的轨迹!
此刻,宋知渔的心脏剧烈跳动,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鼓荡,一股陌生却强大的力量感从身体深处涌出,完全驱散了之前的僵硬。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就在羯羊的五指即将触碰到奶奶咽喉的前一刻,宋知渔猛地从奶奶身后闪出!
这一闪现,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是凭借着一股骤然爆发的速度和力量,合身撞向了羯羊的侧面!
第988章 觉醒的方式!
“嗯?”
羯羊显然没料到,这个一直被她视为待宰羔羊的小姑娘,会突然爆发出这样的速度和冲撞力!
猝不及防之下,这位大淬炼长竟被撞得身形一晃,那志在必得的一爪也偏了方向,擦着奶奶的肩膀划过,带飞了几缕白发。
“不可能啊。”羯羊后退了一步,有点意外。
毕竟,就算是她站着不动,让宋知渔撞上一个月,不,就算是撞上一年,也不可能把她撞得挪动半步的!
双方的力量差距,就是毫无疑问的天壤之别!
而且,羯羊更意外的是,把自己撞得歪了一步,宋知渔居然没被这反震之力当场震死?
不过,此刻,宋知渔自己也因这强悍的反作用力而跌坐在地,手臂因撞击而剧痛,甚至都有点抬不起来了。
哪怕胸腔之中火辣辣的,有种强烈的吐血的冲动,但是,宋知渔体内那股滚烫的力量仍在奔涌不息,犹如惊涛拍岸!
这丫头咬牙强忍着疼,迅速爬了起来,挡在了奶奶身前,胸口剧烈起伏,嘴唇明显有些发白了。
而那双平日里总是清澈柔和的眼眸,此刻死死盯住羯羊,里面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火焰……那是豁出一切的决绝!
羯羊稳住身形,看着眼前气喘吁吁却眼神凶狠的宋知渔,又看了看她身后捂着腰肋、面色苍白却眼神欣慰的奶奶,那妖异的紫瞳微微眯起,首次露出了郑重的神色。
“宋知渔,在你的身上,源血的应激觉醒……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她的声音依旧阴柔,却带着一种发现珍稀猎物的兴奋,“虽然稚嫩,但这股力量……越发令人沉醉。”
宋知渔咬着牙,目光之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羯羊,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伤害奶奶!”
羯羊的目光越过了她,看向了后方的老太太,语气之中带着嘲讽之意:“老人家,你为了让宋知渔觉醒,不惜把自己的命搭上?如果刚刚宋知渔没站出来救你的话,你的喉管已经被我扯下来了。”
宋知渔闻言,猛地回头看向奶奶,眼中瞬间蓄满了震惊与后怕交织的泪水:“奶奶……原来,你……你是故意的?”
宋知渔不敢想象,如果刚才自己没能爆发出那股力量,哪怕只是晚上零点一秒,后果会是怎样!
奶奶低头看了看受伤的腰肋,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嘴角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皱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刻:
“傻丫头……咳咳……不逼到绝境,你身体里沉睡的东西,怎么肯出来?我老太婆……心里有数。”
这“有数”二字,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宋知渔心头剧震。奶奶是以自己的性命为筹码,赌她能在关键时刻觉醒!
“愚蠢的牺牲精神。”羯羊嘲讽地评价了一句。
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讲,但她暗紫色眼眸中的兴趣却越来越浓,目光简直像是黏在了宋知渔身上。
“不过,结果确实令人惊喜。宋知渔,看来,我对你体内源血的评价,还得再上调几个等级。把它交给我,将是淬炼庭近百年来第二伟大的收获。”
宋知渔冷冷说道:“那,第一伟大的收获是什么?”
“第一伟大的收获?”羯羊微笑着,眼睛里光芒一闪,话语里有着极致的自负,说道,“当然是伟大的羯羊,成为了大淬炼长。”
“你的目标注定不可能实现!”宋知渔把模糊了视线的泪水抹去,再次横身挡在奶奶前面。
刚刚那不要命的一撞,虽然让她手臂剧痛、胸口憋闷,但体内那股滚烫的洪流却也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和力量感。
宋知渔死死盯着羯羊,试图捕捉对方任何细微的动作。
她其实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但宋知渔很聪明,她并没有在这种大脑空白的关头多做任何思考,而是让自己的所有行为遵循本能的指引!
“勇气可嘉,但,你还远远不够资格……螳臂当车罢了。”羯羊轻轻摇了摇头,话音未落,身形已再次启动!
这一次,她的速度似乎比之前更快,动作也更加飘忽难测,如同一道贴着地面席卷而来的黑色旋风,直扑受伤的奶奶!
显然,她认为先彻底解决掉这个碍事的老太婆,才能安心收取宋知渔身上的“果实”。
宋知渔的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迎着那道黑影冲了上去!
她没有章法,只是下意识地将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热流全部灌注到双臂,交叉护在身前,试图硬抗。
于是,羯羊便又惊又喜地发现,宋知渔居然真的精准地拦在了自己的攻击线路之上!
这种天赋与本能,简直让这位一直在研究源血的大淬炼长欣喜若狂!
砰!
一声闷响,宋知渔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双臂传来骨裂般的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
不过,宋知渔并未撞塌围墙,一双苍老的手,从后面稳稳接住了她,完全化解了这强悍的冲击力。
宋知渔从小到大都没被这么撞过,她的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终究是没忍住,当场喷了出来!
而这时候,羯羊攻势几乎未减,手臂越过了宋知渔的侧脸,指尖闪着幽暗的紫芒,已迫近奶奶的面门!
那指甲边缘的空气似乎都微微扭曲,带着无穷无尽的锋利之意!
这个动作,像极了华夏江湖门派中名为“九阴白骨爪”的大杀招!
今天,羯羊并没有展现出太多的“意”,甚至几乎没有暴露自己的力量运行方式,更多的只是在凭借极致的速度与奶奶对攻!
奶奶一把拉开宋知渔,抬起枯瘦的手,挡住了羯羊的致命一抓!
双方之间再度爆发出了激战!
宋知渔站在院子一角,看着羯羊和奶奶的身形变幻出无数的残影,动作频率极高,简直让人目不能视!
这种级别的战斗,让已经“觉醒”她几乎找不到任何的参与进去的机会!
几分钟之后,随着一道更加剧烈的气爆声响,羯羊后退了一大步,奶奶也是后退了一步!
双方看起来是平分秋色!
不过,羯羊此刻依旧站得很直,而奶奶的气息则是出现了非常明显的波动,显然体内的气血受到了严重的震荡。
“奶奶!”宋知渔上前,扶住了与自己相依为命的老太太:“奶奶,你的情况怎么样?”
奶奶说道:“不碍事,但确实是老了一些。”
她的嘴唇有些殷红……那是之前有鲜血涌上口腔,又被老人家强行咽了回去。
宋知渔看到了那一抹殷红,目光里涌出了清晰的心疼之意。
“这位老人家真的很厉害,但她太老了。”羯羊一语道破了真相:“年轻之时,为了追求功力增长,过早地消耗了生命潜力……这和我所走的是一条截然相反的路。”
显然,身为大淬炼长,拥有淬炼庭的所有资源,羯羊应该是不断地把自己的基础夯实再夯实,把身体练到了前所未有的坚韧程度。
奶奶则是看了看羯羊,说道:“你的那些手下,为了追求实力的提升而误入歧途,身上骨骼被诸多金属替换,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而你……居然没有经历过任何的后天改造。”
大淬炼长,竟是从未改造过?
这话若是说出去,怕是禁锢黑渊的牧者庭都不一定相信!
“丫头,放心,有奶奶在,今天,无论如何……”
然而,老太太的话还没说完,羯羊的身形再度一动!
她的那泛着淡淡紫色的手指甲,以闪现般的速度,抓向了奶奶的胸口!
奶奶已经做出了防守动作,可是,这位大淬炼长的速度竟然比起之前又有了提升,在奶奶的双手防御动作合围之前,瞬间穿越而过,直抵胸前!
似乎,这一下,羯羊要直接撕开奶奶的胸腔,抓爆她的心脏!
“不要!”
宋知渔的情绪紧绷到了极点,本能地喊了一声!
伴随着这一声喊,她周身的白皙皮肤瞬间泛上了一层淡红色!
如果能够仔细看的话,这淡红色,就像是一种火焰红!好像是有着一簇簇细小的火焰在皮下游走着,扩散着!
而宋知渔原本漆黑柔顺的长发,自发根部开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开一抹微微的暗金色!
最惊人的是她的眼睛,在瞳孔的最深处,仿佛点燃了两簇小小的金色火苗!
虽然这火苗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原始而威严!
几乎在这异变发生的同时,正凌厉进攻的羯羊,身形突然极其轻微地滞涩了那么一瞬!
仅仅是一瞬间而已,就像精密运转的齿轮忽然卡进了一粒微小的沙子。
虽然她立刻调整了过来,但那一爪的巅峰速度与狠辣意境,已然出现了细微的破绽!
奶奶何等老辣,立刻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她强提一口气,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后仰,舍弃了所有防御,同时手中那柄在厨房使用了多年的杨木勺如同毒龙出洞,带着一股惨烈决绝的气势,狠狠砸向羯羊因那一瞬滞涩而略微暴露的腹下空门!
砰!
毫无花哨的命中!
这一下,把羯羊的黑袍都砸得鼓动起来!
如果是男人,挨了这一下,必然是要彻底绝后了!
第989章 榨干羯羊之连环计!
羯羊闷哼了一声,身形后退数步。
她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弯下腰,岔开腿,用手揉了揉刚刚被木勺砸中的地方。
虽然这个揉伤处的动作看起来有些不雅观,但这位大淬炼长丝毫不在意,她感受着身体的疼痛,那暗紫色的瞳孔里涌动着冷笑与杀意:
“刚刚还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现在就攻击我最脆弱的地方?还好我不是个男人,不然这一下,怕是当场灵魂出窍了。”羯羊冷笑着,眼神凶戾地盯着奶奶,说道:“老人家,你可不讲武德啊。”
此时,老太太手里的那把历经激战还完好的木勺,已经出现了诸多裂痕。
现在看来,这勺子的材质就是普普通通的杨树木头做出来的,而之所以之前在经历了那么激烈的战斗之中还能完好无损,完全是奶奶对于力量的利用水平实在是太高了——
她用自己的力量附着在这把普普通通的木勺子上,把它生生变成了坚硬如铁的利器!
宋知渔站在奶奶的身前,张开双臂,说道:“奶奶,现在,换我来保护你了……”
这一刻,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宋知渔瞳孔深处那一簇金色的火苗依旧在跳动!
羯羊盯着她看了看,暗紫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了凝重。
不过,这一抹凝重,随后又化作了浓浓的惊喜之意!
“不错,不错,你身上的源血,居然比我预想中还要厉害!”羯羊眼睛里的惊喜渐渐转化成了贪婪:“以你刚刚觉醒的实力,居然只是喊了一声,就让我受到了影响,好像……好像我体内的源血,对你产生了本能的畏缩!”
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的愤怒和失望,反而越来越兴奋:“太好了……这真是太完美了!宋知渔,你真是这世界赠予我的最完美的礼物!”
宋知渔似乎有些听不清羯羊在说些什么了。
此刻的她只觉得,体内那股力量好像在越来越烫,几乎要将她烧穿,视线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唯有保护奶奶的念头越发清晰坚定,如烙铁留下的烙印一般!
宋知渔咬着牙,想要试图凝聚力量,却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灼痛,仿佛有着无数细小的火焰在不停地灼烧着自己!
“啧啧,真是伟大的爱。”羯羊啧啧说道,“一个老人家,接连两次,用自己的生命危险,换取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觉醒,真是让人感动至极。”
奶奶站在原地,看着羯羊,不置可否。
原来,她竟然再次用自己的致命危险,来换取宋知渔的二度觉醒。
宋知渔的眼睛仍旧有着金色的火苗,她勉强听清了这句话,泪水再度弥漫开来。
深吸了一口气,这姑娘哽咽地说道:“奶奶,就算我不去觉醒这种东西,也不想让你有任何的生命危险呀。”
奶奶说道:“丫头,你那无际哥,和那个从来没照顾过你一天的老爹,之所以安排你住回悬崖村,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觉醒啊。”
宋鹤鸣能有这一重布置,那么大概就能说明,他的手头已经掌握了不少和源血有关的情报,起码,他知道该怎么去激活这种奇异的天赋体质了!
“除了激活源血之外……”羯羊微微一笑,说道:“是不是还有一重目的,是要把我彻底地留在这儿?”
她竟是并没有多么紧张。
奶奶把那柄布满了裂痕的木勺丢在了地上,随后走到了宋知渔的身前,面对着羯羊,说道:“今天,你一定会被拦住。”
“奶奶,我来……”宋知渔说道。
此刻的她又从那种迷糊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了一些。
但是,宋知渔仍旧不知道该怎么利用起体内的那些力量,更不知道该怎么再次用声音影响到羯羊的攻击。
然而,这个时候,奶奶那瘦削的身形已经瞬间动了起来!
腰肋的伤痛仿佛被彻底压下,她脚尖一点地面,身形疾掠而出!
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是防守反击,而是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凌厉!以及一种霸道的决绝!
干瘦的手掌并指如刀,直插羯羊胸口,动作干脆利落,已然将自身防守降到了最低!
这完全是搏杀搏命的打法!
“可惜,你已经老了。”
羯羊居然还能给出一句评价,她的暗紫色眸光一凝,不闪不避,双手屈指成爪,带起凄厉风声,迎向奶奶的手刀!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这一次的交手,比之前更加激烈凶险!
两人的掌风与爪影翻飞,腿影不断交错,沉闷的碰撞声与衣袂破空声不绝于耳。
奶奶的招式凌厉至极,摒弃了所有花巧,似乎每一击都凝聚着毕生修为!虽然身形稍显老迈,却依旧悍勇无匹!
羯羊的应对则显得更加诡谲多变,她的身法依旧滑溜如鱼,招式刁钻阴毒,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攻而来。
那紫色的指甲在空中划出危险的轨迹,不时与奶奶的手掌和手臂硬碰,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宋知渔紧张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竟是发现,自己的目光在不知不觉间,渐渐地已经可以跟上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轨迹了!
两道人影在狭小的院落中急速交错、分离、再不断碰撞,宋知渔的目光把这些动作捕捉得一清二楚!
奶奶的靛蓝色粗布衣衫上很快添了几道破口,有血珠渗了出来。
而羯羊看似应对自如,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偶尔略显急促的呼吸,显示她也并非毫发无损。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她们都在刻意控制着力量的外泄幅度,不然的话,若是肆无忌惮地出手,这一片着名的村庄,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被夷为平地了!
砰!
又一次硬撼,奶奶与羯羊对了一掌,两人齐齐后退数步!
奶奶脸色潮红,又迅速褪去,转为更加明显的苍白,气息明显出现了紊乱,就连身形都微微晃了一下。
羯羊也揉了揉手腕,暗紫色瞳孔中的眼神却越发冰冷锐利,她盯着奶奶,似乎在快速判断着什么。
就在宋知渔以为更猛烈的攻击即将到来时,羯羊却忽然轻笑了一声:“老太太,好本事。以这般年纪和伤势,还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不过,你也别演了,我们之间的游戏到此为止了。”
话音刚落,她身形暴起,却不是攻向奶奶,而是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快的速度,腾身而起!
在腾身而起的一刹那,她的双手连续挥动,数道紫芒射向奶奶和宋知渔的方向!
这些紫芒,竟全都是十厘米长的细针!
这细针的角度并不刁钻,但是覆盖范围非常大,似乎主要目的不是伤敌,只为阻挠!
奶奶强提一口气,挥袖拂开了射向自己和宋知渔的所有紫色细针,但是,被这么一阻拦,羯羊的身影已经翻上了房顶,她毫不停留,足尖在院墙顶端一点,一个暴掠,简直像是缩地成寸,直接来到了村庄边缘!
下一秒,她竟毫不犹豫地向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方向,纵身一跃!
黑色的斗篷在空中展开,如同猎食的蝠王张开了双翼,整个人瞬间被下方翻涌的云雾吞没,消失不见。
在眼看着占据优势的时候,谨慎的羯羊竟然完全没有恋战的意思,选择跳崖离开!
奶奶已经追到了悬崖边,刚想一跃而下,便被两只手从后面紧紧地拉住了。
竟是宋知渔!
“奶奶,你受了伤,不要追了!”宋知渔担忧地喊道。
奶奶倒是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那张写满了风霜的脸上,明显涌现出了惊讶的神色!
“丫头,你是怎么跟上来的?”
毕竟,刚刚的羯羊和奶奶都是近乎全速冲击,从那徽派小院到这一侧的悬崖边,好歹也有好几十米的距离!宋知渔又是怎么跟上的?
听了这个问题,宋知渔一愣:“我……我也不知道……”
她并没有说谎,而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好像只是随着本能在做着动作。
奶奶低头看了看受伤的侧肋,又看着宋知渔那焦急含泪的脸,脸上却满是欣慰的笑意:“看来,折腾了这么久,今天晚上的这盘饺子,终究是包成了。”
宋知渔摇头轻叹了一下:“我要是知道,如果让源血觉醒,需要让奶奶冒着这么大的生命危险,我肯定……”
摇了摇头,她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而是道:“可惜,让这个家伙逃了。”
奶奶借着宋知渔的搀扶,缓缓坐到旁边的石头上,她倒也没有深深喘息,似乎实际上还有余力。
老太太的目光却始终望向羯羊消失的方向,眼神之中没有太多的波澜,声音也很平静:“这个羯羊,从头到尾都没有全力出手,早从一开始就始终留着几分力,随时准备脱身……这妖女,不仅实力强,心思也够缜密,够果决。”
“奶奶,能把她留下来吗?”宋知渔问道。
奶奶摆了摆手,平静地说道:“这里是华夏,是川中江湖,这妖女又怎么可能走得掉呢?”
…………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在山林之间穿行着,速度极快,脚尖一点,大袖一展,瞬间就能掠出几十米!
正是羯羊!
然而,就在这时候,她的脚步忽然一顿,急急刹车!
前方十余米外,一块平坦的灰白色山岩上,静静地立着一道窈窕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长发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部分,余下青丝随风轻扬。
面容被一层轻纱遮掩,只露出一双清澈剔透、却仿佛蕴藏着雪山寒潭的眼眸。
她就那么静静站着,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清冷出尘、高不可攀的气质,仿佛九天仙子偶然谪落凡间!
第990章 傲娇的倾城仙子!
“你是谁?”
羯羊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浓浓的警惕。
那白衣姑娘并未立刻回答,她那清澈如冰湖的眸光透过了轻纱,平静地落在骤然止步的羯羊身上。
此时,这位大淬炼长浑身肌肉紧绷,正处于前所未有的紧张状态里。
“大淬炼长,羯羊女士,我专程在这里等你。”
这姑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山间晨风,落入羯羊耳中,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既然来了华夏,何必急着走呢?”
羯羊的心脏猛地一沉,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了起来!
她之前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何时出现在这里,又是如何精准地预判到她的撤离路线的!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的实力和对这片山川的掌控,远在她的预判之上!
“你到底是谁?”羯羊咬着牙说道,她浑身的危险气息已经开始剧烈升腾起来!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产生这种万事失控的感觉了。
其实,在之前踏足悬崖村的时候,羯羊早已用自己的感知力探查过周边,源血在身的她和宋知渔有着相同的特质,对危机的反应极为敏锐,她很确定,在当时的悬崖村,除了那位很爱演又难对付的老太太之外,并没有其他的高手潜伏着。
所以,她才放心地跟老太太和宋知渔多说了好几句。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帮华夏人竟然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用这么铤而走险的方式,帮助宋知渔激活深藏体内的源血。
但是,羯羊的性子太谨慎了,即便最后看起来占据了优势,即便并没有任何华夏高手来支援宋知渔,可她还是决定退走……谁知道这个爱演的老太太还藏着什么狠招呢?
宋知渔身上的源血对她很重要,但是对羯羊而言,“活的更久”才更重要。
“钟阳山,苏倾城。”白衣姑娘自我介绍了一句。
她的声音透过轻纱传来,竟是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悠远意境。
“钟阳山,苏倾城……”羯羊重复着这个名字,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暗紫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此时,她体内的力量开始疯狂涌动,黑袍下的肌肉微微绷紧,似乎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我听说过这个名字……难道是,华夏江湖世界的……倾城仙子?”
“仙子不敢当,顶多是长的漂亮一点。”苏倾城说道。
在华夏江湖世界,这句话落在任何人的耳中,都会认为苏倾城是谦虚,而并非骄傲的自吹自擂。
可是,这种说话的风格,却让羯羊感觉到了有种似曾相识。
怎么听起来……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自恋和傲娇呢?
一道灵光忽然划过了脑海,她忍不住地开口问道:
“苏倾城,你是苏无际的什么人?”
听到对方提到了苏无际,苏倾城那一双仿佛藏着寒冰的眼眸,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澜漾开,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是我弟弟。”苏倾城的语气也出现了些许的变化,似乎柔和了一些,说道,“亲的。”
亲弟弟!
羯羊虽然自认为对苏无际有一些了解,但她真的没调查过这层关系!
要是知道苏无际还有一个这么难对付的姐姐,她今天晚上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悬崖村!
雷蒙情报局的情报不准啊!
显然,羯羊之前也花了高价从雷蒙情报局那边买了苏无际的资料,现在看来,这资料真是太不详细了!
“你们家族里,居然同时出现了你和暗影天王这样的后辈天才,真是难以置信。”羯羊说道。
苏倾城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这算什么,以后,你在华夏,只要见到姓苏的,就绕道走,准没错。”
她这么一笑,仿佛整个山间的清晨都随之而变得生动了起来。
可偏偏从这句话里,那一股淡淡的、也不知道是傲娇、还是自恋的意味又开始传了出来。
羯羊是真的没想到,堪称华夏江湖世界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倾城仙子,居然会是这样的性格……
这样仙气飘飘的女人,难道不该是那种吃风屙烟、不食人间烟火的吗?
这性格,怎么居然跟暗影天王那个讨厌的家伙那么像!
“没想到,为了我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竟然还得倾城仙子亲自出手拦截。”羯羊调整了一下心情,说道。
她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在利用自己的源血天赋判断着面前这白衣姑娘的实力,但……她失败了。
饶是以她的眼力和感知力,都完全看不透这个姑娘的深浅。
“你明白就好,这是看得起你。”苏倾城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她说道,“本姑娘出手,你应该感觉到荣幸。”
羯羊的暗紫色眸光又凝固了:“……”
这么嚣张的言论,难道不该是从我这样阴险狡诈的反派口中说出来的话吗?
你傲娇个什么劲儿呢!
羯羊呵呵一笑,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留下我呢?”
苏倾城:“没想好。”
羯羊眉头一皱:“什么?”
这一刻,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苏倾城:“这个问题还没必要浪费我的脑细胞。”
羯羊:“……”
她其实平时也挺擅长动嘴巴的,尤其是喜欢通过用声音在别人的耳底响起来威胁他人。可是,此刻在这个苏倾城的面前,她是真的感受到了浓浓的无力。
“那还废话干什么?”羯羊说道:“打吧,打吧。”
这时候,天空中响起了螺旋桨的巨大噪声。
羯羊抬起头来,一道黑色的影迹穿越清晨的天空,径直飞往悬崖村的方向。
她冷笑一声,问道:“呵呵,你的援兵到了?”
苏倾城红唇轻启:“对付你,如果还需要援兵,本姑娘这么多年岂不是白练了?”
羯羊被这倾城仙子的三言两语给气得不行,忍不住骂了一句:“我要……弄死你全家!”
说完,她往前踏了一大步,浑身气势骤然飙升,杀气四溢,似乎已经准备对那白衣姑娘出手了!
苏倾城:“要不,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把我爸妈的住址告诉你?”
羯羊:“……”
…………
直升机落在悬崖村之上。
苏无际率先跳了下来。
早在机舱里的时候,他便远远看到了坐在悬崖边石头上的祖孙俩。
“奶奶,你的情况怎么样?”苏无际跑过来问道。
“哥。”宋知渔连忙说道:“奶奶的身上受了好几处伤,都是被那个羯羊的手指甲给刮的!”
奶奶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看着宋知渔焦急的脸,用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孙女的手背,眼神温和下来:“无际,我没事,知渔这丫头的表现很勇敢。”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我必须声明,这种拿着知渔和奶奶性命走钢丝的事儿跟我完全没关系,这种不要脸的馊主意,都是宋鹤鸣那个老……”
“阴比”俩字还没出口呢,他的身后便响起了咳嗽的声音。
正是宋鹤鸣。
他似乎知道自己理亏,也完全没有任何对苏无际发作的意思。
“今天晚上的事情,确实是我冒了险……”宋鹤鸣看着这一对祖孙俩:“真的很抱歉,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宋知渔确实是有一些后怕和心疼,她站起来,用泪痕未干的眼睛直视着自己的生父,说道:“宋局长,万一我体内的力量没有觉醒,万一我没有选择挡在奶奶的身前……万一……万一我……”
回想起当时的危险情形,她又有些哽咽了,有些说不下去了。
宋鹤鸣微微垂着头:“知渔,我真的很抱歉。”
“丫头,没有万一。”奶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确信,“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了解你。到了关键时候,你一定会站出来。你爹也是算准了这一点。”
听到“你爹”这两个字,宋鹤鸣的目光微微一动,轻轻咳嗽了一声:“知渔,为了让你的源血觉醒,我不得不做这样的尝试……”
“宋局长,如果觉醒的代价是要付出奶奶的生命……”宋知渔的语气同样坚定了起来:“那么,我可以永远不觉醒。”
当一个眼神清澈的傻大学生,也挺好的!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
奶奶说着,用粗糙的拇指擦去宋知渔脸上的泪,看着这丫头眼中尚未完全消退的淡淡金芒,以及发梢那已经不太明显的异色,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丫头,源血觉醒,是你的命,也是你的运。这东西……大概只有在我身边,在你最熟悉也最想保护的人遇到致命危险时,你体内沉睡的东西才会被彻底激发出来。”
宋鹤鸣在一旁听着,默然不语。
其实,他并不确定这些,也并没有掌握太多激活源血的资料……只是,他之前回想起,当年的周渔好像就是在神奇地为他挡下了一次来自别国特工的刺杀之后,开始变得不一样了起来,才有了现在这一次铤而走险的尝试。
万一不成功,真就把老太太的命给搭上了……
然而,这个有些残酷的真相,宋鹤鸣可不敢跟自己的女儿讲,生怕她不认这个爹了。
苏无际一眼就看穿了老宋在心虚,他呵呵一笑,说道:“知渔,你要怪,就直接怪宋局长好了,你骂他打他都没关系,他反正也不敢对你还手。”
“你小子……”宋鹤鸣瞪了苏无际一眼。
他随后神情复杂地看了看女儿,叹了一声:“知渔,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有不少漩涡,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宋局长,我不担心被卷入到这些漩涡里。”
宋知渔轻轻地咬了咬嘴唇,即将熄灭的金色小火苗之中似乎是闪过了一线期待之意,“我更在意的是,从今天起,我可能就有了自保和保护你们的资本了。”
第991章 羯羊不如苏倾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92章 倾城打人很疼的!
羯羊听了苏倾城的话,那一双暗紫色的眼眸微微地眯了眯,声音之中透着极为强烈的阴寒之意:“你说我的道路走偏了?”
苏倾城淡淡说道:“我推测,你所掳走的源血承载者,应该不止一两个吧?”
羯羊没有吭声,不置可否。
苏倾城又问道:“我想,你用淬炼庭的技术,强行提取并熔炼了其他源血承载者的源血,对吗?”
羯羊依旧没吭声,只是眼睛里的杀意似乎更浓烈了一些。
“强行熔炼异种源血,看似实力强悍,实则隐患无穷,这种速成的方式,早已伤了根本。”苏倾城淡淡地评价道:“你虽然实力很强,但你我功法的气质和属性恰好相克,在我面前,今日你能发挥出七成实力,已是侥幸。”
天然压制!
“七成?苏倾城,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羯羊抹去嘴角血迹,眼神阴沉得可怕,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方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更是一语道破了自己力量方面的致命缺陷!
这让羯羊又惊又怒,心底更是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骄傲的羯羊不愿意承认这种恐惧感,但这种感觉却偏偏越来越真切!
苏倾城轻轻一笑:“怎么,羯羊女士,不信我这句话吗?”
“胜负未分,居然开始说教起我来了!”
羯羊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提起了力量,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小臂的麻木感。
她刚刚被苏倾城的话语扰乱了心神,此刻不想耽搁太久,身形再次变幻,瞬间扑杀至苏倾城的身前!
这一次,羯羊的速度更快,每一步都仿若是瞬移,在闪现!
空气之中,残影道道,已经让人眼花缭乱了!
羯羊依旧并非正面攻击,而是绕着苏倾城高速游走,同时双手连弹,一道道凝练如丝的指风破空射出!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这指风之中似乎也掺杂了一缕缕淡淡的紫黑色!
这些凌厉至极的指风,从四面八方袭向苏倾城,如同织成了一张无处可逃的死亡之网!
羯羊的这打法风格,确实还是偏阴柔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性别问题,以她恐怖的力量,却并不喜欢那种大开大合的招式。
面对这种凌厉的指风攻击,苏倾城虽然还站在原地,但身形却仿佛化为了高频的幻影。
她的应对依旧简洁而有效,侧身、挪步、挥袖、弹指,总能以最小的动作,化解掉那一道道阴毒的指风。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跳一曲优雅的古风之舞。
在苏倾城这美不胜收的防御动作之下,那一张看似能够绞杀一切生命的指风之网,竟是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完全失去了攻击力!
羯羊刚想再度进攻,苏倾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黔驴技穷了么?”
她在闪避格挡之后,甚至还有余暇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若是大淬炼长只有这点本事,那便到此为止吧。”
听着这失望的语气,羯羊的两个胸都快要被气炸了。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表示失望?”羯羊身上的气劲疯狂涌动着,每一个音节都散发着强烈的杀意。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开始朝着她汇聚而去,从表面上看起来,这位身穿黑袍的大淬炼长,似乎就像是把她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足以吸收一切的“黑洞”。
不过,这和寂灭之神那种极致纯粹的“寂灭”意境,又有所不同。
苏倾城并未回答羯羊的问题,她只是轻轻抬起一只素手,掌心向上,五指微曲,仿佛在虚空中牵引着什么无形的丝线。
“留下吧。”她淡淡说道,“有些事,需要你交代清楚。”
话音落下的瞬间,以苏倾城为中心,一股无形却浩瀚磅礴的气场骤然弥漫开来!
碎石坡上的细小石子微微震颤,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沉重,将羯羊牢牢锁定!
极致的力量运用!
相比较而言,羯羊那一股“黑洞”的气场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冲击!周身那暗紫色的气息似乎都要被震得溃散了!
下一秒,苏倾城那一直以守为主的身形骤然动了!
这一次,她主动出击!
白色的蹁跹身影仿佛瞬间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羯羊的正前方!
这一刻,羯羊浑身紧绷如拉满的弓弦,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啸着危险。
苏倾城的右手食指伸出,对着羯羊的胸口膻中穴,轻轻点去。
这一指,看似缓慢,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与这一片川中山河共振!
看似是简简单单的一次攻击,却仿佛锁定了羯羊所有闪避的空间,让她生出一种无论如何也躲不开的挫败感!
羯羊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生出这种感觉来了,她的脸色剧变,疯狂催动体内的源血力量,双掌交叉护在胸前,暗紫色的光晕凝聚到极致,试图硬抗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指!
“破。”
苏倾城红唇微启,吐出一个简单的字眼。
话音落下的后一秒,她的指尖与羯羊交叉的双掌接触。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声。
被这么一戳,羯羊凝聚在掌心的暗紫色光晕,如同泡沫般碎裂!
一股无可抵御的尖锐劲力透掌而入,让她气血不畅,双臂发麻!
紧接着,苏倾城又是保持着食指与中指并拢的姿势,对着身前轻轻一划。
这动作极为舒缓,仿佛在拨弄琴弦,又似在搅动一池春水。
嗡!
一股无形却沛莫能御的柔和气劲随着她指尖划过骤然生出,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荡开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羯羊那发麻的双手,竟是被这一股力量直接荡开!
这样一来,她的胸口已是空门大开!
举重若轻,破敌于无形!
羯羊见此,瞳孔骤缩!不得不迅速后退!
她知道这个年轻姑娘很强,却没想到强到了如此地步!
这绝非寻常内力外放能达到的效果,而是对力量的理解和掌控到了近乎“意”与“道”的层次!
但羯羊毕竟也是历经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淬炼庭之首,她的心志坚毅远超常人。
屡击不中,还被这样压制,羯羊的凶性反而被彻底激发!
“哈!”她尖笑了一声!声音刺耳难听!
面对苏倾城的凌厉攻击,羯羊不再尝试着防守与后退,反而跨前一步,以更快的速度直扑苏倾城!
这一次,她双手十指的指甲陡然伸长,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暗紫色晶体质感!
这指甲划破空气时,发出了细微却刺耳的嘶鸣,分别抓向苏倾城的面门与咽喉!
指尖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微微扭曲了,带着一股阴寒蚀骨的气息,显然将体内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
其实,这个时候,双方的距离极近,羯羊的一系列反击动作,都在电光石火之间!
速度与狠辣兼备!
看起来,这一双释放着阴寒气息的双爪,足以轻易撕裂钢板,更能侵蚀血肉,摧毁所有的生机!
面对这凶戾无比的近身扑杀,苏倾城再次主动地往前踏了一大步。
这一步,如同尺子量过般精准!堪称妙到毫巅的切入羯羊双爪攻击的死角!
同时,苏倾城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似缓实急地抬了起来!
那五根纤指微张,并非硬接死扛,而是如同抚摸流水般,轻柔地拂过羯羊右手手腕。
这动作看起来依旧轻柔,但也同样依旧带着能够与这一片山川共振的韵律!
咔!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羯羊那疯狂的攻击势头猛然僵住,右手腕传来了钻心的剧痛!
仿佛被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了一下,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那凌厉的爪势顿时溃散!
她心中震撼,左手下意识地变招横扫,拦在身前,同时脚下急点,想要迅速后撤。
然而,苏倾城那拂过她右腕的左手,五指已经顺势下滑,如影随形,轻轻印在了她的左肩位置。
依旧是轻飘飘的一掌,没有风声,没有气爆。
羯羊如遭雷击,整个人狠狠一震,随后迅速向后退去!
她并没有完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并没有被打得翻滚着飞起来,但这后退的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了深深的脚印!
后退了十来米,羯羊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身形,可是,下一秒,一股腥甜之意压制不住地涌上了她的喉咙!
羯羊咳嗽了两声,身形再度迅速飞退,与此同时,血沫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
左肩处的剧痛再度传来,与此同时,更有一股气质清冷中正、却又浩瀚无边的力量,如同水银泻地般,沿着肩头侵入她的体内!
羯羊不得不调集力量进行对抗,可是,苏倾城的内劲所过之处,她苦修的阴寒源血之力竟如冰雪遇朝阳,稍微抵抗之后,便是消融溃散!
不过,羯羊的功力还是比较深厚,她不断地调集力量,终于把苏倾城那一股入侵体内的气劲消耗殆尽了。
果然,之前苏倾城所说的“属性相克”,并非无稽之谈!
“呼……”羯羊深吸了一口气,左肩依旧火辣辣的疼。
可是,下一秒,她的眼帘之中,便闪现出了一道白衣身影!
苏倾城已经来到了跟前,那一只漂亮纤长的手,轻飘飘地落在羯羊的胸口!
砰!
第993章 倾城仙子最感兴趣的事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94章 羯羊的屈辱条约!
傻逼羯羊,本少爷让你走了吗?
这道声音响起的刹那,羯羊的身形猛然一顿。
不是苏倾城去而复返,但这语气里那股子混合着理所当然与欠揍的嚣张劲儿,简直跟她如出一辙!
羯羊的胸口一阵发闷,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这一家子,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怪物!
她干脆一屁股坐回冰冷的岩石上,也不起来了,浓郁的挫败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次华夏之行,羯羊自认已经谨慎到了极点,却依旧翻船翻得如此彻底,连底裤都快输光了。
嗡嗡嗡。
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随后,舱门打开,接连四个人被粗暴地扔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山间。
正是第五炼金师马拉斯、第六炼金师赫斯亚、医生西尔斯老吴,以及第一替身芙洛拉。
全都是淬炼庭的俘虏!
这四人被捆着手脚,摔落在地之后,顾不得坐起来,便齐齐抬头看向了羯羊,一个个眼睛里涌现出了难以形容的复杂之意,表情上全然都是难以置信。
在他们看来,无往而不利的大淬炼长,怎么在来了一趟华夏之后,就狼狈到了这种程度了?
“一群废物。”羯羊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也不知在骂这句话的时候,是否把她自己也囊括了进去。
紧接着,苏无际也随之跳了下来。
羯羊抬起头,暗紫色的瞳孔死死锁定这个过分年轻的对手,眼底深处阴鸷的光芒流转不定。
她正在心中飞快地计算着,以自己此刻的状态,突然暴起击杀苏无际的可能性有多大。
算了一下,大概——百分之百。
至于那四个沦为俘虏的手下是死是活,在这位习惯将一切视作工具的大淬炼长眼中,根本无足轻重。
然而,下一秒,她刚刚升起的念头便被打消了。
因为,从直升机上,又接连跃下三道身影,呈三角之势隐隐围拢在苏无际身侧。
迈耶斯、阿图罗、威拉德。
裁决庭三大禁卫!
在羯羊看来,这三人里,也就威拉德略强一些。以她的实力,一打三完全不是问题。
但是,她已经被苏倾城打伤了,虽然对方留在她体内的那几缕“封锁”之力渐渐被羯羊的自身力量消耗掉了,可是,受了伤的大淬炼长,就算是能够战胜裁决庭三大禁卫的合体,也不可能再去面对有可能去而复返的苏倾城。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让她完全看不透深浅的苏无际。
苏无际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踱到羯羊面前几米处停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咧嘴一笑:“啧啧,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大淬炼长,居然是个娘们儿。我之前还以为,能叫‘羯羊’这种名字的,不是太监就是人妖呢。”
“暗影天王,成王败寇,我认栽。”羯羊冷冷开口,声音嘶哑,却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你想如何?”
“认栽?”苏无际嗤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了些许,“我可没从你眼里看出半点认栽的意思。刚才我走过来的时候,你脑子里盘算的,恐怕是该怎么在三大禁卫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拧断我的脖子吧?”
羯羊沉默了,勉强算是默认。
随后,她的目光扫过苏无际和三大禁卫,再度开口,语气之中带着不甘:“若不是你那位好姐姐……你们加在一起,也不可能留得住我。”
的确,不是羯羊太弱,而是苏倾城实在是强得有些过分了。
“是啊,谁让我有个好姐姐呢?”苏无际耸耸肩,语气里明显带着点炫耀。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还有点纳闷……怎么看到自己来了,老姐就急匆匆地走了?也不见个面吹吹牛扯扯淡。
“我也可以当你姐姐。”羯羊忽然说道。
她的声音依旧阴柔,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意味。
苏无际立刻露出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打住打住!就你这岁数,我叫你一声老奶奶都嫌把你叫年轻了。”
饶是羯羊心思深沉,听到这话,眼睛里也是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了怒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关键是,这屋檐还特么是钢筋水泥浇筑的!
她只能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冷静下来,说道:“你没让你姐姐杀了我,又专门赶到这里来,是想要和我谈判?”
“谈判?”苏无际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那是双方地位对等时才用的词。咱们现在这情况,充其量叫……审讯。”
审讯大淬炼长!
羯羊感觉自己又要被这话给气炸了。
然而,苏无际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大淬炼长奶奶?”
羯羊被他这专往肺管子上戳的说话方式气得眼前发黑,又想干苏无际全家了。
这姐弟俩,一个清冷高傲中透着气死人的自恋,一个玩世不恭里带着能把人噎死的毒舌,简直一脉相承!
羯羊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再度睁开,里面的怒火和屈辱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潭般的冰冷。
她知道,继续在口舌上争锋毫无意义,这是暗影天王最擅长的事情,她只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说吧,什么条件。”羯羊开门见山,声音恢复了那种非男非女的阴柔平静,“既然你我二人现在还能对话,总归是我还有点用处。”
“聪明。”
苏无际拍了拍手,示意三大禁卫稍微退开一些。
他自己则是往前走了两步,在羯羊对面的一块石头上随意坐下,姿态放松,却给人一种随时可以暴起发难的感觉。
当然,此刻,苏无际不是空着手来的,他之前把索科洛夫劈到落荒而逃的唐刀,此刻就被第二禁卫威拉德抱在怀里。
羯羊说道:“我想,你的条件,应该和宋知渔有关。”
“当然。”苏无际竖起一根手指,说道:“第一个条件,宋知渔,从此列入淬炼庭的永久禁止接触名单。”
羯羊冷笑道:“你杀了我,淬炼庭就更不会接触宋知渔了。”
“当我傻么?杀了你,还会有新的大淬炼长。”苏无际说道,“我调查过了,你这职位……历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羯羊:“……”
苏无际的想法很简单——在短时间内无法彻底毁掉淬炼庭的情况下,不如就利用现有的资源,最大程度地保障宋知渔的安全。
毕竟,若是羯羊死了,再换一个大淬炼长,谁知道又是什么样的怪胎!
当然,他选择不杀羯羊,还有另外一层原因——和未来皇后老板娘的那一通电话有关。
苏无际冷冷说道:“羯羊,不只是你,我要你以淬炼庭大淬炼长的名义,将此这个命令传回禁锢黑渊,并确保它得到百分之百的执行。任何淬炼庭所属,再敢打她的主意,便是与我苏无际、与钟阳山、与华夏江湖,不死不休。”
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斩钉截铁。
羯羊那暗紫色眸子里光芒微闪:“她的源血价值,和淬炼庭的终极目标无比契合……”
“她的价值,与你无关,与淬炼庭更无关。”苏无际打断了对方,眼神骤冷,“这是底线,没得商量。不然,老子现在就把你的这张老脸抽肿!”
羯羊在心里把苏无际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
但她嘴上还是说道:“此事,我会尽量办到。”
苏无际说道:“那你发个毒誓,如果违背,你全家掉进粪坑里,天天吃屎,吃一辈子。”
羯羊:“这太歹毒了吧?”
苏无际不耐烦地说道:“快点!不然抽你!”
羯羊于是只能把那毒誓照着说了一遍。
她知道,这是对方必须拿到的保证,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但说完这些词,羯羊还是觉得……太他妈的屈辱了!
“很好。”苏无际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条件,与你们淬炼庭在禁锢黑渊的内部事务有关。我听说,最近牧者庭的候选人们之间的竞争,好像还挺激烈的?”
羯羊瞳孔微微一缩,立刻明白了苏无际的指向:“你是想说……裁决庭的凶羽?”
“看来大淬炼长的消息很灵通嘛。”苏无际似笑非笑,“我要你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给予武田羽依一些必要的帮助,确保她在接下来的候选竞争中,能够走得更远。”
“我不能介入牧者庭的竞选。”羯羊说道:“任何高层都不行。”
就在苏无际发作之前,她话锋一转:“不过,我想,凶羽并不一定需要我的帮助。”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什么意思?”
在这方面,羯羊的消息灵通程度必然远远胜于自己。
羯羊说道:“已经有两名牧者庭候选人丢掉了性命,再死一个,候选人的人数就不够了,这场竞选就要提前结束了。”
苏无际的眼睛里立刻释放出了两道冷芒:“什么意思?凶羽干的?”
“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我知道,死掉的那两个人里,没有凶羽。”羯羊说道。
…………
米国,优胜美地国家公园。
一块几百米高的单体花岗岩下,一个戴着鬣狗头套的男人正跌跌撞撞地跑着,脚步中透着强烈的仓皇。
他一片跑着,一边往回看,似乎在警惕某个给他带来巨大恐惧的人出现。
然而,当“鬣狗”跑过一个转角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随后,他看着前方的人,声音之中满是自嘲与的挫败:“没有人想到,从一开始,就是八个候选人,我们都被你玩弄了……”
在他的前方,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
而此人的头上,带着一个金色的狮子头套。
第995章 无敌的武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96章 羯羊的真相!
羯羊看着苏无际打完了电话,以她的耳力,自然听到了苏无际与武田羽依之间的所有对话内容。
“我是没想到,你与凶羽之间的关系这么亲密。”羯羊那暗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了一抹讥诮之意,冷笑着说道,“果然,让女人掌握超出自身能力的力量和权柄,终究会感情用事,坏了大局。”
苏无际闻言,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羯羊,同样冷笑了一声:
“说这话的时候,你是不是忘了照照镜子,或者摸摸自己裤裆?你自己不是女人?还是说……你已经不把自己当人了?”
“性别于我,毫无意义。”羯羊的声音冰冷,“强者定义规则,弱者依附性别。我从不以女性自居,也从不愿意被男性照拂,我只是羯羊,淬炼庭的大淬炼长。”
苏无际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话锋一转,抛出一个让整个周边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的问题:
“那么,我来问问你,你是第几代羯羊?”
他问的是“第几代羯羊”,而不是“第几任大淬炼长”!
赫斯亚、马拉斯,医生老吴,以及第一替身芙洛拉,都听出了这句话的含义区别,几人齐齐抬头,眼光里再度涌出了难以置信之意!
就连羯羊那阴沉的暗紫色瞳孔里,也控制不住地涌现出了震惊,就连身上的力量都失控地动荡了一下!
苏无际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好整以暇地伸了个懒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很意外我会知道这个?你们淬炼庭以为自己那点把戏藏得很深?”
良久,羯羊才缓缓收敛了那抹震惊,但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复杂之意。
她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嘶哑低沉:“暗影天王,你的情报来源,真是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这是连那几位堪称心腹手下的炼金师都完全不知道的隐秘!
“呵呵,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苏无际自然不会把慕千羽给自己的那一份资料透露出来,他也干脆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翘起了二郎腿,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我知道的,可能比你以为的还要多一点。
其实,苏无际本来是真的想要彻底弄死羯羊的,毕竟,这里是华夏,是川中江湖,只要自己想要放开手脚的啃老,那么羯羊除非真的长了翅膀,否则绝对不可能逃得出去。
但是,他在收到了慕千羽发来的那一份资料过后,便改变了主意。
慕千羽发给他的那一份与“源血”有关的资料里,不仅提到了淬炼庭为什么对源血那么感兴趣,也提及了与大淬炼长“羯羊”有关的一些隐秘!
羯羊盯着苏无际,没吭声。
但是,她在沉默了十几秒钟之后,却陡然一甩袖子。
数根紫色长针射进了那四名手下的身体里。
这四人此刻根本无法防备,中招之后,全部当场晕死了过去。最倒霉的是那个第五炼金师马拉斯,他歪倒在地,一头磕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脑门顿时鲜血直流。
看着瘫倒在地的四个手下,羯羊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仿佛马拉斯流出来的那些鲜血和她毫无关系。
这位大淬炼长重新看向苏无际,暗紫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现在,可以说了。”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非男非女的阴柔,但少了几分刻意,多了些沉郁,“你想知道什么?”
苏无际咧嘴一笑:“不愧是能继承‘羯羊’称号的人,够狠的啊。”
“这个秘密,他们也不知道。”羯羊冷冷说道:“留他们一命,已经是我的仁慈了。”
苏无际也不绕弯子,他蹲到了这位大淬炼长的面前:“‘羯羊’这名号,大概存在多久了?”
羯羊说道:“超过五十年。”
苏无际说道:“你是第二代羯羊?”
大淬炼长说道:“不,也有可能是第三代,我其实并不确定。”
“真是好大的秘密啊。”苏无际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他指了指地上的四个人,说道:“也就是说,他们,其实并不知道羯羊换了人?”
“当然不知道,淬炼庭的炼金师更迭速度很快。”羯羊说道,“因为,他们所接受的任务比较危险,很难活得太长。”
不知道为什么,在苏无际揭穿了她的身份之后,这位大淬炼长的配合度似乎变得高了一些。
“那么,上一代羯羊,已经死了?”苏无际问道。
羯羊的眼光动了一下。
虽然她依然用黑布遮着下半张脸,但像是提起什么极其厌恶的东西:“可能还活着。”
苏无际说道:“没死?是隐退?”
据说,那位猩红神殿第一神卫所经历的改造,就与大淬炼长有关,而从年限来看,残忍改造加列戈斯的,应该是上一代羯羊。
“四年前,她让我成为了羯羊,然后突然消失了,扔下一个烂摊子。”羯羊说道:“至于为什么,我不清楚,也懒得知道。”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这么干脆就隐退了?我有点不太相信。”
“没人知道确切原因。”羯羊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忌惮,以及更多的厌恶,“她很强,比现在的我强得多。但也很……疯狂。”
其实,平心而论,这一代的羯羊真的已经很强了,如果不是遇到了苏倾城的属性压制,这家伙真能掀起不少狂风巨浪来。
“这样看来,游侠神殿的十二个、不,十一人失踪是在五年前,这件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苏无际问道。
“不是我干的,但我并不确定是不是上一代羯羊干的。”羯羊说道。
之前,朴善洪说过,在游侠们受到围攻的时候,他亲眼看到猩红之神跟在一个黑衣人的身后,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上一代的羯羊。
游侠小队是五年前出的事,而这一代羯羊成为大淬炼长才四年。
苏无际听了,点点头:“淬炼庭,就是在上一代羯羊的手里,发展到顶峰的。当然,是恶名的顶峰。”
羯羊呵呵冷笑:“在她的手里,淬炼庭的实验次数确实达到了顶峰,捕猎的实验体数量,是过去几十年的总和。当然,至于失败品……堆积如山。”
苏无际注意到她说“失败品”时,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过往某些残酷的场景。
“你为什么会被她选中成为继任者?因为你是她的学生?还是有什么别的关系……”苏无际追问道。
“算是学生,但更严谨来说……”羯羊说道,“是替身。”
苏无际:“替身?”
“第一替身。”羯羊说道:“我是源血承载者,但更是她的替身,就像是现在的芙洛拉一样。”
“也许,她从找到我的那一天起,就想好了让我继任羯羊。”这位大淬炼长说道:“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因为她想要研究源血。”
“所以,你就答应了她,继承了大淬炼长之位?”苏无际说道,“不过,你扮演的倒是挺像的,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不对。”
“但凡有人觉察到不对,我就死定了。”羯羊说道:“在淬炼庭内部,乃至整个禁锢黑渊,觊觎大淬炼长这个职位的人都是大有人在,我不能让他们看出来上一代羯羊已经离开的事实。”
“事关重大,确实如此。”苏无际说道。
“当时的情况,我没得选。要么,我变得足够强,压住内外;要么,我活不过第二天。”
苏无际:“所以,你花费极大的力气,寻找很多源血承载者,来熔炼异种源血?”
苏倾城在与羯羊交手之后,感受到了对方力量的缺陷,于是一语道破了这一点。而苏无际之所以知道这些,完全是因为慕千羽所提供的资料。
“你只说对了后半段。”羯羊说道:“上一代羯羊,已经完成了对源血的提炼,我只要负责将这些所谓的源血精华熔炼到自己的身体里,就行了。”
沉默了几秒,她又补充道:“这些东西,放着是祸害,用好了是力量……而我,必须要借此变强。”
苏无际问了一句:“熔炼它们的过程……很痛苦吧?”
他这当然不是关心这个狠辣的女人,就是纯好奇。
然而,听了这话的羯羊,却微微地愣了一下,那暗紫色的瞳孔里似乎有一抹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复杂情绪闪过。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指甲下隐约显现出来的暗紫色纹路,眼神复杂:“像把不同的火焰和寒冰一起塞进血管里撕扯,很痛苦,但我扛过来了,也的确变强了,稳住了局面。”
顿了顿,羯羊又说道:“帮助我进行熔炼的米国科学家,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大淬炼长。”
“但也留下了隐患。”苏无际接话,“力量驳杂,不稳定,需要不断补充,甚至……可能反噬,导致你死得早。”
这也是慕千羽的资料里所提到的事情,和苏倾城的临场判断一模一样。
羯羊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这是代价。想要快速获得镇压一切的力量,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苏无际闻言,冷笑着说道:“可宋知渔却受到了无妄之灾,她明明可以有安稳的生活,可是,却因你们的贪婪而打破。”
“她不一样。”羯羊的眼光陡然变得锐利了起来,“根据我的感应,她的源血纯度极高,充满生机,属性中正。如果能解析甚至融合她的特质,或许能中和、纯化我体内的驳杂力量,为淬炼庭的超级战士们找到真正的出路!”
“这对我,对淬炼庭未来的发展方向,都至关重要!”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当然,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了。”
苏无际嘲讽地冷笑道:“呵呵,你一个替身,责任心这么强?还真的把自己当成大淬炼长了?”
“我就是大淬炼长,不是任何人的替身!”羯羊盯着苏无际,眸子里的偏执再度显现出来:“从小到大,淬炼庭,一直都是我的家!”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当这位大淬炼长心生退意的时候,被精心培养过的芙洛拉就会成为下一任羯羊。
“跟你这种变态,我真是懒得废话。”
苏无际说着,走到羯羊的面前,蹲下来,撩起了对方的黑袍,把手伸了进去。
第997章 活不长的女人!
这一刻,羯羊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凶戾了起来。
她的五指成爪,瞬间抓向苏无际的手腕!
那指甲之上的暗紫色幽光,在这一刻已经变得杀气凛冽!
然而,下一秒,苏无际便死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吼道:“别动!”
可是,与此同时,羯羊的另一只手腕骨裂的手也随之抬了起来,直接放到了苏无际的脖颈位置!那尖锐的指甲,似乎随时都能够刺破他的皮肤!
这的确是属于强者的战斗本能!
“你在干什么?”羯羊冷冷说道,“我现在虽然受了重伤,但也能杀了你!”
这倒是事实,如果她现在真的放开手脚开打的话,苏无际绝对不是对手。
“你这样的老女人,还入不了我的眼。”苏无际冷笑了一下,“我只不过是想要验证一下某些事情,对占你便宜完全不感兴趣。”
羯羊依旧没有松开放在苏无际脖颈上的手,眼神之中的冰冷与凶戾丝毫未减。
苏无际直视着她的眼睛:“我这个人很爱干净,要是真睡了你,我还怕染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毒呢。”
“你混蛋……”羯羊怒骂了一句。
苏家人都特么的混蛋!嘴巴都跟淬了毒一样!
这一个个的,喝农药长大的吧!
“接下来,我的所作所为,可能对你有好处。”苏无际说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承受异种源血反噬的又不回我。”
羯羊听了,犹豫了一下,缓缓地松开了手。
然而,下一秒,她的身体骤然间绷紧,肌肉也变得僵硬,几乎本能地要反击!
因为,苏无际的手,已经把她的贴身紧身衣拽开了一角,手掌直接探了进去,掌心贴在了她的小腹位置!
“我说过,别动!”苏无际冷冷说道,“我要验证一些东西!”
羯羊忍了忍,没有出手反击,但身体依旧紧绷,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冷冽。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用掌心贴住了自己的腹部。
该死。
该死一万次。
不过,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苏无际的掌心之中缓缓散发出了淡金色的雾气。
之前,在白牧歌中了杜卡罗的粉色毒雾之后,苏锐和白红颜就指导着自家儿子,远程用这种方式缓解了白牧歌的中毒情况。
而此刻,羯羊也感觉到了,一股温和却极具穿透性的暖流,透过体表肌肤,缓缓渗入。
羯羊继续感知着,那一股陌生的暖意侵入,与她体内阴寒驳杂的力量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那暖流并不霸道,却异常坚韧、精纯,竟是让受伤颇重的她觉得……有些舒服。
而除了舒服之外,这种感觉极其微妙,甚至……有些异样。
小腹本就是人体敏感脆弱之处,被一个年轻男子的掌心如此贴近,即便以羯羊的心志,也难免产生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温度和稳定的力道……这绝对不是在占便宜。
此刻,苏无际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全神贯注地感受着羯羊体内的状况。
在他的力量感知中,羯羊的体内仿佛是一个混乱的战场……数股有着不同来源和属性的力量彼此纠缠、冲突、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这些力量流之中充满了暴戾、阴寒、侵蚀的特性,但在羯羊的身体的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
这应该是原本属于她自身的生命气息,相对清正,但似乎已经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消散。
这股气息被那些外来源血力量重重包裹、压制,如非仔细探查,几乎难以察觉。
“果然驳杂……而且,侵蚀得很深。”苏无际低声说道。
他运转着《南海手记》的功法,控制着自己的力量,稍稍加强了一些,试图更清晰地触碰那几种源血力量的核心。
就在他的内力与其中一股暗紫色能量轻微接触的刹那——
“嗯!”
羯羊闷哼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这颤抖的幅度并不小!
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小腹深处传来,仿佛体内的平衡被狠狠搅动了!
更让她心神一震的是,在刺痛的同时,竟然还泛起一丝诡异的……渴望感?
仿佛体内那些驳杂的力量,对苏无际输入的那精纯温暖的内力,产生了本能的吸引和贪婪!
苏无际也感觉到了反馈,那股暗紫色能量像是有生命般,试图缠绕、侵蚀他的内力,但又被其精纯质地所排斥。
同时,他也敏锐地捕捉到了羯羊身体那一下不受控制的颤抖,以及她瞬间紊乱了的呼吸。
苏无际很果断,立刻收回了手掌和内力,睁开了眼睛。
羯羊迅速偏过头,闭上眼,遮掩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狼狈和那丝莫名的悸动。
小腹处残留的暖意和体内的刺痛交织,让她的气息变得有些不稳。
“验证完了?”她重新睁开眼睛,声音依旧有些冷,语气依旧有些硬。
“差不多。”苏无际站起身,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包湿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甚至连手指缝都没有放过。
就好像他的手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看到苏无际的这个动作,羯羊又被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刚刚那一抹微不可查的悸动瞬间消弭无踪。
苏无际一边擦着手,一边说道:“在你的体内,至少熔炼了四种不同的源血,属性偏阴寒、侵蚀、暴戾。彼此冲突,靠你的自身意志和淬炼庭的功法强行保持着平衡。”
羯羊的眼光冷冷,声音更冷:“你说的没错。”
“但是,这种平衡非常脆弱,就像一堆不稳定的炸药。而且……它们正在缓慢侵蚀你本身的生命本源。时间久了,要么失控疯狂,要么本源枯竭。”
顿了顿,苏无际补充了一句:“简单来说,就是死得早。”
羯羊沉默着,没有否认。苏无际的探查很精准,比她自己感受的还要清晰。
而类似的评价,苏倾城之前已经给出来了。
“宋知渔的源血之力,充满生机,中正温和,对你来说,就像是充满了各种有益矿物元素的温泉,”苏无际看着羯羊,“你的身体,对宋知渔会有一种极度的渴望,对不对?”
羯羊毫不掩饰自己的感觉:“我简直想吃掉她。”
“但方法是错的。”苏无际说道:“强取豪夺,只会引发更剧烈的排斥,甚至可能让你体内的平衡被打破,立刻死掉。”
“你有更好的办法?”羯羊抬起头,暗紫色的瞳孔直视着面前的青年。
“暂时没有。也没兴趣帮你想。”苏无际拍拍裤子后面的灰尘,“我只是确认一下而已。”
现在,他已经彻底确认了,慕千羽给的资料,靠谱程度简直绝了!
“我觉得你有办法。”羯羊死死盯着苏无际的脸。
“爱莫能助,起码目前是这样。”苏无际说着,转过了身子,朝着直升机走去。
他还背对着羯羊挥了挥手:“记住我们谈好的条件。好好帮助凶羽,别打宋知渔的主意。至于你体内的烂摊子……先自己想办法。
羯羊也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吭声,似乎是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果不其然,苏无际又说道:“当然,或许,哪天你表现足够好、诚意足够足、我的心情也不错的时候,可以跟你聊聊治疗这种问题的可能性。当然,只是聊聊。”
羯羊冷笑了一声。
直升机螺旋桨再次启动,狂风卷起无数的尘土和草屑。
羯羊站在原地,看着苏无际登机。她始终目送着直升机缓缓升空,直到最终消失在群山之间,才收回了目光。
这位大淬炼长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指甲中那一丝尚未褪去的暗紫色,又感受着小腹间残留着的暖意,那暗紫色的眸子里情绪复杂——冰冷、算计、屈辱、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希望之光,在不停地交织闪烁着。
沉思了良久,她才走到昏迷的手下旁边,看了看他们一眼,然后逐一将他们身上的紫色长针拔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马拉斯等人才醒了过来。
“今天你们听到的,看到的,关乎淬炼庭至高机密,必须全部忘掉。”羯羊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冰冷与威严,“否则,下次射进你们身体的,就不是麻醉针了。”
这四人虽然还有些茫然,但触及到羯羊那毫无感情的眼神,均是浑身一冷,慌忙应声。
“这次,你们虽然表现不力,但我暂且留你们一命,但是……你们自己去临州。”羯羊说道。
“去临州?”四名手下皆是一愣。
“去临州。”羯羊的语气不容置疑,冷冷说道:“至于你们接下来是死是活,等暗影天王发落,明白吗?”
她知道,苏无际把这四人留下来,就是想要看看自己的诚意。
这句话里寒气四溢,让四名手下皆是打了个哆嗦,连忙应是。
羯羊不再多言,她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阳光射来的方向走去。
…………
苏无际坐在直升机上,看着下方迅速变小的山峦,说道:“宋局长,要不是你的意思,我绝对杀了这羯羊。”
宋鹤鸣呵呵一笑:“明明是你自己不想杀。如果你真有杀心,我能拦得住?”
原来,老宋一直在直升机上,看完了全程!
苏无际说道:“她是新一代的羯羊,所以,还有争取的可能……当然,我这些行为的出发点,都是为了知渔。”
如果是上一代羯羊,那就必杀之了。
宋鹤鸣点点头:“淬炼庭里,渴望源血的,可不止这位冒名顶替的大淬炼长。留着羯羊,也是能对淬炼庭内部起到一些制衡的作用。”
“新一代羯羊,被逼上位的继承者,体内一团糟的源血融炼体……”苏无际笑了笑,“禁锢黑渊这潭水,比想象中还浑呢。”
他敢打赌,这背后,绝对有着牧者庭的影子。
然而,那高高在上的牧者庭里,马上也有自己人了。
宋鹤鸣忽然说道:“说不上为什么,我看到这羯羊,就莫名觉得她活不长。”
苏无际闻言,眉头一皱,随后说道:“不知道原因,但我似乎也有这种预感。”
第998章 眼看着父女相认!
人的命运都是不确定的,如风中之烛,摇曳不定,无人敢轻言断定他人的生死轨迹。
然而,宋鹤鸣与苏无际,这两个在生死边缘浸淫多年的男人,却都从那位大淬炼长羯羊身上,嗅到了一丝相似又不祥的气息——
这一代的“羯羊”,似乎……命不久矣。
那是一种对死亡阴影近乎本能的直觉,玄奥却难以忽视。
苏无际靠坐在直升机舷窗边,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苍翠山峦,忽然笑了笑:“宋局,咱俩刚才那番感应,听起来可真够玄乎的。”
宋鹤鸣并未转头,目光沉凝地望向窗外云海,缓缓摇头:“未必是玄乎。”
“这一代的羯羊说不定能逆天改命呢。”苏无际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几分希冀:“希望小知渔以后的日子,能少些风浪,平平顺顺的,别跟这个大淬炼长一样。”
“那你这纯粹是一厢情愿。”宋鹤鸣显然不赞成苏无际的说法。
苏无际看向旁边的宋鹤鸣,咧嘴笑着说道:“宋局,对你女儿有点信心。”
“我是对你没信心,”宋鹤鸣没好气地看了身边的青年一眼,“凡是离你近的姑娘,有一个能有安生日子过的吗?”
苏无际被噎了一句,摸了摸鼻子:“……”
这老宋真是逼着我要狠狠欺负他闺女啊。
“咳咳,宋局,说正事。”苏无际岔开了话题,语气认真了几分,说道,“您准备……什么时候和知渔挑明关系?”
这句话,直接把老宋干沉默了。
他摇了摇头,沉沉地叹了一声,才说道:“无际,你说,我该怎么补偿知渔?”
这一声叹息里,仿佛压着千钧重量。
苏无际同样摇了摇头,声音也随之低了下来:“怎么都补偿不了。”
他平日最爱看宋鹤鸣吃瘪,可唯独在宋知渔这件事上,那些调侃讽刺的话,他说不出口。
宋鹤鸣默然良久,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普通的银行卡,指腹轻轻摩挲着光滑的卡面:“这次从首都出来,我把这些年的积蓄,都转到这张卡里了。”
苏无际斜眼看他,挑了挑眉:“嗯?”
“一个人,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宋鹤鸣的声音很平,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涩然之感,“工资、奖金,大半都攒着。待会儿见到知渔,我就把这个……给她。”
苏无际闻言,简直哭笑不得:“宋大局长,你觉得……知渔会要你的钱吗?”
他忍不住地腹诽:老宋这也太直男了,怎么能钢铁直男到这种程度?
据说周渔当年很漂亮,追求者无数,可这般风采的周渔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大直男?
宋鹤鸣紧紧捏着这张银行卡,说道:“以知渔的性子,应该不会要这钱,但她要不要,是她的事。我给不给,是我的事。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到,还能用什么方式,能够补偿这些年对她的亏欠。”
舷窗外的山风,仿佛从二十年前吹过来。
苏无际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宋鹤鸣线条刚硬的侧脸,忽然说道:“如果真想补偿她,就……争取一家团聚。”
一家团聚?
话音落下,宋鹤鸣整个人的身形似乎僵硬了一瞬,那双一贯充满了睿智深沉的眼眸里,清晰地掠过一丝剧烈的震颤,随即被更深的沉郁覆盖。
苏无际放缓了语气:“宋局,这么多年,我相信你不是白忙一场。”
宋鹤鸣目光投向舷窗外的山川,声音沉凝如铁:“有用的线索……不多。那个边缘组织,还需要深挖。”
这话说得很是清淡,但苏无际却能听得出其中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皱了皱眉头,又问道:“如果挖下去的话,会不会危及到你的安全?”
宋鹤鸣笑了笑,说道:“能把这群人类蛀虫捉住,纵使我死了又何妨?”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起来很轻松,笑容甚至有些释然。
但苏无际知道,老宋在心底已经无数次地设想过这种可能了。
这些年的调查,他绝对不可能是一无所获,之所以没有在自己面前说出来,只是老宋不想把这一份沉重与危险传递给其他人。
这老家伙只想自己扛着。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苏无际不再劝,“父女相认这种事儿,我可没什么经验,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闲着也是闲着,帮我想想。”宋鹤鸣难得地赖上他。
“我忙得很。”苏无际说着,当着宋鹤鸣的面,堂而皇之地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慕千羽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瞬间切换了语气,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熟稔的谄媚:“喂,千羽呀,起床了没?”
宋鹤鸣在一旁听着,鼻腔里重重哼出一股气,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一层。
当着自己这“潜在岳父”的面就敢这么公然地撩拨其他的姑娘,知渔要是跟了他,日后还不知道得受多大的委屈呢。
电话那端,传来了慕大小姐那带着慵懒与软糯之意的声音:“一大早的……就打电话来啊?我还没起床呢。”
“是嘛?”苏无际咧嘴一笑:“没起床?那你现在……在被窝里,穿的什么款式的衣服?”
宋鹤鸣额头青筋跳了跳,恨不得立刻把这小子从直升机上扔下去,心里面已经是脏话连篇了。
慕千羽听了,脸庞热了热,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羞意:“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那我可要充分发挥想象力了。”苏无际压低声音,语调暧昧,“你知道的,我这人思想不太纯洁,想象力一放飞,指不定飞到哪个地方去了……”
你能飞到哪个地方?
你就馋女人那点窝边草!
慕千羽捂了捂自己发热的脸,赶紧打断:“说正事吧。”
再被苏无际这样撩拨下去,她自己也要不淡定了。
“正事就是……慕大小姐,你这份人情,我可欠大了。”苏无际笑道。
“那……你准备怎么还呀?”慕千羽的声音里也带上了笑意。
苏无际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仿佛在努力克制揍人冲动的宋鹤鸣,故意把声音放得更清晰:“以身相许,你觉得怎么样?”
“噗嗤……”慕千羽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讲,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苏无际立刻换上了一脸的苦涩与委屈:“怎么?你都还没尝过呢,我的身体对于你来说,已经不新鲜了吗?”
“油嘴滑舌。”慕千羽轻啐一口,随后笑道,“等你回临州,请我吃顿饭就好。”
苏无际说道:“承了你那么大的人情,就只吃一顿饭吗?那我可占了大便宜了。”
“你又不是外人。”慕千羽笑道:“至于其他的嘛,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苏无际的笑容越发浓郁:“对对对,我不是外人,我是内人!”
宋鹤鸣在旁边忍不住地骂道:“你不是内人,你是贱人……”
混蛋!自己的女儿,居然喜欢这样的家伙!堂堂的宋副局长真的破防了!
…………
挂了电话,苏无际对宋鹤鸣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呵呵一笑,坦然自若。
这种事儿,就得让老宋提前多经历经历,适应适应,不然以后真成了老丈人,还不得天天给自己穿小鞋?
熟悉的景色再次映入眼帘,直升机已经开始准备在悬崖村降落了。
他们本来就刚离开不久,这次重新回到这崖顶村庄,老宋唯一的目的就是——
把手里那张攥得发热的银行卡,交到宋知渔的手中。
那是他的半生积蓄,是这个男人能想到的、最笨拙也最直接的补偿。
奶奶见到宋鹤鸣与苏无际一同回来,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宽和的笑意,她轻轻拍了拍正在收拾院子的宋知渔:“丫头,陪你宋局长说说话,奶奶进屋歇会儿。”
说罢,受了伤的老人家便慢悠悠地转身回了堂屋,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宋知渔直起身,晨光落在她清丽却仍有些苍白的脸颊上。她看了看苏无际,目光最终落在宋鹤鸣身上,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看似平静,可平静之下涌动着复杂的波澜。
这个冰雪聪明的丫头,似乎已经猜到宋鹤鸣去而复返是要做什么了。
只是,虽然早已知晓彼此的关系,可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两人都默契地未曾捅破。
“宋局长,您回来了。”她轻声开口,很有礼貌。
可这种时候,“礼貌”有些意味着“疏离”。
这一声称呼,让宋鹤鸣不禁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心头被针扎了一下。
平日里指挥若定的宋大局长,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是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苏无际双手抱胸,靠在一旁的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别扭的父女,嘴角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宋鹤鸣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他握得带了温度的银行卡,动作有些僵硬地递到宋知渔面前。
卡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点微光,映入了宋知渔那明亮的眸子里。
“知渔,这个……给你。”
宋鹤鸣的声音绷得很紧,目光甚至不敢与宋知渔对视,只是盯着银行卡的表面,“这是我这些年的……工资。不多,你拿着,想买什么,或者做点什么,都行。”
说完这几句,他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微微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却提得更高。
宋鹤鸣在等待着女儿的回应,简直度秒如年。
宋知渔看着那张递到面前的卡,又抬眼看了亲生父亲那紧抿的嘴唇和鬓角新添的几丝白发,沉默了十几秒钟。
就在宋鹤鸣以为她会客气而坚定地推开时,宋知渔却伸出手,轻轻接过了那张卡。
第999章 父女相认!
指尖相触的瞬间,宋鹤鸣的身体狠狠一震!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无形而又有力的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热流猛然冲上眼眶,又被他死死压了回去。
这丫头……接下银行卡了?她……她肯接自己的钱了?
巨大的惊喜和激动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来,宋知渔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宋鹤鸣直接愣在当场。
只见这丫头转过身,走到斜倚在门框上的苏无际面前,将那张还残留着宋鹤鸣掌心温度与潮意的银行卡,轻轻放在了苏无际的手里。
“无际哥,”宋知渔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恳切,“这钱,给你。”
“什……什么?”宋鹤鸣脸上刚刚泛起来的激动表情瞬间凝固了!
随后,他的神情化作一种混合着失落、愕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老家伙攒了半辈子的钱,鼓足勇气给了女儿,女儿转手就给了苏无际这小子?还当着他的面?这胳膊肘……未免拐得也太着急、太向外了吧?
这是不是代表着……女儿并没有从心底真正接纳自己?
宋知渔似乎没注意到父亲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继续对苏无际轻声说道:“哥,你帮我都捐给天际中学吧。我知道学校一直在资助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这笔钱,用在那里,比放在我这儿有意义得多。”
苏无际也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眼底掠过一抹赞赏。
他捏着那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卡片,看向已经完全呆住的宋鹤鸣,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故意拖长了音调:“哦……原来是这样啊。宋局,您看这……”
宋鹤鸣看着苏无际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再看看女儿平静却坚定的眼神,一时间胸口间涌动着千般情绪,却又说不出任何责怪的话。
女儿做得对吗?太对了,高尚的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有些惭愧。
老宋不是不舍得捐款,可心里那股子不是滋味的感觉,还是难以形容……
宋知渔似乎是看出了父亲那复杂难言的情绪,她垂下眼帘,轻声补充道:“我在这片大山里,活了十八年……欠这里的,太多。爸爸的钱,用来做这样的事,我觉得……真的挺好的。”
最后这句话,声音很轻,却像一阵极其轻柔却带着温度的山风,轻轻拂过了宋鹤鸣心口那点郁结。
爸爸的钱。
她叫他……爸爸?
反应过来的宋鹤鸣猛地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死死盯着女儿低垂的侧脸,那张与记忆深处周渔的容颜有着惊人相似的线条,此刻在晨光中无比清晰,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氤氲的、颤动的水光。
苏无际也收起了戏谑的表情,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一对蹉跎了太多时光的父女。
宋知渔说完,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或者说,那声压抑了太久的称呼,让她自己控制不住的心潮起伏,白皙的耳根泛起明显的粉红。
她没再看宋鹤鸣,而是转向苏无际,快速说道:“无际哥,就这么说定了,麻烦你了。”
说完后,她便转身,快步走向厨房,只留下一个微微有些仓促和慌乱的背影。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男人,以及……一片无声流淌的复杂情绪。
宋鹤鸣还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女儿消失的厨房门口,嘴唇翕动了几下,喉结滚动,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只是,他那素来刚硬如岩石般的眼眶,终究是抑制不住地迅速泛出了清晰的红意。
苏无际走到他身边,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将那张卡塞进自己的口袋,压低了声音,笑着说道:“老宋,可以啊。钱我替小知渔收了,事儿肯定会办得漂漂亮亮……这一趟悬崖村,你真是没白来,来的值,真值。”
“是啊,没白来……真的没白来……”
宋鹤鸣的声音有些哽咽,心头的情绪在翻江倒海。他抬手抹了抹眼眶,将眼角的那一股湿意擦干,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平复那剧烈的心跳。
苏无际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九五之尊,弹开盒盖,递到了他面前。
老宋没接,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白将军的烟盒,从中抽出了两根。
苏无际把自己的好烟夹在耳后,笑着接过了未来老丈人的烟。
宋鹤鸣掏出一次性火机,先给面前的青年点燃了香烟。
在把自己的香烟也给点燃了之后,宋鹤鸣默默抽了两口,没说话,只是抬起手,重重拍了拍苏无际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后者龇了龇牙。
简单的动作,却代表了最认真的认可,以及……最郑重的托付。
“你轻点。”苏无际嫌弃地说着,却没躲开。
宋鹤鸣仰头看着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竟是来了个夸张的“大回龙”,在吐出了长长的烟雾之后,仿佛将胸中积压多年的郁结之气也一同释放立刻出来。
他的眼光变得有些邈远,说道:“希望……周渔还活着。”
苏无际难得收敛起所有玩笑神色,换上了非常认真的语气,说道:“一定。”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种可能性虽然存在,但也没那么高……即便周渔的去世可能有所隐情,即便她不是郁郁而终,可时间跨度将近二十年,足以湮灭太多痕迹与可能,期间发生的变数实在是太多了。
但此刻,无人愿意戳破这层脆弱的希冀,这似乎也是宋鹤鸣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我该回去了。”宋鹤鸣把抽了大半截的烟在墙上摁灭,说道。
苏无际一愣:“这么仓促干什么?大老远的,来都来了,好歹尝尝你闺女的手艺,吃一顿团圆饭,再走也不迟。”
“我还得找人……要办的事情太多,时间不等人。”宋鹤鸣摇了摇头,目光变得锐利了些许,说道:“我自己……也等不及了。”
随后,宋鹤鸣转身,朝着院门外走去。
这一刻,老宋的背影依旧挺直,却似乎卸下了某种背负多年的重担,步伐也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而就在他的脚即将跨出院门门槛的那一刻……
“爸。”
一道清柔却坚定的声音,犹如山涧清泉击石,从身后清晰地传了过来。
宋鹤鸣的脚步,被这一个简单的字,给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宋知渔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厨房门口,双手在身前交握着,清澈的眼睛望着父亲瞬间僵直的背影,鼓足了勇气,将那声在心底演练过千百遍、却迟到了整个青春岁月的叮嘱,完整地、清晰地、一字一字地送了出来:
“爸……路上注意安全,我……希望你一直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宋鹤鸣缓缓地回过头,用那一双泛红的眼睛看着女儿,重重地、极用力地点了点头,肩膀明显地耸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手,幅度很小地挥了挥,是告别,是回应,又像是无声的承诺。
接着,宋鹤鸣便决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小院,登上了直升机。
几分钟之后,直升机的声音彻底远去,融入了群山之间的风啸。小院重归宁静,悬崖村周边也重新变得云卷云舒。
宋知渔静静地站在门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厨房里,继续忙活。
苏无际则是撸起袖子,走进厨房帮忙。
一个小时之后,受了伤的奶奶也起了床,三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矮桌边吃着饭,气氛温馨而平静,仿佛之前所有的惊心动魄和生死交锋,都是黎明之后的一场幻梦。
宋知渔吃得很少,很慢,这少女似乎还沉浸在复杂浓郁的情绪里。
奶奶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忽然开口问道:“丫头,你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
宋知渔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才说道:“身体里面……好像一直有股热流在流转着,有时候快,有时候慢,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利用这一股热流。”
“还有吗?”
“对了,我的眼睛看东西时,好像更清楚了一点,耳朵也能听到更远一点的声音……这肯定不是错觉。”宋知渔说道,“还有就是……之前撞到羯羊的地方,还是挺疼的。”
奶奶并未直接说明该如何利用这一股力量,而是说道:“力量本无善恶,像你无际哥这样,守着本心,拿力量当工具也当责任的,不容易。”
苏无际刚刚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菜,囫囵笑道:“奶奶,您别把我夸得太好,我压力大。”
宋知渔轻轻点头,认真说道:“奶奶,我记住了。”
奶奶又说道:“等会儿,让你无际哥看看你体内的情况,至于怎么看,你不用问,他知道。”
苏无际愣了。
毕竟,奶奶可没有亲眼看到他之前用自身力量查看羯羊身体状况,她老人家怎么会知道自己可以做到这般?
奶奶似乎是看穿了苏无际的疑问,微笑着说道:“看出来的。”
随后,她放下了碗筷,说道:“我吃完了,出去转一转。”
说完,老人家便走出去了,把小院的空间留给这一对年轻男女。
等苏无际吃完,宋知渔问道:“哥,我该怎么做?”
苏无际说道:“躺床上去。”
宋知渔没有多问,只是低头应声:“哦……好。”
躺在床上,宋知渔稍稍有一点紧绷。
苏无际坐在了床边,说道:“我只要把掌心贴住你的小腹就行了,所以……把上衣往上撩一些,把裤子往下面拽一点。”
宋知渔的俏脸通红如血。
她一声不吭,全部照办。
于是,那雪白细腻的肌肤,便呈现在苏无际的眼睛里。
后者闭上了眼睛,把手掌心紧紧地贴了上去。
宋知渔的身体微微一紧,问道:“哥,感觉怎么样?”
苏无际依旧闭着眼,立刻回答道:“紧致,弹嫩。”
宋知渔:“啊?”
第1000章 绝了崔西当姐夫的心思!
在听到了苏无际的评价之后,宋知渔的俏脸瞬间变得血红血红,就连耳垂都滚烫了起来。
“哥,你在说什么……”宋知渔的心中羞意无限,小声说道,“我问的是我的身体状况。”
“咳咳。”苏无际有点尴尬,连忙说道,“还没开始,还没开始呢……”
他的掌心贴着对方的小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肌肤的柔软与温热,以及那因紧张而略显紧绷的肌肉线条。
苏无际定了定神,催动自身力量,掌心之中便有一股淡金色的雾气缓缓释放而出,如同涓涓细流,注入了宋知渔的小腹。
“唔……”
在内力侵入的瞬间,宋知渔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一股如同冬日暖阳般舒适的温热气流,从苏无际掌心贴合处涌入,在宋知渔的体内迅速扩散开来。
这力量的所过之处,带来一种奇异的酥麻和暖洋洋的感觉,让这丫头下意识地绷紧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
苏无际闭着眼睛,全神贯注。
他发现,自己在用这种方式探查别人体内情况的时候,好像也进一步加速了对于《南海手记》的领悟,对于力量运行和操控也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宋知渔的眼睛眨也不眨地落在面前青年的脸上,此刻的她只觉得,对方这全神贯注的样子,简直……帅炸了。
很想多看一会儿。
不过,苏无际并不知道宋知渔此刻的想法,在他的感知中,这丫头的体内仿佛是一片刚刚被春雨唤醒的沃土,生机勃勃,却又带着初生的稚嫩与无序。
在她的身体深处,有一团温和而纯净的金色光晕静静悬浮,如同一颗极小型的太阳,不断散发着温暖的生命能量,沿着尚未完全通畅的经脉缓缓流转着。
这一股能量中正平和,充满生机,与羯羊体内那驳杂阴寒的暗紫色源血之力截然相反。
也许,这就是源血所在。
但在这片生机之下,苏无际也敏锐地察觉到,一些细微的经脉节点处,有能量淤塞或流转不畅的迹象,这可能是刚刚觉醒,身体尚未完全适应的表现。
苏无际继续运转《南海手记》的心法,操控着自己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在宋知渔的体内游走着,尝试着温和地疏导那些淤塞之处,同时更深入地感知那团金色的力量。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无际总觉得,在那团金色力量的核心深处,似乎还蛰伏着某种更隐晦、更深邃的力量波动……
如同尚未破土的种子,难以清晰探知。
随着苏无际力量的深入和持续输入,宋知渔的感觉也越发清晰。
那股外来的暖流,与自己体内的热流渐渐交融,仿佛小小的溪流遇到了一股充满了生命力的活泉,变得越发活泼顺畅。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与充盈感弥漫全身,让宋知渔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她往上挺了挺那纤细的腰身,使得小腹与苏无际掌心的贴合变得更加紧密。
苏无际能感觉到掌下肌肤的温热与细腻,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间。虽然他心无旁骛,专注于探查,但掌心传来的触感与温度,还是让他心神微微荡漾了一下,不得不逼着自己更加集中精力。
紧接着,苏无际便用自己的力量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那金色力量的神秘核心。
就在这一刻,宋知渔的身体猛然一挺,像是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
她的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眼倏然睁开,眸底有一簇细小的金色火焰一闪而逝!
“怎么了?”苏无际也感受到了金色力量所给予的强烈反馈,生怕出事,连忙把自己的力量从对方的体内撤出来,担心地问道:“知渔,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此时,宋知渔那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明显沁出了汗珠。
她感觉到体内那股温热的力量瞬间变得滚烫,如同被点燃的火山,火焰无风而涨!
不过,那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并没有嚣张太久,很快便平复了下去,重新归于温和的流转。
对于宋知渔而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席卷了她……很舒畅,很轻松,但体内各处也有些胀痛。
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给撑的。
这姑娘的脸颊依旧通红,胸口以非常明显的幅度起伏着,浑身都在发着热。
“哥,没事儿,我已经好多了……”宋知渔撑起了身子,“那力量,好像变得更顺畅了一些。”
“那就好。”苏无际连忙抬手帮她把掀起来的上衣拽了下来,盖住了那雪白细腻的肚皮。
这丫头的小腹实在是……让人很想把脸凑上去蹭一蹭。
苏无际回想着之前与那一股金色力量的接触,说道:“知渔,源血真是一种极为特殊的体质,我想,你现在并不需要特意去做什么,被动着等待源血慢慢让你变得更强,就行了。”
说完,他起身走向门口……饶是苏老板吃过见过,可摸了那么久,他自己都有些不淡定了。
“嗯。”宋知渔点点头,看着苏无际走向门口的背影,忽然轻声问:“无际哥,我……我能变得像你那么厉害吗?”
苏无际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期待与些许的不安,笑了笑,语气温和而肯定:
“不用像谁,你会成为独一无二的宋知渔。到时候,说不定,得换我来仰望你了。”
说完,脸庞滚热的苏无际推门而出,留下宋知渔一个人坐在床边,怔怔地出神,似乎在回味着这句话。
…………
苏无际并没有在悬崖村停留太久,睡了个午觉,恢复了一下体力,便顺着天梯下了山。
至于小知渔,大概还要在奶奶的陪伴下过完寒假。
宋知渔站在天梯边,直到苏无际的背影消失不见,她才转身走回去。
这丫头其实有那么一点点的遗憾……苏无际走得太着急了,如果能在自己长大的地方搂着哥哥睡一夜就好了。
可她并不知道的是,苏无际之所以这么急着走,完全是因为……他在触摸过了宋知渔的小腹肌肤之后,生怕到了晚上自己会控制不住。
虽然之前总是想着要报复老宋,要狠狠“欺负”小知渔,可一到关键时刻,苏无际觉得自己还是下不了手。
对方虽然成年了,可才十九岁……如果对她伸出了魔爪,苏无际总觉得自己禽兽不如了。
他独自骑着崔西的摩托车,颠簸了一路,来到了三江市,随后找了个二手车行,把车子卖了,将收到的车款转给了崔西。
等苏无际坐上了去往天府市的高铁,才收到了崔西的电话回复:
“影子,你在哪里……快来救我,我要回家……”
这声音里都透着明显的虚弱。
苏无际咧嘴一笑:“怎么了这是,难道水土不服,拉肚子了?”
“你的姐姐好漂亮,但是……她就是个魔鬼……”崔西说道,“这才一天半的时间,我就要被她练死了……”
崔西说着,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了。
苏无际哈哈大笑:“怎么,不想当我姐夫了?”
崔西委屈巴巴地说道:“我就是因为表现出了对她的兴趣,现在才那么惨……你能不能跟你姐说说,让她手下留点情……明明长得那么漂亮,打起人来也太疼了……”
苏无际的心情超级好:“你换个思路啊……就算是被打,也是一种和我姐亲密接触的形式……”
崔西直接被整得愣住了:“我去,还能这样想吗?我又不是抖m啊!”
“祝你接下来在钟阳山的每一天都过得开心,我相信,这一定会成为你最难忘的回忆。”苏无际呵呵一笑,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无际到达天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直接打车来到了皇冠假日,办好了入住,却并没有立刻进入自己的房间,反而在同层的某个房间前站定,耳朵贴着门,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随后重重地拍了拍门。
房间里的动静立刻停了下来,苏无际随后又听见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这动作明显透着慌里慌张!
“真是死性不改啊。”苏无际又重重地拍了拍门,说道:“是我。”
“我去,早说是你啊。”随后,门被打开了,光着上身、裤子提到一半的洛克斯小心翼翼地露出了半张脸:“早知道是你,我刚刚就不停下了……”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特么的,我交给你的正事你不干,又搞人家老婆了?”
他挤了进去,果然,床边还站着一个正在匆忙穿着瑜伽裤的女人。
洛克斯嘿嘿笑着说道:“这是在酒店健身房里认识的,身材和身份很符合我的审美。”
身份……
苏无际对那女人说道:“不好意思,打搅了你们的好事。”
“没……没有……”那女人连忙摆手,穿上外套,红着脸低头离开。
洛克斯喊道:“晚上,等你孩子睡了,你再来找我啊。”
苏无际往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人家都有孩子了,你能不能别干这种事儿?”
洛克斯说道:“这是单亲妈妈,她独自带娃!我这又不算破坏别人家庭!”
苏无际:“那孩子爸爸呢?”
洛克斯:“呃,她说,她不知道孩子爸爸是谁……”
苏无际:“……”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走到床边,刚要一屁股坐下,又看了看那皱巴巴的床单,于是一脸嫌弃地走到了沙发旁边。
洛克斯说道:“之前我们俩都在沙发上玩的……”
苏无际干脆站着,没好气地说道:“我让你盯着的那个李飞呢?”
李飞,正是赵天伊的师父。
在川中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在苏无际看来,此人的重要性,已经越来越高了。
第1001章 李飞的三大诚意!
洛克斯抬起手来,指了指天花板,表情稍微有些微妙,说道:“那个李飞,自从入住了楼上的套房之后,就没有再踏出房门一步,这些天过的……嘿,总之跟我差不多。”
苏无际一愣:“他也喜欢搞破鞋?”
洛克斯一咧嘴,露出个“你懂的”表情:“你忘了么,我之前告诉过你,在入住酒店的第一天,他就叫了俩姑娘,五千一个。你当时还问我,天府的行情怎么这么高……”
苏无际轻轻咳嗽了两声,摸了摸下巴:“所以,他是天天从外面叫姑娘来?”
洛克斯说道:“是的,每天都是这样,风雨无阻,这老东西的精力比我还要旺盛的多。”
苏无际摸着下巴思索道:“那你又怎么知道,这些姑娘不是给他传递情报的?”
洛克斯说道:“我逮住机会审过几个,没什么发现,但也没有办法每一个都问过来……他就在楼上安安稳稳的住着,到现在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苏无际想了想,说道:“行,我直接上楼去会会他。”
洛克斯立刻跟上:“我和你一起去。”
苏无际侧身躲开,一脸嫌弃:“你还是离我远点,我怕被你传染了什么不干净的病毒。”
洛克斯不但没退,反而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嘿嘿笑道:“咱们俩是好兄弟,下次有这种‘民间文化交流’活动,兄弟我一定带上你见见世面。”
…………
随后,苏无际便乘电梯上了楼,走到了那间套房门口,敲了敲门。
房门打开,一个身着黑色练功服的男人站在门内,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平和,竟是不见丝毫锐气,反而透着股闲云野鹤般的淡然。
这气质和苏无际想象中稍微有点不太一样。
起码,之前双方通话的时候,李飞留给苏无际的印象并不是这样的——也许,这家伙那时候就是在演。
这男人看见苏无际,表情中没有丝毫意外,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笑意:“终于等到你了,暗影天王。”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哦?你特地在等我?”
“当然,如果不是为了等阁下上门,我何必要在这里住那么多天呢?”李飞笑着说道:“川中江湖最近风起云涌,出现了那么大的动静,一贯喜欢看热闹的我,在房间里真是待得心痒难耐啊。”
两人在对话的时候,苏无际目光扫过室内。
客厅里还有两位年轻姑娘,她们的大衣外套整齐挂在衣帽架上,身上穿着完美勾勒出身形的针织包臀裙,不过……
虽然她们的身材热辣性感,但苏无际发现,这两个女人的眉眼间并没有什么风尘之色,反倒……有几分习武之人的精气神。
这特么是洛克斯所说的“五千一次”的女人?搞错了吧!
苏无际关上门走进来,坦坦然然地在沙发上坐下。
那两个穿着性感的女孩立刻娴熟地开始烧水、取茶具,动作轻盈利落。
李飞在他对面坐下,微笑着说道:“她们是我的徒弟,也是至交好友的女儿。让暗影天王见笑了。”
苏无际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还以为,是阁下花了五千块请来的专业技师呢。”
李飞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不过是为了逗逗楼下那位外国小朋友而已。不得不说,他的追踪隐匿之术确实不凡,我也是过了两日才察觉端倪。”
言语间,李飞对洛克斯并没有任何的贬低之意,反倒有几分欣赏。
苏无际不禁摇了摇头,洛克斯这个蠢货,还在那洋洋得意呢,殊不知早就被人家发现行踪了。
不过,他本也没指望能完全瞒过李飞——
这位可是连东山剑派掌门聂惊宇都曾极力邀请担任大长老的人物。
在华夏的江湖门派里,大长老不仅德高望重,而且基本上是掌门之后的第一战力了。
以李飞的这种实力,现阶段的洛克斯被他发现也实属正常。
苏无际嘲讽地问道:“你专收女徒弟么?”
“其实我的男女弟子都不少,那些老友们总是喜欢把他们的孩子交给我,”李飞说道,“最近一个人待着太闷了,所以就让她们轮流上门来陪我聊聊天。”
苏无际摇了摇头,不禁觉得洛克斯实在是太蠢了。
他端起刚沏好的茶,吹了吹热气,说道:“你就不怕我调集人手,把这里围了,让你出不去?”
李飞笑容不变,甚至更从容了几分:“之前确实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问了一下赵天伊,知晓她和你的关系进展之后,就再也没有担心过这种事情发生。”
苏无际放下茶杯,语气平淡,说道:“第一,我和赵天伊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关系。第二,她是她,你是你,我不会因为你是她的师父,就对你有任何的手下留情。该算的账,一笔都不会少。”
李飞闻言,非但不恼,眼中的笑意反而一点不减:“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如果我说,我与暗影天王阁下之间有着一些共同的利益,甚至可能会因此而达成一些合作的话……”
苏无际之前听到索科洛夫这样讲,此刻又听到了这一番言论,摇了摇头,语气淡淡地说道:“我从不是把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人。”
李飞说道:“我知道阁下不是这样的人,否则的话,就不会有我们此刻的对谈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选择合作伙伴的时候,‘利益’固然很重要,但是,‘不看重利益’,更重要。”
他随后挥了挥手,示意两位女徒弟暂且退入里间卧室。客厅里只剩下他与苏无际二人,气氛陡然间多了几分凝重与深不可测的意味。
苏无际冷笑道:“一些唯利是图的人,总是喜欢用这句话来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可人就是这样,越是标榜什么,就越是缺少什么。”
“暗影天王快人快语,李某佩服。”李飞为苏无际续上茶,动作舒缓,看起来整个人很放松,“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李某也不再绕弯子。我在此等你,并非为了投降或是攀交情,更不是替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求情。”
“你直说便是。”苏无际的身体微微后靠,看似放松,实则周身力量已经悄然凝聚了。
“为了谈一笔交易。”李飞直视苏无际的眼睛,很是认真的说道,“一笔关于这华夏江湖未来格局的交易。”
“关乎华夏江湖的未来格局?”听了这句话,苏无际冷笑了两声:“我可不认为我有能决定江湖格局的本事。”
“非也。”李飞说道,“我很难找出一个人,比暗影天王更有能力决定江湖世界的未来了。”
苏无际一扬眉毛:“你在给我戴高帽?”
李飞说道:“当然不是,东山剑派的声势如此之旺,发展这般迅猛,却在暗影天王这里狠狠栽了个大跟头,这足以证明,我的选择是没错的。”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我理解,在我进门之前,你还是个反派,所以,你总得表现出合作的价值。”
李飞对苏无际这句话并未感到任何的意外,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眼光开始变得深邃了一些。
“价值自然有,否则李某也不敢在此空口白话。”李飞的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我先说三件事,暗影天王姑且一听,看看够不够分量。”
“呵呵,洗耳恭听。”苏无际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
“第一件事,关于东山剑派。”李飞直视苏无际,说道,“掌门聂惊宇闭关冲击更高境界是真,对《沧浪心法》感兴趣也是真,但根本原因是,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只有沧浪阁的至高心法才能缓解。”
苏无际听了,眼神一凝。
如果说那位惊才绝艳又作风强势的东山剑派掌门命不久矣的话,那么,整个淮海大地的江湖格局都要发生极大的变化,而作为他的儿子,少掌门聂加冕就必须尽快挑起大梁了,迟则生变。
也不知道沈夕照那边的压力会不会因此而减轻一些。
“第二件事,还是关于东山剑派。”
李飞接着说道,“有人想要看这剑派出事,而一旦让这背后筹划之人意识到聂惊宇的身体出现了问题,那么,必然会暗中施以外部推力,让此事加一加速。”
若是东山剑派轰然倒下,那就意味着“一鲸落而万物生”了……整个淮海大地的江湖门派将因此久旱逢甘霖,迎来新的生机。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那么,此人是谁?”
李飞说道:“其实我不知道这人是谁,我都是根据得到的一些情报推测出来的。”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觉得这个理由我会相信?”
李飞说道:“我已经把我的想法全部说出来了,暗影天王信与不信,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苏无际并不相信对方的这个解释,接着说道:“那么,第三件事呢?”
李飞没吭声,而是拿出了手机,进入了某个网站,连续点开了十几个子页面之后,下载了一个App。
登录成功之后,他把手机放到了苏无际的面前。
后者一看,眼睛骤然眯了起来。
这是一个界面全是西班牙语的App!
李飞把苏无际的表情尽收眼底,微笑着说道:“这是……‘边缘’。”
第1002章 这里是边缘!
这是“边缘”。
不得不说,李飞的这句话,着实把苏无际给惊到了。
他表面上只是眼皮微微一跳,实则心底掀起了万丈波澜!
和这第三个“诚意”相比,他所抛出的前两个条件,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根据之前周月兮的交代,“边缘”组织对于源血极其渴望,这组织虽然结构松散,但极其神秘,其成员皆是地位极高,有钱有人,所能够动用的能量也是相当之大。
起码,现在,苏无际所知道的是,这个边缘组织,有一条大鱼,就潜藏在华夏首都的深水之中!
“你这么干脆地出卖他们,就不怕‘边缘’的人找上门来清算?”苏无际又问道,他的目光带着清晰的审视与探寻之意。
李飞的神色依旧从容,仿佛早就想好了这个答案,说道:“如果他们找到我,我自然有应对的方法,这一点,就无需暗影天王费心了。”
苏无际盯着他的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了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冷笑:“不,我还真的挺操心这事儿的,我也想知道,你通过什么方式,能摆脱边缘的追杀……凭借实力?”
李飞抬手,指向窗外都市远处朦胧的天际线:“华夏江湖,烟波浩渺,群山叠嶂,想藏一个人,再容易不过。”
“还不够具体。”苏无际的目光依旧落在他的脸上,说道:“这种万金油的答案,会让我怀疑你的诚意。”
李飞失笑,摇了摇头,说道:“暗影天王的眼里揉不得沙子,果然不好糊弄。”
苏无际把茶杯往桌上一顿,似乎耐心在流失着:“你老小子要是还这样,我就有点失去耐心了。”
李飞说道:“想必,通过这次的事情,暗影天王应该也看穿了,边缘是个非常松散的组织,几乎没有直属于自己的强横力量,如果他们要出手,最常采用的方式是……雇佣。”
“雇佣?”苏无际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觉得李飞所说的没错。
的确,那位藏在首都的大人物,想要对周月兮进行灭口,也只是从西方雇佣一个叫德克兰的家伙,让其带领团队进攻君廷湖畔。
李飞说道:“无论是雇佣兵,还是赏金猎人,这个行当里,最不缺的是亡命之徒,最缺的……便是忠诚。”
苏无际轻轻点了点头:“这一点,我觉得你说的没错。”
的确,那些不够忠诚的人,执行起危险的任务来,是一定大会打折扣的。
李飞说道:“所以,以李某的能力,对付这些心怀各异的被雇佣者,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不愧是曾经差点成为东山剑派大长老的人物,李飞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属于顶尖高手的底气。
苏无际说道:“格雷森、不,现在是赵天伊了。她所在的凯恩资本,和边缘组织也有一些关系,是么?”
格雷森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赵天伊重新争取到了上位的机会。苏无际不确定这个女人最终能走到哪一步,更不确定她那些小心思是否会一直处于可控范围。
“看来,要多想些办法,牢牢控制住这个女人了。”苏无际心中暗暗自问:“唉,除了睡了她,就想不到其他好办法了吗?”
李飞并不知道苏无际此刻的心理活动,他接着说道:“凯恩资本应该是对边缘组织有着巨大的利益输送,毕竟,边缘组织下设诸多隐秘的研究机构,涉猎极广,人体潜能、源血奥秘、物种进化,甚至……”
稍微停顿了几秒,他神情郑重地补充道:“甚至,包括研究一些早已失落的古老文明遗存。”
苏无际想起了周月兮对岳冰凌所交代出的那些东西,摇了摇头,说道:“关于凯恩资本对边缘组织利益输送的事情,你有确凿的证据吗?”
听到苏无际这样问,李飞答道:“我是‘边缘’的边缘人,但确实也探知了一些和‘边缘’有关的边缘信息。”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绕,但苏无际却立刻明白了,他说道:“我虽然还没听到你探知到了什么信息,但也能推测出来,你所掌握的线索,应该比我们从周月兮那儿所得到的消息更有用一些。”
李飞拿出了手机,重新打开了那个app,进入联系人界面,指着其中的一个头像,说道:“你所说的周月兮,是这个人吗?”
苏无际赫然看到,那个联系人的备注是“管家”。
但是,此人的头像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色。
据说,那个周月兮就是潜伏在木非池的家里,以“老板的管家”身份,用男人的嗓音来对外联系。
不过,就在她被抓捕之后,她的手机就再也无法登录这个西班牙语的App了——此刻的灰色头像,应该是她被该应用永久删除了的缘故。
“是她。”苏无际说道。
“这个App是‘边缘’的主要联络工具之一,但绝非唯一。”李飞滑动着屏幕,意味深长地说道,“关键在于,这位‘管家’背后那位真正的‘老板’,并不在这个App的可见联系人名单里。”
苏无际说道:“一个周月兮没了,那么,还应该会有新的联系人被启用的。”
李飞此刻倒也是相当配合,他说道:“管家背后的那位老板,之前曾委托我,试图介入乃至影响江湖新秩序的构建。也就是说……他想要对华夏江湖世界来呼风唤雨。”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相当关键的一句话:“源血虽然对于边缘组织至关重要,但并非他们的唯一研究目标。他们的目光一直投向更古老和更宏大的领域。”
苏无际说道:“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李飞说道:“我当时回复说,等你和东山剑派碰撞之后,视结果再行决定。”
“真是功利主义的想法,呵呵。”苏无际靠在沙发上,盯着这个让他看不透深浅的男人,说道:“所以,现在,你与我对坐饮茶,就是你的决定?”
李飞很坦然地承认了:“现在看来,这是个是无比明智的决定。”
苏无际说道:“我仍旧想不通,周月兮背后的老板要插手江湖秩序的目的何在……这和源血又能扯上什么关系?”
李飞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已然微凉的茶,缓缓抿了一口,仿佛在斟酌措辞。
苏无际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打扰。
“暗影天王肯定明白,江湖与庙堂,自古相生相克,又相依相存。”李飞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感觉,“当今,庙堂之上的某些人,对江湖世界的态度,早已非封建时代的‘剿抚并用’那般简单。”
“这我知道。”苏无际说道:“江湖是一股游离于常规秩序之外的力量,绝对不可忽视。用好了,是维稳定边的奇兵;用不好,或是失控了,便是心腹大患,但是……”
他还是想说源血和宋知渔。
李飞说道:“我推断……如果掌握了江湖世界的力量,那么,就有可能借源血承载者的这把‘钥匙’,打开某些‘门’。”
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他之前也从周月兮的审讯记录里看到,源血承载者是钥匙,说不定可以打开或者破译一些失落文明留下来的东西。
他看着李飞,说道:“不是说你极其擅长风水吗?有没有推测出来那扇门在哪里?”
“首先,这扇门并不一定存在,”李飞笑道:“但如果真的存在的话……”
他抬手指了指某个方向:“一处可能在兵家必争之地,淮海。”
苏无际问道:“那另一处呢?”
李飞抬手指了指脚下。
苏无际的眉头一皱:“川中?”
李飞郑重点头。
苏无际若有所思:“不知道这和知渔有多少关系。”
他不禁想起了淮海的东山剑派,想起了沈夕照,也想起了那个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的丫头。
苏无际此刻忽然心中生疑——把宋知渔安排在悬崖村长大,只是单纯地为了隐蔽,还是有别的原因呢?
其实,他们现在掌握的东西还非常少,甚至不知道那幕后老板的真正意图是什么,所有的东西都只是推测。
李飞随后又说道:“不过,我今天向暗影天王所展现的诚意还不止于此。”
苏无际坐直了身子,眯了眯眼睛,认真说道:“别卖关子,快说。”
李飞说道:“据我从边缘组织所探知到的消息,推测出他们在未来半年的时候,很有可能会举办一次高规格的秘密聚会。”
“什么?”苏无际的眼睛骤然眯了起来,眸子里已是精芒大放,“那聚会地点在哪里?”
“在西方。”李飞的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许多,“大概在地中海文明圈的某一处隐秘区域,极有可能是某处失落古文明的重要遗迹。”
苏无际摇头说道:“这范围实在太大了,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李飞说道:“别急,我会一直盯着这边缘组织,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一处聚会地点会自己浮出水面的。”
苏无际说道:“关于此事,你还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高纯度的源血承载者,其血脉本身,可能对感知、触发乃至安全进入某些特定遗迹,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李飞说道,“他们不仅是珍贵的实验样本,更可能成为开启未知之门的活体钥匙,这一点,想必你也知道,所以……”
苏无际的眼睛里满是凌厉,他的声音发沉,把话头接了过去:“所以,接下来的半年,宋知渔的危险程度,将要远超之前的预估。”
第1003章 黑心老板!
地中海文明圈……
还有半年时间……
苏无际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今,对于“边缘”组织而言,宋知渔的存在,已经成了夜间的火炬,无比的耀眼,并且时时刻刻都在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过,那位羯羊也是源血的承载者,虽然她的源血天赋不如宋知渔,但毕竟也是强行熔炼了那么多异种源血在体内,不知道她能不能充当这一把“钥匙”?
如果可以的话,苏无际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羯羊推上前去送死,用她来替换宋知渔。
而在李飞所说的“第二件事”里,有人想要看到东山剑派出事,甚至有可能出手加速这种情况的发生……那么,这个人,和周月兮的幕后老板,是不是同一人呢?
大概率是。
李飞看到苏无际陷入了沉思,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起身悄然走了出去。
良久之后,苏无际才回过神来,他刚刚打开门,却发现,李飞的那两个漂亮女徒弟就站在门口。
年轻,漂亮,性感,充满了活力。
“李飞人呢?”苏无际问道。
“师父说他目的已经达到,先行离开了。”一名穿着粉色包臀裙的女孩说道,“他把我们留下来了……服侍您。”
“服侍我?”苏无际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道:“这难道也是他的诚意?”
把本正人君子当成流氓了?
“不……”另一名白裙女孩说道:“这不是师父的诚意,他说,这是我们的造化。”
粉裙女孩补充道:“还是改变一生的机会。”
苏无际差点被这句话气笑了:“你们都是家境优渥的富家女,没必要这样,我也不可能给你们带来什么改变。李飞这么钻营,实在多余。”
平心而论,这两个年轻女弟子的颜值身材,已经超出了皇后酒吧那些气氛组的平均水平了,完全可以用“顶美”来称呼了,但苏无际丝毫不感兴趣。
“师父说这并非钻营。”白裙女孩低声说道,“他说,以他的人生经验来看,这么重大的机会,人生中不会出现几次的,若是不把握住,会后悔终生的。”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他还说什么了?”
粉群女孩低头说道:“他说,我们与您遇见,是我们的幸运,让我们以后就跟着您……听从您的所有安排。”
说到这里,她的俏脸还稍稍红了几分,抬头偷看了苏无际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还好,面前这青年长得不错,要是个肥胖油腻的大丑男的话,她们还真的不乐意。
苏无际摇了摇头:“所以,李飞以后就不管你们了?”
两个女孩齐齐点头:“师父说了,我们以后只听您的。”
“行吧。”苏无际给了她们一个号码:“你们到了临州,打这个电话,联系萧经理,就说想去皇后酒吧当酒托……不,酒水推销员,要是每人每个月的销售额能达到五十万,我就留下你们。”
“啊?”
那俩姑娘面面相觑,她们完全没想到苏无际会整出这个骚操作来!
“怎么,不愿意?”苏无际看穿了这两个女孩犹豫的心思,说道:“你们愿意听李飞的话,对我献身,反而不愿意自力更生去挣点钱?皇后酒吧的酒水提成很高的,要是干得好了,一年能在临州买一套小房子。”
这黑心老板,天知道他从酒水里挣了多少。
这俩姑娘对视了片刻,齐声说道:“我们愿意!”
她们皆是家境优渥,不缺钱,在这两个妹子看来,如果完不成五十万的销售额,大不了自己掏钱补足。
“好!这样才对。五十万的销售任务又不多,速度快的话,两天就能完成了。”苏无际说道,“你们现在就买去临州的机票,对了,机票我可不报销。”
“好的!只要能跟着您,我们愿意!”两个姑娘下定了决心。
苏无际离开了这套房,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给萧茵蕾打了个电话。
“萧经理,这几天,会有两个姑娘去皇后酒吧面试,我给她们定了一个月五十万的销售任务,她们要是能轻松完成,第二个月把指标给她们提到两百万,对了,不要给底薪,能省一点是一点……”
就连电话那边忠心耿耿的萧大经理都觉得,老板这简直是没人性的纯压榨。
然而,这时候,苏无际还觉得李飞没诚意呢——这老家伙要是有诚意,怎么不把他所有的女徒弟都给送过来?
…………
苏无际随后订了一张机票,准备第二天直飞首都。
洗完了澡,他正准备躺床上刷一会儿手机,忽然接到了童悠柔的电话。
之前,在见到夜莺小妈的时候,苏无际还特地询问过童悠柔的表现,夜莺当时的回答是……其实小童天赋不错,理解能力也是极强,一点就通,但是练得太晚了。
“柔姐姐,最近怎么样啊?”苏无际笑着问道。
接连数日都在生死一线奔波,他还真的有点怀念童悠柔的温柔乡了。谁能想到,这位在娱乐圈干练刚硬的着名女强人,在某些时候,身段居然能柔软到那种程度,真不愧是曾经出道的女团成员。
童悠柔说道:“刚刚结束了晚间练习,我过一周就能回临州了呢。”
苏无际眨了眨眼,说道:“好啊,那咱们临州见?嘿嘿,到时候……”
这省略的后半句话,让童悠柔的俏脸有些发热。
“你最近还好吗?”她问道。
苏无际并未提及最近发生的事情,而是说道:“我还挺好的,天天无所事事,感觉自己都快要发霉了,对了,夜莺小妈狠狠表扬了你呢。”
童悠柔笑着,随后轻轻一叹,说道:“我距离夜莺阿姨的要求太远了,这辈子怕是都达不到了。”
以往的童悠柔,可从来不会这么不自信,只是,在认识了苏无际之后,她发现,想要和对方并肩而立,真的太难太难。
她可从来不想当一个依附男人的金丝雀。
苏无际笑道:“又不是要让你变成武林高手,有些自保之力就行了,毕竟,柔姐姐的特长可不是在这方面。”
童悠柔总觉得这句话有些不正经,柔声说道:“好了,不跟你说了,我现在要去洗澡了,刚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满身都是汗。”
一听这话,苏无际的眼睛都亮了,果断把电话挂断,然后把视频打了过去。
童悠柔无奈地接通。
不过,她只是让自己的头部和光洁肩膀出现在了镜头里。
“对我这么严防死守干什么?”苏无际抱怨着说道:“你把镜头往下一点点嘛。”
童悠柔的俏脸滚烫:“不要吧……会被封号的。”
苏无际:“就给我看一眼。”
“你又不是没看过。”童悠柔的脸色已经变得酡红:“你何止是看过,你还……”
苏无际不依不饶地说道:“就一眼,绝对不会被封号的。”
童悠柔实在是拗不过他,于是,镜头快速往下一晃,苏无际的眼睛里刚被白光所充斥,镜头又迅速拉了上来。
惊鸿一瞥。
苏无际抗议道:“这也太快了,没看清呢。”
其实看清楚了……他觉得,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翠松山特训之后,柔姐姐的身材似乎变得更好了。
该柔的地方变得更柔了,该紧的地方已经变得更紧致了,该松的地方……呸,没有这种地方!
“你说就看一眼的。”童悠柔红着脸,她望着屏幕里的青年,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无际,我有点想你了。”
这种主动诉说思念,可从来不是柔姐姐的风格。
商场女强人一旦柔软起来,简直能要了男人的命。
苏无际的心头微微一颤。
他能听出童悠柔这句话里藏着的疲惫与思念——这和她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截然不同。
“训练很苦吧?”他声音放软了些。
“嗯。”童悠柔轻轻应了一声,镜头里的她微微低头,随后又抬头笑了笑,“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但想到你,又觉得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傻不傻。”苏无际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特训都有什么内容?该不会天天让你爬悬崖吧?”
童悠柔笑了:“哪有那么夸张。主要是体能、反应训练,还有一些……很奇怪的身法。夜莺阿姨说我的身体条件其实很适合某种柔术,只是年纪大了些。”
“年纪大?”苏无际挑眉,“柔姐姐这话说的,你走出去说自己是大学生都有人信。”
“油嘴滑舌。”童悠柔嗔道,眼波流转间却带着笑意,“不过说真的,我现在的柔韧性比以前好太多了。昨天测试时,我做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动作。”
“哦?什么动作?”苏无际来了兴趣。
童悠柔突然意识到什么,脸又红了:“不告诉你。”
“小气。”苏无际故意撇嘴,“等我回去,你演示给我看。”
“想得美。”童悠柔嘴上拒绝,眼神却软了下来,“无际,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其实,青禾也是这么想的,你记得……多关心关心她。”
苏无际沉默了一下,笑道:“柔姐,你对姐妹可真好。”
“青禾也是全国着名的主持人,不知道多少男人排着队追她呢,每年拒绝的鲜花都能装满一卡车。”
童悠柔轻轻叹了一声,接着说道,“无际,你不能在闯进她的世界里之后,就冷落了她……”
第1004章 关于翘翘的纷争!
挂断了童悠柔的视频通话之后,苏无际躺在床上,出神地想了好一会儿。
确实,在童悠柔暂时接替慕千羽管理临慕银行之后,苏无际和她的关系突飞猛进,但与龙青禾之间的见面机会确实是相对少了许多。
他知道,这一对好姐妹,一直在为了能与他“并肩而立”而努力着,没有谁想着要完全依附于他。
想了想,苏无际把去首都的机票改成了飞往横田。
此刻的龙青禾,就在横田影视城拍戏呢。
…………
与此同时,横田影视城。
已经快十一点了,《绿野之上》的剧组片场依旧灯火通明,但气氛却有些压抑。
导演第三次喊“卡”之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青禾,你先休息十分钟,调整一下状态。”导演语气还算温和,但眉间褶皱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烦躁。
这种烦躁倒不是来自于龙青禾的演技,而是方方面面的压力。
在这部戏里,龙青禾是女二号,她虽然主业是主持人,但演技也是经过专业培训,无论台词还是表情,都挑不出太大的毛病,职业态度绝对是兢兢业业。
但是,最近这部电影的某位投资人又非要把他的“侄女”塞进来,女一号也是有后台的,没人敢动她的戏份,这就导致了龙青禾的戏份不得不被大幅压缩,剧本也改了许多,不少拍过的镜头都用不上了。
这位导演还是有着艺术初心的,剧本被临时改成这样,让他很恼火,但又不得不听投资人的意见。
而这几天,这位投资人又暗示了一下导演,让他稍微为难为难龙青禾。
对于这种无理要求,导演倒也不想做得太过分,只能在有些镜头上多卡龙青禾几次,以此来应付交差。
“好的,导演。”
龙青禾点点头,走向休息区。她的小助理陈晓晓连忙递上保温杯,小声道:“青禾姐,喝点参茶。”
“好的,谢谢。”龙青禾接过,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让心头的疲惫稍稍化开了些许。
工作从来就没有轻松的,更何况,娱乐圈的水还这么深。龙青禾看得很开,自己既然想要跳出舒适圈,那么,这些困难都是必须要面对的。
每年的那些颁奖晚会,那些艺人们当着直播的镜头,抢c位都抢成那个样子了,至于剧组里见不得光的龌龊事,更是一堆接一堆。
起码,翘翘姐现在的心态还挺好的。
她知道童悠柔最近正在翠松山忙得自顾不暇,所以,也没有找这位金牌经纪人帮忙。
至于苏无际那边……龙青禾更是不会跟他开口抱怨了。
不过,唯一让龙青禾感觉到不适的,就是某位对剧组干涉过多的投资人了。
此人叫王威森,早年在临江做土方生意挣了不少钱,后来又在股市的牛市上狠狠挣了一大波,这几年闲来无事,在放高利贷的同时,也成立了个影视公司,开始想着来横田的影视圈玩一玩了。
而被他强行塞进剧组的“侄女”,其实也是他力捧的小演员,两人的关系……很深。
不过,最近两年来,王威森投资的剧,基本上扑得血本无归,他的腰包也明显没有以前鼓了。
但是,在横田,这家伙还是能说得上话的,跟当地影视协会的关系非常好。
“青禾姐,王总又来了。”小助理压低声音提醒道。
龙青禾抬眼,果然看到王威森挺着啤酒肚朝这边走来。
此人五十多岁,个头不高,西装昂贵却掩不住发福的身材,脸上挂着自以为亲切的笑容,但依然能从面相上看出来,此人年轻时候应该是个好勇斗狠之徒。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王威森以前做土方生意的时候,打打杀杀的事情可没少干。
“青禾啊,还在拍呢?”王威森在休息椅旁站定,笑眯眯地说道,“这么晚还没收工,真是辛苦了。”
“王总。”龙青禾起身,礼貌而客气地点头。
“坐,坐,别客气。”王威森顺势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距离明显有些近了,“我刚才看了回放,你那段哭戏情绪不够饱满啊。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累不累,原因你不知道?
龙青禾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王总放心,我会调整的。”
“调整什么啊,光靠硬撑可不行。”王威森微笑着问地说道,“这样吧,今天收工后,我请导演组吃饭,你也一起来,咱们聊聊剧本,我也让几个编剧给你好好说说戏。”
这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王威森最近对龙青禾的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了,此刻,片场周围已经有人偷偷往这边看了,一个个的,眼光里全是玩味。
龙青禾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微笑:“抱歉了,王总,今天太晚了,我收工后还有台词的功课要做,恐怕不太方便。”
王威森的笑容稍微淡了几分:“青禾,在娱乐圈,机会都是自己把握的。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在过去的一周里,王威森已经有好几次“不经意”的暗示——只要龙青禾“懂事”,戏份可以再加,甚至成为下部戏的女主角也不是问题。
龙青禾微笑着说道:“当然,王总,我已经进入娱乐圈很多年了,并不是什么新人。”
“青禾啊青禾,你还是不明白。”王威森摇头笑了笑:“我知道你最近接了麦克斯韦的代言,势头不错。但这些代言都是短期热度,演员这条路才是长久之计。我手里还有三个与视频平台合作的S级项目……”
这位土老板,这两年在横田影视城厮混,还没有真正意识到“麦克斯韦全球唯一代言人”的含金量。
“王总的好意我心领了。”龙青禾打断他,站起身,“但我确实有事。晓晓,让化妆师来帮我补下妆,导演说十分钟后继续。”
见到对方这么不上道,王威森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不阴不阳地说道:“好,青禾,那我先走了。”
龙青禾稍稍松了口气,随后继续酝酿着情绪,准备下一次的拍摄。
还好,在王威森走了之后,拍摄就很顺利了,导演也没有再为难龙青禾。
“晓晓,走,回去。”龙青禾对小助理说道。
不过,在上了商务车之后,陈晓晓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龙青禾察觉到她神色不对。
“青禾姐……”陈晓晓压低了声音,“王总临走之前,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说……”
“说什么?”龙青禾的眉头一皱,“我要听原话。”
“王总的原话说……说青禾姐你不识抬举,让我劝劝你,不然的话……”
“不然什么?”龙青禾的语气冷了一些。
“王总让我以后在剧组小心点,还说横田影视城经常有意外发生。”陈晓晓声音微微有些紧张,“他不会对我们干什么吧?”
“这个混蛋,居然开始威胁起你来了,真是下三滥的手段。”
龙青禾的脸色一沉,她很生气,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晓晓,你这几天不要单独行动。实在不行,我给你放几天假。”
“不行不行。”陈晓晓连忙摇头,“这个节骨眼上,我要是走了,青禾姐你更孤立无援了。我没事的,估计那个王总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
第二天,龙青禾上午没什么拍摄任务,戏份都集中在下午,她在酒店餐厅等陈晓晓一起吃午饭,却迟迟不见后者的人影,打她电话也不接。
想起了昨天王威森那些威胁的话语,龙青禾的心里一咯噔,直接去陈晓晓房间敲门。
敲了足有两分钟,门才被打开。
陈晓晓脸色苍白,左脸颊肿起老高,嘴角还带着明显的血丝。
这丫头的头发凌乱,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一夜。
“晓晓!怎么回事?”龙青禾连忙冲进房间。
房间里一片狼藉,行李箱被翻倒,衣物被刻意地扔了一地,化妆品的瓶子碎了好几个。
就连陈晓晓的手机也被砸得稀烂,屏幕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今早……今早七点多,有人敲我房门。”陈晓晓的声音发抖,带着哭腔,“我问是谁,外面说是客房服务。我还有点纳闷,客房服务怎么这么早,可刚打开门,就冲进来三个男的……他们都戴着口罩,把我按在地上……”
她说不下去了,浑身颤抖,泪水横流。
龙青禾抱住她,感觉到陈晓晓的身体冰凉。
“他们打了我几个耳光,说我不懂规矩。”陈晓晓抽泣着,“然后翻了我的东西,砸了手机,说……说这只是个警告。如果再带坏青禾姐,下次就不是打脸这么简单了。”
“王威森……”龙青禾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青禾姐,要不……要不我们别报警了……”陈晓晓抓住龙青禾的手臂,眼泪直流,“他们还威胁我,只要我敢报警,那么,等着我的就是……轮……”
她不敢再往下说了。
“太嚣张了……晓晓,你受苦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解决。”龙青禾说道:“你先起来吃点东西,等会儿跟我去片场。”
她这么一说,陈晓晓的心中也稍微安定了些,但她指了指自己的红肿脸颊,说道:“青禾姐,我这样去片场,只能丢你的人……”
“我们去要个说法,让所有人都看到王威森的嘴脸。”龙青禾的语气很坚定:“我龙青禾走到今天,不是靠低头求饶换来的。”
听到龙青禾这么说,陈晓晓抹了把眼泪,攥了攥拳头,说道:“好!青禾姐,咱们去找回场子!”
…………
到了下午,当龙青禾带着陈晓晓来到剧组时,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位小助理脸上的伤,窃窃私语声四起。
对于这伤势,其实很多人都能猜出是怎么一回事儿,投向龙青禾的目光里掺杂着同情、怜悯,有个别人也在幸灾乐祸。
王威森今天也来了片场。
他坐在导演监视器旁边,翘着二郎腿,看到龙青禾时还招了招手,随后看向陈晓晓,似笑非笑地问道:“小陈,你这是怎么了?在浴室里滑倒了,摔到脸了?”
第1005章 装逼上瘾的三大禁卫!
面对着王威森这“明知故问”,陈晓晓紧张了起来,本能地往龙青禾的身后站了站。
“别怕。”
龙青禾拍了拍她的手,随后直视着王威森,眼神毫不退让,声音冷冽:
“王总,晓晓不是摔伤的。今早七点,有三个男人闯入她的房间,对她进行了殴打和恐吓。这件事,你知道吗?”
片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导演也没有开口拉架。
“哦?不太可能吧?现如今的法治社会,居然还能有这种事儿?”王威森脸上的笑容不变,表情依旧显得很自然,他居然还能关切地问道:“小陈真的被打了吗?报警了没有?需要我帮忙联系警方吗?”
这副虚伪的关切模样让龙青禾冷笑连连。
她说道:“殴打者说,如果报警的话,那么,等待着陈晓晓的,就是被……轮……的下场。”
“这些人实在是太嚣张了,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王威森站起了身,看似愤愤地骂了一句,随后继续问道:“那你们呢?你们还打算报警吗?毕竟,这对小陈的名声可不太好啊。”
龙青禾冷笑道:“我在这方面没什么主意,我想听听王总的意思。”
王威森看似无奈地轻轻一叹,说道:“以我的经验,最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亏是福啊。”
这话实在是有些太无耻了。
“我仔细考虑过了,晓晓的伤势不能就这么算了。”龙青禾向前一步,盯着王威森,目光冷冷:“所以,我已经报警了。”
王威森的面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他慢悠悠地说道:“哦?那敢情好。这种恶性事件,必须严惩。对了,警察怎么说啊?”
“晓晓脸上的伤,医院已经出具了伤情鉴定报告。警方已经拿到了酒店的监控,那三个人进出酒店的具体时间、体貌特征,都清清楚楚。”
“哦,警察的效率很高嘛。”王威森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说道:“不过,青禾啊……”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语气之中透着玩味之意:“横田这地方,流动人口多,混社会的也多。就算查到了人,说不定早就跑到外地躲风头去了。万一警察还没来得及找到他们,这些人又上门把小陈打一顿,甚至还对她……啧啧,到时候,你们又该怎么办?”
这句话的威胁意味就太明显了!
陈晓晓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龙青禾身后缩了缩,眼泪又涌了上来。
王威森见状,笑了笑,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陈晓晓红肿的脸,意有所指地说道:“而且,有些事啊,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小姑娘家家的,名声最重要。你说是不是,小陈?”
“王总这话是什么意思?”龙青禾将陈晓晓护在身后,目光盯着对方,语气更冷,“我相信,警方会给我们一个公道,施暴者一定会付出代价。”
“公道?”王威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嗤笑一声,“青禾,你在这个圈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还这么天真?想讨回公道,是要成本的。”
龙青禾盯着王威森,语气非常坚定:“只要让施暴者受到制裁,我可以不计成本……哪怕我从此不再拍戏。”
这句话,又把受了伤的小助理给感动的眼泪哗哗。
王威森冷笑着说道:“青禾,为了一个月薪几千块的小助理,跟投资方撕破脸,耽误剧组进度,惹上一身麻烦……这代价,你觉得值得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被剧组开除了怎么办?你那点片酬,够赔违约金吗?”
这每一句话都是赤裸裸的威胁。
龙青禾的眼睛里,有着怒火在燃烧。
导演一脸为难,张了张嘴,却不敢出声劝阻。
片场气氛降至冰点,所有人都以为,龙青禾这次要栽个大跟头了。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片场入口处传来:
“哟,王总好大的威风啊。开除女主角?还要赔违约金?我怎么不知道,这剧组什么时候变成你这地痞流氓的一言堂了?”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而当听到这声音的时候,龙青禾的身体一震,眼睛里控制不住地涌现出了浓烈的惊喜!
只见一个穿着骚气粉红色大衣和白色休闲裤的年轻男人,正慢悠悠地走进来。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显得很是悠闲,这一身打扮,就像是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哥儿。
而在这个青年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外国男人,看起来面容凶悍,身强力壮,也不知道是不是保镖。
不过,众人都说不上为什么,当这一行四人走进来之后,片场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他们都不明白,这就是无形的杀气!
“青禾,我来看看你。”苏无际说道,“这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巧。”
龙青禾摇摇头,一看到这个青年,她那一直紧绷的心弦突然松了下来,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无际,让你看笑话了……”龙青禾说道。
她在心底轻轻地叹了一声。
最近,总想着自己能多提升一点,多拥有一些和苏无际并肩而立的可能,但现在,居然还要对方出面帮自己解决问题。
其实,她原本已经想好了一些应对之策,但在这个青年出现之后,她的那些策略都没必要再用了。
“这没什么的,你们不适应这种流氓的招数很正常,但对付这种喜欢用下三滥招式的混蛋,我特别有经验。”
苏无际说着,又看向了陈晓晓。
其实,他之前与这个小助理也打过照面。
“放心,晓晓,不会让你白白受伤的。”苏无际说道:“打你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嗯!谢谢苏先生!”陈晓晓感动地说道。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王威森还以为苏无际是龙青禾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朋友,不耐烦地挥挥手,“保镖!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赶出去!”
王威森话音落下,他带来的四名黑衣保镖便朝着苏无际一行围了过去。
这些保镖个个身高体壮,明显是专业安保公司出身,眼神相当锐利。
然而,站在苏无际身后的那三名外国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三人,正是迈耶斯、阿图罗,以及更强的威拉德。
把这三大禁卫临时拉来当打手,着实是有点杀鸡用牛刀、大炮打蚊子了。
苏无际也委屈,本想带人来装个逼,但刚从川中赶过来,身边……确实没有更弱的了。
一名保镖伸手抓向苏无际的肩膀:“立刻给我滚出去!”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苏无际呢,一个身影如鬼魅般动了。
正是迈耶斯!
这个前第六禁卫只是左手一抬,看似轻描淡写地架住了保镖的手腕,随即右手成掌刀,闪电般劈在对方肘关节外侧。
这一系列动作看似没发什么力量,可是,那名保镖却立刻发出了毫无人腔的惨叫!
他的肘部直接被那一记手刀劈断,整个手臂已经惊人地反向弯折了!
咔嚓!
所有在场的人都清楚地听到了这骨裂之声!
迈耶斯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抓住对方的手腕,直接干脆利落地一拧!
“啊!”又是一声惨叫!
那保镖的胳膊都快要被拧成麻花了,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剩下的三个保镖都被这场景镇住了,他们回过神之后,立刻大喊着冲向迈耶斯:“住手!”
这一刻,阿图罗往前站了一步,拳头抬起来,一拳轰在了其中一名保镖的脸上。
这一拳看起来依旧是没怎么用力,可后者的鼻梁骨瞬间被砸断,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满头满脸的鲜血!
而阿图罗把这个保镖打飞出去之后,旁边的威拉德已经把另外两人踢出十几米远了。
受了他这个力道,那两名保镖就算是不死,脏腑也得留下极为严重的伤势了。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十秒。王威森带来的四名专业保镖,全部倒地不起!
一个手臂骨折,正惨叫连连,这还是伤势最轻的,另外三个,全部直接昏迷!
而迈耶斯、阿图罗、威拉德三人,连呼吸都没有乱,重新面无表情地站回苏无际身后,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事实上,这三大禁卫此刻也觉得有点荒诞,他们来对付这些保镖,无异于杀鸡用牛刀,但……说不上为什么,装了这个逼之后,这心里怎么还有点小爽呢?
三大禁卫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确认了彼此心中的那点不可告人的“爽感”。
唉,大家都是俗人啊。
片场所有人,包括导演在内,全都吓得大气不敢出。那几个之前还在幸灾乐祸的工作人员,此刻脸都白了。
王威森更是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看着那三个杀神般的男人,冷汗涔涔。
苏无际这才慢悠悠地走到王威森面前,双手插着口袋,俯视着对方,语气平淡又随意:“王老板,现在,我们能好好说话了吗?”
“你……你到底是谁……”王威森声音发颤,“在这里公然伤人,我要报警……”
他之前还在劝龙青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会儿居然开始主动提出要报警了。
“报警,是嘛?”苏无际呵呵一笑。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在王威森的胖脸上炸响!
动手的是迈耶斯。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王威森身侧,这一巴掌抽得又快又狠!
王威森整个人被打得脑袋一偏,摔倒在地,左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溢出了血!
挨了这一耳光,他只感觉好像有无数只蜜蜂正在自己的脑袋里嗡嗡乱飞!
“听说,电影里的反派,总是喜欢让别人跪下道歉。”苏无际拉过一张椅子,老神在在地坐了下来,笑眯眯地说道:“今天,我也当一回反派。”
说着,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王威森,收起笑容,说道:“给我跪下,向青禾和小陈道歉,什么时候我觉得你的诚意足够了,你才能起来。”
第1006章 谁还不会当反派?
“跪……跪下?”王威森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屈辱和怨愤,“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在横田是……”
啪!
话没说完,他的另一边脸上又挨了一记更重的耳光!
这次,是阿图罗动的手。
这位前第五禁卫的手劲比迈耶斯更大,王威森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才摔倒在地,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几颗牙齿混着血水从嘴角飞出。
看到这位一贯少言寡语的家伙居然抢着出了手,迈耶斯和威拉德都愣了愣,就连苏无际都有点不太适应。
而阿图罗只是说出了一个简单直接的原因:“很无聊,但很爽。”
第二禁卫威拉德则是说道:“下次该我了,都别跟我抢。”
他们以前很少这样装过那么“下沉”的逼,但偶尔装一次的感觉非常爽,这是强大的裁决庭禁卫们之前几乎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要的就是仗势欺人!
跟着小苏混,一天爽九顿!
“……”苏无际也没想到,三大禁卫会朝着这个方向转变。
“姓王的,我管你是谁。”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眼神淡漠之中又带着嘲讽之意,“要么现在主动跪下,或者我让他们帮你跪。”
谁不会当反派啊?
“你……你这是犯法!我要报警!我要让你牢底坐穿!”王威森嘶吼道。
苏无际听了,脸上满是嘲讽:“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来的,在你们这种低端反派面前装逼,我都觉得我自己有点丢人。”
看着此景,三大禁卫都觉得有意思极了。
以前整天不见天日又打打杀杀的生活,哪有现在灯红酒绿光怪陆离的都市生活精彩?
龙青禾静静地站在苏无际的身边,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这个青年的身上,心中的安全感已经爆棚。
此时,王威森的眼中布满血丝,他咬着还剩一半的后槽牙,说道:“你以为,我这几年在影视圈是白呆了吗?我在横田混了这么久,这座城市的黑白两道谁不给我面子?”
刚刚被打掉了几颗牙齿,让王威森现在说话还有些跑风。
不得不说,这家伙赶上时代的东风发了财,但以前做生意的时候,一贯擅长好勇斗狠,还干过把讨债的仇家丢进水泥罐车差点溺死的事情,所以,在进入了影视圈之后,王威森也把自己以往那些做生意的习惯保留了下来。
不过,这一次,苏无际还没来得及发话呢,一道身影直接窜了上来,抬手就是一耳光!
这一下直接把王威森扇飞了三米多,撞翻了一堆摄影器材才停了下来。
刚刚出手的,正是第二禁卫!
威拉德甩了甩手,没什么表情地评价了一句:“虽然连百分之一的力量都没用到,但不得不说……确实很爽。”
苏无际见状,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三个,能不能有点逼格?怎么整得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本少爷正要问话呢,结果人都被你们给打飞出去了,老子还问个毛线啊?
王威森被抽得眼冒金星,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缓了五分钟,才重新撑起了身子。
在这看似无比漫长的五分钟里,苏无际一直老神在在地坐着,一点都不着急。
他不开口,在场的其他人皆是鸦雀无声,连喘气声都不敢放大,有屁都得使劲憋着。
苏无际看了一眼这家伙,说道:“你现在想打电话搬救兵,就尽管打,打给谁都行……对了,我叫苏无际,记得把我名字告诉你的救兵。”
王威森喘着粗气,用有些颤抖的手掏出了手机,红肿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好……好,苏无际,得罪了我,不仅是龙青禾,还有这个剧组,都别想再干了,都给我滚出横田……”
“真是好脸谱化的反派啊,横田的影视圈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苏无际忍不住地吐槽了一句。
他挑了挑眉,不仅没阻止,反而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行,你给我等着。”王威森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随后,他便开始拨号了,还特意按了免提,想让所有人都听见。
几声响铃后,电话接通,一个懒洋洋的年轻男声传来:“王总,这么早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这还早,这都特么的下午两点了。
“赵公子,我要取消‘绿野之上’剧组在横田影视城的拍摄资格!”王威森说道。
听了这句话,导演的表情都是一愣,随后他显得有些慌!
因为,王威森的这一通电话,打给的正是横田影视协会会长的儿子,赵明宇!
王威森是投资人的身份,近些年常年混迹于横田,平日里除了对一些小艺人下手之外,和影视圈的这些所谓大人物也是打得火热。
电话那边,赵明宇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我就知道”的感觉,他笑着说道:“王总,我知道,你就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泡那个龙青禾么?行,以咱俩的关系,这事儿,我帮你办,你说,要暂停这剧组几天的拍摄资格?”
王威森咬着牙:“永久!我要永久停止他们的资格!让这些人再也不准用横田的任何资源!”
赵明宇听了,有些意外了:“王总,不至于这么激烈吧,你这是在龙青禾那儿碰了一鼻子灰,恼羞成怒了?”
苏无际见此,摇了摇头……这老王都一把年纪了,还向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求助,也不嫌丢人,看起来在横田混得也不怎么样。
他越发觉得,今天这个逼装的是很有必要。
其实,苏无际自己倒是没有多少装逼的心思,他早就过了那种少年争强好胜的年纪了——但是,既然来了一趟横田,自然就得帮翘翘姐撑住场子,让她以后在这里也无人敢惹。
至于立威,完全是顺手的事儿。
这时候,苏无际忽然有了一个离谱的想法——要不要以后投资一部戏,自己当男主角,让那些漂亮女朋友当女主角,片名就叫《鹿鼎记》?
“赵公子,说来话长……我被人打了。”王威森强压着心中的怒气,说道,“对方非常嚣张。”
“被人打了?怪不得我听你说话还有点跑风呢。”赵明宇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不过,在横田还有人敢动你?谁这么不长眼?”
“是龙青禾的朋友,一个姓苏的小子!”王威森说道,“他带着三个外国保镖,还放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赵明宇的声音冷了下来:“姓苏?二十多岁?长什么样?”
王威森看了眼苏无际,描述道:“穿粉色大衣,白色裤子,挺骚包的……”
听着这话,苏无际的脸黑了几分:“尼玛……不会形容就别形容……”
“粉色大衣?穿的骚包?”赵明宇重复了一下王威森的形容词,声音突然变了调,“你……你说的不会是苏无际苏先生吧?”
王威森一愣:“苏……苏无际?对,他就是叫这个名字!赵公子认识他?”
“认识?”赵明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恐和愤怒,“王威森,你他妈找死别拉上我!苏先生是我爸都要恭敬对待的贵客!你居然敢得罪苏先生?你他妈活腻了!”
“什么?”听着这含妈量极高的话,王威森傻了,“赵会长的贵客……”
“立刻给苏先生道歉!”赵明宇在电话里吼道,“要是苏先生不原谅你,我告诉你,不用苏先生动手,我赵明宇第一个弄死你!听明白了吗?”
王威森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苏无际这时候才慢悠悠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呵呵一笑:“既然提到赵会长了,那我亲自跟他聊聊好了。”
他拨了个号码,同样按下免提。
王威森的面色再度白了一白。
三声响铃后,一个中年男声传来:“苏先生,我听说您来了横田,还想着要不要叨扰您,请您吃个饭……”
这声音听起来沉稳,但实则透着浓郁的恭敬之意!
在意识到电话那边是什么人之后,全场再次寂静——正是横田影视协会会长赵来阳的声音!
“赵会长,打扰了。”苏无际语气平和,“我的朋友龙青禾在横田影视城拍戏,有个叫王威森的投资人,说是赵公子赵明宇的朋友,要让青禾在横田混不下去。”
“什么?”赵来阳的语气提高了八度:“竟然有这种事?”
“我想跟赵会长确认一下,”苏无际微笑着说道,“平时,你们影视协会和赵公子……都是这么嚣张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边的紧绷。
再开口时,赵来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惶恐和怒意:“苏先生,这绝对是误会!明宇那小子要是敢说这种话,我亲自打断他的腿!
苏无际说道:“可我听起来,赵公子跟王威森的关系匪浅。”
“王威森,那个快破产的暴发户……我一定会好好调查此事的!”赵来阳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随后说道:“苏先生,您千万别误会!我们影视协会对您只有尊敬和感激!前年影视寒冬,要不是您帮忙引入新的注资,我们就……”
听着平日里在横田横着走的赵来阳这么毕恭毕敬,龙青禾看着身边的青年,眸子里异彩连连。
苏无际淡淡说道:“我帮横田,也不是因为你……还不是苏炽烟在这影视城里有股份?要不要我约上她,来这里转一转?”
说完这句话,他在心里轻轻一叹——唉,自家长辈实在是太强了,自己根本不想啃老,可一个不小心,又啃上了。
第1007章 龙青禾定律!
听到“苏炽烟”这三个字,电话那边的赵来阳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我……我……炽烟小姐……”这老哥说话都不利索了。
苏无际摇了摇头,还是觉得自己得解释一句,一本正经地说道:“赵会长应该知道,我不是个喜欢啃老的人,我一贯是自立自强。”
赵来阳连忙说道:“明白,明白,无际少爷走到今天,全都是靠自己的实力,从来都不啃老!”
苏无际淡淡说道:“说得不错,赵会长是个明白人,所以,我这次把你搬出来帮忙,希望你心里不要有怨气。”
“无际少爷说的这是哪里话,我老赵岂敢对您有什么怨气啊……我一直想找机会好好谢谢您,又怕打扰您。”赵来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苏先生,王威森那混蛋现在在您旁边吗?您把电话给他,我来跟他说!”
王威森的脸色已经明显变白了。
苏无际淡淡地说道:“你说吧,他听得见。”
而赵来阳的声音瞬间变得冷了许多:“王威森,你给我听好了!苏先生是我们影视协会最尊贵的客人!你敢得罪苏先生,就是得罪整个横田影视行业!”
“得罪整个影视行业?”王威森觉得太扯淡了,“赵会长,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这赵来阳为了拍苏无际的马屁,怎么至于舔成这个样子的?
“不至于那么严重?”赵来阳咬牙切齿,“王威森,从现在起,你的公司被列入协会黑名单!所有协会成员单位不得与你合作!你在横田的所有影视投资项目,全部给我退出来!”
在横田,影视协会和其他地方的协会完全不同,就是有那么大的管辖权力,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民间”组织了。
而赵来阳能够成为这协会的会长,自然本来就能够在这个小城呼风唤雨,就差用“只手遮天”来形容了。
“赵会长!不要啊!”王威森彻底崩溃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
“求我没用!”赵东来冷声道,“要求,去求苏先生!苏先生不原谅你,你就等着在横田彻底消失吧!”
要是放在十年前……赵来阳还真的能直接干出这种事儿。
电话挂断,王威森面如死灰,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一如陈晓晓那被砸烂的手机。
他的一个个依仗,他经营多年的人脉,在苏无际一个电话面前,土崩瓦解!
“王老板,现在,”苏无际俯视着他,淡淡问道,“能跪了吗?”
王威森再无半点挣扎的念头,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次,他跪得实实在在,甚至连额头都抵在了地上:“苏少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饶了我……”
“只对我道歉吗?”苏无际淡淡地说道。
王威森立刻挪动膝盖,转向龙青禾和陈晓晓,砰砰磕头:“龙小姐,陈小姐,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禽兽不如!求你们原谅!医疗费我赔!精神损失费我赔!我赔双倍!不,十倍!只求你们高抬贵手……”
他磕得额头见血,声音嘶哑,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到了——一个电话,让横田影视协会会长亲自出面封杀,让王威森跪地求饶如丧家之犬!
导演看着苏无际,眼中充满了敬畏。
这一刻,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龙青禾能有麦克斯韦那样的顶级代言,为什么她面对王威森的威胁始终不退让——
原来,人家背后站着这样一尊大神!
陈晓晓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睛已经亮了起来。她看着苏无际的背影,小声对龙青禾说:“青禾姐,苏先生他……好厉害。”
龙青禾站在苏无际的身边,看着那王威森不断磕头的样子,并没有善心泛滥的出声制止。
这样的恶人,就该好好地磨一磨。
“青禾啊……”导演凑到龙青禾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复杂,“你有这么硬的关系,怎么不早点说呢?要是早知道,哪还有这些麻烦事……”
龙青禾笑着摇了摇头:“导演,这些关系,我也不想用来炫耀的。”
她看着磕头快要磕晕过去的王威森,又看向身旁这个穿着粉色大衣、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心中涌起些许复杂的情绪——自己不想依附于他,却一次次地被他所帮助,这样下去……
起码,从心理上来讲,真是越来越离不开这个青年了。
苏无际似乎感受到了龙青禾的目光,转头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暖,与刚才强压王威森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随后说道:“好了,别磕头了,我们现在来谈一谈赔偿。”
王威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的,好的……苏少爷说多少,就是多少。”
他已经磕得快要晕过去了,现在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第一,公开向龙青禾和陈晓晓道歉。”苏无际竖起了一只手,“第二,医疗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剧组的误工费,两百万,今天到账。”
“两百万?”王威森失声喊道。
“嫌少?”苏无际呵呵一笑,“现在是三百万了。”
“啊?三百万!就三百万!”王威森连忙应下,生怕苏无际再涨价了。
“第三,”苏无际看向陈晓晓,“打晓晓的那些人,我要让他们每人都被拧断一只手。是你动手,还是我的人动手?”
王威森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我……我送他们去自首……现在就送……”
“自首?算了吧。”苏无际说道:“让他们来找我,我这三位外国朋友看起来还没爽够呢。”
那三大禁卫皆是咳嗽了一声。
殴打普通的地痞流氓还打上瘾了,要是让曾经的顶头上司大裁决长看到此景,估计会嫌弃这三位手下太不成器了。
但说实话,刚刚王威森跪地磕头求饶的场面,又让这三人爽到了。
“咱们走吧。”苏无际伸出手,拍了拍龙青禾的胳膊,“带你们去吃点好的,压压惊。”
看着这温暖和煦的笑容,龙青禾心中的所有复杂情绪都随之消散了,所剩下的,只有安心和感动。
冬日的阳光透过片场的棚顶洒下,在苏无际的粉色大衣上镀上一层金边。
这一刻,龙青禾忽然觉得,这个穿着骚包颜色的男人,比世界上任何英雄都要耀眼。
至少在她的世界里,是的。
…………
吃了一顿饭,陈晓晓虽然脸还肿着,但现在的心情极好。
王威森的赔偿到位了,一共三百万,其中一百万给了剧组,剩下两百万,全部给了陈晓晓,龙青禾一分没要。
小助理瞬间变成了中产。
但陈晓晓也是十分懂事,她硬是把其中的一百五十万转给了苏无际,自己留下了五十万。
“对我来说,这已经很多了。”陈晓晓坚持着说道:“是那种很夸张的多。”
苏无际倒是没拒绝,他本想转给龙青禾,但后者坚决不要,只能作罢,随后将这笔钱转进了皇后酒吧的公户里。
小格蕾很快便发消息过来了:“又从哪里敲诈来的?”
苏无际说道:“一个年轻女孩给我的。”
小格蕾的关注重点好像不太一样:“我也是年轻女孩,我也可以给你。”
苏无际:“你不一样,你太平了。”
小格蕾不回复了。
…………
发生了这种事情,剧组临时放假两天。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导演得重新把大改过的剧本重新改回来,从此的拍摄不需要再受制于某个投资人了。
至于龙青禾会不会因此而多增添一些戏份……就是显然的了。
吃完了饭,苏无际带着龙青禾,在横田的街道上溜达着。
至于那三大禁卫,并没有充当电灯泡,他们更热衷于去拧断那些地痞流氓的手腕。
“柔姐最近在翠松山特训呢。”苏无际笑着说道:“说不定,下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成了武林高手了。”
龙青禾若有所思地说道:“柔姐越来越厉害了。”
说着,她忽然看向了苏无际,压低了声音:“对了,你们两个之间……”
这充满了探寻意味的言语之中,似乎有比较明显的暧昧之意。
苏无际使劲咳嗽了两声,他似乎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柔姐真的和你突破了那一层关系,我觉得倒是挺好的。”龙青禾微笑着说道:“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了那么久,走了那么远,有你陪着她……”
苏无际又咳嗽了好几声:“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龙青禾见状,倒是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小声问道:“柔姐……够柔吗?”
苏无际看到龙青禾对这事儿那么感兴趣,他倒也放得开了,目光在对方的腰身上来回打量了一下,笑眯眯地说道:“柔姐柔不柔,我不好判断,但我现在觉得,翘翘姐肯定很柔。”
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眼光便是微微一凝。
随后,苏无际直接搂住了龙青禾的纤腰,走进了街道旁边的小巷子里。
“怎么了?”龙青禾问道。
虽然苏无际此刻把她搂得很紧,但是龙青禾并没有感觉到这一搂之中有什么暧昧之意,对方的手也并没有乱摸乱捏。
相反,苏无际的手指都透着紧绷感。
苏无际低声说道:“翘翘姐,咱俩每次碰面,基本都得出点事情,貌似,这一次,这个定律再度应验了。”
龙青禾的精神和身体同时紧绷了起来:“我该怎么办?”
虽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危险,但偏偏每次都有新花样,事实上,龙青禾现在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人物。
两人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巷子另一端的出口,这儿连路灯都没有,光线越发昏暗。
苏无际说道:“我需要验证一下。”
说完,他直接把龙青禾压在了小巷的墙上,身体随之贴了上去。
第1008章 接连不断的杀机!
小巷昏暗,墙壁冰凉。
龙青禾的后背贴在粗糙的砖墙上,身前是苏无际紧压过来的身体。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甚至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别紧张。”苏无际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我需要你帮我制造点假象。”
这个动作,就像是苏无际在吻着龙青禾的耳垂。
龙青禾的心脏怦怦直跳,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此刻过于亲密的姿势。
“我要……要怎么做?”她小声问,声音有些发颤。
“配合我就行。”苏无际说完,右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左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随后,苏无际的脸缓缓靠近。
龙青禾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呼吸的频率乱了一分。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要贴上她的唇——
然后,苏无际的头微微一侧。
他的嘴唇停在了她脸颊旁不到一厘米的位置,从巷口的角度看过来,这个角度完美地制造出了接吻的假象。
虽然只是错位,但龙青禾的脸颊瞬间滚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无际呼吸的温度,这个距离太暧昧了,暧昧到她几乎忘记了危险的存在,脑海里只剩下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
苏无际的眼睛余光却始终锐利地扫视着巷口的方向。
他的右手从墙壁上挪开,贴着龙青禾的腰身下滑,眼看着就要滑到了翘翘姐身上最翘的地方。
他的动作看似亲昵至极,实则五指已经微微张开,力量在整只手上流转,随时准备发力。
要是用这样的指力抓上翘翘姐一下,后者怕是要疼哭了。
“三个人。”苏无际的嘴唇几乎不动,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巷口两个,屋顶一个。身手不错,不是普通人,之前已经跟着我们走了一段了。”
龙青禾的心又提了起来,她搂着苏无际,一只手放在对方的脖颈上,一只手在他的后背上摩挲着,看起来确实像是在与他接吻:“是王威森的人?”
说话间,她的眸光有些控制不住地落在对方的嘴唇上。
“应该不是。”苏无际眼神微凝,“王威森这种土老板,手下没有这种级别的人。这三个人训练有素……甚至可能上过战场。”
就在这时,巷口的那两个人动了。
他们并没有直接猛冲进来,而是以一种极为专业的战术队形,一左一右贴着墙壁缓缓靠近,步伐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与此同时,屋顶上传来极轻微的脚步与瓦片的摩擦声——第三个人正在小步奔过来,已经准备展开攻击了。
“抱紧我。”苏无际忽然说道。
“哦。”龙青禾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这个动作让她感觉安全了许多,但心跳却更快了。
虽然心跳快,但是心里却一点都不紧张。
苏无际的右手随后便收了回来,看似随意地放在了腰间。
那充当腰带的紫色软剑,已经随时准备出手猎杀了!
此时,巷口的两人已经进入攻击范围。
左侧那人突然加速,身形如猎豹般窜出,他这纵身一跃,瞬间缩短了好几米的距离,右臂一扬,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把特制的短刃,直刺苏无际后心!
几乎在同一瞬间,右侧那人配合出手,目标却是龙青禾!
看他的攻击动作,应该不是致命攻击,而是要控制住她!
而屋顶上,第三个人如鹰隼般迅猛扑下,双手成爪,直取苏无际的天灵盖!
这三人三面夹击,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杀手!
但苏无际的反应更快,在他看来,这三个杀手所谓的密切配合,全是破绽。
就在左侧那人短刃刺出的瞬间,他搂着龙青禾的腰猛然旋身,仿佛脑后长眼一样,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致命一击。
确切地说,有点闲庭信步的意思了。
同时,苏无际右手的紫色软剑已经如毒蛇吐信般探出,柔软却锋利的剑身,精准地缠绕上了右侧那人抓向龙青禾的手腕。
当苏无际的手握着剑柄猛然一拉的时候,他左脚也已经狠狠踹在了第一个攻击者的胸口!
两道惨叫声同时响起!
这两个从巷子口摸进来的攻击者,一个人的右手已经齐腕而断,鲜血飙溅。另一人则是被踹中了胸口,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了巷子的对面墙壁上!
那脑袋和砖墙碰撞在一起的闷响,听起来简直触目惊心!
这个倒霉家伙,瞬间头破血流,满头满脸皆是猩红的液体!
而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仿佛只是眨了眨眼的工夫,那两人便直接重伤了!
与此同时,那个从屋顶发动袭击的人,正好扑到了苏无际的跟前!
可是,这一刻,凌厉之气四溢的紫色剑光骤然上扬,绷直了的剑身瞬间便将那人的肩膀洞穿了!
“啊!”这家伙控制不住的发出了一声惨叫!
苏无际随后手腕一拉,长剑从对方的肩膀撤出,带出来一道血线,而他的右腿已经如钢鞭抽出,正中对方肋部!
砰!
伴随着一片肋骨断裂的声音,那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顺着巷子跌出了十几米,口中不断地涌出鲜血,随后昏死了过去。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五秒。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昏黄的路灯光透过巷口洒进来,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龙青禾从苏无际身后探出头,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个人,脸色有些微微的发白,但整体还算是非常镇定:“他们……死了吗?”
“没有。”苏无际蹲下身,开始搜查三人的衣物,“我特地留他们一命。”
从刚刚的交手过程中,苏无际也看明白了一些东西……这三人纯粹是冲着自己来的,虽然有一人是抓向龙青禾的,但并没有想杀她。
“杀人的目的性很强,不滥杀无辜。”苏无际自言自语,“这倒是稍微有点意思。”
苏无际在第一个人身上找到了一把大众的车钥匙,以及一部老式功能手机……这种手机并不会暴露太多的信息,很多专业雇佣兵都喜欢用这玩意接收雇主指令,或者……将其变成炸弹遥控器。
苏无际打开这老式手机看了看,短信的收件箱已经被清空了。
而第二个人身上,除了一把弹簧匕首,其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但搜到那个从屋顶扑下来的人之后,苏无际的眼睛随之一眯!
这家伙的身上,居然有个有意思的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的是一个木牌,牌子上隐隐约约有些繁复的花纹。
仔细看去,那些花纹……竟是一只被锁链缠绕的眼睛!
在看到了这张照片之后,苏无际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至极,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分!
对于这个莫名出现的符号,他实在是有些头疼!
诅咒!
当时在米国的时候,钱德勒就曾经询问过苏无际,问他有没有在国会议员杰弗里的办公室见到一个这样的符号。
当时苏无际说没看到。
而天不怕地不怕的钱德勒,对这个意味着“诅咒”的符号则是充满了恐惧。
只是,苏无际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在横田影视城旁边的小巷子里,重新见到了这个离谱的符号!
这究竟是暗示,还是警告?
苏无际是真的不确定。
不过,他刚刚下手颇重,这家伙已经昏死了过去,想要问话,得等这货醒来了。
苏无际最近跟高手战斗的频率太高了,有好一段时间没遇到这种水准的对手,哪怕当时出手时已经留了手,可现在看来,依旧是下手重了点。
苏无际拉着龙青禾的手:“走,咱们先回房间。”
龙青禾问道:“那这里……”
苏无际说道:“不急,等他们醒过来再说。”
他给迈耶斯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收拾现场。
这三大禁卫,刚刚把欺负陈晓晓的那几个打手全部折断了一只手。
一贯少言寡语的阿图罗居然还觉得不过瘾,又把他们每个人的手指全部一根根地反向折断了。
苏无际得知了他们的举动,忽然觉得这三大禁卫好像站在高处太久了,是该找点接地气的事情让他们干一干了。
要不……安排一下横田的商K,给他们体验体验当男人的快乐?
打完了电话之后,苏无际说道:“翘翘姐,以防万一,今天晚上,我住你那儿。”
龙青禾早就期待着苏无际主动说出这句话来了,她故作轻松地笑着说道:“好啊,反正咱们俩在这方面有经验。”
之前,在自己那套大平层的卧室里,她还让苏无际睡床,自己则是主动打地铺。
到了房间里,龙青禾脱去了外套,说道:“我……先去洗漱一下……”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眸光流转,俏脸已经布上了一层红润。
苏无际也脱去了那粉色的大衣,笑着调侃了一句:“好啊,洗得香一点。”
龙青禾居然很认真地应了一声:“嗯。”
说完之后,她便进去洗澡了。这姑娘并没有让苏无际等太久,十五分钟后,便穿着白色的睡裙走出来了。
这并非真空上阵,睡裙里面还是有着两件内搭的。
苏无际打量了一眼龙青禾的身材,笑道:“翘翘姐,果然名不虚传。”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这样调侃对方了。
然而,这一次,龙青禾的表现,和之前却不太一样。
她忽然往前跨了一步,捧起了苏无际的脸。
这个动作把后者搞得浑身僵硬。
“今天,在巷子里的时候,我差点真的吻了你。”龙青禾说着,嘴唇再一次地贴近了苏无际的唇。
此刻,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一线之隔。
龙青禾的眼帘微垂,睫毛轻颤,呼吸里带着沐浴后的淡淡馨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苏无际甚至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微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只要其中一人微微撅一下嘴,便能真正触碰到彼此。
然而,就在龙青禾几乎要完成这个主动的吻时,苏无际忽然抬手压住了她的头,往下狠狠一按!
这动作迅猛,力气也是不小,让龙青禾整个人被迫蹲身下去,脸几乎是贴着了苏无际的小腹!
第1009章 又一个箭神传人?
苏无际只要一和龙青禾碰面,就得发生点危险的事情,这个定律一直没有失效过。
而现在,他似乎又发现了心的定律——两人的身体距离越近,发生的危险就越大。
本来想浅尝辄止的亲个嘴来着,这还没碰上呢,苏无际的心中就警兆大起,这特么的以后要是“深入交流”了,还不得被人拿着火箭炮怼着脑门轰?
“小心!”在把龙青禾按到蹲下的同时,苏无际喊道!
几乎在同一瞬间……铿!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金铁交鸣之声,而是酒店房间的落地窗被击穿了!
不是玻璃碎裂一大片的哗啦啦声音,而是非常暴烈的贯穿声!
一支漆黑的箭矢,裹挟着恐怖的动能,穿透了双层钢化玻璃,撕裂了轻纱窗帘,携带着令人牙酸的尖啸,射入了房间!
这酒店房间里的窗帘是两层的,但是,在龙青禾之前洗澡的时候,苏无际只是拉上了一层纱帘,此时,在外面的人能透过纱帘,看到房内朦胧的人影!
也许,那个潜藏在暗中的神箭手,就是以此作为目标发动的攻击!
面对这凌厉的一箭,苏无际不闪不避,手中的紫色软剑瞬间出手,狠狠斩向了前方!极为精准地劈中了箭矢的前端!
铿!
更加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箭矢被劈歪了方向,直接射进了旁边的衣柜里!
整个箭杆有一大半都没入了柜体,只留下短短一截箭尾在外颤抖着!
这威力,简直堪比狙击枪了!
看这支箭矢的攻击角度,如果龙青禾还保持着亲吻的姿势,如果苏无际没有那一下按压的话,那么,这支箭就会直接横向贯穿她的脖颈!
“别怕!”苏无际低喝一声,抱着趴倒的龙青禾,就地翻滚,瞬间躲到了实木床体的后方!
就在他刚刚离开原地的时候,第二支箭接踵而至!
箭尖直接斜着射进了地板里,箭尾依旧高频颤动,发出嗡嗡的蜂鸣!
“待在这里别动!”
苏无际对龙青禾低喝一声,整个人如猎豹般窜起,不是冲向窗边,而是扑向房间的电灯开关!
啪!
房间陷入立刻黑暗,寒风从窗户的两处破口里灌了进来,卷起了纱帘,在房间里飘荡。
只有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透过破碎的窗户,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龙青禾躺在床后的地板上,心脏狂跳,但她的呼吸却刻意压得非常平稳……她知道自己不能慌,不能成为苏无际的负担。
此时,苏无际关了灯,重新压在了龙青禾的身上,双方的身体紧紧相贴,也许是由于苏无际的体温传过来,也许是由于肾上腺素疯狂飙升,使得只穿着睡裙的翘翘姐并没有觉得有多冷。
“怕吗?”苏无际问道。
“不怕。”龙青禾看着压在身上的青年,忽然抬手,抱住了他的腰。
黑暗里,这个青年的眼睛亮晶晶的,让翘翘姐完全移不开视线。
…………
窗外,一百多米外的一栋高楼的某个房间中。
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半跪在楼沿,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复合弓。
这弓身通体漆黑,弓弦是特制的材料,还做了涂色伪装,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这人戴着全覆盖式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这寒冬的夜色下,他的目光显得极为冰冷,毫无感情可言。
此人的呼吸平稳得可怕,搭箭、拉弓、瞄准,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
此时,第三支箭已经搭上弓弦。
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射出。
因为他看到,目标房间里的灯光熄灭了。
“确实不好对付,移动速度快得超出想象。”他低声自语,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变得沉闷了些许。
但他的手依然稳定如磐石,目光始终透过瞄准镜锁定着房间里的动静,复合弓始终在极小范围里缓缓微调着——
只要床后面有人跃起来,他会第一时间松开弓弦!
这复合弓和朴姐姐那把传统的长弓是不一样的,这把弓带有精密滑轮组,所需臂力远小于传统长弓,却能爆发出非常恐怖的动能。
这个箭手还在等待——等待床后那人露出破绽。
三秒。
五秒。
十秒。
而就在这时候,这位神箭手那面罩后面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酷的弧度。
随后,弓弦一松!
因为,这时候,苏无际似乎微微从床后面弓起了身子,好像是要挪到门边突围出去!
嗡!
箭矢瞬间离开了复合弓,跨越了一百多米的距离,直接射进了龙青禾的房间,直奔床沿!
可是下一秒,那已经陷入黑暗的房间里,再度有紫色剑芒炸开!
苏无际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箭手会出手,紫色长剑好像早就等待在箭矢的攻击位置前端了,这一次的劈砍精准之极,势大力沉,剑锋直接劈在了箭头上!
铿!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爆鸣!
箭矢被生生斩飞,斜插进天花板,箭尾剧烈震颤!
“对面楼,第十七层,从东边数,第七个房间。”苏无际说道:“抓活的。”
原来,他早已经戴上了通讯器!
刚刚那一箭,他就是在引诱对方出手!
通过这三箭,苏无际精准地判断出了对方的藏身之处!
一百二十米外,高楼第十七层。
黑衣箭手透过瞄准镜看到紫色剑芒斩飞箭矢的瞬间,瞳孔骤缩。
他知道,自己大意了,暴露了!
高手过招,每一步都有目的!苏无际刚刚诱导他射出第三箭,为的就是锁定他的位置!
没有任何犹豫,这个神箭手瞬间弃弓,左手在窗台一撑,整个人如狸猫般翻出窗户!
这不是向下,而是横向跃出,精准地抓住了五米外空调外机的支架!
随后,他的身体骤然一荡,又极为轻巧地翻上了一层楼!
这动作非常流畅,如同演练过千百遍,显然这家伙性子非常谨慎,就连逃跑路线都提前踩好点了!
然而,就在此人的双脚即将落到楼上一层空调外机的刹那……
轰!
头顶一层的混凝土楼板突然间炸开了!
碎石飞溅中,一个高大如铁塔的身影从天而降,双脚重重踏在了这一层的阳台上!
随着他这一下暴力下落,整层楼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阿图罗。
最擅暴力攻击的裁决庭禁卫!
他竟是从楼上直接踩穿楼板下来的!
箭手心中骇然,但身体反应快过思考,腰身一拧,双腿狠蹬墙壁,借力向斜下方另一台空调外机跃去!
“想跑?”
阿图罗冷冷说道。
他没有追,而是右脚猛地一踢!
砰!
一块脸盆大小的楼板碎块被他踢飞,如炮弹般射向空中荡跃的箭手!
箭手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咬牙拧腰,凭借着对身体的极致控制,险之又险地避开碎块。
但这一避,让他失去了最佳落点,只能勉强抓住下一层楼的窗沿。
不是不想直接落地,一方面是因为楼层太高,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下方的街道上,还有一个身影在等着他呢!
上下夹击!
苏无际的准备比他更充分!
这一刻,这箭手忽然觉得——这位暗影天王,是不是故意只拉了一层纱帘,故意等着他来主动发起攻击?
难道说,今天晚上要栽坑里了?
这箭手的手指刚扣住窗沿,头顶劲风已至!
阿图罗竟直接跳了下来,双脚扫荡出狂暴气劲,如战斧般劈向他的头顶!
箭手眼中闪过狠色,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柄特制军刺已握在手中,反手向上刺出!
这家伙身上的武器还不少!
这军刺出击,其实只能算是一个防守动作,不求伤敌,只求逼退这个强大的抓捕者!
然而阿图罗根本不躲。
他任由军刺刺向自己的小腿,右腿去势不减,只是在最后瞬间微微侧转,用坚硬的皮靴外侧撞向军刺侧方!
军刺擦着阿图罗的皮靴划过,带出一串火星,攻击方向被完全撞偏了。
而阿图罗的左脚已如天降重锤般,毫无花哨地砸在箭手扣窗的手指上!
咔嚓!
从食指到无名指,三根手指瞬间骨折!
这箭手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再拉弓了!
他闷哼一声,再也抓不住窗沿,向下坠落!
但他毕竟是顶尖高手,身上的武器和工具多得要命,在下坠的瞬间,左手已从腿侧抽出一根特制钩索,向上疾甩!
钩索精准扣住上一层的窗框。
然而阿图罗比他更快,他的身形犹如瞬移,右手已经如铁钳般抓向钩索!
“给我过来!”
暴喝声中,阿图罗抓住钩索,双臂肌肉如虬龙般贲张,竟将下坠的箭手连同钩索一起向自己这边猛拽!
箭手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扯得向上斜斜飞起。
他当机立断,松开钩索,身体在空中强行拧转,想要借机转移,翻进大楼的某层阳台!
但阿图罗早就料到了。
在箭手拧腰发力的瞬间,阿图罗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即将落下的位置!
无比精准的预判!
“你逃不掉。”
阿图罗冷冷一笑,右拳如炮弹出膛,轰向箭手面门!
这一拳简单、直接、暴力!
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箭手人在半空,无处闪躲,只能双臂交叉硬挡。
砰!
拳臂相撞的闷响如同重锤击鼓!
箭手只觉得双臂仿佛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直接被砸得撞碎了玻璃,飞进了大楼内部!
“噗……”
一口鲜血喷在面罩上!
阿图罗已如影随形般追至跟前,右手成爪,直接将那面罩扯了下来!
第1010章 倦鸟归巢
面罩被扯下来,露出了一张陌生的脸。
西方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非常普通的长相,平淡如水,属于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就再也想不起来的类型。
“你是谁?”阿图罗冷冷问道。
箭手看似并不想答话,眼中闪过一抹阴鸷与疯狂交织的火焰,他忽然抬起了左手,猛地拍向胸口!
在那里,在作战服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个隐蔽的开关,一旦持续按下两秒钟,作战服内的烈性炸药将把两人一起炸成碎片!
同归于尽!
这箭手,竟然是个死士!
然而,阿图罗的速度更快。
他的左手如闪电般探出,后发而先至,五指如钢钉般精准扣住手腕,发力一拧!
咔嚓!
声音清脆利落,手腕当即骨裂!
箭手的这条胳膊瞬间失去力量,拍向胸口的手无力垂下。
下一秒,阿图罗的右拳已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腹部之上了!
这并不是致命一击,而是精准控制了力道,足以震散这名箭手全身气力,又不至于让他重伤昏迷。
挨了这一拳之后,箭手的身体骤然僵直,随即像被抽去脊骨般瘫软下去,整个人变成了一滩烂泥。
阿图罗像拎死狗一样地拎起他,直接从阳台窗户跃了出去,在不同楼层的空调外机上接连踩了几下之后,便稳稳落在地面上,连尘土都没有激起来。
迈耶斯已经在下面等着了,他拍了拍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阿图罗,下次再有这种装逼机会就让我来,我今天还没爽够呢。”
苏无际的命令也通过通讯器传了过来:“找个地方关起来,别弄死了。西方黑暗世界里,善用弓箭的人可不多。”
而这个时候,威拉德那边传来了消息:“今天晚上有人暗杀王威森,被我拦下来了,活捉。”
王威森?
这个土老板也会遭到暗杀?
苏无际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甚至冷笑了一声:“正好,和我预想的完全对上了。”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黑暗的房间,投向窗外那片灯火未熄的城市。
误打误撞踩了个欺男霸女的影视投资人,本以为只是顺手装个逼,没想到一脚踩下去,竟踩出了藏在暗处的根系。
现在看来,这个看起来来历简单的投资人,却碰巧和那幕后之人有些许联系。
不然的话,发生在横田的这一场凌厉危险的刺杀,又特么的是怎么回事儿?
苏无际想了想,说道:“带回临州,去皇后连夜审,看看能审出多少东西来,我也马上……”
顿了顿,他看了看仍旧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龙青禾。
她的睡裙在之前的翻滚中微微上卷,露出膝上一大片细腻的肌肤。对面大楼的霓虹掠过她的侧脸,将那道柔和的轮廓染上忽明忽暗的光。
于是,苏无际改口道:“我明天再回去。”
…………
其实,苏无际本想说马上回的,但是,翘翘姐刚刚遇到了这种致命危险,如果自己不留下来好好安抚一夜的话,岂不是太禽兽不如了?
酒店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立即报了警。
双层钢化玻璃被洞穿,实木地板留下两道深深的箭痕,衣柜里的那支箭,箭杆几乎没入了柜体——这些都是瞒不住人的。
等苏无际打了几个电话之后,不到半小时,临江省厅直接对接横田分局,将案件定性为“跨国极端分子恐怖袭击”,由上级单位成立专案组,原辖区派出所撤出调查。
等苏无际处理好了两边警方对接的事情之后,时间已经到了半夜。
新换的房间在二十五层,视野开阔,窗外是横田影视城静谧的夜景。龙青禾靠坐在床头,膝上摊着剧本,却半晌没有翻页。
经历了数次危险的刺杀之后,翘翘姐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心脏,她此刻的出神,显然并不是在后怕。
听见门响,龙青禾抬起了头。
然后,她放下了手里的剧本,掀开被子,往下拉了拉睡裙,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帮苏无际打开了房门。
“回来了。”
龙青禾伸出手,帮苏无际脱下那件粉色大衣,搭在衣架上。又回过身,帮他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动作自然,娴熟,像做过很多遍了。
苏无际低头看她,从这微微俯视的视角看过去,那睫毛和五官,皆是极美。
能够成为国民主持人,龙青禾有着一张“国泰民安”的脸,颜值上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都处理好了?”龙青禾抬起眼眸,正好对上了苏无际的目光。
“嗯,都搞定了,这案子不归横田管了,你不用再录口供。”苏无际笑了笑:“为了把这案子从当地警方的手里抢过来,我又迫不得已地啃了一回老。”
毕竟,出现这种级别的国际杀手,绝对算得上大案要案了,把案件移交给临江省厅,也算是名正言顺。
龙青禾若有所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真正挖出幕后黑手来……”
苏无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了看翘翘姐,心中微微一动,咳嗽了两声,说道:“咳咳,那啥……我先去洗澡,你在床上等我。”
“好。”龙青禾应了一声,脸庞瞬间变得微微发热,她顿了顿,又补了半句,“不急。”
继那场未遂的接吻过后,两人谁都没有再提分床睡的事。
共同经历了这种致命危险,大家搂在一起互相取暖共度一夜,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又不是外人,都是熟人,很熟的。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
浴室的玻璃是磨砂的,隐约可见模糊的人影,虽然看不清任何的细节,但是却有着浓郁的暧昧气息弥漫开来。
龙青禾坐在床边,静静望着那磨砂玻璃,多看了好一会儿。
随后,她走到落地窗前,抱着双臂,望向窗外的夜色。
玻璃倒映着龙青禾的影子——白色的睡裙,散开的长发,还有脸颊上不知何时泛起的一层薄红。
她想起今晚那支箭射穿窗户的瞬间。
想起苏无际按着她扑向地面的动作,想起黑暗里他那一双明亮的眼睛。
也想起他改口说的那句“我明天再回”。
龙青禾轻轻呼出一口气,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
随后,她抬起手,在那一小片白雾中写了一个“苏”字。
水声停了。
龙青禾的心跳忽然清晰起来。
浴室门推开,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淡淡清香涌出。苏无际已经换上了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半干,凌乱地垂在额前,带着几缕湿意,显得比刚刚那杀伐果断的样子柔和了许多。
他抬起眼,看见龙青禾正背对着自己,站在窗前。
也看见玻璃上那一小片未散的雾气,和雾气边缘隐约的美人儿倒影。
当然,他也看到了那尚未来得及擦去的字。
两人隔着半个房间,通过窗玻璃的反射对视。
龙青禾先移开了目光,转过了身。
“我……”她顿了顿,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是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轻轻的声音中有些发颤的意味:“无际,你睡这边吧。”
苏无际走过去,在龙青禾指定的位置躺下。
后者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后关了灯。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又被窗外城市的微光冲淡。二十五层的高度足以隔绝街市的喧嚣,房间里只剩下两道不那么平稳的呼吸声。
龙青禾平躺着,双手交叠在小腹,睡姿规整,看起来好像有些拘谨。
也不知道翘翘姐此刻的心跳快不快。
但隔着三十六d的马奇诺防线,很难看出来真实的心跳频率。
苏无际也平躺着,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沉默蔓延了约莫半分钟。
“翘翘姐。”苏无际忽然开口。
“嗯。”龙青禾应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今天是不是非常想亲我?”苏无际问道。
这问得也太直接了。
“……”龙青禾的双手微微一紧,没有回答。
黑暗里,苏无际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翘翘姐侧过身,面向他了。
“是。”龙青禾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说道,“我今天……很主动的。”
声音很轻,却很稳,坦坦然然的,一点颤音都没有。
苏无际转过头,黑暗中,他看见身边姑娘的轮廓,看见她散在枕上的长发,看见她那双映着窗外微光的眼睛。
苏无际没有说话,只是呼吸频率明显有些乱了。
龙青禾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身边青年的脸颊。
从眉骨,到鼻梁,到唇峰,她的纤细手指像在描摹一尊珍贵的瓷器,动作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我之前一直想,”龙青禾声音轻柔地说道,“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会是什么样子。”
她的指尖停在他的唇角:
“后来我发现,我想象不出来。”
苏无际握住她的手腕。
对方的脉搏贴着他的掌心,跳得有些快。
“现在呢?”他问道。
龙青禾没有回答。
她只是往前挪了挪,将脸轻轻靠在对方的肩侧。
洗发水的清香萦绕鼻间,她的呼吸透过浴袍的领口,落在身边青年的锁骨上,温热而湿润。
苏无际抬起手,掌心轻轻覆盖上龙青禾的后背。
睡裙柔软而微微发凉,她的蝴蝶骨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抵在他掌心,像一对合拢的羽翼。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相拥。
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甚至连再一次亲吻都没有,只是分享彼此的体温,呼吸,和心跳。
又经历了一次生死过后,此刻的龙青禾真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道:
“其实我有点怕。”
苏无际没有问她怕什么。
他把手臂收得更紧一些,下巴抵住她的发顶。
“怕就抱紧点。”
龙青禾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她真的抱得更紧了。
我怕……被你越甩越远。
我怕……真的变成你的附庸。
被你救了一次又一次,我怕……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窗外,横田的夜色缓缓流淌。
这座城市有无数剧组的灯火彻夜不眠,有无数一夜成名的梦想正在发酵。而在这二十五层楼的某一扇窗后,有两个人在黑暗中相拥,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天亮。
龙青禾渐渐睡着了。
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蜷缩在他怀里的姿态,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
而苏无际一只手搂着龙青禾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是拿着刚刚亮起屏幕的手机,放在耳边,声音轻轻又不耐烦地说道:
“别烦我,老子正搂妹子睡觉呢,崔西想当我姐夫,虐死他!我姐那么优秀的女人,必须单身一辈子!”
第1011章 体会龙青禾的外号!
第二天清晨,龙青禾是被一缕阳光唤醒的。
那光不知何时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细细一道,恰好落在她的眼睑上。她皱了皱鼻尖,本能地往温暖源深处埋了埋,却在下一秒意识到……那所谓的温暖源,竟是某个男人的胸膛。
在意识回笼的瞬间,龙青禾僵住了。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箭矢、黑暗、相拥、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耳廓。她在他怀里睡着,像倦鸟归巢。
而现在,天亮了。
龙青禾没有立刻睁眼。
她听见头顶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感觉到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侧,带着沉睡时才有的松弛。这个青年的浴袍领口敞开了不少,她的脸颊贴着他锁骨下方的皮肤,能感知到那里脉搏的跳动。
一下,又一下。很慢,很稳。
苏无际还没醒。
龙青禾不敢动,怕惊醒他,也怕惊醒这一刻无比难得的宁静。
然而,身体的某些感知,在静止中被无限放大。
龙青禾察觉到自己的睡裙卷上去了,原本及膝的裙摆此刻竟只是堪堪盖过腰际,贴身的那件衣服大概已经完全暴露……还好有被子盖着。
而她的一条腿不知何时挤进了苏无际两腿的中间……这个姿势实在太过亲昵,亲昵到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身子也在发烫。
更让翘翘姐耳根泛红的是,侧躺的姿势,让自己胸前的重量无可避免地压在苏无际的手臂上。
这件睡裙的质地太薄,薄到她几乎能通过自己的胸前肌肤感知到他手臂肌肉的线条。
龙青禾甚至不敢细想自己胸前的轮廓此刻被挤成了什么样子。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缓慢游移。
龙青禾试着极其轻微地往后挪……她想把腿收回来,想把自己从这过分亲密的姿态里解救出来。
不然,这一大早的……房间里潮气太重,自己的某些衣服容易被晨露打湿。
然而,龙青禾刚刚动了一寸,耳边便传来了一道略带沙哑的男人声音:
“翘翘姐,你醒了?”
龙青禾整个人僵住,她的腿好像被夹得更紧了些。
苏无际没有睁眼,他只是本能地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动,于是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两条腿也微微用力,像怕她跑掉似的。
这一收,龙青禾被更紧地压进他怀里。
她的脸颊隔着浴袍贴在他胸口,听见对方心脏的频率从平稳的沉睡节奏缓缓提速……
不过,对方有反应的……不止是心脏。
龙青禾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给出了一点回馈,于是只能闭着眼装死。
毕竟,在这方面,翘翘姐没什么实战的经验。
苏无际没说话,但龙青禾却感觉到他另一只手动了……不是抚摸她,而是摸索着找到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她不知何时露在被子外的肩头。
好贴心的男人。
龙青禾的睫毛因此而轻轻地颤了颤。
“还早。”苏无际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的困意,“咱们再睡一会儿。”
又是这句话。
这不是没睡够,而是没抱够。
龙青禾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入目是苏无际浴袍领口下的一小片皮肤,晨光落在那里,仿佛镀上了一层极淡的金。再往上,是他的下巴,一夜过后,冒出些许青色的胡茬。
她忽然很想伸手摸一摸。
手指刚动了动,苏无际的手却先她一步落下来……落在她背上。
不是昨夜那种安抚式的轻轻覆盖。
苏无际的掌心贴着龙青禾的肩胛骨,缓缓向下,沿着她脊背的弧度滑落。隔着薄薄的睡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被子里的温热更高一些。
“睡裙皱了。”苏无际说道,“都卷到腰上了……”
声音还是那种刚刚睡醒的低哑,温热的气息像羽毛轻轻拂过耳廓。
龙青禾下意识地往前躲,却把自己更深地送进他怀里,以至于胸前的柔软更紧密地压上了他的手臂。
苏无际的动作顿住了。
他显然也察觉到了。
空气忽然变得很静,窗外的鸟鸣被隔绝在世界之外,房间里只剩下两道呼吸声……一道刻意压得平稳,一道却难以抑制地乱了节奏。
龙青禾不敢动。
她甚至不敢开口,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感觉到,苏无际覆在她背上的手,极轻极轻地收紧了。
不是冒犯。
不是索取。
嗯,就是单纯的占便宜。
因为,苏无际的手在收紧了之后,开始轻轻地向下滑动着。
“翘翘姐。”他轻轻说道。
龙青禾“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身体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你真翘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无际的手已经真正明白了,为什么龙青禾有这么一个外号。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喊错的外号。
这和蜜桃中校江晚星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虽然触感各异,但皆是妙不可言。
苏无际感觉到自己手掌心的每一寸皮肤,都要愉悦地唱出歌来。
龙青禾没说话,但也没躲开,她羞赧欲死,本能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柔软再次挤压他的手臂。
苏无际的全身已经僵硬的不成样子了。
片刻后,他把手臂从她身下抽出来。
龙青禾还没来得及失落,苏无际的手臂已经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翻转,拉到了自己的身上趴着。
两人正面相贴。
她的睡裙后背终于被苏无际的手给抚平整了。
但胸前那层薄薄的布料,却因为这个动作而发生了移位,使得一大片白光彻底贴住了苏无际的胸膛。
龙青禾下意识想抬手整理衣服,可苏无际却握住了她的手腕。
其实,苏无际并没有用力,龙青禾随时可以挣脱……但她并没有。
晨光从窗帘缝隙流淌进来,落在苏无际的侧脸上,龙青禾看见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那似乎代表着某种渴望!
这一刻,她忽然不紧张了。
甚至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然。
“翘翘姐。”他又喊着,双手本能的用力,再度验证那个外号的真实性。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一些。
龙青禾:“嗯?”
“你这样趴在我身上……”苏无际顿了顿,似乎在给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找理由,“很容易出事。”
龙青禾:“……”
不是你把我拉到你身上的吗?
龙青禾望着他,感受着对方呼吸的温度,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你要出事了吗?”
苏无际没回答。
何止是要出事,简直是要出来!
苏无际的目光从对方的胸前移开,重新落回龙青禾的脸上。晨光里,她的脸颊红得像三月枝头的初桃,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一丝促狭,一丝羞赧,还有一些非常明显的……坦然。
苏无际忽然意识到,昨夜那个“怕就抱紧点”的龙青禾,和此刻这个趴在她身上、衣衫不整却还敢笑着问“那你出事了吗”的龙青禾,是同一个人。
她从来都不是金丝雀。
她只是需要时间,找到站在他面前的姿态。
苏无际忽然微微撅起嘴。
龙青禾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于是,昨天晚上未完成的那一吻,终于以蜻蜓点水般的姿态开启了。
十分钟之后,龙青禾身上的那一件睡裙已经因某人那两只不老实的手而彻底凌乱了。
那裙摆再度被掀上了腰际。
显然,这个时候,无论苏无际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了。
“要……做吗?”龙青禾红着脸,颤声问道。
那一双眼睛里,此刻已经充满了迷离与灼热之意。
苏无际居然还纠结了一下,说道:“会不会太快了?”
这才刚刚亲上呢,直接进一步的交流?
说实话,苏无际自认为自己从来也不是个滥情的人……人家很深情的。
龙青禾的眼睛里眸光潋滟,说道:“我们已经认识那么久了,不算快了。”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已经比柔姐要慢许多了。”
还要女人来主动!
苏无际一下子笑了:“你俩这是雌竞吗?”
龙青禾微微一噘嘴,说道:“我比柔姐认识你要更早呢。”
苏无际也不知道这时候是不是该上手,他说道:“所以……我现在该做什么?”
是继续摸,还是……
龙青禾轻轻咬了咬嘴唇,刚要回答,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整个房门,连带着门框,都被拍的震天响。
苏无际本来正准备热火朝天地操劳一场呢,这一下差点给弄出什么障碍来。
小庞那粗声粗气的声音随之响起:
“老板,车备好了,就在楼下,接你回临州。”
苏无际没好气地喊道:“我昨天说下午回临州,下午回!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看现在几点钟!”
正要多占一占翘翘姐的便宜呢,小庞你插什么足!
恼火!
小庞瓮声瓮气地说道:“老板,不怪我。是你妈让我来接你的。”
苏无际的眉毛一扬:“啊?我妈来了?”
身上的龙青禾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小庞说道:“来了,又走了,把那张照片拿走了。”
他所说的那张照片,所指的就是“被锁链缠绕的眼睛”,这张照片被威拉德连夜带回了临州,却没想到,苏无际的老妈竟然得到了这个消息,提前把照片拿走了。
苏无际直接从床上跳起来:“那可不行啊,万一我妈遭受诅咒怎么办?”
小庞隔着门说道:“老板,你妈说那是封建迷信,她不怕。”
“……”苏无际对于老妈的这个说法,其实是有些不太相信的,他严重怀疑,老妈是在变着法子让自己安心。
沉默了几秒钟,苏无际的双手在翘翘姐的腰部之下捏了捏,随后问道:“我妈还说什么了?”
“你妈说……”小庞说道:“她想抱孙子了,让你抓紧。”
房间里,龙青禾的俏脸滚烫。
窗外,晨光正好。
她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似乎比往日更柔软了一些。
第1012章 终见‘边缘\’!
皇后酒吧,地下二层的尽头。
这里名义上是酒窖,实则是几间隔音效果顶级的“会客室”。墙壁内衬十五厘米厚的阻尼隔音毡,门是银行金库级的复合钢板,连通风管道都做了消音处理。
在这里,就算喊破了嗓子,外面都不可能听得见……很适合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此刻,其中一间“会客室”里,灯光已经调到最暗。
只有一盏射灯装在天花板正中央,惨白的光束笔直打在下方那把金属椅子上。
椅子上坐着那个身上搜出了照片的袭击者。
这家伙的伤势颇重,肩膀被紫色软剑洞穿,肋骨也断了好几根,脏腑严重受创,此时好不容易醒了过来,每说一句话都要咳嗽好几声。
“你身上的那张照片,是从哪里来的?”苏无际冷声问道。
他坐在光束边缘,半边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金主……给的……”这家伙艰难地说道。
他叫谢坤然。
通过三大禁卫之前的审讯,苏无际已经知道了那三个巷口袭击者的身份了,他们曾经在华夏有过服役的经历,后来参与过法兰西外籍兵团,然后又在黑暗世界干了几年雇佣兵,这三人一起行动,近战攻击力算是还可以,可惜遇到了实力更变态的苏无际。
这样看来,三人的履历干净得像蒸馏水——没有悬赏,没有仇家,没有与任何黑暗世界的组织有过长期绑定。
这样的人,本该是最安全的工具。
“金主就给你们这一张照片,什么都没说吗?”苏无际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清晰的压力。
“对,只是要求这张照片要随身携带。”这个谢坤然咳嗽了两声,说道,“这照片是在任务说明里夹带的……金主甚至没有让我转交给你。”
顿了顿,他补充道:“他也没要求我们在事成之后把照片带回去。”
苏无际眯着眼睛说道:“因为,他知道,这东西,我一定能从你们的身上搜出来。”
谢坤然也深以为然的点头:“咳咳,就好像……这东西,只要出现在你面前,就够了。”
时至今日,苏无际的心中已经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他距离那个所谓的“诅咒”,已是越来越近了。
对方是远程通过任务工会下达的任务,从某个固定的账号上发出,经过了工会层层任务工单的转发,最后落在一个佣兵的口袋里,隔着大洋,跨越了上万里路,最后将这张照片送到他的面前。
真的很难追溯到这照片的来源。
这不是刺杀。
这更像是……投递。
“金主只是让你们在横田杀了我?”苏无际问道。
他忽然想起这三人发动袭击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对龙青禾下杀手。
“不,在华夏境内都可以。”谢坤然说道:“只是在横田更方便动手。”
“那金主没让你们袭击我身边的女人?”
“对于任务里没提到的名字,我们不会多生事端。”谢坤然接着说道,“毕竟……这里是华夏,雇佣兵的禁地,不是说说而已。”
苏无际沉吟道:“用你们这种实力的人来刺杀我,要么是金主对我的实力不了解,要么就是要通过你们送信的。”
只是,这所谓的金主,为什么要把那张带有锁链缠绕的照片转交给自己呢?
几乎不问世事的老妈突然出现,难道只是为了把那张照片给拿走吗?
苏无际忽然有了一个判断——那个射术高超的箭手,和这三个袭击者,并不是一伙的!
他们有着不同的动机,只是因为巧合,这两伙人才在同一天出现在了横田!
“我并不知道金主的真实目的,时至今日,不仅任务没完成,剩下的定金拿不到,说不定,命都要丢在华夏了。”谢坤然咳嗽了两声,嘴角又流出了一丝鲜血,脸上满是挫败。
苏无际眯眼笑了笑:“也不是不能活命,只要你们的诚意够了,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诚意?”这谢坤然明显有些意动,说道,“你说吧,你要什么?”
苏无际打了个响指,说道:“很简单,只要你们交出所有身家,说不定就能离开华夏国境。”
他还很严谨,加了“说不定”三个字。
“就这么简单?”谢坤然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对面青年的所作所为,似乎根本没有多少黑暗世界的风格。
放在黑暗之城,自己这么做,怕是要被直接杀掉了事。
苏无际摇头笑了笑,说道:“其实也不是很简单,因为,你们需要诚实的吐出每一分钱,一丁点都不可以隐瞒……况且,这个过程里,可能还会受点罪。”
说完这句话,他便暂时回到房间休息了,并没有立刻去审问另外那个神箭手。
而对于榨干这三个佣兵钱包的工作,则是交给了萧茵蕾。
一个小时之后,萧茵蕾走到了苏无际的套房里,说道:“老板,那三个袭击者所有的银行账户都统计出来了,一共有六十七万欧元。”
苏无际一挑眉毛,嫌弃地说道:“这么少?都不够我在皇后给全场免单两次的。”
这句话幸好没被小格蕾听见。
其实,大部分佣兵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毕竟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巨大的压力之后就是狂猛的释放,一个个都没什么存款攒钱的概念,这三个人的身上能凑出六十七万欧元的流动资金,已经是相当可观了。
萧茵蕾又说道:“这三人都是有房子的,房产加起来还能卖九十万欧。”
“九十万加六十七万,一百五十七万,还是欧元,不算少,也不算太多,小格蕾估计又会嫌我赚钱能力差。”苏无际说道。
萧茵蕾笑道:“这都是国外的账户,他们在华夏的各大银行账户里,加起来还有三千多万华夏币。”
“那还可以,把那些欧元加起来,快半个亿了。”苏无际倒也没有再嫌弃,他念叨着这个数字,忽然眉头一皱,“不太对吧?就算他们是高级一点的佣兵,怎么攒下了这么多钱?”
这明显有些不符合常理了!
萧茵蕾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某些细节,立刻说道:“我现在就去审。”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的离开,那旗袍的后摆一飘一飘的,雪白的腿部肌肤若隐若现,煞是好看。
苏无际的眉头轻轻皱起来,自言自语:“是啊,这三个佣兵又没有那么大的名气,从法兰西外籍军团,到黑暗世界,一共十来年的时间,哪有这么多的高价任务给他们接?”
想着这一切,他重新回到了审讯室,再次见到了谢坤然。
萧茵蕾正在询问,然而,谢坤然并不清楚具体的细节,他只知道,他这些年接下的任务,均价确实比较高,远超平均水平。
苏无际往前倾身,那射灯的光束爬上他的膝盖,让他的脸在光线下忽明忽暗:“你们接的任务,单价平均在多少?”
“平均……”谢坤然说道,“平均每单十到二十万欧元……任务难度不算大,我们的成功率也几乎是百分之百。”
三个人就值这么多!
苏无际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谢坤然,目光平静,却让这个前特种兵感受到有如实质的清晰压力,后背开始缓缓地渗出了冷汗。
这当然不是普通雇佣兵的标准行情。
而谢坤然这三个人的履历,还远远够不上佣兵里的最高水准。他们虽然实力不错,但这些年来并没有打出任何名号。
这样的人,凭什么接这么多高价单?
对方难道钱多的没处花了?
“所以,一个关键的问题。”苏无际缓缓开口:“你们这些任务的来源渠道,固定吗?”
谢坤然的瞳孔微微收缩。
“固定……”他声音发紧,“一直是通过同一个任务工会的账号来派单。十年了,从没更换过。”
“这个账号的名字叫什么?”
“有,叫利刃。”谢坤然说道。
“利刃?”苏无际的眉头皱了起来:“华夏语?”
“不,是英语,edge。”
谢坤然还拼写了一遍。
苏无际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竟是明显加重了一些:“这个单词确实是有‘利刃’这一重意思,但是,这并不是这个单词的主要意思!”
他这反应,完全在谢坤然的预料之外,后者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这个单词确实不止一个意思,但是……我觉得这么翻译,应该没错啊……”
苏无际的眼睛里已经是寒芒阵阵,语气更是冰冷之极:“这个词,最主要的意思是……边缘。”
边缘!
“边缘?”谢坤然皱了皱眉头。
从他那茫然的目光之中能够看出来,这并非是在发挥演技,应该是真的不知道。
苏无际说道:“那么,你现在开始仔细回想一下,你第一次接到这个‘边缘’账号所发布的任务,是在什么时候?任务内容是什么?”
谢坤然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应该是十二年前,我们接到一个任务,三人前往马里乌波尔,营救一个被当地武装扣押的米国记者,当时任务的赏金就很高,完成后,不仅赏金及时到账,还又收到了额外二十万美金的感谢费用。”
苏无际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事后还专门给了那么一大笔感谢费,看来,那个米国记者在这群人里的地位挺高的。”
谢坤然又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也就是从那一次之后,我们的任务酬金水涨船高,远远高出了平均水平。”
“边缘”组织神秘之极,很少留下活口,几乎从不暴露架构,从不承认任何行动与自己有关。
而现在,一个与他们有关的人,就真真切切地坐在苏无际的面前——
一个十年如一日接收边缘任务、却从不知道自己为谁而效力的佣兵。
苏无际掩住眼睛里翻涌的暗流,沉声问道:“记不记得,那个记者叫什么名字?”
虽然,他也知道,这种时候,能问出来的名字大概率不是真实的。
谢坤然皱眉回想,随后说道:
“时间确实太久远了……我得想想……”
几分钟后,他才说道:“十二年前,在马里乌波尔,那个被扣押的米国记者……好像很瘦削,棕色头发,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我们救他出来的时候,他用英语颠来倒去地只重复一句话……”
第1013章 那些与宏大和文明有关的叙事
“他颠来倒去地只重复一句话?”苏无际本能地再度前倾身体,眼神凛冽:“什么话?快说。”
“谢谢,谢谢,档案还在,档案还在……”谢坤然说道:“就这句。”
苏无际问道:“这家伙,到底叫什么名字,你好好想想。”
“名字记不清了。”谢坤然继续说道,“只记得姓氏,好像是……他应该是叫……叫格……格林?格莱?不,不对,是格雷……格雷什么来着?”
他依然在努力搜索着记忆,起码以苏无际的审讯经验来看,这家伙并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
苏无际反问:“格雷森?”
“不是,格雷……格雷戈里。”
苏无际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非常冷静:“格雷戈里?”
“是的,应该是叫这个,时间太久远了。”谢坤然说道,“再具体的信息,我真的记不住了。”
苏无际立刻把电话打给了艾米拉:“给我查一个人,格雷戈里……有可能是假名字。”
全世界叫这个名字的人太多了,无异于大海捞针,甚至这名字都有可能是假的,似乎根本无从找起,但是,艾米拉依旧毫不推辞的说道:“等我消息,我先从数据库里筛选一下,预计十分钟。”
然而,仅仅过了五分钟,艾米拉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影子,我找到了一篇论文,作者署名诺格兰斯·格雷戈里,论文……好像与源血有关。”
听到这句话,苏无际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他之前一直以为,关于“源血”的研究,都是“边缘”组织旗下的机构所进行的非常隐秘的工作,确实没想着往公开的方面查一下!
居然真的有论文在研究“源血”!
这一次,竟然误打误撞地接近了真相!
这让苏无际浑身的血流速度都控制不住的加快了!
“题目是《论源血样本活性与文明衰落的关联模型》,发表于十三年前。论文后来被下载过十七次,最后一次是在五年前,此后该作者再无任何学术产出。”
苏无际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行。
如果这个论文作者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学术产出,会不会是被“边缘”组织雪藏起来,专门搞秘密研究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立刻问道:“有没有作者照片?”
听筒之中,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音,和艾米拉的声音一起传来:“没有照片,除了这一篇论文之外,没有死亡证明,没有出入境记录,也没有社交媒体账号。”
顿了顿,艾米拉补充道:“这个人,就像一滴水蒸发在沙漠里,了无痕迹。”
苏无际狠狠皱着眉头,说道:“论文网站上总得有作者介绍吧?”
艾米拉那边传来持续的键盘敲击声,简直快得像加特林六管机枪在扫射。
“有。”她顿了顿,说道:“但只有一行。”
“什么内容?”
艾米拉说道:“诺格兰斯·格雷戈里,独立学者,研究领域:古生物学、古气候学、地质年代学、神话符号比较学。”
苏无际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几下:“独立学者?”
看起来,这似乎并非真名!
古生物学,古气候学,以及地质年代学——这三个研究领域表面上看起来与源血研究风马牛不相及,倒像是地质研究所的那些科学家们该干的事情。
但神话符号比较学……
苏无际听说过这么一门学科,可在普罗大众看来,光是听到这学科的名字,都让人觉得不接地气,甚至有些离谱。
苏无际忽然想起了那张意味着“诅咒”的照片——被锁链缠绕的眼睛!
这玩意儿,算不算是某一种神话符号?
仔细地想了一会儿,苏无际又问道:“格雷戈里的这篇论文……发表在什么期刊上?”
“《史前文明研究季刊》。”艾米拉答得很快,“来自于一家英国学术出版社,影响因子常年低于0.5,被主流学界视为民科集散地。这期刊能在核心论文库存活二十年,全靠某些匿名基金会持续输血。”
“哪些基金会?”苏无际一下子捕捉到了关键。
据说,凯恩资本曾经持续给边缘组织大量输送资金,是不是这几个基金会极有可能与凯恩资本有联系?
苏无际感觉到,那条与“边缘”有关的线索,已经有杂乱的线头正在从指缝间露出。
“查不到。捐款记录没有公开,全部都是保密捐赠。”艾米拉停顿了一下,“但这期刊的编委会里,有个人值得注意。”
“谁?”
“名誉主编,署名卡文迪什·陈。”艾米拉的手指在键盘上舞动得飞快,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搜寻了无数的数据库,说道,“这名字,我在另一份名单里见过。”
“什么名单?”
“五年前,国际遗传学大会的赞助商名录。卡文迪什·陈以个人名义捐赠了两百万美金,指定用于‘特殊人类基因组序列研究’。”
在听到了这个名词之后,苏无际的呼吸本能地停顿了一下。
特殊人类基因组序列。
源血基因,必然在这个序列里!
源血承载者,必然能够称得上“特殊人类”了!
“卡文迪什·陈。”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华人?”
“应该是,但没有照片,没有履历,所有公开信息里,和这个名字重名的,还有一个……是某个离岸信托基金的代持人。”
苏无际沉默。
又一个影子。
又一个“像一滴水蒸发在沙漠里”的人。
诺格兰斯·格雷戈里,十三年前发表惊世骇俗的论文,此后人间蒸发。
卡文迪什·陈,五年前赞助特殊人类基因研究,真实的身份信息可能被深锁在某个离岸信托的保险柜里。
这两个人、两件事之间,隔着八年。
但苏无际忽然觉得,他们之间,或许只隔着一扇门。
只要轻轻推开,就能看到对方。
“那篇论文,”他开口问道,“你那边能看到全文吗?”
“下载了。三十七页,参考文献九十二条。”艾米拉说道,“你不可能让我在电话里念完。”
“不用念。”苏无际沉吟了一下,说道,“你先帮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
“看看论文里面有什么图案。”他顿了顿,“或者是符号……和眼睛有关的。”
艾米拉那头的键盘声重新噼里啪啦地响起。
随着键盘的敲击,在她面前的屏幕上,论文里所有的图案都从原文中剥离出来,整齐地排列在屏幕的最上面一层。
两分钟后。
“图十四。”艾米拉的声音变得郑重了一些,“发给你了,你看看。”
下一秒,手机屏幕亮起。
艾米拉已经把论文第十四张图的截图发了过来。
苏无际微微低头,用手指放大看了看。
那是一张手绘线图,墨迹浓淡不一,显然是临摹稿,而非原件。
图上是一个圆环,环身缠绕着双股绞索,绞索在圆环顶端打结,下垂,末端悬着一枚睁开的眼睛。
瞳孔处涂成实心黑。
这应该也算是被锁链缠绕的眼睛,只是缠绕方式不太一样。
苏无际的眸光开始变得沉凝起来。
这张手绘图,线条精密,比例严谨,每一道绞索的缠绕角度都非常精确。
严格来说,这应该不算是临摹。
而是复原。
有人在根据某件实物,一笔一画,把那个符号从某个文明的尘埃里请回人间。
“图注写的什么?”苏无际问。
艾米拉继续说道:
“赫梯帝国时期祭祀用青铜徽章,大概制造于公元前十四世纪,极有可能是陪葬品。出土于安纳托利亚高原,现藏于伊斯坦布尔考古博物馆,1962年入馆登记后无公开影像记录。此为研究者据馆藏档案描述手绘复原图。”
苏无际闭上眼,整理着纷乱的思绪。
公元前十四世纪。
三千四五百年了。
眼下的发现并不能够证明,这个意味着“诅咒”的图案第一次出现,是在赫梯帝国,是在公元前十四世纪……也有可能在更早之前。
“哇哇哇,我检索了与‘赫梯帝国’和‘血液’、以及‘基因’有关的关键词,又找到了一篇文章。”艾米拉兴奋地叫了起来。
“什么什么?快说快说!”苏无际立刻说道,他的心跳速度都随之而快了起来。
“文明周期性衰落的基因能力阈值假说——兼论赫梯帝国湮灭之谜。”艾米拉喊道:“这篇文章,也是发表在《史前文明研究季刊》上的!”
“文明衰落和基因能力?这两者是怎么联系起来的?听起来,这标题简直像是某个疯子的呓语。”
苏无际沉吟片刻,随后接着说道:“艾米拉,你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期刊的所有文章,如果能找到出版过的实体版的就更好了!尤其是,重点找和以下关键词有关的……”
艾米拉没说话,准备记录。
苏无际顿了顿,接着说道:“赫梯帝国的真实衰落原因、锁链缠绕的眼睛、基因与文明是否存在着某种尚未被认知的因果链条……我暂时只想到这些,剩下的你自己想吧,工作量有点大,辛苦了。”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艾米拉在电话那边拍着胸脯说道。
苏无际听着这砰砰砰地拍胸口的声音,不禁说道:“最近多吃点,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
挂断电话,苏无际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看着谢坤然,缓缓开口,“这十二年来,你们接的任务,有没有什么规律?”
“我想想……你别急,我认真想想。”谢坤然开始努力回忆。
他只是佣兵,认为自己和“边缘”组织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拿钱办事而已,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忠诚度可言。
然而,随着苏无际的问话,谢坤然第一次意识到,那些曾经零散分布在十二年岁月里的任务指令,或许并非随机,或许是有迹可循!
第1014章 重重迷雾后的真相!
“刚开始几年,任务集中在东欧。”谢坤然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乌塞尼亚、波兰、罗马尼亚,都有。任务大多是营救失联人员、运出被扣押物资、带走需要转运的文件,以及……偷点东西,或者……咳咳,偶尔暗杀一两个人。”
这家伙还特意把杀人放到了最后。
“后来呢?”苏无际并未理会他的小心思,接着问道。
“后来,咳咳,业务扩展到西欧……法国、意大利、西班牙,任务类型也变了,从人员营救变成了……”
他又咳嗽了几声,斟酌着措辞:
“……变成了盯梢。”
苏无际眼神一凝:“盯谁?”
“不知道身份。”谢坤然摇头,“我们只负责跟踪、拍照、记录行踪。从不接触目标,从不暴露。任务结束后,照片和定位数据传回任务工会的指定邮箱,账户自动入账,从未和发布任务的金主有过任何接触。”
苏无际的目光沉下来。
“盯梢。”他咀嚼着这个词,“你们盯了哪些人?还记得多少?”
说着,他给谢坤然递过去一杯水。
谢坤然一口气喝光,随后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咳嗽似乎因这杯水而稍稍缓解了一些。
射灯把他的脸照得惨白,这个佣兵闭着眼睛,像是在黑暗中翻找那些被岁月尘埃所掩埋的任务记录。
“太多了……”谢坤然想了几分钟,重新睁开眼,说道,“十二年了,至少三十个目标。”
“三十个。”苏无际想了想,眉头一皱,问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在你的这些目标里,有重复的吗?”
谢坤然愣了一下。
他睁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茫然,好像没懂苏无际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来。
苏无际:“好好想想,这很重要。”
“重复的目标……”谢坤然皱紧眉头,额角青筋微微凸起,似乎非常用力地在回想:“有……有的。”
苏无际站起了身,眼神明显有些凝重,问道:“你说的是谁?”
“第一个盯过的目标,三年后在另一个城市又出现了。”谢坤然缓缓说道,“我之所以对此比较有印象,因为那人有个特征……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还有呢?”苏无际接着问道,“继续想,继续说。”
“还有一个女人。”谢坤然继续回忆,“第一次在克拉科夫盯她,是七年前。第二次在里昂,四年前。第三次……她应该是重复次数最多的一个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三次,应该是两年前,在巴塞罗那。”
苏无际的瞳孔微微收缩。
同一个目标,被跟踪三次,跨度五年,横跨三个国家。
这不是普通的盯梢。
这是在监视,或者是……监测!
“这些目标有什么共同点?”苏无际继续问道。
“好像也没有什么共同点。”谢坤然摇了摇头:“男女老少都有,职业也各不一样。有的是学者,有的是商人,还有一个……”
苏无际不给对方犹豫的时间:“说。”
“有一个是孕妇。”谢坤然说,“我们在她家对面蹲了两个月,从她怀孕八个月,一直盯到她生产……哦,对了,这个孕妇,就是之前重复盯梢了三次的女人。”
苏无际的眼睛微微眯着,开始无意识地在房间里踱步。
孕妇。
生产。
这个细节像一根针,刺入他思维的深处。
“孩子呢?”苏无际随后问道,“你们盯上那个孩子了吗?”
“没有。”谢坤然说,“她生了孩子之后,任务就结束了。最后的指令是——确认母子平安,拍照,归档。”
苏无际闭上眼,眉头微皱着,低声自言自语:
“源血承载者,十万中无一……这其中,是不是存在着什么分布规律呢?”
边缘组织用十二年的时间,通过谢坤然这样的佣兵,追踪了至少三十个目标。
这些目标散落在欧洲各地,彼此毫无关联,职业、年龄、性别各不相同。
但苏无际已经推断出了他们唯一的共同点——
这些人必然都是潜在的源血承载者!
当然,如果扩大可能范围的话,这些人或许也是源血承载者的直系亲属!
只是,不知道那“边缘”组织在除了谢坤然这三人组之外,还有没有找别的佣兵来做这件事。
“那些任务的指令……”苏无际重新睁开眼,问道:“除了盯梢、拍照、记录行踪,还有没有别的?”
谢坤然想了想:“好像……有时候,会让我们采集一些东西,但次数不多。”
“什么东西?”
“烟头、用过的杯子、梳子上的头发之类的。”他顿了顿,“有一次,我们在巴塞罗那跟踪那个女人的时候,指令要求我们等她出门后,潜入她住的公寓,取走她用过的牙刷。”
苏无际的心跳沉了一拍。
dNA采集。
边缘组织不止是在盯梢,他们应该是在建立源血承载者的基因档案。
那个女人被跟踪三次,横跨五年。
从克拉科夫到里昂,从里昂到巴塞罗那。
他们在监测她的状态,监测她是否生育,或许,也在监测她的孩子是否继承了源血。
这个孩子两年前出生在巴塞罗那,现在,已经两岁了。
苏无际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截止现在,谢坤然的最后一个任务,是横田。
而那张照片,那个“锁链缠绕的眼睛”的符号,被他们贴身携带,跨越万里,“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么,自己和边缘组织之前所盯梢的那些疑似源血承载者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在以此给自己提供某些思路,抑或是……牵引着自己去找到“钥匙”?
苏无际想了想,又说道:“除了盯梢之外,你回想一下之前的那些任务,把印象最深刻的几件讲出来……这些任务的金额那么高,我不相信你会忘记。”
他并不需要对方全部说出来,只要知道几件事,就能形成一个可判断的大概雏形了。
于是,谢坤然又开始了回忆:
“十年前,在乌塞尼亚,一座废弃煤矿里发现十三具无名遗体,金主让我们带走了这些人的尸检报告,然后毁掉了尸体。”
“八年前,波兰,华沙大学考古系教授在家中被杀……我们干的,然后把他刚完成碳十四测定的新石器时代骸骨样本盗走了。”
“同一年,法兰西,我们在里昂某生物科技公司放了火,三楼档案室被彻底焚毁,还撬开了那公司的小型防爆保险库,把里面的东西带走了……至于是什么,我们不清楚。”
“两年前,意大利,罗马,国家博物馆“地中海文明起源”特展期间,我们偷走了三件展品。其中有一枚公元前七世纪的银质胸针,上面刻着……”
说到这儿,这谢坤然顿了顿,随后看向了苏无际,露出了些许怪异的神色:“那胸针上的图案,也是一只被锁链缠绕的眼睛……不过图形要简化许多。”
苏无际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猛地看向谢坤然,眼神凛冽:“你们在罗马还盯过谁?”
“罗马?你怎么知道我们在罗马盯梢过?”谢坤然并不知道苏无际是怎么推断出来这件事的,被他的语气惊得身体一颤,立刻答道:“那一年春天,我们在罗马待了两个月,任务就是盯人……”
他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细节,接着说道:
“盯一个中年男人,本地人,考古学家,好像在那次特展上当顾问。我们每周拍他上下班、见什么人、去哪里吃饭,数据打包传回去,但没任何反馈。”
苏无际说道:“这个人的姓名,你们应该知道。”
谢坤然说道:“真记不住了……我们并没有对任务清单进行备份……”
苏无际本能地觉得,此人应该也是源血的承载者,而那一枚银制胸针,说不定就是他凭借着源血所特有的“感知”能力获得的!
他扭头看向萧茵蕾:“去问问他的另外两个同伙,如果这三人都不记得名字,就全部阉了。”
谢坤然哆嗦了一下,连忙说道:“我现在想,现在就想!”
苏无际冷眼看着他:“不,你不用想这个问题了,你现在需要回想的是,你们从罗马偷走的那三件展品里,除了胸针之外,另外两件是什么?”
“记得记得……”谢坤然连忙说道:“其中一个是个王冠,金的。还有一个是个陶土做的瓶子,挺粗糙的。我们偷出来之后,就送给接头人了,至于接头人是谁,我们真不知道……”
苏无际给艾米拉打了个电话,让她先弄清楚这件事情。
七分钟之后,艾米拉的电话回了过来。
“罗马博物馆失窃案的三件展品分别是……”她的语速比平时快,“第一件,公元前六世纪伊特鲁里亚金质头冠,属于私人借展,已投保,保险公司进行了巨额赔付。第二件,公元前五世纪希腊红绘陶瓶,已追回,被罗马国家博物馆馆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第三件,借展自伊斯坦布尔考古博物馆。”
苏无际的手指收紧了……又是伊斯坦布尔?
“具体名称。”
“公元前七世纪,弗里吉亚王国银质胸针。”艾米拉查到的信息非常详细,“入馆编号——ISt-22-0903。”
苏无际说道:“好的,你继续调查。”
可他没想到,艾米拉的效率太高了,后者说道:“等等!我查到了一个疑似格雷戈里的人……”
第1015章 边缘,渐渐浮出水面!
疑似格雷戈里的人!
看来,这就是个化名!
苏无际的神情一震:“艾米拉宝宝,你是世界上最棒的黑客!”
艾米拉:“……”
喊谁宝宝呢?
第一黑客的脸红了一下,连忙收敛心神,拐回正题:
“十二年前,一个名叫诺瓦克的人,在伊斯坦布尔大学做访问学者,期间,他去往欧洲采访,结果失踪了,再也没能回得来。”
“他在土耳其的项目合作方是伊斯坦布尔考古博物馆。”
“研究方向是……赫梯帝国祭祀符号谱系学。”
苏无际忍不住吐槽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学科,听起来真的很像扯淡……”
艾米拉说道:“的确,表面上看起来,很多这种研究都纯粹是在浪费经费。”
苏无际接过话头:“但边缘组织,偏偏持续不断地对这种研究进行大规模大力度的投入,或许,真能让这帮人挖出点什么东西来。”
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和那一枚银质胸针有关的信息,
网上竟然还能搜到这胸针的图片。
和“格雷戈里”的那一篇论文相比,这胸针的图形的确要简化许多。就是一个圆环,中间有个眼睛的轮廓,环身缠着两道简易版的锁链。
看着这个图案,苏无际陷入了沉思。
同一种符号,两种形态。
一张是三千四百年前赫梯帝国青铜徽章的复原图,繁复又精美。
一枚是公元前七世纪弗里吉亚银质胸针,造型简化了许多。
时间跨度七百年,地理跨度从安纳托利亚高原到地中海沿岸。
这个符号……难道……难道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在传播了?
或者说,这个“秘密”在被传承。
…………
过了一个小时,萧茵蕾才回来。
“问出来了。”萧茵蕾说,“谢坤然他们在罗马盯梢的那个考古学家,叫……亚历山德罗·罗西。”
苏无际眼神一凝:“具体的身份呢?”
“罗马大学考古学教授,地中海文明研究权威,曾经亲自参与发掘数个古迹。”萧茵蕾继续说,“根据雷蒙情报局那边所提供的信息,这个考古学家是‘地中海文明起源’特展的首席学术顾问。特展结束后三个月,他辞职了。”
“主动辞职的吗?”
“对。辞去罗马大学教授职位,卖掉了罗马的房子,从此消失在公众视野里。”萧茵蕾说,“有前同事说他去了希腊,有朋友说他在土耳其某个小镇隐居,但没人知道确切下落……这些说法在考古论坛上能查到,众说纷纭。”
听了这些话,在苏无际的脑海里,那些线索的线头正在一根根连接起来。
“这个罗西的主要研究方向是什么?”苏无际问。
萧茵蕾翻开手里的平板,念道:“弗里吉亚王国宗教符号与赫梯文明的传承关系。他发表过一篇论文,论证弗里吉亚人的祭祀符号有百分之三十源自赫梯帝国晚期。”
苏无际的眼睛眯起来。
弗里吉亚王国。
公元前八世纪至前七世纪,位于安纳托利亚高原西部,赫梯帝国崩溃后的继承者之一。
他们的工匠,在银质胸针上刻下简化版的“锁链眼睛”。
“他们知道什么?”苏无际微微眯起了眼睛,自言自语:“他们又传承了什么?”
“还有一个重要线索。”萧茵蕾继续说,“据其中一人交代,他们在罗马盯梢期间,拍到了罗西见了一个人。”
“谁?”
“一个东方人。中年,瘦高,戴眼镜。”萧茵蕾说,“罗西叫他‘陈先生’。”
“陈?”苏无际的眉毛一扬,眼光随之一亮:“卡文迪什·陈?大概就是他了!”
在罗马,边缘组织的资金操盘手亲自现身,会见那个研究赫梯符号传承的考古学家。
没过多久,胸针失窃,罗西消失。
那个“陈”,带走了什么?
或者说,那个人,从罗西那里,得到了什么?
苏无际的手机又传来了震动,是艾米拉的来电。
“影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兴奋几乎要溢出来,“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苏无际问道。
“《史前文明研究季刊》的电子版,二十年的全部!我一篇一篇地用关键词全部筛了一遍。”艾米拉顿了顿,“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苏无际没有猜。
他知道,以艾米拉的习惯,卖完了关子之后,会忍不住自己说。
果然,下一秒艾米拉就憋不住了:
“这个期刊,从十五年前开始,大概每隔两年,都会发表一篇与‘赫梯文明’相关的论文。作者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所有作者,在论文发表后,他们以前的着作都从学术网站上消失了,他们本人也未曾再露面。”
苏无际的眉头皱得深了一些,随后问道:“论文主题是什么?”
“五花八门。”艾米拉说,“有讲赫梯铁器冶炼技术的,有讲哈图沙城址考古的,有讲赫梯法典与汉谟拉比法典对比研究的……表面上都像是正常的考古学论文。”
苏无际的眉毛一扬:“表面上?那实际上呢?”
艾米拉说道:“实际上像是天方夜谭,还有一篇是在推断赫梯帝国与库施文明关系的。”
“库施王国?”苏无际的眉头再度一皱。
他想到了自己在非洲所遇到的那个与库施王国有关的地下神秘空间。
难道说,这赫梯文明与古老的库施王国有什么联系吗?
“尼玛,这张网,从地中海,织到了土耳其,又特么织到非洲去了。”苏无际摇了摇头,没好气的说道:“没完没了的吗?”
当时,禁锢黑渊就是把人囚禁在那一片与库施王国有关的地下空间里,也不知道主持此事的人,是不是与“边缘”组织有某些不可告人的关系。
艾米拉说道:“还有一点点发现……你猜猜?”
苏无际无奈地说道:“亲爱的艾米拉宝宝,你可以不要卖关子吗?直接说就行。”
“行吧,你都喊我宝宝了。”艾米拉喜滋滋地说道:“我之前告诉了你,那个失窃的银质胸针,是从伊斯坦布尔考古博物馆借展的。”
“是的,然后呢?”苏无际问道。
“我侵入了这博物馆的后台,找到了当年的借展协议。”艾米拉说道:“借展协议上写明,展期结束后归还。但胸针失窃后,伊斯坦布尔考古博物馆没有对罗马一方进行索赔,也没有发表任何谴责声明。”
苏无际的眼睛眯起来。
没有索赔。
没有谴责。
就好像——
那枚胸针的“失窃”,是他们默许的。
或者说,是他们安排的!
在苏无际的脑海里,那些纷乱的线索碎片,正在如野蜂飞舞,随后渐渐拼合成一幅还不算太完整的图画。
苏无际挂断了艾米拉的电话,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茵蕾,再让谢坤然这三人回想一下,我需要他们回忆那个巴塞罗那孕妇的所有细节。住址、姓名、孩子的性别、出生的医院……如果想不起来,都弄死算了。”
说完,他走出去了。
在走廊里的时候,苏无际还在自言自语:“那个两岁的孩子,会是下一把‘钥匙’吗?”
他并没有进入电梯,而是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另外一间“会客室”。
这里面,关着那个神箭手。
此时,这哥们的状态看起来有点惨。
他的双手被特制扎带固定在扶手两侧,脚踝也被锁死在椅腿上。手腕骨裂处经过了简单固定,但是,另外被阿图罗踩断的三根手指没有受到任何治疗,半截指头依旧歪斜着,看起来触目惊心。
十指连心,这三根指头所产生的疼痛,时刻在提醒着这个箭手到底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惨败。
阿图罗站在射灯的光束边缘,抱着胳膊,盯着箭手,面无表情。
迈耶斯倚着墙,漫不经心地用一把弹簧匕首刮着指甲。
威拉德不在,他在另一处安全屋守着王威森……这位土老板目前是整个案件里最值钱的活口。
而根据苏无际的推断,把谢坤然三人组派来的人,和派这个神箭手来的幕后主使者,并非同一人。
箭手抬起头,看着这个华夏青年走到了自己的跟前,眼睛眨也不眨。
他还穿着那件粉色大衣,在这间阴冷压抑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扎眼。但这箭手并不会觉得这颜色轻佻……因为,当这个青年出现时,整个房间的气压都随之而改变了。
“醒了?有什么感想么?”苏无际拉过一把椅子,在射灯的光芒边缘坐下。
和之前审问谢坤然的时候一样,他依旧没有进入光圈,整个人半隐在黑暗里,只有大衣下摆被惨白的光线染上一角粉红。
箭手没有回答。
苏无际也不急,他从大衣内袋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没有点燃,叼在嘴上咬着玩。
“你叫什么?”他问。
箭手盯着苏无际,依旧沉默。
“在你晕倒的时候,我查看过了。”苏无际叼着烟,说道:“你右手中指的第二节指骨外侧有老茧,不是拉弓磨出来的,可能是长期握笔的痕迹。能在这种位置留下茧的,外科医生的可能性大一些,但你又是个神箭手,所以……”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继续道:
“要么是……制弓师。”
箭手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用的那把复合弓,滑轮组有手工调校的痕迹。市面上买不到这种精度的改装件,只能出自顶级制弓师之手。”苏无际把嘴里的烟取下来,“西方黑暗世界里,能做出这种弓的人不超过十个。而恰好,我认识其中两个。”
他往前倾身,射灯光束的边缘爬上了他的膝盖,语气似乎变得平缓了一些:
“要不要猜一猜,我打了几个电话?”
箭手的表情开始变得无比难看了。
第1016章 目标已暴露!
这个箭手的实力很强,那把特制的复合弓更是放大了他的攻击威力。
他盯着苏无际,咬了咬牙,缓缓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你从我这里,问不出任何的东西。”
“是吗?”苏无际笑了笑,随后给萧茵蕾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萧经理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铝合金手提箱。
箱体表面没有任何标识,打开之后,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支玻璃试管,每支都封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从透明到琥珀色,再到暗红。
箭手看见那些试管,脸色终于控制不住地变了。
“这……”他的声音出现第一丝颤意,“这是什么?你要给我下毒?”
“下毒?”苏无际笑了笑,“还行,勉强猜了个差不多。”
他取出一支琥珀色的试管,在指尖轻轻转动。灯光透过玻璃,将液体折射出蜂蜜般的光泽。
“这是从非洲某部落的树蛙皮肤里提取的神经毒素,稀释十万分之一,接触皮肤就能让局部神经敏感度提升三百倍。如果直接注入血管里的话……”
苏无际顿了顿,脸上的微笑似乎变得浓郁了一些:
“啧啧,你会感觉到每一根毛细血管都在燃烧。”
这神箭手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眼睛里也隐现紧张之意。
“但我不会用这个。”苏无际把试管放回箱中,“效果太慢了。”
听了这句话,箭手目光里的紧张之意更浓了。
旁边,迈耶斯觉得更爽了,不得不说,这种折磨人的手段,他以前在裁决庭都没怎么用过……大裁决长可没这么变态。
苏无际随后取出了另一支试管。
这支液体像是水一样,但透出了淡淡的金色。
“这个就快多了。”苏无际说道:“是阿尔卑斯山深处一种苔藓的提取物,直接作用于大脑杏仁核。剂量合适的话,三秒钟就能让人进入极度恐惧状态。你会在清醒状态下看见自己最害怕的东西,反复体验,直到心脏骤停。”
他停顿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随后咧嘴一笑:
“上个用过的人,撑了四十七秒,已经很难得了。”
箭手的额头开始控制不住地渗出了冷汗。
苏无际看着他的反应,忽然笑了。
“你虽然是死士,”他把试管放在这箭手的眼前,轻轻地摇晃了一下,“你能自杀,能接受死亡,所以,意志力必然非常坚定,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对你有没有用,可能效果太轻了呢。”
箭手没有说话,但他那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的心理状态。
苏无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视着,眼神中透出了清晰的压力。
“但这些东西都很珍贵,用在你身上有点浪费。”他淡淡一笑,说道,“毕竟,想要折磨你,有的是方法。”
说着,苏无际伸出左手,食指抵在箭手的锁骨正中……这里的骨骼非常脆弱,以他的力道,稍微用点力,就会让这箭手感觉到剧痛无比,再多使点劲,就会直接骨裂了。
“很快,你就会发现。”苏无际平静地说道,“你以为自己守护的秘密,根本不值得你守护。”
他的指尖开始施加力量了。
箭手闷哼一声,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
“我没有必要问你太多,因为我知道,你叫维克多。”苏无际的声音非常平静。
这箭手猛然抬起头来,眼睛里涌现出了意外之色。
苏无际继续说道:“你今年三十四岁,德裔法兰西人。十四岁入选法兰西国家射箭队青少年梯队,被视为未来能在奥运夺冠的希望之星,但在二十一岁因肩部伤势退役。”
这箭手的神情再度变了。
苏无际继续说道:“之后,你在巴黎第七区开了一家制弓工坊,专接顶级猎弓定制订单。二十七岁,你的工坊失火,三十二把精心打造的长弓,皆是付之一炬。”
他的指尖继续下压。
维克多的锁骨处已经传来了不堪重负的声音了,若是苏无际再加点力量,他就要骨裂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维克多忍着疼,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慌乱。
这不只是对痛苦的恐惧,更是对“被看穿”的本能战栗,面前的这个男人,让他完全看不透,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出什么牌。
苏无际松开了手指。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他看向维克多,“重要的是,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
说完这一句,苏无际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把那只微微呈现淡金色的试管拧开,放到了自己的唇边,一仰脖子,竟是一饮而尽!
见状,维克多瞪大了眼睛。
苏无际咧嘴一笑:“逗你玩的,这里面是兑了水的苹果汁。”
“苹果汁?”维克多觉得这简直太扯淡了!
他随后看向了另外一支装着“从非洲某部落的树蛙皮肤里提取的神经毒素”,声音颤抖地问道:“那这里是什么?你是不是也要喝了它?”
“刺梨原浆,对身体很好,但难喝的要死。”苏无际一脸嫌弃地说道:“我才不喝。”
维克多:“……”
这时候,这间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
身材高大的小庞走了进来。
“老板……”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无际直接拿起那装着刺梨原浆的试管,丢给了小庞:“庞庞,喝了,补充营养。”
“哦,好的。”
小庞甚至都没问里面装的是什么,而是直接一饮而尽。
只是,本来面无表情的汉子,这一刻也忍不住地做出来个微微皱眉的表情。
“味道怎么样?”苏无际笑眯眯地问道。
小庞:“又酸又涩,很不好喝。”
苏无际说道:“但是有营养。”
小庞:“哦,谢谢老板。”
维克多在一旁看了全程,觉得简直扯淡到了极点……该死的,自己到底栽在了一伙什么人的手上?这一个个的都是神经病吗?
苏无际接着说道:“维克多,你应该早已知道了,烧毁你的工坊,并不是在针对你,而是一场错误的报复。”
维克多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接过一个订单,客户是巴黎某位古董商。”苏无际继续说道,“那把弓做得很完美,客户很满意,付了双倍价钱。但你那时候不知道的是,那位古董商的钱来自某东欧黑道家族……那个家族当时正和另一伙人抢地盘。他们以为古董商是你的老朋友,于是派人烧了你的工坊。”
维克多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警方抓不到人。”苏无际看着他,淡淡地说道:“因为放火的那伙人,事发后第二天就离开了法兰西,从此再也没回来。”
“你……”维克多的声音沙哑,“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苏无际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维克多,等待那些被压了数年的情绪自己翻涌上来。
制弓的工坊被烧毁,所有的心血都被付之一炬,让维克多陷入了偏执之中。
他之前很努力地追查过真相,用所有能用的渠道,暗网、私家侦探、甚至托人找过东欧的黑帮。但那些放火的人就像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痕迹。
后来维克多放弃了……直到那位幕后金主的出现。
“他帮我找到了那伙人。”维克多终于愿意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他告诉我他们在哪里,他们的活动规律,他们的接头方式。”
“然后呢?”
“我杀了他们……”维克多抬起头,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声音之中透着低沉:“五个。一个一个用弓箭射杀的。最后一个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要烧我的工坊。他说他根本不认识那个古董商,只是收钱办事……就连收谁的钱都不知道。”
说到这儿,他开始沉默了。
很显然,维克多被“烧毁工坊”一事击垮了心理防线,但是最后的杀人并没有让他找到大仇得报的快感。
“所以你就从此给他卖命?”苏无际冷笑着问道。
“不是卖命。”维克多解释道,“是交换……他帮我复仇,我用我的弓箭为他做事,这算是公平交易。”
“公平?”苏无际又轻轻笑了一声,语气之中满是嘲讽:“你为他杀了多少人?你被人当刀使而不自知!”
维克多的脸色再度变了一些,显然,苏无际说的这些内容,他应该都知道。
“他帮你复仇?”苏无际往前倾了倾身子,脸距离维克多的脸更近了一些:“不,他掌握了你的秘密,买了你的余生,让你这辈子永远有把柄被他握在手上,永远见不得光。”
维克多的呼吸乱了。
他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苏无际说的其实都是事实。
而这些年来,他确实也享受着帮那个男人做事所带来的丰厚回报,曾经那个心怀“站上世界之巅”理想的青年箭手和天才制弓师,已经不见踪影了。
只是,维克多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顿了顿,苏无际又冷笑着说道:“你在被阿图罗俘虏的时候,妄图按下胸口的炸弹按钮……你明明是个死士,却非要伪装成拿钱办事的样子?”
维克多的眼光再度变了变,声音里又带上了一丝颤意:“我的女朋友在他的手上……我不死,她就得死。”
“所以,我要知道你与他联系的所有细节。”苏无际说道,“不然的话,你这个神箭手,就要永远被囚禁在这一间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带着你那废掉的三根手指,当一个永远不能射箭的残废。”
维克多沉默了半分钟,终于开口了:“我在三天前接到了对你下手的指令,来到华夏,任务期限是一年。”
“一年?”苏无际的眉头挑了挑:“对方应该是想杀我,但又不着急杀我?”
“是的,我本没想那么快的对你动手,还想多观察一下你的行动规律。”维克多说道:“但是,我昨天下午接到了中间人的紧急传讯,要求我当晚必须动手。”
昨天下午。
苏无际的脑海里闪过时间线。
昨天午后,他在剧组强势打脸王威森。
昨天傍晚,他带着龙青禾和陈晓晓吃饭。
饭后,他和龙青禾回酒店,在巷口遇到了袭击。
随后回到房间,等来的便是箭矢穿窗。
“为什么提前?”他冷冷问道。
维克多摇头:“我不知道。但中间人的紧急传讯里有一句话……”
他顿了顿,补充道:
“目标已暴露,速战速决,不可拖延。”
第1017章 日益壮大的皇后酒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18章 第一次搂抱!
屏幕的两端。
一对年轻男女的目光通过这视频而交汇。
苏无际沉默了十几秒钟,才开口说道:“衣服很漂亮。”
武田羽依的长发被旷野上的风吹乱,她微微垂下眼帘,说道:“谢谢。”
苏无际呵呵一笑,话锋一转:“有什么好谢的,我夸的是衣服,又不是人。”
“……”武田羽依微微抿了抿嘴,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执拗:“别嘴硬了,我知道,你夸的就是人。”
这句话着实有点主动了。
苏无际听了,有点不爽……这女人刚刚那句话,绝对是在试图引导他的情绪和心理活动。
这个东洋黑道大佬的女儿,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太过于复杂,心思果然细得能扎人……当然,武田羽依自己或许不这么认为。
摇了摇头,苏无际眯了眯眼睛,很直白地说道:“你确实挺漂亮的,穿上这身衣服,让人很想狠狠地欺负你。”
武田羽依眼睛里的光芒闪了闪,像宁静的湖面掠过一只飞鸟,点点涟漪扩散开来。
她再度垂下眼帘,语气淡淡:“那你还是欺负你身边的那些女人吧,我身体不好,禁不住你欺负。”
苏无际:“……”
这话说的,怎么让人更想欺负了呢?
他觉得,刚刚从武田羽依眼睛里闪过的那道光,绝对藏有一丝期待。
绝对的!
这个心理变态的女人!
苏无际才不会被她引导,又是呵呵一笑:“这次打视频来,除了向我显摆一下衣服,你还想做什么?”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萧茵蕾跟在旁边,眼疾手快地帮老板打开了房门。
“其实也没别的意思。”武田羽依轻轻抿了抿嘴,似乎是犹豫了一下,那映着天光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只有她自己才能读懂的深意,“就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这句话实在是有点直接了,更是有点假了……假到苏无际可以用人品担保,这女人绝对是在发挥演技。
“我这花花公子,还能在做什么?”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忽然伸出手来,拉住了萧茵蕾的手腕,猛一用力。
后者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拉到了苏无际的大腿上,整个人跌入他的怀里!
苏老板的左臂伸出,从萧茵蕾的锁骨位置环过,掌心压在另外一侧的肩头。
同时,他的脸贴上来,与她面颊相贴,呼吸近在咫尺。
这一下,萧茵蕾闹了个满脸通红!
即便她知道老板是在跟武田羽依玩心理战,但此刻心脏还是控制不住的砰砰直跳!
而那柔软又充满了弹性的臀与腿,此刻与苏无际的大腿紧紧相贴,柔美的曲线被重力挤压得变了形。
而苏无际身体的热量,透过薄薄的旗袍布料传递过来,烫得萧茵蕾几乎忘了呼吸。
而苏无际也明显感受到了那一股柔软的压力,呼吸也稍微乱了一分。
这简直是致命杀伤。
“所以,你看看我在干什么?”苏无际把镜头对准自己和萧茵蕾的脸,让自己搂着对方的左臂也出现在了镜头的范围里。
见此,武田羽依的眸光微微一凝。
但也只是过了两秒钟,她便微笑着说道:“暗影天王阁下不必故意演给我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看萧经理此刻的状态,这应该是你们第一次这样接触。”
这女人对苏无际的调查非常仔细,显然之前就知道萧茵蕾的存在,只是从屏幕里看了一眼,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苏无际嘲讽地笑了两声:“谁说是第一次的?茵蕾,咱们俩这是第一次吗?”
萧茵蕾摇了摇头:“不是。”
“萧经理表情僵硬,面色很红,呼吸也很急促。”武田羽依的语气依然笃定,说道:“说明,苏老板这是突然袭击。”
苏无际呵呵笑了笑,说道:“那可不一定。”
“但我确定,萧经理应该喜欢她的老板。”武田羽依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不知名的光,说道,“我是女人,我比你更懂女人。”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个der。”
“祝你们拥有一个愉快的夜晚。”武田羽依的嘴角微微上扬,也不知道是故意展现她口味不正常的一面:“当然,如果你们能继续全程开着视频通话,我会更开心。”
“你开不开心,关我屁事。”苏无际说道:“我现在要和萧经理做一些重要的事情,这不能让你看到,挂了啊。”
武田羽依的目光里似乎也闪过了一道冷笑的意味,语气却依旧轻柔,说道:“不过,我想,这应该不会是皇后酒吧的潜规则吧?苏老板难道要潜规则每一个女性下属?”
这句话里面似乎是藏着一些“阻止”的意思。
也许,武田羽依并不想看到视频对面的一对男女真的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潜规则所有女性下属?”苏无际哈哈一笑:“你猜错了。”
“哦?”武田羽依微微挑眉:“那就好。”
苏无际说道:“那些男下属,我也没有放过。”
武田羽依:“……”
她似乎是被这句无耻的话击败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呵呵,就那点小心思,还想跟我斗?”苏无际把手机随手扔到了沙发上。
这时候,萧茵蕾还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还是脸贴着脸呢。
那独属于萧大经理的清幽香气,已经清晰地钻进了苏无际的鼻孔之中。
不是香水味,是她身上自带的、像雨后竹林里透出的那种清新气息,混合着花开之后的微微馥郁之感。
此刻这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香气,混着她稍微有些发烫的体温,竟生出几分若有若无的甜。
“老板……”萧茵蕾抿了抿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那高开叉的旗袍之下,那一双逆天美腿并拢了一些。
旗袍的缎面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柔光,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她微微垂着眼,长而弯曲的睫毛轻轻扇动,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尽,像初春枝头的第一抹桃花色。
萧茵蕾想站起来。
身体的本能告诉她,应该站起来——这是她的老板,她只是他的经理,刚才那一切不过是对大洋彼岸另外一个女人的逢场作戏。
可不知怎么的,她的身体没有动。
就那么又在苏无际的腿上多坐了一下。
也许三秒。
也许是五秒。
萧茵蕾的理智在喊停,可身体却贪恋着这一刻的温热。
那透过对方裤子和自己旗袍布料所传来的热量,那若有若无环绕着他的气息,那隔着薄薄上衣传递而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心跳——这一切都让萧茵蕾有些眩晕。
而苏无际也没有第一时间松开手。
他的手臂还环在萧茵蕾肩上,手掌贴着她另一侧的肩头,他掌心里的温热从那里渗透进皮肤。
苏无际能感觉到怀中人儿身体的紧绷,也能感觉到她刻意压抑着的轻微颤抖。
更要命的是——他实在是想要多感受一会儿那从腿上所传来的柔软压力。
那柔软的、温热的、充满弹性的触感,隔着两层布料传递过来,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萧茵蕾的身体实在是太有女人味了,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柔软与曲线,此刻就那样真真切切地贴着他。
秒针好像并没有走出多远,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许久。
苏无际依旧转着头,近距离看着萧茵蕾的侧脸。从这个角度,能看清她那粉色耳垂的所有细节,能看清她脖颈处细微的绒毛在光线下泛着柔光,能看清她因紧张而微微翕动的鼻翼。
他忽然想起对方刚才当着镜头说的那句“不是”。
那是第一次接触吗?应该不算是。
以往,萧茵蕾经常帮苏无际捏着头和肩,捶着腿和背。
可那些“不是第一次”的接触,都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这样令人心跳加速。
“茵蕾。”苏无际开口了,声音似乎比平时低了些。
“嗯?”萧茵蕾没敢转头:“老板请讲。”
她知道自己离老板太近了,近到只要她一偏头,两人的鼻尖就能蹭到一起去。
“刚才那东洋女人说的话,你怎么看?”
萧茵蕾愣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来,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老板,你说的是哪一句?关于牧者庭的衣服好不好看?”
苏无际无比直白地说道:“武田羽依说,你喜欢我?”
他的声音之中似乎透着无形的热量。
“啊?”萧茵蕾的眼神之中瞬间闪过了强烈的波澜,这波澜之中还混合着慌乱,连忙说道:“她……胡说的。”
“嗯?”苏无际的眼光微凝,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耳畔,“你觉得,那武田真的是在胡说吗?”
萧茵蕾的呼吸随之一滞。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到她几乎无法用任何场面话搪塞过去。
她没有说话。
可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可是,沉默了五秒钟后,萧茵蕾说道:“嗯,这东洋女人,想挑拨我和老板之间的关系。”
苏无际笑了笑:“可是,我一直觉得,武田羽依看人特别准。”
萧茵蕾的心脏再度一颤,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了一下。
她迅速地调整了一下心情,微笑着说道:“老板,你这么讲,是想要潜规则我吗?”
“呵呵。”苏无际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贴着的身体传过来,震得萧茵蕾心尖发颤。
“如果我真的想要潜规则你呢?”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萧茵蕾的下巴,近距离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目光里充满了侵略性:“你是要辞职,还是要报警?”
第1019章 老板的潜规则!
萧茵蕾的下巴被苏无际捏着,被迫与他对视。
这青年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深处有一股股和某些情绪有关的暗流在涌动着——不是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散漫,而是更沉、更烫、更具侵略性的东西。
像一头情动已久的兽,此刻正缓缓睁开充满了征服欲的眼睛。
萧茵蕾的呼吸彻底乱了。
如果我真的要潜规则你呢?你是要辞职,还是要报警?
“老板……”她的声音发飘,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你……你别开这种玩笑。”
“开玩笑?”苏无际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萧茵蕾的下颌线,那处的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绸缎,“茵蕾,你跟了我这么久,什么时候见我拿这种事开过玩笑?”
萧茵蕾的心脏随之而狠狠一缩。
是啊,老板从不对自己开这种玩笑。
他只会用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说“把那个杀了”,“让这个留下打工”之类的,会在关键时刻挡在所有人前面,会在她每次把事办妥时懒洋洋地夸一句“还是茵蕾靠谱”。
他从不开这种玩笑。
可此刻,苏无际的眼神分明在告诉她——这不是玩笑。
“老板……”萧茵蕾垂下眼帘,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像是在暴风雨中挣扎的蝴蝶,“我……我是你的员工,是这里的经理。皇后酒吧这么多事,需要我……我……”
她竟是有些语无伦次了。
萧茵蕾想说“我需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想说“我们这样不合适”,想说“老板你别让我为难”。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苏无际的拇指还捏着她的下巴,因为他的呼吸还拂在她脸上,因为他大腿的热度还透过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烫得她浑身发软。
更要命的是——
她发现自己并不想逃。
苏无际盯着萧茵蕾看了几秒,忽然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萧茵蕾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觉到那只手落在了她的腰侧。
隔着薄薄的旗袍布料,他的掌心贴着那一抹柔软的曲线。不是用力地握住,只是轻轻地搭着,可那掌心的温度却像烙铁一样,烫得她腰侧的肌肤一阵阵发紧。
“茵蕾。”苏无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刚才说,武田羽依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嗯……”萧茵蕾的声音轻得像蚊子。
“那你告诉我,”苏无际的掌心微微收紧,隔着旗袍感受着她腰肢的纤细与柔软,“我们的关系,是什么关系?”
萧茵蕾浑身一僵。
这个问题比“你是不是喜欢我”更难回答。
严格说来,这一对男女是雇佣关系。
她是他手下的经理,他是她的老板。这几年来,萧茵蕾把皇后酒吧打理得井井有条,苏无际给了她远超同行的薪水和不问缘由的信任。他们是上下级,是合作伙伴,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可唯独不是……恋人。
也从来不敢是。
“我……”萧茵蕾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的厉害,“我是老板的员工。”
“员工?”苏无际呵呵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紧贴的身体,直接传进萧茵蕾的心脏,“员工会在我背后替我揉着太阳穴?员工会替我做那么多脏活累活还毫无怨言?”
萧茵蕾抿抿嘴,沉默了。
“员工会在我每次人在国外的时候,把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好?”苏无际继续说着,声音似乎越来越热,“员工会在我跟别人逢场作戏的时候,站在旁边替我圆场?员工会在被我突然搂在怀里的时候,还不去报警和挣扎?”
他的掌心在萧茵蕾的腰侧轻轻摩挲,那动作缓慢而温柔,却带着不容对方逃避的意味。
“茵蕾,你跟着我好几年了。”苏无际说道。
好几年。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湖,在萧茵蕾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是啊,好几年了。
这几年来,她变成了如今雷厉风行的萧经理,变成了能把皇后酒吧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顶梁柱。
这几年里,她看着苏无际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看着他一步步的站上更高处,看着他对谁都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几年里,她把自己的心意藏得严严实实,从不敢露出半点端倪。
因为,萧茵蕾知道自己的位置。
她只是他的经理,她是他的左膀右臂,但不是他的女人。
可现在,他把她抱在腿上,问她“我们的关系是什么关系”。
“老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萧茵蕾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哽咽,眼眸间似乎有着清幽的水光泛了起来,她红唇微启,艰难却坚定地开口,“你别让我为难。”
苏无际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着萧茵蕾,看见她的睫毛上已经挂上了细碎的水光,看见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见她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着旗袍的布料,指节都泛了白。
她在忍。
忍了那么久了,还在忍。
苏无际忽然有些心疼。
这个女人跟了他那么久,从没提过任何要求,从没抱怨过任何事。她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却从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他的任何决定。
她就像一株安静生长的植物,默默地站在自己身后,替他遮了很多风,挡了很多雨,却从不要求他回头看一眼。
而此刻,这女人就坐在他腿上,浑身僵硬地忍着眼泪,只因为不想让他为难。
“茵蕾。”苏无际叫着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风中飘零的落叶。
萧茵蕾没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鼻音。
苏无际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拭去那一滴即将坠落的泪。
那滴泪温热而潮湿,沾在他指尖,像一颗小小的火种。
萧茵蕾浑身一震,终于抬起头来。
她的眼眶泛红,瞳孔里倒映着苏无际的脸。那双平日里永远冷静从容的眼睛,此刻氤氲着水汽,脆弱得像清晨的露珠,一碰就会碎。
“老板……”萧茵蕾的声音沙哑,带着微微的挣扎,“你喝了多少?”
苏无际愣了愣,然后笑了。
这个女人,到这个时候还在给他找台阶下。
“我没喝酒。”他说道。
“那你怎么……”萧茵蕾垂下眼,不敢再看他那滚烫的眼睛,“你怎么能这样……”
“怎样?”
“这样……”萧茵蕾的声音越来越低,“这样欺负人……”
苏无际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收紧了环着对方的手臂,将萧茵蕾整个人更紧地揽进怀里。
那股清幽的香气似乎已经变得更加浓郁起来,混着她发烫的体温,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苏无际笼罩其中。
“茵蕾。”苏无际的声音显得低沉而笃定,“我不是在欺负你,我只是在告诉你……”
他顿了顿,凑近到在她耳边说道:
“你藏了那么久的东西,其实我都看见了。”
听了这句话,萧茵蕾的身体剧烈一颤。
她刚想抬头,却被苏无际按住了后脑,整张脸埋在他颈窝里,动弹不得。
“别动。”苏无际的声音音量不大,却竟是震得萧茵蕾耳膜发麻,“让我抱一会儿。”
萧茵蕾不动了。
可她浑身都在抖。
那抖从肩膀开始,蔓延到脊背,蔓延到腰肢,蔓延到每一寸贴着他的肌肤。不是冷,是太过汹涌的情绪冲垮了数年的堤坝,是太过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从未见过天日的心意。
萧茵蕾把脸埋在苏无际的颈间,泪水无声地滑落。
温热的液体濡湿了后者的衣领,渗进他的皮肤。
苏无际感觉到那潮湿的温热,手臂也随之收得更紧了些。
他微微转头,嘴唇轻轻擦过她的发顶,从这个距离看过去,萧茵蕾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不是那种张扬的美,而是像月光下的湖面,安静,深邃,却又暗流涌动。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微微垂着,动人至极;她的鼻梁挺直,线条利落却又带着几分柔和;她的嘴唇抿着,唇色是淡淡的粉,像晨露打湿的花瓣。
这么一个大美人儿,跟了自己这么多年。
从不抱怨,从不邀功,从不越界。
可她的心意,自己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
“茵蕾。”苏无际轻轻地叫她的名字。
“嗯……”萧茵蕾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以后,”苏无际说道,“别叫我老板了。”
萧茵蕾的哭声一顿。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那张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红得厉害,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整个人狼狈的一点都不像平日里那个永远从容的萧大经理。
可苏无际觉得,此刻的她,竟是美的惊心动魄。
“那叫什么?”她问,声音沙哑。
苏无际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叫无际。”
萧茵蕾愣住了。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进她心里,劈碎了这几年来所有的克制与隐忍。
萧茵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任由泪水再次涌出。
苏无际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那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与方才那个咄咄逼人地问她“你是不是喜欢我”的男人判若两人。
“别哭了。”苏无际的声音低沉而柔软,却带着浓浓的侵略性,“再哭,我就亲你了。”
萧茵蕾的眼泪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那湿漉漉的睫毛颤动着,眼眶里还含着泪,可整个人似乎已经傻了。
第1020章 第二架构师!
再哭,我就亲你了。
这句话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苏无际看着萧茵蕾那几乎傻掉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随着这一笑,他眼睛里那股侵略性消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深的、更柔软的东西。
“怎么,”苏无际挑了挑眉,“你难道以为我在开玩笑?”
萧茵蕾张了张嘴,刚想说“你就是在开玩笑”,就感觉到他的脸忽然靠近。
对方的鼻尖已经轻轻地抵着她的鼻尖了,呼出的气息似乎都已经交缠在一起。
那距离近到萧茵蕾能看清苏无际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眼眶微红,眸光潋滟,像是被春风吹皱的湖水。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有多少根,近到只要她再往前两厘米,嘴唇就能碰到他的嘴唇。
萧茵蕾的呼吸几乎要停了。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砸在耳膜上。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她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倒映着此刻那个微微失措、却又隐隐期待的自己。
“无际……”她下意识地叫出这个名字。
话音刚落,她就愣住了。
她叫了。
她真的叫了出来。
苏无际的眼睛里随之漾开了一抹笑意,那笑意越来越深,越来越浓,仿若化作一池春水,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嗯。”他应了一声,“不错,以后就这样叫。”
萧茵蕾的眼眶又开始有些控制不住的发酸。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她却过了许多年才叫出口。
萧茵蕾垂下了眼帘,不敢让面前的青年看见自己又要夺眶而出的泪。可下一秒,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茵蕾。”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你刚才叫的很好听嘛,我还没听够,还想听。”
萧茵蕾看了苏无际一眼,迅速挪开了眼神,随后又改口了:“老板……我以后,在人前还是叫你老板。”
“那人后呢?”苏无际的笑容又有了些许侵略性,“人后叫什么?”
萧茵蕾的眼泪终于从眼眶周围溢出,她抹了抹泪水,随后竟是破涕为笑:“人后,也喊你老板。”
“说话不算数,不怕我惩罚你啊?”苏无际威胁了一句,却没有真的亲上去。
看着萧茵蕾那又哭又笑的模样,渣男苏老板心里的某个地方忽然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漂亮又能干的女人,默默跟了他那么久,替他挡了无数明枪暗箭,替他打理了无数烂摊子,甚至在他和别的女人欢愉的时候,还要提前在床头柜里准备安全用品……她做了这么多,却从没要求过任何回报。
而此刻,只是因为苏无际让她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她就哭成了这样。
苏无际的双手更紧地揽住怀中女人的纤腰:“又哭又笑,脸都花了。”
“那是……”萧茵蕾顿了顿,声音轻轻却很认真,“那是高兴的。”
苏无际看了看那通红的耳垂,忽然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嘴唇轻轻碰了碰那只耳朵。
萧茵蕾浑身一颤,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起了身。
苏无际还想伸手去揽住她,却搂了个空。
“老板……”萧茵蕾躲开了两大步,她满脸通红,眼眶中还闪动着水光:“今天晚上,你喝多了。”
“我都说了,我没喝酒……你……”
苏无际还想解释一句,却听到萧茵蕾说道:“老板,我也喝多了。”
确实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说完之后,她鞠了个躬,随后快步离开。
苏无际看了看自己的大腿,又看了看小腹位置,刚刚那柔软的挤压感觉仍在,鼻间的特殊香气依旧残留着。
他自己身体的反应也还没有消退。
“难道是我今天太主动了?把萧茵蕾吓着了?”
苏无际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过分,好像真像武田羽依所说的那样,借着“老板之威”来对属下潜规则一样。
“草率了,草率了。”
苏无际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直男性格爆发,拿起手机,给萧茵蕾发了一条信息:
“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萧茵蕾过了五分钟才把消息回了过来:“好的呢,无际老板。”
看着短信里出现的自己的名字,苏无际咧嘴一笑,稍稍放下心来。
他躺在沙发上,双手枕着脑袋,回想着刚刚与萧茵蕾紧紧相贴的感觉,自言自语:“我家茵蕾……真是妙不可言啊。”
没想到这时候,武田羽依又把视频通话打过来了。
苏无际正回味刚刚的感觉呢,见此,直接挂断。
对方又打了一遍。
“这东洋女人,真是心理变态,还玩上监视了?”他吐槽了一句,随后接通了。
武田羽依依旧站在阳光下,有风吹过,拂乱了她的长发,别具风情。
“萧经理已经不在你身边了吗?”她的第一句便是问道。
苏无际没好气地冷笑道:“是啊,我已经完事了。”
武田羽依的表情本来淡淡的,可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似乎变得微不可查地轻松了一些:“这样看来,苏老板的身体也不太好,需要治疗。”
苏无际毫不示弱地针锋相对:“我和你一样,都是病娇。”
武田羽依大概也明白“病娇”是个什么意思,她抿了抿嘴,道:“你又骂我。”
只是,嘴上在反驳,可是语气还很平和,好像被苏无际说中了一样。
而且,她似乎也愿意在这个青年的面前承认这一点。
苏无际说道:“说吧,打电话来找我,什么事儿?”
“刚刚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武田羽依的眼睛里闪动着阳光,说道:“我之前已经和牧者庭的另外几名通过选拔的人都见过面了。”
苏无际说道:“这几个人之所以能够通过选拔,都是你特意筛选过的吧?”
武田羽依承认了:“勉强算是。”
她没有告诉苏无际的是,三个威胁最大的人,已经被她提前干掉了——老虎、公牛、鬣狗。
虽然武田羽依并没有把这猎杀过程的具体细节告诉对方,但是,其中所遭遇的凶险是完全可以想象的。毕竟,能进入牧者庭选拔赛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苏无际笑呵呵地说道:“那以后的禁锢黑渊,岂不是由你说了算了?”
“那还差得很远。”武田羽依摇了摇头,说道:“以我现在的进度,就算是要成为七大架构师之一,怕是也得花去许多年。”
苏无际说道:“以你的能力,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架构师莫名其妙地死掉,然后由你替补上位。”
武田羽依的语气淡淡:“你这话听起来可不像是在夸我。”
“怎么不像?”苏无际摊了摊手,“我这是在表达对你业务能力的充分认可。”
武田羽依没接这个话茬,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万里之遥,直直地落入苏无际的心底。
苏无际被这个心里有点不正常的女人看得莫名有些发毛:“你还有事没事?没事我挂了,大晚上的,我得睡觉。”
“你那边是晚上,我这边是白天。”武田羽依说道,“有时差。”
“所以呢?”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就非得拉着我打电话?”
“所以,你可以陪我聊会儿。”武田羽依的语气理所当然,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凭什么陪你?你是我的女人么?”
“当然不是。”武田羽依沉默了两秒,忽然说道:“因为,我有一个消息,你一定会感兴趣。”
“什么消息?”苏无际挑了挑眉毛:“如果有价值的话,我可以跟你多聊一会儿。”
“关于牧者庭的。”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或者说,关于你一直在追查的那些事的。”
苏无际的眼睛眯了眯。
他直起身子,脸上的散漫收敛了几分:“说。”
武田羽依却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微微偏过头,让阳光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那黑金色的披风被风吹起一角,猎猎作响。
这一刻,苏无际有些不太确定,这女人是不是故意展现出她那偏唯美的一面。
说不定,这是她找了很久的拍摄角度,找好了才打视频过来。
“在选拔过程中,我接触到了几个核心层的人。”武田羽依说道,“其中一位,是牧者庭的第二架构师。”
苏无际听三大禁卫提起过这个人:“那位据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第二架构师?”
“嗯。”武田羽依点头,“他对我进行了一次单独的‘考察’。”
“考察?”苏无际冷笑,“怕不是看你长得漂亮,想借机潜规则你吧?”
武田羽依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忽然问道:“如果我真的被人潜规则了呢?”
苏无际那冷笑的表情不变:“那你最好也给我开着视频,我全程嗑瓜子围观。”
“……”
武田羽依没说话,似乎是轻轻叹了一声。
“别卖关子,继续说。”苏无际说道,“别瞎扯淡。”
武田羽依继续说道:“在考察过程中,他问了我一些问题。大部分都很常规,关于我的背景、能力、对牧者庭的忠诚度之类的。”
“但有一个问题,不太常规。”她的目光开始变得深邃起来,“他问我,对‘源血承载者’了解多少。”
苏无际的瞳孔骤然一缩。
源血承载者。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骤然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他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苏无际早就知道,在整个禁锢黑渊之中,除了淬炼庭之外,牧者庭里也有高层始终关注着源血!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只是略有耳闻,但并没有深入了解。”武田羽依把苏无际的所有表情尽收眼底,随后说道,“然后他追问,是否知道源血承载者与‘古文明’之间的联系。”
苏无际的呼吸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古文明。
他自己才刚刚了解到这一步。
第1021章 边缘组织里的内应?
古文明,这三个字像是一条线,瞬间把苏无际的心思牵回了谢坤然所在的那一间审讯室。
他在之前审讯的时候,就有些怀疑,某个人跨越万里之遥,秘密的把那一张拍摄“锁链缠绕的眼睛”的照片交到他的手里,似乎是刻意地在提醒着他什么。
或者说是……启发。
难道说,在“人类边缘”组织里,有人对自己怀有善意?
苏无际盯着屏幕上的武田羽依,目光变得幽深了起来:“然后呢?这个第二架构师在问你问题的时候,还说什么了吗?”
“他在问我那个问题时,眼神不太对。”武田羽依说道,“不是考察,不是试探,而是……某种压抑着的兴奋。就好像,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谈论这个话题的人。”
苏无际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所以……他也是个变态?”
武田羽依微微地皱了皱眉头,淡淡的目光随之变得微冷:“你为什么要说‘也’?”
苏无际:“行行行,算我嘴欠,我向你道歉,你接着说。”
武田羽依没有就“变态”一词和苏无际继续辩驳,但听到对方道歉之后,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来,于是接着说道:“我后来做了一点点工作,拿到了某些在牧者庭里已经尘封许久的机密档案。”
“我发现在这些档案里,有几个人的名字被特别标注了,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开始变得认真了起来:“他们应该都是源血承载者,或者与源血承载者有密切接触的人。”
苏无际的眸光一凝,随后打了个响指。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
他一直知道禁锢黑渊的牧者庭里有人对源血感兴趣,但这次线索直接指向了第二架构师,确实算得上惊喜了。
那个几乎从不露面的神秘人物,会不会参加半年后的“地中海文明圈”的秘密聚会呢?
“还有吗?”苏无际接着问道。
武田羽依摇了摇头:“暂时只有这些。我刚刚进入牧者庭,能接触到的核心信息有限。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据我判断,他们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远超出我的预料……甚至可以和征服黑暗世界放在同一个等级上。”
苏无际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武田小姐,”他说道,“你这情报,确实值一个陪我聊天的价。”
武田羽依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笑意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却又真实存在。
“所以,苏老板打算怎么谢我?”她问道。
苏无际揉了揉眉心:“你想要什么?”
武田羽依似乎是在思索,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那双映着天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风吹起她的长发,几缕发丝拂过脸颊,她也没有伸手去拨开。
确实好看。
“我还没想好。”武田羽依开口说道,“先欠着吧。”
苏无际呵呵一笑:“欠着?你就不怕我赖账?”
“你不会。”武田羽依的语气很是笃定,“你并不是那种人。”
“确实再也没有比我更正人君子的男人了。”苏无际说道,“你倒是挺了解我。”
我不赖账?我赖不死你。
“不算了解。”她微微垂下眼帘,“但也许以后有机会加深了解。”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激起了苏无际心里的一丝涟漪。
他看着屏幕上的武田羽依,看着她站在阳光下,黑金色的披风被风吹得如旗帜般扬起,长发飞舞,整个人明明柔弱得像一株风中的芦苇,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
“武田羽依。”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刚低了些,但语气里透着认真。
“嗯?”
“禁锢黑渊里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尤其是牧者庭。你一个人在那边,小心点。”
武田羽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这一刻,她的眼神似乎稍稍柔和了一分。
“别让那个第二架构师再‘考察’你了。”苏无际说道,“万一他真有什么潜规则的歪心思,你那个病殃殃的小身板,可禁不住。”
武田羽依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这一次,那笑意明显了些。
“苏老板这是在关心我?”
苏无际嗤笑一声:“我是在担心我的线人。你要是出了事,我去哪儿找第二个脑子这么好用的?”
“我又不只是脑子好用。”武田羽依也不恼,似乎还轻轻笑了一下,随后说道:“那你就祈祷我好好活着吧。”
那笑声很轻,像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透过屏幕传过来,竟有种说不出的好听。
苏无际没说话,只是看着。
“苏无际。”武田羽依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刚才说,已经完事了。”她顿了顿,“是真的,还是故意骗我的?”
苏无际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
这女人,绕了半天,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你猜。”
苏无际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觉得,以武田羽依的脑子,不可能想不明白这件事情。
这东洋娘们就是故意的。
武田羽依抿了抿嘴:“我不猜,反正……”
她没说下去。
苏无际却接了一句:“反正什么?”
武田羽依看着屏幕,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过了几秒,她才轻声说道:
“反正,不管完没完事,都跟我没关系。”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可那语气里,却分明藏着点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
苏无际还没来得及接话,她又补了一句:
“不过,如果下次我的身边没有牧者庭的其他人,可以给你打视频。”
苏无际:“……”
这话什么意思?
他看着屏幕上的武田羽依,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那女人已经恢复了那副淡淡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苏无际说道:“我的身边可都是漂亮女人,经常和她们做游戏,接你的视频,不大方便。”
“行了,我这边天快黑了。”武田羽依说,“你那边也该睡了,再见吧。”
“等等。”苏无际叫住了她。
武田羽依的动作顿了顿。
“那个第二架构师的事,”苏无际说道,“如果有新进展,随时告诉我。”
“嗯。”武田羽依的眼睛微不可查地弯了一弯。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对着镜子练习过这个动作。
苏无际的这句话,似乎是在为下一次联系找个由头——起码,在她听来,是这样的。
“还有,”苏无际顿了顿,又多问了一句,“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武田羽依听了,眼睛里又闪过那一丝细微的笑意:
“已经好多了……但如果没有你的轰炸,我都不会受这样的伤。”
她说完,对着屏幕做了一个摆手再见的动作,随后挂断了视频。
苏无际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躺回沙发上,双手枕着脑袋,望着天花板。
源血承载者。
古文明。
牧者庭的第二架构师。
这些线索像一张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武田羽依那个女人,明明身在虎穴,却还在替他盯着这些事。
她说她拿到了一些牧者庭的机密文件,但拿到这些文件的过程却没有讲……在苏无际看来,这过程中必然非常危险,充满了杀机。
“当初,牧歌救这东洋小娘们一命,貌似还挺划算的。”
苏无际自言自语,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拿起手机,给萧茵蕾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这次回得很快:“刚从王威森的审讯室出来,无际老板有什么指示?”
苏无际看着那“无际老板”四个字,又忍不住笑了。
他打字回复:“没什么,就是问问。”
他顿了顿,继续敲字:
“我眯一会儿,等醒了就去看看王威森。”
萧茵蕾那边只回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小猫举着爪子,嘴里蹦出一个字——好。
苏无际看着那只猫,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今晚的信息量有点大,但最后的这个表情包,好像把所有的尴尬都冲淡了。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两个女人的脸——
一个在阳光下,披风猎猎,目光深邃。
一个在灯光里,眼眶微红,笑着流泪。
苏无际忽然觉得自己挺不是个东西。
“稍微有点渣男了,稍微渣男了一点点……改正改正……要做个专一的人。”
可这种念头只持续了三秒,他就睡着了。
…………
等苏无际醒来之后,已经是清晨五点钟了。
他晃荡到了关着王威森的审讯室。
这位土老板正坐在椅子上打着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而第二禁卫威拉德,则是靠着墙,就这么站了一夜。
“你怎么不去休息?”苏无际问道,“这里人手足够,用不着你来守着他。”
威拉德的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笑了笑:“初来乍到,还没完全融入进来,总觉得应该多干一点。”
“那我得给你涨工资才是。”苏无际随后笑着说道:“现在,淬炼庭也来了四个人,你有时间的话,去教教他们。”
威拉德也笑着点点头:“没问题。”
谁能想到,在这万里之外的华夏酒吧里,老同事们居然越来越多了。
“那个来灭口王威森的,是个什么水平?”苏无际又问道。
“这家伙的实力还可以,大概到了熔炉级中段的水准。”威拉德说道:“被我废掉了一只手,一条腿,正关在隔壁呢。”
“这实力确实算是不错了。”苏无际说道:“审出了什么线索吗?”
威拉德说道:“这个熔炉中段的杀手,和那个神箭手是同一个金主派来的人,但并不知道另外三个雇佣兵的存在。”
这和苏无际的判断是完全一致的!
两拨杀手,误打误撞地同时在同一个夜晚发动了袭击!
袭击王威森和自己的这两人,是要杀人灭口,而谢坤然那三个雇佣兵,则是被派来提醒自己的!
想着这一切,苏无际眯了眯眼睛,自言自语:“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身在‘边缘’之中,却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的人,会是谁呢?”
第1022章 快要挖出来了!
苏无际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便看向了王威森。
后者还在打着盹,脑袋一点一点地,满脸依旧红肿着。
在来到横田之前,苏无际又怎么会想到,随手教训了一个低级到爆的投资人,居然引来了与“人类边缘”组织有关的追杀!
关于那个熔炉级中段的杀手,威拉德已经简单地审过了,此人也是拿钱办事,但与神箭手维克多所不同的是,他的女朋友没有被背后发布任务的金主扣住。
但威拉德还说,这些并不一定是真话……因为,他还没开始用刑呢,对方便已经交代了这些话。
苏无际拉过一把椅子,在王威森对面坐下。
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声响,王威森听到这声音,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红肿的腮帮子哆嗦了两下,眼睛里也露出了几分茫然。
等看清面前坐着的是谁,他的眼神立刻变得复杂起来——有畏惧,有后怕,更多的还是摸不着头脑的困惑。
关于前一天夜里所遭遇的刺杀,他自己也很是有些懵逼。
“醒了?”苏无际翘起二郎腿,“醒了就聊聊,要是聊得好了,可以考虑给你吃一顿云烟湖醋鱼。”
“能换成片儿川吗?”王威森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他已经被饿了快二十四小时了,现在肚子都被饿的要痉挛了。
“你还挑上了?”苏无际呵呵冷笑,“要不要给你弄点金阳市的童子尿煮鸡蛋?顺便多喝点汤,原汤化原食?”
“算了,那还是云烟湖醋鱼吧……”王威森咳嗽了好几声:“那个,我们聊……聊什么?”
“要聊的可太多了。”苏无际对王威森说道,“你仔细想想,为什么我和你发生了冲突,却引来了背后之人对你的灭口?你们之间到底有着什么交集?”
“我真的不知道……”王威森缺了几颗牙齿,现在说起话来还明显有些跑风。
他当时本来正准备睡觉,结果却被蒙面杀手破窗而入,如果不是威拉德及时出手,自己就要被匕首直接割断喉咙了。
面前这个青年虐了自己一通,现在又救了自己,这让王威森觉得心中很是复杂。
“想不到就再想想。”苏无际说道,“把你做生意这些年跟过的以及合作过的所有老板,全部仔细地回想一遍,一个都不要遗漏。”
王威森愣了几秒,然后苦笑起来:“苏……苏少爷,我以前就是个搞土方的,后来才到横田当了影视投资人,合作过的老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这让我从哪儿说起?”
“从你想得起来的说起。”苏无际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有如实质的压力:“从头开始,想到哪个说哪个。”
王威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威拉德依旧靠在墙边,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
“行,我仔细回忆回忆。”王威森叹了口气,事关自己的性命,他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于是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最早跟的是临州的李富伦老板,做了三年土方,后来他因为抢地盘闹出了人命,进去了,现在还没出来……再后来跟过老周,他叫周什么来着……对,叫周广州,我跟着他做建材生意,亏了一笔……还有陈文定,他本来是做市政工程的,人不错,就是抠,我俩合伙干了两年,后来分了,这么多年也没联系了……”
苏无际听着,没插嘴,没评价。
王威森继续回想,从临州说到金阳,从土方说到影视,从十年前说到去年。名字一个接一个,似乎并没有出现什么重点人物。
苏无际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依旧一言不发。
直到王威森说到一个名字……
“还有个老郑,郑永年,做海外工程的。”
苏无际的手指顿住了。
“海外工程?”他抬起眼睛,直视着对方,“说详细点。”
王威森被他的眼光弄得一个激灵,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是个建筑商,前几年在非洲接了不少项目,我当中间商给他供过几批建材……后来听说他做大了,跟一些外国人合伙开了公司……”
“外国人?”苏无际的眼睛眯了起来,“仔细说说,哪国的?”
“这……这我哪知道。”王威森挠了挠头,“就听说是欧洲那边的,具体哪国……我是问过,但这郑永年好像怕我抢他的金主,不太愿意讲。”
苏无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道:“这个郑永年,现在在哪儿?”
“这真的不知道了。”王威森摇头,“都好几年没联系了,听说他后来把公司搬到欧洲去了,好像是……西班牙?还是葡萄牙?反正就那边。”
西班牙。
葡萄牙。
这算不算是地中海沿岸?
想着这些,苏无际的眸光微微一闪。
“继续想,继续说。”他说道。
王威森咽了口唾沫,又接着往下数。又数了七八个名字,苏无际一直没什么反应。
直到他说到另一个名字——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还有个姓顾的,顾长明,他也算是有点特殊的了。”
苏无际抬眼问道:“这人怎么特殊了?”
“这人……”王威森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这人有点邪门。”
“邪门?”
“嗯。”王威森几乎是本能地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明天有些郑重,“我年轻的时候,跟他混过小半年,后来实在受不了就跑了。他那个人吧,虽说是做建筑的,可从来不按生意人的路子来。有很多时候,见人谈事情不在办公室,而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有时候大半夜打电话来,让我开车送他去郊区,也不知道去干嘛。”
苏无际的眉头微微挑起:“你所说的奇奇怪怪的地方,都是在哪里?”
王威森说道:“有时候在教堂,有时候在寺庙,也有时候在船上。”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邪门的地方就这些吗?”
“还有。”王威森说,“顾长明的身边总跟着一个外国人,说是合伙人,可那家伙看着就不像做生意的。那眼神跟狼似的,盯着人看的时候,我后背都发凉。”
苏无际和威拉德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外国人,有什么特征?”苏无际问道。
王威森想了想:“这个,我倒是记得特别清楚,光头,脸上有道疤,从这儿……”
他比划了一下,接着说道:“从眼角到下巴,特别长,看着就吓人。”
“这个顾长明,每次在教堂或者寺庙见的客人,你见过吗?”苏无际问道。
王威森说道:“从来没见过,他每到这个时候就神神秘秘的,根本不让我接近。”
苏无际打了个电话,随后,他的手机上便收到了一张照片。
苏无际把手机屏幕怼到王威森面前,淡淡说道:“仔细看这张照片,是他吗?”
王威森凑近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是……是他!”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就是这个人!他以前跟着顾长明!就是那个所谓的合伙人!我确定!”
苏无际收回照片,低头看着上面那张脸,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来:“有意思,真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了?”王威森问道。
他完全看不懂苏无际此刻脸上的笑容。
苏无际说道:“接着说说顾长明吧,关于这个人的所有情况,你还知道什么?全部说出来。”
王威森拼命回想,随后结结巴巴地说道:
“顾长明……他以前是做贸易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开始搞建筑。他手里有几个规模不小的项目,据说都是跟外资企业合资的。我当时就是觉得他给的价钱高,才跟了他,想要把他背后的那些资源弄过来。后来发现不对劲,那些项目根本就不是正经的土建项目,工地上的工人经常换,而且经常出现一些不太说话的外国人来巡视,看样子并不是工程监理……”
“什么项目?”苏无际眯着眼睛问道。
“有一个是修水库的,在关中那边。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是在西北的山里修路,修到一半就停了,后来听说那地方被封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苏无际的眸光越来越幽深:“关于这个顾长明,还有什么信息?”
“还有……”王威森努力回忆,“他特别喜欢收集些老东西。有一次我去他办公室,看见他桌上摆着个脏兮兮的石雕,看着特别古老,我问他是哪来的,他说是工地上挖出来的。后来我发现,他办公室柜子里的这种东西始终有不少,有瓷瓶,有陶罐,还有……还有骨头。”
“骨头?”苏无际微微皱眉。
“嗯,是人的骨头。”王威森打了个寒颤,“有一次我不小心看见他柜子里放着个很有年代的骷髅头,吓得我好几天睡不好。后来我就找借口不干了,再也没联系过他。”
苏无际沉默了片刻,忽然问:“这个顾长明有没有跟你提过,关于‘源血’之类的东西?”
“源血?什么源血?没听过。”王威森一脸茫然:“是指女性的月经吗?”
苏无际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没有撒谎。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盯着上面软包的纹理,脑海里无数的线索开始交织——
谢坤然“送来”的照片,上面是“锁链缠绕的眼睛”。
武田羽依传来的情报,牧者庭第二架构师在追查源血承载者与古文明的联系。
现在又多了一个顾长明——一个在国内搞神秘工程、收集古老文物、身边跟着西方杀手、最后出国失踪的建筑商人。
当然,那个叫“郑永年”的,也在怀疑之列。
苏无际打了个电话:“把人带过来吧。”
两分钟之后,这间审讯室的门便被打开了,小庞押着一个黑衣男人走了进来。
后者的一条胳膊垂下,一条腿也受了伤,一瘸一拐的,走起路来很是艰难。
看着这男人的脸,王威森狠狠地哆嗦了一下,脸色瞬间变白!
因为,这个男人的脸上有着一道疤,从眼角延伸到了下巴!
第1023章 兜兜转转,回到淬炼庭!
“你你你……怎么会是你?”王威森满脸都是难以置信,说话都结巴了不少!
因为,此刻,出现在王威森面前的男人,就是之前跟在顾长明身边的那一个所谓的合伙人!
但最关键的是,此人,就是前一天晚上前来刺杀他的蒙面杀手!
时隔这么多年了!对方居然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王威森实在是想不通这其中的逻辑关系!
那刀疤脸男人看着王威森,说道:“没想到,你的身边居然有那么强的高手护卫。”
王威森的表情很是艰难:“我特么的也没想到。”
“弗雷莫,坐下聊聊吧。”苏无际说道。
根据威拉德的审讯结果,此人名叫弗雷莫,但由于尚未用刑,从此人口中所吐出的资料暂时不可信。
审讯室里的灯光照在弗雷莫的脸上,那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疤痕显得更加狰狞了。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右腿也明显使不上力,被小庞按坐在椅子上时,疼得闷哼了一声。
王威森缩在角落里的另一张椅子上,眼睛始终盯着这张多年未见的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弗雷莫。”苏无际开口,语气平淡,好像从未把这个熔炉级中段的杀手放在眼里:“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弗雷莫抬起眼,目光从苏无际脸上扫过,落在王威森身上,然后又收回来。
“当然知道。”他的华夏语算是非常流利了,此刻面无表情地说道:“任务失败,落在你们这群华夏人的手里,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苏无际嘲讽地笑了笑:“还挺硬气,不过你放心,我不杀你……至少现在不会杀。”
弗雷莫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我就想问问,”苏无际翘起二郎腿,“你跟顾长明是什么关系?”
这个名字一出口,弗雷莫的眼神明显变了。
那一瞬间的波动,被苏无际精准地捕捉到了。
“顾长明?”弗雷莫的表情恢复得很快,声音里似乎也没什么异常:“我不认识。”
“不认识?”苏无际指了指角落里的王威森,“可他认识你。他说十几年前,你就跟在顾长明身边,是他的合伙人。”
在之前威拉德那没用刑的审讯过程里,弗雷莫还说他是拿钱为金主办事的。
弗雷莫顺着苏无际的手指看过去,目光与王威森相遇。
王威森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弗雷莫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哦,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跟在顾老板后面的小土方商。”
显然,这家伙不是刚想起来的。
“你……你承认了?”王威森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想起以前顾长明的那些邪门之处,不禁有些脊背发寒。
“承认什么?”弗雷莫收回目光,淡淡说道,“我认识顾长明,但那又怎样?他是个商人,我曾经与他有过短暂的合伙经历,仅此而已。后来分开了,各走各的路。”
这家伙似乎并没有把面前的华夏青年放在眼里。
“真是把我当成傻子了。”苏无际听着,抬手指了指小庞,难得给了一个比较精准的命令:“庞庞,让他疼一疼,不然总是不说实话。”
“是,老板。”小庞走上前去,直接伸出那铁钳一般的大手来,掐住了弗雷莫的肘弯。
“啊……”断臂处被死死掐着,骨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后者控制不住地发出了惨叫!
这还不止,小庞又抬起了腿,狠狠踢在了弗雷莫骨裂的那条腿上!
后者的冷汗瞬间从脸上冒了出来,浑身都在颤抖!
小庞做完了这一切,转身回到了苏无际的身边。
“你现在应该可以说点实话了,”苏无际让弗雷莫缓了一分钟,才慢条斯理地问道,“一个十几年前的合伙人,为什么现在要派你来杀这个小土方商?”
弗雷莫的嘴角抽了抽,还在深呼吸着,以此来缓解疼痛。
“别跟我说是私人恩怨。”苏无际接着说道,“王威森这些年就没见过你,更没见过顾长明。一个好些年没联系的人,忽然大费周章地派一个熔炉级的杀手跨国来灭口……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弗雷莫沉默着,目光闪烁。
“所以,”苏无际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直直地盯着他,“顾长明到底怕王威森说出什么?”
审讯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弗雷莫忽然笑了,那忍着疼的笑容,在疤痕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变态:“苏无际,你很聪明。但有些事情,聪明人反而容易想复杂。”
显然,他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个华夏青年的姓名了。但,现在看来,知道姓名,并不一定代表能知道身份。不然的话,对方派来的杀手,可能不止是维克多这样的实力了。
“哦?”苏无际挑眉,笑了起来,“那你给我解释解释?”
弗雷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顾长明这些年在做什么吗?”
“你说说看。”苏无际眯起眼睛:“还有,我提醒你,不要再对我用反问的语气,我的耐心非常有限。”
“顾长明在做一件大事……一件能改变很多东西的大事。”弗雷莫说道,“王威森这种小角色,本来根本不需要被他记住,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王威森,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但你偏偏在这个时候,被苏无际揍了一顿。”
王威森一脸茫然:“这……这跟我挨揍有什么关系?”
苏无际的眸光却忽然一闪。
真实的答案,和他之前所想的一模一样。
弗雷莫看着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神色,点了点头:“看来你已经想到了。”
苏无际转向了王威森,问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灭口吗?”
王威森目光茫然地摇头。
“因为你跟过这个顾长明。”苏无际淡淡说道,“因为你见过他身边的人,见过他做的事。那些人不希望任何知道顾长明过去的人活着……哪怕你什么都不知道。”
王威森的脸色彻底白了。
“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发颤,“我以前就是个搞土方的!是运输建筑垃圾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重要。”苏无际淡淡说道,“他们觉得你知道,就够了。”
王威森快哭出来了:“那我多冤枉啊!”
“没错。”弗雷莫接着说道,“如果王威森继续当他的投资人,一辈子窝在横田花天酒地,混吃等死,顾长明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但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因为你的事情,被带进了你们的视野里。”
苏无际冷笑了两声:“其实,你们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们要是不对王威森灭口,我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这一点。”
其实,事实当然不是如苏无际所说,毕竟,谢坤然那三个佣兵,已经跨越万里,把那张带着“锁链缠绕的眼睛”的照片,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提示,其实已经足够多了。
在苏无际看来,顾长明真正担心的,并不是王威森泄密——因为王威森根本就没有秘密可泄。他怕的是,苏无际通过王威森这个“曾经接触过顾长明的人”,顺藤摸瓜,查到顾长明的过去。
而此人的过去,显然藏着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而且和现在的苏无际怕是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所以,”苏无际慢慢说道,“你来的很着急。”
“顾长明安排我来切断线索。”弗雷莫接过话头,“只要王威森死了,你们就少了一条可以追查的线。至于他知道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死了,你们就得从别的地方查起。”
“你的这个逻辑没有任何的问题。”苏无际冷冷笑道:“顾长明要的不是保密,而是拖延时间。”
只要苏无际查得慢一点,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完成那件“大事”。
弗雷莫沉默着,算是默认了。
“那件大事是什么?”苏无际问道。
弗雷莫摇了摇头,笑了一下:“苏无际,我并不是他的合伙人,只是个会干一些脏活的打手罢了,你觉得我会知道吗?”
“你会说的。”苏无际也笑了,“因为,你想活着。”
弗雷莫竟是笑了一下:“我确实想要活着,我也相信,我能活下去。”
看这家伙笑的,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所遭受的折磨了。
“熔炉级的中段而已,在普通人眼里是高手,在我这儿,也就那么回事。”苏无际往后一靠,语气颇为轻松,“我能废你一只手一条腿,就能废了你剩下的那只手那条腿。然后呢?你还能干什么?躺着等死?”
弗雷莫的脸色微微一僵。
“而且,你替顾长明卖命,他就真的会管你吗?”苏无际接着说道,“你落在我们手里,他会想办法救你?还是直接把你当弃子?”
弗雷莫似乎依旧嘴硬,说道:“那是他的选择,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苏无际嘲讽的说道:“我知道,你在等待着他来救你,但,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弗雷莫坚持着说道:“他们无所不能。”
苏无际指了指脚下:“他们来了就会知道,这里,才是真正的无所不能。”
随后,他对小庞说道:“把外面那两个吃饱喝足的家伙带进来吧。”
审讯室的门打开了。
两个伤势未愈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表情皆是有些难堪。
分别是赫斯亚和马拉斯。
弗雷莫看着这两张红肿颓丧的脸,先是愣了一愣,随后认出了他们,表情之中涌出了浓浓的震惊!
“你们……两位炼金师大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弗雷莫结结巴巴地问道!
都认识!
第1024章 老板的身份!
看到弗雷莫的这个反应,苏无际便基本上推断出来,这个家伙跟淬炼庭多少有些关系了。
毕竟,这些炼金师的身份皆是比较神秘,平时极少露出真容来,哪怕出去执行任务,也都是蒙着面。而弗雷莫能认出这两人来,就说明他们过往必然有过交集!
马拉斯看了看这个弗雷莫,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似乎是回想了一下,才反问道:“怎么是你?”
赫斯亚也想起来面前的人到底是谁了,不禁问道:“你还没死呢?”
弗雷莫的表情之中满是艰难:“我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你们……可是,二位大人……”
其实,弗雷莫之前就是淬炼庭中的精锐,如果实力提升,再往上升一步,就是“炼金师”的职位了。
可是,在好几年前,他被大淬炼长羯羊派出去执行任务,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现在看来,那应该不是现在这位羯羊。
在弗雷莫离开淬炼庭的时候,赫斯亚还是和他一样的精锐,而马拉斯才刚刚成为炼金师。
不过,“炼金师”这个职位经常出一些危险的任务,隔上几年就更换好几个人,赫斯亚和马拉斯已经是在这位置上呆的时间够长的了。
看到两大炼金师居然也成为了皇后酒吧的阶下囚,弗雷莫真是觉得难以置信。
弗雷莫的目光在赫斯亚和马拉斯脸上来回扫过,像是要把那两张红肿的脸看出花来。
两大炼金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马拉斯干咳一声,什么也不想说了,干脆别过脸去。
赫斯亚则是一副“滚开,你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两位大人……”弗雷莫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赫斯亚没吭声。
马拉斯也没吭声。
苏无际在旁边悠悠地接了一句:“哦,他们啊,觉得禁锢黑渊没前途,来华夏投奔我的。”
弗雷莫:“???”
投奔?
堂堂淬炼庭的第五、第六炼金师,跑来投奔这个华夏青年?
这是什么魔幻现实?
他看着马拉斯和赫斯亚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又看看自己断掉的手臂和骨裂的腿,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陌生。
在来到这里之前,弗雷莫便已经知道面前的青年叫苏无际,知道此人和王威森的暴露有着直接关系,但却并不知道对方和淬炼庭有着这般“深厚”的关系。
“这两位大人……”弗雷莫艰难地开口,“他们为什么会投奔你?”
这特么的怎么可能呢?
“很简单。”苏无际神情淡淡地说道,“就是打架打输了,欠我一条命,现在在我这儿打工还债。”
弗雷莫:“……”
打工还债?
他看着那两位平日里在淬炼庭地位极高的炼金师,此刻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墙角,脑海里一片空白。
弗雷莫的嘴巴大张着,半天都合不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趟任务失败得一点都不冤。
连第五第六炼金师都在这儿打工还债了,他一个不到炼金师级别的杀手,栽在这儿好像也不是什么太丢人的事。
“那……”他咽了口唾沫,“昨天晚上那个俘虏我的人,又是谁?”
苏无际淡淡说道:
“前裁决庭的第二禁卫,威拉德。”
弗雷莫的表情彻底凝固了:“威拉德?你说的是威拉德?”
裁决庭。
第二禁卫!
那个传说中专门负责处理“不能留活口”的任务、手段狠辣到让许多敌人闻风丧胆的男人?
这种地位的人物,也是苏无际的手下?
弗雷莫简直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他看了看威拉德,又看了看赫斯亚和马拉斯,最后看向那个翘着二郎腿、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男人。
看来,顾长明的情报好像也不是那么准确!
弗雷莫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硬气有点可笑。
面对这样的人,硬气又有什么用?
“苏无际,”他自嘲地说道,“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苏无际摆摆手:“正常,很多人都小看过我,然后他们都后悔了。”
弗雷莫沉默了,他看了看自己骨折的手臂和腿,心道:我现在也后悔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迈耶斯拿着一个手机走了进来。
“这家伙的手机响了。”他把手机递给苏无际,“来电备注是‘老板’。”
苏无际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嘴角微微勾起。
这位打电话来的“老板”,想必就是顾长明了!
电话响了一遍,没接听,自动挂断了。
而苏无际已经往手机上插上了一根数据线,数据线的另外一端连接着墙上的一个接口,看起来像是在充电。
而弗雷莫看着迈耶斯,眼睛里满是惊疑不定的神色:“这位……又是谁?”
苏无际说道:“裁决庭的前第六禁卫,迈耶斯。”
弗雷莫:“……”
他心里的情绪剧烈翻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华夏,真特么的是个邪门的地方!
电话第二遍响起来,还是那个“老板”打来的。
弗雷莫这次学乖了,主动说道:“是顾长明。”
苏无际看了他一眼,按下了接听键,却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
“弗雷莫?”
苏无际依旧没说话。
又是几秒的沉默。
然后那个男声轻轻笑了一下:“看来你不是弗雷莫。”
“你倒也不傻。”苏无际开口了,声音之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因为弗雷莫从不敢让我等这么久。”那个声音之中没有什么意外之意,“所以,你是谁?”
苏无际靠着椅背,语气散漫:“你猜……算了,你别猜了,我相信,你应该知道答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又是一声轻笑。
“有意思。”那个声音说,“苏无际,你好。”
苏无际挑了挑眉:“猜得挺准。”
“其实也不能算是猜。”那个声音说,“能让我派去的人失手,能让弗雷莫接不了电话……整个临江省,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哦?”苏无际笑了,“看来我名声还挺大。”
“暗影天王的名气,比你想象的大。”那个声音说,“当然,也比你自己想象的危险。”
苏无际眯起眼睛,笑容却不变:“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对面说道,“你可以理解为,我是在提醒你。”
苏无际:“呵呵,你具体提醒的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道:
“提醒你,有些事情,不该查的别查,不该管的别管……就当你什么都没看见,这一切都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苏无际又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弄。
“顾长明……不管这是不是你的真名。”苏无际冷笑着说道:“你知道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什么?”顾长明的声音依旧很淡定。
“别人越是不让我查,我越要查。别人越不让我管,我越要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暂时并未回答。
苏无际稍稍停顿,随后接着说道:“还有,你派来的那个弗雷莫,现在正在我手里。他好像很想活着,你觉得,我应该放他走吗?”
“放不放,是你的事。”顾长明的语气之中毫无感情,“他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哦?”苏无际挑眉,“不是你的人?”
“去华夏之前是,但现在已经不是了。”顾长明说道,“任务失败的人,对我来说没有价值。”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旁边的弗雷莫脸色狠狠一变。
他一直在等待着援兵来营救!可等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愤怒的情绪涌上来,弗雷莫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被苏无际一个极具压迫力的眼神制止了。
“那你还打这个电话来干什么?”苏无际问道。
“通知弗雷莫一声。”那个声音说,“让他知道,他已经是弃子了。”
“就这?”
“就这。”
苏无际笑着说道:“那你这个老板当得可真够有意思的,不怕我顺着他知道的那些事情追查到你的身上?”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顾长明说道:“苏无际,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苏无际呵呵一笑:“明白,但我不喜欢。”
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那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苏无际挑了挑眉毛。
“可惜你这样的人,注定活不长。”顾长明笑道。
苏无际眯着眼睛笑起来:“顾长明,你这是在咒我?”
“不。”顾长明说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暗影天王,你太爱管闲事,太爱刨根问底。可在这个黑暗世界,你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苏无际笑着反问道:
“那你呢?你知道的应该也不少,怎么还活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因为我比你聪明。”
苏无际嗤笑一声:“聪明到需要派人灭口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土方商?”
“那不是灭口。”那个声音说,“那是清理痕迹,只是时间紧迫,有些着急,动作有些变形。”
“愚蠢。”苏无际说道,“你们要是不派人来清理,我都发现不了王威森和你们之间的联系。”
“任何可能指向我的痕迹都必须要清理。”那个声音说,“王威森见过我,见过弗雷莫,见过很多不该见的东西。虽然他什么都不知道,但只要他还活着,就有人会通过他找到我。”
“可我们现在已经通上话了。”苏无际呵呵冷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多此一举。”
“不,在我们组织内部,有人在想方设法地提醒你,”顾长明的声音里有着丝丝缕缕的危险意味散发出来,“我也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我一定会把他给找出来的,而且,用不了多久。”
第1025章 芙洛拉的价值!
“人类边缘”的组织内部,有人在暗中帮助苏无际。
听到顾长明的这句话,苏无际的眼神微凛。
果然,他之前的推断完全没错!那张被谢坤然以刺杀的方式送来的照片,就是提醒!
“呵呵,把我当成传声筒了?”苏无际冷笑了两声,然后说道:“那你现在打这个电话,就不怕我通过这个电话找到你?”
“你可以试试。”顾长明笑着说道,“我知道,你第一遍电话刻意没有接听,就是在等着完成定位操作。可惜,这部手机提前进行过加密处理过,你的定位很难成功。”
然后,电话挂断了。
苏无际看了看插在手机上的数据线,心道:“等五分钟再问问艾米拉,能不能把这家伙挖出来。”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艾米拉的电话便已经打过来了:“定位找到了,在米国的拉斯维加斯,米高梅大赌场,你要派人过去吗?”
听了这句话,苏无际很是警惕地问道:“这么快?是很容易找到的定位?有没有什么加密措施?”
艾米拉说道:“有加密措施,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要么是陷阱,要么是故意转移我的注意力。”苏无际直接给出了结论,“不要派人过去。”
跟这种人打交道,每一步都有可能是陷阱。
这个顾长明比弗雷莫更了解苏无际,可安排的杀手阵容并没有想象中强大,这一点稍稍有些不合逻辑。
苏无际看向弗雷莫:“现在,该你聊一聊被主子放弃是种什么感觉了。”
弗雷莫此刻的面色极为难看,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毕竟,他始终认为顾长明会来营救自己,救兵说不定已经到了临州了。
可现在,自己就这么被毫无感情的放弃,好像是被当成了一件垃圾随手丢掉一样!
“我没想到……”弗雷莫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都绷紧了,“我被他耍了。”
“这个顾长明,就这么把你留在我这儿,是不是能说明,我从你的身上,不可能找到任何有效的信息?”苏无际问道。
弗雷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但呼吸还是有些粗重:“我跟了他很长一段时间,对此人有一些了解。”
苏无际说道:“起码,我得知道他长的是什么样子,能画出来吗?”
弗雷莫说道:“我来描述,你们找人来画。”
于是,苏无际想要给朴姐姐打个电话,让她安排刑侦专家来帮忙,但是,这时候,一旁的炼金师马拉斯说道:“以前我以为,羯羊大人在这方面非常擅长,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侧写师,现在却发现,这一切都是芙洛拉的功劳。”
“芙洛拉?”苏无际的眉毛一挑,说道:“那就把这女人从床上给我拉起来,真是没看出来,她还挺能干的。”
这话说的,显然有些冤枉芙洛拉了,后者不仅是能干,简直是极度能干——
光是在这样的年纪,让自己的实力达到天灾级,就是多少所谓的天才都做不到的事情。
更何况,芙洛拉的所学还如此驳杂,各个门类都有涉猎,她还都能学个几乎精通的程度。若非有钟阳山的强力泻药帮忙,苏无际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来硬碰硬的拿下这个女人,怕是还得多花好一番功夫。
…………
十分钟后,芙洛拉便来到了审讯室。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针织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显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几分困倦,几分不耐,显然是被从床上硬拽起来。
可即便是这样的状态下,那张脸依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五官立体得像是精心雕琢过,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意,却又被那股冷意压着,形成一种奇异的矛盾感。
苏无际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过来。”他语气冷淡地说道。
芙洛拉走到了苏无际的身边,站定,并没有看这位新任老板,而是盯着弗雷莫,看了几眼,沉声说道:“我认得你。”
弗雷莫愣了一下,说道:“我不认识你。”
尼玛,今天这怎么全都是熟人!
芙洛拉以前是这一代羯羊的第一替身,在淬炼庭里呆的时间自然是很长,只是很少以真面目来示人。而弗雷莫同样在很早之前就加入了淬炼庭,但他大部分的时间都被上一代羯羊派出去做任务了,自然不可能了解芙洛拉的真实容貌。
“少说废话,这又不是让你们来叙旧的。”苏无际说道,“现在,弗雷莫来口述,芙洛拉来画,半小时之后,我要看到还原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画像。”
芙洛拉却没动,而是看向了他,问道:“我做这些,有什么好处?”
苏无际呵呵冷笑:“好处就是,当我下次给你下泻药的时候,剂量会稍微轻一些。”
芙洛拉:“……”
她的脸瞬间涨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天的屈辱她这辈子都忘不掉——控制不住某处肌肉,化身喷射战士的滋味,简直是毕生的噩梦。
“你……”
“我什么我?”苏无际没好气地打断她,“抓紧干活,不干活就等着拉到虚脱。”
芙洛拉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愤愤地走到桌边,一言不发地拿起了纸笔。
“行了,我先上去洗个澡。”苏无际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芙洛拉一眼。
那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到锁骨,然后又收回来,似乎带着玩味之意。
“芙洛拉,你画好之后,自己送到我房间。”苏无际说道,“不过,你可以洗个澡,换身睡裙再来。”
“我不会穿的!”芙洛拉咬牙说道。
苏无际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调侃:“不穿?那更好。”
说完,他关门出去了。
芙洛拉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马拉斯和赫斯亚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马拉斯叹了口气:“这就是女人的优势。”
赫斯亚点头附和:“确实。”
芙洛拉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马拉斯,赫斯亚,你们要是想要这个机会,我可以把我的睡裙借给你俩!”
马拉斯立刻闭嘴。
赫斯亚却不怕死地补了一句:“暗影天王可能是想要调……教你。”
这句话让芙洛拉的脸彻底气红了:“等我恢复了实力,第一个撕烂的就是你的嘴!”
…………
半小时后,芙洛拉站在苏无际的套房门口。
她并没有洗澡,也没有换睡衣。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针织衫,只是把披散的长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下颌。
深吸了一口气,芙洛拉推门走了进去。
苏无际已经冲完了澡,头发还有些潮湿,有些随意且凌乱。他坐在餐桌边,正往嘴里塞一个小笼包,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看起来毫无形象可言。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副模样出现在他身上,竟有几分说不出的随性和潇洒。
芙洛拉移开目光,把画像往桌上一拍,冷冷道:“画好了,你自己看。”
苏无际抬眼看了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说道:“不是让你洗个澡,换身睡裙吗?”
芙洛拉忍着火气:“我能来你的房间,已经是突破底线了,你不要指望触碰我的身体。”
苏无际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嘲讽的笑意:“我还是喜欢你在火锅店第一次见面时勾引我的样子,要不,你恢复一下?”
芙洛拉:“我那不是勾引!我从来没有勾引过你!”
她的脸又被气得涨红了。
苏无际拿起画像,一边端详着,一边说道:“你可以选择坐下吃点东西,也可以选择就这么气哼哼地站在我旁边。”
芙洛拉不想坐。
但她更不想站着——那会显得她好像真的是这个讨厌家伙的下属,而且很像罚站。
于是她坐下了。
坐下之后,她又觉得这个动作像是在服软。
她懊恼地抿了抿嘴,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伸手捏起一个小笼包,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力道,仿佛咬的是苏无际的肉。
苏无际看了她一眼,呵呵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端详手里的画像。
画得确实不错。
芙洛拉的素描功底明显很强,这幅人物图还原度极高,已经简直像是黑白照片了。
被她画出来的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男人,留着短发,头发密度还挺高,戴着无框眼镜,整体不胖不瘦,五官也没有显得多么锐利,扔进人群里根本找不出来。
“画的不错。”苏无际说道。
芙洛拉没吭声,继续咬小笼包。
苏无际抬眼看了看她:“在画这张图的时候,你还侧写出什么了?”
芙洛拉的咀嚼动作顿了顿。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端起桌上的一碗粥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
“这个人,很危险。”
苏无际挑眉:“这还用你说?”
“我说的危险,不是指他的实力。”芙洛拉盯着那张画像,目光里透着一股专业的审视感,“而是他的性格。”
“继续说。”苏无际说道。
芙洛拉指着画像上的眼睛:“你看他的眼睛。”
苏无际:“我看到了。”
“画出来的是静态的,但根据弗雷莫的描述,我可以推算出他平时说话时的微表情。”芙洛拉说,“他的眼睛很平静,太平静了。这种平静,不是那种见惯风浪的淡定,而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而是什么?”
“而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芙洛拉说,“这种人,没有同理心,没有共情能力。在他看来,所有人都只是工具。有用的时候用,没用的时候扔。”
苏无际淡淡说道:“在黑暗世界里,这样的人,我见得太多了……羯羊不也是这样?”
“还有他的嘴。”芙洛拉指着画像上紧闭的嘴唇,“弗雷莫说他说话的时候经常带着微笑,但那种笑只停留在嘴角,到不了眼睛。这种人,演技很好,很会伪装。他可以对你笑得如沐春风,同时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弄死你。”
苏无际笑了:“这倒是跟我有点像。”
芙洛拉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也知道?
苏无际忽然探过身子,伸出手,捏住了芙洛拉那雪白的下巴:“我不喜欢别人这么看着我。”
第1026章 天灾强援的新选择!
苏无际忽然伸出手,捏住了芙洛拉那雪白的下巴,这让后者的身体顿时一僵。
甚至,嘴里那已经嚼碎了的小笼包都忘了咽下去。
“再说一遍,我不喜欢别人这么看着我。”苏无际说着,声音低沉,目光直直地盯着芙洛拉的眼睛,侵略性极强。
从对方下巴传来的触感细腻温润,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芙洛拉的皮肤很白,此刻被苏无际一捏,那处便泛起淡淡的红痕。
芙洛拉能感觉到苏无际指腹间的热量,那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让她本能地想要往后躲。
可是,苏无际那只手看似随意,力道却不容挣脱。
“我……”芙洛拉的声音有些发飘,“我怎么看你了?”
她想抬手反击,但想到这个年轻人那鬼见愁的手段,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不服气的眼神。”苏无际呵呵笑道,“像只炸了毛的猫,随时准备挠人。”
芙洛拉抿了抿嘴,没说话。
她能说什么?她确实不服气。
堂堂大淬炼长的第一替身,未来有可能继承羯羊之位的人,现在却沦落成阶下囚,被一个只能当自己弟弟的华夏青年捏着下巴,像逗猫一样逗着玩。
可芙洛拉也知道,此刻的她不得不低头,没有资格不服气。
“我知道,你不服,说不定还想杀了我。”苏无际看穿了她的心思,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那动作暧昧又危险,“但是,不服也得忍着。在我这儿,你是俘虏,不是客人。”
芙洛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明白,所以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了。画像也画了,分析也分析了。你还想怎样?”
苏无际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一种芙洛拉看不懂的东西……不像是嘲讽,也不像是玩味。
“我想怎样?”苏无际慢慢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往后一靠,“我想知道,你刚才分析顾长明的时候,有没有分析过你自己?”
芙洛拉愣了一下,把嘴里的饭咽下:“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顾长明没有同理心,没有共情能力,把所有人都当工具。”苏无际呵呵笑着说道,“那你呢?你跟着羯羊那么多年,替她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她眼里是什么?”
芙洛拉的眸光微微一滞。
“工具。”苏无际替她回答了,“你也是工具,只不过是个好用一点的工具罢了。”
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当然,羯羊自己也是。”
芙洛拉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我知道。”
苏无际呵呵一笑:“既然知道,还替她卖命?甘愿当她的影子?”
“因为大淬炼长能给我想要的东西。”芙洛拉说道,“实力,地位,资源……这些都不是白来的,而在黑暗世界里,这些东西,至关重要。”
苏无际点点头,这次语气里没了嘲讽:“你这不挺清醒的么?怎么到了我的地盘上,就不知道该把自己摆到什么样的位置了?”
芙洛拉没说话。
苏无际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又伸出手。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捏她的下巴,而是轻轻拨开她额前垂下的一缕头发,将其别到耳后。
那动作非常自然,但让芙洛拉很意外,甚至忘了躲开。
等回过神来,苏无际的手指已经离开了她的脸颊,只留下耳后那一抹灼热的触感。
“呵呵,你在撩我?”芙洛拉冷笑道。
“头发差点被你吃进嘴里了。”苏无际语气随意地说道,“看着碍事。”
芙洛拉:“……”
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人,刚才还在捏着她的下巴威胁她,现在又帮她别头发,各种不按套路出牌,让人完全摸不透路数。
“接着聊那个顾长明。”苏无际说道,“刚才说到哪儿了?”
他又往嘴里塞了个小笼包,好像完全没有把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
芙洛拉深吸一口气,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重新看向那张画像。
“这个顾长明……”她顿了顿,指着画像上的额头,“这里,根据弗雷莫的描述,他说话的时候很少皱眉。这说明他情绪控制能力极强,很少有事情能让他意外。”
苏无际点点头:“继续。”
“还有他的站姿。”芙洛拉说,“弗雷莫说他站着的时候,基本是两脚与肩同宽,重心很稳,从不晃来晃去。这说明他受过特殊训练,而且很自律。”
“具体是指什么训练?”苏无际问道:“是华夏的传统功夫,还是格斗和擒拿?”
“不知道。”芙洛拉摇头,“但肯定不是普通的格斗训练,因为弗雷莫说过,顾长明的身手很强,在他之上。”
苏无际的眸光微微一闪:“还有吗?”
“还有一点。”芙洛拉说道,“弗雷莫说他很少亲自出手,但每次出手都很快,从不多浪费一秒。这说明他实战经验丰富,而且极其高效。以弗雷莫的眼力,都看不穿对方的深浅。”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种人,能不正面交手,最好不要正面交手。”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这句叮嘱,是在担心我?”
芙洛拉气得涨红了脸:“暗影天王阁下,你的脸皮真是厚到了让人佩服的程度。”
苏无际喝了口白粥,慢条斯理地说道:“接着分析,我相信,你还没说完。”
芙洛拉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看画像。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苏无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女人坐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可那股女性的魅力却无声无息地散发出来,让人移不开眼。
苏无际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一代的羯羊会选择芙洛拉来当第一替身。
不止是因为她的实力,而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芙洛拉。”苏无际忽然开口。
芙洛拉抬起头:“嗯?”
苏无际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一个词?”
芙洛拉警惕地看着他:“什么词?”
苏无际呵呵一笑:“秀色可餐。”
芙洛拉的眼神里满是不爽:“暗影天王,我屈居在皇后酒吧当阶下囚,但并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嘲弄我。”
苏无际摊了摊手,说道:“不,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在我这里,没有丝毫尊严与人格可言,如果你受不了我的嘲讽,大可以现在就自杀。”
其实,比起当初对付赵天伊的手段,此刻苏无际对付芙洛拉已经算是柔和多了。
芙洛拉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被这个狡猾的男人牵着鼻子走。
可胸口那股火就是压不下去。
“说正事。”苏无际说道:“基于顾长明那个画像,以及从弗雷莫口中得到的信息,你从侧写的角度,觉得他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芙洛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应该有某种执念。”
“执念?”
“嗯。”芙洛拉点头,“据弗雷莫所说,这个顾长明一直在找什么东西,找了十几年。这种持续十几年的追寻,不是普通的兴趣,必然是执念。而这种执念,往往来自于……”
她停顿了一下。
“来自于什么?”
“来自于失去。”芙洛拉说,“失去过很重要的东西,或者失去过很重要的人。那种失去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洞,需要用某种东西来填补。”
苏无际沉默了。
失去过很重要的东西?
或者失去过很重要的人?
“还有一点。”芙洛拉忽然说道。
苏无际的眉毛一挑:“嗯?”
“这个顾长明,应该很怕你。”
苏无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派杀手来杀我,还怕我?你这倒是个很新颖的角度。”
“不是那种怕。”芙洛拉摇头,认真说道,“是忌惮。据我推测,顾长明打这个电话来,不是为了救弗雷莫,更不是为了威胁你,而是……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你的深浅。”芙洛拉说道,“他想通过这次电话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的反应,你的态度,你的应对方式……这些都是他要收集的信息。”
苏无际眯起眼睛,芙洛拉的这个分析,听起来倒是很有道理。
顾长明那个电话,表面上是在通知弗雷莫“你被放弃了”,实际上是在观察苏无际的反应。
而苏无际在电话里体现出的那些态度,应该都被顾长明记在心里了。
芙洛拉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给出了结论:“你要去找他。”
苏无际嘲讽地笑了笑:“你这是猜测?还是帮我做决定?”
“猜的。”芙洛拉说道。
苏无际表情沉凝,没说话。
芙洛拉又说道:“你去的时候,带上我。”
苏无际摇头拒绝:“不行,我怕你跑了。”
芙洛拉也喝着粥,说道:“我的身手,甚至在你之上,我如果想跑,你拦不住。”
“你之前不是死活都不愿意帮我吗?”苏无际笑得更明显了,“怎么,忽然想通了?”
芙洛拉抿了抿嘴,没说话。
但她心里知道,她不是想通了。
她只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当什么气氛组、服务生、或者更可怕的“老板娘候选人”。
跟着苏无际一起出去执行任务,至少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至少不用每天晚上担心自己被叫去陪客人喝酒,至少不用面对那些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目光……在台上给那些色狼们跳舞?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头皮发麻。
苏无际盯着芙洛拉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知道这里为什么有两份早餐么?”苏无际用筷子轻轻碰了碰对方的碗边:“我在等你主动说出这番话来。”
定睛看了苏无际一会儿,芙洛拉摇了摇头:“不得不说,在收买人心方面,你的确有一套。”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对方捏自己下巴这种侮辱性动作了。
“过奖了,我对人对事只有两个字。”苏无际说道:“真诚。”
芙洛拉才不相信这见鬼的话,她把碗里的粥迅速喝完,放下了碗,起身说道:“我先回去养伤了。”
就在她关上门之前,苏无际的声音再度响起:“话说,你真的不考虑在皇后跳舞吗?你的身材这么好,不跳舞,白瞎了啊。”
砰!
芙洛拉把房门重重关上。
…………
房间里,苏无际在自言自语。
“如果这一代羯羊活不长的话,把芙洛拉推上大淬炼长之位,倒也是一件很合适的事情。”苏无际回想着这位第一替身的身材,还是有些可惜:“这样的女人要是留在皇后跳舞,能给本老板多赚多少钱啊!”
似乎,在“养成”一个大淬炼长,和拥有一名顶级舞女之间,苏无际明显更倾向于后者。
随后,他掏出手机,对着那张素描人像拍了个照,发给了武田羽依,配文是——
“此人化名顾长明,有可能是第二架构师。”
第1027章 我是大房吗?
苏无际怀疑这个顾长明是第二架构师,不是没有理由的……如果不是这个身份的话,上一任羯羊,又怎么会把淬炼庭的精锐安排去跟着顾长明在华夏忙活这么久?
如果不是有着特殊身份,熔炉级别的弗雷莫,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被他所驱使?
这样看来,那位神箭手维克多的女朋友,应该就被这个顾长明控制在手中。
不过,想要从这位疑似牧者庭第二架构师的人手里将她救出来,难度就实在太大了,苏无际虽然自认为是个好人,但也没有爱心泛滥到这种程度。
苏无际打算等吃完了早餐,就去找弗雷莫再聊一聊,可这时候,慕千羽的电话打过来了。
苏无际立刻接通:“我昨天刚回到临州,正想请你吃饭呢。”
这个臭不要脸的,撒谎都不带脸红的。
慕千羽轻笑道:“哪敢劳苏老板大驾?等临近中午时分,我去接你好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接我去哪里?”
“接你去云烟湖边的会所吃饭。”慕千羽说道。
“就咱们两个?”苏无际问道。
慕千羽轻轻笑道:“还有几个客人,我不想独自面对他们,所以想要让你来陪我。”
也许,她就是找个理由,想和苏无际聚一聚。
苏无际扬了扬眉毛,颇感兴趣地问道:“什么客人?”
慕千羽说道:“凯恩资本的亚太区代表。”
苏无际的眉头轻轻一皱:“凯恩资本的人指名道姓的要见你?”
他立刻想到了赵天伊!
也不知道这位所谓的金融天才回到米国之后,有没有真正成为凯恩资本下一场金融战役的指挥官!这回来的速度也太快了!
而现在看来,这个资本与“人类边缘”组织之间,还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还真是环环相扣呢。”苏无际眯了眯眼睛,说道。
慕千羽说道:“还有一个老熟人,咱们之前在首都见过的。”
苏无际说道:“谁啊?”
慕千羽在电话那边眼睛弯弯:“方景阳。”
苏无际摸了摸鼻子,咳嗽了两声:“又要和情敌见面了?”
之前苏无际和慕千羽跟方家的几个年轻子弟吃过一顿饭,当时就被方芊雪的各种言论雷得外焦里嫩,不过,当时,方芊雪丝毫没给方景阳面子,把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侄子训得头都抬不起来,甚至还把他提前赶出饭局。
也就是在那顿饭之后,喝多了的方芊雪抢走了苏无际的第三次初吻,而苏无际也英雄救美,刻意跟那位沈凌川沈大少表演了一番争风吃醋。
不过,平心而论,苏无际对方景阳这个情敌的印象并不算差,这家伙虽然喜欢慕千羽,但也从没有强行逼着她做什么事情,而在苏无际出现在慕千羽身边之后,方景阳的退出也是相当干脆,再也没有任何纠缠。
这样看来,无论是白旭阳,还是岳同宇,都有这方面的特质,他们还有个惺惺相惜的共同点——
一群被苏无际抢了女人的男人。
“什么情敌……我和你又不是那种关系。”都到了这种时候了,慕千羽还在嘴硬。
苏无际咧嘴一笑:“好好好,咱们就是皇后酒吧的老板和老板娘的关系,行了吧?”
慕千羽坦坦然然地笑道:“老板娘太多了,我明明来的最早,现在却被挤到最后面了。”
也不知道这句带着轻笑的话里,到底有没有藏着些许怨念。
…………
挂了慕千羽电话之后,苏无际回到了弗雷莫所在的审讯室。
他的第一句话便问道:“禁锢黑渊的大淬炼长,和顾长明,之前见面的时候,你在哪里?”
这句话着实让弗雷德意外了一番。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见过面?”
“废话,我也不至于连这一点都想不到。”苏无际显然是有点诈对方,此刻不耐烦地说道,“你是淬炼庭的人,如果不是羯羊点了头,你会被派去帮顾长明的忙吗?”
其实,他的这句话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坑。
“他们二人见面的时候,我必须保持距离。”弗雷德说道:“但我能感觉到,顾长明的地位看起来并不是在大淬炼长之下,他们二人是平等交流。”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这样看来,顾长明的真实身份,真的有可能是牧者庭的某个架构师。
由于牧者庭的超然地位,这里的七大架构师,其真正地位,是明显比裁决庭的七大禁卫和淬炼庭的七大炼金师要高出许多来的。
而苏无际刚刚那句问话,其中埋着的另外一个坑是——如果这两人没见过面,那么,这顾长明的真实身份甚至有一定概率会是上一代的羯羊!
想了想,苏无际说道:“顾长明平时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哪里?”
“我不确定。”弗雷莫说道:“我在过去的两年时间里虽然见过他几次,但每次都是在不同的地方,欧洲和米国,都有。”
“再具体点。”苏无际问道。
“欧洲基本上是西西里岛、圣托里尼岛、罗马、伊斯坦布尔……米国则是在洛杉矶和拉斯维加斯。”
苏无际微微地眯了眯眼睛——之前顾长明打电话的地方就是在拉斯维加斯。
而伊斯坦布尔……这个地名则是在艾米拉的调查中高频出现。
“看来,是要找机会去一趟伊斯坦布尔看看了。”苏无际在心中说道,“待会儿见了千羽,问问她的意见,这姑娘的脑子比我好用。”
…………
等到了中午,慕千羽亲自开着一台绿色的小米YU7来到了皇后酒吧。
苏无际见状,乐道:“你这掌管着那么多亿的总裁,开这车未免也太低调了吧?”
慕千羽的笑眼弯弯,说道:“女孩子现在都开这个。”
她指了指副驾:“上车吧。”
“好啊。”苏无际说道:“我也坐一坐慕大小姐的副驾,啧啧,真是荣幸之至。”
慕千羽轻笑道:“这句话听起来有点绿茶。”
今天的慕千羽,穿着一身米白色大衣,内搭浅驼色半高领羊绒衫,下身是条同色系的阔腿裤,整个人像从初冬暖阳里走出来的。
她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衬得那张脸愈发出尘。五官精致却不凌厉,眉眼间带着淡淡的书卷气,偏偏嘴角又噙着一抹温婉笑意,清冷和烟火气在她身上完成了奇妙的融合。
苏无际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身边这位千娇百媚的姑娘:“对了,你家的那些亲戚,最近没找你麻烦吧?”
慕千羽轻笑了一下:“二爷爷三爷爷都消停多了,上次临慕银行开业仪式,你帮我出头之后,那些所谓的家人现在看到我都是客客气气,就差绕道走了。”
苏无际挑眉:“那这些人应该挺恨我的。”
“恨你?他们哪敢恨你呀。”慕千羽打了转向灯,语气轻快,“上次开业仪式之后,二爷爷回去做了好几天噩梦,据说梦见你拿着血淋淋的刀追着他砍。三爷爷直接气的高血压,住进了医院调养,前两天才刚刚出院。”
苏无际咧嘴一笑:“高血压?那可不够啊。改天我得再去拜访拜访这老家伙,得把他气出心脏病来才行。”
慕千羽笑吟吟的,显得心情极好。
“对了,我最近遇到了一点问题,想要让你帮我解解惑。”苏无际说道。
“苏大少找我来解答问题?”慕千羽微笑着说道:“那我先听听,试试能不能帮上忙。”
于是,苏无际便把过去一天里从审讯室中得到的线索全部告诉了对方。
慕千羽早已经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她听完之后,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静静地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关于武田羽依从牧者庭里找到的机密名单,名单上的那些名字,你都已经掌握了吗?”
苏无际说道:“她后来把名单上的那些姓名和资料都发给了我,据我推测,这些人极有可能是源血承载者。”
而在牧者庭的那份所谓“尘封”的机密名单里,有一个比较新的名字——一个两岁的男孩。
苏无际高度怀疑,这个两岁的男孩,就是谢坤然等人之前监视出生的那一个。
慕千羽想了想,说道:“我想,你应该去一趟伊斯坦布尔,逛一逛那个博物馆,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苏无际抬了抬眉毛:“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见到那个丢失的眼睛胸针?”
“不。”慕千羽说道:“你去了,就相当于告诉他们,你注意到他们了。”
这就是最好的宣告。
苏无际想了想,眼睛一亮:“不愧是我家千羽,真是妙啊。”
慕千羽又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可能没时间陪你一起去了。”
苏无际笑道:“我都没说我准备什么时候去,你怎么知道你没时间?”
慕千羽:“……”
苏无际说道:“是不是又想从背后偷偷摸摸地帮我?”
慕千羽的俏脸之上飘上了一层红晕,否认道:“没有,我是真的有事。”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建议你和我一起去,就当咱俩的蜜月旅行。”
“蜜月?”慕千羽被这个词逗笑了:“那苏老板可能整整一年十二个月全在度蜜月。”
苏无际也不否认这一点:“你要是不去,说不定,老板娘的位置里,又得被人插队了。”
他现在已经很坦然地拿这事儿开玩笑了,毕竟……得让千羽提前适应适应,避免以后再吃醋。
慕千羽看着远处那波光粼粼的湖面,眸子里盛满了阳光,半开玩笑地说道:“那我得使点手段,把她们全赶走才行……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啊。”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不行,还是要和谐,要团结,你得率先垂范。”
“这是大房才应该做的事情。”慕千羽轻笑着将了苏无际一军:“所以,在你眼里,我是大房吗?”
第1028章 女人之间的暗流!
谁是大房?
听了这句话,苏无际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
白牧歌、江晚星、慕千羽……要是按照身份来说,好像这几个姑娘的身份都很适合当“大房”。
甚至,那还没被拿下的岳格格也很合适,毕竟,那可是岳国泰的女儿。
即便是存在感没那么强的童悠柔和龙青禾,也是许多豪门子弟追求不到的。
但是,若是从性格上来说……好像还真就是慕千羽了。
“咳咳咳,咱们现在都是新时代了,哪来的什么大房二房……”苏无际居然还有脸来倒打一耙,他说道,“慕大小姐,你刚刚的言论可太封建了啊。”
慕千羽笑吟吟地看着他:“难道,苏老板是要坚持一夫一妻?”
苏无际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他连忙说道:“这个事情太复杂了,我还没想好,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车子在云烟湖边的一处中式庭院前停下,这处建筑白墙黛瓦,门口还种着两棵老槐树,枝桠虬结,若不是挂着不起眼的招牌,还以为是某位隐退名流的私人宅邸。
两人刚进院子,就看见方景阳站在廊下抽烟。
见慕千羽来了,他立刻掐灭烟,笑着迎上来:“千羽,无际。”
方景阳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衬得他居然像个温润的谦谦君子……这和他的真实形象截然不同。
毕竟,曾经江晚星对表哥的评价就是——不是伪君子,而是真小人。
方景阳看向苏无际,神情中没有半分敌意,反而带着点久别重逢的熟稔,眼睛里也透着笑意。
他已经抽出了一根烟,递给苏无际。
苏无际乐呵呵伸手接过,别在耳朵上,笑着说道:“景阳少爷,好久不见。上次在首都那顿饭,你走得早,还没来得及跟你喝两杯。”
那是被方芊雪赶走的。
方景阳苦笑道:“无际,当着千羽的面,你就别提那顿饭了。我姑姑后来训了我整整一个星期,只要一见到我就开骂,还让我跟你好好学学。”
这家伙倒也是完全没有世家公子哥的架子。
苏无际回想起当时的画面,笑着说道:“方芊雪可真是个妙人。”
方景阳说道:“对了,我姑姑还让我转告你,说她挺想好好感谢你的,让你有空去首都,她要请你吃饭,吃贵的。”
“那还是算了,我怕她喝多了出洋相。”苏无际看似心有余悸地说道,“方芊雪的酒品……超差的。”
方景阳深有感触:“确实如此,她一喝多了就喜欢乱骂人,六亲不认。”
对于这句话,苏无际倒是有不同意见——方芊雪喝多了可不止是乱骂人,还有……乱亲人。
不过,作为既得利益者,这话他根本没法说出口。
苏无际立刻转移话题:“那个,凯恩资本的人来了吗?”
“在包厢里。”方景阳引着他们往里走,穿过一道挂着水墨画的月门,“来了两个,一个叫罗伯特,是凯恩资本的亚太区总裁;还有一个刚从米国总部调来的年轻人,据说地位很高,可能还在这个亚太区总裁之上。”
苏无际的脚步登时停住了。
“男的女的?”他皱着眉头,问道。
显然,他已经想到了某种可能了!
“女的,我见过她。”方景阳说道,“首都赵家的小姐,叫赵天伊,是她妈代孕生的。”
“赵天伊?”苏无际说道:“她不是去米国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闻言,慕千羽看了苏无际一眼,那眸子里的笑意不减,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方景阳微微有些诧异:“哦?你们认识?”
慕千羽轻笑着接过了话头,语气云淡风轻:“和无际一起,见过这位赵小姐一次,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面了。”
当时,见面地点还是在市局,赵天伊从国外赶到临州,处理她哥哥赵天卓的后事。
由于慕千羽此刻在场,一想到要见到赵天伊,苏无际本能地有点心里发虚。
不过,他觉得,慕千羽应该并不知道自己曾经用那种比较粗暴的手段“调”和“教”过这位赵家小姐。
希望赵天伊识趣一些,不要当着慕千羽的面跟自己说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唉,自己当初下手那么重,也不知道这姑娘身上的青紫痕迹好点了没。
包厢门推开,温暖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龙井香气扑面而来。
里面坐着四个人。
一个外国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无框眼镜,西装革履,头发油光锃亮,标准的华尔街精英做派。
另一个年轻姑娘,就是刚从米国赶回来的赵天伊了。
她今日穿着一件非常修身的黑色西装,内搭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系着精致的细带蝴蝶结,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一头长发挽成低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双微显清冷的眸子。
这妆容非常精致,甚至使得赵天伊的气场中带上了些许之前从未见过的凌厉感觉——与上次在皇后酒吧顶层套房里那位狼狈到衣不蔽体的赵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一看到苏无际进来,赵天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光。
这一道眼光里所蕴含着的情绪有些复杂,怕是她自己都没那么明白其中的意思。
另外两人,苏无际也认识——
一个是陆萌珊,那个在上次方家饭局上遇到的金融才女,这姑娘留给苏无际的印象还算不错,是个聪明人,只是不知道,她这金融才女,和赵天伊这位公认的金融天才,到底谁的含金量更高一些。
不过,陆萌珊作为摩曼银行的高级投资经理,主导的几个项目全部成功上市,投资眼光相当毒辣。
而另外一位则是方家的方陆轩,现在依旧在首都某新能源汽车制造企业工作。
赵天伊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起身站起来:“我本以为慕小姐会来,没想到,苏先生也来了。”
她调整情绪的功力很强,此刻的嘴角已经挂上了得体的微笑,伸出手去,说道:“慕小姐,苏先生,见到你们很开心。”
此刻,这姑娘语气温和,仪态大方,仿佛和苏无际之间从未有过任何龃龉。
仿佛那些屈辱的、隐秘的、让人面红耳赤的回忆,从未存在过。
慕千羽先跟赵天伊握了握手。
苏无际随后握住赵天伊的手,触感柔软微凉,他笑得简直是满脸真诚:“赵小姐,上次在临州,你走得太匆忙了,连践行宴都没来得及摆。这次回来,一定要多待几天,让我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我为什么走得那么匆忙,你不知道?
还让我多留几天,你又想怎么折磨我?
赵天伊的眼底有一抹慌乱一闪而过——太快了,快到几乎捕捉不到。
不过,她表面上倒是笑容不变,指尖悄然在苏无际的掌心轻轻一划:“苏先生客气了,上次在临州受益匪浅,这次来,还想继续向苏先生请教。”
那一下划得极轻,像是羽毛拂过。
苏无际面不改色地松开手,心里却微微一动,眼睛随之眯了眯。
这个赵天伊,胆子可不小,敢当着千羽的面公然撩拨自己!
跟方陆轩和陆萌珊分别握手之后,慕千羽率先坐下来,苏无际则是坐在她的身边。
赵天伊坐在主位对面,恰好与苏无际形成对角线。她看了看贴得很近的那一对年轻男女,眼帘微微垂下,喝了一口茶,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一下。
罗伯特率先开口:“慕小姐,凯恩资本对您旗下的临慕银行非常感兴趣。尤其是临慕银行近期的一些投资战略,我们在总部做过详细研究,认为很有前瞻性和战略眼光。”
真是极为标准的米式口语,每一个发音之中都带着华尔街特有的自信。
慕千羽端起青瓷茶杯,轻轻笑了笑,语气不疾不徐:“罗伯特先生过誉了。临慕银行不过是小打小闹,比不得凯恩资本在全球市场的布局。不知凯恩资本这次专程找到我,具体是看中了临慕银行的哪一块业务?”
上次在米国,慕千羽参加金融峰会,听到了一个传言——凯恩资本正在秘密筹集一笔巨额资金,目标指向亚洲市场,初步估计,总数在两百亿美金。
如果再动用上杠杆的话,这样规模的资本洪流,足以冲垮任何一个中等经济体的金融市场……慕千羽早就因此而警惕起来了。
罗伯特与赵天伊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位亚太区总裁,似乎是在请示那位年轻的华夏姑娘。
赵天伊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声音清脆冷静:“慕小姐,我们想谈的不是单一业务,而是更深层次的战略合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在苏无际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开。
“更深层次的战略合作?”苏无际下意识地瞄了瞄赵天伊的胸口以下,本能地把这句话想歪了。
赵天伊注意到了苏无际的目光,眸间再度光芒一闪,表情不变,说道:“凯恩资本董事会有了新决议,准备进军亚洲市场,尤其是大中华区的科技和金融板块。”
慕千羽的面色不变,淡淡问道:“资金体量是多少?”
“两百亿美金吧。”赵天伊说道:“不排除动用杠杆。”
既然她说了不排除,那就是肯定要动用了。
两百亿美金,加上数倍杠杆——这意味着撬动的资金量可能接近千亿级别。
陆萌珊倒是率先反应过来了,眼睛里闪过警惕的神色:“你们要打仗?”
她说的“打仗”,显然指的是硝烟无形又极度致命的金融战役!
“不是打仗,是共赢。”赵天伊没什么表情地说道,“当然,这是董事会的意思,不代表我个人。”
陆萌珊很认真的说道:“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么一大笔钱突然投进华夏金融市场,会引发怎样的风浪?”
“我是华夏人。”赵天伊很认真地说道:“不会做对不起华夏的事情,这也是我专程来拜访慕小姐的原因。”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了看慕千羽,又微微偏头,看向了苏无际,眼神里意味难明。
第1029章 眼皮子底下的幽会!
慕千羽沉吟了一下,随后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赵小姐的意思是,想让临慕银行参与这个项目的融资?”
“不是参与,是合作。”赵天伊直视着她,“临慕银行拥有稀缺的跨境金融牌照,又有慕氏集团的实业背景做支撑——我们想要的是,由临慕银行作为这笔资金进入大中华区的主要通道。”
苏无际靠在椅背上,看似漫不经心地转着茶杯,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赵天伊脸上。
这姑娘,比他想象中更聪明。
不到半个月,从狼狈离开临州,到代表凯恩资本坐在谈判桌上,这份心性和手段,非常人所能拥有。
赵天伊似乎感受到苏无际的目光,再次侧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她微微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在说:苏先生,怎么样?
苏无际挑了挑眉,端起茶杯,在空中略一停顿,随后放到嘴边,抿了一口……这就像是以茶代酒,隐隐地跟她碰了一下杯子。
赵天伊垂眸,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微笑意,但唇线不自觉地变得柔和了一些。
虽然这个男人像是魔鬼一样,而且对自己那么粗暴,可是,一见到他,赵天伊的心情确实是莫名其妙的好了一些。
但赵天伊所不知道的是,苏无际并没有打算一直让她心情好下去。
不过,一想到那次在皇后酒吧里所遭受的屈辱,赵天伊那本来已经柔和起来的唇线又变得平缓了些许。
“由临慕银行作为资金通道,天伊小姐开出的条件确实很有想象力。”慕千羽再度开口,语气平淡,“只是,两百亿美金不是小数目,数倍杠杆更意味着数倍风险。凯恩资本选择临慕银行,应该不止是看中了我们的牌照和慕氏的实力吧?”
赵天伊收回飘向苏无际的余光,重新看向慕千羽,神情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慕小姐说得没错,除了牌照和实业背景,我们还看中了慕氏在整个临江省的政商关系。”
慕千羽轻轻摇了摇头:“若是论起政商关系,我慕家实在是排不上号,如果凯恩资本想找这样的合作伙伴,应该把眼光放到华夏首都才是。”
陆萌珊赞同地说道:“千羽说得没错,这样的家族和利益团体,首都实在是太多了,比如方家,比如陆家……我所在的摩曼银行一直是这么做的。”
她和方陆轩是表兄妹的关系,平时两个家族经常合作一些项目,方景阳还当过陆萌珊的投资人,而在首都金融圈地震之前,方景阳的地位可不像他自己在电话里说的那样不堪。如果当时慕家真的交了三十亿的“入场券”,那么,方景阳绝对能从中间赚上一大笔。
“不,慕家有的优势,首都的那些世家并没有。”赵天伊开口说道:“最大的区别是,他们没有慕小姐这样的领军人物。”
慕千羽轻笑着摇了摇头:“天伊小姐过奖了,我想,如果真要论起领军人物的话,没有谁能比得上坐在我旁边的无际。”
苏无际说道:“嗨,千羽,咱们两口子还用得着这么客气。”
赵天伊的眼睛里光芒一闪,微微抿了抿嘴,再度开口。
“慕小姐说得没错,这也是我想要选择慕家作为合作伙伴的重要原因。”她顿了顿,微微偏头,目光扫过苏无际:“其他的世家,再也找不到有谁和苏先生的关系这么好了……”
这目光让苏无际的心随之一提,生怕这女人说出什么让慕千羽误会的话来。
赵天伊继续说道:“诸位觉得我说的原因有没有说服力呢?”
这话看似是在问在场的所有人,但她的目光却和苏无际对视了两秒。
陆萌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天伊说的倒是没错,首都金融圈地震,就是无际搞出来的,这种情况下,你找他合作,再合适不过了。”
方景阳摸了摸鼻子:“虽然我不愿意承认无际的优秀,但他确实强得让我无话可说,在千羽的面前,我和无际一比,好像完全没有竞争力。”
苏无际摇头笑了笑:“赵小姐和凯恩资本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我一个天天在酒吧里醉生梦死的,能有什么面子?”
经过了上次的一顿饭之后,陆萌珊对苏无际的印象极好,笑道:“无际,你可别谦虚,自从首都金融圈那场地震之后,你的名字已经传开了,谁还敢轻视你这位酒吧老板?”
赵天伊看着苏无际的眼睛,语气似乎很平静:“苏先生过谦了,能在临江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又能跟众多首都世家公子小姐平起平坐,这么优秀的人,凯恩资本向来很重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苏无际,又没露出半分破绽。
慕千羽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无际一眼:“天伊小姐今天莫不是冲着无际来的吧?看来你们交情颇深。”
赵天伊轻笑着摇了摇头:“主要是冲你来的,千羽。”
她改了称呼。
苏无际听出慕千羽刚刚那句的话里有话,连忙打岔:“千羽,你可别误会,我跟赵小姐只有一面之缘,谈不上什么交情,更谈不上什么深不深的。”
赵天伊听了这渣男言论,垂下眼帘,手指在桌下轻轻攥紧了衣角。
只有一面之缘?
那晚在皇后酒吧的套房里,他对她做的那些事——那些让她疼得掉眼泪、又让她夜里辗转难眠的事,就这么轻飘飘地被归为“一面之缘”?
她抬起眼眸,清冽的眸光看过去,嘴角却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苏先生说得对,确实只有一面之缘。不过那一面,印象极为深刻。”
“印象深刻”四个字,她咬得明显要清晰一些。
苏无际面不改色,心里却警铃大作,微不可查地瞪了她一眼,眼睛里有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慕千羽似乎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意在眼底流转:“既然印象深刻,那今天重逢就太好了。天伊小姐难得回国,不如多留几天,让无际好好陪你在临州转转……毕竟,他对这里的娱乐场所都很熟悉。”
苏无际差点又被茶水呛到。
慕千羽你这是助哪门子的攻呢?
赵天伊却大大方方地应下来:“那就多谢千羽美意了。正好我也想多了解了解临州的风土人情,有你们陪着我,求之不得。”
这场面话说的是有点假了,还刻意用了“你们”这个词。
只不过,赵天伊在说这话时,眼睛明显亮了几分。
苏无际则是丝毫不给面子,呵呵一笑,说道:“我可没空,让千羽陪你。”
罗伯特在一旁适时插话,将话题拉回正轨:“慕小姐,关于合作的细节,我们准备了详细的方案。如果慕小姐有兴趣,我们可以约个时间,由我来向您讲解。”
慕千羽却摇了摇头:“先不着急,我需要评估一下。”
接下来的交谈,大多是场面上的你来我往。方景阳时不时地插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陆萌珊偶尔补充几句,至于搞汽车的理工男方陆轩,则是全程插不上话。
只有苏无际,始终漫不经心地喝茶吃菜,好像饭局上的所有交谈都和自己无关。
赵天伊的目光偶尔扫过来,又迅速移开,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饭局进行到一半,苏无际起身去洗手间:“喝多了,上个卫生间。”
赵天伊等了大概两分钟,也站起来:“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慕千羽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竟是问了一句:“需要我陪吗?”
赵天伊笑了一下,一语双关地道:“谢谢千羽,不用陪,是比较私密的事情。”
她出了包厢,走廊拐个弯,便来到了两间卫生间门口。
这卫生间是不分男女的,进去便可以直接把门锁上。
赵天伊打了个电话……拨的是苏无际的号码。
果然,铃声在某一个卫生间里响起。
下一秒,卫生间的门便打开了,苏无际刚刚擦完手上的水,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掏出来。
赵天伊看着苏无际,随后从打开的门缝挤进去了。
苏无际见状,呵呵一笑,转头把门反锁了。
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之前,在和江晚星白旭阳吃饭的时候,苏无际和白牧歌还在餐厅的卫生间里来了一番火热的唇枪舌剑。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你这么挤进来,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赵天伊并未搭理这句话,面无表情:“包厢里有些闷,我来透透气。”
苏无际嘲讽地说道:“来厕所里透气?这理由真新鲜。”
不过,这卫生间里确实是香香的,而且洗手台的后面居然还有个双人小沙发。
赵天伊并未搭理这句话,而是望着窗外:“这里风景居然挺好的。”
卫生间很宽敞,甚至颇有情调——竟是有一扇落地窗,窗外是云烟湖的一角,湖水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苏无际看着赵天伊,这姑娘站在窗前,背影美妙,在线条上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而这之前没被衣服遮挡的美好身体,曾被苏无际一览无余。
苏无际收回了心神,说道:“有话就说,你要是来卫生间里只为了看风景,那就没什么必要了。”
赵天伊终于转过头来,仰着脸看他。
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眼底的清冽光芒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倔强,有不甘,还有一点点……委屈?
第1030章 我想做你的棋子!
苏无际被这样的复杂眼光搞得有点别扭,他说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显得跟我欺负了你一样。”
赵天伊转过身,直视着这个短短几天时间里改变了自己人生道路的青年:“你难道没有欺负我吗?”
苏无际呵呵一笑,反问道:“那些事,你不是活该吗?”
赵天伊咬住下唇,没有立刻回答。
半分钟之后,她才开口,声音稍稍低了下去,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对……是我活该,但你不能无视我心中的那一份屈辱,尤其是……”
“尤其是什么?”苏无际问道。
“尤其是……”赵天伊咬了咬嘴唇,眼光里竟是显现出了明显的纠结之意:“你在上次打电话的时候,还自称……本主人。”
苏无际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赵天伊抬眼看着他,眼角微微上挑,清澈的眸光之中竟然还带着微微的嘲讽:“怎么,苏老板不敢当这个主人了?”
苏无际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呵呵冷笑:“我没你那么变态。”
赵天伊却丝毫不退缩,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刚才在饭桌上,你对我露出那种警告的眼神,是怕我说出什么来吗?”
“你刚才在饭桌上,话里有话,真以为我没听出来?”苏无际冷笑,语气里带着三分警告,“当着千羽的面,你不要说一些不该说的。”
“什么是不该说的?”赵天伊往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半米,“是说你那天晚上对我做的事,还是说我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消下去?”
“还没消?我不信。”苏无际面无表情,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了一寸,又收回来,“我下手没那么重。”
“好,你不信,我就给你看。”赵天伊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倔强。
说着,她脱下了黑色西装,露出了白色针织衬衫。
她先解开了领口的蝴蝶结,随后一颗颗地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衬衫敞开,里面是一件昂贵的维多利亚秘密。
这黑色的衣服,衬得那片柔软的肌肤越发白皙。
在这个过程里,苏无际全程没吭声,但是眼睛也是眨也不眨,目光从上到下来回逡巡……算得上聚精会神了。
赵天伊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并没有把衣服全部脱掉,只是把最里面那件贴身衣物稍稍往下扯了一下。
那原本青紫色的掐痕,此刻确实稍稍地淡化了一些,但还是透着暗沉的颜色,以这恢复速度,估计要想完全消失,起码还得等上一个月。
苏无际盯着那痕迹,仔细地看了看,目光从那片淤青移到她锁骨优美的弧度,又移回那片淤青,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挺好看的,你要是还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多留几处。”
这一次,他并未上手。
赵天伊:“……”
她把苏无际的所有表情尽收眼底——那目光里没有愧疚,没有怜惜,只有一种无比冷静淡定的欣赏,像是在看一件亲手打造的作品。
“到底谁比谁变态啊……”赵天伊心中暗道。
于是,她垂下眼帘,从下往上,一颗一颗地扣好纽扣。
最后一颗扣子扣好,赵天伊刚要整理领口,苏无际忽然伸出手来,捏住了她的下巴。
短短两天之内,这是他捏过的第三个女人的下巴了。
萧茵蕾,芙洛拉,现在变成了赵天伊。
被捏住下巴,赵天伊丝毫没有慌乱。她抬着眼看他,眸光平静如水,只是喉间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轻声说道:“无际,你这次这么礼貌,我有点不太适应。”
苏无际的手从下巴往下滑去,滑过了雪白修长的脖颈,随后落到了锁骨之上。
赵天伊绷紧了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但是眼睛却依旧直视着苏无际,眸子里似乎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呼吸的节奏微微乱了半拍。
近在咫尺的距离,苏无际甚至能看清她睫毛微微颤抖的弧度——那颤抖出卖了她表面的平静。
“不怕我再让你疼哭一次吗?”苏无际问道,手指在锁骨上轻轻摩挲。
赵天伊深吸一口气,看似平稳的声音里,其实带着藏不住的颤意:“那也是我的命……我的命,就被你掐在手里。”
苏无际沉默了几秒。
他的手没有继续向下移动,反而向上抬起,轻轻抚上了赵天伊的脸颊。
那动作出乎意料的轻柔,指腹擦过她的颧骨,带着微微的暖意。
赵天伊完全没想到苏无际会做出这个动作,浑身一僵,眼底的平静终于裂开一条缝,露出里面的复杂。
苏无际说道:“其实,我没有任何折磨人的癖好,如果不是你上次对我有些不可告人的心思,我不会用那种方式把你的尊严踩在脚下,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赵天伊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但是,”苏无际的话锋一转,手再度下滑,扣住了赵天伊的后脖颈。
那动作看似随意,可其中所蕴含的力道却无法抗拒。赵天伊感觉到一股清晰的压力从后颈传来,像被大型猫科动物按住颈部的猎物,身体顿时动弹不得。
苏无际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你这次代表凯恩资本回来,还存有其他小心思的话……我承认,羞辱你的感觉还挺好的,让人上瘾。”
让人上瘾。
这潜台词就是——还有下一次呢。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让赵天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垂下眼,睫毛还在微微颤动。目光落在苏无际的胸口,声音压得很低:“我要是还存着小心思,就不会公然选择和慕千羽合作……我知道,你和她的关系好。”
苏无际没有说话,手掌依然贴着她后颈,拇指按在颈椎凹陷处,不轻不重地摩挲。
那触感让赵天伊有些头皮发麻,两条小臂上甚至冒出了些许的鸡皮疙瘩。
“我刚才在饭桌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她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我这么着急地从米国回来,的确是想要赢一场,但是也想让你看看我的改变。”
苏无际又冷笑了一声:“你怎么能证明,你说的是事实?”
“我无法证明。”赵天伊说道:“所以,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骂我,打我,让我疼,甚至……都可以。”
苏无际呵呵一笑:“别找理由来让我满足你的变态心理了。”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赵天伊的眸光之中盈满了复杂,说道:“上次离开皇后酒吧之后,我确实改变了一些……起码,在你这里,我不敢不坦诚。”
听了这句话,苏无际的手从她后颈松开,顺着脊柱往下滑了一段,又停住。隔着那件刚扣好的白色针织衬衫,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你后背绷得太紧了。”苏无际语气平淡地说道。
赵天伊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讲。
苏无际的手掌在她后腰处轻轻拍了拍,像是安抚,又像是某种默许:“放松点,我又不是每一次见面都得折磨你。”
赵天伊的呼吸这才顺畅了些,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她很聪明,立刻读懂了苏无际的意思:“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苏无际问道:“凯恩资本到底想用这两百亿做什么?”
赵天伊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斟酌。
“我并不能看到全貌,根据我的判断,凯恩资本这次的目标,不只是亚洲市场。”她压低了声音,“有人在幕后操控这笔钱,真正的目的,也许比赚钱更大。”
“谁?”苏无际问道。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赵天伊说,“但我在总部见过一个人……一个华人,戴着口罩,年纪无法判断,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平时高高在上的全球总裁,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无际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人叫什么?是不是叫顾长明?”
“我没听到他的名字。”赵天伊说,“只听到总裁叫他‘陈先生’。”
陈先生。
苏无际的瞳孔微微收缩。
“卡文迪什·陈?”他问道。
赵天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他正脸,只有一次远远看到一个背影。但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那个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站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周围的人就自动矮了半截。不是害怕他,而是双方气质上的差别。”
这和之前弗雷莫对顾长明的形容并不一样,后者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并没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如果出现在凯恩资本的这个人真是卡文迪什·陈的话,那么,就更加可以证明,凯恩资本始终就是“人类边缘”组织的金融触手之一。
“你还知道什么?”苏无际问道。
赵天伊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我目前知道的还不算多。”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说道,“但我可以帮你查,无条件的。”
“无条件地帮我?”苏无际挑了挑眉,“为什么?”
赵天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往微微仰着脸看他,两人的呼吸似乎已经交错。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不只是那个被你踩在脚下的赵天伊。我可以是你的眼睛,你的手,你的……”
“我的人?”苏无际低头看着她。
“你的棋子。”赵天伊说道:“我知道,现在还没有资格成为你的人。”
苏无际冷笑了两声:“你会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棋子?”
“我是认真的。”赵天伊忽然拉起了苏无际的手,抬起,用力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你感受一下我的心跳。”
隔着衬衫和维密,再加上对方的本钱确实相当不错,苏无际并不能感觉到这姑娘的心跳。
“与其当凯恩资本的棋子,”赵天伊的眸光如水,很认真地说道,“不如让这棋子被你攥在手里。”
第1031章 新增的疼痛
与其当凯恩资本的棋子,不如当你的。
赵天伊说完这句话,挺了挺胸膛,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
然而,此刻,苏无际的掌心虽然依旧紧贴在对方的心脏位置,但眼睛里却并没有出现任何的感动之意。
他嘲讽地笑了笑:“你要当我的棋子,也得我同意才行,而现在,你在我的心里,连棋子都还配不上呢。”
说着,他的手指似乎加了一些力量。
柔软的压力随之反向传递而来。
赵天伊的呼吸本能地急促了起来。
她又感受到了熟悉的疼痛感。
“这次是个警告,”苏无际往后面退了一步:“下次,不要再动这些小心思了,更别想牵着我的鼻子走。”
随后,苏无际关门出去了。
赵天伊靠着墙,眼睛里慢慢地蓄满了泪水。
她走到镜子前,揉了一下那疼痛的位置,轻轻皱了皱眉头:“下手真重。”
这声音之中,透着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委屈感。
等苏无际回到了包间之后,方景阳笑着说道:“无际,你上个卫生间,去了这么久?”
苏无际说道:“年纪大了,上厕所的时间就是长了一些,这玩意儿,用进废退,不像景阳兄,平日里用的次数那么多。”
方景阳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陆萌珊笑着说道:“和无际吃饭,真是有意思。”
苏无际乐呵呵地说道:“几位难得来一趟临州,晚上请你们去皇后酒吧跳舞,怎么样?不收你们酒水钱。”
方景阳的眼睛随之一亮:“那可太好了啊,我早就听说,皇后是临州的美女聚集地。”
凯恩资本的亚太区总裁罗伯特:“好主意……”
这家伙的眼睛里也明显涌出了意动之色。
欧美的夜店文化本来就比较盛行,尤其是金融圈的,平日里工作压力极大,下班之后去夜店放松几乎是常态了。
慕千羽轻轻笑了笑,没说什么,把苏无际的杯中水给添满了。
过了两分钟,赵天伊回来了。
她眼睛里的红意已经消退了,看不出来刚刚哭过。
苏无际见状,说道:“你这一趟卫生间,去了这么久?”
赵天伊抿了抿嘴:“……”
我去干什么了,你不知道?
苏无际说道:“赵小姐,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去皇后酒吧潇洒潇洒,你愿意赏光吗?”
赵天伊诧异地看了苏无际一眼,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了上次在套房里所遭遇的画面,第一反应便是要拒绝,然而,慕千羽却说道:“天伊小姐,一起去吧,正好和大家增进一下感情。”
“好吧……”赵天伊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是绝对不会进入那间套房的。”赵天伊在心中说道。
不过,这时候,苏无际已经拿出了手机,给萧茵蕾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晚上有几只大肥羊来皇后,尤其是那个叫方景阳的,一定要忽悠这货使劲充值。
…………
晚上,几人如约来到了酒吧,陆萌珊以往极少来到这种地方,这姑娘倒也是颇为放得开,喝了两杯酒之后,便到了人群里,随着音乐节奏一起晃动。
慕千羽则是安静地坐在苏无际的旁边,看着方景阳被李飞的两个女徒弟围着,刚刚充值了三十万。
现在,方家少爷已经对慕千羽彻底放弃了,在她面前也能放得开了,跟美女们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各种不太正经的段子信手拈来,把周边的姑娘都逗得花枝乱颤。
而李飞那两个女徒弟也是非常迅速地适应了角色,早就已经超额完成了苏无际定下的月任务了,她俩似乎找到了存在感和事业心,每天卖酒都卖得非常努力。
赵天伊和罗伯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前者始终默不作声地喝着酒,似乎有着心事,而罗伯特似乎早就按捺不住这热烈的氛围了,干了一杯酒之后,说道:“我去舞池里看一看。”
说着,他便起身,解松了领带,扭着腰,双手高举,打着响指,走向舞池。
苏无际扭头看了看站在后面的萧茵蕾,问道:“这老外充了多少?”
萧茵蕾笑吟吟地附耳过来,说道:“老板,十万。”
苏无际大声说道:“再找两个妹子来忽悠他,这可是凯恩资本的亚太区总裁,难得的大肥羊,不宰他五十万,实在说不过去。”
萧茵蕾浅笑道:“我这就去办。”
赵天伊看了苏无际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表情。
苏无际也看见了她的表情,用翘着二郎腿的那只脚捅了捅对方的小腿:“你在凯恩资本里的地位看起来比罗伯特还高,你不充点?”
赵天伊愣了一下:“我还要充吗?”
苏无际呵呵一笑:“看你的诚意。”
赵天伊看着苏无际的眼睛,眼光柔柔:“那我充五十万吧。”
苏无际生怕对方反悔,连忙喊道:“茵蕾,快来,拿poS机来!刷卡刷卡!”
赵天伊:“……”
于是,赵小姐的资产减少了五十万。
…………
今天晚上,慕千羽始终坐在苏无际的身边,这让赵天伊根本没有和对方私聊的机会。
赵天伊午饭时在胸口新增的疼痛感,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失呢。
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时刻提醒着这姑娘,提醒着她要当心自己与苏无际的危险关系。
慕千羽见状,对苏无际说道:“要不,我也充点吧?总不能不给你捧场。”
苏无际却按住了她的手:“嗨,你充什么钱?这和左手倒右手有什么区别?别人充的这些,不早晚都是你的吗?”
酒吧的五彩灯光之下,慕千羽的笑眼弯弯。
闻言,赵天伊深呼吸了一口,调整了一下心情,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无际和千羽,真是伉俪情深。”
“伉俪,你这个词用得好。”苏无际笑眯眯地拿起酒杯,跟赵天伊碰了碰,“来,干一杯。”
后者之前喝酒都是浅尝辄止,可是,跟苏无际碰的这一杯,却是一仰脖子,满满一杯,直接喝光。
由于喝得太急,一缕淡褐色的酒液,从她的嘴角流下来,顺着雪白修长的脖颈,眼看着就要流进了衣领里。
赵天伊还没来得及擦掉呢,便发觉,有一只手,已经拿着纸巾,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止住了那比苏无际还下流的酒液。
居然是探身过来的慕千羽。
“千羽,谢谢你。”赵天伊有些意外,不禁说道。
这一大杯酒下了肚,让她的双眸变得有些朦胧。
“慢点喝。”慕千羽轻笑着拍了拍赵天伊的胳膊,坐了回去。
此刻,在赵天伊的眼睛里,眼前的女人简直漂亮的无懈可击,而且,她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场。
赵天伊重新给自己倒满了酒,对那并肩而坐的年轻男女说道:“我敬你们俩一杯,祝你们恩爱长久。”
“我和无际现在还不是这种关系。”慕千羽笑着说道。
严格说来,确实如此,但慕大小姐显然并不反感别人误会她与苏无际是男女朋友,越是这样解释,越是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话音尚未落下,赵天伊已经举起酒杯,再度一饮而尽。随后把酒杯往茶几上一顿,用手背擦去流出的酒液,深呼吸着,胸口大幅度起伏,似乎有着浓烈的情绪开始奔涌。
慕千羽见状,起身说道:“我上去休息一会儿。”
苏无际说道:“我送你去。”
慕千羽笑道:“我对这里那么熟,有什么好送的啊?”
“那可不行,这里男人多,我不放心。”苏无际说道,“我得当你的跟屁虫。”
慕千羽哭笑不得,只能无奈答应。
赵天伊扶了一下自己的金边眼镜,她的目光看似是在看着别处,但那一对男女的对话全部传入她的耳中,以至于她眼眸中的复杂光芒还在闪动着,变幻着。
当苏无际和慕千羽离开卡座之后,赵天伊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再度一饮而尽。
…………
“那位赵家小姐有心事。”慕千羽和苏无际并肩走上了楼梯。
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所以,你故意离开,是想要帮我创造机会?”
慕千羽说道:“毕竟,我在旁边,有些话,你可能不太方便说出口,她也一样。”
“你是说,她在吃咱们俩的醋?”苏无际说道:“那个赵天伊多少有点演技在身上的,不要被她的清纯外表给骗了。”
慕千羽轻轻摇了摇头:“不一定是吃醋,也有可能是关于未来的迷茫。”
“也许吧。”苏无际想了想,说道:“我要是她,应该也挺迷茫的。”
虽然名义上是苏无际的“棋子”,但赵天伊在凯恩资本那边也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她与苏无际的接触,必然也被那边的高层始终看在眼中。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双面间谍从来都不好当……一旦稍微出一点纰漏,被首先舍弃的都是这种人。
慕千羽说道:“所以,你多跟她聊聊吧,尽量聊得深入点。”
“聊得深入点?”苏无际咳嗽了两声,好像是想歪了,他随后说道:“千羽,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慕千羽轻轻笑了笑:“这两天操心的事情太多,睡眠质量不太高,我先去你的房间里歇一会儿。”
这句话说得极其自然,就像是回自己男人的家一样。
“好好好!”苏无际连忙说道:“我的床干干净净,放心睡!”
他带着慕千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拉开了衣柜,不出意外,萧茵蕾已经提前在里面准备好了慕千羽的专属睡袍和脱鞋,甚至连换洗衣物都叠得整整齐齐。
苏无际说道:“洗完了澡,你就换上这些衣服,舒舒服服地睡一大觉……都是给你准备的。”
慕千羽看着那些衣物,眸光微凝,似乎有些情绪在心中奔涌着,她随后转过头,凝望着面前的青年,很认真地说道:“谢谢你,无际。”
苏无际也没提是萧茵蕾的功劳,大言不惭地笑道:“谁让我一直都是这么细心的人呢?要是太感动的话,就来抱一下?”
说着,他张开了双臂。
第1032章 她的另一重面目
看着苏无际这臭不要脸的样子,慕千羽笑了起来。
她也是张开了双臂,和苏无际轻轻地抱了一下。
这轻轻相拥,香气钻入鼻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酒精的作用,苏无际看到慕千羽那带着柔软发丝的鬓角,看着那洁白无瑕的侧脸和脖颈,心中不禁有些意动,本能地就想亲上去。
然而,慕千羽的这一次拥抱,只是蜻蜓点水而已。
就在苏无际的嘴唇刚刚撅起来的时候,她便已经后退了一步,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
目光莹莹地看着面前的青年,慕千羽轻轻一笑:“大晚上的,苏老板还是老实点。”
以她那玲珑剔透的心思,又怎么会猜不透苏无际想要干什么呢?
此刻,射灯的光芒在慕千羽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那本就超绝脱俗的容颜,又美了好几分。
苏无际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说道:“千羽,你太好看了,想亲。”
慕千羽笑了一下:“排在我前面的有那么多老板娘呢,亲谁不是亲呀?”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随后给自己找了一个臭不要脸的理由:“我这不是还没亲过你嘛。”
“下面还有个漂亮的姑娘等着你安慰呢。”慕千羽把苏无际推出门去:“说不定,你今天晚上就能亲上呢。”
“我亲她干什么……”苏无际:“哪有把亲老公往外推的道理?”
…………
等苏无际出了门,慕千羽便拿出了手机,站在窗前,开始打电话,全过程都是流利之极的英文。
而等苏老板回到楼下的时候,赵天伊已经不在卡座上了。
“人呢?”苏无际问向一旁玩手机的方陆轩。
这哥们真是个理工直男,此刻对于皇后的顶美气氛组是一点都不感冒,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最新的F1比赛直播,苏无际想让这家伙充值的想法都泡汤了。
方陆轩以前就在F1车队里工作,后来才回国加入某新能源汽车制造企业。
“什么人,赵天伊吗?我没注意到啊。”方陆轩往周围看了看,还有点懵,“光顾着看比赛了,红牛车队的车子简直是bUG啊,怎么能调得那么快?”
周围那么多顶级美女你不看,还在那里感慨车子快?
“……”苏无际:“是不是车手技术太强了?”
“不,红牛的两个车手我太了解了。”方陆轩说道,“最后直线爆冲的时候,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迈凯伦车队甩开,一定是工程师的原因。”
陆萌珊此时已经跳得一身是汗,回到了卡座里休息,她一边擦汗,一边说道:“赵天伊好像是出去了。”
苏无际说道:“好,你们玩,我出去看看。”
他走出了酒吧,没见到赵天伊的人影,于是问向王大洲:“有没有看到一个漂亮的金边眼镜娘?”
这形容太精准了,王大洲立刻抬手一指,说道:“老板,那姑娘好像往湖边的停车场去了。”
苏无际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之前龙青禾遇袭的那一片区域,说道:“黑灯瞎火的,往那边跑干什么……我过去看看,你好好站岗。”
“是!”王大洲应了一声,随后凑过来,小声说道:“要不要安排几个人,保护戴眼镜的老板娘?”
“老板娘?”苏无际打了他后脑勺一下:“乱喊什么的?扣你工资!”
“啊?”王大洲有点委屈。
上次庞哥喊老板娘的时候,老板还给他涨工资,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要扣工资了呢?
小庞是王大洲的师父,这哥们一举一动都是学小庞的,此刻照着做还出了错,让大洲很不理解。
苏无际可没心情给王大洲答疑解惑,他已经朝着湖边的停车场走了过去。
…………
此刻的赵天伊,正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这边的光线有些暗,路灯照不到这儿,洒下来的只有月光。
她的酒量凑合,但今天晚上喝得又急又猛,此刻明显有些上头了,晕晕乎乎的。
不过,远离了酒吧的喧嚣,赵天伊觉得舒服了一些……那个狗男人,非要在自己面前和慕千羽秀恩爱,赵天伊说不上具体的原因,心里就是不舒服。
不过,她不停地灌自己的酒,倒并不是在发挥演技,也不是因为苏无际和慕千羽的亲近而吃醋……关于这一点,慕千羽说得没错,赵天伊此刻的状态,大部分还是因为前路的迷茫。
如果下定决心,要做苏无际的棋子,那么,凯恩资本那边,自己就得阳奉阴违了。
那步步惊心的日子,想想都让人头大。
但赵天伊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没得选。
她跟自己的师父一样,都得靠自身的努力,来打破命运的牢笼。
“看起来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世家大小姐,也有着那么多的桎梏。”赵天伊望着夜晚的云烟湖面,摇了摇头,自嘲地说道。
这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赵小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
从后方停车场的一台商务车里,已经下来了三个男人,他们皆是穿着黑色大衣,其中有两人身材高大,身强力壮,一看就是专业的保镖。
而为首的那人大概一米八的样子,身形微胖,体重大概两百斤,戴着黑框眼镜:“赵小姐,我在车里看了你好一会儿了,你好像有些惆怅?”
赵天伊只是扭头看了一眼,便重新望着湖面,淡淡说道:“我并不认得你。”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功国。”这微胖男人自我介绍道:“南丽东霖资本的亚洲区总裁。”
赵天伊的脑袋还有点晕,目光也还有点迷离,声音依旧冷淡,说道:“我并没有想要和东霖资本合作的意愿,也不想认识任何南丽人,你们回去吧。”
“赵小姐。”韩功国微笑着,在赵天伊的旁边坐了下来:“我知道,你已经成为了凯恩资本的下一任掌权者,而你们筹集了两百亿美金,就是想要在华夏的金融市场上狠赚一笔……关于这件事,我想,我们东霖资本或许能帮得上忙。”
“我是华夏人,为什么要从华夏的金融市场上狠赚一笔?”赵天伊扶了扶自己的金边眼镜,目光微嘲地笑了笑,“我就这么想让自己被同胞们戳脊梁骨吗?”
“赵小姐这话,骗一骗那些头脑简单的热血青年也就罢了,但我知道,资本都是要吸血的。”韩功国的笑容不改:“资本家也从来没有祖国。”
赵天伊摇头笑了笑,直截了当地拒绝道:“韩先生,你回去吧,我们的理念不一样,话不投机半句多。”
韩功国却说道:“我们东霖资本,虽然跟凯恩资本这样的庞大巨兽无法相提并论,但在亚太地区一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且,我们和华夏首都许多世家的关系极好,我想,在华夏,乃至整个亚洲,没有谁比我们更适合成为凯恩资本的合作伙伴。”
“如果我依旧不感兴趣呢?”赵天伊问道。
韩功国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建议凯恩资本高层,换一个新的代言人,我想,他们对用这两百亿美金从华夏金融市场上攻城略地,一定非常感兴趣。”
听了这句话,赵天伊眼睛里的朦胧意味稍稍散去了一些,那眼镜片后的光芒竟是开始稍微变得凌厉了些许:“那韩先生不妨抓紧联系一下凯恩资本的高层,看看他们会不会听你的建议。”
韩功国微笑着说道:“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他们不得不听我的建议。”
“哦,那倒是有点意思了。”赵天伊的眼睛里再度光芒一闪:“韩先生,你是南丽人?”
“是的,南丽人,但从大学就在华夏就读了。”韩功国微笑着说道,“我可以算是个华夏通了,知道在这一片土地上应该用什么样的规则来做事。”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两个保镖随之围了上来。
赵天伊摇了摇头:“在治安情况这么好的临州,你们也敢对我动手吗?”
韩功国说道:“我挑了个山水秀美的好地方,只是请赵小姐跟我回去喝几天的茶,看几天景,等凯恩资本高层更换了新的主事人,赵小姐自然也就恢复自由了。”
“你这方法真是无趣,也毫无新意。”
赵天伊说着,忽然一抬小臂。
她的胳膊肘直接自下而上地砸在了韩功国的下巴上!
咔吧一声,这家伙的上下颚狠狠撞在了一起,牙齿都撞得松动了,从牙龈里渗出的血腥味立刻弥漫了整个口腔!
这看似简单的一击,就让韩功国整个人眼冒金星!
赵天伊这一下实在是出其不意,后面两个保镖都完全没反应过来呢。
而她已经旋身而起,将韩功国扯得跪到了地上,抬脚踩住了他的后背,从背后揪住了这家伙的领带,勒住了他的脖子!
赵天伊毕竟是李飞的亲传弟子!若是一点身手都不懂,自然是不可能的!
这电光石火之间的变化,让那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都愣在了原地!
“韩先生。”赵天伊左手揪着领带,右手扶了一下金边眼镜,声音依旧冷淡:“有些规则,我也熟悉,但我不想用。”
这动作简直飒爽潇洒到了极点。
韩功国此刻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来气了,整张脸都变得涨红,额头上已是青筋暴起了。
“你们跳到湖里,我就放开他。”赵天伊看向那两个保镖,冷冷说道:“不然的话,你们上前一步,我就直接勒死他,在华夏,我能让这件事在不惊动警方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翻篇,你们信不信?”
说这话的时候,她手上的动作不停,力道不减,看这架势,似乎真的要直接把韩功国给勒死!
“快……跳……”
韩功国艰难地说着。
他的面色已经从涨红变得青紫,眼珠子都要往外凸出来了。
那两个高大保镖见状,只能相继跳进了云烟湖里!
这冬夜的湖水冰冷刺骨,饶是他们的身体素质强悍,也是控制不住地打起了哆嗦!
赵天伊手上的力道依旧不减半分,冷冷说道:“往湖中间游!”
韩功国已经被勒得翻白眼了。
“赵小姐,干得真漂亮。”
这时候,一道年轻的身影,一边鼓着掌,一边走了出来。
第1033章 装到了金家头上!
赵天伊看到苏无际来了,便松开了韩功国的领带。
后者趴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贴身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满脸都是骇然之意,仿佛刚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
然而,紧接着,赵天伊的双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猛然一甩。
这个韩功国的体重起码有两百斤,这一下直接被丢出了好几米,落进了冰凉的湖水里,使劲地扑腾着!
他的那两名保镖见状,立刻快速游过来,
赵天伊深呼吸着,看似刚刚的动作很是花费体力。
苏无际一边鼓着掌,一边走过来,在长椅上坐下:“赵小姐,别大喘气了,不必演得那么逼真,我能看出来,你一只手也能把他给丢出去。”
赵天伊走回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坐在了苏无际的身边,似乎一语双关:“你高看我了,我可没那么大的力量。”
苏无际说道:“李飞的亲传弟子,本领怕是超出了我想象力的边界。”
“苏老板,你的想象力边界未免也太窄了一些。”赵天伊抬头看着天空,眸子里盛着月光,她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才说道:“我如果真有这样的实力,也不至于在皇后酒吧遭受那样的屈辱。”
这长椅其实挺宽的,但是,赵天伊却是贴着苏无际而坐,两人的裤子布料都要贴在一起了。
苏无际说道:“你如果始终把这屈辱放在心上的话,我只能说明……你确实是有点心里不正常,甚至对此还抱有期待。”
下一秒,赵天伊的身体便是一紧。
因为,苏无际的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
随后,这只有力的手臂忽然一提。
赵天伊整个人便被拉到了苏无际的腿上坐着——和上次在皇后酒吧顶层套房时候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这次她的身上有衣服。
赵天伊并没有任何的挣扎,甚至,她的身体在最初的紧绷过后,又放松了下来。
“我刚刚说得对吗?”苏无际问道。
赵天伊摇了摇头,眼神竟是有些坚定:“不对。”
苏无际:“那你现在怎么不跑?”
赵天伊自嘲地笑了笑:“我跑得掉吗?”
“身材不错。”感受着彼此相贴合的曲线,苏无际给出了一个评价,“一看就是长期锻炼。”
赵天伊摇了摇头:“不及慕千羽身材好。”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现在连千羽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听了这句充满了侮辱性的话语,赵天伊的眸光轻轻颤了颤,嘴唇又咬紧了。
两人在说话的时候,还都看着在云烟湖里扑腾的三个男人。
那两名高大的保镖,已经把韩功国拉到了十几米外的岸边,三人艰难地爬了上来。
韩功国呛了几口水,此刻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听起来极为痛苦。而那两个保镖,也因此而消耗了不少的体力,也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赵小姐的手段真是可以。”苏无际微笑着说道,“如果不是知道我在附近的话,这三人是不是已经被淹死了?”
赵天伊摇了摇头,否认道:“我的手段远没有那么狠辣……我也不知道你刚才在附近。”
苏无际没有吭声,似乎也没兴趣去验证这句话的真伪。
他的手轻轻放在赵天伊的腰间,手指时不时地动着,看起来是在拨动着琴弦,但明显是在沉思。
赵天伊不禁觉得,自己的呼吸好像随着苏无际的动作而慢慢变得热了起来。
“你这次去米国,还见到了什么人?”苏无际的话题忽然转了向。
显然,他的心思根本没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赵天伊说道:“凯恩资本的全球总裁,埃里克,就是他和那位陈先生见的面。”
苏无际说道:“他和格雷森是什么关系?”
赵天伊没想到,这种暧昧的时候,苏无际还能一句话直指要害……你怎么不用别的东西来指一指别的要害呢?
赵天伊说道:“他之前很看好格雷森,但与后者有没有血缘关系,我就不清楚了。”
苏无际说道:“这个埃里克,在见你之后,都说了些什么,你可以复述给我听一听。”
赵天伊毫不犹豫地说道:“好,你等我回想一下。”
半分钟后,她开口说道:
“在见面之后,埃里克直接提拔我当了凯恩资本高级投资总监,负责指挥亚太地区的资金流向,权限在亚太区总裁罗伯特之上。”
“然后呢?”苏无际说道,“对于这些资金,他没提什么要求吗?”
两百亿美金,这么庞大的数字,米国方面不可能不对赵天伊这个华夏人做出些许限制的。
“确实是有一些。”赵天伊说道:“埃里克建议我,这些钱,必须用在华夏境内,不管是金融市场,还是投资具体企业,都可以……但不能用在南丽和东洋市场。”
顿了顿,她补充道:“说是建议,其实应该算是命令了,毕竟,在凯恩资本内部,埃里克有着‘金融独裁者’之称。”
苏无际微微眯了眯眼睛:“原来,凯恩资本确实不想打金融战争?”
如果赵天伊所说属实的话,那个韩功国和东霖资本,完全误会了米国方面的意思。
赵天伊扶了一下眼镜框,轻轻点头:“据我推测,就是这样……不然的话,我为什么要找慕千羽来合作呢?”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存了害千羽的心思?”
“我不会的,慕千羽和你的关系那么好,更何况,我还是你的……”赵天伊轻轻地咬了咬嘴唇:“棋子。”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我是你的……这四个字也太容易引起误会了。
“能。”赵天伊眼睛里的复杂光芒一闪而过,轻声说道:“毕竟,当棋子是一件有些羞耻的事情。”
“当棋子就要有当棋子的觉悟,不要想着反噬主人就好。”苏无际冷冷地说了一句,不等赵天伊回答,他又问道:“这个埃里克,为什么对华夏这么感兴趣?”
赵天伊想了想,轻声说道:“我推测,他有可能是对淮海和川中感兴趣。”
“淮海和川中?”苏无际听了这句话,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因为,他之前在与李飞的对话中,后者也提到了这两处地方!
当时,李飞的推断是——如果掌握了江湖世界的力量,那么,就有可能借源血承载者的这把‘钥匙’,打开某些‘门’。
而这扇门如果真实存在,那么,可能存在的地点,要么在川中,要么在兵家必争之地的淮海。
“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苏无际问道。
赵天伊说道:“我从埃里克的电脑上,看到了华夏的地图,其中把淮海和川中做了标注。”
苏无际很仔细:“他是故意让你看到的么?”
赵天伊摇了摇头,并没有详细解释:“不是……我有我的方式。”
这妹子从来也不是个傻白甜。
苏无际说道:“好,你继续保持观望,不要暴露自己。”
“嗯。”赵天伊答应了一声,欠了欠身子,似乎是被挤得有点不舒服……夜色之下,她的脸更红更热了些。
这时候,终于缓过来的韩功国被两名保镖从地上架起来,气喘吁吁。他被拖着走到车边,还不忘远远地放一句狠话:“赵天伊,今天这次事情,你必须要承担代价!”
赵天伊坐在苏无际的身上,淡淡说道:“我等着你来把代价送给我。”
韩功国看着这叠在一起的年轻男女,咬着牙,发着狠:“一对狗男女!你们可真该死!”
“哇,怎么还骂上我了?”苏无际斜眼看着这家伙:“我特么的惹了你了吗?”
“你知道东霖资本背后站着的是谁吗?”韩功国爬进了第二排座位,咬着牙,说道:“是南丽金家!”
苏无际呵呵一笑:“这不巧了吗?我在南丽,就属跟金家最熟悉了。”
他随手把赵天伊从身上扯了下来,站起身,拍了拍手。
赵天伊被这毫不怜香惜玉的动作搞得差点摔在地上,眼神里又闪过了一抹委屈。
现在,韩功国所在的那台商务车已经发动,他和赵天伊之间的距离有十几米,就算这女人狂奔过来,也不可能抓住他了。
韩功国放完了狠话之后,立刻说道:“开车,快开车!”
然而,下一秒,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出现在了驾驶座的旁边!
砰!
他那砂锅大的拳头直接砸穿了驾驶位的侧玻璃!
那拳头来势汹汹,把玻璃砸碎之后,直接落到了开车的保镖头上!
这保镖瞬间被砸得歪倒在副驾驶之上,头破血流!
拳头和脑袋接触,所发出的沉闷声音简直让人心悸!
小庞来了!
他一把拉开第二排的侧滑门,将韩功国给生生扯了下来!
旁边另外一个保镖还想阻拦,可是,一根棒球棍直接砸穿了他所在那一侧的窗玻璃,继而落到了他的颈椎之上!
这次出手的是小王!
这保镖当场被砸得颈椎骨折,昏死过去!
小王出手之后,看着不远处的赵天伊,摇了摇头,似乎对苏无际的行为有些无奈。
小庞将韩功国扯了出来,拖到了苏无际的面前,后者此刻已经面无血色!
苏无际淡淡地说道:“你既然骂了我,我就更不可能让你这么走了。”
韩功国此刻万分后悔,早知道不打那几句嘴炮了,但他还是不想服软:“你们根本不知道南丽金家的强大,足以横扫你们华夏任何一个家族!”
“哦,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你能跟金家家主说上话吗?”苏无际蹲下身子,问道。
“我跟金家家主说上话?”韩功国喘着粗气,说道:“别说我没有见过金先生,就连我们东霖资本的董事长,也没有资格见到家主大人!他就是南丽的皇帝!”
“哦,南丽皇帝啊。”苏无际像是看傻逼一样地看着他,随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十几秒钟之后,电话便接通了。
一道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儿?我都准备睡觉了。”
正是金珉赫。
说着,他还咳嗽了两声。
“怎么了,感冒了么?听起来声音那么虚?”苏无际问道。
“别跟我兜圈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金珉赫也会对苏无际说脏话了。
苏无际说道:“金珉赫,东霖资本,是你们金家的吧?”
听到“金珉赫”这三个字,韩功国的眼睛都瞪大了,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对于韩功国来说,金珉赫这位金家老少爷的地位,简直无异于天!
不过,在剧烈的震惊过后,他立刻狠狠皱了皱眉头,随之咬着牙,说道:“这可能吗?这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联系到珉赫少爷!”
“东霖资本,金家的确是最大的股东,”金珉赫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说道:“无际,如果你愿意娶幼琳的话,金家可以把整个东霖资本给幼琳当嫁妆。”
第1034章 再也离不开我!
用整个东霖资本给金幼琳当嫁妆?
“什么?”听着这句话,韩功国再次控制不住地瞪圆了眼睛!
他也得知了,金家失散多年的小公主前一段时间回归了家族,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面前的这个男青年,居然可能会成为金家的乘龙快婿!
苏无际知道,歌者这王八蛋总是想当自己的长辈,于是根本没接这话茬,而是说道:“我面前有个蠢货,得罪了我,还在怀疑你的身份,你要不要证明一下自己?”
金珉赫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韩功国,是东霖资本的亚洲区……”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金珉赫便说道:“韩功国,你得罪了我的朋友,就是得罪了我。该怎么做,需要我多做交代吗?”
标准的南丽语。
听了这句话,韩功国又打了个哆嗦,对方话语之中那隐隐的高高在上的语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不过,他的内心之中还存有一丝侥幸心理:“你……你这怎么证明你是金珉赫少爷?”
“我不太参与管理东霖资本的事务,但关于你的事情,倒也略有耳闻。”金珉赫的声音淡淡,其中似乎不含一丝感情,说道,“去年,你把儿子女儿全部转移到了米国上学,在洛杉矶郊外买了一处大房子,三层,院子里还有个泳池。今年冬天,泳池的水放空了,你的小女儿不小心跌进去,把腿摔骨折了。”
随着金珉赫一句句话的说出,韩功国那本来被冷水浸透了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打哆嗦了!
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冒了出来!
对方居然知道他家里那么多的事情!而且,居然能随口就说出来!
苏无际咧嘴一笑,他自然清楚,这金珉赫的另外一个身份是雷蒙情报局的传奇S级调查官,本身就是一个人形的情报搜集机器,掌握韩功国别墅里的这点事情,简直就是再容易不过了。
“还要我聊聊关于你儿子和女儿的事情么?”金珉赫问道。
“少爷,我错了,我错了!”韩功国再也不敢怀疑金珉赫的身份了!
没想到,自己这种级别,居然都被对方了解的如此清楚!光是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金家能够在南丽拥有如今的地位,都是有原因的!
“你不用向我认错。”金珉赫冷淡地说道,“拿出你的诚意,去向我的朋友苏先生认错,如果他不原谅你,你这辈子也不要想着再回南丽了。”
韩功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浑身发抖的简直如同筛糠一样。
他明白,以金家的能量,自然说到做到。
这家伙抬起头,看向苏无际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半点嚣张,只剩下惊惧和茫然,在月光的照射下,他的脸显得一片惨白。
“苏……苏先生……”韩功国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有眼无珠,我该死,我……请求您的原谅……”
苏无际的双手插着口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说话。
而赵天伊,则是静静地站在苏无际的身边,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轮廓。她没看韩功国,而是始终看着身边的青年。
韩功国干脆跪在了地上,仰着脸,目光里满是乞求。
“苏先生,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转向一旁站着的赵天伊,“赵小姐,赵小姐!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跟您说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赵天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眸光似乎有些幽深难测。
韩功国见她没反应,心中更慌了。
他跪在地上往前挪了两步,湿透的西装裤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狼狈得不成样子。
“赵小姐,您要什么赔偿我都给!钱,资源,项目……只要您开口!”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刚才是鬼迷心窍,我给您道歉,我给您磕头……”
这家伙对华夏的反派道歉方式倒也是轻车熟路。
说着,他真的伏下身去,额头重重磕在草地上。
一下,两下,三下。
不过,下面是草地,这应该不怎么疼。
赵天伊依然没有说话。
韩功国磕完头,又转向苏无际,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泪光:“苏先生,您说个数,我韩功国但凡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人!”
苏无际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我要你的钱干什么?”他说道,“要你的命还差不多。”
韩功国一愣,立刻剧烈地哆嗦了起来。
苏无际蹲下身,平视着对方,语气平淡的问道:“你刚才骂我什么来着?”
韩功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错了,我错了……苏先生,求您原谅。”
“想不起来了?要不要我来帮你回忆回忆。”苏无际呵呵一笑。
“我……我那是嘴欠,我……”韩功国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我该死!”
那一巴掌扇得极重,清脆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苏无际看着他的脸迅速肿起来,依然没什么表情。
“你确实该死。”他说道,“不过看在你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
他顿了顿,站起身,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由于苏无际的这句话,韩功国的眼睛里已经涌现出了希望的亮光。
“你不是说要拿出诚意吗?”苏无际淡淡说道,“拿出来给我看看。什么时候让我身边的这位漂亮小姐满意了,你什么时候就没事了。”
赵天伊闻言,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苏无际会以她的意见为准,不禁抬头看着这个青年,后者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赵天伊读懂了这句话之中的深意,不禁点了点头:“好。”
“我账户里还有一点钱,加上存款的话……”韩功国连忙说道:“八百万华夏币,行不行?”
苏无际说道:“你别看我啊,以赵小姐的意见为准。”
赵天伊冷静地开口说道:“第一,两千万,钱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打进皇后酒吧账户。第二,凯恩资本接下来在亚太地区的所有金融行为,东霖资本必须无条件配合。”
顿了顿,赵天伊补充道:“当然,前提是,凯恩的这些金融行为是由我做的决策。”
换句话说,凯恩资本其他人的话,韩功国可以不听,只听赵天伊一人的!
“好好好,我同意,完全没有任何问题!”韩功国连忙爬起来,说道。
他就算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拿出这笔钱,但金珉赫既然发话了,那么,他就算是借也得借来!
韩功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次如果能因祸得福地搭上苏无际和赵天伊这条线,那么,以后在南丽的前途就不愁了!
赵天伊看了苏无际一眼。
苏无际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像是在说:你自己看着办。
其实,在苏无际看来,赵天伊此刻的选择算是很聪明的了,她并没有自己独吞好处,反而把所有的现金都给了皇后酒吧。
啧啧,两千万,够苏老板在全场观众面前装逼好几次了……小苏开酒吧好几年,最爽的就是这种给所有人免单的时候,满场的欢呼声简直让人无比膨胀。
看到苏无际的表情,赵天伊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才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像是浸了冬日的湖水,又冷又清。
“韩功国,你刚才说,让我承担代价。”她说道,“还说,我和苏先生是……”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一对狗男女?”
韩功国的腿又开始抖了,脸上的肉都开始哆嗦。
“赵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又想往下跪。
赵天伊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别跪了。”她说道,“可以了。”
“啊?”韩功国愣在那里,不知道赵天伊是什么意思。
赵天伊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短,像湖面上倏然掠过的一阵风,转眼就消散了。
苏无际:“……”
他一下子就看透赵天伊的小心思了。
“当我需要你配合的时候,不可以有任何的推诿和拖延。”赵天伊说道。
韩功国如释重负,连连点头:“一定一定!赵小姐您尽管吩咐!”
赵天伊没有再看他。
她转过身,走回苏无际身边。
“苏先生,”她轻声问道,“可以了吗?”
苏无际看着赵天伊的眼睛,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停顿了几秒钟,他答道:“勉强可以了。”
随后,苏无际看向韩功国,语气淡淡:“滚吧。”
韩功国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回车上。
赵天伊抿了抿嘴,开口说道:“无际。”
她换了个称呼。
苏无际挑了挑眉:“嗯?”
赵天伊:“谢谢你。”
苏无际:“谢我什么?”
赵天伊想了想,认真地说道:“谢谢你刚才帮我出头,谢谢你刚才让我做决定,也谢谢你……愿意让我当你的棋子。”
苏无际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当棋子是多光荣的事。”
“对我来说就是。”赵天伊的目光之中充满了认真之意,“因为,以你的性格,不会把我当弃子。”
苏无际没说话。
他看着身前女人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像藏着两簇小小的火苗。
过了几秒,苏无际忽然伸手,又一次地捏住了赵天伊的下巴。
赵天伊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直视着对方。
“你知道当我的棋子,最坏的下场是什么吗?”他问。
赵天伊想了想,说:“死?”
苏无际摇了摇头,眼神之中竟是透出了一股危险之意:“是活着,但再也离不开我。”
第1035章 伊斯坦布尔,再见
是活着,但再也离不开我。
听了这句霸道意味十足的话,赵天伊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眉眼微弯,似乎很是轻松。
“那挺好的。”她说道,“我在你这里,遇到的最大危险,或许……最多也不会超过那天在皇后酒吧所经历的。”
“呵呵,你最好当心点。”苏无际冷笑了两声,说道,“多想想那一天。”
赵天伊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那一天,你确实没把我当成一个女人。”
“你说错了。”苏无际嘲讽地笑了笑:“那是没把你当人。”
“我之前确实怨愤很多,但后来想通了。”赵天伊说道,“你那样对我,是因为你觉得我欠收拾,你觉得我能被收拾明白。你是在……救我。”
苏无际摇了摇头:“你真的想多了,我可从来没有这么圣母心,当然,也从来不以折磨人为乐趣。”
说完,他转过身,双手插着口袋,优哉游哉地走向皇后酒吧。
只是,在双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赵天伊忽然伸出手来,拉住了苏无际的胳膊。
“你还想干什么?”苏无际问道。
赵天伊微微仰头,眼睛里闪动着复杂的莹光,说道:“如果我以后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你还会像上次那样惩罚我吗?”
惩罚。
这两个字用得实在是有点微妙了。
这样的言语,配上那看起来颇为清纯的容颜,以及一副金边眼镜,此刻的赵天伊真的极具杀伤力。
苏无际深吸了一口气:“我也是个正常男人,你知道这么撩拨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他很确定,此刻赵天伊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这妹子又在试图牵着她的鼻子走。
“我这不是撩拨,就是正常询问。”赵天伊的眸光轻动。
苏无际呵呵一笑:“用不着等下次,我现在就能让你知道。”
说完,他一把揽过赵天伊的纤腰,将其拉倒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
五分钟之后,苏无际起身离开,留下赵天伊自己在长椅上独自凌乱。
确切地说,长发凌乱,衣服也凌乱。
但是,那张面孔看起来却更加动人,白皙的肌肤已经布上了一层红晕。
她轻轻咬着嘴唇,眸光如水,似乎有如实质般的要滴出来。
“如果这是惩罚的话……确实是太折磨人了……”
缓了好几分钟之后,赵天伊摇了摇头,起身开始整理衣服。
苏无际快步回到了皇后酒吧,他第一时间先去卫生间仔细地洗了手,然后用冷水洗了把脸,回到了卡座上,端起了一大杯冰啤酒,一饮而尽,这才舒服了一点。
刚刚虽说是在“惩罚”赵天伊,可对于苏无际这个正常男人而言,这也是一场难以言说的折磨——子弹已经上膛,可偏偏没法击发,还得摆出一副所谓的“主人”的姿态,真是要命。
“怎么,去运动了吗?”方陆轩见状,问道:“脸红成了这样子?”
苏无际喘着粗气,说道:“出去跑了一圈,我每天晚上都坚持运动。”
“真是好习惯……”方陆轩指着屏幕,说道:“对了,红牛车队这车绝对是改过了,真是神奇的工程师。”
他的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着颁奖典礼,红牛车队的车手正在领奖台上开香槟庆祝。
这弄得苏无际都有些无奈了……皇后酒吧有那么多大美女,你是一个不看,偏偏在这美女聚集地里看外国男人?
方陆轩说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见见这个神奇的工程师团队……无际,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他以前就是在F1车队里工作,被国内的新能源企业高薪挖过来做车辆调试,兴趣爱好全在这方面了。
苏无际说道:“陆轩,你没事儿吧?我就算是去欧洲,也不会去F1车队看工程师啊。”
方陆轩很坚持地说道:“这一定是个人才,我要把他挖到我们公司来。”
“行吧,你要是真去了欧洲,恰好我也在的话,我可以陪你去见一见……”苏无际:“不过,你也别那么武断,说不定就是人家车手开得好。”
“我对那车手的水平很了解,绝对没可能的。”方陆轩依然摇着头,而就在这时候,赵天伊也回来了。
她的衣服已经全部整理好了,只是面庞上还有着尚未完全消散的红润意味。
这和上次在皇后酒吧顶层套房里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眼睛里,并没有什么愤怒。
那理工直男方陆轩看着赵天伊,奇怪地问道:“你这次回来,和刚刚出去的时候,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赵天伊的面色一下子有点不太自然了起来:“哪里不一样了?”
方陆轩说道:“我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总之就是有些区别。”
“可能赵小姐也去运动了。”苏无际咳嗽了两声,拿起酒瓶:“来,喝酒喝酒。”
赵天伊刚要说什么,这时候,方陆轩和苏无际的目光都看向了酒吧门口。
“老熟人来了。”苏无际笑着说道。
赵天伊扭头一看,表情再度涌现出了一抹不自然。
方陆轩起身招呼道:“九成哥,坐这里!”
从门口走进来的,竟然是唐九成和岳同宇!
赵天伊欠了欠身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摇了摇头。
上一次,她在皇后酒吧受辱过后,就是唐九成接她回的首都。
而这一次,她刚刚又被苏无际“惩罚”了五分钟。
此刻的赵家小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无际,天伊。”唐九成走过来坐下,乐呵呵的搂住了苏无际的肩膀,在他看来,苏无际上次让他送赵天伊回首都,就是在给他创造机会,这年轻人真是值得交啊。
唐家的少爷丝毫没意识到,此刻他脑袋上有些冒绿光了。
当然,严格说来,赵天伊和他没有半点暧昧关系。
苏无际盯着唐九成的脑袋看了看,似乎努力地想要看出什么颜色来,随后他咳嗽了两声,笑着问道:“九成哥,同宇哥,你们怎么来了?”
唐九成说道:“我正好在临江办点事情,于是顺道来这皇后酒吧看一看,没想到这么巧。”
岳同宇没好气地摇了摇头:“从宁海顺路到了临州?唐九成,你舔得过火了啊。”
唐九成咧嘴一笑:“我这不也是听说天伊这边刚刚从米国回来,于是顺道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嘛?”
赵天伊抿了抿嘴,低头说道:“谢谢九成哥。”
看到苏无际和赵天伊又纠缠到一起了,岳同宇摇了摇头:“无际,咱们上次在江海茶室见面的时候,你说要去首都看我妹妹,还没去呢?”
苏无际说道:“最近太忙了,忙得抽不开身。”
“都是借口……”岳同宇:“但再忙也得注意身体。”
听了这句话,唐九成的嘴里的啤酒差点没喷出来。
上次在江海茶室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岳同宇实在是太捧着这个妹夫了,从不见这位岳家少爷对哪个年轻人态度这么好过。
“话说,江海茶室的沈夕照突然离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唐九成说道。
赵天伊的眼帘再度微垂,遮住了眼神。
如果不是上次沈夕照的“上门揭发”,她也不至于在苏无际的套房里遭遇那种屈辱性的对待……现在,再提起这位“沈姨”,赵天伊的感觉非常复杂。
苏无际:“她这大美人一离开,那这茶室的生意得大受影响吧?”
“还行。”岳同宇说道:“其实,沈夕照已经把这茶室运营起来了,虽然以前有些茶客是冲着她的美色去的,但终究那地方还是个信息的集散地。”
苏无际也不知道沈夕照那边过得怎么样了,他觉得自己是该打个电话问一问情况了。
要是让面前这几个男人知道,他已经跟沈夕照坐着摩托车摩来擦去好几个小时了,怕是这几个男人得羡慕的眼睛都绿了。
“九成哥,你来的正好。”苏无际说道:“我听说,赵天伊还要在临江呆上几天,考察项目,你不如就陪着她一起。”
“那可太好了啊!”唐九成一听这话,以为是苏无际又要给自己创造机会,立刻兴奋了起来,他搂着苏无际的肩膀:“无际,来来来,咱们喝一杯!”
苏无际和唐九成干杯的时候,看了赵天伊一眼,清楚地看到了后者眼镜片后一闪而过的幽怨之意。
赵天伊也端起了杯子,一饮而尽,随后说道:“今晚有些不胜酒力了,想在无际这里借个房间休息一下,可以么?”
你才刚刚对我做了那种“惩罚性”的事情,现在就要把我往那个唐九成的怀里推?到底谁才是变态啊!
苏无际很不要脸的说道:“赵小姐,以咱们俩的关系,你睡在我这里不太合适吧?”
赵天伊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随后起身,坐到了唐九成的旁边,说道:“我知道,你这里房间多。九成哥,你帮我跟无际说一下。”
舔而不得的唐少爷哪里受得了这个,女神妹妹一开口,唐九成立刻说道:“无际,你就帮天伊找个房间休息一下,这个情,哥哥欠你的。”
说着,他对苏无际连忙眨了眨眼。
苏无际同情地看了一眼唐九成,随后勉为其难地把萧茵蕾叫了过来,让她陪着赵天伊上了楼。
等赵天伊上楼之后,唐九成往苏无际的怀里塞了一张卡。
后者掏出来一看,居然是临州新开的一家高级浴场的会员卡,卡号还是前一百。
“老弟有空去玩玩,老板是我一个朋友,帮我充了二十万会员费。”唐九成搂着苏无际的肩膀,说道:“我已经去体验过一次了,这个浴场很不错,日式的。”
“好啊,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苏无际收起了卡片,陪着唐九成和岳同宇聊了一会儿,又把李飞的两名女弟子叫过来陪着他们,这才抽出身来,准备去看看慕千羽。
…………
此时,慕大小姐早已经打完了电话,洗完了澡,换上了紫色的真丝睡裙,缩在苏无际的床上,睡得正香。
…………
而远在欧洲的某F1赛车场,红牛车队的p房里,一个工程师摘下了墨镜和耳机,露出了一张华人的面孔。
他静静地站在角落里,望着远处欢庆的人群,仿佛领奖台周围的热闹喧嚣与他完全无关。
十几分钟之后,颁奖典礼结束,人群依旧在喧闹,主持人高声喊道:“诸位,让我们在一个月后的伊斯坦布尔分站赛再见!”
这工程师听了之后,自言自语:“伊斯坦布尔,再见。”
第1036章 三女碰面!
苏无际根本没去看小心思多多的赵天伊,而是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套房。
推开门,卧室的方向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慕千羽睡得正香,一头青丝散落在枕上,像一匹上好的绸缎,在夜灯的光芒之下,那纯净的素颜依旧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睡得很安心,似乎完全不担心苏无际会对熟睡的自己做什么。
苏无际看了一会儿,随后便悄然挪到了沙发旁边。
这沙发够宽,但长度明显不太够。苏无际躺下之后,两条腿还翘在扶手上,姿势颇为憋屈。
黑暗中,苏无际望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堂堂暗影天王,在外面呼风唤雨,大杀四方,回了房间却只能睡沙发。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爬上我家千羽的床啊……”说完这一句,睡意渐渐涌上来,苏无际很快睡着了。
似乎,由于美人在侧,他这一觉睡得很是安心。
…………
赵天伊也睡了个好觉。
她睁开眼时,已经是早晨七点钟。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
这两年,心事太重,夜里总是辗转难眠。即便睡着,也常被噩梦惊醒,可是昨夜……
她想起那个男人,想起在湖边长椅上被他强行揽在怀里的温度,想起他把手伸进自己衣服里揉……不,惩罚自己时候的霸道。
想到这些,赵天伊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可下一秒,她忽然意识到……从昨晚到现在,苏无际似乎一直没有进来过。
也就是说,自己是一个人睡的,他连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于是,赵天伊脸上那点刚刚泛起的笑意,便悄悄淡了下去。
不过,如果苏无际真的闯进来了,还强行做什么事情,赵天伊或许就不是现在这种心情了。
她这种女人,从来都是极为矛盾的生物。
赵天伊起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冬日的阳光倾泻而入,将整个房间照得透亮。云烟湖在远处泛着粼粼波光,几只水鸟在湖面上悠然飞过。
赵天伊站在窗前,晨光在她的肌肤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此刻的她,穿着一件象牙白的真丝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截修长笔直的小腿。
睡裙的质地极软,柔软地贴合着身体的曲线,把纤腰勾勒得不足盈盈一握,在晨光的映衬之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的长发微微有些凌乱地散落着,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精致。赵天伊的五官本就生得极好,眉眼清冷,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只是一双眼睛平日里总被那副金边眼镜喧宾夺主。
此刻眼镜不在,那双眼睛便格外引人注目。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在阳光下透着几分琥珀色的光。只是眼底隐约带着一丝幽怨,像晨雾笼罩的湖面,看不真切。
赵天伊在窗前站了片刻,才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手机。
她这才看到,手机屏幕上静静躺着一条消息,是萧茵蕾半小时前发来的——天伊小姐,醒来之后请联系我,我帮你安排早餐。
赵天伊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然后开始打字——萧经理,不用单独安排,我跟无际一起吃吧。
发送。
她盯着屏幕,等了几秒。
萧茵蕾很快把消息回过来了——请你稍等,我要请示一下老板。
赵天伊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请示老板。
这四个字里,透着一种她说不清的意味——似乎是提醒。
提醒她,那个男人身边有一些无形的规矩;提醒她,即便想和他一起吃早饭,也得先经过他本人的允许。
“人在屋檐下,只能向上爬。”赵天伊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放下,走到洗手间洗漱。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眉眼依旧清冷,只是唇角的弧度微微绷着。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关于未来的路,依旧看不真切,想不明白。
…………
与此同时,苏无际套房的门被敲响了。
萧茵蕾倒是不怕打扰苏无际和慕千羽,因为这俩人已经正在吃早餐了。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将整个客厅照得温暖明亮。餐桌边坐着一男一女,像是刚刚起床的小两口。
“老板,老板娘,赵天伊也想和老板一起吃早饭。”萧茵蕾说道。
苏无际头都没抬,夹起一个水晶虾饺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让她自己吃,我正和千羽甜甜蜜蜜着呢,谁要带她吃饭啊。”
说着,他打了个哈欠,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昨晚在沙发上躺了一夜,两条腿到现在还酸着,浑身都不得劲。
慕千羽看了他一眼,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她今天穿着一件紫色的真丝睡裙,细细的吊带挂在雪白的肩头,锁骨精致如雕刻一般。睡裙柔软地贴合着身体的动人曲线,领口开得不深,却恰好露出一片莹润的肌肤,视觉效果上,会让人觉得她的沟壑若隐若现——
这可是萧茵蕾专门挑选的款式,其中自然有几分“要为老板呈现出最美老板娘”的小心思。
慕千羽的一头青丝随意地披散着,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那张绝美的脸愈发温柔。她的眉眼间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波流转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慕千羽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看了看满不在乎的苏无际,微笑着说道:“那就让天伊一起来吧,无际没必要平白无故的树敌……”
她顿了顿,抬眸看了苏无际一眼,唇角微微翘起,笑意盈盈:
“毕竟,女人的心眼其实都不大。”
苏无际咀嚼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总觉得慕千羽这话里有话,但好像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行行行,就听我家千羽的。”苏无际摆了摆手,看向萧茵蕾,“让赵天伊来吧。”
萧茵蕾点点头,转身离去。
…………
等赵天伊洗漱完毕,便看到了萧茵蕾的消息——老板和老板娘正在吃早餐,天伊小姐请过来吧。
老板娘。
赵天伊看着这三个字,眸光微微一动。
“又在提醒我么?”她笑了笑,眼睛里闪现出了一抹只有她自己才能读懂的意味:“我可从来不怕输,更何况是现在。”
她放下手机,换下睡裙,穿上昨晚那身被苏无际揉皱了又抚平了的丝质衬衫和黑色西装。
对着镜子,她将头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雪白的侧脸,然后拿起那副金边眼镜,架在鼻梁上。
镜片后,那双清冷的眸子被遮去了几分情绪,似乎只剩下淡淡的疏离。
赵天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似乎是在调整表情和眼神,然后转过身,推门出去。
…………
不到两分钟,苏无际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赵天伊站在门口,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从华尔街走出来的精英女性,干练、冷静、无懈可击。
只是,当她的目光越过萧茵蕾,落在客厅里的两个人身上时,那一双微显清冷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苏无际坐在主位,面前摆着吃了一半的早餐,一副懒洋洋没睡醒的样子。
而慕千羽坐在他身侧,穿着那身紫色真丝睡裙,手里端着咖啡杯,正含笑看着她,目光莹莹。
虽然她的姿态放松,神情柔和,可那周身的气质和此刻的画面……
慕千羽就像一个真正的女主人,正在自己的领地里,迎接来访的客人。
赵天伊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秒。
只有一秒。
然后她迈步走了进去,脸上的神情恢复成挑不出毛病的浅浅微笑。
“昨天晚上睡得很好,谢谢无际。”赵天伊走了进来,在慕千羽的对面坐下,问道:“千羽,你经常住在这里吗?”
“我也是第一次。”慕千羽主动给赵天伊盛了一碗粥:“快吃吧,别凉了。”
“谢谢……不凉,还热乎的。”
也不知道这两个姑娘的对话里有没有一语双关。
赵天伊的目光在餐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无际脸上。
苏无际正埋头对付一个大肉包,压根没看她。
赵天伊的睫毛轻轻垂了一下。
慕千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有微微的笑意闪过……虽然自己已经足够大方,但苏无际此刻的态度,还是让她觉得很舒服。
“来,千羽,尝尝这个。”苏无际用他自己的筷子给慕千羽夹菜。
赵天伊垂下眼帘,小口吃着,不再言语,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在她看来,对面那一对年轻男女之间似乎有着一股磁场,自己无论如何都挤不进去。
过了片刻,慕千羽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天伊,”她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关于合作的事,我想单独跟你聊聊,下午有时间吗?”
赵天伊抬眸看她,目光平静:“当然有。”
“那好。”慕千羽笑了笑,“下午三点,我在临慕银行的办公室等你。”
赵天伊点点头:“好。”
苏无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慕千羽站起身,紫色的睡裙在晨光中轻轻摇曳。她走到苏无际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无际,我去换衣服,你陪天伊再坐会儿。”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幽香。
这时候,苏无际真的很想说一句:我想陪你一起换衣服。
慕千羽说完,直起身,转身往卧室走去。
睡裙的下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背影动人无比。
赵天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然后收回目光,看向苏无际:“千羽真美。”
苏无际臭不要脸地说道:“作为皇后酒吧的老板娘,颜值肯定是差不了的……对了,下午你跟千羽聊业务的时候,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别耍小心思。”
听着他的警告,赵天伊的心中又涌出了些许委屈感,但她还是点点头,轻轻说道:“知道了。”
“知道就好,放聪明点。”
“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赵天伊说着,忽然凑到了苏无际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慕千羽做的,我也能做,甚至比她做的更好。”
说话之时,她的嘴唇似乎不小心擦过了苏无际的耳垂。
说完,赵天伊起身离开。
只是,香风仍旧缭绕在苏无际的鼻间。
“这女人,玩的是越来越花了。”苏无际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一抹温热的耳垂,无奈地说道:“给点阳光就不老实,需要好好敲打敲打。”
只是,赵天伊没想到的是,她回到房间之后,却看到了一个身穿警服的姑娘,后者正站在窗口的阳光下,那淡颜系的面庞清冽又动人。
“赵天伊,我们聊聊。”她开口说道。
第1037章 朴妍希的警告!
看着这警服姑娘,赵天伊感受到了一股清晰的压力,脚步在门口顿住了。
朴妍希。
她就站在窗前,身姿笔挺,像一株生在崖边的青松,阳光披在她的肩头,肩章熠熠生辉,让她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
不过,仔细看去会发现,朴妍希的脸上似乎带着淡淡的倦意。
“朴警官,你怎么来了?”赵天伊开口说道:“好久不见。”
她们之前见过面。
上一次见面,是在市局的走廊里。赵天伊从米国赶回来处理哥哥赵天卓的后事,而朴妍希,正是那起案件的经办人之一。
朴妍希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半分波澜。
“大概半个月没见了。”她说道,“上次见你,还是在市局。那时候你刚从米国飞回来,时差都没倒过来,脸色白得像纸。”
赵天伊的瞳孔微微收缩,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那件事,她不想再提,但完全不知道朴妍希此刻提起此事的真实用意。
“这一次,你又从米国回来了。”朴妍希说道:“我们的见面地点变成了皇后酒吧。”
“朴警官,请坐下说吧。”赵天伊走到沙发前,率先坐下,然后抬眸看对方。
朴妍希在她对面坐下,隔着茶几,与她对视。
“赵天伊,”几秒钟之后,朴妍希开口,声音不疾不徐,但明显不显得亲近客气,“我今天来,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朴警官请讲。”
朴妍希看着赵天伊,平静的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但那温度是冷的,像冬天的湖水。
“无际这个人,心软,嘴硬,容易对人好。”她说道,“但他对人好的时候,从来不看能不能收到相应的回报。所以,我这个当姐姐的,得替他看着点。”
赵天伊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避。
“朴警官是怕我害他?”
“怕?”朴妍希摇了摇头,“我不怕你害他。”
“那你是……”
朴妍希的声音淡了几分:“我是怕你伤害他。”
她早已把赵天伊的底细调查了个清清楚楚,站在朴妍希的立场上,显然会认为这女人接近苏无际是别有目的。
赵天伊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她才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朴警官,”她问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朴妍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赵天伊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你喜欢苏无际,对吧?”
朴妍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一道凛冽的光从她的眼中闪过。
那一道光很细微,但赵天伊看见了。
“不是姐姐对弟弟的那种喜欢,”赵天伊的声音也很平静,“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阳光从窗外倾泻而入,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铺开一片金黄。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飘移。
朴妍希看着她,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变化很淡,像平静的湖面被风吹起一丝涟漪,很不明显,但确实存在。
“你想说什么?”她问道。
赵天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往后坐了坐,靠在沙发背上。
作为凯恩资本选中的人,她显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并不是在苏无际面前表现出的任人欺负的小白兔的状态。
“朴警官,你凭什么替苏无际来提醒我呢?”赵天伊问道,“就凭你自认为是他的姐姐?”
听到这带着反击意味的话语,朴妍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赵天伊继续说下去,声音很稳:
“你跟无际没有血缘关系,你不是他女朋友,你甚至都没有跟他表露过心意。你只是以姐姐的身份,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跟别的女人亲近……”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朴妍希的眼睛:
“他跟慕千羽就在隔壁房间里一起吃早饭,一起换衣服,朴警官,你难道不会吃醋吗?”
听了这话,朴妍希一下子笑了:“赵天伊,你太小看我了。”
赵天伊一愣:“嗯?”
这和她预想中的回答完全不同。
这位朴警官深谙审讯之道,和她对话,赵天伊发现自己根本掌握不了主动权……哪怕说中了对方的心事,也是一样。
朴妍希很认真地说道:“无际如果真的和千羽确立了关系,我高兴还来不及。”
赵天伊沉吟了一下,才说道:“我明白了,我为我刚才的态度,向你道歉。”
朴妍希摆了摆手,脸上的微笑却并没有散去。
“朴警官,”赵天伊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你知道吗,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朴妍希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是无际的姐姐,你在他心里有一个谁也无法替代的位置。”赵天伊说道,“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关心他,可以理直气壮地替他看着那些接近他的人……因为他叫你一声姐,他信任你。”
她说着,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我就不一样了,我在他眼里,只是个棋子。是一个需要被收拾、被调被教、被踩在脚下的棋子。”
朴妍希轻轻摇了摇头:“不要抱怨,那一定是你的问题。”
赵天伊的表情微微一滞,自嘲地笑了笑,随后迎着对方的目光,忽然问道:
“朴警官,如果有一天,苏无际把你的衣服全部脱掉,让你跪在他的面前,在你身上留下青紫的痕迹,让你疼得掉眼泪……你会怎么想?你会恨他吗?”
朴妍希的脸色竟是没有任何的改变:“如果无际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朴姐姐就是无条件站苏无际!
“你……”赵天伊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接招了。
她本想将朴妍希一军,却直接被反向拿捏住了。
这就是双方的差距!
停顿了一下,赵天伊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而这就是我的遭遇,我明明应该恨他,却偏偏恨不起来。明明被他踩在脚下,却还是想靠近他。明明知道他只是利用我,羞辱我,却还是愿意当他的棋子……因为,这是我唯一的生路。”
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
阳光依旧温暖,空气依旧静谧。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已经完全不同了。
朴妍希看着她,目光里那些平静的、审视的东西,终于有了些许的裂痕。
“你还有机会改变这一切。”她说道,“无际这么做,某种程度上是救了你。”
赵天伊抬起头,迎着朴妍希的目光,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晨雾,似乎转眼就要消散。
“朴警官,你不用防着我。”赵天伊的声音轻而坚定,很认真地说道,“我不会害无际,也不会缠着他,我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
朴妍希似乎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开的意思,她看了赵天伊十几秒,才开口说道:“刚刚是一个小小的考验,算是你通过了。”
赵天伊的眉头一挑:“考验?”
朴妍希微笑着颔首:“确实如此。”
赵天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既然通过了考验,有什么奖励吗?”
朴妍希收起了微笑,淡淡说道:“临州市局这边昨天抓获了一个杀手,目标是你。”
赵天伊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地攥紧了沙发扶手:“杀手?目标是我?”
朴妍希看着她,平静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一个东南亚籍男子用伪造的护照从云滇入境,昨天晚上在临州机场被我们截住了。”朴妍希说道;“他的行李里藏着伪造的护照和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你。”
赵天伊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那……他还说了什么?”
“这个家伙的嘴巴很硬,撬了一整夜,在一个小时之前才吐口。”朴妍希说道。
也就是说,在审问出了真相之后,朴妍希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皇后酒吧!
否则的话,以她的风格,又怎么会这般强势地介入苏无际的交友行为之中呢?
“这个杀手的受雇人来自于凯恩资本。”朴妍希说道。
“什么?”赵天伊的眼睛里闪过了剧烈的波动!
“确实如此。”朴妍希说道:“这个杀手非常专业,在东南亚身价颇高,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小型的技术小组支持,他定位了每次与他通话的手机号码,信号发出点就是在凯恩资本的总部区域。”
赵天伊咬了咬牙:“这群混蛋……”
她刚从米国回来,代表凯恩资本坐在谈判桌上,就有人想要她的命?
从窗户透过的阳光依旧温暖,但赵天伊却觉得背后泛起一丝凉意。
“但具体雇佣者是谁,这个杀手并不清楚。”朴妍希说道:“所以,你好好想想,你在凯恩资本,得罪了谁?”
看来,如果赵天伊没有通过朴妍希的考验,那么,这个重要的消息,朴姐姐不一定会当面说出来。
毕竟,赵天伊目的不纯地接触苏无际,而她引来的国外杀手,又会给苏无际带来危险……朴妍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坐视这种情况发生。
赵天伊垂下眼帘,一个个名字在脑海里飞速闪过,她在凯恩资本里认识不少人,但是一时间却没什么头绪。
“我不知道。”她沉默良久,开口说道,“但想让我死的人,应该不少。”
拥有指挥两百亿美金的资格,赵天伊的位置必然无比让他人眼热。
更何况,在凯恩资本内部,有些人已经把格雷森的死归咎于她的身上。
朴妍希轻轻颔首,没吭声。
而赵天伊接着说道:“朴警官,我想,你们并不是机缘巧合之下抓到了这个杀手,而是已经盯了很久了吧?”
朴妍希没有否认:“事情或许会牵扯到无际,如果有人要牵扯到他的话,我就得让这些人知道……临州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朴警官,”赵天伊似乎轻松了一些,笑了起来,“你比我以为的……更护短,更在意他。”
朴妍希没有否认,只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衣襟。
“那个杀手现在关在市局,我们会继续审。”她说道,“你这几天小心点,有什么异常,随时联系我。”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赵天伊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只有名字和电话,连职务都没印。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朴妍希说道。
赵天伊抬起头,看着她:“你已经这么信任我了吗?”
过了几秒,朴妍希才直接开口:“我不信你,但我信无际的眼光。”
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明显——他既然愿意把你留在身边,说明你有你的价值。
说完,朴妍希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赵天伊起身,看着那个窈窕的背影,郑重地鞠了一躬。
第1038章 快过年了
苏无际下午没有参与慕千羽和赵天伊之间的交流,而是呆在酒店的健身房里猛猛训练。
最近到处奔波,确实把训练耽搁了些许,还好,苏无际的天分很强,对于武学的理解能力也是相当透彻。他这几天一直在琢磨着寂灭之神与奥丁施展出来的那两招,自己也隐隐地又有了一丝明悟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力量爆炸式的增长一波。”苏无际自言自语,“最好能直接干掉那个叫铁壁的王八蛋。”
他刚刚完成十组大重量推举,胸膛还在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让胸肌腹肌的线条无比分明。
“等去伊斯坦布尔之后,是该去黑暗世界走一走了……寂灭之神,寂灭之神……”
苏无际一边训练,一边考虑着最近所发生的事情。身体停不下来,脑子更是转得飞快。
他可没忘记寂灭之神答应自己的条件,这种免费的超级打手,不用白不用。而那个第二代的羯羊,貌似痊愈之后,也是个超级强悍的战斗力,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把这变态女人拉出来当个挡箭牌,顺便测一测她的战力极限。
“至于凯恩资本……”
在苏无际看来,如果凯恩资本的这两百亿美金里并没有掺杂太多恶意的话,那么,以慕千羽的性子,不将其利用起来,就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如果赵天伊手腕不够强的话,这一大笔钱说不定最终要为了临慕银行做嫁衣了。
“赵天伊这女人,不会是故意送上门来的吧?”苏无际把散乱一地的哑铃全部收好,琢磨着说道:“她难道这么好心,能用凯恩资本的两百亿美金来借花献佛?”
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个视频通话,来自于慕大小姐。
他立刻接通,嘴角扬起:“嗨,千羽,想我了?”
此时,出现在镜头里的苏无际赤着上身,一头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结实紧致的胸肌上滚动着汗珠,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每一寸的肌理中都透着爆棚的男人味儿——即便隔着屏幕,那股力量与野性的感觉也仍旧是扑面而来。
慕千羽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眼神微凝,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她穿着浅灰色的修身西装,领口处露出精致的锁骨,长发松散地垂在肩侧,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只是,那双素来清澈冷静的眸子,此刻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恍惚。
“怎么回事,卡了吗?”苏无际晃了晃手机,发现自己这边没什么问题,“是你那边网络不太行。”
慕千羽这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撩了一下头发,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没事,刚刚信号不好,卡了一下……对了,赵天伊已经回酒店了,她说晚上不去你那儿住了。”
苏无际挑眉问道:“是她主动说的么?”
慕千羽微笑道:“我问的。”
说这话时,她的眼底漾起了一丝微微的愉悦感。
主动询问和被动得知,这两者的区别可太大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无际总觉得慕千羽最近似乎变得稍稍主动了一些。
“你们不是谈合作么,这么快就结束了?”苏无际问道。
“这还快吗?”慕千羽笑着说道:“从下午两点多,一直谈到了六点半。”
苏无际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部黑下来了……训练了一下午,脑子还在不停地想事情,完全忘记了时间。
“要不要来皇后一起吃晚餐?”苏无际问道。
慕千羽摇了摇头,眼神中笑意温存:“不去找你了,今天晚上我爸回来,陪他吃饭。”
苏无际咳嗽了两声:“那你还是好好陪你老爸吧,不必着急来陪我。”
即便还没有和慕千羽确立关系,可说不上为什么,每次一见到老慕,苏无际的心里都有点没底气。
看着他的样子,慕千羽眼波流转,轻笑着说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好好放松几天,就算是要去伊斯坦布尔,等过了年再去也不迟。”
“哦,都快过年了啊,差点把这事儿都给忘了。”苏无际看了看时间,距离除夕大概也就一周多了。
他想了想,问道:“我还要在年前给你老爸送点礼吗?”
这送礼的试探意味可太强了,慕千羽的俏脸之上随之多了一分微不可查的红晕,她垂下眼帘:“那不用……还早,还太早了……”
电话那边,苏无际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自己之前有两次和龙青禾的近距离接触,都被老慕看在眼里了,若是见面,生怕他不给自己好脸色。
和慕千羽聊完了之后,苏无际还没来得及去洗澡呢,手机上又收到了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
而这通话,竟是来自于方芊雪!
“今晚还真是够热闹的。”苏无际自回国之后,还没见过这位漂亮小姨。
“嗨,小渣男,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方芊雪说道,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看这视频里的背景,她好像是在办公室里,身后落地窗外是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
方芊雪今天穿着一件精致的白色衬衫,领口松开两粒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衬衫的材质极其柔软,贴合着身体的曲线,某个位置的衣服被撑得几乎要绷开,上面那两颗没扣的扣子处,隐约可见深邃的沟与壑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方芊雪的双臂随意搭在办公椅的扶手上,这个姿势让某些线条愈发惹眼,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有些时候确实是媚骨天成,女人味儿浓得简直要流淌出来,怪不得追求者始终那么多。
不过,在视频接通之后,方芊雪那盯着屏幕的眼光也明显凝滞了一下。
苏无际问道:“咦?怎么了?你也卡了?”
方芊雪并未注意到他话语中的那个“也”字。
她的目光在苏无际身上停留了两秒钟,随后回过神来,轻轻咳嗽了一声,强行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自然了一些:“你这听到姐姐我打电话来,故意脱掉上衣的?可以啊,渣男本领又见长了?”
她说话时,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办公桌上。这个动作让某个位置的分量感愈发明显,衬衫也变得越发紧绷。
方芊雪的眼神在苏无际身上流连片刻,旋即故作嫌弃地移开,却又忍不住佯装无意地多瞥了一眼。
“我刚刚锻炼完。”苏无际同样多看了两眼方芊雪,也同样嫌弃地说道:“你这个女流氓,好歹还是个长辈,就不能有个长辈的样子?”
他本能地开始担心起方芊雪衬衫的扣子,总觉得有些岌岌可危。
“你还知道我是长辈?”方芊雪挑起细长的眉,红唇微扬,“这都快过年了,也没见你想着给我这个长辈拜个年。小姨我真是白疼你了。”
“哎哎哎,拜年那是大年初一的事,哪有现在干的……”苏无际眉头一挑,察觉到不对,“哎哎哎,你不对劲。”
“我怎么不对劲了?”方芊雪问道。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以前的你,可不会用这么和蔼慈祥的语气跟我说话……”
方芊雪的心理活动:还不是因为你这小子的身材加成?
“和蔼慈祥?”听了这话,方芊雪立刻恢复了往常面目,单手一叉腰,胸脯气鼓鼓的,随着呼吸起伏的厉害:“小渣男,你要死啊?”
“哎,这味道就对了。”苏无际咧嘴笑道:“这样我才适应啊。”
方芊雪:“……”
这么一打岔,差点让她把要干什么事情给忘记了。
“对了,这不是快过年了么?”方芊雪重新靠回了椅背,翘起二郎腿,说道:“你小子,不带晚星见一见家长吗?”
苏无际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当然可以啊。”
方芊雪抓住了苏无际那一闪而逝的迟疑神情:“小渣男,你犹豫了哦。”
苏无际嘴硬:“我没有,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方芊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毫无杀伤力的威胁:“不过,你得收买我,我才能不把你刚刚的犹豫告诉晚星。”
苏无际才不接招,呵呵一笑:“随你,反正我没有犹豫。”
其实,他倒不是犹豫带江晚星见家长,而是在纠结……这一下究竟要带多少姑娘回家。
一天一个的话,从大年初一开始……到大年初七,应该是够用了吧?
这个渣男,此刻居然对过年有点心虚。
“唉,也不知道老爸这些年是怎么处理的……”苏无际心中暗道:“有机会得向他取取经。”
“对了,小渣男,我听说你跟东山剑派发生了点矛盾?”方芊雪说道。
“方芊雪,你的消息够灵通的啊。”苏无际笑着说道:“之前确实是有一点,不过已经翻篇了。”
方芊雪说道:“东山剑派那群家伙的性子都是好勇斗狠,没那么容易过去,如果需要本小姨帮忙,你就直说。”
苏无际笑道:“我就算找人帮忙,也轮不到你啊……你长成这样子,就是东山剑派那群老男人最喜欢的类型。”
他这句话倒不是无的放矢,方芊雪本来长得就很好看,再加上那能把男人眼球撑到爆的身材,绝对让很多中年男人见了走不动路。
“反正,本小姨我在淮海那边有一些业务,绝对能帮你撑腰。”方芊雪拍了拍胸口。
“你还是别做这个动作……不适合你……”
苏无际揉了揉有些发热的鼻腔,又扯了几句,随后说道:“我如果去东山和淮海的话,一定叫你,好了,不跟你聊了,我要去洗澡了。”
方芊雪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一个人洗吗?”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苏无际:“不然呢?”
方芊雪呵呵一笑:“小渣男,晚星不在临州,你可别做太多对不起她的事情啊。”
她这话语里还提前留出了空间——是让苏无际“别做太多”,而不是“一点都不做”。
没办法,即便方芊雪想要以长辈的姿态来对苏无际提出一些要求,也根本做不到,抛开自己抢走了对方的第三次初吻不谈,这个青年对江家的恩情比天还要重。
挂断电话后,方芊雪收起笑容,把领口的两颗扣子扣好,给自己套上了一件宽松的西装外套,遮住了被绷紧的白衬衫,随后才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毕竟……这衬衫,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到。
走廊尽头的会客室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等着她的见面。
方芊雪的神情已然变得清冷疏离,方才与苏无际通话时的慵懒妩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商场女强人的凌厉气场。
“从今天开始,”方芊雪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方家与东山集团之间的合作,全面取消。”
第1039章 敢惹小姨?找死!
从今天开始,方家全面取消与东山集团之间的合作!
东山集团,就是聂惊宇在就任东山剑派掌门之后成立的,涉及安保、物流、地产、文化等产业,也正是这个举措,给东山剑派打下了坚实的经济基础,使得他们一跃而成为淮海大地上首屈一指的江湖门派。
其实,在其他门派的江湖人士看来,这东山剑派在推行所谓的“新江湖主义”路线之后,已经没那么多的江湖气了,而是沾染了浓重的世俗气——换而言之,赚钱赚得太快了。
而且,他们利用在淮海大地打下的坚实的政商关系,什么钱都赚。
这一次,来拜访方芊雪的,是东山集团的副总裁,聂云峥。
这是他那位赫赫有名的伯父聂惊宇亲自取的名字,寓意“云海之巅,峥嵘初露”。作为东山剑派掌门的亲侄子,今年三十八岁的他,已执掌东山集团运营大权整整六年。
此刻,聂云峥站在会客室门口,脸上那抹职业性的微笑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便被方芊雪的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聂云峥愣了足足五秒之后才开口:“这……我没听错吧?方氏集团与东山集团之间的合作……全面取消?”
这位东山剑派的核心弟子生得一副好皮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属于传统审美眼光里的帅哥了。
今天,聂云峥穿着一身考究的深灰色大衣,加上他常年习武,身姿被这一身大衣衬托得更显挺拔。
总体来说,这个聂云峥的气质介于商界精英与江湖人士之间,既有生意人的圆滑世故,又藏着习武之人骨子里的锋芒。
事实上,他对自己的外貌极有自信,尤其清楚自己在某些女性眼中的杀伤力。
今天,聂云峥在踏进方氏集团大楼时,前台的姑娘还多看了他好几眼。
这位聂家的高层,早已习惯这种目光。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方芊雪,恰好是他最喜欢的类型。
精致,妩媚,却又透着几分难以被规训的气质,能极大地激起男人的征服感。
方芊雪的那张脸生得极美,五官之中挑不出任何的毛病,眉眼间有少女的明艳热烈,却又透着成熟女人才有的动人风情。
至于身材,更是绝了,聂云峥这半辈子见过不知道多少主动投怀送抱的美女,却对方芊雪身上那一股媚骨天成的韵味完全没有抵抗力。
他来之前就听说过,方家这位小姐,是首都商圈出了名的难缠角色,美貌与手腕成正比,从不按常理出牌。
可即便如此,聂云峥也万万没想到,对方连会客室的门都不让他进,让他在走廊里站着枯等了二十分钟。
而且,双方这才刚刚见面,方芊雪一开口就是“合作全面取消”。
这着实给了聂云峥当头一棒,让他有些懵逼了。
“芊雪总,”聂云峥很快调整好表情,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温和得体,“这大过年的,您这玩笑可开得有点大。”
他没有叫“方总”,而是叫“芊雪总”,这个称呼也是有深意的……在不失尊重的同时,还能保持亲切感。
方芊雪淡淡地说道:“我并没有开玩笑。”
“芊雪总。”聂云峥微微侧身,将手中的礼盒往前递了递。
这是上等的东山云雾绿茶,市面上很难买到,每年的那点产出都被东山剑派自留了。
“我特意从东山带了些好茶过来,想着年前拜访芊雪总,顺便把明年的合作细节再过一过。咱们两家的合作一直很愉快,去年那个项目,利润率比预期高出十二个点,我二伯还特意交代我,要好好谢谢芊雪总的支持。”
聂云峥说得诚恳,笑容也诚恳,甚至连眼神都诚恳。
不过,说话的时候,他还是看似不经意地搬出来自己的伯父,聂惊宇。
但方芊雪丝毫没有抬手接下茶叶的动作。
这让聂云峥的手悬在空中,颇为尴尬。
“聂总,我的话已经说清楚了。”方芊雪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合作取消,没有什么‘再谈谈’的必要。”
“芊雪总……这……”
方芊雪淡淡说道:“至于这些珍贵的茶叶……我平时不太喝茶,聂总还是留着给聂掌门喝吧。”
聂云峥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精芒,旋即又被笑意掩盖。
他收回手,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芊雪总,您这就让我难做了。我大老远从淮海赶过来,诚意十足。您至少要给我一个理由吧?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资金?项目?还是我们这边对接的人让方氏集团不满意了?您说出来,我会立刻整改。”
方芊雪没什么表情地说道:“不,没有任何整改的必要,这是方氏集团长期战略的选择,和东山集团无关。”
“可是……东山集团在淮海的分量,芊雪总应该也是知道的。”
顿了顿,聂云峥的笑容更深了些:“咱们做生意的人都知道,和气生财。方氏集团和我们东山集团绑在一起的项目,少说也有四五个,说断就断,实在是伤筋动骨啊。”
这话听着像是在关心,实则已经带了点威胁的分量。
方芊雪自然听得懂这话语之中的潜台词。
她微微扬起下巴,眸光清冷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对方的笑容很完美,无懈可击,人畜无害。
可那双眼睛的深处分明藏着锐利,却非要装出和善温良的样子。
方芊雪见过太多这种人,这一类人在她的心中有一个统称——“笑面虎”。
“聂总,我做事从来不需要给理由,我愿意解释说是方家长远战略的问题,这就已经是破例了。”
说话间,方芊雪的唇角也浮起一丝笑意,只是这明显是冷淡疏离的笑,“我说取消,就是取消。至于伤筋动骨……放心,该赔付的违约金,方家一分不会少。”
聂云峥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他的目光在方芊雪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判断对方到底是在虚张声势,还是来真的。
“方总,”聂云峥摇了摇头,声音稍稍压低了一些,语气里的温和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感,“您这是让我空手回去跟伯父交差啊。”
方芊雪说道:“聂惊宇掌门是人中豪杰,他经历过这么多的大风大浪,自然不会把这一次的事情放在眼中。”
“芊雪总,我二伯那个人,您可能不太了解,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撂面子。东山集团能在淮海站稳脚跟,靠的可不光是做生意。”
这话的潜台词其实已经很明显了——淮海大地上,谁不知道东山集团和东山剑派?
这集团的高层,表面上是正经商人,背地里可都是练家子。聂惊宇这三个字,在淮海大地上分量极重,谁听了不得退避三舍?
方芊雪却笑了。
她笑得明媚极了,眉眼弯弯,连带着被宽松外套遮住的胸前都微微起伏了一下。
“聂总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只是善意的提醒……”聂云峥也重新露出了笑容,笑容依旧得体,“芊雪总一直身在首都,可能不太了解咱们淮海那边的规矩。做生意嘛,讲究的是你来我往,讲究的是人情世故。你这样突然断掉合作,传出去,对方氏集团的名声也不好,对吧?”
他往前迈了一步,拉近了距离,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层意思。我二伯一直很欣赏芊雪总,觉得你是首都商圈少有的女中豪杰,一直想要和你当面见一见。”
方芊雪的声音淡淡:“谢谢聂掌门的错爱,然后呢?”
“明年东山集团在东山省内有几个大项目,我们本来想优先考虑和方家合作,条件可以比今年更优厚。但如果芊雪总执意要停止合作……”
他没把话说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方芊雪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冷冷一笑:“我听懂了,聂总这是软硬兼施,一边拿‘更优厚的条件’当诱饵,一边拿‘东山剑派不好惹’当威胁。换作别人,或许真要掂量掂量。”
顿了顿,她的嘲讽意味更加明显:“可惜,我方芊雪也是见过不少风浪的,最不吃这一套,更不需要你来教我什么是人情世故。”
聂云峥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他盯着方芊雪看了几秒,眼里那层伪装的温和终于褪去,露出底下的锐利锋芒。
“芊雪总,你这是铁了心要撕破脸?”
“撕破脸?聂总言重了,这叫生意场上好聚好散。”方芊雪冷笑一声,“如果这也算撕破脸,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们东山集团的脸皮,是不是太薄了点?”
聂云峥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方芊雪脸上游移,似乎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女人。
随后,他的目光从对方的脸缓缓下移,在她又饱又满的胸口停留了好几秒钟——这盯着看的时间并不短,而且眼神极为露骨。
“啧啧,芊雪总这身材,真是让人过目难忘。”聂云峥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玩味之意,“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人,非要掺和进一些不该掺和的事情里。”
方芊雪看到了对方的眼神,听到了这么冒犯的言语,却忽然间笑了:“聂云峥,眼睛和嘴,都管不好是吗?”
“方芊雪,我是好心提醒你……你不要不知好歹。”聂云峥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方芊雪的笑容,他的心一下子有点莫名的不安。
“这里是首都。我说取消合作,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你敢言语轻薄我,我就能废了你。”
方芊雪眼神微嘲地看向聂云峥:“很遗憾,你必须要付出一点代价了。”
第1040章 和东山开战又何妨?
聂云峥短暂的被方芊雪的气势所震慑,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他意识到自己处于下风之后,看了看站在对面的漂亮女人,随后笑出了声。
“废了我?”
聂云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了方芊雪一眼。
这个手上顶多有点缚鸡之力的女人,站在他面前,盛气凌人地说要废了他?
“方芊雪,你是不是在首都待久了,不知道‘江湖’两个字怎么写?”聂云峥往前逼近一步,微微低头,盯着对方,“我聂云峥练了三十年的功夫,身上背着‘东山剑派’四个字,你拿什么废我?”
方芊雪抬眼看了看他,眼神里竟然带着轻松的光:“哦?你不信吗?”
“我是没法信。”聂云峥顿了顿,目光再次从她身上扫过,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地肆无忌惮:“就凭你这张嘴?还是凭你这副……让人惦记的身子?”
这句话的冒犯意味更强了。
方芊雪却好像丝毫都没有生气,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浓郁了一些:“聂云峥,你真是色胆包天啊。”
聂云峥呵呵冷笑道:“方芊雪,整个首都,惦记你的男人那么多,也不差我这一个。”
说着,他又往前逼近了一步,身上已经透出了丝丝缕缕的压力。
其实,聂云峥以前的武学天赋还算不错,不过始终没法沉下心来练功,聂惊宇便让其在大学毕业之后进入东山集团工作,没想到这家伙在经营方面颇有想法,一路从基层销售干到了运营副总裁的职位上了。
当然,这些年来,即便商场中的应酬太多,诱惑也太多,但聂云峥每天都会坚持训练,自身的功夫水平虽然没有太多的进展,但也没有荒废过。
这次受少掌门指派来到首都,聂云峥其实本来是想要借机拉近和方芊雪的关系,甚至还做了一回抱得美人归的美梦……如果能娶到方芊雪的话,以方家这超级财力的支撑,自己以后说不定有机会成为东山剑派的掌门人!
到那时候,自己的堂弟、少掌门聂加冕,都得老老实实地让路!
“别光顾着冷笑,说话啊,方芊雪。”
聂云峥说着,伸出了一只手,好像要捏住方芊雪的下巴。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股狂猛的巨力从身后陡然袭来。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按在了墙上!
砰!
一声闷响,聂云峥的脸结结实实撞在冰冷的墙面上,鼻梁瞬间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只大手像铁钳般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死死摁在墙上,动弹不得。
“啊!”
聂云峥感觉脸都要被挤歪了,吃痛之下,本能地开始挣扎,却发现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他练了那么久的功夫,竟然连扭头都做不到!
“别动,不然,就死。”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带任何情绪,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
聂云峥的身体本能地为之一僵。
他练武多年,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他很确定,身后这个人,绝不是普通的保镖——那股无比清晰的杀气,让他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如果自己再动一下,这只手会毫不犹豫地拧断他的脖子!
方芊雪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包单片湿巾,拆开,展开,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右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动作优雅之极。
走廊里安静极了,只有聂云峥粗重的喘息声,和他被按在墙上时发出的细微挣扎摩擦声。
“聂总。”
方芊雪终于开口,声音之中透着嘲讽,也带着一股慵懒的意味,“你刚才说什么,我忘了,要不要再说一遍?”
她擦完最后一根手指,将湿巾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抬起眼,看向被按在墙上的聂云峥。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猎物。
“转过来。”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扣住聂云峥后颈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将他整个人从墙上“摘”了下来,转了个身,再次按回墙上——
这次是后背贴着墙,正面朝外。
聂云峥终于看清了来人。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中等身材,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黑色便装,相貌普通的扔进人群里都找不出来。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此刻正用一只手轻轻松松地按着他这位东山集团高层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最让聂云峥心中震惊的,是那个男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漠然地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在二伯聂惊宇身边那几个真正见过血的老家伙身上,聂云峥见过这种眼神。
“你……你们……”他的声音明显有些发颤了。
方芊雪缓步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她微微仰头,看着这个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的男人,唇角的笑容明媚的刺眼。
“聂云峥,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你还记得吗?”
聂云峥:“不……不记得了……”
方芊雪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回忆,“哦,想起来了……我说,眼睛和嘴,都管不好是吗?”
聂云峥的喉结剧烈滚动,汗珠已经开始从脑门上滴落而下。
他想说点什么,想求饶,想解释,想搬出二伯的名头吓住对方——可方芊雪没给他机会。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他左脸上。
聂云峥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圆了。
不是因为疼——这一巴掌力道虽然重,但并不算特有多疼。
是因为……羞辱。
他,聂云峥,聂惊宇的亲侄子,东山集团的核心高层,淮海商圈里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被一个男人按在墙上动弹不得,被一个女人扇耳光!
“这一巴掌,”方芊雪收回手,慢悠悠地说道,“是教你什么叫尊重。”
聂云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他动不了。
那只手还按在他的胸口上,力道极重,让他整个人都提不起什么力量,完全挣不脱!
“不服吗?”
方芊雪看着他这副表情,笑了。
啪!
又是一巴掌,这回是右脸。
“这一巴掌,”她甩了甩手,仿佛打累了,“是替你二伯打的。他教了你二十年,没教会你怎么做人,我帮他教教。”
聂云峥浑身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方芊雪!你……”
“我什么我?”方芊雪说道:“我打你之前,还用湿巾把手给擦干净了,对你不够尊重吗?”
聂云峥:“……”
这就是女人的逻辑吗?这是哪门子的尊重啊!
方芊雪忽然收起笑容,眼神冷了下来。
她抬起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又隔空点了点聂云峥的眼睛。
“你刚才看我的时候,用的是这双眼睛。”方芊雪微笑着说道:“你说,我如果把你的眼睛给挖了,你们掌门会不会找我的麻烦?”
聂云峥打了个哆嗦:“方芊雪,我劝你慎重!”
“不过,就算是聂惊宇事后来找我的麻烦,也已经晚了。”方芊雪说道:“你的眼睛,不可能再被装回去了。”
然而,这时候,方芊雪的指尖缓缓下移,又隔空点了点他的嘴。
“既然你的眼睛和嘴都管不好,那么我就帮你来管。”方芊雪笑眯眯地说道,“就是过程中可能会有一点疼,不知道聂先生对疼痛的耐受力怎么样呢?”
听着这些话,聂云峥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芊雪随后转头看向那个黑衣男人。
“野哥,他刚才看了不该看的地方,说了不该说的话。按规矩,该怎么处理?”
黑衣男人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低沉:
“按方家的规矩——看一眼,挖一只眼;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割一条舌头。取他两只眼睛和一条舌头,正好。”
聂云峥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们敢!”他疯狂地挣扎起来,“我是聂惊宇的侄子!你们敢动我,我二伯不会放过你们的!东山剑派不会放过你们的!”
黑衣男人没动,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聂云峥的挣扎生生顿住。
“方芊雪!方总!芊雪总!”聂云峥的声音完全变了调,“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不该那么看你,求你不要动手……”
然而,随着他的声音,黑衣男人已经抬起了自己的手。
那看起来如钢铁般坚硬的手指,已经悬停在了聂云峥的眼球前面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方芊雪点一下头,这个男人真的会立刻动手!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方芊雪依旧微笑着问道。
聂云峥只能强忍心中的愤怒与惶恐,说道:“我错了,芊雪,求求你,我愿意为我的态度做出赔偿,只要你开口,只要你不挖掉我的眼睛和舌头……”
方芊雪轻轻摇头,射灯之下,她的笑容依旧无比明媚:“这好像不是什么求人的姿势呀。”
黑衣男人会意,按着聂云峥肩膀的手微微一用力……
砰!
聂云峥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结结实实地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疼!
疼得聂云峥眼眶发酸!
可他根本不敢动,甚至不敢喊疼!
方芊雪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聂云峥,唇角的笑容慢慢加深。
“这个姿势,顺眼多了。”
这个时候,笑容在方芊雪那张完全没有被岁月留下痕迹的脸上绽放,简直美极了。
第1041章 打东山剑派的脸!
方芊雪缓缓弯下腰,和聂云峥平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
在这个距离之下,聂云峥能看清方芊雪眼底的光芒……那里面没有任何愤怒,更没有任何得意,只有一种平静之下的戏谑。
就像是……一只漂亮的猫咪,在看一只已经被按住爪子的老鼠。
聂云峥此刻真真切切地明白了一件事——自始至终,对方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聂云峥,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明白。”
方芊雪的声音很轻,好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聂云峥的耳朵里,像是钉子,一颗一颗扎透聂云峥的耳膜:
“方家与东山集团的合作,我说取消,就是取消。不是因为什么‘长期战略’,也不是因为什么‘生意上的考量’是因为我看不惯你们东山集团的做派,更看不惯你们聂家的人。”
聂云峥张了张嘴,喉咙上下滚动了几次,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看的那些地方……”
方芊雪直起身,退后了一步。
“我留着你那双眼睛和那条舌头,不是因为我心软。”
方芊雪低头看着聂云峥,眼神开始变得冷漠了起来:
“是因为我要让你回去,给你伯父传句话。”
聂云峥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什……什么话?”
“你就跟聂惊宇说,这件事情还没完。”方芊雪微微抬起下巴,“东山剑派得罪了我的人,如果聂惊宇掌门觉得我处理此事的方式有问题,不妨直接来首都找我,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聂云峥愣住了。
他的伯父是聂惊宇,是淮海大地上说一不二的江湖大佬,是能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聂云峥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方芊雪凭什么威胁伯父?
就凭她钱很多?凭她胸很大?
还没等聂云峥反应过来,方芊雪已经转身往办公室走去了。
“等等!”聂云峥下意识地喊道,“我……我可以走了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急切。
方芊雪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你膝盖底下那两块砖,什么时候跪热了,什么时候走。”
她抬起手,朝身后摆了摆,语气依旧冷淡,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清晰的压力:
“野哥,看着他,要是地砖还没跪热就放人,我拿你是问。”
黑衣男人沉沉地应了一声:“是。”
方芊雪推门走进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聂云峥低头看着膝盖底下冰凉的大理石地面,眼眶发酸,鼻子发酸,心里更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他想站起来。
可他不敢。
那个叫野哥的男人就站在旁边,目光平视,没有看聂云峥,也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可聂副总就是不敢动。
聂云峥练了那么多年功夫,是掌管东山集团运营大权的人,是东山剑派未来的核心高层,见过那么多的大风大浪。
可此刻,他跪在一个女人办公室门口的走廊里,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看着,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这特么的是冬天!想要把这地砖给捂热,得跪到什么时候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聂云峥的膝盖从疼到麻木,从麻木到失去知觉。
走廊里是有暖气的,可他依旧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羞辱——
被按在墙上,挨了耳光,然后跪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数着秒等时间过去的时候。
此刻,聂云峥的心中简直无比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这个疯女人!为什么要嘴贱说那些话!为什么要看她胸口那一眼!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
两个小时之后,方芊雪重新打开了门,淡淡说道:“野哥,让他滚回去吧。”
整整两个小时。
聂云峥的膝盖都已经疼得要失去知觉了,腰背酸疼的只想躺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哪怕心中有万般愤恨,他仍旧咬着牙,说道:“谢谢方总,谢谢!”
这声音沙哑,卑微,甚至还带着非常明显的颤抖。
“少废话,不要再让我见到你。”方芊雪冷冷说道。
聂云峥如蒙大赦,撑着墙壁想站起来,可膝盖却陡然传来一阵剧痛,让他直接当场摔倒在地。
或许,就是因为那位野哥把他按着跪倒在地的速度太快了,这家伙的膝盖撞伤了,关节已然受损。
他趴在地上,觉得自己像一条丧家之犬。
缓了好一会儿,聂云峥才咬着牙,一点一点直起身,艰难地站稳。
随后,他不敢回头,不敢多看一眼那位“野哥”,踉跄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的那一刻,他终于支撑不住,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聂云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膝盖传来钻心的疼,脸上也是有些火辣辣的……方芊雪看似没有用多大力气,但那红色掌印却还没消除。
“妈的……”
聂云峥骂了一声,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叫。
因为他怕,怕电梯里的监控,怕这句话被人听见,怕再有任何把柄落在那个疯女人手里。
…………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
方芊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万家灯火已然亮起,将首都的夜晚点缀得璀璨而温暖。
她的唇角微微翘起,带着舒心的笑意。
从头到尾,方芊雪都没有因为聂云峥而影响自己的心情,这个女人平时看起来总是不着调,可实际上她的心理素质强大到没边。
助理轻轻敲门进来:“方总,监控视频已经剪辑好了。”
“嗯。”方芊雪头也不回地说道,“发出去吧。”
“现在?”
“现在。”
助理应了一声,快步出门。
这姑娘明白,方芊雪让聂云峥跪了那么久,不只是惩罚,更重要的是——跪给监控看的!
那段视频,才是一箭双雕的杀招!
方芊雪转过身,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继续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首都的晚高峰早已经到来了,看不到头的车子挤在道路上,车灯变成了一条缓缓流淌的星河。
把首都的夜景尽收眼底,方芊雪又抿了一口茶,一语双关地自言自语:“本姑奶奶喜欢喝的茶,你们东山剑派……买不起。”
…………
大东山。
夜已经深了,少掌门聂加冕的书房却灯火通明。
此刻,聂加冕手中握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那段已经传遍整个淮海江湖的视频。
他的眼睛里,带着深不见底的沉静。
书房里还坐着三个人。
左手边第一位,是性子稳重的大长老岑临渊,此刻他端坐在那里,双手拢在袖中,看不出任何表情。
右手边第一位,是四长老赵千山,虎背熊腰,浓眉如刀,他的脾气火爆是出了名的。
他盯着那段视频,用三倍速看着,脸色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黑,此刻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在跳动。
左手边第二位,是七长老陈守一,此刻,他坐在那里,眼神平和,眼帘微垂,像是在低头看视频,又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聂加冕把这经过了加速剪辑的视频看完了之后,将手机轻轻放在了书桌上。
书房里随之安静了几秒。
砰!
赵千山一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
那昂贵的红木茶几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上面的茶盏跳了起来,茶水溅出了一片。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赵千山豁然站起,怒目圆睁:“我东山剑派自掌门执掌以来,何曾受过这等羞辱?云峥那小子再怎么不成器,那也是我东山剑派的人!那个姓方的女人,让他跪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还录下来到处发!这是打云峥的脸吗?这是打我们整个东山剑派的脸!”
他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激起无形的风,震得挂在墙上的书法作品都在震动。
岑临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溅出来的茶盏扶正。
赵千山见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更是火冒三丈:“大长老,你倒是说句话!聂云峥就算有错,那也是咱们关起门来自己管教的事!她方芊雪算什么东西?一个黄毛丫头,仗着方家有几个臭钱,就敢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
岑临渊终于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千山,你先坐下。”
赵千山一瞪眼:“我坐不住!”
“坐下。”岑临渊又说了一遍,语气还是那么平稳,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分量。
赵千山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岑临渊这才转向聂加冕,微微欠身:“少掌门,你怎么看?”
聂加冕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机放下,抬起眼,目光在三位长老脸上缓缓扫过,过了半分钟才沉沉开口:
“方芊雪给我东山剑派出了一道难题啊。”
赵千山眉头一皱,眼珠子一瞪,说道:“这有何难?我带人去首都,把那方氏集团砸了,把方芊雪给绑回来!”
“四长老,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事情不能这么办。”
聂加冕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在聂云峥临去首都之前,我交代给他的所有要点,他是一个字都没记住。”
“东山剑派是保这个聂云峥,把脸丢到底?”
“还是大义灭亲,自断一臂?”
“方芊雪这视频是一箭双雕,逼着我们二选一,无论我们选哪个,她方芊雪都赢了。”
第1042章 极限施压!
一箭双雕,无论东山剑派怎么选,方芊雪都赢了。
赵千山一愣,似乎没转过这个弯来。他脾气火爆,也是直肠子,一时间想不明白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大长老岑临渊却是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少掌门看得透彻。”他缓缓开口,“这段视频发出来,方家就是把咱们架在火上烤了,他们就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和解的余地。”
聂加冕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不管方芊雪怎么剪辑,你们看这段视频,从头到尾,云峥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清清楚楚。”聂加冕淡淡说道,“他盯着人家看,说了那些混账话,这是第一层错。他被按着跪下,挨了耳光,跪了两个小时,这是第二层丢人。可是……最要命的是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三位长老脸上。
“最要命的是——不是她方芊雪让东山剑派丢人,是云峥哥自己把脸凑上去,让人家打的。”
赵千山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驳起。
摇了摇头,聂加冕淡淡说道:“那里可是首都,方家在首都经营了那么多年,云峥哥这些年太顺了,顺到连这点面子都不愿意丢了。”
这语气里明显有着对堂哥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聂家子弟,实在是安稳的太久了。”聂加冕紧接着做出了个结论。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七长老陈守一沉沉一叹,说道:“顾小面子,丢大脸。五长老也是在这种事情上栽的跟头。”
“咱们现在怎么办?”赵千山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东山剑派以武立派,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方芊雪那小娘们骑在我们的头上拉屎吧?”
“现在,整个淮海江湖都看见了。”聂加冕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凉意,“咱们怎么办?”
岑临渊摇了摇头。
这位大长老虽然没说话,但显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保云峥哥,那就是告诉所有人——我东山剑派的人,可以随便对女人说那种话,可以做那种事,只要是我们的人,我们就护着。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合作?谁还敢把女儿嫁给剑派弟子?”
“如果不保呢?”聂加冕继续说着,“那就是告诉所有人——我东山剑派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得自己割肉赔罪。以后谁还敢给咱们卖命?谁还敢把身家性命押在咱们身上?”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赵千山良久之后才重重一叹:“我总算是听明白了,方芊雪这小娘们是真阴险。”
陈守一抬起眼,目光平和地看向聂加冕:“少掌门,你已经有想法了。”
这句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聂加冕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七长老果然心细。”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保,是要保的。但,不能明着保。”
赵千山眼睛一亮:“少掌门,你说怎么保?”
“聂云峥活该,这一点,剑派必须得认。不仅要认,还要认得很诚恳,很彻底。”
赵千山:“啊?”
聂加冕放下茶盏,目光深沉,声音更沉:“明天,我会亲自去一趟方氏集团。带上厚礼,带上诚意,当面给方芊雪道歉。”
赵千山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少掌门,你亲自去给那个疯女人道歉?”
“坐下。”岑临渊淡淡开口。
赵千山憋着一口气,高大的身躯重重地坐了回去。
聂加冕没有因为他的激动而生气,反而淡淡的笑了笑:
“四长老,你别急。我是去道歉,不是去认输。”
此刻,聂加冕的脾气看起来还可以,至少愿意向这几位长辈解释。
不过,随后,他的目光开始变得幽深起来。
“我去道歉,是让所有人都看见,我东山剑派敢作敢当,不护短,不推诿。聂云峥错了,我们认。这是给江湖看的态度。”
“但同时,我也要让方芊雪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让人听出一丝寒意:
“我聂家的人,不是她想动就能动的。就算要动,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岑临渊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陈守一垂下眼帘,看不清眼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千山抓了抓头发,似乎明白了一点,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
“七长老,”聂加冕看向陈守一,“你帮我琢磨琢磨,也让山字堂打听打听,方芊雪视频里的那句‘得罪了我的人’,到底是谁。能让方芊雪这么上心的人,总不会是普通人。”
陈守一抬起眼,目光平和地点了点头:“好。”
随后,他便走出去打电话了。
聂加冕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夜色沉沉,大东山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之中。
“方芊雪……”
聂加冕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正值我剑派多事之秋,你还要凑上来让我难堪,我可以先忍下来,但这笔账,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
陈守一出去了半小时,随后走了回来:“根据山字堂的消息,方家的方景阳这两天在临州。”
山字堂,就是东山剑派的情报监察部。
陈守一只说出了这个重要信息,并没有给出答案,因为,他知道,少掌门必然已经想到结果了。
但是,七长老并不想亲口说出那个青年的名字——此人不仅让东山剑派接连栽了几个大跟头,还让少掌门的脑门之上放绿光!
“方景阳……临州……世界太小了。”聂加冕的眼神终于布上了沉沉之色,他自嘲地笑了笑:“方芊雪这是替苏无际出头呢。”
苏无际。
这个名字,似乎让聂加冕之前的计划需要全都推倒重来了。
赵千山腾地站了起来,杀气腾腾:“这小子,处处与我东山剑派作对,真是该杀!”
在此之前,火字堂和山字堂皆是惨败于苏无际之手,东山剑派痛失了谢柏庭和严风烈两名大将……这损失根本无法弥补。
“时间不早了,三位长老都回去歇息吧。”聂加冕看着窗外的沉沉山景,头也不回地说道。
三位长老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叹了一声,缓步离开。
…………
第二天。
淮海省,东山省,这两省的江湖和商界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那段视频,像一颗炸弹,在年关将近的时候轰然炸开。
上午九点,淮海省商会会长何万年的手机被打爆了。
第一个电话,来自和他合作了十五年的老朋友,宏志集团的老板周宏远。
“老何,东山那边什么情况?那个聂云峥的视频是真的?”
何万年揉了揉太阳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视频是真的,我找人验证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老何,我跟东山集团那个项目……可能得缓缓了。”
何万年眉头一皱:“缓缓?那项目不是已经签了意向书吗?听说你们的第一笔投资款已经到位了。”
“到位了也得缓缓。”周宏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是没看见那视频里聂云峥的不堪表现,还有说的那些话。这种人掌管的东山集团,我敢把身家押进去?万一哪天他看我女儿一眼,再调戏两句,我找谁评理去?”
何万年揉了揉眉心,说道:“东山集团是大企业,不会发生那种事情的。”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何万年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你没法替他们保证。老何,我劝你也别参与进去了。”周宏远说道:“网络上,已经有女性开始自发地集体抵制东山集团了。”
“这……”
何万年张了张嘴,想劝两句,却发现自己无从劝起。
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淮海本地一家大型建筑公司的老板,姓刘。
“何会长,听说东山集团那个聂云峥被人按着脑袋,跪了两个小时?”
何万年无奈道:“毕竟……那可是首都方家。”
“活该!”刘老板毫不掩饰自己的痛快,“我早就看聂云峥那小子不顺眼了,仗着东山剑派给他撑腰,每次谈生意都把利润吃干抹净,我忍了多少次了,现在好了,有人替我出气了。”
何万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和东山集团的那些高管皆是关系匪浅,但此刻也完全不清楚该怎么帮他们。
刘老板又道:“何会长,我跟你透个底……我跟东山集团那个建材供应合同,今天早上已经让法务停了。”
何万年皱了皱眉:“这就停了?”
“停了。违约金我赔得起,但我觉得,既然首都的方家已经选择公然撕破脸,那么,东山集团的未来算是完蛋了。”
电话挂断。
何万年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许久。
暴风雨来了,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
上午十点,东山集团总部。
总裁办秘书小张正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一封刚刚收到的邮件,发件人是淮海本地的鸿途地产——东山集团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
邮件内容很短:
“鉴于贵司近期出现的舆情,我司决定暂停与贵司所有在谈项目的推进。何时恢复,另行通知。”
小张的手抖了一下。
她做了五年秘书,太明白这封邮件意味着什么了。
不是暂停项目推进,而是暂停合作……只是说得委婉一点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封邮件转发给了法务部和财务部。
然后,小张点开了下一个邮件。
发件人:东山银行信贷部。
内容:“根据我行风控部门评估,贵司近期舆情对我行信贷资产安全构成潜在风险。经研究决定,暂缓贵司新申请的九千万元流动资金贷款的审批流程。待贵司舆情平稳后,我行将重新评估。”
小张的呼吸停了一瞬。
九千万。
这其中的一大部分是用来发年终奖的钱。
如果没有这笔贷款……
她不敢往下想,颤抖着手继续往下翻。
一封接一封。
“关于中止合作意向的通知。”
“关于暂停项目推进的函。”
“关于重新评估双方合作基础的说明。”
“关于……”
小张的眼眶开始发酸。
她粗略数了一下,短短一个上午,已经有十七封这样的邮件躺在邮箱里。
十七个合作伙伴,十七个项目,涉及金额加起来——她根本不敢算!
那个视频仅仅是个开始,而之所以引起那么大的动荡,背后就是方家在对淮海商圈进行极限施压!
第1043章 风起淮海!
小张秘书看着这一封封邮件,终于忍不住心中的酸楚,站起来跑向洗手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是因为心疼公司,是因为……害怕。
她在这个公司干了五年,房贷还差二十年,孩子刚上小学。如果公司倒了,她怎么办?
然而,在巨头相争之下,普通人只是被波及的尘埃。
在卫生间里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小张回到了办公室,手指颤抖着,把最新收到的邮件列表发到了高层群里。
群里安静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财务总监发了一条消息:
“加上上午的,目前暂停合作的项目一共二十三个,涉及金额四点七亿。还有五个在谈的项目已经明确表示不推进了,金额大概一点二亿。加起来接近六个亿。”
群里再次陷入死寂。
六亿。
年关将近。
这笔钱,怎么补?
聂云峥本来准备带领东山集团在明年大展宏图,所以今年待推进的项目才有那么多,这一下,直接跌了个大跟头!
…………
原定于下午三点的淮海省商会的年会,临时通知取消了。
主办方给出的理由是“场地问题”,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因为原定的主题演讲嘉宾,是东山集团的代表。
在这种时候,没有人敢让东山集团的人上台。
谁都不想被连累。
首都方家这么高调地把视频发出来,摆明了就是要让所有人站队!
如果继续跟东山集团合作,方家那边怎么看?万一被他们暗戳戳的把名字全部记下来了怎么办?
方家在首都和整个华夏商圈的人脉,可从来都不是摆设!
这局势已经摆在这儿了。此事过后,跟东山合作的人,多多少少都得掂量掂量——万一哪天被方家迁怒,他们能不能承受得住方芊雪的怒火?
商会会长何万年坐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抽着烟。
淮海商圈看似团结,可是,他非常确定,东山集团的那些合作伙伴必然受到了方家那边的压力!
否则,仅仅一个聂云峥所闹出来的笑话,不可能引发这么恐怖的连锁效应!
在方家的极限施压之下,短短一天之内,东山集团损失巨大,直接被干到了挤兑的边缘!
何万年的办公室里坐着好几个人,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商业大佬。
他们和东山集团的关系相当不错,平日里资金往来颇多,然而,当那一道来自首都的目光落到淮海大地之上,这些本地的所谓商业大鳄,却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和东山集团并肩硬抗。
整个办公室里没人讲话,大家都在沉默抽烟,烟雾缭绕,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个时候,何万年的电话响起来了。
一看来电,是首都的号码。
他的心脏莫名咯噔了一下,说道:“首都的电话。”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抬起了眼睛。
何万年干脆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接通之后,打开了免提。
“何会长,我是方芊雪。”一道女人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对面的那几个商业大佬都坐直了身体,神情都控制不住地紧绷起来。
“方总,原来是您。”何万年苦笑道,“不知您找我,有何吩咐……”
“何会长应该清楚,就不必故作不知道。”方芊雪说道:“聂云峥必须完蛋,何会长最好置之事外。”
何万年自嘲地说道:“方总雷霆手段,聂云峥的名声已经臭了,整个东山集团的业务都大受影响。我何某人可不敢掺和到这种庞然大物的纷争之中。”
“那就好。”紧接着,从方芊雪的口中蹦出了几个名字:“韩旭之、陆予怀、顾致远,还有陈朝阳,你们呢?跟本小姐表个态吧。”
坐在何万年办公室里的那几个淮海商业大佬,齐齐瞪圆了眼睛!
因为,方芊雪竟是直接一口道破了他们的名字!
就连何万年也打了个哆嗦!
显然,他们所有人的行踪,都被远在首都的方芊雪看在眼里!
这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此刻,何万年不禁有些庆幸,幸亏自己没有做出什么暗暗支援东山集团的事情,否则的话,今天必然倒血霉了!
“我们……我们支持方总……”
“方总请放心,我们绝不参与此事……”
几人战战兢兢,连忙表态。
…………
下午四点,东山集团的法务部收到了一份传真。
发件人:方氏集团法务部。
内容:关于双方合作终止后的违约金结算方案,共计两千一百二十万。
随传真一起发来的,还有一张转账凭证的截图。
款项已经打到了东山集团的账户上。
两千一百二十万,一分不少,一笔到账!
财务总监看着那张截图,沉默了很久,她仿佛从这毫无情绪的转账凭证里看到了隐藏在背后的山呼海啸。
这笔钱,本该是和解约扯皮几个月的。可方家直接打过来了,一天都不拖,一分都不少!
这是什么意思?
显然,这是告诉所有人——从此以后,我方家跟你们东山集团,死磕到底!
…………
大东山,东山剑派,剑鸣堂。
聂云峥站在紧闭的大门口,已经站了整整半小时。
他的膝盖还在疼,但不得不坚持站着。
昨晚连夜乘车回来,一路上聂云峥都在想该怎么跟堂弟解释,该怎么说才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愚蠢。
可想了十几个小时,他还是没想到方法。
因为这件事,聂云峥根本没法推卸责任。
视频里清清楚楚,他盯着人家看,他说了那些话,他被按着跪下,他挨了两巴掌,他跪了两个小时——整整两个小时,他连动都没敢动一下。
所有的细节都是真实存在的,他辩无可辩。
“进来。”
剑鸣堂内,终于传来了聂加冕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语调,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偌大的大厅,只有聂加冕一个人。
他正坐在大厅侧面窗前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翻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看起来温和而沉静,毫无昨夜提到苏无际名字之时的阴沉。
聂云峥走到他的前面,站定。
聂加冕没抬头。
一秒……十秒……一分钟。
聂云峥就这么站着,膝盖越来越疼,后背开始冒汗。
他知道聂加冕就是故意的,这是下马威。可是,聂云峥什么都不敢说,只能硬忍着。
终于,又过了五分钟,聂加冕合上文件,抬起头来。
“云峥哥,回来了?”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完全听不出任何情绪。
聂云峥咽了口唾沫:“加冕,我……”
“坐吧。”聂加冕打断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聂云峥张了张嘴,只能坐下。
刚一坐下,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聂加冕看着他微微扭曲的表情,目光在他膝盖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淡淡问道:
“膝盖怎么了?”
听到这明知故问的话,聂云峥咬了咬牙,还是答道:“那个叫‘野哥’的男人在把我按在地上的时候……撞的。跪久了,也有点淤伤。”
“嗯,我查了一下,那个人可能叫温野。”聂加冕点点头,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伤得严重吗?”
聂云峥愣了一下……这是在关心他?
于是,他挤出了一丝笑容,道:“还……还行,多养几天,应该能好。”
此刻,他这位堂哥,在少掌门堂弟的面前,气势完全被压制住了。
“那就好。”聂加冕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依旧无波无澜,“伤好了之后,集团的职务就先放一放吧。”
聂云峥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聂加冕放下茶杯,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集团那边,你先不用去了。副总裁的职务,暂时由别人兼任。你手上的项目,我让其他人接手。”
聂云峥一下受刺激了,腾地站起来,膝盖剧痛也顾不上了:“加冕!你这样不合适……我为集团立下过汗马功劳,说不好听的,你这是卸磨杀驴啊!”
“坐下。”
聂加冕的语气依旧平静,可这两个字里,却带着一股让聂云峥脊背发凉的压力。
他咬着牙,慢慢坐回去。
聂加冕看着堂哥,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亲切,可聂云峥看着那笑容,却觉得浑身发冷。
“云峥哥,咱们是堂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我记得小时候,你总是护着我,有人欺负我,你第一个冲上去。”聂加冕的声音似乎柔和下来,“这些事,我都记着。”
“所以今天,我不跟你拐弯抹角。”聂加冕的目光变得直接起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聂云峥点了点头,咬牙说道:“好……”
“第一,你去方氏集团之前,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方芊雪这个人不好惹,让你小心应对?”
聂云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说没说?”
“说了……”
“第二,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次去首都,姿态放低一点,态度诚恳一点,哪怕谈不拢,也别起冲突?”
聂云峥低下头,攥着拳头:“说了……”
“第三,”聂加冕的声音依旧平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方家有几个人是真正见过血的危险人物,你务必全程小心,千万别在他们面前摆谱?”
聂云峥不禁想起了那位名叫“野哥”的手段,额头开始冒汗:“说了……”
“好。”聂加冕点点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那我问你……这些,你都做到了吗?”
聂云峥低着头,不敢看聂加冕的眼睛。
接下来,聂加冕的语调终于提高了,声音也终于有了起伏,不过,那起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失望:
“聂云峥,你那三十年功夫,练到狗身上去了?”
第1044章 燃烧的野心!
聂加冕的气势明显将聂云峥狠狠压了一头,此刻,后者不禁觉得,自己之前妄图取聂加冕而代之的想法,简直就是个笑话。
聂云峥的脸涨得通红,还想强行解释:“加冕,我冤枉……”
“你冤枉什么?”聂加冕冷冷打断他,“你想说你没忍住?想说你一时冲动?想说是方芊雪先挑起的争端,责任全在她的身上?”
“我……”
“聂云峥,你今年三十八了,不是十八。你当了东山集团副总裁整整六年,这六年,都活在狗身上了吗?”这一次,聂加冕没再喊“哥”。
聂云峥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他觉得自己很冤枉,这六年的付出,在聂加冕的口中,却什么都不是。
“我错了。”他终于低下头,声音沙哑,“我认错。加冕,你想怎么罚我都行,但集团那边……你不能把我拿掉。那是我的心血,我跟了六年……”
他知道,如果自己这次被拿掉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再东山再起了,更别提染指东山剑派掌门之位!
“六年?”聂加冕忽然笑了,笑容里明显有许多的讽刺,“你知道今天一整天,集团收到了多少封暂停合作和谴责的邮件吗?你知道总损失有多少吗?”
“三十七封邮件。”聂加冕一字一句,“三十多个项目暂停,涉及金额七点三亿。三家银行临时停止放贷,一亿六千万的贷款出了状况。”
虽然身在东山剑派,但聂加冕对于集团的事务却是相当清楚。
聂云峥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太清楚这些项目暂停所造成的损失有多严重了。
“现在整个淮海江湖都在看我们的笑话,看我们怎么收场。”
聂加冕弯下腰,凑近聂云峥的脸,目光冷冽至极:“聂云峥,你告诉我,你这所谓的六年心血,值不值这七个亿?”
聂云峥的嘴唇在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聂加冕直起身,重新坐下。
“我给你留着脸呢。”聂加冕的声音终于软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对外,就说你膝盖受伤需要休养,暂时离开岗位。等风声过了,你再回来……至于什么时候回来,看你表现。”
聂云峥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希望:“加冕,你是说……”
“我说了,你是我堂哥。”聂加冕看着他,目光复杂,“我不会真把你怎么样。但这口气,你得自己咽下去。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在山里待着,别出门,别见人,别给我惹事。”
聂云峥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加冕,我听你的。”
聂加冕“嗯”了一声,挥了挥手:“去吧,回去好好养伤。顺便想想,那个温野出手的时候,你为什么连躲都没躲开。”
“好……”聂云峥重重叹了一声,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把剑鸣堂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腿软了。
不是膝盖疼的,是全程被气场压制所导致的。
刚才那一番话对,聂加冕从头到尾没骂他一句,没拍一下桌子,可聂云峥就是觉得喘不过气来。
那种感觉,比被按在墙上、被扇耳光、跪两个小时,还要难受!
而就在这个时候,聂云峥看到了几个人走到了剑鸣堂门口。
正是大长老岑临渊、二长老李垚衫、三长老龙汉华、以及四长老赵千山、六长老乔鸿远、七长老陈守一。
除了再也不可能回来的五长老谢柏庭之外,所有长老都集齐了。
这种情形的出现,只有一个原因——门派出大事了。
岑临渊看了一眼聂云峥,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这种时候,摇头的动作,就意味着最大的否定。
而脾气火爆的四长老赵千山,则是没好气地说道:“聂云峥,你这次惹下大祸,回去好好反思!这大过年的,我们一群老家伙还要给你擦屁股!”
聂云峥连忙躬身,惶恐地说道:“是,我这就回去闭门思过。”
…………
六大长老进入了剑鸣堂,而少掌门聂加冕已经站在了掌门之位的旁边。
他没有坐下。
那个位置,是父亲聂惊宇的。聂加冕作为少掌门,在父亲闭关的时候,这个位置不是不可以坐上去,但他从来都没坐过。
这个分寸,他一直拎得很清。
“诸位长老请坐。”聂加冕说道。
六人依次落座。岑临渊坐在左手第一位,李垚衫、龙汉华依次往下;右手边则是赵千山、乔鸿远、陈守一。
剑鸣堂的门缓缓关闭,将冬日的寒风挡在外面。堂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但却驱不散那股凝重的气氛。
岑临渊开口问道:“少掌门,不是说今早要赶去首都,见一见方芊雪吗?”
聂加冕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没有见的必要了,事已至此,这番低姿态,不做也罢。”
似乎,在意识到这件事情与苏无际有关之后,这位少掌门就把自己之前所做的决定完全推翻了。
赵千山说道:“我听说,东山集团的损失已经很惨重了,方芊雪这小娘们得理不饶人,骑在我们的头上拉屎,让整个东山剑派颜面扫地!咱们不如直接打进首都去!”
聂加冕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四长老,冷静些,说话前还是要三思。”
以聂加冕平时对这几个长老的态度,这句话已经算是很重了,就差让赵千山说话前过过脑子了。
六长老乔鸿远语气沉沉说道:“我听闻,此事和苏无际有关?若不是这个家伙从中搅合,老夫也不会在沧浪阁吃那么大的亏!”
这家伙当初被沈沧澜的气势所慑,狼狈退走,现在还觉得很没面子。
提起苏无际和沈夕照,他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聂加冕终于开口:“六长老,沧浪阁的事,我一直记着。火字堂和山字堂的仇,谢柏庭和严风烈……我也都记着。”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现在,不是算这笔账的时候。”
乔鸿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聂加冕的目光在六位长老脸上缓缓扫过。
“东山剑派的当务之急,已经不是扭转损失和找回形象了。”
“父亲当年的改革高瞻远瞩,剑派根基深厚,这点损失,我们还承受得起,”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而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我们怎么让所有人知道,我们还承受得起。”
大长老岑临渊的眼光随之一亮!
他说道:“少掌门的意思是……”
聂加冕走到墙边,抬手拉开覆盖在墙上的布幔。
随后,一幅巨大的地形图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幅淮海省与东山省的全境地图!
山川河流,城池道路,标注得清清楚楚!
地图上,插着许多小旗。红色的代表已加入淮东联盟的江湖势力,遍布两大省。
而在这片红色之中,有两处地方,插着白色的旗子,格外刺眼。
一处在东山省西南,标注着“凌云阁”三个字。
一处在淮海省北部,标注着“长淮派”三个字。
聂加冕并没有去方芊雪那儿找回场子的意思,他抬起手,指向那两面白旗,说道:“距离除夕还有一周,是时候解决‘淮东联盟’最后的遗留问题了。”
这语气听起来很淡,但是,其中的霸气意味却极为明显!
岑临渊深吸了一口气:“少掌门,终于愿意迈出这一步了吗?”
聂加冕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处插着白旗的地方。
赵千山腾地站了起来,眼珠子瞪了起来:“打!早就该打了!凌云阁那帮孙子,每次论剑大会都不参加,年年跟咱们唱反调!长淮派更不是东西,仗着有水道之利,暗中毁过咱们多少船?要不是没有证据,我早就收拾他们了!”
“四长老。”聂加冕淡淡开口。
赵千山愣了一下,讪讪地坐回去。
七长老陈守一却皱起了眉头。
他一贯比较保守谨慎,沉思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可是,掌门还在闭关,这么大的事情……”
聂加冕转过身,目光落在陈守一脸上:“七长老,父亲不出手,我们就拿不下那两大派吗?”
陈守一还是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可是,我们的山字堂和火字堂都在川中受到了严重损失……目前,这两大堂的战斗力还没得到完全的补充。”
“我理解七长老的这些担心。”岑临渊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让人无法反驳的分量:“但少掌门说的没错。正因为如此,现在动手,反而是最好的时机。”
赵千山一脸茫然:“大长老,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人手不够,外面还在看笑话,这算哪门子好时机?”
岑临渊难得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老谋深算的意味。
“千山,你想,现在外面的人都在看咱们的笑话,都觉得咱们被方家那个丫头搞得灰头土脸,肯定忙着焦头烂额收拾烂摊子。这时候,谁会想到咱们会突然对凌云阁和长淮派动手?”
赵千山愣了一下,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大长老,你是说……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好!”
岑临渊说道:“除了这两大派不听话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赵千山急道:“大长老,都什么时候了,别卖关子了,什么问题?”
岑临渊的目光落在聂加冕身上:“这个问题,少掌门来说更合适。”
聂加冕微微点头,接过话头:
“父亲的改革,让东山剑派从江湖门派变成了江湖门派加商业集团。这些年,咱们赚了钱,也得了势。但是……咱们的威慑力,却在一点点流失。”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以前,提起东山剑派,江湖人想到的是什么?是疾风十三式,是无往不利的剑,是得罪了咱们,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聂加冕顿了顿,接着说道:
“这几年呢?提起东山剑派,人家想到的是什么?是东山集团的财报,是政商关系,是各种商会和代表的头衔。的确是有钱,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聂加冕轻轻一叹,眼睛里光芒凌厉:“我东山剑派,钱赚得多了,剑锋却生锈了。”
似乎,聂云峥在首都跪了两小时,这事儿严重刺激到了聂加冕,使得他在某些事情上的脚步不得不加快。
“所以,”聂加冕的声音重新响起,“我们需要让所有人想起来——东山剑派,首先是剑派,然后才是集团。”
他抬手,指向地图上的两处白旗。
“凌云阁,长淮派。”聂加冕的语气中开始透出凌厉之意:“除夕之前,我要看到这两面白旗,变成红色。”
第1045章 淮海背后的暗影天王!
一贯谨慎的陈守一看着此景,眉头轻轻皱着。
即便此刻剑鸣堂里各位长老豪情万丈,可是,他始终没有被这份高昂的战意所感染。
这位七长老总觉得,少掌门的这一份豪情,来得太快了,太突兀了。
哪怕……哪怕表面上的理由听起来如此之充分。
之前,得知沈夕照和苏无际暧昧的时候,聂加冕的脸色阴沉无比,但那时候都能硬生生忍下来,忍住不做出任何的报复行为。
那样的奇耻大辱都能忍。
那样的绿帽子都能戴得稳稳当当。
可现在呢?
临近年关,外部压力最大的时候——方家刚刚给了东山剑派一记响亮的耳光,七个多亿的损失摆在那里,整个江湖都在等着看笑话——这种时候,聂加冕居然要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也就罢了,还同时分兵进攻凌云阁和长淮派这两大门派!
掌门已经闭关了,在门派里最顶级的战力缺失的情况下,少掌门哪来的底气?
虽然大长老岑临渊和二长老李垚衫的实力皆是极强,但他们要面对的,可是长淮派的掌门柴荣,以及凌云阁的掌门周云山!
如果这两人好对付的话,掌门聂惊宇早就将他们拿下了,还会等到现在吗?
脑海中思绪飞转,陈守一的心微微一动,一个让他感觉到颇为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说不上为什么,他忽然想要联系一下苏无际!
可是,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的时候,陈守一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声。
他设置过,这是收到短信的震动声!
正好,这时候也散会了,各大长老相继离开剑鸣堂。
赵千山还在兴奋地跟乔鸿远说着接下来该怎么打,这位脾气火爆的四长老明显憋了很久了。
大长老岑临渊负手而行,步履沉稳,没有和任何人聊天。李垚衫和龙汉华则是在低声交谈着。
陈守一面上不动声色,脚步却加快了几分。
而陈守一在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之后,立刻把自己关到房间里,反锁上门。
他站在门口,静立了几秒,确定无人跟来,这才打开了手机。
看着手机屏幕,老陈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这条信息是来自于一个陌生的号码,可是,信息的末尾有署名,正是——苏无际!
他刚刚莫名其妙地想要联系这个青年,可对方已经先一步联系上了他!
这信息的内容是——
“老陈,东山剑派里就你一个明白人,咱们不打不相识,我对你印象勉强还算不错,能早点跑路的话,就快点动身,别掺和接下来的事情。”
陈守一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他没有犹豫,立刻把电话回了过去。
这回电话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假,而更重要的一方面,则是为了确认对面到底是不是苏无际。
如果是少掌门安排人来试探自己的,那可就麻烦了。这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虽然少掌门对几大长老皆是尊敬有加,在每次做决定的时候,甚至还有耐心向他们做解释,可是,以陈守一的眼力,也丝毫看不穿聂加冕的心思。
可是,电话接通之后,苏无际的声音传了出来:“老陈?”
陈守一沉声说道:“苏少。”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了苏无际的声音之后,这位七长老莫名觉得安心了不少。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这种心态上的转变。
苏无际咧嘴一笑:“这次的称呼,我很喜欢。”
陈守一总觉得,对方的这简短话语里,似乎透出了一股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他压低了声音,问道:“苏少,那条信息是什么意思?”
苏无际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们刚开完会?”
陈守一的心头突突一跳:“苏少怎么知道?”
“猜的。”苏无际的语气依旧懒洋洋的,“聂加冕那小子,憋了这么久,总算是憋不住了。让我猜猜……他是不是要打凌云阁和长淮派?而且是同时打?”
陈守一的瞳孔猛然收缩。
沉默了足足五秒,他才开口,声音沙哑:“苏少……你怎么知道?”
苏无际笑了,他这边表现的越是轻松,陈守一的心中越是担心东山剑派的未来。
“老陈,我问你个问题。”苏无际的声音忽然正经了几分,“你觉得,聂加冕是蠢人吗?”
陈守一愣了一下:“当然不是。”
“那不就结了。”苏无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他不是蠢人,为什么要干蠢事?临近年关,外部压力最大,门派里顶级战力缺失,这种时候,同时进攻两大门派……你觉得这像是一个聪明人能干出来的事?”
陈守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除非……”苏无际拖长了声音,“你们的少掌门有强力帮手。”
陈守一的心猛地一沉,问道:“谁是帮手?”
苏无际的声音里透着无辜:“这我哪知道?”
对于刚刚这句话,陈守一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换了一种说法,问道:“苏少,在你看来,少掌门这次有多大的胜算?”
苏无际的话语里透着一股满不在乎的意思,他说道:“胜算?他有个锤子的胜算。”
这句话让陈守一非常震惊!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胜算呢?”这位心思缜密的七长老甚至有些结巴了:“少掌门不是有强力帮手吗?”
苏无际反问道:“的确是有强力帮手,可这难道就意味着他一定能赢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苏无际一直坚信着这一点,也始终在想方设法地让自己成为黄雀。
他昨天在皇后酒吧的健身房里锻炼身体的时候,终于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而方芊雪为了他,忽然跟东山剑派撕破脸,这让苏无际在有些许感动的同时,也意识到,李飞所说的那件事,可能到了要应验的时候了。
之前,李飞曾经在天府的酒店里对苏无际说过,有人想要看东山剑派出事,而一旦让这背后筹划之人意识到聂惊宇的身体出现了问题,那么,必然会暗中施以外部推力,让此事加一加速。
若是东山剑派轰然倒下,那就意味着“一鲸落而万物生”了……整个淮海大地的江湖门派将因此久旱逢甘霖,迎来新的生机。
而这一池水一旦被搅浑,那么,幕后之人就更方便浑水摸鱼了。
方芊雪这一次强势替苏无际出头,居然误打误撞地搞出了东山剑派有史以来的最大危机!
陈守一说道:“苏少的意思是,哪怕是有强力援手,东山剑派也必然会在凌云阁和长淮派身上栽个大跟头?”
苏无际不置可否,说道:“聂加冕以为自己是个出其不意的猎人,其实,他自己也只是个猎物而已。”
陈守一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阴谋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请苏少指点迷津!”
苏无际懒洋洋地说道:“我凭什么指点迷津啊?我告诉了你,你转头就去告诉我情敌?”
虽说苏无际和沈夕照可远没有到确立关系的程度,可他当然也不愿意看到聂加冕始终惦记着沈大小姐。
陈守一沉声说道:“苏少请放心,我不会说的。”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我不怕你去告诉聂加冕,因为你就算告诉了,他也不会听,而且,你说不定还会在他心中多一个吃里扒外的印象。”
陈守一的眼光一凛,说道:“苏少说的是。”
“聂加冕表面上看起来温温和和,可实际上比谁都想赢。”苏无际说道:“有聂惊宇这么个强势老爹压在头上,聂加冕实在是太想证明自己了,而沈夕照和方芊雪的事情,恰好成了导火索。”
陈守一心里说了一句——真正的导火索不是你么?
他开口说道:“少掌门确实是这个性子,还是苏少看得透彻。”
他随后又沉沉地叹了一声:“难道说,东山剑派,真的破不了这个局了吗?”
“除非聂加冕愿意跟我联手,但这不可能。”苏无际顿了顿,笑道:“所以啊,老陈,我给你发那条信息,是真的为你好,早点收拾东西跑路,还来得及。”
陈守一的心情复杂,声音也随之变得更加沙哑了:“苏少,我需要考虑考虑……”
“无所谓。”苏无际的语气里依旧透着漫不经心,他说道:“消息呢,我是已经告诉你了,至于你知道消息之后要怎么做,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电话挂断。
陈守一推开窗户,看向剑鸣堂的方向,而这时候,聂加冕的声音,已经通过广播,漫山遍野地响起:
“东山剑派,全员集合!”
陈守一咬了咬牙,随后打开门,快步冲了出去!冲向剑鸣堂的方向!
这个时候,聂加冕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换衣服。
他把平日里的宽松长袍脱掉,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随后从书桌后面的柜子上拿起了一把长剑。
这把剑是他出生之时,父亲聂惊宇送给他的。
握着那把剑,聂加冕扭头看向了父亲闭关的方向,眼神微有复杂,说道:“爸,刚刚的广播有点响,希望没有吵到你。”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书房门被从外面猛然推开!
陈守一冲进来了!
这位七长老喊道:“少掌门,万万不可!如果全员出动,东山剑派今日必将万劫不复!”
聂加冕的眉头一皱:“陈长老,你这是怎么了?何出此言?”
陈守一说道:“苏无际刚刚告诉我的!”
聂加冕的眼睛一瞪,浑身瞬间变得杀气腾腾:“你说什么?谁?”
第1046章 青年踏凌云
下午,柴荣站在长淮集团总部的落地窗前,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沉。
长淮集团,淮海省排名前五的民营物流企业。
集团总部大楼坐落在淮水北岸的园区里,三十八层,玻璃幕墙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楼顶巨大的Logo是一只破浪而出的鲲鹏,据说花了两千万请东洋某着名设计师做的。
楼下,货运转运中心热火朝天,集装箱卡车进进出出,一刻不停。
这就是柴荣的产业。
长淮集团旗下拥有七家子公司,业务涵盖内河航运、仓储物流、集装箱运输、港口装卸。自有各类船舶一百二十余艘,年营业额相当惊人。
至于净利润多少……由于长淮集团根子上的问题,可能每年的净利并不太多。
表面上看,这是一家标准的现代化物流企业。
可只有圈内人知道这家企业的“另一面”。
柴荣今年六十二岁,生得精瘦,一双三角眼常年眯着,看着像是没睡醒。
可是,熟悉柴荣的人都知道——这双眼睛睁开的时候,就是要人命的时候。
长淮集团,就是建国以前的长淮派,有点类似于大名鼎鼎的“漕帮”,据说成立于宋末元初,到了清朝,一度没落之极,建国后更是差点销声匿迹。
直到柴荣成为了掌门,注册了公司,效仿聂惊宇,把整个长淮派开始往正规化、商业化发展,这才给这传承久远的门派强行接续了生命力。
曾经的柴掌门,现在已经是柴董事长了。
可骨子里,柴荣还是有着浓重的江湖气。他水性极好,曾经一个人潜到竞争对手的船底,亲手破坏了对方五艘船的螺旋桨。
那一夜,对方的船队全部趴窝,损失超过两千万。
对了,当时,对方的船队属于——大东山物流公司。
这公司显然是聂惊宇的产业。
当时,东山剑派转型,东山集团先从安保和物流行业入手,和长淮派正好是业务冲突。
长淮集团有个核心部门叫“航运保障部”,对外宣称是负责航行安全和突发事件处理。实际上,这个部门的大几百号人,全是长淮派的弟子。
他们练的功夫叫“水行劲”,据说是南宋水匪传下来的,最讲究“借水发力”。在水中,个个都能闭气很久,游得飞快,一个人能打五六个。
由于利益冲突,长淮和东山明里暗里争斗了无数次,互有死伤,不过,由于东山剑派兵强马壮,赢的次数更多一些。
所以,柴荣始终不肯加入那个所谓的“淮东联盟”。
十年前,东山剑派的聂惊宇派集团副总裁来谈合作,柴荣直接把那份待遇优厚的合作协议扔进了碎纸机,还把那位东山集团的副总裁聂谷阳、也是聂云峥这个位置的前任,直接绑着手脚拖下了楼,扔到了江水里,泡了两个小时的澡。
当时正值寒冬腊月,虽然聂谷阳是个练家子,可在冰冷刺骨的江水里泡了两个小时,回去之后也是一病不起,心肺功能严重受损,差点一命呜呼。
虽然这件事狠狠打了聂惊宇的脸,可由于当时东山剑派忙于扩大势力范围,在淮海和东山两省东征西讨,聂惊宇始终没有投入大量精力对付长淮派,以至于这个硬骨头拖了那么久,一直没有被啃下来。
柴荣从来都不怕得罪人,他只怕别人不知道他不好惹。
可是今天,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掌门。”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留着寸头,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看着像是个标准的职业经理人。
这是吴明志,长淮集团的副总裁,也是柴荣的军师。
“说过多少次了,在这里,叫柴总。”柴荣皱着眉头说道。
“柴总,东山那边有动静。”吴明志的脸色不太好看,“据说,少掌门聂加冕今天一早就下令全体集合,这在东山剑派之内,除了每年的开年大会,从来未发生过。”
柴荣的眉头皱了起来。
“咱们的人呢?他们没打听到什么消息吗?”
“现在全都联系不上了。”吴明志的声音沉了下来,“集团派驻在东山的商务代表,今天早上突然失联。手机打不通,微信不回,我已经安排距离最近的人去看了,结果发现酒店房间都是空的。”
柴荣沉默了几秒,三角眼里闪过了凛冽的寒光。
“凌云阁那边呢?”
吴明志说道:“周云山那边也安静得很。据说他最近在闭关,研究什么新功法。”
周云山,就是凌云阁的掌门。
柴荣冷笑一声:“闭关?他这老家伙肯定是提前得到消息,缩起来了,等着看咱们的热闹呢。”
他转过身,望向江面上那些船只。
“传令下去,所有在总部的保障部人员,今夜不许睡!给我把武器备好,眼睛睁大!”
吴明志心中一凛,高声应道:“是!”
他转身要走,柴荣忽然又叫住他。
“还有,通知下去,各码头暂停夜班作业。集团的所有车辆和人员,天黑之前必须回场。”
吴明志愣了一下:“柴总,这会影响明天的发货……”
“影响就影响。”柴荣打断他,声音低沉无比,“跟客户解释,就说是极端天气,航道管制,赔钱也得给我停。”
吴明志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明白。”
等吴明志走了之后,柴荣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聂加冕……”他喃喃自语,“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
东山省西南,凌云山,山顶终年云雾缭绕。
与淮水边那个灯火通明的物流帝国不同,凌云山上的世界,安静得像另一个时代。
没有玻璃幕墙的总部大楼,没有轰隆隆的来往船只,没有进进出出的大型重卡。
凌云阁并未建在山顶,而是就建在半山腰。
那些朴素的小楼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建筑和山体融洽相处,从远处看去,倒也算得上是壮观。
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峰顶的“观云亭”里,眺望着远空。
他生得清瘦,面皮白净,留着灰白的山羊胡子,常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练功服,看着像个与世无争的隐士。
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位“隐士”,是整个东山江湖最不能惹的人之一。
这位就是凌云阁掌门,周云山。
凌云阁不经商——这是周云山上位之后立下的规矩。
阁中弟子,不许经商,不许从政,不许参与任何与武道无关的事务。
那凌云阁靠什么活着?
靠供奉。
凌云阁的弟子,大多是周边的子弟。想入阁学武,先交供奉。
供奉不菲,但也算是比较值得——凌云阁出来的弟子,很难找出草包来。
除此之外,周云山还定了一条规矩——凌云阁弟子出师之后,若在外闯荡,每年须回山一次,向阁中供奉当年收入的一成。
这叫做“反哺”。
靠着这些供奉,凌云阁三百多弟子,能吃饱穿暖,能练得起武,但也没办法像东山剑派那般富得流油。
也正因为如此,凌云阁的弟子,比任何门派的弟子都更纯粹。
凌云阁的几处训练场,日夜不息。兵器交击的声音混合着呐喊声,从山脚传到山腰,从山腰传到山顶,从未断过。
这些年来,周云山把阁中事务交给大弟子打理,自己常年闭关。
研究剑法,参悟武道,提升境界。
据说,周云山这两年又有了新的突破。具体是什么突破,没人知道。只知道他闭关的时间越来越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眼神却越来越深邃。
所以,周云山和聂惊宇,从来都不是一路人,凌云阁也始终没有加入那个所谓的“淮东联盟”。
“师父。”
观云亭外,走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练功服,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周身气息内敛,一看就是把功夫练到了骨子里。
这是周云山的大弟子,郑明宇。
“东山那边来消息了。”郑明宇的脸色有些凝重,“聂加冕今天召集了六大长老,在剑鸣堂开会。散会之后没多久,东山剑派便是全员集结。”
周云山的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长淮派那边呢?”
“柴荣今天下令,所有码头提前收工,集装箱卡车全部回场。他们的‘保障部’人员全部待命,没有一人离岗。”
显然,即便是看似遗世而独立的凌云阁,其实也派出了不少探子——没办法,聂惊宇和东山剑派近些年来实在是太强势,周云山不得不防。
周云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聂加冕这小子……”
他站起身,走到观云亭边缘,望着山下翻滚的云海,说道:“聂加冕是要动手了。”
郑明宇一愣:“动手?先打谁?长淮还是咱们?”
周云山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传令下去,从此刻起,全阁进入戒备状态。所有弟子,兵器随身,不得擅离山门。”
郑明宇眼神一凛,立刻应道:“是!”
他转身要走,周云山忽然又叫住他。
“还有……把我的剑拿来。”
郑明宇愣住了。
师父的剑,已经十年没有出过鞘了。
“师父,您是要……”
周云山望着远处的云海,声音平静如水:“这一次来的,必然不只是聂加冕,也不是大东山那几个长老。华夏,可能有人要引狼入室了。”
郑明宇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快步离去。
观云亭里只剩下周云山一个人。
山风呼啸,吹得他的胡须微微飘动。
他望着脚下云海,沉默了许久之后,低声自语:
“柴荣啊柴荣,你我的安稳日子,怕是到头了。”
云海翻涌,看似无人能应答,可是,一道声音却忽然在身后响起:“不愧是我尊敬有加的周掌门,眼光毒辣到让我震惊。”
周云山回过头,看向那从山路走上来的青年,说道:“终于见面了,后起之秀,真是不得了。”
第1047章 指点淮东江山!
观云亭里,山风呼啸。
周云山转过身,看着那个从山路上走来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与复杂相交织的神色。
苏无际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步履从容,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懒洋洋的笑容,仿佛这不是在别人的地盘,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后起之秀,不得了。”周云山重复了一遍自己方才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苏无际,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年轻。”
苏无际走到观云亭边,和周云山并肩而立,望着脚下的云海。
“周掌门,你这地方选得真好。难怪能坐在这里一坐几十年。”
周云山淡淡一笑:“苏无际,虽然之前有过联系,但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千里迢迢跑到我这凌云山来,总不是为了夸我眼光好吧?”
苏无际转过头,目光落在周云山脸上。
“周掌门,我今天是来道谢的。”
周云山眉头微微一挑:“谢什么?”
“谢你当初没把我当成敌人。”苏无际的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你是好心托钟阳山来联系我,我又怎么会把你当成敌人呢?”周云山淡淡笑了笑,看向苏无际的眼神很是温和。
原来,苏无际早就联系过周云山了!
他当时虽然身在川中,但也分出了一部分目光投向了淮东大地!
停顿了一下,周云山说道:“所以,说起来,还是我该先向你道谢才是。”
事实上,苏无际在与李飞碰面之后,就再次提醒过周云山!
有人想要看到淮海大地乱套,看到东山剑派栽跟头,而根据苏无际的分析,最有可能让聂加冕碰得头破血流的,自然就是面前这位整日静心潜修剑法的周云山了!
“周掌门客气了。”苏无际说道:“其实我一直很尊重你,就算是这件事和我没有利益相关,我也一定会出手帮助凌云阁。”
周云山微笑着说道:“谢谢,你虽然比我年轻许多,但你的夸奖,让我很受用。”
“沧浪阁那件事之后,我特意查过凌云阁的资料。我发现,周掌门这些年虽然一直不买东山剑派的账,但也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任何人。你只是……守着这座山,练自己的剑,你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周云山沉默了两秒,随后摇头笑了笑:“你倒是看得清楚。”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远处的云海。
“我周云山这辈子,不图钱,不图权,只图一件事——把凌云阁的剑法传承下去,不让它断了根。东山剑派也好,淮东联盟也罢,与我何干?他们吃肉,我不眼红;他们打架,我不掺和。我只想安安静静练我的剑,教我的徒弟。”
苏无际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现在的江湖世界,很少有周掌门这么纯粹的人了。”
周云山转过头,看着苏无际:“苏无际,你怎么没去柴荣那边?”
苏无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周掌门,你觉得聂加冕这次会先打谁?”
“按理说,长淮派离他近,而且柴荣这些年跟东山剑派积怨最深。”周云山说到这儿,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但聂加冕那小子……我摸不透。”
“他先打长淮。”苏无际说得很肯定。
周云山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要是他,我也打长淮。”苏无际笑了笑,“凌云阁这边山势险峻,易守难攻。长淮集团虽然人多势众,但地盘分散,总部孤悬江边。聂加冕虽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但他并不是真疯了。”
“那你怎么不去帮长淮?”
苏无际咧嘴一笑:“周掌门,相比较柴荣这个人,我更喜欢你。”
“……”周云山沉默几秒钟,随后说道:“这应该不是真话。”
“对了,聂加冕这次……”苏无际停顿了一下,道:“他有人帮忙。”
周云山的眼神微微一凝:“我猜到了,引狼入室。”
“大概率是西方来的。”苏无际的语气依旧轻松,“不过,即便很难对付,怕是此人也过不了周掌门的‘凌云九式’。”
“如果是西方来的,那么,即便对方的目标不是我凌云山,我周某人也定会义不容辞地出手。”周云山看着苏无际,问道:“你还有什么布局?”
苏无际耸了耸肩:“谈不上布局,就是提前做了点功课,希望到时候能派上用场吧。”
“苏无际,你谦虚的有些过分了。”周云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在山上一门心思埋头练剑呢。你倒好,现在就已经把淮东这盘棋看透了。”
“周掌门,您过奖了。”苏无际笑道,“我是真没那么优秀。”
他似乎对聂加冕的攻势并不担心,还有心情在这里闲聊天。
周云山摇了摇头,看着远空那即将落下去的夕阳,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与羡慕:“我周云山这辈子,收了三十多个徒弟,虽然人品和天赋都算不错。可没有一个,能像你这样……”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精准的形容:“让我觉得,这江湖还有希望。”
…………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长淮集团总部大楼灯火通明,但楼下那些平时进进出出的集装箱卡车,此刻全都安安静静地停在车场里。整个物流园区,透着一股罕见的安静。
柴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手机。
“柴总。”
吴明志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地说道:“几十辆黑色的商务车,正在往总部这边开,气势汹汹,估计是东山剑派的车子,大概十分钟之后能到楼下。”
柴荣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冷笑道:“几十辆车?这么光明正大?这聂加冕居然没直接对我搞偷袭?”
“不知道这聂加冕为何如此嚣张,也许是有什么依仗。”吴明志说道:“我们长淮的长老和精锐战力已经全部集结完毕了。”
柴荣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窗外的淮水。
“好,好得很。”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檀木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躺着一对分水峨眉刺,乌金色,泛着幽幽的寒光。
这是柴荣年轻时候用的兵器,跟了他四十多年。后来当了董事长,就不怎么用了。可每次看到它们,他都能想起当年在水下的那些日子。
那种自由,那种危险,那种刺激……今夜,又要汹涌而来了。
“老兄弟,太久没让你们见血了。”
柴荣说了一句,随后把峨眉刺插进腰后,大步往外走。
然而,他刚刚走出门,却发现,吴明志已经停下了脚步,身形似乎有些僵硬。
在走廊的尽头,竟是站着三个人。
站在中间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剑眉星目,算得上是美男子了。
他面色沉静,眼睛里没有丝毫杀意与戾气。
竟是东山剑派的少掌门,聂加冕!
他穿着黑色劲装,手里拎着一把剑,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眼睛深处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他的身后,是二长老李垚衫,和四长老赵千山。
柴荣的脚步顿住,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就被冷静取代。
“聂加冕?”
他看了看走廊尽头那个年轻人,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吴明志。
此刻,吴明志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汗珠,显然是被对面二长老李垚衫的气机锁定了。
“正是。”聂加冕说道。
柴荣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聂侄儿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抛下了你们东山剑派的大部队,敢直接跑到我长淮总部来。”
原来,那几十辆商务车,只不过是为了迷惑长淮派主力精锐的佯攻手段而已!
长淮派从上到下,全部被聂加冕这一招给晃了!
聂加冕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温和:“柴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借一步吧,就去这栋楼的天台怎么样?”
说话间,他抬手指了指楼上。
柴荣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也有几分欣赏。
他说道:“聂侄儿,你可真是好胆气,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来。”
…………
天台。
夜风凛冽,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柴荣站在天台边缘,望着下面灯火通明的物流园区,又看了看远处平静的江面,背对着聂加冕,淡淡道:
“说吧,你想谈什么?”
聂加冕走到他身边,同样望着江面,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柴总,如果我说,我今天来,不是来打长淮的,你信吗?”
柴荣冷笑一声:“你带了几十辆车,两大长老都来了,现在告诉我不是来打我的?聂加冕,你当我三岁小孩?”
聂加冕没有反驳,只是反问道:“柴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选在今天动手?”
“你想做出一番事业,让你父亲刮目相看。”柴荣冷笑道:“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聂加冕自嘲地笑了笑:“临近年关,正值东山剑派外部压力最大的时候。而我的父亲闭关,门派里顶级战力缺失。这种时候,我同时进攻凌云阁和长淮派,你觉得……我是不是疯了?”
柴荣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我没疯。”聂加冕转过头,目光直视柴荣,“我这么做,是因为有人希望我这么做。”
柴荣的眼神微微一凝,意识到了其中的关键。
“有人希望你把东山的水搅浑?希望我们两败俱伤?”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什么人?”
“我不知道,但我确实动了心,而且,想要破除东山剑派现在的困局,再也没有把你们两派收入淮东联盟更有效果的方式了。”
停顿了一下,聂加冕自言自语:“但,我不想被人当刀使。”
这和柴荣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皱眉问道:“那,这把刀,到底握在谁的手里?”
聂加冕并未回答他,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屏幕上居然显示着正在通话,还开着免提!
他抬手指了指手机,似乎是在回答刚刚柴荣的问题。
在柴荣那震惊的眼光之中,这位少掌门对着手机说道:“苏兄,我这么说,可以吗?”
第1048章 谁是黄雀?
苏兄!
聂加冕口中的这个“苏兄”,所指的显然是——苏无际!
这位少掌门的年纪在三十左右,比苏无际大几岁,但此刻通过电话所喊出的这一声“苏兄”,其中所蕴含着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苏兄,你说话吧,这边都能听见。”聂加冕又重复了一遍。
顶楼天台的风很大,他也把手机的音量开到了最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之中掺杂着些许风声,听起来很是放松,仿佛对眼前的局面早有预料。
“柴掌门,你好,我叫苏无际。虽然咱们没见过面,但我研究你很久了。”
苏无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不急不缓,说话时还笑意不减。
柴荣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部手机,仿佛要透过屏幕看清那个从未谋面的年轻人。
“嗨,柴掌门,别紧张。”苏无际继续说道,“你可以把这通电话理解为,一个不想眼睁睁看着你被人当鱼钓的人,正好心给你提个醒。”
柴荣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姓苏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无际说道:“如果今天之后,柴掌门还能活下来,长淮派安然无恙,请你记得到临州来对我说一声谢谢。”
柴荣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聂加冕,沉默了两秒,才说道:“我不是蠢货,大概也猜出来了,但,长淮派那么多年屹立不倒……”
苏无际呵呵一笑,丝毫不掩饰自己话语之中的嘲讽,说道:“别提什么屹立不倒,我要想让长淮派倒下,最多只需要半天时间。”
柴荣听了,放声大笑,笑声之中满是嘲讽:“那你怎么不这么做呢?”
苏无际说道:“因为,长淮派若是倒了,东山剑派和凌云阁打得头破血流,会正合某人心意……淮、东两省的江湖陷入混乱之中,正好成为某人的后花园。”
柴荣眯了眯眼睛:“到底是谁,要把淮东的这一滩水给搅浑?”
苏无际说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但过了今晚,应该距离真相就不远了。”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柴荣笑了起来,随后笑容陡然一收,眼神开始变得阴狠了起来,“我柴某人自诩为江湖豪杰,却没想到,有一天也沦为了他人的猎物。”
苏无际说道:“所以,希望柴掌门今天晚上全力出手,恢复往日大杀四方的风采,淮东江湖是你们的,不可被外人染指。”
“你在哪里?”柴荣问道:“临州?”
“凌云山。”苏无际说道:“距离你们还有点距离呢。”
“不管胜负结果如何。”柴荣说道:“今晚过后,我请你喝酒。”
苏无际笑了笑:“那我可等着了。”
电话随之挂断。
柴荣看着聂加冕,很认真地说道:“你确实比我想象中更聪明,更有能力,能放下芥蒂,做出这个选择来,东山剑派早晚会一统淮东江湖。”
“柴掌门过奖了。”聂加冕没什么表情地说道:“真正聪明的是苏无际,在他面前,我自愧不如。”
说着,他缓缓拔出了身后的长剑。
而李垚衫和赵千山这两大长老,也皆是纷纷拔剑!
柴荣却并没有拔出自己腰间的峨眉分水刺,他淡淡说道:“我最擅长的功夫是在水里,而不是在这天台之上。”
说完这句话,柴荣翻身腾起,从天台上一跃而下!
他没有坠向地面,而是借着天台边缘的凸起连续借力,身形如同在水面上滑行一般,沿着大楼外墙斜斜掠下。
那是长淮派“水行劲”中的“踏浪步”,在水面上能踏波而行,在陆地上同样能够极为轻盈地借力腾挪。
三十八层的高度,柴荣只用了几次呼吸的时间,便稳稳落在了一楼后方的停车场。
而此时,负责防御的长淮派主力精锐,都在前面的广场上等着呢,完全没有注意到大楼背面发生的情况。
聂加冕站在天台边缘,望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
“二长老,四长老,还等什么呢?跟上吧。”
话音未落,这位少掌门已经纵身跃下。
聂加冕并没有展现出柴荣那样精妙的身法,但他却用了剑。
长剑出鞘的瞬间,剑尖点在楼体外墙的玻璃幕墙上,聂加冕借力缓冲,连续数次,同样稳稳落地!
这一种落地方式,展现出了对长剑极强的掌控力,简直如臂使指!
李垚衫和赵千山紧随其后,三人落地之后,身影皆是犹如鬼魅一般,迅速穿过停车场和货运中心,朝着茫茫江面追了过去!
…………
淮水北岸,江风凛冽。
柴荣已经站在了江边。
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眼前奔腾不息的江水。
这条横贯淮东大地的大江,水流湍急,暗流涌动,即便是在这深冬腊月,也依旧奔流不息。
江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岸边的灯火,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柴荣的眼睛里映着这些光芒,他知道,这里才是他的战场,是他的世界。
这位长淮派掌门人,缓缓抽出腰后的分水峨眉刺,乌金色的光芒在夜色中一闪。
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
周遭的空气似乎骤然变得凝结,那呼啸的江风好像都吹不进这一片区域里了!
水上三十年,水下三十年,柴荣这一身功夫,全是在这淮水里泡出来的。
此刻站在江边,听着那熟悉的水流声,他的心跳都仿佛与江水的奔涌融为了一体。
聂加冕率先赶到,在岸边停住脚步。
他没有冲上前,而是看着柴荣的气势,由衷地说道:“柴掌门,风采依旧,今天有幸能够见识到真正的水行劲了。”
说完,聂加冕陡然冲出,长剑如龙,刺向背对着自己的柴荣!
然而,这一刻,柴荣并没有反身做出任何格挡的动作,而是身形一晃,骤然离开原地,躲过了聂加冕的长剑,纵身跃入江中!
入水的瞬间,柴荣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水花……他就那么融入了江水,仿佛本身就是一条鱼,一滴水,一道暗流!
李垚衫和赵千山也追到了这里,随后同时掠向江边。
他们对视了一眼,没有贸然下水。
两大长老的目光紧紧锁定江面,搜寻着那道消失的身影。
江面上,只有水流奔涌,落入江中的星光被不断打碎又愈合。
忽然,李垚衫的眼神一凛,喊道:“水下!十米外!”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江面之下冲天而起!
柴荣破水而出,峨眉刺直刺李垚衫面门!
李垚衫不退反进,身形腾起,长剑一抖,疾风十三式的第一式“风起青萍”已然出手!
剑光如风,瞬间而至!
柴荣的峨眉刺与李垚衫的长剑在空中相撞!
铿!
金铁交鸣的脆响在夜空中炸开。
李垚衫借力后退,稳稳落在岸边,脚下的砖石却“咔嚓”一声,裂开了好几道缝隙!
但他的剑势未断,身形再度翻腾,第二式“风过留痕”已经衔接而上,剑光再起,直取柴荣咽喉!
柴荣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却不慌不忙。
他腰腹发力,整个人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方向,避过这一剑的同时,峨眉刺反手刺出,径直刺向李垚衫心口!
李垚衫剑势一转,第三式“风卷残云”施展开来,剑光如幕,将柴荣这一击尽数封住!
铿铿铿铿铿!
眨眼之间,两人在空中交手十余招,剑光与刺影交织成一团寒芒!
柴荣终究无处借力,身形开始下坠。
他落入江中的瞬间,李垚衫的长剑追刺而至!
第四式“风追落叶”!
这一剑快如闪电,直刺柴荣落水的位置!
但柴荣入水之后,速度陡然提升。
他在水下如同游鱼,瞬间下潜数米,轻轻松松地避过了这一剑。李垚衫的剑尖刺入水中,激起一大片浪花,却没能伤到他分毫。
江面上,只留下一圈渐渐消散的涟漪。
李垚衫翻身回到了岸边,收剑而立,盯着江面,眉头微皱。
赵千山那粗声粗气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这老小子,滑得跟泥鳅一样!”
李垚衫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江面。
而赵千山这个暴脾气,却是已经腾身而起,大吼一声:“柴荣,老子今天劈死你!”
他的长剑劈出,疾风十三式的第五式“风起云涌”已是全力施为!
这一剑气势磅礴,剑光如浪,当头罩下!
柴荣忽然从水中腾身而起,不仅不躲避,反而主动迎击,峨眉刺硬碰硬地撞上这霸道的一剑!
铿!
两把兵器的体积并不成正比,可巨响声中,赵千山虎口一震,长剑险些脱手!
他整个人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向着后方翻飞,随后落入了江水之中!
在交手的瞬间,柴荣突然放大了力量输出,增加了一倍不止!
他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体在半空中一个翻转,再次坠入江中。
李垚衫抓住这个机会,猛然掠向江面!
他没有入水,而是在柴荣入水的瞬间,第六式“风扫残云”出手!
这一剑横扫江面,剑光所至,江水都被激起一道浪墙!
柴荣入水虽快,但小腿似乎还是被剑光扫中,身形不得已地在水面翻了个跟头!
但他没有停留,瞬间潜入深水,消失在黑暗中。
李垚衫也随之落入江中,只不过,在落水之前,他看到自己的剑尖上沾了一缕血迹!
刚刚那一剑,他竟是伤到了柴荣?
这一刻,李垚衫也不确定,柴荣是不是为了演得更逼真才故意受伤。
此时的李垚衫,距离赵千山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他入水之后,身形一动,便直接潜到了赵千山的旁边!
显然,这两大长老,是要并肩作战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柴荣的身影宛若瞬移一般,在水下突然暴掠,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这实在太快了,完全看不清影迹,快到了超出这位长淮派掌门之前所展现出来的所有动作!
水行劲的精华展现!
此时,两把峨眉刺同时攻向两大长老,犹如暴雨一般!
李垚衫和赵千山只能一边挥剑格挡,一边保持着身体在水中的平衡,双方以快打快,转眼间交手数十招!
…………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衣身影,正在江底稳稳的走着,展现出了对自身力量的强大掌控。
不,仔细看去,他竟像是走楼梯一样,一步步地,从江底拾级而上!
水流和压力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此人的步伐不疾不徐,不断接近着斜上方的激战处。
不过,此人看了看,又停下了脚步,并未立刻出手,而后迅速上浮。
露出水面之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那扇‘门’,如果不在淮水江底,那么,又该在什么地方呢……”
第1049章 强敌中计!
江水之下,暗流汹涌。
李垚衫与赵千山背靠着背,两柄长剑在水波中闪烁着寒芒,剑尖直指前方那道飘忽不定的黑影。
柴荣的身形在水中游走,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他那峨眉分水刺极度危险,每一次攻击都诡异莫测,难以捉摸。
三人在水下激战已过数十回合,表面上看起来是互有攻防,勉强维持着攻守平衡,谁都不占据优势。
这时候,李垚衫一剑刺出,剑锋掠过之处,江水被劈开一道白线。
柴荣瞬间侧身避过,不仅没后退,反而借机欺进,反手一刺直取李垚衫咽喉!
这确实危险至极,在这水里,柴荣的实力直接拔高一档。更何况——此刻的他还没有展现出多少属于合意境强者的实力。
之前柴荣被二长老李垚衫刺伤小腿,现在看起来好像是故意示弱,演给某些人看的。
柴荣的这一刺精妙强横,李垚衫看起来已经躲不开了,可这时候,赵千山忽然横剑而来,极为精准地挡住了柴荣的峨眉分水刺!
同时,他一脚暴烈踢出,裹挟着无穷的力量与乱流,轰向柴荣的小腹!
柴荣腰身一拧,躲过这一脚的同时,峨眉刺在赵千山肩膀外侧划过。
命中!
一缕鲜血在水中散开,很快被湍急的水流冲散。
不过,这样看来,伤口并不深。
赵千山受了皮外伤,剑势却未停,疾风十三式的第九式“风雷乍起”全力出手,剑光裹挟着江水形成一道漩涡,直接卷向柴荣的所在!
柴荣不退反进,双刺齐出,毫无花哨地硬接这一剑!
而这时候,李垚衫的长剑也狠狠地落在了柴荣的峨眉分水刺之上!
水流剧烈震荡!三人各自被反震之力推开数米!
周遭浪花翻涌,目不能视!好像掀起了一场江中风暴!
柴荣似乎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而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如同水下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江水中接近。
他一直在观战,在等待那个最佳的进攻时刻。
现在,时机到了。
此人的速度快得惊人,水性也是好到了极点,身形划破水流的瞬间,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波动。
他的目标很明确——柴荣!
柴荣此刻正背对着他,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正前方——在刚刚被震退之后,李垚衫和赵千山又在极短的时间里重新杀了回来!
那黑衣人右手一翻,一柄漆黑的短剑瞬间从袖中滑出。
那短剑通体乌黑,在水下几乎看不见任何反光,眨眼的工夫,这短剑的尖端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柴荣的后心位置了!
又快又狠,角度刁钻,杀机在这一刻开始凛冽起来!
柴荣终有所觉,猛然回头!
不过,这一瞬间,他的眼睛里并没有什么惊骇之意,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那黑衣人看到了柴荣的眼神,但在他看来,不管对方是什么心理活动,此时已经根本不可能躲得开自己这一次偷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垚衫的长剑突然变向!
那柄原本刺向柴荣的长剑,在水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折线,骤然转向,直刺黑衣人的咽喉!
与此同时,赵千山的长剑也从另一侧横斩而来,带着千钧之势,狠狠斩向黑衣人的腰腹!
两柄长剑,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封死了黑衣人所有的退路!
黑衣人的瞳孔猛然收缩!眼中冷芒大放!
他们不是敌我双方吗?他们不是打得你死我活吗?刚刚不是都见了血吗?
为什么……为什么这两剑会突然转向?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柴荣接下来的动作。
那位长淮派掌门人,在短剑即将刺入后心的瞬间,整个人的身形陡然毫无征兆地一沉!
他下潜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剑的到来!仿佛之前的所有动作,都是在为了这一次躲避而蓄势!
短剑贴着柴荣的头皮划过,只削断了几缕发丝!
而柴荣在沉底的瞬间,双脚猛蹬江底,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反弹而上!
峨眉分水刺闪烁着寒芒,直刺黑衣人的小腹!
前有李垚衫,右有赵千山,下有柴荣——
三面夹击!
这黑衣人看似无处可逃!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硬生生扭转身体,短剑横扫,先格开李垚衫的长剑,再借力转身,用剑柄撞向赵千山的剑锋!
铿铿两声,两剑竟然皆被挡开!
周遭的江水因此而剧烈翻滚,简直就像是被当场煮到沸腾了一样!
能在短短时间里做到这一切,说明这黑衣人的实力必然是在东山剑派的两大长老之上!
但这时候,柴荣的峨眉刺已经如闪电般地杀到了!
黑衣人已经来不及再挡了,只能强行侧身!
噗嗤!
峨眉刺刺入他的左肋,入肉两寸!
这一刺看似平平无奇,和精彩与绚烂一点都不沾边,但却是长淮派掌门的真正实力体现!
赵千山和李垚衫都看到了这看似简单却凌厉至极的一刺,他们忽然有点庆幸……幸好刚刚柴荣没把这一招用在他俩的身上!
随着峨眉刺从肋间拔出,一道鲜血在水中激射而出,瞬间被周围的江水冲散!
黑衣人负了伤,一脚踹向柴荣,借力后掠,速度极快!
但李垚衫和赵千山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两柄长剑同时出手,疾风十三式的杀招“风止尘埃”和“风过无痕”同时施展!
这两剑,一剑封住黑衣人上方的退路,一剑斩向他下盘!
铿铿铿铿铿!
黑衣人迅速防守,手中的短剑和那两把长剑在眨眼之间便精准碰撞了十几次!
而柴荣,已经再次逼近!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实力,水行劲全力运转,这使得柴荣的身影在水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他围绕着黑衣人急速游走,两把分水峨眉刺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柴荣的每一击都裹挟着水行劲的暗涌之力,刺尖所过之处,江水竟被撕裂出道道真空痕迹!
黑衣人虽然左肋受伤,大部分处于防守的下风,看起来似乎是勉力格挡,可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倒也没有太多的狼狈,防守动作的连贯性和节奏也没有太多的变化。
这黑衣人的短剑如同毒蛇,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无比,剑尖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出现在最需要的位置,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精妙韵律。
更可怕的是,他虽然被三人围攻,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节奏,身形和江水好像融为一体,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让柴荣的致命攻击一次次落空!
“此人实力,至少合意境中期,甚至极有可能偏后期了!”李垚衫心中凛然。
而就在这个时候,黑衣人的攻击速度陡然加快,他手中的短剑猛地横扫,把李垚衫逼退好几米,随即整个人的速度陡然提升到极致!
这家伙已经把包围圈打开了一个缺口,要撤离了!
待其腾身出水的那一刻,赵千山距离最近,第一个追了出去!
“哪里跑!”这位四长老暴喝一声,长剑裹挟着疾风十三式的第十式“风雷激荡”,全力劈向黑衣人!
这一剑,霸道绝伦!
剑锋所过之处,江水都被劈出一道丈许长的白浪!
黑衣人却不闪不避,身形在凌空状态下毫无借力地扭转身形,用短剑硬接赵千山这一剑!
铿!
这一次,金铁交鸣所引发的气浪,震得周围江水猛然一震!
赵千山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发麻,长剑几乎脱手!
这个黑衣人的力量完全超出了赵千山的想象!似乎之前在水下的时候,此人并没有把实力完全发挥出来!
但赵千山丝毫不惧,反而战意更盛,第二剑已经蓄势待发!
然而,黑衣人根本没有给他出第二剑的机会。
他借着双剑相交的反震之力,整个人的身形诡异一扭,足底在江面上一踏,如同游鱼般绕过了赵千山的长剑,瞬间贴近了他的身侧!
赵千山大惊!
他没想到,这个人的身法竟然如此诡异!
他急忙收剑回防,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衣人的左手猛然探出,五指如钩,死死扣住了赵千山持剑的右腕!
“撒手!”赵千山怒吼一声,左拳暴烈而出,狠狠轰向黑衣人的面门!
然而,黑衣人脑袋一偏,避过这一拳,同时右手短剑寒芒一闪,直刺赵千山心口!
赵千山左拳落空,右腕被制,看似已经避无可避!
但他毕竟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在这生死关头,他硬生生扭转身体,让心口避开了要害……
噗!
短剑刺入他的胸口中间位置,只剩剑柄在外面了!
赵千山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反而怒吼着向前一冲!
他居然要用自己的身体,锁住黑衣人的短剑!
只要锁住他一瞬,柴荣和李垚衫就能赶到,就能将此人斩杀!
黑衣人看出了他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他没有拔剑。
而是松开了剑柄。
赵千山一愣。
下一瞬,黑衣人左手猛然发力,这力道极为狂猛,竟是将赵千山整个人抡了起来!
赵千山右腕被制,体内的力量流转也因此而变得不畅,整个人身不由己地旋转起来,正好迎向疾冲而来的柴荣和李垚衫!
柴荣也硬生生收回双刺,以免伤到赵千山!
就在这一瞬间,黑衣人右手一翻,又一柄短剑从袖中滑出!
他踏浪而行,身形如同鬼魅,趁着赵千山旋转的间隙,从侧面一闪而过!
短剑自下而上,刺入赵千山左肋!
要害!
赵千山的身体一震,大吼一声:“你也给我死!”
说着,他不顾疼痛,死死抱着黑衣人,用尽全身的力气,直接将对方压入了江水之中!
江水之下浪花翻腾,鲜血混合着气泡迅速扩散!
第1050章 直接去杀聂惊宇!
那个黑衣人和受了重伤的赵千山在水下缠斗,江水剧烈地翻滚着,被染红了一大片,那红色随后再被稀释。
这时候,柴荣和李垚衫已经重新杀入水中。
聂加冕在岸边持剑而立,却是背对着滔滔江水。
因为,在他的正面,还站着长淮派的几大长老。
这几人正杀气腾腾,对聂加冕怒目而视。
聂加冕冷冷说道:“现在,柴掌门在与我东山剑派联手对敌,你们眼睛放亮点!不要敌我不分!”
下方,巨浪不断被溅起,江水变得更加汹涌。
那几名长淮派的长老刚刚目睹了柴荣迎击黑衣人的情景,此刻也终于明白了,立刻喊道:“我们可以去支援掌门!”
“这不是人手越多越好的事情!”聂加冕咬牙说道:“如果信我,就沿江布防!防止敌人沿江逃脱!快点!”
然而,在场的那些长淮派高手们,又怎么会听从聂加冕的命令?大部分都站着没动,还有两人直接越过了他,冲进了江里。
可就在这个时候,后方本来极为汹涌的江水忽然间变得平静了下来。
两道身影腾出了水面,落在了岸边。
不,确切地说,是三个人——除了肩头流血的柴荣之外,李垚衫还抱着赵千山。
“掌门!”那几位长老纷纷围到了柴荣的身边。
李垚衫抱着赵千山,满脸水花的脸上全然都是愤怒与悲怆。
“四长老!”聂加冕见状,已是眼眶通红。
此刻的四长老赵千山,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的胸口,被黑衣人的那把短剑搅得血肉模糊,胸肌和肺部都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
此刻的赵千山,再也没了平日里那动辄发怒的模样,眼皮无力地半睁不睁,生命力在迅速流失。
显然,老赵已经不可能活得成了。
“此仇,东山剑派必报!”聂加冕咬牙说道:“二长老,你带人先把四长老的遗体送回去,厚葬!”
李垚衫的嘴角和下巴上也全是鲜血,他的胸口挨了那黑衣人一掌,明显受了内伤。
此时他喊道:“少掌门,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聂加冕咬着牙,低吼道:“人都跑了,可这里是淮海,如果让他就这么跑了,我东山剑派脸面何在!”
随后,他高声喊道:“东山剑派所有人,给我沿江追!”
此时,东山剑派的那几十辆车都已经赶过来了,大长老岑临渊也在场,他亲自带着所有精锐,立刻沿着淮水两岸布控!
柴荣捂着血流不止的肩膀,气喘吁吁:“此人实力极强,在我之上,放眼淮东大地,只有聂惊宇和周云山才能拦住他。”
此时,他手中的峨眉分水刺只剩下一支了,另外一支……正插在柴荣自己的肩膀上。
之前在江面之下,即便赵千山用他最后的力气锁死了那个黑衣人,可是,李垚衫和柴荣也仍旧是相继受伤,最后还被那家伙逃了。
尤其是柴荣,跟随自己多年的分水刺还被那黑衣人夺走了一支,反手戳伤了他……要不是柴荣水性好,躲得及时,这一刺就不是刺穿肩膀,而是刺爆心脏了!
李垚衫喘着粗气,眼睛里透着愤怒与无力:“此人太强了,我根本不是对手,只有掌门或者大长老才可以胜他!”
聂加冕沉默了半分钟,随后拿起了手机,拨打了苏无际的电话。
然而,连续打了两遍,却没有人接听。
二长老李垚衫犹豫了一下,喘着粗气,说道:“少掌门,此人会不会背刺……”
“不管他怎么想,我们都没有退路了。”聂加冕看向了夜空,眼睛里精芒闪动:“这个决定是我做的,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其实,这样看来,如果不是聂加冕听了陈守一转达的“苏无际的话”,临时调转了枪口,那么,他集东山剑派之力,和这个实力强悍的黑衣人打配合,还真的有可能吃掉长淮派和凌云阁!
当然,真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柴荣和周云山一死,那么下一个死的就是聂加冕。
可是,之前,聂加冕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竟是鬼使神差地听了那个情敌的建议!
现在,一头撞上南墙的他,已经把敌人的仇恨拉满了,根本没有了任何的退路,不得不继续一路死磕到底,哪怕撞得头破血流!
…………
首都的妫水县。
某个光线昏暗的四合院里。
这村子遍布这样的院落,灰墙黛瓦,朴素陈旧,根本算不得豪华,只保留着北方民居最传统的样貌。
也正因如此,这两年倒是吸引了不少城里人来此打卡拍照,追寻那点即将消逝的烟火气。
两个男人,正坐在院子中央。
一个穿着灰色羽绒服,头发花白,中等身材,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温和却深邃。他坐姿端正,脊背笔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书卷气。
另一个则披着件老式军大衣,那大衣明显有些年头了,不仅褪了色,肘部还打着补丁,边角处甚至磨出了毛边。他就那么随意地窝在藤椅里,两条腿伸得老长,像是这院子的老主人。
两人面前摆着一个炭炉,炉火正旺,烤着地瓜、栗子、花生,还有一壶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炭火的暖意在这腊月寒夜里显得格外舒适。
“老辛,淮海那边,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传来?”身穿灰色羽绒服的男人说着,拿起了茶壶,倒了两杯红茶。
茶汤橙红透亮,热气袅袅升起,很快被夜风吹散。
被称为“老辛”的军大衣男人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以这卡勒姆的能力,在淮海不至于失手,除非,聂家不听话了。”
他那张脸生得很是普通,属于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眼睛里,却隐约藏着某种让人不能深挖的东西。
穿着灰色羽绒服的男人说道:“这妫水河里的小玩意儿,就是这卡勒姆发现的吧?”
“毕竟是源血承载者,对于某些事情的感知力强得可怕。我和他在妫水相处了一年,此人除了喜欢独来独往之外,没什么太大的缺点。”老辛说道,“这次,他去淮海搅局,应该能收到想要的成果了。”
“淮海还有聂惊宇。”穿着灰色羽绒服的男人面色有些凝重,说道:“他一日在淮海,我就一日不安心。”
穿着军大衣的老辛喝了口茶,笑了笑,说道:“老韩,聂惊宇的身体早就出问题了,藏了那么多年,终于藏不住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穿着羽绒服的老韩扶了扶眼镜,问道。
“聂惊宇身在淮海,却非要处处针对远在沧陵江的沧浪阁,两派既没有旧怨,又没有利益冲突,这么做是图什么呢?”老辛并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显然,他图的是沧浪劲的心法。”
显然,李飞猜到的事情,他也猜到了!
这个老韩说道:“你是说,沧浪劲的心法,能够解决聂惊宇的身体问题?”
“那心法神妙无比,一旦练成,能够延年益寿。”老辛说道,“而东山剑派的剑法,讲究的是凌厉无敌,一往无前,对身体的损耗很大,聂惊宇不仅在门派发展上极具战略眼光,武学上更是不世出的天才,所以,他越是把东山剑法练到极致,身体的问题也就越明显。”
“就算是聂惊宇因伤不出现,凌云阁还有一个武痴周云山。”老韩说道,“这个卡勒姆,在长淮柴荣那边说不定就得脱层皮,还能过得了周云山那关?”
“那是你高看了柴荣,也小看了卡勒姆了。”老辛笑着说道,“当然,也小看了我。”
“我怎么会小看你,你我都是那么多年老朋友了,我知道,你办事一直喜欢双保险。”老韩说道:“即便这是个卡勒姆喜欢独来独往,你也一定会给他安排强援的。”
“是啊。”老辛望着炭火,目光明灭不定,“双管齐下。今夜,淮东江湖必定大乱。”
“什么双保险?”老韩问道。
老辛说道:“东山剑派的少掌门聂加冕不太会不听话,但是我不得不防。即便他和那些长老们不全力出手,我也安排了另外两大高手前往凌云阁……”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
“一个是周云山以前的同门师兄,争夺掌门之位失败后离开,实力不弱于周云山,另外一个,则是从那边来的……老韩,你可以猜猜是谁。”
说到这儿,他笑了起来,抬手指了指西北方向。
老韩的眼睛一亮,说道:“难道是有着‘北疆狂狼’之称的帕姆力?”
老辛说道:“正是帕姆力。”
“好好好!有帕姆力出手,周云山必败无疑!”老韩抚掌大笑:“能请动这个狂人出山,着实不容易啊,不知道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老辛的目光深邃起来,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帕姆力也有他想要的东西,以及……未了的遗憾。”
老韩没有追问那位北疆狂狼的未了遗憾是什么,他喝了口茶,看似心满意足,随后说道:“对了,这个卡勒姆在妫水河里来来回回地走了一年,结果怎么样了?”
“收获不算小,找到了十几个碎片。”老辛抬手指了指西边,说道:“都用特殊渠道送出国了。”
老韩点点头:“不错,希望那边出结果吧,说不定,妫水这边的东西,和伊斯坦布尔那边能够两两印证,东西合璧,那可就完美了。”
老辛摩挲着茶杯,眼光幽深,说道:“可能性极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那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老辛说道:“是卡勒姆。”
电话接通之后,卡勒姆那气喘吁吁的声音传了过来,说道:“老家伙,你的安排出问题了,我受到了东山剑派和长淮派的围攻,受了点伤,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你现在在哪里?”老辛问道:“还有没有再战之力?”
“虽然受了伤,但返回去把柴荣宰了没什么问题。”卡勒姆的声音里透着愤怒,说道:“我现在距离长淮集团的总部有十几公里,那个该死的聂加冕,敢背刺我……我一定要弄死他……”
“聂家看起来也不完全是蠢人。”老辛冷静地说道:“我安排一辆车,立刻送你去东山剑派,用最快的速度,去要了聂惊宇的命。”
此言一出,对面老韩那端着茶杯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第1051章 观云亭里的年轻人!
送卡勒姆去东山剑派,去要了聂惊宇的命?
“好。”卡勒姆的声音沉沉,说道,“你选中的聂家这么不听话,是要让他们受到一点教训了。”
现在看来,这是最优选择!
毕竟,聂惊宇受伤闭关,而东山剑派精锐尽出,后防已经无比空虚了!
等那个不听话的聂加冕赶回去之后便会发现,家都没了!
老辛沉吟了一下,又说道:“聂惊宇实力强悍,即便受了伤,你也不可以有半点大意。”
“我之前大意了,肋部被柴荣刺中。”卡勒姆冷冷说道:“不过,我已经服下了你给我的药,现在伤势的影响减轻了许多,战斗力最多只掉了一成。”
“纠正一下,”老辛的声音郑重了几分,说道:“那药不是我给你的,是禁锢黑渊的淬炼庭给你的。”
卡勒姆的语气之中有着一丝自嘲,也有着一丝不甘:“所有的源血承载者,都躲不过禁锢黑渊的阴影,我撑了那么多年,终究还是吃了他们的药。”
老辛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下来,说道:“只是吃药而已,又不是彻底被控制。不过,虽然聂惊宇受了伤,时日无多,可东山剑派传承多年,你最好谨慎一些,如果需要帮手的话……”
“我从来不需要帮手。”卡勒姆冷声说道。
这语气里满是独狼的傲气。
“好吧,希望你能活着回到妫水。”老辛似乎也适应了卡勒姆这种固执的性格,一点都不恼怒:“而且……早点回来。”
卡勒姆说道:“我短期内应该不会回去了,我能够隐隐地感觉到,那扇‘门’就在淮海。”
老辛嘴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不定还在川中呢。”
卡勒姆的声音里很是坚定:“川中?那地方我早晚会去的。”
…………
电话挂断之后,老韩扶了扶黑框眼镜:“让卡勒姆直接去干掉聂惊宇,老辛,你这次的剑走偏锋,实在是让我感觉到惊艳。”
老辛却缓缓地站起了身,裹了裹军大衣:“走吧,老韩,咱们都走。”
老韩愣了愣,颇感意外:“走?你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要去哪里?”
“卡勒姆并不一定能够完成任务,但他知道这里所在。”老辛的目光扫过这间院子,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说道:“我不管他能不能干掉聂惊宇,起码,我们不能出问题……不然……”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好。”老韩立刻朝外面走去,他还补充了一句:“你说的没错,我还没退休,更不能出问题。”
几分钟之内,这间院子便人去屋空,只剩炭炉里的火星还在明灭不定。
两位老人离开后,四个身穿黑色运动装的人悄然走进院子。他们全部戴着手套,手持吸尘器和清洁喷雾,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房间里可能遗留下的指纹与dNA痕迹。他们的动作娴熟,沉默无声,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炭炉的火光映在窗玻璃上,忽明忽暗,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
凌云阁下,夜风寒凉。
山道蜿蜒而上,隐没在苍茫夜色之中。
凌云山本就极其雄奇险峻,更因凌云阁而闻名。
此刻正是深夜,山间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几声夜鸟啼鸣,划破这死一般的沉寂。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山脚石阶前。
他留着一头及肩长发,发丝乱糟糟地披散着,像是许久不曾打理。脑门上套着条红色发带,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颧骨高耸,下颌宽厚,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像极了盯上猎物的狼。
此人正是有着“北疆狂狼”之称的帕姆力。
“此次来到淮海,希望能如某人所言,了却心中的遗憾。”帕姆力自言自语,声音低沉,犹如闷雷。
而在他的旁边,则是站着一位清瘦的长衫老者。
老者白发如雪,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和帕姆力那一头乱发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的面容清癯,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似乎总有沉甸甸的往事压在心头。
这老者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在这腊月寒夜里显得有些单薄,但他完全不觉得冷,只是仰着头,望着那座直插夜空的凌云山。
山风拂过,吹动他的白发与衣袂。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望着,仿佛凝固成了一尊石像。
良久,老者才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唏嘘,几分怀念,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三十五年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山间的气息全部吸入肺腑。
“三十五年了,我终于回来了。”老者低声说道。
这位,就是老辛口中那个与周云山争夺凌云阁掌门之位失败的师兄,周云鹤。
帕姆力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周云鹤,你这是近乡情怯?”
周云鹤当年争夺掌门失败,远走他乡,从此飘零天涯,再没回来。
“情怯?”周云鹤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三十五年前离开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这辈子不会再踏进凌云山一步。如果不是……”
他止住了话头,没有说下去。
帕姆力却不依不饶,追问道:“如果不是什么?如果不是那个老家伙开出了你无法拒绝的条件?”
周云鹤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山顶那点若隐若现的灯火,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这一生,有两个遗憾。一个是当年输给了周云山,没能当上凌云阁的掌门。还有一个……”
他忽然停住,不再往下说。
帕姆力等了片刻,见他没有继续的意思,也不追问。这位北疆狂狼虽然狂,却不蠢,知道什么人可以调侃,什么时候要懂得闭嘴。
然而,周云鹤却自己给出了答案:“另一个遗憾是……我不该输。”
帕姆力一愣:“你这两件事……不是一件事吗?”
“你呢?”周云鹤忽然反问,“北疆狂狼,名震西北,又何必千里迢迢跑到淮东来蹚这趟浑水?那个老家伙,给了你什么?”
帕姆力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那张狂放不羁的脸上,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但很快,那丝落寞便被惯常的狂傲取代。
“他给我一个答案。”帕姆力说。
“什么答案?”
“一个我找了二十年的答案。”帕姆力没有细说,只是抬起头,望着夜空深处,声音低沉如闷雷,“二十年前,有个女人死在我怀里。她临死前说了一句话,我一直没听懂。姓辛的说,在凌云阁,有人能替我解开这句话的含义。”
周云鹤看着他,目光里似乎多了几分复杂。
他没问那个女人是谁,也没问那句话是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愿提及的往事,就像他自己一样。
“走吧。”周云鹤转过身,踏上石阶,“三十五年的恩怨,该了结了。”
帕姆力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蜿蜒的山道拾级而上。
夜色如墨,山道两侧的松柏在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走了大概半小时,帕姆力忽然停下脚步。
“不对。”他皱着眉,看向四周,“太安静了。”
周云鹤也停了下来,他表示赞同:“确实太安静了。”
凌云阁是淮东三大门派之一,门下弟子数百,山门守备向来森严。就算是深夜,也该有巡山弟子往来,甚至许多弟子都是通宵练武。可这一路走来,别说巡山弟子,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有埋伏?”帕姆力眯起眼,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他的刀是一柄短柄弯刀,刀身弧度极大,刀背厚重,刀刃却薄如蝉翼,锋利至极。这把刀有一个名字,叫“狼吻”。
周云鹤却摇了摇头。
“不像。”他说道,“如果真是埋伏,不会这么安静。他们要么在山顶等我们,要么……”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要么,就是根本没人把他们当回事。
帕姆力冷笑一声:“好大的架子。我倒要看看,这个周云山,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难缠。”
两人继续上行。
一路依然畅通,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直到登上山顶,看到那座孤零零的观云亭,他们才终于明白为什么。
在亭子前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们,身形挺拔如松。他依旧穿着那一身常年不变的灰白色练功服,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透着一股淡然出尘的气质。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望着远处的山峦,仿佛早已知道今夜会有人来,也仿佛在这里等了很久。
在亭子里,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清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就那么随意地坐着,手里还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茶杯,仿佛不是来迎敌,而是来赏月的。
周云鹤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那道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三十五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但那个人的背影,他永远都不会认错。
“周云山。”他开口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那道出尘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周云山的面容出现在月光下。
他其实与周云鹤没差几岁,可看起来比这位师兄年轻许多,面容同样清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藏着凌云山的云海,让人无法看透。
周云山看着周云鹤,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惊讶,没有愤怒,也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
只是淡淡一笑:“师兄,你来了。”
周云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你知道我要来?”
“当然。”周云山看向坐在亭子里喝茶的年轻人:“他告诉我的。”
第1052章 凌云之上魂归处
周云山的这个看向苏无际的动作,让在场的帕姆力和周云鹤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或许才是今晚的主角。
那年轻人笑了笑,向前走了一步,对周云鹤和帕姆力拱了拱手,举止从容,不卑不亢。
“周前辈,帕姆力先生,久仰。”他说,“晚辈苏无际,和周掌门在此恭候二位多时了。”
帕姆力眯起眼,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太年轻了,年轻的有些过分了,年轻到不足为惧。
“苏无际?没听说过江湖世界里有这个名字。”帕姆力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轻蔑,“周云山,你凌云阁是没人了吗?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出来挡客?”
苏无际自然不会因这句话而生气,反而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玩味:“帕姆力先生说笑了。晚辈这实力实在是垃圾的不行,哪里敢挡二位的路?”
“那你在这里是做什么的?”帕姆力冷哼,声音仿佛闷雷在人的耳畔隆隆作响,显示出了极强的力道控制水平。
苏无际把杯中的茶水喝光,摊了摊手:“不过是陪着周掌门喝喝茶,聊聊天,顺便看看今夜这凌云山的月色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能引得二位不辞辛劳,千里而来。”
帕姆力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开口,旁边的周云鹤却抬手制止了他。
周云鹤盯着自己的师弟,一字一句地问道:“周云山,你知道我要来。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来?”
周云山静静地看着师兄,目光里有一丝复杂。
“师兄,三十五年前,你离开凌云阁的时候,我说过一句话。”周云山缓缓开口,“我说,如果有一天你想回来,凌云阁的门永远为你敞开。你还记得吗?”
周云鹤浑身一震。
他当然记得。
三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他输给了周云山,输掉了掌门之位,于是愤然离去,临行前周云山追出来,对他说的就是这句话。
那时候他只当这是胜利者的虚伪,是居高临下的嘲讽。
可现在,周云山又说了出来。
周云鹤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冷说道:“我不是回来叙旧的。周云山,我今夜来,是要拿走三十五年前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周云山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
帕姆力却忍不住了,大步上前,刀已出鞘半截,寒光乍现!
“周云山!”他声如闷雷,在夜空中回荡,“我帕姆力从北疆千里而来,不是来听你们师兄弟互相放狠话的!有一句话,我想了二十年都不明白,你如果能解答,我的刀便只杀你一人。但如果你的答案让我不满意,我今夜会屠光凌云山!”
周云山看向他,目光平静:“请讲。”
帕姆力盯着对面的凌云阁掌门,一字一顿地问道:“在你凌云阁里,有没有一个人,能解我心中二十年的疑惑?”
闻言,周云山的眼光明显变得复杂了!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点头:“应该有。”
帕姆力的眼睛猛然亮了,眼波都出现了极为明显的颤动。
显然,二十年了,他始终没有走出来。
周云山却又补了一句:“但你需要一点耐心。”
帕姆力脸色一变,弯刀已经全部出鞘,寒光凛冽,他冷冷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拖延战术?”
这位北疆狂狼的眼神里满是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杀人。
苏无际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夜色下格外清晰。
“帕姆力先生,别急。”他走出了观云亭,说道,“周掌门说‘需要耐心’,是因为他想告诉你的事,需要一点点时间来铺垫。你这么着急动手,万一错过了那个答案,岂不是白跑一趟?”
帕姆力眯起眼,刀锋指着苏无际:“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插话?”
苏无际摊了摊手:“我只是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而已,确实没什么资格插话。但巧合的是,我恰好知道一点帕姆力先生的事,也恰好知道你在找什么答案。你要是把我砍了,那个答案可就永远没人告诉你了。”
帕姆力的眼神微微一凝。
不知道为什么,苏无际的这句话一出,他似乎觉得,这个年轻人早就预判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这太离谱了,怎么可能呢?
周云鹤在一旁皱起眉头,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
不是武功高低的压迫感,而是一种很少见的……掌控感。
在周云鹤看来,这个青年,似乎对眼前的局面胸有成竹。哪怕自己与帕姆力联手,必然能够战胜周云山,可这青年依旧半点不慌。
周云山这时终于开口了。
他看着帕姆力,声音平静:“帕姆力,我知道你来自北疆,也知道你二十多年前在北疆遇到过一个人。”
帕姆力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个女人,不算太漂亮,但性格很好,很适合当老婆。”周云山继续说着,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寻常往事,“她临死前对你说了一句话。那句话你听了二十年,想了二十年,却始终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帕姆力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握刀的手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愤怒。
“周云山!”他低吼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怎么认识小薇的?”
周云山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周云鹤一眼。
那一眼里,有三十五年未曾言说的沉重。
“难道,她所说的那句话是……”周云鹤看着曾经的师弟,又看了看帕姆力,眼睛里浮现出了剧烈的情感波动:“凌云之上魂归处,明月清风待故人?”
“你也知道?”帕姆力的眼波再次剧震,瞳孔剧烈收缩,强烈的情感在其中涌动着:“该死的,你们俩怎么可能知道小薇对我说了些什么?”
这位北疆狂狼手中的弯刀都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周云山和周云鹤对视了一眼,这对师兄弟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复杂。
“回答我,你们怎么可能知道!这是小薇临死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低吼着,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个!”
帕姆力是个粗人,虽然有些情商,但确实对诗词一窍不通,所以一直没想明白那句话。
夜风呼啸,月光如霜。
周云山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因为,她是我师妹。”
这句平静的话如同惊雷,在帕姆力的耳畔轰然炸响。
他愣在原地,弯刀猛然垂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师兄周云鹤的身体也随之狠狠晃了晃。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重新听到师妹的音讯!
“你……你说什么?”帕姆力依旧难以置信地问道。
周云山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深邃:“她叫周云薇,是我和师兄的小师妹。二十五年前,她离开凌云阁,说是要去北疆看看壮阔风景。临走前,我对她说,如果累了就回来,凌云阁的门永远为她敞开。”
说到这儿,周云山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调整情绪,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
“后来,她再也没有回来,只是给我发了一张照片,那是与你的合影,帕姆力。”
帕姆力的身体再度一颤。
周云山接着说道:“而那张合影下面,还有一行字——凌云之上魂归处,明月清风待故人。”
周云鹤沉沉地叹了一声:“师妹也给我发过这句话,但没有把她与帕姆力的合影发给我,否则的话,我刚刚在山下就猜到这些了。”
帕姆力呆呆地站着,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那个在北疆风雪中遇见的女子,不算太漂亮,但笑起来很好看。她总是喜欢一个人坐在山岗上,望着南方发呆。他问她看什么,她只是笑,说在看云。
后来他们相爱了,那几年是这位独狼一生中最快乐也最温柔的时光。
直到那一天,帕姆力多年的老仇家找上门来。
帕姆力记得,是小薇挡在自己的身前,用身体替他挨了那一刀。她倒在血泊里,用尽最后的力气,对他说的就是那两句话:
“凌云之上魂归处,明月清风待故人。”
帕姆力当时不明白,为什么临死前她要念这两句诗。他以为是情话,是表达对他的依恋。可现在他才知道——
她在思念的,是这里,是凌云阁,是她的师门,是她的家。
然而,整整二十年,大老粗帕姆力,居然压根就没把“凌云”二字往“凌云阁”的身上联想。
“她……”帕姆力的声音里满是痛苦:“她当年为什么要离开凌云阁?如果她不离开,她就不会死……”
周云山摇了摇头,再度叹了一声:“当年师兄与我争夺掌门之位,反目成仇,师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而后心灰意冷,这才离开,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随后,周云山看着帕姆力:“世界真小……今夜,竟然真的是你杀上了凌云山。”
帕姆力呆呆地听着,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忧郁,想起她望着南方出神的模样……帕姆力当时没有在意,只当是女人寻常的多愁善感。
“二十年。”帕姆力喃喃道,“我找了二十年的答案,原来就在这里……可是,那老家伙又怎么知道?”
苏无际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这个问题,他无法解答。
是人就有弱点,而帕姆力口中的那个“老家伙”,想必就是要利用人性的弱点,驱使着这些江湖高手为他所用。
就像苏家,同样对江湖世界各大门派的功法了如指掌。
良久,帕姆力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刀。
他看向周云山,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周云山,我知道答案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周云山点点头,没有说话。
帕姆力握紧刀柄,刀锋缓缓抬起:
“但今晚,我既然得到了答案,就必须履行承诺,对你出手。”
第1053章 江湖百晓生!
在得到了答案之后,帕姆力居然还要对周云山出手。
“愚蠢,迂腐!”在听到了帕姆力的话之后,苏无际摇了摇头,忍不住地喊道:“这是你老婆的师兄!是你大舅子!你如果对周掌门出手,你老婆若是泉下有知,看到这情景会骂你全家吗?”
在布置这个防御策略的时候,苏无际自己也没想到,帕姆力居然迂腐至此!
“我不知道答案就是凌云阁,也不知道小薇和你们的关系,但我答应了的事,就必须做到。”帕姆力沉声说道:“北疆狂狼,一诺千金。”
“一诺千金个屁!简直傻逼!”苏无际没好气地骂道:“纯纯大傻逼!”
如果早知道帕姆力会做出这种反应来,那么自己费劲吧啦地调查了一大圈,又图个什么?
纯纯白费力气!
这着实把苏无际气得不轻!
周云山倒是没有任何回避之意,他缓缓地抽出长剑,剑光如水,声音也是平淡又冷静:“那就来吧。”
帕姆力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势骤然攀升!身上的衣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
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头真正的狂狼,眼中满是嗜血的战意!
“周云山,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帕姆力吼道。
话音刚落,刀光已至!
那柄“狼吻”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裹挟着狂暴的劲气,直斩周云山脖颈!
周云山不闪不避,长剑斜挑,剑锋精准地撞上刀锋!
铿!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劲气四溢!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观云亭的顶上,那些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年的尘埃都被直接震起,犹如凭空腾起了一大片雾气!
帕姆力一击不中,第二刀第三刀已然接连斩出!
他的刀法狂野霸道,每一刀都带着必杀的决心,仿佛真的是在生死相搏!
而周云山的剑法非常沉稳,进退有度,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封住帕姆力的攻势。
他以快剑着称,此刻剑招速度虽然还没提起来,可每一剑都落在最需要的位置,仿佛早已预判了帕姆力的所有招式。
两人在观云亭前激战,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寒芒!
周云鹤负手而立,看着这场厮杀,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并没有立即出手参战。
苏无际退到一旁,靠在亭柱上,静静地看着。
随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帕姆力,你为了所谓的承诺,所以要杀上凌云阁。那你想过没有,周云薇的死,到底该找谁算账?”
这句话一出,帕姆力的刀势猛然一滞!
趁此机会,周云山一脚狠狠踢在了他的肩头。
砰!
气爆声随之炸响!
这让帕姆力的身形倒着滑出了好几步!
苏无际继续说道:“当年那个仇家,是怎么查到你的行踪的?你追查了二十年都没找到结果,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帕姆力的瞳孔猛然收缩!
苏无际的声音如针一般刺入他心底:“如果那个人,和老辛有关系呢?”
帕姆力本来准备挥出的刀骤然停在了半空!
周云山的长剑已经收了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帕姆力的眼中满是惊疑。
苏无际站直了身体,走到月光下,看着帕姆力,慢慢地说道:
“帕姆力,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个幕后指使者让你杀上凌云阁?为什么偏偏是他告诉你答案?为什么答案恰好是周掌门的师妹?为什么你疑惑了二十年都找不到的答案,他一下子就知道了?”
帕姆力的眉头狠狠皱着,眼神之中全然都是纠结和思索。对于这连珠炮一般的发问,他那被愤怒充斥着的脑子有点不够使的。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当枪使了?”
帕姆力咬着牙,说道:“你的意思是……小薇的死,就是这老家伙搞的鬼?”
苏无际摊了摊手,说道:“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仅此而已。”
帕姆力还算是有点脑子,他想了想这一系列事情中的逻辑关系,于是又问道:“可是,如果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让我上凌云山?这不就意味着他暴露了吗?”
“这个答案更简单了。”苏无际说道:“第一,你虽然来了,但很有可能死在这里,至于第二……”
“第二个原因更简单。”他顿了顿,说道:“因为那老家伙并不知道,山上有我。”
山上有我!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透出了无穷的底气!
帕姆力听了之后,反应了过来,喘着粗气,说道:“确实如此。”
如果不是苏无际提前和周云山通了气,如果不是他刚刚及时制止,双方现在或许已经两败俱伤了。
不,在周云鹤和帕姆力的围攻之下,周云山极有可能已经落败身亡!
苏无际毫不客气地说道:“什么北疆狂狼,明明是北疆蠢猪。”
帕姆力并未介意苏无际这么辱骂自己,而是说道:“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只是通过电话告诉我,说凌云山上有我想要的答案。”
苏无际转向出走了三十五年的周云鹤:“那你呢?那老家伙又允诺你什么条件,才让你答应今天晚上重新出手?”
周云鹤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周云山身上,又移向远处漆黑的夜空,仿佛在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月光洒在他苍老的脸上,那些皱纹里藏着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苏无际等了半分钟,见他仍不愿意开口,便嘲讽地笑了笑,直呼其名,道:“周云鹤,你不愿意说,我也能猜到几分。”
周云鹤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你能猜到什么?”
“我大概已经了解到那家伙喜欢使用的方式是什么了。”苏无际说道,“他喜欢利用人性。”
周云鹤的眉头微微一皱。
苏无际踱了一步,月光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影子。他不紧不慢地说:
“帕姆力这边,他用的是‘答案’——一个困扰了二十年的心结。他掐住了帕姆力最脆弱的地方,让他不得不来。”
他看向周云鹤,目光清澈却锐利:
“那你呢,周云鹤?你心里最脆弱的地方是什么?你最遗憾的,最不甘的,最放不下的……是什么?”
周云鹤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他仍然没有说话。
“这答案其实很简单……”苏无际笑了笑,替他说了出来:“你最放不下的,是三十五年前那场比武。”
周云鹤的身体猛然一僵。
“我能猜出来,那幕后主使者的条件是——只要你答应对周云山出手,那么,那老家伙就告诉你答案。”
周云鹤的眼眸一眯,说道:“所以,答案是什么?”
“我听周掌门说起过。”苏无际继续说道:“当年你和周云山争夺掌门之位,三局两胜。第一局你赢了,第二局他赢了,第三局……你输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可是,你真的输了吗?”
周云鹤的瞳孔猛然收缩!
现任掌门周云山叹了一声,但他看向苏无际的眼光里充满了意外……这小子才二十多岁,可他又这么会对发生在三十五年前的隐秘知晓得如此清晰?
他虽然把三局比武结果告知了对方,但并未说起其中的细节!
这小子,难道是江湖百晓生吗?
苏无际看着周云鹤,声音平静:
“那老家伙告诉你,三十五年前那场比武,有猫腻。对不对?”
周云鹤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的确,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这个问题找一个答案!
苏无际继续说道:“那个幕后主使者大概告诉你,当年第三局,周云山用了不该用的手段,那场比武的结果是不公平的。他应该还告诉你,你本应该是凌云阁的掌门,是被你的师弟用阴谋夺走的。”
周云鹤的脸色再度变了一些。
“回答我,他是这样讲的吗?”苏无际问道。
周云鹤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现任掌门周云山却在这时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师兄,他说的没错。”
周云鹤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周云山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三十五年前那场比武,第三局,我确实用了不该用的东西。”
听了这句话,周云鹤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你……你说什么?”
周云山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那一年,师父病重,淮东江湖群雄并起,凌云阁内外交困。如果掌门之位长期悬而未决,凌云阁很可能分崩离析。”
他看着周云鹤,眼中满是歉意:“师兄,在师父看来,我比你更适合当掌门,更能带领凌云阁攀登武道高峰……但他不能直接否决你。所以……”
“为什么?”周云鹤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剑法明明应该比你强!为什么不能是我?”
周云山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说道:“所以那场比武,我用了师父临终前传给我的一招剑法。那招剑法是凌云阁的至高之秘,本应在掌门继任大典上才能习得。师父提前传给我,就是为了让我守住凌云阁。”
“原来如此,我到现在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那一招!”周云鹤双眼血红,再度问出了那个问题:“为什么师父认为我不适合当掌门?为什么?”
“你没有我纯粹……如果是你当掌门,现在,凌云阁已经加入了淮东联盟,对东山剑派和聂惊宇言听计从了。”
顿了顿,周云山继续淡淡说道,“现在看来,师父的眼光是没错的,起码现在……师兄,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周云鹤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
苏无际摇了摇头,说道:“周云鹤,你心中执念已解,还打算对周掌门出手吗?”
周云鹤重新睁眼,看向周云山:“我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所以,困扰了我三十五年的这一战,必须要有个新的答案。”
“我去……”苏无际摇了摇头。
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种脑子有坑的?
不过,苏无际也知道,如果不是有着超出常人的执念,也不会把功夫练到这种程度。
“你们打吧,都是师兄弟,把狗脑子打出来我也不管。”苏无际的语气之中开始有了警告之意,说道:“但是,帕姆力,你最好别插手。”
帕姆力转身,走到了山崖边,背对着几人,似乎完全没有心情看场间的争斗。
苏无际也走到了一边,给凌云阁的师兄弟腾出了交手的场地,随后拿起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这电话打给的是——沈夕照。
接通之后,他说了一句:“夕照,这次,是你忍辱负重了。”
第1054章 他来自泥潭!
一个小时之后,一台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东山剑派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卡勒姆走了下来。
“这里,就是东山剑派的所在地?”他看着面前看不到边界的大山,随后闭上了眼睛。
五分钟之后,他才缓缓睁开眼:“有可能……在这儿,这里给我的感觉……有点像妫水。”
说这话的时候,卡勒姆的眼睛里爆发出了巨大的亮光,语气之中也出现了非常明显的波动:“这一趟,或许,没有白来。”
源血承载者总会感知到一些什么东西,他们天赋卓绝,一旦觉醒,便是实力强悍,也能够根据这种天赋来跨越时代天堑,沟通一些常人所感知不到的东西。
不过,和那些受到羯羊控制的源血承载者相比,卡勒姆始终是主动在做这件事情……他也始终避免自己彻底被禁锢黑渊所掌控。
卡勒姆并未立刻登上大东山,而是重新闭上了眼睛,朝着前方的山坡走去。
“这种感知有些微弱,也有些隐隐约约,让我一时间有点不太能判断清楚……”卡勒姆有点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我能感觉到,不远了……真的不太远了。”
虽然在闭着眼睛行走,但是,他却精准地绕开了所有石头和草木,完全没有被绊倒。
就在这个时候,卡勒姆的耳机里传来了老辛的声音:
“卡勒姆,你到大东山了吗?”
卡勒姆之前已经进入了心流状态,此刻,这种状态被打破,让他有些恼火。
“老辛,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打扰我。”他说道,“我做事情,有我自己的节奏感。”
老辛的声音有些沉:“不,我必须告诉你的是,凌云阁那边已经发生了变故,周云山安然无恙,甚至可能已经赶来大东山支援了。”
卡勒姆稍稍一愣:“也就是说,凌云阁和长淮派,都没有被拿下?”
老辛的声音沉沉:“是这样的,所以,你必须加快脚步了……今夜,淮海绝对不可以颗粒无收。”
卡勒姆忽然笑了起来,说道:“老辛,我认识你这么久,你每天都是运筹帷幄,算好每一步。从未见过你像今天这样接连栽跟头,你这是遇到什么厉害的对手了?真是有意思啊。”
老辛说道:“你还是谨慎一点吧,虽然我让你袭击聂惊宇是突发奇想,但我担心对方也会料到我的这一步棋。”
老辛的声音沉沉,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长淮派那边失手了,凌云阁也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大变故,自己白白在帕姆力和周云鹤身上浪费精力,这些年的心血全都白费了,等这两个家伙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有可能引火烧身了。
卡勒姆说道:“好的,我会谨慎一些,如果失败了,我会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华夏。”
老辛说道:“不要有这种想法,今晚你只可以成功,不可以失败。”
卡勒姆笑了笑,问道:“老辛,以你的谨慎程度,现在是不是已经不在妫水县的那座四合院里了?”
老辛沉默了一下,不置可否地说道:“卡勒姆,你我算是朋友一场。如果还有再相见的机会,我会把边缘的资源全部向你身上倾斜。”
卡勒姆笑了笑:“这话说的,好像你能在边缘组织里有决策权一样……我对边缘的这些资源并不感兴趣,我只想着,在揭开我感兴趣的秘密之后,回到泥潭,再多看几眼。”
原来,这个家伙竟然也是出身泥潭!
只是,如果仔细听的话,会发现卡勒姆的声音里并没有多么狂妄,反而是透出了一丝罕见的疲惫。
老辛显然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问道:“你累了?这不像你。”
卡勒姆说道:“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的身上没有源血,只是个普通人的话,如今又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老辛则是把话头接了过去:“如果你是个普通人,那么现在早就死在泥潭之中了,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来。”
“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有点失去了说话的兴致。再见,老辛,祝你好运。”
卡勒姆说完,便主动切断了通话。
…………
电话那边,老辛正坐在一台商务车的后排。他裹着军大衣,面色沉沉,声音发紧:
“今夜,全盘皆输,淮海乱不起来,我们的手再也伸不进去了。”
显然,能说出这话,就说明他已经明显判定,卡勒姆今夜不会取得成功了。
“是谁?到底是谁?预判到了我的每一步?”
老辛自言自语,可是车上的司机和保镖却都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答案,每个人的心头都是沉甸甸的。
良久之后,他开口说道:“我大概判断出来了。”
老辛随后看了看司机,说道:“拐弯,往南走。”
…………
月光如水,倾泻在大东山起伏的山峦之上。
卡勒姆调整好了那莫名复杂起来的心情之后,缓步上山。
他一步一步,不急不躁。脚下的山道蜿蜒向上,两侧是茂密的松林,夜风穿过林间,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耳语。
卡勒姆的步伐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里有些与往常不一样的沉凝。
走着走着,他自言自语:“今天真是奇怪,怎么就有点想家了呢?”
走了二十分钟之后,前方终于出现了几道人影。
“什么人?”
一声厉喝,四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年轻弟子从林间闪出,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剑尖直指卡勒姆。
卡勒姆停下脚步,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平静,语气冷漠:“让开。”
声音不大,但透着清晰的压力,让那四名弟子皆是面色一变,忍不住地后退了一大步。
为首的那名弟子喝道:“此处是东山剑派禁地!外人不得擅入!立刻退下,否则……”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卡勒姆已经骤然动了。
他的身形快得几乎看不清,只在月光下留下一道道残影。
四名弟子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胸口一闷,整个人便倒飞出去!
砰砰砰砰!
四道身影接连撞在路边的松树上,震落一片针叶,就像是下了一场松针的雨!
随即,他们的身体贴着树干软软滑落,再无声息。
卡勒姆没有杀他们,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甚至,他对力道的掌控也是极其精准,连松树那并不算粗壮的树干都没有折断。
这卡勒姆继续向上走着,这边的打斗虽然没闹出什么动静,可他越是往上走,遇到的弟子越多。
十人,二十人,三十人……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步。
卡勒姆没有动用他那把短剑,只是用最简单的招式把那些东山剑派的弟子打翻在地。
等卡勒姆来到剑鸣堂前面的时候,他的身后,已经倒下了五十几人。
这些剑派弟子,或昏迷或骨折,没有人还能再站起来阻挡。
今天晚上,东山剑派精锐尽出,聂加冕甚至把六大长老和四大堂主全部都带走了,整个大东山无比空虚。
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是重兵出击,也应该在家里留下足够的防守力量,何至于如此?
卡勒姆觉得微微有些不对劲,但却并没有想太多。他在华夏呆了那么久,对淮海的局势也有一些了解,相对于东山剑派来说,凌云阁和长淮派一直是难啃的骨头,聂加冕带走所有精锐,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按照老辛之前所交代的,绕过了山顶,到了后山,随后沿着陡峭蜿蜒的山路向下方走去。
半个小时之后,他来到了一座山洞前。
大东山有三处比较着名的天然山洞,这里是其中一座,不过,从来不对外向游客开放。
这一处山洞位于大东山半山腰的一处崖壁下,洞口看似不小,能容得下两车并排开进去,但这处天然洞口,已经经过了人工改造,多了两扇紧闭的巨大石门。
而在石门上,刻着与东山剑派有关的一些标志性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这里,就是聂惊宇的闭关之地。
卡勒姆在石门前站定。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那种在妫水河边曾无数次感受过的悸动,那种只有源血承载者才能捕捉到的、跨越时代的共鸣……
似乎,就在这里!
换而言之,这儿可能就是那扇“门”的所在!
他睁开眼睛,看向那两扇紧闭的石门,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聂惊宇。”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你没想到吧?老辛没有让我返回去杀柴荣,也没有去凌云阁……我直接来找你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一丝怜悯:
“老辛听说你受了严重内伤,时日无多。他本打算等你慢慢死去,但现在却等不及了,今晚,特地让我来送你一程。”
石门后一片寂静。
卡勒姆等了一分钟,见聂惊宇没有任何回应,正要再次开口……
轰……闷响传出来,巨大的石门缓缓打开了。
卡勒姆觉得有些离谱……这古朴大气的石门,居然是电动开合的。
月光顺着越开越大的门缝涌入,照亮了洞内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
卡勒姆的瞳孔猛然收缩,两道危险的光,从他的双眼之中射了出来!
“聂惊宇?”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咬着牙,语气中透着强烈的惊疑不定!
第1055章 淮东第一强者!
站在山洞里的,是一个看起来大概五十余岁的男人。
他穿着一袭深灰色的长袍,衣袂在从洞口涌入的夜风中微微飘动。
此人的身形修长挺拔,脊背笔直如剑,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完全不像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江湖枭雄。
他的面容清瘦,眉峰如剑,下颌线条分明,头发大部分还是黑色,但鬓角已经全白。
染霜的鬓角并不让他显出任何的老态,反而平添几分沧桑的味道。
他的那一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静静地望着卡勒姆,像是望着一只误入陷阱的猎物,也像是看着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最让卡勒姆心惊的,是这个人周身的气息。
没有重伤。
没有虚弱。
没有半点时日无多的迹象。
他就那样站着,周身气机圆融完满,浑然一体,如同一柄敛去锋芒、却随时可以出鞘的绝世名剑!
卡勒姆的呼吸凝滞了一瞬,眼睛里的惊疑不定之色更加浓重了。
他随后艰难地开口:“你……你是聂惊宇?”
聂惊宇看着他,淡淡开口,声音清冽如这大东山涧的泉水:“西方人,也想染指我华夏江湖的事情?这里,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卡勒姆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聂惊宇,感知全开,源血在体内疯狂流转,试图捕捉对方身上的每一丝气息波动——
没有问题。
真的没有问题。
这个人的气血之旺盛,甚至比自己全盛状态之时还要恐怖!
“不可能……”卡勒姆喃喃道,“老辛说,你已经油尽灯枯了……”
聂惊宇微微扬起嘴角,那笑容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老辛?”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现在大概也知道,他在这世上已经算计了很多年,只是,任何棋手都会犯错……算的越久,错的越多。”
卡勒姆心中的感觉越来越不妙,他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说道:“老辛,他从未失策过,除了今晚……今晚,一局未赢,满盘皆输!”
满盘皆输!
马上要输个更大的了!
“很正常。”聂惊宇淡淡说道:“因为,江山代有才人出。”
江山代有才人出!
这句话所包含的信息量可着实太大了!
“这就是你伤势痊愈的真实原因?”卡勒姆惊疑不定地问道,“你的伤,真的全好了?”
聂惊宇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伤?”他轻声重复,然后微微摇头,“确实有过难以痊愈的伤势,我曾以为此生不可能恢复,但现在……”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托某个年轻人的福,我那点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卡勒姆的心脏猛然一缩!
托某人的福?
到底是什么人?
老辛今天的布局,到底出现了多大的偏差?
聂惊宇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卡勒姆却觉得整个石洞前的天地都为之一震!
一股无形的气势从聂惊宇身上升腾而起,如同千万柄利剑同时出鞘,直刺云霄!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月光都被这股气势逼得黯淡了几分!
卡勒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这一生,遇到过无数高手,也杀过无数高手。可从来没有哪个人,能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不是杀意,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俯视。
仿佛他聂惊宇站在这里,便是世界的中心,便是这一片淮东天地的主宰!
相比较之前遇到的长淮派掌门柴荣,虽然此人身手也很强,但卡勒姆确定——柴荣和聂惊宇绝对不是同一个档次上的!
“你拥有这种实力,为什么还能让长淮派和凌云阁蹦跶那么久?”卡勒姆咬着牙,说道,“你明明可以直接杀过去,柴荣和周云山必然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聂惊宇竟是笑了笑:“我这大半辈子,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了,但我还有儿子,得留点事情,让他去做。”
卡勒姆听了这话,更加震惊了!
原来,聂惊宇之所以没有一统淮东江湖,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这话要是让周云山与柴荣听见了,不知道得有多挫败!
“所以……今晚……你只是故意在这里等我,该死的……”
卡勒姆没有说下去,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他全明白了!
什么受伤,什么闭关,什么时日无多……全都是饵!
而他自己,就是那条咬了钩的鱼!
聂惊宇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是站在高处俯视猎物的平静,是等待已久的猎人终于见到猎物入网的平静。
月光如水,洒在这两人身上。
石洞前,一片死寂。
卡勒姆的心在疯狂跳动,源血在体内沸腾咆哮,似乎全身上下的器官都在疯狂地向他示警——
逃!
快逃!
这个人,根本不是你能对付的!
可即便心中警兆浓郁得快要爆炸,卡勒姆的双脚,却依旧像是被死死地钉在了地上,一步也迈不出去!
聂惊宇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月光下,他的手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那双手看起来像是文人雅士的手,可此刻,随着这只手虚空轻轻一握……
轰!
一股无形的气爆从掌心炸开,犹如闷雷一般,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卡勒姆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终于借着后退之机动了一下,随后想要转身逃走。
聂惊宇淡淡开口:“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说着,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卡勒姆恍惚间有了一种错觉,似乎天空里的所有夜色都压了下来!
卡勒姆终于明白,今夜,他踏入的,不是东山剑派的禁地,而是一座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牢笼!
他艰难地拔出了短剑,可做出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已经是大汗淋漓!
“天灾级根本不是合意境的对手……合意境的巅峰,太可怕了……”卡勒姆深呼吸着,似乎每发出一个音节都很不容易。
其实,之前李垚衫还判断卡勒姆是合意境的中期偏后,现在看来,他的实力还没强到这种程度。
哪怕有源血天赋的支撑,此刻的卡勒姆也感觉到了无比的艰难与危险!
聂惊宇连长剑都没拔出来,只是简单地站在那儿,就站成了一道让他毕生都无法逾越的天堑鸿沟!
卡勒姆盯着聂惊宇,双眼已经开始变得血红,像是濒临绝境的野兽!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战一场吧。”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说道:“天灾级的源血承载者,也不是普通的天灾!”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这速度确实极快,几乎超过了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
见此,聂惊宇的眉毛微微一动。
下一秒,卡勒姆已经出现在他身侧三尺的位置了!
那柄短剑如同毒蛇吐信,直刺聂惊宇的腰肋!
那里是人体力量流转的关键节点,只要刺中,便能让人瞬间失去一部分反抗能力!
这是卡勒姆最擅长的攻击方式,在以往,他不知道用这肋下一剑送走过多少敌人!
面对这种凌厉攻击,聂惊宇连脚步都没有动,他只是微微侧身。
短剑贴着他的衣袍划过,连一片衣角都没有伤到!
卡勒姆见到自己一击不中,不做丝毫停留,第二剑第三剑已然接连斩出!
他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剑都是直奔要害的杀招,看起来快准狠,如同嗜血的野狼在凶狠地撕咬着猎物!
与此刻的卡勒姆相比,之前在淮水中对柴荣出手的那个他,明显要温柔许多了!
可聂惊宇动了动脚步,依然没有拔出他的长剑。
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卡勒姆剑势的间隙里,身形看似很慢,实则重心飘忽如风,衣袂在月光下翻飞!
这动作实在是太潇洒了,仿佛不是在躲避攻击,而是在月下闲庭信步!
卡勒姆已经刺出几十剑了,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似乎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可无论他如何加速,如何变招,聂惊宇总能在最后一刻堪堪避开。
确切地说,不是“堪堪”,而是“恰好”……恰好到卡勒姆的剑尖距离他的身体永远只有半寸,却永远刺不进去!
久攻不下,体力不断被消耗,卡勒姆已经是越打越急了!
“你就这点本事么?”聂惊宇淡淡开口,“源血承载者,若只有这种程度,那今晚就太让我失望了。”
这声音里没有嘲讽,但这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却更让卡勒姆觉得被侮辱了。
卡勒姆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然收剑,后退三步,双手握住短剑,将剑尖对准自己的掌心,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一股血雾从他的掌心之中炸开!
随着这一股血雾的出现,卡勒姆浑身的气势陡然攀升!
显然,这是一种只有源血承载者才懂得的特殊力量运用手段!
此刻,卡勒姆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聂惊宇的眼睛终于亮了一分:“有点意思。”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剑,对着身前轻轻一戳。
铿!
在漫天的剑影中,爆发出了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聂惊宇的指剑精准地刺在卡勒姆的剑身上!
短剑嗡鸣不止,卡勒姆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他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飚出!
可他虽然受了伤,但仍旧半步不退!
卡勒姆借着这股反震之力,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短剑借势再斩!
这一剑,他倾尽了全身的力量,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音!
面对这凌厉至极的攻击,聂惊宇的右手终于握上了腰间的剑柄!
第1056章 这江湖,是他的舞台!
随着聂惊宇握住剑柄的动作,卡勒姆的心脏猛然一缩!
那一瞬间,他竟是感受到了无比浓郁的死亡气息,就连呼吸都要本能地停滞了!
这种对于危险的预警,并不只是来自于多年生死杀戮的磨炼,还有源血的天赋!
于是,正杀得兴起的卡勒姆立刻放弃了攻击,回身防守!
聂惊宇缓缓抽出长剑。
剑身一寸一寸地露出剑鞘,月光洒在剑刃上,反射出清冷如水的光芒。
那是一柄看起来极其普通的剑,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繁复的纹路,只有剑身上隐隐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华。
可就是这样一柄普通的剑,在完全出鞘的瞬间,竟是让卡勒姆产生了一种天地都为之而变色的错觉!
卡勒姆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就连月光都变得黯淡了几分!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排斥他的存在!
“疾风十三式。”聂惊宇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你既然来了华夏江湖一趟,理应见一见我这东山剑派的功夫是什么样的。”
听了这句话,卡勒姆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见过。
在淮水之下,他从李垚衫和赵千山的手中见识过这套剑法!
当时,卡勒姆觉得,这套剑法确实精妙,但也仅此而已。
至少,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致命威胁。
可现在……此刻的感觉,与之前在淮水中所见截然不同!
聂惊宇动了。
他只是轻轻挥出一剑。
剑光如风,轻描淡写,像是春风拂过柳梢,又像是秋风吹落一片枯叶。
可就是这一剑,卡勒姆却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
不,确切地说,不是躲不开,而是不敢躲!
那一剑里,仿佛蕴含着整座大东山的重量,蕴含着此刻天地间所有夜风的意志!
剑光所过之处,卡勒姆觉得,空间都在扭曲,月光都在碎裂!
卡勒姆根本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难道……这就是合意境巅峰的超级实力?
这种“意”,太可怕了!
“第一式,风起青萍。”
聂惊宇的声音响起,却飘飘渺渺,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
剑光落下的瞬间,卡勒姆拼尽全力横剑格挡!
铿!
一声巨响,震得整片夜色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山间的夜鸟惊飞而起,密密麻麻一大片,遮蔽了头顶的夜空!
卡勒姆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十丈外的一块巨石上!
巨石轰然碎裂成了好几块,他的口中狂喷鲜血,手中的短剑掉落一旁!
本就已经鲜血直流的虎口,此刻几乎已经彻底烂了!
可他甚至来不及喘息,聂惊宇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第二式,风过留痕。”他的声音再度响起,仿若从云端传来。
这一剑,比第一式更快,更轻,更飘忽。
剑光划过夜色,仿佛只是一缕清风掠过。
可卡勒姆却在这一剑中,恍惚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
他疯狂催动源血的力量,体内仿若即将燃烧起来,拼尽全力向旁边翻滚!
轰!
剑光落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
地面被斩出一道一尺宽、一米深的沟壑!
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卡勒姆不敢在地上有任何的停留,他狼狈地爬起来,眼中满是恐惧。
他的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刚刚“疾风十三式”的第二式,他并没有完全躲开,胸前的一大片肌肉被剑光生生地撕了下来!
可聂惊宇的第三剑紧随而来,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三式,风卷残云。”
随着聂惊宇的话音落下,剑光如龙,卷起漫天烟尘,裹挟着无穷的杀意,直扑卡勒姆!
后者躲无可躲,本能地捡起短剑,运转起全身的力量进行抵抗!
轰!
两股力量狠狠碰撞,炸开的气浪将周围的树叶全部扫下,烟尘漫天,目不能视!
待烟尘散去,卡勒姆单膝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短剑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的身上不知道多了多少伤口,全身的衣物都被染红,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聂惊宇站在十米之外,长剑斜指地面,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双方激战了好几招,可在他的身上,不仅没有一丝伤痕,甚至没有一丝灰尘。
“到第四式了。”聂惊宇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
卡勒姆已经无力抵抗,他只是跪在那里,等待着聂惊宇用长剑宣判自己的死亡。
冰冷的感觉已经笼罩了他的全身。
聂惊宇手腕一抖,剑光再度开始耀眼。
第四式,风追落叶!
“聂掌门,请留他一命。”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山林中传来。
聂惊宇的长剑收发由心,剑锋骤然停在卡勒姆咽喉前三寸之处。
那凌厉的剑光,已经在卡勒姆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聂惊宇收剑而立,回头看去,说道:“我已猜到,所以没下死手。”
卡勒姆虽然已经浑身染血,可刚刚是真切地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个老辛,对聂惊宇真是太不了解了。这样的超级强者,就算是因为功法的原因而受了内伤,估计也不是自己能战胜的!
月光下,一个年轻女子从侧面的山林中缓缓走出来。
她穿着一袭纯白的衣裙,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如同月下盛开的白莲。
那一头青丝如瀑般垂落,随着夜风吹过,几缕头发拂过清冷的面颊。
她的面容极美,却不算完全出尘,而是带着半分烟火气。那双眼眸清澈至极,鼻梁挺秀,唇线饱满,整张脸精致得像是画中人。
她的身姿在纤细修长间又体现出了浓浓的美感,步态轻盈如踏水而行。衣带随风飘动间,隐约可见腰间挂着一枚碧绿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沧浪阁独有的水纹。
聂惊宇看着她,说道:“夕照,此人虽欠我东山剑派的血债,但可以交由你全权处置。”
沈夕照微微欠身,声音清冷如山涧流水:“谢谢聂掌门。”
“你可以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聂惊宇说道:“如果不是你不计前嫌地把‘沧浪劲’的心法给了我,我的伤势也不可能痊愈。”
原来,沈夕照居然把沧浪阁那至关重要的心法给了聂惊宇!
双方之间有那么多的嫌隙与冲突,东山剑派近些年来更是处处强压沧浪阁,甚至连威逼的手段都用上了,就是为了得到沧浪劲的心法!
可现在,沈夕照在掌权之后,竟是主动把心法送到了东山剑派!
也不知道她的父亲沈沧澜到底知不知道此事!
“聂掌门言重了,”沈夕照的语气依旧淡淡:“都是为了华夏江湖。”
“惭愧,是我欠你们的。”聂惊宇深深地看了看沈夕照,说道:“沧浪阁于我,算得上救命之恩了。”
沈夕照说道:“其实,聂掌门如果想说谢谢,对无际说这句话更合适。如果不是他的提议,我肯定不会那么痛快地拿出心法来。”
“是的。”聂惊宇的语气里充满了认真:“我会好好感谢苏无际的。”
同时,他的心中轻轻叹了一声。
沈夕照这么优秀的姑娘,可能已经彻底无缘当自己的儿媳妇了。
儿子聂加冕明明也很优秀,并没有配不上沈夕照的地方,可是,和那个横空出世的青年相比,就明显有些不够看了。
那个青年一剑未出,却已经提前将这一场席卷淮东两省的危机化解于无形。
聂惊宇练了一辈子的剑,此刻却真正从这青年的身上见识到了自己求而不得的境界——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这一片波浪滔滔的江湖,仿若变成了苏无际一个人的舞台。
和他一比,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连配角都算不上了,简直黯淡无光。
沈夕照走到了卡勒姆的面前,冷淡地说道:“无际说过,留着你的命,还有用。”
从聂惊宇和沈夕照的口中相继听到了这个名字,卡勒姆终于意识到——这个未曾露面的青年,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
老辛在淮海布局那么久,一朝出手,本想雷霆般横扫,可却落得个满盘皆输!
那个叫苏无际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连聂惊宇这样的人物,都愿意听他的话?
为什么他能说动沧浪阁,把珍贵的沧浪劲心法都拿出来给东山剑派?
“你从哪里来,如实交代。”沈夕照淡淡说道:“告诉我答案,可以换你的命。”
卡勒姆和老辛顶多算是比较熟悉的合作伙伴,对其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忠诚,他闻言,立刻说道:
“首都,妫水县,欢水村,第二道巷口,第七栋院子。”
顿了顿,卡勒姆补充道:“老辛就住在里面。”
这时候,已经有螺旋桨的声音已经从远空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沈夕照拿起了手机,说道:“无际,源血承载者已经交代,地点在妫水县的欢水村。”
苏无际说道:“我在直升机上,马上到大东山。”
五分钟后,直升机便来到了这一处山洞的上方。
舱门打开,苏无际率先跳了下来。
紧随他一起下来的,还有周云鹤和周云山师兄弟,以及那个有着“北疆狂狼”之称的帕姆力。
周云鹤的身上有一处剑伤,衣服被鲜血染红了一片,但并不致命。
在之前的对决中,苦修了三十五年的他,依旧没能战胜掌门师弟。
显然,周云山并没有下死手,在他看来,给师妹报仇显然要更加重要。
至于帕姆力,则是满脸阴沉,眼睛里明显压抑着怒火。
他跳下了直升机,一把揪起了卡勒姆的领子,低吼道:“带我去找那个混蛋,我要去宰了他!”
“我只知道老辛平时住在欢水村的四合院里,但现在……”卡勒姆喘着粗气,说道:“现在,他肯定已经跑了,说不定已经跑出妫水县的范围了!”
“我不怕他跑路,我只怕他藏着不动。”苏无际似乎并不着急抓捕老辛,他说道:“只要他跑起来,那就会留下痕迹的。”
第1057章 今夜之后,他说了算!
苏无际走到了聂惊宇的面前,说道:“聂掌门,第一次见面,久仰了。”
聂惊宇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青年,很认真地说道:“惭愧,苏少侠的援手之恩,我聂惊宇无以为报。”
苏无际的声音比较清淡一些,说道:“聂掌门,大家都是为了华夏江湖而出手,无需言谢。”
聂惊宇说道:“两码事,没有你说服沧浪阁,我怕是真的要命不久矣了。”
苏无际摇头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说道:“其实,聂公子也很优秀,他是个聪明人。”
这确实是实话,如果聂加冕没有听从苏无际的意见而临时进行战术大调转的话,东山剑派怕是真的损失惨重了,说不定那六大长老,连一个能活着回来的都没有!
“加冕……”听了这句话,聂惊宇摇了摇头,“他不及你。”
周云山看着聂惊宇,眼神之中光芒冷冽:“几年不见了,聂掌门的实力竟然精进到如此程度。”
他之前并未看到聂惊宇出手,但是,仅仅是从聂惊宇此刻的气质上,周云山便能感觉得出来,聂惊宇在武道上又更进一步。
聂惊宇转过身,看向这位凌云阁的掌门:“周掌门谦虚了,你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月光下,两人相对而立。
一个是东山剑派的执掌者,一个是凌云阁的守护人。他们在这淮东大地上对峙了近三十年,明争暗斗,互有胜负,却从未像今夜这般——并肩而立,共御外敌。
“我先审审这家伙。”苏无际看了看这两大掌门,摇了摇头,说道:“你们慢慢聊吧……别打起来就行。”
顿了顿,他补充道:“当然,只是现在不能打,过了今天,你们淮海这三大派就算是把狗脑子打出来,我也不管。”
随后,苏无际便单手拖着卡勒姆,走向山洞,还不忘说了一句:“夕照,你跟我一起,别跟这群老男人呆在一块。”
沈夕照轻笑了一下,立刻跟上:“当然跟你一起。”
聂惊宇:“……”
周云山没什么表情地问道:“我听说,聂掌门曾经还逼迫过沈沧澜,要么交出沧浪劲心法,要么把女儿嫁到东山剑派,当少掌门夫人?”
聂惊宇的老脸上有些不太能挂得住,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只能强行解释了一句:“此一时,彼一时。”
…………
月光如水,倾泻在大东山起伏的山峦之上。
夜风穿过松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聂惊宇负手而立,望着那两道消失在石洞中的身影,久久无言。
周云山站在他身侧十米之外,同样望着那个方向。他周身的气机已经完全收敛,如同一口深井,看似平静,却深不可测。
良久,周云山又开口了:“聂掌门。”
“周掌门有话要说?”聂惊宇的声音平静。
周云山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你身上的伤,真的全好了?”
聂惊宇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沧浪劲确实神妙,短短时间里,不仅治好了我多年的暗伤,还让我在武道上更进一步。”
周云山微微眯起眼:“所以,你现在有能力踏平凌云阁了。”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聂惊宇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周云山,你我相识三十余年,我聂惊宇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周云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老对手。
聂惊宇转过身,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影,声音低沉:
“我承认,这些年我确实很想一统淮东江湖。东山剑派在我手里蒸蒸日上,弟子越来越多,剑派高手如云,我以为我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资格。”
周云山倒是没有反驳,而是表达了赞同:“确实,淮东两省,没有谁比你更有这个资格。”
说实话,周云山虽然在聂惊宇的施压之下硬抗了这么多年,可是,他并不认为凌云阁能够抵挡住兵强马壮的东山剑派。
东山剑派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干掉长淮派和凌云阁都是迟早的事儿。
但此刻,聂惊宇这骄傲自负的人,竟是难得地露出了自嘲的神色。
“可今夜我才发现,我一直都错了,我并没有资格决定这一片江湖的未来。”
周云山的眉头微微一动:“聂掌门这话,着实让我震惊。”
聂惊宇继续说道:“你,我,柴荣,皆是淮东武林里所谓的大人物。可若不是那个年轻人,今夜之后,淮东江湖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极为罕见的疲惫:
“东山剑派精锐尽出,加冕带着六大长老围攻长淮,随后还要去打凌云阁。他决定靠着外援攻城掠地,一统淮东江湖,看起来多完美的计划,可结果呢?”
聂惊宇重重地叹了一声:“结果是,聂加冕差点成了别人的刀,差点把东山剑派和整个淮东江湖推进火坑。”
周云山沉默着,没有接话。这种时候的沉默,就是表达了赞同。
聂惊宇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周掌门,你说得对,东山剑派现在确实有能力踏平凌云阁。但我不想,也不会。”
“为什么?”周云山冷声问道:“难道雄才大略的聂掌门也在担心两败俱伤?”
聂惊宇摇了摇头,很认真地看着这位老对手,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凌云阁……不该倒。因为,淮东江湖……需要凌云阁。”
听了这句话,周云山的眼光狠狠一震!
显然,聂惊宇这句话,极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
“说实话,我万万没想到,聂掌门竟是这样想的。”周云山说道:“虽然这让我松了一口气,但我很想听听理由。”
聂惊宇望向远方的夜空,声音低沉却坚定:“过犹不及,适可而止,很重要。”
“嗯?你不想做大做强了吗?”
聂惊宇说道:“当凌云阁和长淮派全部被强行纳入淮东联盟的那一天,就是东山剑派盛极而衰的那一天。”
周云山闻言,诧异地看了一眼聂惊宇,随后深以为然地说道:“我师父说过,剑道无止境,人心有尽头。”
聂惊宇说道:“是啊,生命也有尽头。”
周云山感慨地说道:“聂掌门今夜能有此感悟,怕是实力要更加精进了,我周某人要被你越甩越远了。”
“不重要了。”聂惊宇说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你我一把年纪了,也该把这江湖的舞台交给年轻人了。”
显然,他口中的“年轻人”,不是泛指,而是特指某个名字。
周云山静立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聂掌门,那个叫苏无际的年轻人,你怎么看?我想听听你的心里话。”
聂惊宇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说道:“我看不透他,明明那么年轻,却像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周云山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连你也看不透?”
聂惊宇点点头,目光里有一丝凝重,但更多的还是激赏:
“那个幕后之敌在淮东江湖的每一步,苏无际都算到了。对方的每一张牌,他都提前准备好了应对。我、你、柴荣、加冕……所有人在他眼里,都像是棋盘上的棋子。”
停顿了一下,聂惊宇继续说道:“他只是随手拨动一两个子,就让整个棋局天翻地覆。”
周云山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这种人一旦成长起来,要么是圣人,要么是魔鬼。”
聂惊宇摇头:“他不是圣人,也不是魔鬼。”
周云山看向他,问道:“何解呢?”
聂惊宇望着石洞的方向,目光幽深:
“他是另一个维度的人。我们争的东西,他不在乎。我们要的东西,他看不上。他做这些,或许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随后道:
“只是顺手。”
听了聂惊宇的分析,周云山浑身一震。
顺手?
这样一场席卷淮海东山两省的危机,这样一场足以改变江湖格局的博弈,在他眼里,只是“顺手”?
聂惊宇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周云山,你我练了一辈子剑,自以为剑道大成,可你发现没有?那个年轻人,从头到尾,一剑未出,便已赢了。”
周云山沉默了。
是的,一剑未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布局多年的老辛满盘皆输,让三大派化敌为友,让聂惊宇和周云山这两个斗了三十年的对手,此刻能心平气和地站在一起。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是我追求的剑道巅峰。”聂惊宇摇了摇头,说道,“可他……”
他没有说下去。
周云山接过话头,声音低沉:
“他好像天生就已经站在那个境界里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
“你知道我现在唯一的想法是什么吗?”聂惊宇语带自嘲地说道。
“什么想法?”周云山问道。
“我现在只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多生几个像沈夕照这样的漂亮女儿,”聂惊宇笑着说道,“这样的话,就能把小苏的心思牢牢拴在东山剑派了。”
周云山罕见地表示了赞同:“剑走偏锋,倒也是个好主意。”
此刻,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聂惊宇和周云山都本能地觉得,这一夜过得是前所未有的快。
聂惊宇看着晨光,忽然问了一句:“周掌门,你我还有机会交手吗?”
周云山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抽出长剑。
剑光如水,映着天边初升的朝霞,璀璨夺目。
“想交手,随时可以。”他淡淡说道。
聂惊宇笑了,也抽出了腰间长剑。
两柄剑在晨光中相对而立,剑身上流转的光芒交相辉映。
然后,两位江湖大佬同时收剑入鞘。
“算了。”聂惊宇说道,“今天不适合打架。”
周云山点头,表示赞同:“今天确实不适合。”
他们都知道,今天是个结束,但更是个开始。
淮东江湖的旧篇章,已经在今夜翻了过去,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而崭新的一页,将由那个年轻人来书写。
第1058章 跟丢了一辆!
“聂惊宇表面上说是在闭关,我看就是在这里度假呢。”苏无际环顾四周,说道,“这老家伙真是个会享受的人。”
此刻,在聂惊宇闭关的山洞里,灯火通明,却不让人觉得刺眼,各处光源散发出温暖柔和的光晕。
这里的电力设备很完善,甚至还装了新风系统,不断送来山间清冽的空气,带着若有若无的草木气息。
此刻,苏无际就躺在聂惊宇的那张零重力单人沙发上,姿势很是慵懒,舒服得直想睡觉。
沈夕照坐在旁边的摇椅上,闻言轻轻一笑。
那摇椅是用老藤编成的,弧度恰到好处,她斜斜倚着,身体的曲线被藤椅温柔地勾勒出来。
腰肢纤细又柔韧,腿线修长又饱满,成熟女子的风韵在这样随意的姿态里尽显无余。
“此地确实别有洞天。”她的声音清润,如山涧流水,又带着一丝难得的柔软,“那些风景区的别墅都比不上这儿,不过,聂掌门之前在这里,怕是已经准备迎接生命的终点了,想必心里没那么轻松。”
山洞还有个“后院”,竟是一片山中湖,泉眼日夜不停地汩汩往外冒着,水汽氤氲,充满了生机。
苏无际看了看摇椅上的姑娘,说不上为什么,此刻的沈夕照,和之前在聂惊宇面前所展现出来的气质稍稍有些变化……似乎,在面对苏无际的时候,她身上的女人味儿更浓了一些,那层出尘的薄雾淡了几分,露出了下面温软的底色。
苏无际看着,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夕照,你老爸知道这件事吗?”
把门派的至高心法交给最大的仇家,沈沧澜必然不愿意。
“知道。”沈夕照转过头,看向他,眼里漾起一丝笑意,说道:“他这人,固执一辈子了,很难说服。”
“所以,你们因此而吵了一架吗?”苏无际问道。
把沧浪劲的心法拿给聂惊宇疗伤,这种冒险的想法,自然是苏无际的提议,对于这个极为棘手的问题,沈夕照只是思考了五秒钟,便同意了。
以东山剑派和沧浪阁这么多年的积怨,处在沈夕照的位置上,做出这个决定的压力到底有多大,简直不可想象。
“没有吵架。”沈夕照笑着说道:“我爸当时问了我一个问题,我的回答让他挺满意的,于是他也就勉勉强强同意了。”
“哦?他问了你什么问题?”苏无际问道。
沈夕照说道:“如果聂惊宇恢复了实力,再来打沧浪阁,怎么办?”
苏无际摸着下巴,说道:“你老爸的这种担心很有道理,对于聂惊宇这种野心家来说,这种事情不可不防……你怎么回答的?”
沈夕照笑着看了身边的青年一眼:“我说,你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苏无际愣了一下,也笑了,调侃道:“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是一头想要吞并沧浪阁的大灰狼?”
“我爸说,他相信你。”沈夕照的眸子里清光莹莹,语气中很是认真:“因为,你替我挡过剑。”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洞内的空气仿佛都静了一瞬。
此刻,苏无际总觉得,在沈姐姐的眼睛里,似乎涌动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
“沈叔叔真是个聪明人。”苏无际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我会尽力的。”
沈夕照轻轻颔首,没有接话。
摇椅轻轻晃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山洞里一片静谧,只有湖水轻轻拍岸的声音,和两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
此刻,审讯暂且告一段落,在苏无际的手段之下,卡勒姆已经晕过去好一会儿了。
这家伙对老辛可没什么忠诚度可言,苏无际已经从这家伙的口中套出了不少话了。
不过,苏无际好像也并不太着急赶往首都。
“我们不去首都吗?”沈夕照问道:“那个老辛如果跑了……”
“不急。”苏无际咧嘴一笑:“淮东江湖风波初定,你也难得来一趟,本想抽时间陪你在附近转一转呢。”
沈夕照明显有些意动,但还是说道:“大事要紧。”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我得给那个老辛一点时间,他既然逃出了首都……那么不妨等他逃得更远一些。”
“逃得更远……”沈夕照若有所思。
“确实如此,钓鱼的时候,鱼咬了钩,你不能立刻拉起来。”苏无际说道:“得放一放,让它游一游,等它把钩吞深了,等它累了,等它以为自己已经逃出去了……那时候再收线。”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沈夕照轻轻点头,分析道,“毕竟,老辛在淮海布下了一个那么大的局,卡勒姆只是他手里的一把刀,帕姆力和周云鹤是他临时借来的枪……如果此人真的从二三十年前就开始布局,就不可能只有这些牌。”
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上来看,这个老辛都没那么容易被抓住。
“我们的夕照姐姐果然聪慧之极,一点就通。”
苏无际说着,走到那片山中泉边,蹲下身,伸手拨了拨湖水,洗了把脸。
水很凉,拍到脸上,困意顿消,苏无际整个人又随之清醒了许多。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竟是江晚星。
“喂,晚星。”苏无际笑着接通,“是不是有结果了?”
江晚星点点头:“无际,所有离开妫水县的车辆,都已经完成了追踪,目前,可疑车辆一共有二十四台。”
以往,这种事情需要人工来操作,工作量简直巨大无边,但现在,有了AI的介入,就变得简单许多了。
“好。”苏无际丝毫不在意旁边还有别的漂亮姑娘,说道:“我们家晚星最棒了,来,亲一下,么么哒。”
沈夕照坐在摇椅上,听了这话,摇头笑了笑,这笑容中倒也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等苏无际打完了电话,沈夕照问道:“无际,你预计,多久能收网?”
苏无际说道:“其实,真正的网还没张开,但如果这个老辛耐不住性子的话……我觉得,收网的时间就在这一两天。”
沈夕照稍稍有些诧异:“这么快?”
苏无际笑道:“就算是老辛能耐得住性子,首都里有人可等不了这么久,这一夜,想必他坐立难安。”
显然,他已经对局面有了大概的判断了——老辛的能量那么大,边缘组织搞出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如果在首都没什么所谓高层支持的话,事情断然不会走到这一步!
沈夕照觉得面前的这个青年简直浑身上下都在发着光,她接着问道:“无际,那你觉得……如果那背后之人真的跳出来,会从谁的身上先着手?”
苏无际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漂亮女人,笑着说道:“我要是他,就先去报复沧浪阁。”
这答案很直接——显然,如果没有沧浪劲的心法,内伤未愈的聂惊宇此刻怕是已经死在了卡勒姆的短剑之下,而聂加冕必定因此对凌云阁和长淮派展开疯狂报复,淮东江湖将会因此事而陷入极为混乱的状态之中。
沈夕照倒是丝毫不担心,而是轻轻笑道:“那我父亲肯定很乐意看到这一点……他的伤势快好利索了,巴不得磨一磨自己那一把快生锈的剑。”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我开玩笑的,这家伙绝对是个聪明人,不可能去找沧浪阁的麻烦……但他可能会选择一个让我难受的点,然后主动出击。”
“让你难受的点……”沈夕照轻轻抿了一下嘴:“在哪里?”
苏无际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有很多。”
沈夕照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里面有我吗?”
问完了之后,她的脸庞莫名一热。
苏无际咧嘴一笑:“那必须的。”
他看了看时间,说道:“走吧,咱们该出去了。”
两人并肩离开山洞,走出门后,却发现,洞口前已经多了一行人。
聂加冕和剩余的五位长老已经从长淮那边回来了。
而四长老赵千山的尸体,就躺在担架上。
“爸。”聂加冕微微垂首,说道:“这次,是我的失误,我愿意为我的自作主张付出代价。”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到了并肩从父亲的闭关之地走出来的一对男女,眼睛里再度涌现出了复杂之意。
看着那个自己做梦都想征服的女人,正和一个比自己优秀的年轻人待在一起,聂加冕的心中有着无法言说的复杂。
而且,这个年轻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救了自己,救了父亲,救了整个东山剑派!
从此以后,自己若是再敢找他的麻烦,必定会被江湖人士冠以“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类的形容词!
“千山为东山剑派立下过汗马功劳。”聂惊宇摇了摇头:“加冕,四长老的葬礼,由你全权统筹安排。”
“是。”聂加冕点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随后,他转向苏无际和沈夕照,鞠了一躬,随后起身,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聂少掌门,第一次见面。”苏无际走到了聂加冕的面前,微笑着说道:“以前有过一些矛盾,但我想,少掌门以后应该不会再找夕照和沧浪阁的麻烦了。”
“无际,我哪里有脸找夕照的麻烦呢?如果不是你和夕照,这儿……”顿了顿,聂加冕自嘲地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苦涩之意:“怕是已经血染大东山了。”
说着,他再度深深地看了沈夕照一眼:“夕照,以前,多有得罪,那些不愉快,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沈夕照刚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赫然是江晚星。
“有新情况了吗?”苏无际问道。
江晚星的声音里透着凝重:“从妫水县驶出来的所有可疑车辆里,有四台快要到临州了。”
“临州……”眯了眯眼睛,苏无际说道:“这是冲我来的吗?”
“本来从首都驶向临州的有五辆车。”江晚星继续说道:“还有一台可能中途在国道完成了换车,人工和AI全部跟丢了。”
第1059章 撑过去,海阔天空!
在苏无际看来,那一台被跟丢了的车子,应该就是“老辛”的所在。
“晚星,你直接派人,把所有的可疑车辆全部截住。”苏无际冷声说道,“我不想让这家伙再跟我玩障眼法了。”
真相眼看着就在眼前,而如果对方按捺不住性子,发起疯狂的反扑,反而是苏无际愿意看到的事情。
挂断电话之后,一直站在旁边的沈夕照立刻轻声说道:“无际,我跟你一起去临州。”
沈夕照的声音很轻,但是却透着明显的关切之意。那双清澈的眼眸望着苏无际,眸光里有一层薄薄的水色,像是被晨雾笼罩的湖面。
“不,夕照,我改主意了,你回沧浪阁主持大局。”苏无际说道:“这个老辛老奸巨猾,你得回去坐镇,以免沧陵江那边真的出了什么变故。”
沈夕照看着他,没有任何的争辩与犹豫:“好,我都听你的。”
她一贯是个极有主意的人,但此刻愿意把所有的信任都交付出去,不剩半分保留。
苏无际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笑,笑意无比温和。
那笑容里有些什么,沈夕照看不太清,但她知道,那是只有她能看到的东西。
“无际,我们可以与你同去。”聂惊宇说道,“我也很想看看,这个差点把淮东江湖搅得乱七八糟的家伙,到底长得是什么样子。”
此刻,这位东山剑派掌门人的眼睛里,已经满是认真和凌厉。
也许,他的心里已经把那个老辛宰了八百遍了。
苏无际摇了摇头,说道:“聂掌门,你就别去了……大概在傍晚时分,会有个姑娘过来,她要在你闭关的山洞里呆上几天,还希望你们帮我保护好她。”
他口中的这个人,自然就是——宋知渔。
卡勒姆感觉到了这里面有着能与他的感知产生共鸣的东西,而宋知渔也是刚刚觉醒的源血承载者,她若是来了,说不定也能有一些新的发现。
此时的知渔,已经被直升机连夜送往了天府机场,会乘坐早班机飞往淮海。
周云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我可以留在东山剑派,那个小姑娘绝对不会出事,无际你尽可放心前往临州。”
显然,周掌门虽然与聂惊宇表面上握手言和,但对东山剑派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聂惊宇闻言,淡淡说道:“也好,周掌门留在这儿,正好与我切磋一番剑术。”
“夕照,你跟我过来。”苏无际把沈夕照拉到了一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山洞的旁边,有一块天然形成的石台,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苔藓。两人站在那里,离众人稍远,却又在视线范围之内。
晨光从山间树木的缝隙洒落,在两人之间织出一片细碎的光影,这幅画面简直美得不成样子。
听着这些仔细的叮嘱,沈夕照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了些许感动,她的心中微微一动,轻轻说道:“无际,你放心。等这一次的江湖风波平息,我说不定还会去江海茶室待几天,到时候,可以去临州找你。”
这其实是个突发奇想的决定——并不符合沈夕照这步步为营的习惯。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却像是三月的春风,吹进了人心里。
看着这绝美的笑容,苏无际愣了一下,咧嘴一笑:“那我可真的很期待啊……但不用为了我专程跑这一趟。”
他顺势张开双臂,抱了一下沈夕照:“一路小心。”
沈夕照的面庞微热,眼光微软,也反手抱了抱苏无际,轻声说道:“记得给我报平安。”
聂加冕就站在不远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那个角落,看到了两人相拥的情景,于是立刻把头扭了过去。
周云山就站在他旁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说道:“加冕侄儿,此情此景,想必你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聂加冕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后沉声说道:“千山长老刚刚去世,江湖风波不息,加冕没有时间流连于儿女情长。”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可他说完之后,却控制不住地轻轻一叹。
聂惊宇听到了这句话,淡淡地看了看儿子,声音沉静如水,说道:“加冕,你的脑子虽然好用,但比不上无际,所以……以后别再浪费自己的武学天赋了。”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聂加冕闻言,神情一凛,立刻说道:“爸,我保证勤学苦练,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那声音里,有认真,有决心,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
十分钟之后,一架直升机从大东山升空了,朝着临州的方向飞去。
机舱内,苏无际坐在舷窗边,望着下方渐渐变小的身影。沈夕照还站在山洞口,仰头望着这边,她这一身白衣,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帕姆力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满是压抑的杀意。周云鹤靠在他旁边,闭目养神,似乎在回想些往事。
卡勒姆被绑在角落里,浑身是血,此刻已经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正盯着苏无际。
苏无际收回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被看了这一眼之后,卡勒姆打了个哆嗦。
他的实力明明比这华夏青年强出了这么多,可之前在山洞里的时候,还是被对方那花样百出的审讯手段折磨得痛不欲生。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没有和这个年轻人交过手,可在看到了他之后,卡勒姆就莫名觉得,用不了多久,此人的实力就会超过现在的自己。
“看什么看?”苏无际冷笑道:“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就找淬炼庭把你体内的源血提炼了,信不信?”
卡勒姆再度打了个哆嗦,挪开了眼神。
…………
与此同时,临州。
云烟湖畔,晨雾正渐渐散去。
赵天伊起床之后,便沿着湖边慢跑,脚下是一条铺满落叶的小径,湖面上水汽氤氲,美不胜收,让人沉醉。
她穿着一身紧身运动装,身形被完美地呈现出来。那些紧致又充满了弹性的线条,被紧身布料勾勒得淋漓尽致,随着跑步的动作,产生了动人的起伏与律动。
确切地说,她的每一次摆腿,都能看到那圆润的曲线在紧身裤下微微颤动,像是成熟的饱满果实被轻风吹拂着。
晨光照在赵天伊的脸上,将那精致的五官镀上一层淡淡的柔光。眉如远山,鼻梁挺秀,唇线饱满,可那双眼睛里,此刻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关于淮东江湖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
苏无际在所有人的不知不觉间,便把这一场风波化解于无形,这让赵天伊的心里无比震撼。
老辛布局二十年,一朝出手,却落得满盘皆输。聂加冕背刺,帕姆力倒戈,周云鹤反水,卡勒姆被擒,聂惊宇痊愈……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某人提前写好的剧本。
赵天伊跑累了,放慢了脚步,在湖边一块青石旁停下。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息。
“简直没法跟这个男人玩心眼。”她低声自语,“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个时候,赵天伊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是个陌生号码,赵天伊微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蓝牙耳机中传了过来,带着一丝久违的温和。
“天伊。”
赵天伊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像是湖面上骤然跃出的朝阳。
“师父!”她的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分,唇线也微微翘起,“是你!你还好吗?”
没错,来电话的,正是李飞!
李飞开门见山地说道:“天伊,发生在淮东的事情,你知道了么?”
闻言,赵天伊的眸光轻轻一动,那光芒里有佩服,有震撼,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着,声音软了几分,“他真厉害。”
赵天伊低下头,看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冬日的晨风吹过,吹皱了云烟湖面,也吹乱了她的心绪。
李飞的话语之中带着明显的感慨,说道:“这小子,一下子打到了七寸。这一下,边缘组织快要难受死了。”
赵天伊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山影,说道:“幕后主使者还没出现……边缘组织只是损失了一个源血承载者,应该不至于那么心痛吧?”
“这个卡勒姆的天赋非常好,实力也是极为强悍。”李飞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根据我所得到的消息,边缘组织是想要暗中发力,日后将这个卡勒姆推上黑暗世界的天神之位。”
“推上天神之位?”赵天伊的眼眸中闪过了一道清光,说道:“这样看来,他们这次的损失确实太大了。”
“损失的不仅是卡勒姆,还有他们在淮东大地二十年的布局。”李飞的声音沉了几分,说道:“苏无际这小子,不得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天伊,万万不可与他为敌。”
赵天伊沉默了几秒钟,随后笑了一下,才声音轻轻地说道:“师父,放心吧,越是与他近距离接触,我越是找不到站在他对立面的理由。”
只是,这笑容之中,依稀有着些许自嘲的意味。
她顿了顿,望向远处的湖面,目光变得悠远。
“只是……”
赵天伊没有说下去。
只是什么呢?
只是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谁也改变不了。
无论怎么努力,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他平等对视。
想到这儿,赵天伊胸前那已经变淡许多、却尚未完全消失的青紫痕迹,又开始隐隐发热了起来。
这时候,李飞忽然说了一句:“接下来,当心些。撑过去,或许便是海阔天空。”
赵天伊一愣:“当心,当心什么?撑过去什么?”
李飞没有解释,挂断了电话。
赵天伊再回拨过去,已经无人接听了。
说不清为什么,她的心中开始涌出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第1060章 雷霆手段!
云烟湖畔,晨雾渐散。
赵天伊握着手机,站在那块青石旁,久久没有动。
李飞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接下来,当心些,撑过去……”
当心什么?撑过什么?
晨风吹过湖面,带起阵阵涟漪,也吹皱了赵天伊的心湖。她抬起头,望向四周,平静的眼神里藏着警惕。
湖边小径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晨跑的人影远远经过。树林深处,鸟雀欢快地轻鸣,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平静。
可是,赵天伊的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紧身衣下的肌肉微微绷紧,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本能的戒备状态。
走出了大概两百米,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一条通往湖边别墅区的酒店,是赵天伊暂住的地方。另一条通向云连山,越是往那个方向走,林木越是茂密,车辆也越少。
赵天伊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通往别墅区的路。
她的步伐稳定,呼吸均匀,看起来就是个晨练归来的姑娘。
可此刻,赵天伊眼角的余光却在不断扫视着周围……左侧的树林,右侧的湖岸,前方的路口,后方的来路。
什么都没有,太安静了。
其实,此刻时间还很早,寻常的云烟湖畔,也是这般安静,可是,这种安静,配上那未散的晨雾,就莫名让人觉得心慌。
就在这时,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身后传来。
赵天伊的眼神一凝,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让到了路边。
一辆挂着临州牌照的黑色商务车从她身旁驶过,速度并不快,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那辆车驶过赵天伊身边大概二十米,忽然减速,然后缓缓靠边停下。
见此,赵天伊的眉头一皱,脚步随之顿了一顿。
下一秒,车门缓缓打开,两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口罩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看了看赵天伊,随后迈开步子,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赵天伊的瞳孔骤缩,本能地往后迅速退了好几步,想要拉开距离。
可是,那两个男人却突然加速,只是一个疾冲,就已经逼到了赵天伊的身前了!
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赵天伊虽然是李飞的弟子,自身也有一些自保之力,可是,光是看这两个男人的前冲动作,她就已经判断出来,这两人明显超出了她最强的实力了!
但是,赵天伊并没有束手就擒,她的眸光一冷,不退反进,右脚猛地踢出,直奔当先那人的小腹!
这一脚又快又狠,用尽了全力!
这一招对付普通男人是远远够用了,但是,那个男人却像是对赵天伊的这一招早有预判,身体微微一扭,便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一脚,同时右手如电,直扣她的咽喉!
赵天伊及时侧身闪过,左手握拳,轰向他的面门!
砰!
拳头砸在那人挡来的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天伊只觉得拳头像是砸在铁板上,震得虎口发麻。
过了两招之后,赵天伊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进了草地里!
可另一个夹克男已经从侧面包抄过来,一记手刀狠狠斩向她的后颈!
赵天伊察觉风声,猛地低头,那一记手刀擦着她的头顶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十几根头发被这手刀给斩断了!
赵天伊趁势向前一滚,想要拉开距离,可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一股巨力传来,她整个人被倒拖了回去!
赵天伊那柔韧的腰身一拧,身体翻转,人在半空,另一只脚狠狠踹向对方的面门!
那夹克男的脑袋一偏,避过这一脚,同时手上发力,将她整个人抡了起来,狠狠砸向地面!
面对这一招,赵天伊只能双手抱住脑袋,避免后脑着地!
砰!
赵天伊被重重摔了下去,虽然下面是草地,可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震荡!
剧痛从后背传来,向着全身扩散,让她感觉全身大半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赵天伊闷哼一声,却没有叫喊,而是死死咬住牙关,双手撑地,想要爬起来。
可是,这时候,一个冰冷锋利的东西已经抵在了她的后腰上。
“赵小姐,别反抗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样,你能少受一点苦。”
赵天伊的身体僵住了……身后的是一把刀。
她能感觉到刀尖已经刺破了运动服,抵在皮肤上,传递而来的凉意冰寒刺骨。
“你们是谁?”赵天伊问道。
她的声音很稳,似乎没有一丝颤抖。
“上车吧。”其中一个夹克男说道:“上了车,就知道了。”
说着,他们反扭住赵天伊的胳膊,把一个黑色口罩戴在了她的眼睛上。
赵天伊的视线被遮挡,没有再挣扎,跟随他们上了车。
上了车之后,从副驾上传来了一道微显苍老的声音:“天伊,很多年不见了,你都长这么大了。”
赵天伊那被口罩挡住的眉头狠狠一皱:“你见过我?我见过你?”
“那还是你小时候,哦,确切地说,应该是你小学刚毕业。”这苍老的声音继续响起:“你的父亲带你参加了一场饭局,当时,我和你坐同一桌。”
“从小到大,我不知道被我爸带着参加了多少场饭局。”赵天伊说道:“我不记得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老辛。”这老辛说道:“论起辈分来,我和你父亲是同一辈人。”
“老辛。”赵天伊依旧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着冷静,说道:“既然你认识我爸爸,为什么还要绑架我?”
老辛笑了笑,说道:“天伊,你从小就冰雪聪明,能够凭着自己的智慧做出这么多让人赞叹的事情,我不相信你猜不到真实原因。”
赵天伊轻轻抿了抿嘴,随后说道:“和淮东江湖的事情有关?”
老辛笑着说道:“当然如此。”
赵天伊说道:“我实在不理解,你绑架我的意义何在,我和淮东的江湖势力没有半点联系。”
“我并没有说你和淮东的江湖势力有联系。”老辛说道:“我把你请上车,自然是和某个年轻人有关。”
赵天伊说道:“我不明白。”
老辛说道:“天伊,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傻,我的眼光所能看到的范围,可能比你想象中要广得多,深得多。”
赵天伊轻轻一叹:“你想利用我,吸引苏无际前来?”
对方刚刚的那句话,让她没什么安全感,甚至后背都有点发凉……简直不知道自己被盯了多久。
老辛说道:“你猜得没错,这是最有效率的方式……虽然我很不屑于这样做,但是,那个小家伙,给了我太多的惊喜了,我不能让他再继续成长下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收起了笑意。
赵天伊自嘲地笑了笑:“那这结果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对苏无际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工具而已。”
“那是你不懂他。”老辛轻轻地叹了一声,道,“我之前也不懂他。”
赵天伊闻言,唇线莫名地轻轻翘起:“看来,你现在也不是特别懂他。”
老辛淡淡地说道:“多少懂一点。”
赵天伊说道:“淮东这一局,他明明可以把东山剑派、凌云阁、长淮派全部收入囊中,可是他没有,只是稍微插手帮了个忙,仅此而已。”
老辛说道:“年纪轻轻,便有这种格局,我到现在都做不到。”
赵天伊摇了摇头:“一个不贪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苏无际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自己。”
“不要这样夸他。”老辛说道:“因为,你是凯恩资本的人。”
“凯恩资本?”赵天伊那被口罩遮挡的目光微微一凛:“所以,终于说到正题了吗?”
“凯恩资本和人类边缘组织,终究是有着很深的关系的。”老辛扭头看了看赵天伊:“而如果被他们视作叛徒的话,你的下场会很凄惨的,天伊。”
“谢谢提醒。”赵天伊的语气中毫无波动,说道,“但是,于我而言,凯恩资本,只是一份工作,仅此而已。”
老辛笑着摇了摇头:“这话,也就只能说服你自己,淮东江湖的风波过后,凯恩资本里的个别高层,怕是会对你失望透顶。”
赵天伊听了,不动声色地反问道:“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对我失望?”
其实,她之前就对苏无际说过,凯恩资本的全球总裁埃里克,对淮海和川中更感兴趣,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所谓的那扇“门”有关。
此次,苏无际在淮东大地拨云弄雨,那扇“门”八成已经被他所掌控了。
这时候的赵天伊忽然有点不太确定……她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无心之言”,使得苏无际提前布局了淮海,这才有了昨日那把所有危机化解于无形之间的惊艳一役。
老辛说道:“天伊,你的心里明白原因,没必要再装傻了。”
赵天伊不说话了。
她一边聊天,一边在默默记着车子的行进方向,连究竟拐了几次弯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惜的是,她对临州的道路并不像对首都那么熟,哪怕记住了拐弯方向,也判断不准自己被送到了何方。
沉默了十几分钟,老辛忽然问道:“天伊,你觉得,苏无际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口罩后面,赵天伊的目光平静如水:“他还不够狠。”
“不,对我而言,”老辛笑道:“这是他的优点。”
然而,就在这一刻,老辛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是那位“老韩”。
老辛接通之后,说道:“老韩,你在这种时候给我打电话,让我很意外。”
老韩的声音之中透着颓丧与无力:“老辛,中央调查局行动处的岳冰凌,现在已经来到了我的楼下。”
第1061章 边缘之最惨痛失利!
“什么?”
在听到了老韩被中央调查局盯上了之后,老辛非常意外,眉头骤然拧紧!
他完全想不明白,一贯谨慎至极的老韩,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老韩重重地叹息一声,说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老辛,如果你现在还在华夏,就尽早离开吧。”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中央调查局是来找你的?”老辛问道。
“不然呢?来的可是岳冰凌。”老韩凝重地说道:“你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既然这位岳大小姐已经亲自出面,那么就说明……证据已经确凿到不需要再藏着掖着了!
“老韩。”老辛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老韩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道:“没有,你顾好自己就行了。咱们相识一场,能走到今天,已经是不容易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是这种方式。”
这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了推门的声音,一道清冷的女人声音随之响起:“韩董事长,你好。”
老韩的电话挂断。
老辛握着手机,坐在副驾上,久久没有动。
赵天伊被蒙着眼,安静地坐在后排,没有出声,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但她能感觉到,车里的气氛已经变得一丝死寂。
那个叫“老辛”的人,此刻周身都笼罩着一层凝重的气息。
良久,老辛开口,声音沙哑:“天伊,你说得对,我确实还不够懂他。”
赵天伊微微侧过头,蒙着眼的脸朝向他的方向,唇角又轻轻翘了起来。
苏无际这么强大,让她的心情变得格外好,此刻这微微露出的笑容,似乎表明她完全不担心自身的安危。
老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赵天伊说着:“老韩暴露了,中央调查局的人已经找上门。”
赵天伊思索了一下,似乎是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姓氏,随后说道:“华远国际的韩明成?”
老辛沉沉一叹:“你这丫头,果然聪明。”
“这种级别的人物,都已经被边缘组织所渗透……”赵天伊轻轻一叹,“这后果……难以想象,太可怕了。”
…………
韩明成,华远国际能源集团书记、董事长。
这是一家副部级的央企,总部位于首都长安街侧,集团的业务覆盖全球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主要涉及海外油气资源的勘探、开发与贸易,是国家能源战略的一支重要力量。
华远国际的名字在普通百姓中并不响亮,但在能源圈内,却是举足轻重的巨无霸。非洲的油田、中亚的管道、东南亚的炼化项目,到处都有华远国际的印记。
而韩明成,执掌这家能源巨轮已经整整六年。
从他办公室里的落地窗看出去,能看到此刻长安街早高峰的滚滚车流。在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字,是他自己写的四个大字——
为国寻油。
笔力苍劲,铁钩银划,每一个字都透着自信与豪迈。
可现在,这间他坐了六年的办公室里,走进来了一个气质冰冷的女人。
岳冰凌。
中央调查局,行动处处长。
此时,在这位以“铁面无私”和“不近人情”着称的处长身后,还跟着两名行动处成员。
“韩明成董事长。”岳冰凌的声音冷冷,来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中央调查局行动处,岳冰凌。”
今天的岳冰凌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合体,将她的身形勾勒得干练而利落。上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只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而她那被西装外套覆盖的腰间,明显有着一把枪的轮廓。
这是韩明成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岳冰凌。在他看来,这姑娘的面容精致,但是整个人却冷得像是一块冰。
她眉如刀裁,眼似寒星,唇线紧抿,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波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岳处长,久仰大名。”韩明成收回了心神,挤出了一丝微笑,说道:“第一次见面,坐下喝杯茶吧。”
岳冰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没有坐下,整个人依旧是如同一座冰山。
老韩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面对着这个女人,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自己就是地位颇高的大人物,也见过很多地位更高的大人物,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可此刻被这个女人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他竟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韩董事长。”岳冰凌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没有一丝温度,“我今天来,是代表中央调查局,请你配合调查。”
老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岳处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为国家做事,问心无愧。”
岳冰凌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问道:“韩董事长,你是自己走,还是我的人把你带走?”
韩明成说道:“岳处长,请给我一个理由。”
岳冰凌冷冷说道:“韩董事长,昨天晚上,你人在哪里?”
老韩说道:“我始终在家。”
“不,你不在家。”岳冰凌摇了摇头:“你在妫水县,欢水村。”
韩明成的心脏猛然一缩。
他明明已经小心再小心,甚至特意换了车,全程自己开车,连司机都没有……
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是在什么环节暴露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韩明成硬着头皮说道,“那个地方,我从来没去过。”
岳冰凌淡淡说道:“我所掌握的证据,不需要在这里展现,但鉴于你的级别不低,所以,我跟你说一下也无妨。”
韩明成强行镇定地说道:“只要岳处长能说服我,我会主动跟你走的。”
岳冰凌说道:“一个月前,中央调查局出了一份重点监控名单,而韩董事长的名字,就在这名单的第一位。”
韩明成眯了一下眼睛:“为什么我会在那份名单上?我从不贪污,从不受贿,所有家产都是清清白白。”
“不贪不占,并不代表就是个好官。”岳冰凌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说道:“华远国际对外的大部分投资,都有着一家华资公司的参与。”
韩明成说道:“我当然知道那家公司,他们占股很少,每次只有百分之五。”
他随后稍稍压低了声音:“那家公司的背后,是有背景的,他们的董事长是……”
韩明成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岳冰凌便将其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现在已经在调查局等你了,比你早到了一个小时。”
韩明成的脸色一下子控制不住的白了几分,随后强行用镇定的语气说道:“我……我没有拿过他的一分钱。”
“作为人类边缘组织在华夏的高层人物,你怎么看待这家公司控股意大利的一家基因科研机构?”岳冰凌淡淡问道。
“什么?”在听到了某个名词之后,韩明成的面色彻底白了,身体都是忍不住地颤了几下,汗水瞬间打湿了贴身衣物。
他这才意识到,中央调查局所掌握的情况,远比自己知道的要多!
所有的狡辩,所有的抵赖,在岳冰凌的这句话面前,都是徒劳!
到底是哪里暴露的?
“你们……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韩明辰完全想不通!
“韩董事长,我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岳冰凌淡淡说道,“时间不早了,请吧。再耽误几分钟,你的那些同事们就要来上班了,你也不想让他们看到你被带走吧。”
韩明成重重地叹了一声,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冬日早晨的阳光依旧明媚,长安街上车流如织。
他知道,这间办公室,自己再也不可能回得来了。
上了车之后,岳冰凌给苏无际发了一条消息:
“韩明成已带走,替我谢谢千羽。”
苏无际很快把消息回了过来:“冰凌,你自己跟她说呗,这种事儿,我可不帮忙转达。”
为了未来的后宫能一片大和谐,苏老板真是用心良苦了。
岳冰凌眸光微凝,思索了好一会儿,开始给慕千羽发消息了。
惜字如金的岳处长,只发了四个字——
千羽,谢谢。
…………
“重大损失。”老辛沉声叹息,随后说道:“老韩被抓,这是人类边缘在华夏境内最惨痛的失利。”
赵天伊补充了一句:“而且,是毫无征兆的惨痛失利。”
这时候,车子停了下来。
“确实是毫无征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老辛摇头叹了一声,“不知不觉间,被打到这般措手不及,我这么多年简直白活了。”
赵天伊的嘴巴也是够毒的:“换做是我,早就自杀了,根本没脸活。”
老辛叹了一声,又笑了笑,说道:“把天伊脸上的口罩摘下来吧。”
赵天伊终于能看得清楚外面了。
车子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似乎来到了一片山村里,此刻正停在一处孤零零的民房大院子中央。
这院子大的能起降直升机。
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老男人。
赵天伊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了对方的脸……她很确定,自己并不认得此人。
“真是个让人感到亲切的地方。”老辛环顾了一圈,说道,“天伊,下车吧。”
赵天伊下了车,旁边的夹克男人把绑住她双手的扎带割开。
她环视四周,冷笑了一声,说道:“都已经输成这样了,绑架我还有什么意义?”
老辛微笑着说道:“反正现在翻盘无望,我不如考验一下人性。”
“考验我对于苏无际的重要性吗?”赵天伊摇头笑了笑:“我说过,我对他来说,只是工具。”
老辛定睛看着她,微笑的眼睛深处却透着一股冷漠之意,说道:“如果他失去了这个年轻又漂亮的工具,想必会有些难过的。”
听着这句话,赵天伊的心控制不住地往下一沉!
第1062章 百密一疏!
如果他失去了这个年轻又漂亮的工具,想必会有些难过的。
老辛的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是一块冰,无声无息地滑进了赵天伊的心里。
赵天伊感觉到自己的体温都仿佛骤降了好几度,心脏似乎都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了沉。一股凉意从后腰处升起,沿着脊柱蔓延,最后在整个后背扩散开来,久久不散。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要将那股凉意压下去。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赵天伊在心里对自己说道:“撑过去,就是海阔天空,一定会的。”
不过,即便心中无比紧绷,她表面上也没有露出丝毫波澜。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老辛,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是晨雾里的一缕轻烟,却偏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倔强。
“还在强行让自己显得很淡定吗?”老辛把赵天伊的所有表情都收入眼底,淡笑着说道,“天伊,没必要,如果害怕,你就表现出来,这里没有人会笑话你。”
“我不害怕,老辛。”赵天伊迎着老辛的目光,眼中没有半点惶恐的情绪,她的声音十分平稳,简直不像是一个被绑架的人,“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天真?”
老辛挑了挑眉,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线精芒。
赵天伊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你以为苏无际会为了一个接触了两三次的女人,就把自己置于险境?你以为他这种机关算尽的人,是那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愣头青?”
“当然。”老辛摇头,笑着说道:“因为,你说过,苏无际,还不够狠。”
赵天伊的心微微一紧,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她摇了摇头:“你布局二十年,在淮东输得一塌糊涂,不就是因为你低估了苏无际?现在还想用我来考验他的人性,你就不怕再一次看走眼?”
老辛的目光落在赵天伊的脸上,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感慨,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天伊,你果然聪明。”他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试图说服我放弃,而且找的理由让我都无法反驳。”
说完,他转过身,朝那栋孤零零的三层民房走去,还丢下一句话:
“把天伊带进来吧。”
两个夹克男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赵天伊的胳膊,把她拖向小楼。
赵天伊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架着。她的眼光沉凝,脑海飞速转着,拼了命地思考着脱身之计。
可想来想去,她都没有太好的办法。
那两个男人的实力明显在自己之上,老辛虽然年迈,但周身的气机深不可测。这老家伙在周边说不定还有不少人手,极有可能提前布下了埋伏。
赵天伊把所有可能的路线、所有可能的时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苏无际身上。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自嘲,有苦涩,也有一丝……期待。
自己和那个男人之间的关系那么复杂,他给了自己不愿回首的屈辱,可现在,她确实在发自内心的期待那个人的到来。
这种时候,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赵天伊只能尽量控制面部表情,不让自己的害怕情绪被老辛所发现。
民房从外面看比较破旧,里面也比较朴素。
这墙壁应该是加装了隔音材料,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客厅里摆着一张老式的八仙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些杂物,看起来像是普通农户的居所。
但赵天伊注意到,桌上有几部手机,还有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电源线并没有拔。
房间里的所有家具,都没有灰尘,赵天伊看似不经意地用手指轻轻划过桌面,指尖干干净净……这表明,这里经常被打扫,而且打扫得很仔细。
说不定,这栋房子就是老辛在临州的秘密藏身点,且长期有人居住在这。
老辛在八仙桌旁坐下,示意赵天伊坐在对面。
赵天伊没有反抗,坦然坐下,双手放在桌面上,姿态竟是颇为从容,一如她以往在凯恩资本参加商务谈判一样。
老辛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说道:“凯恩资本的埃里克没有选错人。”
赵天伊反问道:“如果这位全球总裁知道我现在的遭遇,会来救我吗?”
老辛同样反问:“你明明有了答案,还有必要这么问我吗?”
“我想知道你的答案。”赵天伊直视着对方,眼神很是坚持。
“会。哪怕他对淮海的事情很失望。”
老辛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随后目光变得悠远了起来,像是在看遥远的过去,他说道:
“天伊,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十二三岁,扎着马尾辫,坐在你父亲旁边,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可我看得出来,你那双眼睛一直在观察,一直在思考。”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我当时就在想,这孩子将来不得了。果然,你的高度不可限量。”
赵天伊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现在还看不透老辛在下一盘什么样的棋。
这个老人,明明已经输得一败涂地,明明所有的棋子都被拔得干干净净,可他坐在这里,身上却没有一丝溃败者的颓丧。他的目光依旧平静,语气依旧从容,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在看着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棋局。
这让赵天伊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其实,苏无际如果知道了你在这儿,他就一定会来救你。”老辛的话锋一转,又把话题扯回了苏无际的身上。
赵天伊依旧坚持着说道:“我说过,我只是他的工具而已,他不会为了任何人冒险。”
也不知道她之所以这么讲,是真心这么认为,还是怕把危险带给苏无际。
老辛看着她,摇了摇头。
“我已经开始用他的逻辑来想事情了。”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自嘲,也有一丝玩味,“以这个小家伙的性子,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应该救的人……哪怕不是你,哪怕被我绑起来的是一个无辜的人。”
赵天伊轻轻地咬了咬嘴唇,沉默了。
她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老辛说的是对的。
这时候,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天伊的心猛地一跳,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竟是苏无际的来电!
“说曹操,曹操到。”这一通电话似乎并没有出乎老辛的预料,他的声音慢悠悠的,说道,“如果他这时候还没给你打过来,我会有些失望的。”
赵天伊抬起头,看着老辛,目光里闪过一丝冷意:“你布了二三十年的局,被他一朝推翻,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来谈失望?”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挑衅:“这电话……我能接吗?你敢让我接吗?”
老辛看着赵天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当然。”他微笑着说道,“接吧。”
赵天伊按下接听键。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深处涌起了一抹难以抑制的光芒——那光芒里有希冀,有期待,也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依赖。
“你在哪里?”电话刚一接通,苏无际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躁与着急。
赵天伊的心,忽然安定了许多。
她看了老辛一眼,声音平稳地报出了自己的位置:“我被带到了距离临州大约一小时车程的地方。具体位置不清楚,但应该是往西边……”
她顿了顿,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声音竟是柔软了几分:
“谢谢你还记得给我打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在接到这个电话之后,胸口那一直隐隐作痛的淤痕,此刻都不太疼了。
“还是大意了。”苏无际终究没能算到所有。
平心而论,他对赵天伊的重视程度确实是低了一些,比慕千羽和江晚星等人靠后了很多。
甚至,苏无际对赵天伊不仅没那么多的关心,反而还有不少的提防。
在老辛的车子消失在前来临州的路上之时,苏无际觉得对方可能是冲着他的大本营来的。
而首都、临州以及周边的各个“老板娘”,早就被苏无际严密保护起来了,绝对不可能出问题。
但他没想到,这个老辛,竟然对赵天伊动手了。
百密一疏。
毕竟,严格说来,作为凯恩资本代表的赵天伊,和这个老辛,就算不是同一阵营,应该也是有立场重合的才对!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来说,得知赵天伊被绑架,第一时间会认为这是边缘组织的苦肉计,以此来引诱苏无际上钩,但后者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苏无际只觉得,这个老辛阴险至极,选中了一个他最疏忽的点。
“赵天伊,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苏无际问道。
这语气里明显带着焦躁与着急。
“目前还没受什么罪。”赵天伊说道:“但这个老辛,可能要开始折磨我了……他说,要用我考验你的人性。”
老辛的目光落在赵天伊的脸上,看着她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那轻轻咬住的嘴唇,摇了摇头。
傻子也能看出来,赵天伊此刻在强忍着某些情绪。
然后,这个老辛伸出了手,缓缓说道:
“还是我来跟苏无际说吧。”
他从赵天伊手中接过手机,打开了免提。
第1063章 她的战争!
手机放在八仙桌上,屏幕上显示着通话中,苏无际没有立即开口。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赵天伊那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响起。
老辛看着那部手机,目光已然变得幽深了起来。仿佛要通过这个小小的设备,看清对面那个年轻人的表情,看清他此刻是愤怒还是平静。
赵天伊坐在一旁,双手依旧放在桌面上,双拳紧紧攥着,眼中精光流转不定。
不过是几十秒钟的沉默而已,像是被拉长了几小时。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天伊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是越来越急促。
苏无际的声音终于从扬声器里传来,带着浓浓的冷意:“老辛,你这个老王八蛋,在听我讲话吗?”
终于,老辛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不急不缓,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寒暄:
“苏无际,你很不错。”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有欣赏,有忌惮,也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老王八蛋,把赵天伊放了。”苏无际的语气之中满是鄙夷与嘲讽,说道,“想要翻盘,就来找我,绑架人家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你也是够不要脸的。”
听了这句话,赵天伊的神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她紧绷的肩线缓缓垂下,就连面部线条都变得柔和了。
苏无际这种语气,莫名地让她感到安心。
老辛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闪过一丝玩味,随后说道:“只要能达到目的,用这种手段又怎么了?你在一夜之间,把我二十年的布局连根拔起,这样的年轻人,我无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也能叫布局?”苏无际嘲讽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老辛:“……”
他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因为,无法反驳。
聂惊宇突然痊愈了,周云山安然无恙,柴荣活得好好的,帕姆力和周云鹤倒戈,卡勒姆被擒……再加上一个更加重磅的——
韩明成落网。
老辛的那张棋盘,被苏无际切割得支离破碎,二十年的心血,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赵天伊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听着。
她的目光落在老辛脸上,试图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读出些什么——
比如愤怒、不如不甘,比如恐惧。
可是,老辛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就像是在茶余饭后和人聊天,完全不像是一个满盘皆输的人。
赵天伊有些看不懂对方。
明明已经输得一败涂地,明明所有的退路都被切断,可他坐在这里,和那个让他输掉一切的人通电话,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愤怒,没有一丝怨恨。
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平静到仿佛他输掉的不是整个淮东大地的布局,而是一盘无关紧要的棋。
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除非……除非他还有后手。
赵天伊的心微微一紧。
“这后手,就是我吗?”她在心中暗暗说道。
“狗急跳墙的垃圾玩意儿。”苏无际听到老辛这种语气就来气,忍不住地骂了一句:“老王八蛋,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放人?”
“很简单。”老辛说道:“你来了,我就放了她。”
苏无际毫不犹豫地说道:“好,你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
那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权衡。
赵天伊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老辛微微眯起眼,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说道:“所以,我想知道,你是因为赵天伊而来,还是因为原则而来?”
这个问题一出,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赵天伊的呼吸也随之微微停滞。
她垂下眼帘,盯着桌面上那部手机,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眼睛里的情绪。
她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
毕竟,在赵家小姐看来,自己和苏无际之间的关系,还不到让他舍身相救的程度。
在金融领域上,一贯无比自信的天才少女,在自己与苏无际的关系方面,空前的不自信。
“你特么的少废话。”苏无际不耐烦地开口:“都是为了救人,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老辛笑着说道:“如果是为赵天伊而来,说明她在你心里有很重要的位置。如果是为原则而来,说明你只是不想看到一个无辜的人受伤害。”
顿了顿,他的目光扫过赵天伊低垂的俏脸,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补充道:“这两者,区别很大。”
赵天伊的睫毛又颤了颤,但她依旧没有抬头。
“你这老王八蛋,”苏无际咬牙切齿地说道,“都特么的已经死到临头了,还在挑拨我和赵天伊之间的关系?”
“并非挑拨,只是想看看人性。”老辛的语气依旧平静,接着说道,“这是我的爱好,也是个难得的、能够看清你的好机会。”
其实,无论是从说动帕姆力对凌云阁出手,抑或是让周云鹤对周云山出手,老辛都是在利用人性的弱点。
老辛一直在做的,从来都是同一件事——利用人性,或者说……玩弄人性。
他把每个人心底最脆弱的部分挖出来,然后轻轻一戳……
很轻,却致命。
苏无际冷笑着说道:“所以呢?你打算根据我的答案,来决定接下来做什么?”
老辛摇了摇头:“不,我早就决定了。”
“我对你的这些爱好完全不感兴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人?”苏无际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来吧,来了就知道了。”老辛说道:“不过,你只能一个人来,无论是帕姆力,还是周云鹤,你只要敢把他们带来,我都会让赵天伊立刻死在你面前。”
他的语气平静,语速缓慢,但是,其中的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感觉。
“好,在我到达之前,你不要动赵天伊。”苏无际冷声说道。
“那是不可能的。”老辛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微笑,说道:“我已经大概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了,所以,在你来之前,赵天伊可能会承受一点痛苦。”
赵天伊的脊背微微一僵,后背再度升起了一股寒意。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一眼看穿了对方的想法:“你想借此扰乱我的心情,影响我的判断和决定?”
“你猜得没错,这是原因之一,但第二个原因是……”
老辛似乎很愿意跟苏无际多说两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借此机会再多探寻一下这个年轻人的深浅:“赵天伊和你走得很近,这对凯恩资本来说没什么,但对边缘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
停顿了一下,老辛微笑着说道:“我也是受某人所托,惩罚这丫头一下。”
赵天伊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苏无际的声音明显高了八度,冷冽的气息透过手机传了过来,扩散的整个房间都是:“老辛,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保证,我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你不会的。”老辛依旧微笑着说道:“我活着,对你有好处。我若死了,我所知道的那些东西,谁来告诉你?”
随后,他说了一个地址:“桐溪,景兴村,我在这里等你。”
说完,老辛伸出手,轻轻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灭了,房间随之陷入一片死寂。
赵天伊抬起头,看着老辛。
老辛也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惋惜。
“天伊,”他摇了摇头,说道,“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离苏无际这小子太近了。”
赵天伊盯着他,冷冷地说道:“不管我离他近不近,这都是我的选择。”
这句话,似乎透着“不后悔”的意思。
老辛又笑了笑:“我很理解你的选择,我如果是女人,也会控制不住地被这样的男人所吸引。这是人性,无法悖逆的人性。”
说着,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两个夹克男人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地站在赵天伊的面前。
老辛坐在八仙桌旁,往大搪瓷茶缸里丢了把茶叶,从旁边的炉子上拎起一壶烧开的水,泡了一大杯茶,才说道:“天伊,如果你现在求饶的话,我不是不可以放了你。”
赵天伊看着他,眼神清澈且坚定,她冷笑着说道:“我很期待苏无际看到我伤痕累累之后,怒发冲冠,然后将你碎尸万段的画面。”
老辛对手下的夹克男摆了一下手,后者的大臂随之扬起,然后重重抡下。
啪!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炸开,赵天伊的头猛地偏到一边,脸上瞬间浮起五道红痕!
她知道躲不开,也知道躲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所以她只是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任由那记耳光狠狠抽在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量十足,赵天伊的口腔内壁被牙齿硌破了,有腥甜的液体渗出来,她用舌尖轻轻舔了舔,然后混合着唾液咽了回去。
被打得那么疼,她连吭一声都没有!
“不错。”老辛吹着茶水的热气:“你很能忍,若是撑过去,能成大事。”
这句话和李飞之前所说的有点类似。
赵天伊没有回答。她只是慢慢把头转回来,看着面前那个动手的夹克男人,目光平静得让人发毛。
那男人微微皱眉,抬手又是一个耳光。
啪!
这一次下手更重,赵天伊整个人被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她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天伊,疼吗?”老辛问道。
赵天伊没有回答。
她慢慢爬起来,重新在椅子上坐好,拍了一下裤子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
那动作竟是透着从容优雅,没有半点狼狈,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刚挨了打的人,而像是要出席一场正式的晚宴。
第1064章 往死里折磨!
老辛看着从容不迫的赵天伊,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该有的激赏。
“天伊,在你的心里,或许已经骂了我千百遍了。”他说道。
“我没有。”赵天伊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擦去嘴角的一丝鲜血,声音平静地解释道:“不是不敢骂,而是没意义。”
这一刻,从她的眼睛里,根本找不到半点的畏惧。
“很好,嘴巴很硬,意志力也足够。”老辛摇头笑了笑:“就是不知道你还能撑多久。”
“我就喜欢探寻人类的承受力极限……”停顿了一下,他补充道:“我之所以加入人类边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
说完,他又挥了挥手。
第二个夹克男人走上前来,手里多了一根橡胶棍。那棍子通体漆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就是特制的。
赵天伊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她依旧没有动。
棍子落下来的瞬间,她只来得及侧过身,用后背硬扛。
砰!
一声闷响,结结实实!
赵天伊整个人向前扑倒,单手撑住桌沿才没有彻底摔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从后背炸开,像是有人把一团火烧着的炭塞进了她的脊椎里!
赵天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可她依旧死死咬住嘴唇,没有让任何声音从齿缝间漏出来!
砰!
第二棍紧随其后。
砰!
第三棍又砸下来。
每一棍都砸在同一个地方,后背的皮肉已经麻木,可骨头里的疼痛却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在用锯子一点一点锯开她的所有背骨!
赵天伊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甲都在木质的桌子上留下了抓痕。
她的嘴唇被咬破了,鲜血顺着下巴滴落,看起来让人心疼之极。
可饶是疼痛至此,她依旧没有出声。
“天伊,再来几棍子,你的脊椎会被打断的,大小便失禁,从此失去对下半身的感知。”老辛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依旧轻松:“可是,我不明白,你这么硬抗,有什么意义?”
赵天伊缓缓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苍老的脸。她的脸上全是汗,嘴唇在颤抖,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一点都没有熄灭。
“因为……”她缓缓开口,声音透着平日里从没有过的沙哑:“我扛得住。”
老辛的眉头微微一动。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惋惜,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好。”老辛说道,“那就继续忍着,扛着,让我看看你的意志力极限到底在哪里。”
说完,他转身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淡淡道,“开始吧。”
两个夹克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从角落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排整齐的玻璃瓶和注射器。
赵天伊的目光落在那箱子上,瞳孔猛然收缩,呼吸已经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一刻,她终于控制不住地出声了,问道:“这是……毒品?”
“不是毒品,但大概会比毒品更让你难受。”
老辛把赵天伊的所有表情尽收眼底,他拿起了一支玻璃瓶:“这是人类边缘组织研发的一种药剂。注射之后,不会致死,但会让人体验到极致的痛苦……不是肉体上的痛苦,而是精神上的。”
“它会放大你内心最恐惧的东西,让你一遍又一遍地经历最不愿意面对的场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了些许:“你的亲人,你的爱人,你最在乎的人,会在你的意识里一遍又一遍地惨死。而你,什么都做不了,连停止这种幻想都做不到。”
赵天伊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她依旧没有出声。
老辛把瓶子放回箱子,又拿起另一支淡黄色的。
“这个,会让人产生幻觉。你会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你会看到根本不存在的人,听到根本不存在的声音。到最后,你会彻底崩溃,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老辛放下那支药剂,又拿起第三支,透明的,像水一样。
“这个最温和,只是会让人昏睡而已。”他说道,“但在昏睡中,你的意识是清醒的。你能感觉到一切,能听到一切,却无法动弹,无法睁眼,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就像……精神被永久禁锢。”
他把三支药剂一一摆在桌上,然后看向赵天伊:
“天伊,你选一个吧,这个主动权,我可以交给你。”
赵天伊盯着那三支药剂,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老辛,目光平静如水。
“老辛,”她反问道,“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很有意思。”老辛的微笑表情不变,吸溜着喝了一口热茶,说道:“你可不清楚,以往,我最喜欢这么对待不听话的人。”
赵天伊:“你以前给别人用过这些药剂吗?”
“当然。”老辛说道:“我给五个人用过,结果是,两个人自杀了,两个人疯了……最后一个,精神意志力比较强大,事后陷入了严重抑郁之中。”
“的确是挺吓人。”赵天伊淡淡说着。
话虽如此,她的语气里并没有半点惶恐与惊惧。
“天伊,”老辛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赵天伊冷笑:“让我求饶?”
“比求饶可有尊严多了。”老辛说道:“如果你愿意,从此和苏无际分开,再也不要有任何交集,回到凯恩资本,全心全意为边缘做事……我现在就可以停手。”
赵天伊看着那三支药剂,陷入了沉默。
房间里一片死寂,似乎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老辛看着赵天伊,等着她的回答。
两个夹克男人看着她,也在等着。
赵天伊缓缓抬起头,红肿着的脸上,那双眼睛依旧清澈。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
“我不。”
我不!
听了这两个字,老辛的眉头微微皱起。
赵天伊咬着还在渗血的嘴唇,眼神依旧坚定,声音之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正好,我也想看看自己的意志力极限在哪里。”
“天伊,”老辛的语气里有一种复杂的惋惜,“你会后悔的。”
“我赵天伊……”赵天伊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人能逼我做什么。你不行。苏无际……也不行。”
她顿了顿,嘴角竟然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在她肿着的脸上显得倔强又让人心疼:
“我要和谁走多近,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着。”
“你真的会后悔的。”老辛说道,“那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痛苦。”
赵天伊摇了摇头,这摇头的动作很轻,却带着无与伦比的笃定:“不会后悔。”
老辛看着她,目光里有欣赏,有惋惜,也有一丝隐隐的佩服。
然后他挥了挥手,说道:“用第四支药剂。”
之前,他只介绍了三种药剂的作用!
那个拿着注射器的夹克男人重新取出一支药剂,将之抽入针管里,走上前来。
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像是毒蛇的獠牙。
赵天伊的眼睛里精光闪动,有着退缩之意一闪而过……但,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老辛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轻轻一叹,说道:“和前面三支药剂所带来的精神折磨不同的是,这一支是纯粹的肉体痛苦,会让你觉得整个人都像是在被虫子噬咬,被锯齿切割。”
“来吧。”赵天伊咬着牙。
老辛摇了摇头,挥了挥手:“那就看看你的极限吧……明明只要答应我的要求就能办到的事情,非要受这种折磨。”
赵天伊看着那针管,身体在微微颤抖,可她依旧没有躲,没有求饶,没有闭上眼。
她只是看着,看着那根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但那声闷哼很短,很快就被赵天伊咬碎在牙齿间。
药液缓缓推入血管。
冰冷与灼热相交织的感觉,从赵天伊的手臂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游走,一点一点爬上她的胸口,爬上她的大脑。
然后……
痛。
只有痛。
这是剧烈到让形容词都匮乏的痛。
赵天伊觉得,像是有人把她的灵魂体从身体里生生撕扯出来,一刀一刀,凌迟处死!
赵天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蜷缩在地上。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头发已经全部被打湿,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狠狠抠着地面的水泥缝隙,鲜血已然从指尖渗出。
似乎,她在用尽一切方式,抵抗这样的痛楚。
可饶是疼痛至此,赵天伊依旧没有叫喊,更没有开口求饶。
她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老辛站起身,走到赵天伊的身边,蹲了下来。
他看着这个蜷缩在地上的女人,看着她在剧痛中颤抖的身体,看着她死死咬住的嘴唇,看着她那双依旧没有闭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始终有着无穷的倔强。
老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天伊,”老辛轻声说道,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你拥有这份心性,完全可以带领凯恩资本冲上新高度,完全可以让自己变得万众瞩目,何必非要在一棵不独属于你的树上吊死呢?”
赵天伊没有回答。
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可她看着老辛的眼神,分明在说——
我扛得住,你继续。
第1065章 我拒绝!
即便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可是,赵天伊仍旧是毫不退缩。
老辛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嫉妒……似乎是在嫉妒赵天伊的勇气。
“天伊,对你来说,苏无际就那么重要吗?”老辛问道。
赵天伊似乎被痛苦折磨得没有力气回答了,她又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几声呜咽。
一声比一声压抑,一声比一声微弱。
可她始终没有求饶,始终没有说出那句话——“我同意远离他。”
老辛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说道:“天伊,这只是开始,药效起码会持续一个小时。接下来,每过一分钟,疼痛就会加重一分。”
此刻的赵天伊,真的感觉度秒如年,痛苦到了极致。连一秒钟都难么难熬,要是持续一小时的话,真的无法想象。
疼痛从四面八方袭来,从细胞的深处涌出,深入脊髓,深入心脏,深入脑海。
饶是疼痛至此,赵天伊的那双眼睛依旧没有闭上,依旧死死盯着门口——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他来,但她知道,他一定正在赶来。
为了什么?
她说不清。
也许只是想让他看看,她赵天伊,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垮的。
老辛看懂了她的意思,又轻轻摇了摇头。
他说道:“就算是苏无际来了又能怎样?这药剂是打进你身体里的,没有人能把你从这种痛苦里解救出来。”
赵天伊仿佛没听见这句话,她的身体又开始新一轮的痉挛,脊背已是控制不住地弓起,头向后仰,整个人的姿势扭曲得像是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汗水从她身上每一个毛孔涌出,把衣服浸透,在地面上留下一大片湿痕。
那呜咽声,依旧被死死压在喉咙里,不肯放出来。
二十分钟过去了。
老辛看着此景,眉头微微皱起。
他见过很多人承受这种痛苦……男人,女人,强者,弱者。有人当场崩溃,有人跪地求饶,有人歇斯底里,有人彻底疯掉。
能硬抗到现在的,赵天伊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姑娘,居然是第一个。
赵天伊的那双眼睛里,此刻已经布满血丝,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淌。
“值得吗?”老辛又问道:“就为了一个和你不那么亲近的男人?”
审讯时候,每间隔一段时间,就对一个问题重复,往往会得到不同的答案。
赵天伊的嘴唇终于动了动。
老辛凑近了些,终于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她说的是:“不是……不是……为了他。”
老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赵天伊的嘴唇继续翕动,断断续续,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
“是……为了……我自己。”
老辛看着那双布满血丝也布满了坚定的眼睛,站起身,背对着赵天伊:“继续,让她再疼一点。”
夹克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又拿起那根橡胶棍,走到赵天伊身边。
棍子落下。
砰!
砰!
砰!
每一声闷响,都像是砸在人心口上。
赵天伊的身体在颤抖,在痉挛,在地面上扭曲成一团。可她始终没有叫喊,始终没有求饶,始终没有说出那句话。
鲜血从她的嘴角涌出,从她的指尖渗出,从她身上不知多少处细密伤口里流淌出来,在地面上汇成一小片暗红。
赵天伊的意识开始模糊了,可那双眼睛,依旧睁着,依旧望着门口的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漫长得像是几个世纪。终于,赵天伊的耳边响起了螺旋桨的声音。
轰鸣声从远空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老辛抬起头,望向窗户。厚重的窗帘虽然遮住了视线,但他知道,那架直升机正在降落。
他转过身,看向地上的赵天伊。
后者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已经比之前平静了一些。
最剧烈的疼痛期似乎过去了,此刻的赵天伊瘫软在地上,像是一具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布偶,看着实在是让人心疼。
“他来了。”老辛说道。
赵天伊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是在回应。
老辛分明看到,这姑娘的嘴角轻轻翘了起来……尽管弧度微不可查,但绝对是露出了笑意。
此刻她浑身是血,哪怕此刻她狼狈得不成样子,可她还是在笑。
老辛摇了摇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直升机已经降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螺旋桨还在旋转着,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
舱门打开,一道身影跳了下来。
正是苏无际。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头发被螺旋桨卷起的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他的眼睛,在看到老辛的瞬间,微微眯了起来。
那眯眼的动作很轻,却让老辛的后背微微发凉。
“终于见面了。”老辛望着苏无际那张年轻的有些过分的面庞,说道,“我布局了那么久,你一出手,我便功亏一篑,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到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该退位让贤的时候了。”
“我是一个人来的。”苏无际冷冷问道:“赵天伊呢?”
老辛笑了笑,抬手朝身后的民房指了指:“在里面。”
随后,他的声调提高了一些:“来,把她抬出来,给苏少爷看一看。”
于是,那两个夹克男,便架着赵天伊走了出来,随后将她放在院子里。
苏无际看着此景,呼吸顿止,心脏仿若骤停!
赵天伊蜷缩在地上,浑身是血,十指流血,嘴唇咬烂,整个人像是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
但是,她的那双眼睛,依旧睁着,看着视野里那已经模糊了的青年的轮廓,眼波透着虚弱与温和。
坚持到现在,他……终于来了。
“老辛,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苏无际咬着牙,每一个音节里都透着杀意,恨不得将面前这个老东西碎尸万段!
“赵天伊对你忠心耿耿。”老辛淡淡说道:“我数次问过她,只要她开口说离开你,就可以停止受到这种折磨,但她连表面上骗我一下都不愿意。”
苏无际看着不远处的赵天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他找不到语言来描述自己的心情。
在他看来,赵天伊一贯小心思很多,小手腕也不少,连那所谓的自白书里都能埋几个坑,虽然和自己有一些“身体上的纠葛”,但无论如何也到不了这种程度。
明明只要开个口,求个饶,就能免受折磨,可她就是不愿意!
此时,两个夹克男,已经齐齐掏出了手枪,对着赵天伊,随时可以扣下扳机。
“把她给我。”苏无际眼神凶狠地说道,“不然,我保证,你们会死得很惨。”
老辛说道:“按照常理来说,我该带着赵天伊一起离开,这样的话,你就投鼠忌器,永远不可能抓到我。”
“别兜圈子。”苏无际死死盯着老辛,说道:“我要知道你的条件。”
“苏无际,我绑赵天伊,不是为了杀她,也不是为了折磨她。”老辛盯着面前的年轻男人,声音开始变得低沉起来,“我只是想看看,到底值不值得。”
苏无际的眉头微微皱起:“值不值得什么?”
老辛的表情很是认真,说道:“值不值得,把我手里最后的东西,交给你。”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苏无际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刚刚说什么?”苏无际眯了眯眼睛:“把你手里的东西,交给我?”
这是什么意思?
投降?合作?还是……交易?
苏无际冷冷说道:“我不需要任何的条件,我只要你把赵天伊交给我。”
老辛看着他的反应,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说道:
“苏无际,我在华夏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人。有聪明的,有愚蠢的,有正直的,有卑鄙的。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我觉得,值得托付。”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但你不一样。”
苏无际眯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
老辛继续说道:“淮东这一局,你赢了,赢得彻彻底底。老韩被抓,卡勒姆被擒,我在华夏这些年的心血,已经被你全毁了。”
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怨恨,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可我没有不甘心,因为我输给了一个真正厉害的未来之星。”
“我不想听这些,我要你放了赵天伊。”苏无际冷冷说道:“能明白么?”
“苏无际,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边缘组织在华夏的布局,淬炼庭的真实目的,那扇‘门’的秘密,还有……卡勒姆这种源血承载者一直在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老辛说道。
苏无际知道这些话意味着什么。
这也意味着,老辛要交出所有的底牌,彻底投降。
可是,一个这么狡猾的老狐狸,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交出一切?
苏无际的声音响起,似乎稍稍平静一些:“条件呢?”
“条件只有一个。”老辛说道:“让我走,以及……把赵天伊带走。”
把赵天伊也带走?
苏无际眯了眯眼睛,果断拒绝:“你现在必须把赵天伊交给我。”
“三天。”老辛说道:“你给我三天时间,让我离开华夏。三天后,我会把赵天伊放了,然后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完完整整地告诉你。”
赵天伊能听到这些对话,她努力地抬起眼皮,想要看清楚那个青年要怎么做决定。
三天时间,只要过了三天,就能知晓边缘组织在华夏的所有秘密,苏无际追查的一切,也都有了结果……好像非常划算。
赵天伊都找不到替苏无际拒绝的理由。
然而,下一秒,苏无际的声音响起:
“我拒绝。”
第1066章 他走不掉!
苏无际拒绝了!
他没有按照老辛的剧本来走!
这一刻,虚弱至极的赵天伊似乎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那本来已经有些涣散的目光,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竟又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芒,像是风中残烛在最后挣扎着不熄灭。
老辛看着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对手,神情之中微微有些意外,摇了摇头,说道:“我找不到你拒绝的理由。”
苏无际的声音比此刻的寒风更冷,说道:“老家伙,我不会和你做交易,不会放你走,更不会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的时间,会发生太多的变数了,到那个时候,老辛已经离开华夏,远走高飞!
这么长时间,足够他把所有痕迹抹除得一干二净!
到时候,就算是他直接把赵天伊弄死,自己也是毫无办法,鞭长莫及!
老辛盯着苏无际,说道:“我想听听你的理由。”
“你绑了赵天伊,把她折磨到这种程度,想以此来扰乱我的心性。”苏无际往前跨了一步,冷冷说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从你绑她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失去了和我谈条件的资格?”
这句话里,透出了一股强烈的“审判”的感觉来,仿佛他根本不是一个被要挟的人。
“苏无际,我之所以等到现在,等你前来,只是为了见一见你这个让我失败的对手。”
老辛的眉头微微皱起,接着说道:“可即便到了此刻,我如果要强行把赵天伊带走,你也是拦不住的。”
苏无际死死地盯着他,目光锐利至极:“你可以试试。”
老辛微笑着摇了摇头,他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走回了那栋三层的民房里。
紧接着,那两个本来用枪指着赵天伊的夹克男,竟然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是下的什么棋?
居然暂时没人看守赵天伊了!
此刻,空旷的院子里,只有赵天伊和苏无际!
苏无际根本不做他想,快步跑过去,蹲下身,轻轻把赵天伊扶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赵天伊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也许是因为疼痛,也许是因为寒冷,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痛苦。但饶是如此,这姑娘看着苏无际的脸,嘴角居然在努力扯出一个微笑。
可是,由于她此刻的模样,这微笑的样子,看起来让人无比心疼,让苏无际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疼吗?”苏无际问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赵天伊用力地摇了摇头。
可饶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她摇头的幅度也非常小。
此刻,这姑娘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像是决了堤的河水。
过去的那一小时,真是痛苦的不堪回首。
苏无际看着她哭泣的样子,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那是愤怒、心疼,以及恨不得把老辛碎尸万段的杀意。
他很认真地说道:“天伊,你受的苦,忍的疼,我会让那个老辛付出一千倍。”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擦去赵天伊脸上的泪水和血迹。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可是,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苏无际的眼睛里,有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赵天伊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她抬起手,用那只指甲翻折、满是血迹的手,轻轻按住苏无际的手腕。
“别……”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别冲动……他……有埋伏……”
苏无际低下头,看着赵天伊的眼睛。
那双透着无穷虚弱的眼睛里,此刻依旧有光。
那眼光,让苏无际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等我。”他说道,“我很快就能解决。”
“嗯。”赵天伊的声音犹如蚊蚋,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无际把赵天伊轻轻放在院墙边,让她斜倚着墙坐着。
至于为什么不能直接后背靠着墙……完全是因为赵天伊后背上的衣服都被棍子抽烂了,体表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苏无际脱下外套,把赵天伊包裹起来,暂且遮住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势。
细心地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了身,那一瞬间,苏无际周身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
眯了眯眼睛,他准备走向民房的入口。
而这个时候,六个身穿黑色运动装的男人,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一字排开,拦在前方。
他们每个人的气息都不弱,手里都握着刀。长刀已然出鞘,刀锋泛着冷光。
但这丝毫起不到任何的阻拦效果,因为苏无际根本没停下脚步。
他的步伐很稳,很慢,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走一步,杀气都在飙升。
“我这辈子,很少有真正想杀人的时候,”
苏无际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脸上逐一扫过,随后眼神越向后面那扇房门,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但……今天,我很想。”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了原地!
那六个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好快!仿若瞬移和闪现!
为首的一个男人甚至来不及反应,胸口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砰!
那一声爆响,如同惊雷,在空旷的院子里陡然炸开!
这个男人的身体倒飞出了好几米,狠狠撞在了身后民房的墙上!
墙体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他满头满脸的鲜血,软软滑落,再无生息!
剩下的五人非常震惊,随即怒吼着,齐齐扑上!
五把长刀从不同角度劈下,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苏无际当头罩下!
面对这样的攻击,苏无际没有退,也没有躲,而是直接凶狠地迎了上去!
他的拳头直奔要害,干净利落,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轰!
第二个男人的刀还没落下,人就已经狠狠一僵!
因为,苏无际的拳头已经直接穿过了刀影,狠狠地轰在了他的面门之上!
那人的鼻梁瞬间塌陷,鲜血从眼耳口鼻同时喷涌而出!他整个人翻转着飞了出去,落地之后,脑袋耷拉向了一边,整个人已经没了动静!
苏无际依旧在狂攻,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咔嚓!
第三个男人的手臂被生生折断,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咽喉就被一拳击中,喊声戛然而止!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眨眼之间,苏无际便已经把所有人打翻在地,每一个都是头破血流!
他下了重手,这些人有的已经当场丧命,就算有的能侥幸活下来,八成也得变成植物人。
苏无际站在最后一个人身边,缓缓地收回了拳头,目光依旧冷冽得让人害怕。
可这时候,一道黑衣身影,已经从民房里缓缓地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形状狭长,眼神很是幽深。他的步伐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像是一只行走在暗处的猫。
可是,这个男人的气息,却与之前那六个人完全不同。
他整个人像是一泓深潭,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苏无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够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涌动的力量波动,远胜于刚刚被自己秒杀的六个男人。
甚至,此人还给他带来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是谁?”苏无际冷冷说道。
他已经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腰间的紫色长剑,体内的力量开始疯狂涌动着。
黑衣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抬起手,朝院墙边的方向指了指。
“我如果是你的话,现在就把这个女人送到医院去。”黑衣男人说道。
而此时,赵天伊侧靠着墙,脑袋耷拉向了一旁,似乎已经昏厥了过去。
此刻的她看起来实在是娇柔脆弱,看起来,就像是一朵随时都会凋零的花儿。
苏无际盯着面前这个男人,一字一顿地道:
“让开,不然,你就会死。”
黑衣男人摇了摇头。
“我不能让。”他说道,“老辛让我殿后,他走了,我就得挡住你。”
苏无际的目光越过他,望向那扇房门,眼睛里满是凌厉……老辛已经走了?
这并不出乎苏无际的预料。
他冷冷说道:“这个老东西,他走不了,你不必白费力气。”
“没有老辛,我早就死在东南亚的臭水沟里了。”黑衣男人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他说道,“他救过我的命,我就得还。”
说着,他抬起手来,摆出了一个起手式,那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感觉。
“来吧,让我看看,能让老辛满盘皆输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强。”黑衣人说道。
可是,他的话音尚未落下,一道紫色剑芒便在太阳下直接炸开,仿佛一道紫色长虹横空而来!
几乎只是眨眼的一瞬间,苏无际的剑锋已经杀到!
这剑光如虹,直接劈向着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男人不闪不避,右手一翻,一柄漆黑的短刀从袖中滑出,极为精准地架住了这一剑!
铿!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劲气四溢!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随即又同时前冲!
剑光与刀影交织成一团,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只有密集如雨的金铁交鸣之声!
…………
而此刻,老辛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两公里之外的山下了。
显然,狡兔三窟的他,已经提前在这幢房子里建好了地下通道,在里面装好了滑轨,撤退的时候,乘坐滑轨,直接就来到了山下。
即便到了这里,还能听到山上隐隐约约地传来金铁交鸣与气爆之声。
老辛扭头看了一眼山上,感慨地说了一句:“年轻人,你很优秀,但你我再见之日,怕是遥遥无期了。”
然而,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响起:“遥遥无期?不至于。”
老辛本能的一个激灵!
他这才注意到,前方的路边,停着一台低调的大众帕萨特!
一个身穿行政夹克的年轻男人,就站在车子旁边,目光冷淡地看着他。
刚刚说话的,就是此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车门打开,两个老男人从后排走了下来。
一个身材高大,额头上系着红色发带,正是帕姆力。
而另一个,满头白发,手持长剑,正是三十五年前离开凌云阁的周云鹤!
第1067章 我叫苏秦
这个时候,赵天伊也许是被场间的激战所震到了,又或许是从极致痛苦的边缘挣扎着回过了神,此刻竟是缓缓睁开了那双早已疲惫到极点的眼睛。
在她那模糊的视线里,两道身影正以她此生都无法企及的速度纠缠、碰撞、厮杀。
快,实在太快了,快到空气都被撕扯出尖锐的呜咽,快到赵天伊的目光根本无法准确地捕捉到他们的身影。
她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里,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上了浓浓的担忧。
药剂给赵天伊带来的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终于渐渐消退,可随之而来的,是更为沉重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压垮的疲惫。
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酸痛难忍的哀嚎。但赵天伊还是死死地盯着那道年轻的身影,用仅剩的力气咬紧了牙关。
黑衣男人的刀法诡异莫测,每一刀都刁钻无比,带着致命的狠辣,但是,由于苏无际此刻怒火冲击着脑门,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紫色长剑裹挟着暴烈的力量,大开大合,劲气四溢。
剑刃与刀锋每一次碰撞,都能炸开一团金铁交鸣的爆响,震得黑衣人虎口一阵阵发麻,刀身哀鸣不止。
终于,在一次足以震碎耳膜的剧烈撞击后,两道身影各自向后滑出数米,堪堪稳住身形。
空气短暂地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着。
黑衣人紧紧盯着苏无际,目光里多了几分惊疑不定,缓缓开口:“你也是……合意境?”
苏无际的眼神冷得像冬夜的寒星,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起伏,只有一股极致的平静:“不知道是不是,但你是。”
话音落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剑的手。
虎口处,一道狰狞的裂口正缓缓渗出血来,温热的液体沿着紫色的剑身,一滴,一滴,无声地滑落。
赵天伊看着此景,苏无际的每一滴血砸在地上,都像是砸在她的心口上,让她控制不住地感到窒息。
苏无际和这黑衣人的每一次交手,都有足以崩碎山石的强悍冲击力从对方的刀身上传递而来,而苏无际持剑的右臂,则是硬生生地接下了所有的力量。
此人的力量并不如黄金神殿的那个铁壁,但是,刀法却相当凌厉危险,苏无际但凡稍有不慎,便是直接坠到生死边缘。
黑衣人盯着苏无际,语气之中带着清晰的压迫力,说道:“你的境界没有我高,但是,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却能够几乎与我持平,我能感觉到,你的取胜之心很急切,这会让你的动作走形,破绽百出,但是……”
顿了顿,他说道:“就算现在你能咬着牙跟我僵持,可你又能撑多久?五分钟?还是十分钟?”
“少特么的跟我废话。”苏无际看了看旁边虚弱至极的赵天伊,眼睛微微一眯。
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紫色长剑横于身前,这一刻,他身上的气势再度开始了升腾。
苏无际的身体深处,所有的力量都开始了剧烈翻滚,整个人开始变得暴烈,变得危险,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从他身体里炸开,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受到了影响,扭曲、蒸腾。
黑衣男人见此,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随后说道:“即便你的气势暴涨,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老辛马上就顺顺利利离开临江了。而你,什么都拦不住。”
“你也知道,这里是临江。”苏无际淡淡说道。
这一句初听起来简单又平淡的话语,却透着无穷的自信,以及强烈的霸道意味。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临江。”黑衣人说道,“你不用强调这一点。”
苏无际的声音更加冷淡:“所以,他走不了。”
对于他来说,这个老辛根本不可能逃走。
苏无际在和这个黑衣人交战的时候,根本没有担心老辛的去向。
因为,这里是临江省!
是距离临州只有一小时车程的地方!
不管这个老辛布局多久,要是让他从这里跑掉,苏无际从此别混了,皇后酒吧干脆就地解散,集体回乡下种田好了!
“同样的。”苏无际扭头看了一眼正注视着自己的赵天伊,又继续盯着这个黑衣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也走不了。”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像是离弦之箭,笔直地撞向黑衣男人!
这一次,他的剑法变了,变得更加汹涌,更加凌厉,每一剑都是倾尽全力,每一剑都带着以命换命的决绝!
剑光如瀑般爆涌,紫芒当空炸裂!
在黑衣人看来,这个年轻男人简直完全放弃了防御,把自己变成了一件彻头彻尾的凶器。但越是这样,这个青年就越是难对付!
苏无际似乎被怒火烧穿了理智,只剩下了杀意!这是疯子一样的打法!他的各种招式尽出,只为了在敌人的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唰!
这黑衣人的长刀在苏无际的肩头割开了一道口子,而苏无际的剑也是直接刺进了他的肋间!
看到苏无际的身上飙起了一道鲜血,赵天伊的瞳孔骤缩,呼吸都本能地为之一滞,就像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一样。
然而,此刻,虽然受了伤,可是,苏无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已然再度发起了进攻。
他的眼睛血红,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在这种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之下,黑衣男人的刀法和节奏开始有些乱了,他不想死在这儿,更不想和一个疯子同归于尽。
可他退一步,苏无际就进一步。他退三米,苏无际就进三米,步步紧逼!
那柄紫色的长剑像是一条咬住了猎物的毒蛇,不死不休!
剑光如网,杀气如潮!
这种时候,一旦气势弱了下来,一旦被压制到处于下风,那么就意味着失败与死亡!
终于……唰!
剑锋刺破皮肉的声音响起!
紫色长剑已然刺入黑衣男人的小腹!
贯穿!
黑衣男人的身体随之猛然僵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那柄贯穿而过的长剑,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你……你……”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无际站在黑衣人的面前,看着这个强大的对手,目光冰冷至极:“从你开始为老辛做事的那一天,应该就能想到这样的下场。”
说完,他的手腕一拉,骤然拔出了紫色长剑,一道血线随之飙溅出了好几米远!
随着这个动作,黑衣人的身体狠狠一颤!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苏无际的身形拧转,一记狠辣到极致的鞭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抽在了黑衣人小腹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砰!
一声剧烈的气爆,像是炸雷一般在小院里炸响!
鲜血直接从伤口处炸开,爆成一团猩红的血雾!
黑衣人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弓着腰倒飞出去,狠狠撞碎了身后那扇木门,轰然摔进了民房的客厅里,暂时没了动静。
而这时候,苏无际并没有追进去,甚至没有往屋里多看一眼。
他转过身,快步来到了赵天伊的身边,弯下了腰,用最轻柔的动作,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横抱而起。
“你……你受伤了……”赵天伊看着苏无际那被鲜血染红的肩膀,本来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变得更加红了。
苏无际低头看她,目光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说道:“不碍事,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赵天伊努力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给他一个笑容,可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心疼。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颇为艰难地说道:“能讲话了……也没那么疼了……”
“坚持住,我们很快就能到医院……”苏无际沉声说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嘴上虽然这样讲,可说实话,老辛给赵天伊用的那些药剂到底有什么副作用,谁都不清楚。
哪怕抛开那药剂不谈,光是这些被棍子打出来的外伤,都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苏无际的心里其实是非常后怕的——还好,赵天伊没毁容,还好,老辛没有对她的清白身子动念头。
不然,这姑娘后半生该怎么活下去?
这时候,已经有几台商务车快速从远处驶来,停进了院子里。
小庞和萧茵蕾从其中一台车上下来,而第二台车上,则是前裁决庭的三大禁卫。
等芙洛拉和另外两名炼金师痊愈之后,皇后酒吧的阵容绝对堪称豪华,几乎处于江湖世界第二梯队的顶尖水平了。
就算遇上了身处第一梯队的那几个顶尖大派,也不是不能较量一番!
“快,送医院!”苏无际抱着奄奄一息的赵天伊,脚步匆匆却很是稳当,生怕颠着对方,语气之中充满了焦灼:“送到宁海必康总院!”
赵天伊被苏无际抱在怀里,耳边是他急促有力的心跳。她虚弱地闭上眼睛,可嘴角,却终于牵扯出了一抹淡淡又极其极安心的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赵天伊的心中,忽然浮现出了师父李飞之前在电话里对自己说过的话:
“天伊,江湖与庙堂从未真正分开。江湖是都市的倒影,西方黑暗世界亦然。你我师徒,正卡在这三个位面的夹角里……退一步,会被越缩越小的夹角挤死。我们只能顶着,把这片狭窄之地,顶成开阔天……”
…………
而这时候,老辛往后退了两步。
帕姆力和周云鹤,则是往前跨了两步。
这两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怒火。
之前,在苏无际的提醒之下,这两人都意识到,周云薇的死,极有可能和这个布局深远的老辛有关。
然而,这时候,老辛却主动开了口。
“苏家代有才人出,我早该料到这一点的。”他望着那个穿着行政夹克的青年,淡淡问道:“你又是苏家的哪一位?”
“我叫苏秦。”这个青年看着老辛,说道:“上个月才从首都调到了临江。”
第1068章 苏秦后备箱里的两把武器!
“苏秦……”
老辛盯着眼前那个看起来胜券在握的青年,嘴里砸吧着这个名字,随后摇了摇头:“我是没想到,连一贯低调的你都出现了。”
苏秦的语气淡淡,说道:“你没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他整体看起来还是很放松,很冷静。
老辛明显是叹了一声,说道:“我从来没有轻视过苏家,但是,这么多年了,你们那么低调,好像不问世事,以至于我都有些忽略了你们的存在,甚至不认为这件事情与苏家能产生什么交集。”
苏秦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是来听你的心路历程的,这些话,你可以留着对我弟弟去说。”
“你弟弟……苏无际……”老辛说道:“这个不世出的天才……如果不是忽略了他,我绝对不会输得那么惨。”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起来终于有了一些不甘心,脸上也多了几分自嘲之意。
在这整个事件里,老辛的反应和应对其实算是相当快的了……当他准备离开首都的时候,便已经想到了,能够知晓那么多的江湖隐秘、调动那么强大的力量、甚至说动沧浪阁去给聂惊宇疗伤……这一份恐怖的能量,除了当年的苏家,还有谁能做到?
早就听闻苏家多了个影子少主,果然不得了。
苏秦淡淡说道:“输给无际,没什么好丢人的。至于现在,就看你的选择了。”
老辛摇头笑了笑,说道:“我之前对苏无际开了条件,但是他拒绝了,要不,我们来谈一谈?”
苏秦说道:“不要试图对我开条件,我也一定会拒绝的。”
“我想体面一点,”老辛收起了自嘲的神情,眼光开始变得平淡又深邃,说道:“我不想老死在监狱里,不想被关在审讯室里,不想被人在审讯的时候拿走所有的尊严。我已经很老了,只想安安静静地离开,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过完剩下的日子。”
苏秦微嘲地笑了笑:“你想的倒是很好,但是,得问问我身边这两人同不同意。”
帕姆力死死盯着老辛,眼神里全部都是涌动着的杀意,声音犹如闷雷般隆隆作响:“老东西,小薇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
老辛看了他一眼,说道:“是你保护不力,如果你当时能杀了你的老仇家,周云薇就不会死。”
听了这句明显是在偷换概念、推卸责任的话,帕姆力身上的气势陡然间腾起来,他直接拔出来那柄名为“狼吻”的弯刀!
这位“北疆狂狼”的脖颈已是青筋暴起,怒容满面,他死死盯着老辛,喉咙里滚动着野兽般的低吼:“老东西,你他妈再说一遍?”
老辛裹了裹身上那件破旧的军大衣:“我难道说错了吗?事实不是如此?”
周云鹤则是冷冷开口,说道:“就是你,害死了云薇师妹。”
“周云鹤,你认为,是我害死了周云薇?”老辛呵呵笑了笑:“不,如果不是你与周云山这师兄弟为了争夺掌门之位而反目成仇,如果不是你出走凌云阁,周云薇也不会郁郁寡欢地离开,她当初如果不走,就不会死掉。”
“混账,你……”周云鹤被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不想再多说废话了,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老辛的目光落在周云鹤的脸上,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继续说着诛心的话:“说起来,害死周云薇的责任,你们俩一人一半,谁也别说谁。”
周云鹤缓缓闭上了眼睛。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多余的情绪,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帕姆力吼道:“如果不是你把我的老仇人引来,小薇又怎么会死在我面前?现在,我要杀了你,替小薇报仇!”
话音落下,那柄“狼吻”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弯月,从正面劈向老辛的脑袋!
而周云鹤的长剑也已经化作了一道寒光,直取老辛的心脏!
然而,这一刻,老辛动了起来。
这个裹着破旧军大衣、看起来像个乡下老农的身影,在刀剑之光临体的刹那,突然变得虚幻起来。
他没有退,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恰到好处地卡在了两柄兵器交击的间隙之间!
周云鹤的剑从老辛的身侧掠过,差之毫厘;帕姆力的刀贴着他的后背划过,把军大衣的表层布料削飞了一小片。
然后,老辛出手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一记平平无奇的直拳,轰向帕姆力的胸口。
面对这看起来没什么威势的一拳,帕姆力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立即横刀格挡。
然而,拳与刀相撞的瞬间,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那看似枯瘦的拳头上炸开!
这一下过后,帕姆力连人带刀后退了三大步,每一步都在老旧的柏油路面上踏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周云鹤的剑再次刺来,这一次更快、更狠、更刁钻。
老辛侧身,让过剑锋,同时反手一掌拍向了剑身。
掌风与剑刃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
周云鹤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剑上传来,虎口一麻,险些握不住剑。
“你这个老东西,竟然也是合意境!”
帕姆力稳住身形,看向老辛的眼神彻底变了。
“我已经到了合意境很多年了……我这种合意境,与你们这种合意境之间的区别,也是很大的。”
老辛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站在原地,重新裹了裹那件军大衣。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帕姆力,平静的语气中带着微嘲的味道:“境界这东西,差一层就是天差地别,你们二人连周云山都杀不了,更不是我的对手。”
“放屁!”帕姆力暴喝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刀法完全变了,不仅是之前那种大开大合,而是狂野中透着决绝,每一刀都奔着要害而去,刀刀搏命!
周云鹤没有说话,但他的剑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此刻,凌云剑法已经施展开来,剑光如练,绵绵不绝,与帕姆力的刀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两人都是合意境,虽然境界不如老辛高,但联手之下,攻击力绝对不容小觑。
老辛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凝重,但他依旧没有退,而是稳稳的出拳,出掌,出腿,牢牢护住身体的每一寸区域。
表面上看起来,老辛的每一招都朴实无华,可实际上却带着千锤百炼的狠辣与精准。
那双看似枯瘦无力的手,以及那两条看起来连走路都费劲的腿,此刻却像是钢铁铸就的兵器,硬撼两大强者而不落下风!
苏秦站在帕萨特的旁边,静静地看着此景,随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他的眼睛里映着刀光剑影,说道:“大哥,这里用不着你出手了,我跟无际能搞定。你早点收拾收拾,先回家休息吧。”
电话那边传来了苏念的声音,他干干脆脆地说道:“好,那我先走了。”
显然,在苏念看来,苏秦的性子很稳重,从不行无把握之事,他说这里用不着自己出手,那就肯定用不着。
砰!
这时候,老辛那枯瘦的手掌精准地拍在帕姆力的刀背上,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紧接着,他身形一拧,一记鞭腿横扫周云鹤腰肋。
周云鹤收剑格挡,整个人被震得横移数米,脚下的水泥路面被犁出两道很明显的沟壑!
“我说了。”烟尘飘散间,老辛的声音依旧平静,“你们不是对手,不要再做无用功了。”
事实上,他的真实状态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帕姆力和周云鹤的联手,已经足以胜出许多门派的大长老了。
更何况,此时他们还是充满了怒意、毫无保留地全力出手。
“我今天一定要弄死你!”帕姆力双目赤红,不顾虎口的伤,握紧“狼吻”就要再次冲上去。
老辛说道:“可惜,你做不到。”
随后,他主动往前踏了一步,双拳同时轰向了帕姆力和周云鹤!
显然,这个老辛也知道,留给自己撤离的时间不多了,不能再一味地装着云淡风轻和托大了。
三人再度交战在了一起,刀光剑影混合着拳痕,残影满天都是,四散的凌厉劲气似乎要把这一片区域的空气都给生生绞碎!
苏秦把夹克的拉链拉到了领口,依旧没有任何躲远点的意思,好像根本不担心被这乱战波及。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紫色剑光,忽然毫无征兆地从远处劈了过来!
那剑光来得太快、太突然、太凌厉,仿若天降闪电!
老辛本来就是腹背受敌,在这种情况之下,即便他的心中已经涌出了危险的警兆,但也是来不及反应!
他只能本能地向后闪避,但紫色的剑锋依旧从他的肩头劈过,劈开了军大衣,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与此同时,帕姆力的弯刀,以及周云鹤的长剑,也全都落在了老辛的身上!
棉絮纷飞,血光溅起!
老辛的身上一下子多了三处伤口,立刻连退数步,稳住身形,目光死死盯着紫色剑光所袭来的方向。
一道年轻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苏无际!
见此,苏秦的表情已经随之轻松了许多,不过,下一秒,他的眉头就皱了皱。
因为,他看到了老弟的表情,以及肩膀上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苏无际肩膀的衣服已经被染红了,那双眼睛更是布满了血丝。
而眼睛里面燃烧着的,是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这一刻,苏秦没有再选择袖手旁观,他直接拉开了行政夹克的拉链,将之脱下,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
他把夹克顺着帕萨特的车窗扔了进去,将白衬衫的袖子挽起来,随后打开了后备箱,从中取出了一把黑色的唐刀。
“无际,接着!”苏秦喊了一声,把唐刀丢给了苏无际,后者抬手,稳稳接住。
然后,他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根通体透着暗金色的短棍。
随后,苏秦单手一震,随着铿然一声响,这短棍瞬间延长了三分之二!
第1069章 神兵的气场!
苏无际握着那把通体漆黑的唐刀,直接将之拔出了刀鞘。
刀身出鞘的刹那,一股凛冽又沉凝的杀意陡然散开!
不是凌厉,不是张扬,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这一片区域的空气都随之变得沉重了许多,风都吹不进来了!连阳光落在刀身上都显得小心翼翼!
仿佛那柄刀本身,就是一个有生命的存在,正在缓缓苏醒!
这就是神兵的气质与气场!
曾经,这一把刀,跟随白红颜辗转南北,不知道见过多少血!不知道斩杀过多少强敌!
那些亡魂的怨念与不甘,似乎都沉淀在刀身之中,化作此刻铺天盖地的杀气!
而苏秦手中的暗金色长棍,则呈现出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气势。
它不是杀意的凝聚,而是一种如山如岳般的厚重感。握在苏秦手中,那根长棍仿佛与大地相连,沉稳得不可撼动。
可在这种厚重之中,又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凌厉——
就像一座看似平静的火山,岩浆正在深处涌动,随时准备喷薄而出!
若是实力普通的人站在这里,光是感受到这两把兵器的气场,就能让他们呼吸不畅,手脚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老辛的目光落在苏无际手中的唐刀上,又移向苏秦手中的暗金色长棍。
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狠狠收缩了!
那两把兵器握在苏家兄弟手中,两人的气势陡然攀升,更盛了,更炽烈了,更凌厉了!
这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张扬,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契合。
人与刀,人与棍,仿佛在这一刻真正融为一体。
老辛的这种凝重,不是面对强敌时的紧张,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敬畏的情绪,因为,他认出来了这两把兵器!
“那是军师的刀。”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个世界做最后的陈述,“是陪着太阳神横扫黑暗世界的镭金长棍。”
老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冬日山风的凉意,也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是我……又失策了。”
他说的是“又”。
说完这句话,老辛抬起了头,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单手持唐刀,杀意凛然;一个双手握长棍,沉稳如岳。
从他们的眉眼和气质间,依稀能看到当年那两个传奇人物的影子。
“可笑。”老辛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自嘲,“太可笑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感慨:“本不该如此,本不该如此的……”
这一刻,他的眼睛里,终于涌出了浓重的挫败感。
那是一种谋划半生、步步为营,却在最后一刻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漏算了最重要一环的挫败!
那把唐刀,那根镭金长棍,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苏无际深深地看了老辛一眼,声音平静而冷漠,说道:“是啊,本不该如此的。”
苏秦走到了苏无际的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苏秦那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光看这小臂肌肉的线条,就足以看出来,这是经年累月的训练才能达到的效果——精悍、有力、充满爆发力。
而那手臂上,还有着些许尚未完全褪去的伤痕,新旧交织,像是无声的勋章,记录着这位苏家少爷走过的路。
苏秦在那些深夜里流下的汗水与所承受的艰辛,从不为人所知。
“哥。”苏无际喊了一声,声音微沉。
苏秦侧过脸,目光再度落在他的肩膀上。那里被鲜血染红了一片,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苏秦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语气还算平静,但眼底深处藏着一抹关切:“受伤了……难得见你这么上头的时候。”
“遇到了个刚刚步入合意境的家伙……伤口不碍事。”苏无际说道,他的声音很淡,仿佛那一道伤口根本不存在。
其实,如果不是那疯子一样的打法,把那初入合意的黑衣人打的退缩了,苏无际还真的很难找到一刀贯穿对方身体的机会。
“我知道你不碍事。”苏秦转回头,看着老辛,还是对苏无际说道:“但等下打完,你得去医院。”
“嗯,放心。”苏无际的眼光微微动了动,说道,“小伤而已。”
苏秦听了,轻轻一笑,眼睛里也有一抹光开始缓缓地燃烧起来:“咱们俩,好久没联手对付敌人了,我已经让老大回去了,今天用不着牛刀。”
“好。”苏无际的手腕一震,唐刀发出一声清越的高鸣,那声音像是从刀身深处传来,似乎是带着一种昂扬的战意,“咱们一起,弄死这老东西。”
这一次,他说的是弄死。
不留活口!
他原本还想活捉的,不知道是何原因,追到此处之后,竟是改变了主意。
苏秦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镭金长棍在手中轻轻一转,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那是金属与空气摩擦的声音,却厚重得像是一头远古凶兽的低吼!
老辛见此,再度深吸了一口气,老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凝重了。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看着他们手中那两把足以载入江湖史册的神兵,眼底的挫败之意渐渐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少从他身上出现的情绪。
战意。
不是困兽犹斗的挣扎,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亢奋的战意。
老辛的双臂微微张开,摆出一个起手式。
那件破旧的军大衣在夜风中微微摆动,露出里面同样陈旧、破损、染血的中山装。他的脊背开始挺得直了一些,整个人像一株老松,苍劲、坚韧、似乎不可撼动。
“来吧。”老辛说道,声音沙哑却沉稳,“让我看看,苏家的种,到底有多硬。”
说着,老辛从军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两个黑色的半指手套,缓缓戴上。
这手套有点类似于健身人士用的,但表面闪动着些许金属的光泽。
在之前与帕姆力和周云鹤交手的时候,老辛甚至都没用上这手套!足可见他对那两把神兵利器的重视程度!
此时,帕姆力和周云鹤已经暂且退到一旁。
他们都在刚刚的交战中受了一些内伤,不过并不算重。
帕姆力的虎口崩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刀柄流淌,滴落在地面上,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老辛,犹如一头恶狼,目光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杀意,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
“两位前辈,你们暂且歇一歇。”苏秦开口了,语气平和,“这里,交给我们吧。”
帕姆力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想要说什么……他可咽不下那憋了多年的愤恨,想要亲手宰了,面前这个老东西。
但他才刚刚张开嘴,就被周云鹤拉住了。
周云鹤看着苏无际的背影,又看了看苏秦,阳光下,那两个年轻人的身影笔直如枪,并肩而立,仿佛是两座拔地而起的高峰。
缓缓点了点头,周云鹤郑重地说道:“你们小心,这老东西,不好对付。”
苏无际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唐刀,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老辛,像一头盯住猎物的狼。
不,确切的说,此刻的苏家影子少主,比狼更危险,是一头受了伤却更加疯狂的野兽。
苏秦感受到了弟弟身上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他也眯了眯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又把白衬衫的袖子往上撸了撸,镭金长棍在手中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上吧。”他说道。
话音未落,苏无际已经动了!
没有任何的试探,没有一丁点的前奏,他的人与刀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笔直地劈向老辛!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快得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唐刀的刀身上,那股沉凝的杀意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刀锋上嘶吼!
看到这种不属于苏无际这个年纪的凌厉攻击,老辛的眼神随之一凝。
他不仅没有退,反而向前迈出了一步,主动迎上,一拳轰出!
这一拳表面上看起来朴实无华,平平无奇,却暗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
下一秒,黑色半指手套与刀锋狠狠相撞!
在这一瞬间,竟是没有发出任何的金铁交鸣之声,也没有想象中剧烈的爆炸声,只有一道沉闷的闷响——
像是重锤砸在厚厚的牛皮鼓上!
这是对力量应用的极致体现!
苏无际这一次凌厉的劈砍,其中大部分的力量,都被老辛这看似硬碰硬的一拳给卸掉了!
这一拳过后,苏无际的刀都被震偏了三寸!握刀的虎口隐隐有些发麻!
但他的身形没有丝毫停滞,而是借着这一震之力,身体在空中一拧,第二刀已经横斩而来!
与此同时,苏秦也动了!
他的动作与苏无际截然不同——不是快,而是重!
镭金长棍在苏秦的手中抡起了一道暗金色的弧线,仿佛裹挟着千钧之力,从侧面横扫老辛的腰肋!
长棍所至,剧烈的气爆声不断炸响!
一刀一棍,一左一右,一快一重,兄弟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面对这种攻击,老辛的眼神终于再度有了波澜!
他双脚蹬地,整个人向后滑出好几米,堪堪避过这两道致命的攻击!
但苏无际的刀锋依旧擦过了老辛的军大衣,划开一道口子,棉絮纷飞;苏秦的棍风扫过他的老脸,带起一阵刺痛,留下了一片红色擦痕。
“好。”老辛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随后,他开始反击了!
那带着半指手套的苍老双手同时握拳,双拳暴烈轰出,左手迎向苏无际的刀,右手砸向苏秦的棍!
拳刀相撞,拳棍相击!
竟是以一攻二!
砰!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苏无际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唐刀,整个人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苏秦更是被这一拳震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路面上踏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老辛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但他没有追击。
因为,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左右手的黑色手套表面,已经同时被染成了暗红色!
第1070章 苏家的种,够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71章 打疯了!
“苏锐来宰了我?”老辛说哈哈大笑:“我虽然自认为自己实力不错,但苏锐是何等人物?我能入得了他的眼吗?我能值得他亲自出手吗?”
苏秦冷笑着说道:“还算挺有自知之明的。”
“苏秦,”老辛盯着他,说道,“我知道,你在政坛上前途无量,不要掺杂到这种事情里来,不然的话,刚提拔就横死,岂不是太可惜了?”
“那有什么问题?”苏秦喘着粗气,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呵呵一笑:“干掉你这种老祸害,也算是为人民服务了。”
老辛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摇了摇头,身上的气势居然再度攀升:“既然如此,我就杀了你们,让苏锐来找我吧,有生之年,能和黑暗世界的太阳神一战,倒也算得上是人生圆满了。”
这一次,他的身上真正涌出了浓烈的杀意!
可是,话音未落,老辛的目光忽然一凛。
因为,两道身影,已经一左一右,如同捕猎的恶狼,迅猛地逼近了他的身侧!
正是帕姆力和周云鹤!
帕姆力的弯刀“狼吻”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直取老辛的后颈!周云鹤的长剑则是犹如毒蛇吐信,刺向老辛的腰肋!
这两人之前看似观战,但始终没有放下参战的想法,被仇恨充斥心脏,一直在等待着替周云薇报仇的机会!
老辛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身形一拧,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周云鹤的长剑,同时反手一拳轰向帕姆力的刀锋!
砰!
拳刀相撞,帕姆力虎口原本崩裂的伤口再次炸开,鲜血飞溅!但老辛的手上,同样有血珠从手套的破损处溅起来!
帕姆力半步不退,怒吼一声,第二刀已经随之狠狠劈下!
“老东西,今天你必须死!”他吼着,每一个音节里都裹挟着无穷的愤怒!
老辛侧身避开,一脚踹向帕姆力的膝盖,脚底剧烈压缩着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气爆声!
帕姆力居然不闪不避,似乎任由这一脚踹中!
但此刻,他手中的弯刀,依然劈向了老辛的胸口!
以伤换伤!
老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这个北疆汉子竟然如此疯狂!
宁可废掉一条腿,也要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呲啦!
弯刀劈开了军大衣,黄铜色的扣子崩飞,刀锋又在老辛胸口留下一道血槽!
但与此同时,帕姆力的膝盖也被老辛踹中,他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整个人也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如果仔细看去,他的膝盖处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帕姆力!”周云鹤高喝一声,剑势更急,剑光如雨,把老辛全身都笼罩在内!
老辛忍着胸口伤处的疼痛,深吸一口气,双拳连出,与周云鹤的长剑碰撞出密集的爆响!
他的境界高出周云鹤,但肩上的刀伤限制了他的发力,胸口的伤口又在不断流血,这老家伙的动作已经明显不如之前流畅。
周云鹤的剑法绵密如丝,一剑接一剑,中间毫无间断,凌厉之极又绵延不绝!
他很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单打独斗不是老辛的对手,但他不需要赢,只需要拖住他,消耗他!周围有的是帮手!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死我?”老辛似乎也打出了三分怒意,冷哼一声,拳势陡然爆起!
轰!
他这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剑身上,直接震开周云鹤的长剑!
巨大的力量顺着剑身爆涌,传递到了周云鹤的身上!
后者的身形一歪,长剑差点脱手飞出!完全失去了攻击位置!
老辛一改之前的战斗风格,正要乘势追击,然而,就在这时候,他的脚步却陡然一顿,攻势也随之被打断!
因为,在他的身后,有一股狂野的杀意陡然爆发!
帕姆力竟然又站了起来!
确切地说,不仅是站起来了,而是重又扑杀了过来!
他的左腿已经使不上力,只能用右腿支撑着身体,可饶是如此,这位“北疆狂狼”的速度也是快得惊人!
他的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充满了仇恨!
帕姆力的身形如同一头真正的狂狼,拖着那条几乎废掉的左腿,竟硬生生地扑出了猛虎下山的气势!
“来啊!老东西!”他怒吼着,弯刀“狼吻”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老辛的后背!
老辛眉头一皱,不得不放弃追击周云鹤,回身迎战!
他一拳轰向刀锋,破损手套上的金属垫片精准的与弯刀相撞,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老辛的眉头一皱,因为,随着这一击,他手背的皮肤再度崩出了无数的口子。
帕姆力被老辛的那股巨力震得整条右臂都麻了,虎口完全崩裂,鲜血飙溅。
但是,他的左手,却在这一瞬间,死死抓住了老辛的手腕!
这一刻,老辛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话音未落,帕姆力的脑袋已经狠狠撞了上来!
砰!
脸对脸,脑门对脑门!
这根本不是江湖高手会用出的攻击手段!
砰!
这一声闷响,简直让人心惊!
这一记头槌,帕姆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撞得自己眼前一黑,额头鲜血直流。
但老辛同样不好受!
他的鼻梁骨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鲜血从鼻孔之中喷涌而出,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你这个疯子!”老辛满脸鲜血,被撞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无数的金色星星从眼前升起!
他怒吼一声,忍着头疼和眩晕,一拳狠狠砸在了帕姆力的胸口!
砰!
剧烈的气爆声随之响起!
帕姆力的一大口鲜血控制不住地喷出,喷了老辛一身!
他的胸前出现了明显的凹陷,衣服更是被一拳打到崩裂的胸肌染红了!
但饶是如此,这位北疆狂狼依然没有松手!依然没有被打飞出去!
他反而借着这一拳之后的间隔,整个人往前一栽,一口咬在了老辛的耳朵上!
没错,是咬!
这位北疆狂狼,此刻已经彻底化身为一头真正的狼!
他在用牙齿撕咬仇人的血肉!
“混账东西!”
老辛怒吼一声,重重一拳轰出,自下而上,狠狠砸在了帕姆力的腹部!
后者受此重击,终于被打飞了出去!
但与此同时,老辛也失去了他的右边半拉耳朵!鲜血流满了半边脸,染红了右半边脖颈!
帕姆力的身体落地之后,翻滚了好几圈,随后“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以及……
老辛的半截耳朵。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嘴被染红的牙齿。
“小薇……”他喃喃地自言自语,“我对你说过,要亲手杀了害死你的人,快了……”
伤势的疼痛让帕姆力显得无比虚弱,但是此刻他的笑容却是前所未有的快意。
老辛又疼又怒,完全不复之前的高手风范,他低吼道:“好,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送你去见周云薇!”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唰!
一道凌厉之极的剑光直接穿透了老辛的肩膀!
他这一侧的肩膀之前被苏无际的唐刀所伤,这一次,直接被长剑贯穿了!
剑身从肩胛骨后面刺入,从前方透出,带出了一蓬血雾!
正是周云鹤!
老辛控制不住的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一剑,我替师妹还给你!”周云鹤吼道!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把长剑拔出来,暴怒的老辛就已经忍着剧痛,带着贯穿身体的长剑,猛然转身,一脚踹向周云鹤的脑袋!
周云鹤不得不松开了长剑,拼尽全力一滚,避开了要害,但肩膀被踹中,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老辛反手拔出了贯穿自己肩膀的长剑,神情狠厉,猛然一甩!
那长剑犹如标枪一般,瞬发而至,直接贯穿了周云鹤的腹部!
后者的身形立刻控制不住地狠狠一颤!
老辛并没有立刻追击,他深深地喘着粗气,眼神之中是浓郁之极的阴沉!
此刻的他,被生生咬掉了右边半截耳朵,肩膀被贯穿,鼻梁被撞碎,甚至连脑袋都被撞出了些许脑震荡,军大衣已经看不出原色,完全被鲜血浸透。
“我活了几十年,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老辛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似乎又是在说给所有人听,“从未。”
而这时候,受了重伤的帕姆力,居然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周云鹤也站了起来,他反手把贯穿自己腹部的长剑拔出,一道鲜血飙溅出老远,身形随之狠狠一晃!
随后,他紧紧握着剑,死死盯着老辛。
“你们……真是一群该死的疯子……”老辛说着,喘着粗气,转过头,又看向不远处的苏家兄弟。
此时,苏无际和苏秦,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苏无际斜拎着唐刀,他的肩膀还在流血,整条左臂垂在身侧,但他的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然燃烧着烈焰。
苏秦的镭金长棍拖在地上,棍头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白衬衫已经彻底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嘴角还在往外渗着血。但他的步伐依旧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
“你们……”老辛喘着粗气,恨恨说道,“哪怕你们是苏家子弟,我也要杀了你们……”
苏无际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苏秦也没有说话,他也加快了脚步。
然后,兄弟两人同时加速,奔跑,冲锋!
就在这个时候,帕姆力似乎用尽了他体内所有的力量,用还能支撑的那条腿猛然一跃,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扑到了老辛的身上!
他死死地抱住对方,吼道:“弄死他……”
砰!
暴怒的老辛重拳轰出,狠狠砸在了帕姆力的头顶!
帕姆力的耳朵、鼻子、嘴巴同时涌出鲜血,但他的双臂依然死死抱着老辛,死不松手!
老辛暴怒之极,一拳又一拳砸在帕姆力头上、背上、肩上,每一拳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力量。
帕姆力的身体已经软了,可那双臂,依然死死抱着!
苏无际的右臂一扬,唐刀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刺老辛的心脏!
苏秦的镭金长棍高高抡起,带着千钧之力,砸向老辛的天灵盖!
第1072章 我当你们的影子!
面对苏家兄弟联手攻来的致命一击,此刻的老辛,竟根本做不出任何防御动作。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因为,那个被他打得胸腔凹陷、头骨碎裂、早已该断气的北疆狂狼,此刻正用尽最后的生命,死死箍住了他!
帕姆力的双臂,像是铁水浇铸的一般,居然牢牢锁死了老辛的每一个反抗动作。那双粗糙的大手上青筋暴起,十根手指深深抠进老辛的皮肉里!
哪怕这个汉子的指甲盖已经翻起,十指已经鲜血淋漓,却纹丝不动。
老辛这一生见过无数高手,杀过无数强敌,境界比帕姆力高出一层的他,此刻却怎么也无法挣脱这双濒死之人的手臂。
他真的想不明白。
究竟是什么样的意志,什么样的执念,能让一个将死之人,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没有答案。
也不需要答案。
因为……
唰!
这时候,苏无际的唐刀已经刺入老辛的胸口!
刀锋从胸口贯入,自后背透出,带起一蓬猩红的血雾。那血雾在阳光下弥散开来,像是盛开了一朵妖异的花!
与此同时……
砰!
苏秦的镭金长棍狠狠地砸在老辛的天灵盖上!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咔嚓!像是砸碎了一块厚冰!
毕竟,镭金是世间最坚硬的材质之一,老辛的脑袋就算是再硬,也硬不过它!
挨了这两记致命的重击,老辛的身体猛然僵住了!
他像是变成了一尊石像,陡然凝固在这朗朗的天空之下!
停顿了两秒钟之后,老辛缓缓地低下头,看着插在胸口的唐刀。
那刀身已经沾满了他的血,一滴滴正往下淌。
他又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
苏无际的眼睛近在咫尺,那双眼睛里,疲惫明显,但烈焰未消,依旧在燃烧。
苏秦的长棍还压在老辛的头顶,他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此刻满是坚毅与冷静。
在之前翻滚之时,苏秦的眉骨处破了一道口子,血流下来糊了小半边脸,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此刻,鲜血从老辛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里同时涌出来。
而这时候,帕姆力终于得见仇人死亡,眼睛里也涌现出了一抹释然,他那如钢似铁的双臂终于随着生命力的流逝而变软,缓缓松开,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倒下之后,这位北疆狂狼的眼睛半睁着,望着明亮的天空。他的嘴角,竟然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解脱,还有一丝终于可以交差的满足。
“小薇……我替你报仇了……”帕姆力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已经没有人能听得清了。
老辛看着苏家两兄弟,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鲜血从他的嘴角涌出来,把要说的话堵在喉咙里。
但最终,他只是笑了一下。
那笑容……苍凉、释然,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像是走了很长很长的路,终于可以停下来歇一歇了。
“苏家的种……”他终于开口,嘴唇微微颤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世间做最后的告别,“真他妈硬……”
话音落下,老辛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砰。
尘土在他身下扬起,又缓缓落下,飘落在他那苍老的脸上,也飘落在他那件被鲜血浸透的、破损不堪的军大衣上。
老辛的眼睛依然睁着,望着天空,望着那炽烈的太阳。
这一双眼,再也不会闭上了。
苏无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老辛,又看着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帕姆力。良久,他摇了摇头,重重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很长,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浊气都吐干净。
然后,他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
苏秦晃了两步,靠着一棵树,他扯了扯衬衫的领口,似乎这样能让沉重的呼吸更轻松一些。
那件白衬衫早已看不出原色,灰尘、泥土、血迹混在一起,狼狈的像块破抹布。
苏秦也摇了摇头,脸上并没有胜利的喜悦。
帕姆力躺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胸腔凹陷,头骨碎裂,这样的伤势,换作任何人,早就该死了。
可他就是没死,就是硬撑着,撑到老辛倒下,撑到那双眼睛终于能闭上。
对他来说,这世上哪有什么钢铁般的意志,不过是心里装着一个放不下的人。
此刻,愿望达成,执念已消。
终于可以瞑目了。
而周云鹤,则是倒在不远处,整个人也是虚弱到了极点。
他的小腹被老辛那暴怒一剑所贯穿,而剑身在插进去的瞬间,老辛附加在剑身上的劲气直接炸开。
这些凌厉的劲气,将周云鹤腹腔里的脏器绞杀得七零八落!
鲜血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他身前身后的伤口中汩汩涌出!
那血里,混着脏器的碎片。
任谁看了都知道,这已经救不回来了。
可就是这样,周云鹤的嘴角,竟缓缓扯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一片落叶轻轻落在水面上。
“报……报仇了……”周云鹤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虚弱得像一缕快要散开的风,“师妹……我们终于……有脸去见你了……”
苏无际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踉跄了两步,走到苏秦身边,也靠在了那棵老树上。
两兄弟肩并着肩,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山风呼啸而过,吹起他们的衣角,吹散满地的血腥气。
好一会儿,苏秦才开口问道:“疼不疼?”
苏无际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哥哥问的是自己的肩膀。他活动了一下右臂,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有点疼,你呢?”
苏秦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很小心,但还是扯动了眉骨的伤口。
他也吸了一口冷气,又皱了皱眉:“下次别这么拼了,小命要紧。”
“你不拼?”苏无际斜了他一眼,“刚才被老辛震飞出去,摔得跟王八似的,爬起来照样往前冲,咱俩谁也别笑话谁。”
“我那叫战略性地调整位置。”苏秦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懂。”
“行,你懂。”苏无际懒得跟他掰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递给苏秦一根。
苏秦摆摆手:“戒了。”
“我也不抽,纯粹咬着玩。”苏无际看了他一眼,又问道:“什么时候戒的?”
“调来临江的前一天。”苏秦说,“跟老爸练了练,被收拾了一顿,他让我不准再抽烟了……什么时候能打过他,什么时候再抽。”
苏无际说道:“你这调到我的地盘,我还没给你摆一桌贺一贺呢。”
苏秦笑道:“那有什么好贺的,身份所限,连你的酒吧都不方便去。”
苏无际说道:“临江、不,全国史上最年轻的团省委副……”
他没有把某个职位的名词说完,而是直接跳过去了,补充道:“这一步,真是前途无量,凤毛麟角。哥,我可羡慕死你了。”
苏秦说道:“别别别,我可羡慕你呢。”
苏无际咧嘴一笑:“以后我在临江犯了什么事,是不是可以报你名字?”
“那没用。”苏秦笑着说道,“你得在出事之前告诉我,就像今天一样。”
“那可不行。”苏无际说道:“你的身份敏感,不适合参与到这种事情来,我和大哥倒是都没问题。”
苏秦叹了一声:“我是被框死了,所以,真是挺羡慕你们的。”
苏无际又是咧嘴一笑:“反正,咱们这一家子,总得有人站在太阳底下,总得有人游走在黑白交界。”
苏秦说道:“要不,咱俩换换?”
苏无际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我可不能长期晒太阳,会晒黑的。”
苏秦抬眼看他,问道:“不委屈?”
苏无际笑了笑:“和你相比,我哪里谈得上委屈?真让我天天穿着白衬衫和行政夹克,在会议室里和镜头前正襟危坐,那才叫委屈。”
两兄弟说话间,又看到了帕姆力和周云鹤的尸体,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苏无际打了个电话,让人来收拾残局。
“悦然小妈的身体还好吗?”苏无际问道:“我好久没见她了。”
苏秦说道:“天天念叨你呢,说你在首都闹出了两场那么大的风波,也不去看看她,小时候吃她的奶,长大就忘了……”
苏无际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
苏秦斜眼看他,笑着说道:“看起来内伤挺重啊。”
苏无际:“尴尬,尴尬。”
过了一会儿,驶来了两台商务车。
小庞和萧茵蕾从其中一台车子上下来,从第二台车上下来的则是几个医护人员。
苏秦说道:“我这眉骨得缝个针,先来帮我缝一下,下午还得开会。”
苏无际问道:“你这样子还能开会?你的领导不会怀疑你干什么坏事去了吧?”
苏秦满不在乎地说道:“就说跌了一跤,他们难道还能审我啊?”
于是,他直接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让护士给自己完成了缝针,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还行,有点肿,不算太明显。”苏秦照了照镜子,说道。
随后,他又从帕萨特里拿出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当场换上。
苏无际看着他,忽然开口:“哥。”
“嗯?”
“谢谢你赶来。”苏无际说道。
苏秦笑了笑,随后没好气地说道:“废话,你是我弟。”
苏无际的眼睛里微有动容之色,说道:“哥,你就在大道上光明正大地往前走,我会一直当你的影子。”
第1073章 千羽来探望!
苏无际的肩膀伤口在现场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还特意让萧茵蕾给自己用了祛疤药粉,把他疼得龇牙咧嘴。
和苏秦告别之后,他便直接乘车去了宁海的必康总院。
之前的战斗消耗确实太大,苏无际也受了一些内伤,从里到外都透着疲惫,在车里睡了整整三小时,到了医院才醒过来。
那个老辛确实是太难对付了,血条厚得要命,如果不是周云鹤和帕姆力用自己的性命来创造机会,有着神兵利器在手的苏无际和苏秦,还真不一定能拿得下来这老家伙。
赵天伊之前被直升机送过来,并且由三大禁卫护送,这排面着实拉满。
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就算是暂且还达不到如李飞所说的“撑过去,就是海阔天空”的程度,但起码,赵天伊在苏无际心中的信任度,已经大幅度拉升了。
此刻的赵家小姐已经做完了全面的身体检查,正趴在病床上。
苏无际走进这单人病房,赵天伊那缠满了纱布的后背便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中。
之前,这本来光洁细腻的后背,被老辛那两个手下用特制的橡胶棍打得皮开肉绽。
尽管苏无际已经放轻了脚步,可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闭着眼的赵天伊还是艰难地扭过了头,抬起了颇为沉重的眼皮。
“你来了……”她的声音轻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透着无比疲惫的感觉。
说话间,赵天伊的眉头轻轻皱了皱,似乎是由于这个转头的动作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
苏无际轻声说道:“是啊,我来了。”
他的声音也显得有些累。
赵天伊此刻没戴那一副标志性的金边眼镜,在她看来,苏无际站在那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身形似乎并不如平时挺拔,甚至还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感。
她看到了青年那垂下来的胳膊,问道:“你的伤势……严重吗?”
苏无际说道:“问题不大,还能再打一架……比你受的伤轻多了。”
说完,他走到床边,在床沿上轻轻坐下,随后轻轻皱了皱眉头,似乎因为坐下的时候牵扯到了自己的伤势。
赵天伊看到了苏无际皱眉的那一下,知道对方在嘴硬,但也很识趣的没有多说伤势的具体情况,而是问道:“老辛呢?”
苏无际没有任何犹豫,直截了当地说道:“弄死了。”
赵天伊闻言,眼睛瞬间睁大了许多,目光里的疲惫之意似乎一下子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意外和震惊。
“啊?”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弄死了?为什么要弄死他呀?”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甚至顾不上说话会牵动后背的伤:“撬开他的嘴,得多有价值啊?他知道边缘组织的那么多事情,那么多不可告人的内幕……”
苏无际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里,似乎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如果说是为了给你报仇,”苏无际问道,“你相信吗?”
听了这话,赵天伊愣了一下,眸光微凝,随后轻轻地咬了咬嘴唇。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鸟叫声变得格外清晰。
“我应该信吗?”短暂的沉默过后,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无际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复杂之意,他并没有回答赵天伊的问题,而是说道:
“其实,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而承受这些,哪怕表面上答应了他,作为缓兵之计也行啊……不用硬抗着,真的不用……”
赵天伊扭头看着他,静静地听着。
等苏无际说完,她才开口,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也说不上为什么,反正……我当时就是不想听他的话。”
她的目光落在苏无际脸上,没有移开:“那个老家伙给我的感觉深不可测。我能感觉到,我若是答应了他的话……哪怕只是表面上,或许和你之间的裂痕……就永远不可能弥补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赵天伊的语气很平静,但没有任何的后悔。
苏无际沉默了几秒,随后说道:“说心里话,我宁愿你与我之间有裂痕,也不想让你承受这些。”
赵天伊听了这句话,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但那一刻,她那双没有戴金边眼镜、少了树脂镜片遮挡的眼眸,却显得真切而生动了许多。
阳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像是落进了两汪清澈的泉水。
“就冲你这句话,”赵天伊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我觉得受的那些苦……都值了。”
她说话的时候虽然面带着淡笑,可眼睛里却明显有着泪光在闪烁。
苏无际看着此刻的赵天伊——趴在床上,缠满绷带,脸上那红肿的掌印犹在,饶是如此,她却依然在笑。
这姑娘现在的样子柔柔弱弱的,脆弱得如同随时会在风中折断的花枝,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动人。
苏无际没有立刻回应赵天伊的话,他只是看着对方,目光沉静,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移动,赵天伊率先打破了沉默,说道:“其实……说真的,你应该留那个老辛一命的……”
苏无际看着她,还是没有说话。
赵天伊继续说着,声音断断续续,因为每说一句话就得停下来喘口气:
“我不知道……他与凯恩资本全球总裁埃里克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我也不知道……埃里克明知道我与你走得近,还愿意重用我,这背后,到底有没有其他的目的……”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且,那个老辛在折磨我之前,还专门说了一句……他是受人所托,才给我一点教训。但那个人是谁,我也不清楚。”
“更重要的是,老辛说不定还针对你做了一些阴险的布局……他死掉了,这些线索就断了……”
苏无际听完,点了点头,终于开口了。
“这些事情都可以慢慢调查。”他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没有一丝波澜,更听不出一点后悔,“但老辛的死……比这些都重要得多。”
听了这平静却充满了决心的话语,赵天伊那长长的睫毛再度轻轻一颤,一种陌生的情绪从她的心间涌出,涌上了眼眸。
这让她那双本就生动的眼睛,此刻更多了一层迷蒙的水光。
这种情绪,叫做感动。
赵天伊张了张嘴,说道:“可是……”
“没有可是。”苏无际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说道:“你不要再想这些,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赵天伊扭头看着这个青年,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和疲惫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的后背好像没那么疼了。
“嗯,听你的。”
说完这一句,她把头埋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
苏无际也被拉着做了个全身检查,然后被院长强行留下来住院了。
毕竟,这里是傲雪小妈的地盘。
苏无际就住在赵天伊的隔壁病房。
吃了止痛药之后,他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睁开眼时,感觉疲惫之意消散了许多。
随着对《南海手记》的练习加深,现在的苏无际在伤势恢复速度上,已经远非常人可比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器偶尔发出细微的声响。窗外是宁海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安宁。
苏无际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处还隐隐作痛,但比之前已经好多了。他正想起身去看看隔壁的赵天伊,余光却忽然捕捉到一道身影——
床边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月光从窗帘透进来,在那道身影上勾勒出一层朦胧的银边。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守护。
苏无际的目光落在那道熟悉又美好的轮廓上,微微一怔。
“千羽?”苏无际问道,“你怎么来宁海了?”
慕千羽不知何时来了!
“听萧经理说你受了伤,我肯定得来看看情况……你先闭眼,我开灯。”慕千羽走到了门边,随后轻轻按下了日光灯的开关。
灯光不算刺眼,因为面前的人儿可比灯光夺目多了。
她的羽绒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此刻只穿着一件紧身的羊绒衫。烟灰色的羊绒衫柔软地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青春又美好的曲线。
那腰肢盈盈一握,胸前起伏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张扬,却足以让人移不开目光。
慕千羽的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的修身运动长裤,整体简单,干净,却透着说不出的好看。
“真漂亮啊。”苏无际有点移不开眼:“一见到你,我这伤都好了一大半了,马上就能和敌人大战三百回合。”
虽然和慕千羽还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但是,苏无际面对她的时候,开起玩笑非常自然。
“你那三百回合,还是留着伤好了以后再战吧。”慕千羽看了看苏无际那被绷带缠起来的胳膊,摇了摇头,说道,“都伤成这样子了,还不忘调戏女人?”
“又不是别人的女人。”苏无际说道:“早晚是我的啊。”
“少来贫嘴。”慕千羽摇了摇头,给苏无际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了他的嘴边:“张嘴。”
苏无际顺从地张开嘴,任由慕千羽把这杯水喂进自己的嘴里。
在这个过程里,他一直近距离地看着慕千羽的眼睛,那双眸子亮晶晶的,好看极了。
喝完了之后,苏无际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的啊?”
“下午。”慕千羽说道:“在隔壁病房呆了一会儿,看了看赵天伊,她伤得不轻,但精神状态还好。”
苏无际说道:“她可被老辛折磨惨了。”
慕千羽说道:“这姑娘……能抗住那种程度的折磨都不松口,说明她是真的在乎你。”
苏无际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声。
慕千羽看着他这副反应,忽然又笑了起来:“看来,皇后酒吧,又要多一个老板娘了呢。”
苏无际立刻否认:“嗨,那还差得很远。”
慕千羽摇头笑道:“谁说的,依我对你的了解……可能也没那么远了。”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苏无际其实也没想好以后该怎么对待赵天伊,毕竟,之前对待她的方式着实是有些“粗暴”乃至“变态”了。
他说道:“对了,我还不知道,那个韩明成藏得那么深,你是怎么把他给挖出来的?”
第1074章 银月的秘密!
老辛和韩明成合作那么多年,期间一直非常隐蔽。
韩明成的性子非常谨慎,几乎没有留下过任何蛛丝马迹,即便他已经算是边缘组织的高层人物,也依旧藏得很深。
可慕千羽偏偏把这事儿给挖出来了,并且将情报提前提供给了岳冰凌。
这真的很难办到。
听到苏无际的问题,慕千羽的眼睛微微弯了弯,笑着说道:“小事而已。”
“不行。”苏无际说道,“对于你来说,是小事,可对我来说,却是天大的事。”
“其实,真的是机缘巧合……”慕千羽的声音柔柔,说道:“韩明成的女儿,和我年纪相仿,一直在国外读书,但是两个月前,她被拐走了,失踪了几天。”
苏无际的眼睛里一下子闪过了一道亮光:“难道说,她被银月给救了?”
慕千羽点点头,眼中笑意盈盈:“确实如此……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苏无际立刻一拍大腿,这一下拍得有点重,牵动了肩膀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脸上的笑意却压都压不住,乐道:
“现在看来,银月的新任指挥官未央,可真是太能干了啊!”
慕千羽看着他这副又疼又乐的样子,眸子深处忍不住地闪过了一抹心疼之意,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未央那个是谁,”她的笑眼像是两弯新月,看着苏无际,“但银月总归是在做好事。”
苏无际缓过那股疼劲儿,重新靠回床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慕千羽:“我的好千羽,你来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慕千羽有点受不了苏无际这带着温度与热量的目光,微微错开了眼神,才说道:“韩明成的女儿韩雪筠在英伦留学,周末和同学去诺丁山逛街,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同学报了警,伦敦警方查了三天,毫无头绪。韩明成急疯了,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甚至联系了黑暗世界的某些特殊渠道……嗯,你懂的。”
苏无际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那些“特殊渠道”是什么,他自然心里有数。
慕千羽说道:“银月组织本来在追查另一个失踪女孩的下落,恰巧解救了韩雪筠,但是,银月发现,这失踪女孩的父亲,身为华夏能源国企的老总,居然能够调用黑暗世界的力量来寻找女儿的下落,这本身就不正常。”
顿了顿,她又说道:“而且,这个韩雪筠的日常开销不小,和她父亲的收入不太匹配。”
苏无际安静听着。
“于是,银月顺着这条线索,多做了一些调查。”慕千羽继续说道:“银月发现,韩明成所动用的佣兵力量,曾经多次受到边缘组织的雇佣……所以,我这才把目光放在了韩明成的身上。”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的好千羽,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对银月的事情这么了解?一个声名显赫的杀手组织,却好像是你家后院一样。”
慕千羽轻笑着说道:“我在银月有个好朋友,都是她告诉我的。”
“哦,这样啊。”苏无际拖长了腔调:“如果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把你这个好朋友也介绍给我啊?”
慕千羽笑道:“那可不行,她太漂亮了,我怕你见了之后又动心了。”
苏无际却没有接着这个玩笑说些什么,而是话锋一转,道:“千羽。”
“嗯?”
“谢谢你。”苏无际很认真的说道。
慕千羽刚刚的叙述,看似轻描淡写,可是,韩明成藏得那么深,想要找出他的嫌疑,这其中究竟要付出多大的辛苦与心血,简直难以想象。
听到这声道谢,慕千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是淡雅而清新,像是一朵花在夜色里悄然绽放。
“谢什么?”她轻笑道,“我又不是为了你……而且,这都是银月做的。”
苏无际看着她,没有戳破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慕千羽的目光在苏无际的脸上来回逡巡了几圈,随后忽然开口:“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先走了,你好好养伤,顺便多陪一下赵天伊……这个姑娘能迈出这一步,不容易。”
“都那么晚了,就别走了。”苏无际说道:“这床挺宽的,能睡两……呃,我把床让给你,我睡陪护床。”
“那可不行,你是伤员。”慕千羽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促狭的味道:“我要是现在不走,怕待会儿你会尴尬。”
苏无际不解:“我有什么好尴尬的啊?”
慕千羽笑道:“皇后酒吧的老板住院了,老板娘们还不得排着队探望?”
苏无际说道:“不会有人来的,我可严格交代过了,小庞和萧茵蕾都不能将这事外泄。”
“要想从小庞的嘴里套话,可太简单了……身体要紧,你早点休息。”慕千羽微笑着叮嘱了一句,苏无际总觉得这话里似乎有什么深意。
说完,慕大小姐站起身,走到了房间门口。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停下了脚步,随后说道:“对了……那个老辛,死得好。”
苏无际咧嘴一笑:“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慕千羽说道:“他大概想要从华夏这边寻求庇护,而对他来说,看守所和监狱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是,华夏可没理由浪费资源来护着他这种人。”
苏无际脸上的笑容灿烂了起来:“要不说咱俩是天生一对呢?这默契度,简直拉满了。”
事实上,在苏无际看来,老辛真的有许多个可以逃出生天的机会——从根本上来说,这个家伙根本用不着来临州报复自己,更用不着绑架赵天伊来要挟自己。
他完全可以直接用假身份假护照,从首都飞往国外,哪怕是江晚星所在的绝密作训处,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防得住老辛的所有假身份。
所以,这家伙为什么跑到临州来,拐走了赵天伊?
布局了这么多年,最后这看似报复的行为,完全就是个超级大昏招——起码从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苏无际擅长用脑子,对于这种事情,他是真的很清楚——越是觉得不合常理的事情,其中越是有着深层次的原因。
老辛明明可以不用死,甚至可以不去直面苏无际,但是,他还是做了这件“蠢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苏无际完全有可以活捉老辛的机会,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把对方给弄死了。
因为,他是真的担心这个老家伙还有什么后手——与其面对对方那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还不如让这货一死了之!
人死掉了,所有的阴谋也就烟消云散了!
当时,在准备交换赵天伊的时候,老辛说过,他可以把他所知道的所有东西都交给苏无际,只要对方给他三天时间。
苏无际从那时候就开始怀疑,这是对方为了最后谈判才搞出来的缓兵之计——所以,他当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而此刻,慕千羽的说法,无疑证明了,苏无际当时的推断是对的!
老辛是要故意示弱,然后进华夏的监狱躲躲风头!
他的敌人,不只是来自于华夏!
慕千羽说道:“所以,老辛的死,某种程度上是结束了,但或许是下一个阶段的开始……”
“是啊,还有老辛的敌人……”苏无际点点头:“敌人的敌人,并不一定是朋友。”
老辛死在苏无际的手上,而西方那些与他有着利益关系的人,并不清楚老辛在临死之前到底有没有把他所掌握的重要情报交给苏无际。
慕千羽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青年,说道:“你要多当心一些。”
苏无际则是咧嘴一笑:“我可不怕这些,反正有慕大小姐帮忙……我家千羽超能干的!”
“好好休息,别贫了。”慕千羽笑了一下,那笑容极为温柔。
说完之后,她轻轻关上了房门,下了楼。
苏无际倒也没有重新躺下,而是去了赵天伊的房间。
赵天伊依然趴着,并没睡着,她扭头看到苏无际进来,说道:“千羽之前来看我了。”
苏无际没接话茬,直接问道:“你怎么不睡觉?”
赵天伊说道:“睡不着,不困。”
其实……是疼得睡不着。
她每每因困意上涌而陷入迷糊的状态里,都要被那表皮和骨头的疼痛弄醒。
这辈子,赵天伊就算是跟着李飞学武的时候,也没受过这样的罪。
每当回想起那种无名药剂给自己所带来的痛楚,她都觉得灵魂在战栗——此刻的赵天伊完全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撑下来的,她甚至觉得,如果再来一次,她肯定扛不住。
苏无际叹了一声:“是疼得睡不着吧?”
赵天伊依旧不承认:“已经没那么疼了。”
事实上,她把强效止痛药都吃下去了,可所减轻的痛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别嘴硬。”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我以前受伤的时候,也是疼得睡不着。”
赵天伊不说话了,眸光轻凝,似乎有些心事。
苏无际用脚勾过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说道:“以后别做这种蠢事了。”
赵天伊却是轻轻一笑:“可是,我觉得,挺值的。”
“值得个屁。”苏无际说道:“你要是再做这种事情,我就不认你这个朋友了。”
现在,认你这个朋友。
赵天伊听了这句话,一下子变得笑眼弯弯:“还说不值得?”
苏无际看着她那如宝石般的明亮眼眸,摇了摇头,叹了一声,许久都没说话。
…………
与此同时,慕千羽走出了宁海必康总院,来到了一辆宝马xm的旁边。
驾驶座的车窗玻璃降了下来,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女人正坐在其中。
慕千羽说道:“你好像挺喜欢开宝马的。”
驾驶座上的女人语气淡淡地说道:“上车吧。”
慕千羽见状,摇头无奈地笑了起来:“他受了伤,你来都来了,不上去看看?”
驾驶座的女人说道:“我如果上去了,他不就彻底猜到未央是谁了吗?”
第1075章 赵天伊的主动进攻
苏无际呆在赵天伊的病房里,并不知道一台昂贵的顶配宝马xm已经从医院门口离开。
其实,那个漂亮女司机的担心是没必要的——关于某些真相,他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想直接捅破而已。
未央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对于苏无际来说,已经不算是秘密了。
苏无际坐在赵天伊的床边,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宁海这座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是一片流动的星河。
赵天伊似乎是趴累了,侧过了头,看着苏无际。
这个青年的侧脸线条清晰,下颌线绷得很紧,似乎还有着心事。
赵天伊大概能猜到苏无际在想什么。
这个男人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嘴上没个正经,可真正遇到事儿的时候,他比谁都沉得住气,也比谁都心思重。
当然,此刻的女人也有些心事。
“师父,你说的没错,也许,撑过去之后,就是海阔天空。”赵天伊在心中轻轻说着,又悄然补充了一句,心道:“但我希望没有下次了……要是再来一次,我怕我真的要投降了……”
又是好几分钟的沉默。
“无际,你回去吧。”赵天伊轻声说道,“真不用陪着我。”
苏无际没动,也没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赵天伊又说:“你肩膀上还有伤呢,总是这么坐着也不舒服。”
苏无际这才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赵天伊不仅不介意,反而是笑了一下:“你对我这伤员的态度,也没见有多好啊。”
苏无际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有你的想法,也做出了你的选择,说实话,我尊重这样的选择,也很佩服你当时的表现。”
“那我就试着做个更大胆的假设……”赵天伊的笑容更动人了些:“你可别爱上我了。”
苏无际闻言,摇头呵呵笑了笑:“那还早得很,现在的我们,顶多少了一些防备与隔阂。”
这倒是实话。
苏无际从来不喜欢欠别人,更不喜欢牵连别人。
这一次,赵天伊明显是因为他才受到了这痛苦的折磨,以苏无际的性格,必然会把这种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弄死老辛,一方面是彻底杜绝他接下来的阴谋布局,另一方面,真的就是在替赵天伊报仇了。
“少了一些防备与隔阂?”赵天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光,随后说道:“那也不错了,起码……你不会再把我捏疼了……”
这句话稍稍有些大胆,甚至能从其中听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撩拨意味。
苏无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以后,应该不会那样做了。”
赵天伊听了,眸光微微一凝,也是愣了好几秒,随后自嘲地说道:“我现在应该开心吗?”
苏无际挑眉反问:“难道不应该吗?”
赵天伊:“……”
这种男人,聪明的时候,好像全天下都是他的棋子,可迟钝的时候……简直让人发指!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端着换药盘的护士。医生看了看赵天伊,又看了看苏无际,点了点头,说道:“苏先生也在……赵小姐,该换药了。”
这一对男女,目前可是必康总院的重点病号,负责这个病区的医生自然明白。
赵天伊轻轻地“嗯”了一声,但没动。
医生走到床边,刚要伸手去拆她背上的绷带,赵天伊忽然开口:“等一下……”
年轻的医生停下手,看着她,问道:“赵小姐,怎么了?”
赵天伊扭过头,目光越过医生,落在苏无际的身上。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让无际来帮我换药吧。”
听了这句话,医生明显有些意外,扭头看了一眼苏无际:“这……”
苏无际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赵天伊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来。
“让他帮我换。”赵天伊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稍稍坚定了一些,“他……在这方面,也很有经验的……”
年轻医生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赵女士,换药需要专业的操作,万一处理不好,很容易引起感染……更重要的是,苏先生也是伤员……”
“行吧,那就我来吧。”苏无际忽然同意了。
他站起身,走到护士身边,从她手里接过换药盘。
医生还想说什么,苏无际却已经开始给自己戴上医用手套了,他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年轻医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是真的不敢逆着这位小爷的意思。
苏无际把换药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看着趴在床上的赵天伊:“我要开始解开纱布了。”
赵天伊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年轻医生拉了一把那正认真盯着看的护士,对她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出去了。
苏无际没再说什么,伸出手,开始解赵天伊背后纱布上的胶布。
他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胶布一节一节地被揭开,纱布一圈一圈地松散开来。
随之苏无际的动作,赵天伊的身体开始不自觉的微微绷紧。
苏无际的手指顿了顿,低声道:“疼就吱一声。”
赵天伊:“吱。”
苏无际愣了一下,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你啊你……忍着点吧。”
赵天伊:“是你让我吱的。”
苏无际回了一句:“我还让你对老辛投降呢。”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那些被药水和血水染透了纱布的继续被小心地解开。
当最后一层纱布从赵天伊的后背上剥离下来的时候,扯下来了几片血痂,赵天伊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苏无际的手也随之而停住了。
他并没有去欣赏对方的身材,眼睛倒是已经眯了起来,眼光也随之变得冷冽了许多。
那是一片什么样的伤啊。
从肩膀到腰际,几乎覆盖了大半个后背,尤其是脊椎处,更加明显。
伤处的崩裂皮肤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了,但伤口边缘翻卷着,露出了下面猩红的肌肉组织。
那不是刀伤,而是棍伤,是钝器反复击打造成的皮开肉绽。
苏无际见过太多伤了,他自己的身上就不知道挨过多少刀和子弹,不知道挨过多少足以让普通人死上十次的重创。
他以为,自己早就对这些伤势免疫了。
可是此刻,看着赵天伊的后背,苏无际依旧感觉到了触目惊心,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一样,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艰难。
赵天伊趴在枕头上,半晌没听到动静,侧过脸,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是不是很吓人?”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嘲的味道,“我自己也没敢照镜子。”
“还好。”苏无际简单的回答了一句,然后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清理伤口。
他用镊子夹起棉球,一点一点地擦拭着伤口边缘。棉球碰触到那裸露的伤痕,让赵天伊的身体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当棉球擦过最深的那道伤口时,赵天伊的肩胛骨和后背肌肉猛地收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苏无际的手立刻停住:“疼得很厉害吗?”
赵天伊咬着嘴唇,没吭声,摇了摇头。
“老辛那个王八蛋,死一万次都不多。”苏无际咬着牙,说道。
赵天伊开口说道:“还是该留他一命的……你没必要为了我而这么做,损失太大了……”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当初要是直接投降,不就不用受这种伤了吗?我现在一条胳膊还不利索呢,还得帮你清理伤口,你这女人真麻烦……”
嘴上全是抱怨,动作却越发小心。
“苏老板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赵天伊忍着疼,笑了起来,“忽然有点怀念你以前折磨我的样子呢。”
“我那是折磨吗?我那是调……教……”苏无际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太合适,于是止住了话头,“别打扰我,闭嘴,闭紧点。”
他把清理过的伤口重新涂上药膏,然后拿起新的纱布,开始一层一层地包扎。
这动作依然很轻,很小心。
“好了。”几分钟后,苏无际打完最后一个结,把多余的胶布剪掉,“今晚先这样,明天早晨再换一次。”
赵天伊趴在枕头上,轻声说道:“以后……还是麻烦你帮我换药吧,你比医生和护士的动作轻。”
这声音里,似乎有着强行掩饰的哭腔。
苏无际忽然转到了床头位置,看了看赵天伊的脸。
后者已经眼泪汪汪,满脸的泪水,都把枕头打湿了。
刚刚的换药过程,这姑娘硬是忍着疼,默默流着泪,嘴唇都要被咬出血痕了。
苏无际的手放在赵天伊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他叹了一声,说道:“好好养伤,养好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听了这句话,赵天伊那泪水迷蒙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了一抹亮光。
“你要带我去吃什么啊?”她问道。
这语气里已经充满了期待。
“吃点你的家乡特色。”苏无际:“老首都豆汁儿。”
赵天伊:“……”
病房的门被关上了。
赵天伊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呢,眼睛里却已经露出了一丝微微的笑意。
房间里传来了一声轻轻的自语:“只要你请客,喝豆汁儿也行呀。”
…………
苏无际回到房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正准备躺床上睡觉,这时候,病房门被悄悄推开了。
见状,他的眼睛一亮:“晚星?”
第1076章 晚星的陪伴!
此刻,江晚星正站在病房门口。
之前,慕千羽走得那么匆忙,说再待下去怕苏无际会尴尬,估计就是避免和前来探望的江晚星打照面!
“晚星,你怎么来了?”苏无际立刻坐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发自内心的惊喜。
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和平时里在夜场里的那种富家纨绔子弟的笑完全不一样——
是发自内心的、像是冬天里忽然被人塞了一个暖水袋的那种笑。
“听说你受伤了,当然得来看看你。”江晚星说着,反手把病房的门关上了。
这姑娘的头发已经被夜风吹乱,还没来得及梳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感觉,显然是刚刚结束了任务,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看望苏无际。
她走进来,顺手把身上的深灰色的长款大衣脱掉,抱在怀里。
江晚星的目光在苏无际的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的肩膀上:“听说你是肩膀受的伤?伤势怎么样?”
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我家晚星真会关心人。”苏无际咧嘴一笑:“没事的,小伤,家常便饭而已。”
江晚星没理会他的敷衍,伸手就要去掀他的病号服。
苏无际一把抓住她的手,笑道:“一进来就扒我衣服,这么着急的吗?”
江晚星抬起眼,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可没有任何的责怪,反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和心疼。
“快点脱了,给我看看。”江晚星坚持着说道。
苏无际无奈,只能脱下病号服,露出了肩膀的绷带:“一处小小的刀伤而已,你知道的,我现在伤口的恢复速度很快,过两天就能结痂了。”
江晚星的目光依旧落在苏无际的肩膀上,眼眶有些红,语气里带着非常明显的后怕:“要是再往上几厘米,就要砍到脖颈了……”
苏无际把对方的担忧神情尽收眼底,语气也变得认真了几分:“我没事,真的没事的,你别担心。”
江晚星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是我男人,我怎么能不担心?”
你是我男人。
这句话实在是太给某个男人提气了!
苏无际轻叹一声,笑了笑,忽然伸出了手,揽住了江晚星的纤腰:“既然你已经看过我的了,现在该换我看看你的了。”
“什么?”江晚星一愣。
她在大衣里面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高领紧身针织衫,薄薄的羊绒面料贴合着青春柔韧的身体,将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清晰分明。
尤其是胸前的线条,被柔软的面料勾勒得饱满而柔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湖面上被风吹皱的涟漪。
江晚星的腰肢纤细又柔韧,往下则是骤然扩展开来的线条——
那件针织衫刚好盖过腰际,衣服下缘便是饱满挺翘的形状,就像是某种甜蜜的水果一样,把裤子撑得紧紧的,勾勒出惊人的弧度。
而再往下……她的大腿线条结实而流畅,充满了长期训练才能练出的力量感。
苏无际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姑娘,咧嘴笑道:“这才几天不见,我家晚星的身材变得更好了。”
“伤还没好呢,嘴巴上就没个正形。”江晚星没好气地说道。
苏无际笑得更开心了:“我嘴巴上有没有正形,你最清楚了。”
江晚星:“我……”
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画面,眼光一下子软了下来,俏脸瞬间变红了。
苏无际甚至把受伤的那条胳膊也抬了起来,双手紧紧环住了江晚星的腰:“晚星,来,抱抱。”
江晚星俯下身,抱住了他。
她的动作很轻,避开了苏无际肩膀上的伤口,只是用身体、确切地说,是胸口,轻轻地贴着对方。
“今天晚上就别走了,这病床还挺宽敞的……”苏无际说道,“我一个人睡,着实有点孤单寂寞。”
这豪华单人病房,摆的还是宽敞的双人床。
这就是有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区别了,之前苏无际在面对慕千羽的时候,可没提要两个人睡一张床,甚至还要主动去睡陪护床。
江晚星伸出手指,在苏无际的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你呀你,我要是真在这里陪你一夜,你能保证老老实实的吗?”
“当然,我保证。”苏无际说道:“你看,我这一条胳膊受了伤,也不太方便干坏事……”
其实,江晚星也不舍得走。
她说道:“好吧,那就信你一次,老实点……我先去洗漱。”
说着,她轻轻捧住了苏无际的脸,在嘴唇上重重印了一下。
这个吻很深,很重,似乎带着压抑着许久的思念与后怕。
…………
等洗漱完毕,江晚星躺在了苏无际的身边,后者忙不迭地伸手,关灯……
但也不知道究竟是忘了,还是某种不太正经的趣味使然……他没拉窗帘。
房间里没有灯光,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银白色的薄纱。
苏无际的手指在江晚星羊绒衫的领口上摩挲着,说道:“晚星,哪有睡觉的时候还穿着羊绒衫的啊?还是高领的,我手都伸不进去……不不,穿高领的睡觉,多不舒服。”
江晚星侧过头,在黑暗中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点点快要藏不住的笑意。
“你老老实实的。”她轻轻说道。
然后,衣物窸窣的声音轻轻响起,衣服和头发在黑暗的房间里摩擦出了星星点点的小火花。
羊绒衫被江晚星脱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月光落在她身上,那件贴身的薄棉毛衫柔软地贴着她的身体,每一寸曲线都被完整地、温柔地呈现出来。
苏无际本能地伸出手,覆在了腰下那陡然扩张的弧线上面。
隔着薄薄的布料,苏无际能感觉到,江晚星肌肤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升高。
江晚星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咬住了嘴唇:“你快老实点,身上还有伤呢,手别乱动。”
“好,我不动。”苏无际可没收回手,而是说道:“那你来动吧……”
江晚星:“什么?”
…………
窗外的夜色静静流淌,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亲密交叠的影子。
病房里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又渐渐变得平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江晚星趴在苏无际的胸口,脸贴着他的颈窝,一动不动。
苏无际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指尖划过那光滑的肌肤,感受着她在自己怀里的温度。
“都说了,有伤,别折腾……”江晚星的语气里有着责怪,说道:“又折腾了那么久……”
苏无际一脸的无辜:“问题是……我又没动……”
江晚星愣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倒打一耙……”
好像……确实怪不到他头上。
“还不是看你想要,我才……”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出来的:“累得腿都酸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道:“折腾了一圈,伤口没事吧?”
“有事。”苏无际说。
江晚星猛地抬起头:“什么事?”
“刚才运动太剧烈了,消耗那么大……”苏无际一本正经地说道,“可能需要再养两天。”
江晚星愣了一下,然后一拳捶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
“苏无际!”
苏无际笑着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江晚星的手僵了僵,然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又趴回他的胸口,不再说话了。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银白色的薄纱从地板中央移到了墙角。病房里,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绵长而安稳。
像是两条河流在入海口相遇,再也不分彼此。
…………
之前要给赵天伊换药的护士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苏无际的病房门,在护士站里坐立不安,于是干脆起身离开,走到了医生值班室。
那位年轻医生正在看病历,见到一脸为难的小护士,问道:“怎么了?”
小护士的脸微微泛红,说道:“李鑫医生,咱们这里有规定,要在病房里留宿陪护的,必须登记……”
那名叫李鑫的年轻医生哭笑不得:“小张啊,我跟你说,苏先生的那间病房,他想留几个人陪护,就留几个人陪护,你不要管什么规定,就当没看见,知道吗?”
“可是……”这小护士想着刚刚从门口经过所听到的动静,不禁红了脸,小声说道:“这种‘陪护’,对身体可不太好……”
李鑫医生也听明白了这潜台词,他笑着说道:“必康都是苏先生家的,这病房,还不就相当于他家里的一个小小卧室?我们管那么多干什么?”
“那……那好吧……”小护士红着脸,低着头,走了出去,还自顾自地嘀咕了一句:“这体力,怎么看都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啊……”
…………
第二天清晨,天光刚透过玻璃洒进来,苏无际便又拉着江晚星,两人互相配合,一起锻炼了一下腰腹核心和腿部的力量,随后才依依不舍地放对方离开。
等江晚星终于走出病房的时候,她的头发重新梳得整整齐齐,大衣扣得严严实实,步伐依旧稳健。
只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她的眼角眉梢,多了一点昨晚没有的东西……
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像是冬天早晨窗户上凝的那层薄雾,被阳光一照,就化成了一汪春水。
当江晚星走出了医院,看到了一台宾利,正停在路边。
车身是扎眼的宝石绿,在晨光下泛着极为高级的光泽。车旁边站着一个人,靠着车门,双臂抱在胸前,姿态慵懒而从容。
“江中校,”那一道声音带着笑意,懒洋洋地响起,“听说小情人受了伤,便大老远地把自己送到病房?”
第1077章 方芊雪的麻烦事
江晚星停下了脚步。
她看到,在宾利的旁边,是一个穿着大衣的漂亮女人,那明艳照人的样子,似乎让天上的太阳都失去了些许的光彩。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朵开在冬天里的花——
不是那种娇弱的、需要温室呵护的花,而是那种在寒风中反而开得更艳的、带着刺的馥郁玫瑰。
正是江晚星的小姨,方芊雪。
她比江晚星大不了几岁,却完全是另一种风情。
江晚星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意外,问道:“方芊雪,你怎么来了?”
方芊雪歪了歪头,笑吟吟地看着她。那个笑容明艳张扬,像是一幅被人泼上了最浓烈色彩的油画。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慵懒的调子,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我来宁海催一下项目尾款。”
说到这儿,方芊雪稍稍顿了顿,目光在江晚星脸上转了一圈,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对了,听说苏无际受伤了,我本来还打算去探望一下的。”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还好我故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没直接去病房……不然的话,我们家晚星可就尴尬了。”
她把“尴尬”两个字拖得长长的,眼神里满是调侃。
“方芊雪,你要死啊,你想去就去,我有什么尴尬的……”江晚星走过去,语气凶巴巴的,但那股子心虚劲儿,怎么藏都藏不住。
方芊雪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根,笑得眉眼弯弯。
“不过,”江晚星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拽了回来,“什么项目的尾款,还需要你这种富婆亲自来收?”
方芊雪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但那股从容劲儿还在。
“其实也不止是催尾款啦,”她说道,语气轻描淡写,“主要是项目出了一点点问题。”
江晚星问道:“到底是什么项目出问题了?”
她一看方芊雪没直说,就觉得肯定不是小事儿。
“上车说吧,外面太冷,我不抗冻。”方芊雪说道。
江晚星一脸嫌弃地看着小姨:“穿那么少,你不冷谁冷?”
方芊雪外面虽然穿着一件白色大衣,但连一粒扣子都没扣,里面就是一件轻薄的紧身t恤,就那么薄薄的一层,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把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肆无忌惮,使得她的女人味儿浓郁的简直要化成水流淌出来了。
方芊雪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江晚星,眨了眨眼睛,笑得更开心了。
“要风度就不能要温度,”她说道,“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懂什么?”
“咱俩之间,还不知道谁才是黄花闺女呢。”江晚星眨眼一笑,找回了主动权,开门钻进了副驾。
“本小姨……算了算了,不跟你争了。”方芊雪竟是辩不过了。
她没想到,终有一天,居然被自己的外甥女在男人方面压了一头!
跺了跺脚,方芊雪也打开车门坐进去了。
“就是那个叫‘启明星辰’的项目。”方芊雪说道:“研究光刻机的。”
“我听说过……”江晚星正要追问,方芊雪已经伸手从后座捞过一个保温袋,递到她面前。
“先吃早饭吧,”她说道,“宁海生意最好的生煎,你一直喜欢吃。我让人排队买的,还热乎着呢。”
“方芊雪,你人还怪好嘞。”
江晚星眉眼弯弯,刚夸了小姨一句,却又听到后者说道:
“你昨天晚上消耗那么大,得好好补一补,快吃吧,吃饱了再说话。”
江晚星:“……”
…………
“启明星辰”项目,去年位列宁海市重大产业项目名单。项目总投资极大,是近年来国内高端制造领域最引人注目的项目之一。
这项目由一家国资控股的科技企业——辰光精密牵头,联合了多家华夏顶尖的科技企业,共同研发新一代的光刻机核心部件。
方氏集团,正是该项目的核心投资方之一。
“项目出什么问题了?”江晚星问道。
她在绝密作训处服役,自然知道,这种重大产业项目,肯定被无数双眼睛明里暗里盯着,期间所遭遇的阴谋和波折必然数不胜数。
方芊雪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辰光精密的cto,在慕尼黑参加完一个技术峰会之后,没有按计划返回酒店,三天后,公司方面报了警。”
江晚星的瞳孔微微收缩:“失联了?”
“对。”方芊雪轻轻摇了摇头,“当地警方查了三个星期,没有任何线索,人就那么消失了。”
江晚星沉默了几秒:“这个cto,掌握着什么级别的技术?”
“启明星辰的项目核心,双工件台系统的全套技术参数和设计图纸。”方芊雪的声音里透着罕见的无奈,“这是光刻机里最核心的子系统之一,全球能做的国家一只手数得过来。如果这项技术外泄,整个项目近乎从零开始。”
顿了顿,她说道:“关键是,这损失实在太大了,不管是时间成本,还是技术成本,没有谁能够承受。”
显然,方芊雪之前说是催尾款,其实只不过是个让外甥女别担心的托词……真正的问题可比催尾款要严重得多。
江晚星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想要让无际帮你调查的么?他还有伤呢。”
“看你胳膊肘向外拐的样子。”方芊雪没好气地戳了戳江晚星的脑门,“我就不能单纯地来看看伤员?”
“你单纯不单纯,我难道不知道?
”江晚星说道:“不过……就算是这项目再重大,可这种事情,让方景阳来办不就行了,你用得着亲自出马?”
“至于项目接下来该怎么走……我只算是投资方,又不算是项目实控人。”方芊雪说道:“我真是来看看伤员的。”
江晚星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方芊雪说道:“好久没见苏无际了,我正好看看这小渣男伤成什么样子了……要是不严重,我还能损他两句。”
江晚星看着她,嘴角抽了抽:“方芊雪,你能不能正经点?”
“你小姨我一直很正经啊。”方芊雪一脸无辜:“哪像你那么不正经,那天喊了一晚上,我都睡不着觉。”
“你不许再提那次的事情。”江晚星无语,她推开车门:“行吧,我得走了,你自己去看看无际,最好也给他带早饭。”
方芊雪指了指后排座位,笑容恢复了明艳与张扬,她说道:“后面还有一份生煎呢。”
江晚星点点头,但还是叮嘱了一句:“这光刻机项目牵涉太广了,你别让自己牵涉太深,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你整天执行任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方芊雪说道,“你小姨我找你帮忙,都不如联系那个小渣男管用。”
江晚星一脸鄙夷:“你看吧,还说你不是来找无际帮忙的。”
“我真不是……”方芊雪双手叉腰:“江晚星,你再敢质疑我,信不信本小姨把你屁股踢肿!”
…………
苏无际还不知道此时医院外面发生了怎样的对话。
他在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整体气色还行,就是黑眼圈有点明显。
苏无际想起昨晚的事,摇了摇头,又意犹未尽地咧嘴笑了一下,感慨道:“晚星的核心力量可真强。”
他推开赵天伊病房的门时,后者正迷迷糊糊地趴在床上。
听到动静,赵天伊把脸侧向门口,看见苏无际进来,满是困意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醒了?”苏无际走过去,倒了杯温水,还插进了一根吸管,放到了赵天伊的嘴边,问道:“睡得好吗?”
赵天伊喝完了水,并未回答刚刚的问题,她的目光在苏无际脸上转了一圈,落在他眼睛下方那层淡淡的青黑色上,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我没太睡好。”她说道,“你看起来似乎也没睡好呢。”
苏无际坐下,伸了个懒腰:“我是一觉睡到天亮……你为什么没睡好?因为伤口太疼了吗?”
赵天伊直截了当地说道:“被你们俩吵的。”
苏无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愣了两秒,然后清了清嗓子,目光开始不自然地往窗外飘:“你……你听到了?我们没出声啊。”
赵天伊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是没出声。”
她顿了顿:“床可一直在哭。”
苏无际:“……”
他的尴尬表情迅速蔓延,耳根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那个……”他咳嗽了一声,“我们其实挺小心的……”
“嗯,”赵天伊重新抬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你们楼下和隔壁的病人可能不会这么觉得。”
苏无际挠了挠头,干脆两手一摊:“行吧,我的错。下次我注意。”
赵天伊的眼睛里没有责怪,也没有醋意,只有一点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你还想有下次呢?”她微笑着问道:“不过,下次就得换女主了吧?”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别试探了,反正不会换成你。”
“……”赵天伊摇了摇头,把话题拉了回去:“你来得正好,帮我换药吧。”
“好。”
苏无际让护士把换药盘送了过来,戴上了手套。
赵天伊也艰难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你怎么不趴着了?”苏无际说道。
“趴了快一整天了,脖子都僵了。”赵天伊说道:“还好屁股没被打烂,不然坐都没法坐了。”
“那儿要是被打烂了,怪可惜的。”苏无际随口接了一句,开始小心地帮她解开纱布。
赵天伊:“你上次怎么没打?”
苏无际剧烈地咳嗽起来,随后说道:“别说话。”
随着最后一层纱布被揭开,赵天伊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了晨光中。
第1078章 神雕侠侣?
由于苏无际给赵天伊用了必康最好的疤痕修复药,经过了一夜的休息,后者伤口边缘的红肿稍微消退了一些,但那些棍子留下的痕迹,看起来依旧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妈的,这个该死的老辛。”苏无际忍不住地骂了一句,随后继续小心地给赵天伊换药。
“他已经死了。”赵天伊竟是反过来安慰苏无际了,她说道,“我不疼了,你也没必要因这件事生气了。”
“疼就吱一声。”苏无际说道。
“真不疼。”赵天伊这次没“吱”。
她很及时的反应了过来,苏无际是在给自己挖坑。
“行吧,你就死撑吧。”
苏无际说着,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赵天伊的完好皮肤——肩胛骨外侧,腰际上方,以及周围那些没有被棍棒触及的地方。
那些位置依旧很光滑,很细腻,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和那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地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无际看着,更加心疼了。
在这个过程中,赵天伊用手臂挡住胸口,但也只能勉强遮住关键处,依旧有一大片的白光都暴露在外。
苏无际却根本没有看那些春光乍泄之处,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些伤口上,认真而仔细地处理着每一处伤痕。
就在这个时候,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中传来,越来越近。
“好像有人来了。”赵天伊说道。
说着,她的双臂把胸口挡得更紧了一些。
“有人来也没什么啊,又不一定是来看你的。”苏无际头也没抬,手里的镊子夹着棉球,继续在伤痕上轻轻擦拭着,说道:“别动,等我给你换完药。”
由于疼痛时不时地袭来,赵天伊的肩胛骨收紧了一些,随后又松了松,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故作轻松的调子:“你这个换药手法不错,以后要是失业了,可以考虑去应聘当护工。”
“当什么护工啊。”苏无际说道:“还不如去会所里当男模,这样来钱快。”
赵天伊笑着说道:“好啊,你要是真去当男模了,我天天去点你。”
苏无际:“我只服务于正常的富婆,变态富婆离我远点。”
赵天伊:“……”
这时候,高跟鞋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随后,病房门被推开了。
方芊雪进来了。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大衣,扣子依旧没有扣上,里面的曲线透着一股沉甸甸的感觉,成熟女性的美感爆炸式的呈现出来。
方芊雪的目光先是落在苏无际身上。
这个青年听到有人进来了,却根本没有抬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依旧悬在赵天伊的后背上空,手指间夹着镊子和棉球,姿势专注而认真。
“这小渣男,怎么对别的女人认真成这个样子……”方芊雪摇了摇头,心中稍稍有点不是滋味儿:“真想替我家晚星打抱不平啊。”
然后,方芊雪的目光往下移,落在赵天伊身上。
赵天伊上半身什么衣服都没有穿,手臂挡在胸前,但那个姿势能遮住的东西实在有限——
从斜侧面看过去,胸口被手臂挤压而出的那一道弧线,在晨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这种半遮不遮的,实在是动人之极。
看到这位闻名首都的富婆来了,赵天伊抿了抿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本能地把被子拉起来,往胸口的位置挡了挡。
不过,就连赵天伊自己都觉得这个动作有点欲盖弥彰——有男人在场的时候不挡,来了个女人,反而开始遮挡了。
苏无际在换棉球的时候,抽空往门口瞥了一眼,颇有意外地说道:“方芊雪,你怎么来了?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这语气很自然,根本听不出半点被捉奸的心虚感。
方芊雪开口了:“小渣男,我家晚星刚走没多久吧?”
苏无际头也没抬:“呵呵,咱俩那么熟,我还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方芊雪双手抱胸,说道:“你这样给别的姑娘换药,还是没穿衣服的……”
苏无际毫不客气地说道:“方芊雪,要是你因为我而受了这样的伤,我也会帮你换药的。”
方芊雪毫不停留地问道:“那我受的伤如果不是因你而起,你就不帮我换药了?”
苏无际:“啊?”
能问出这种问题来,说明方芊雪的脑回路确实不一般。
“说话呀。”方芊雪催促道。
苏无际很认真的说道:“方芊雪,不管因为谁,我都不希望你受这样的伤,很疼的。”
方芊雪也没想到苏无际会这样回答,她的眼光微微凝滞了一下,随后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许多,完全没有半点咄咄逼人的样子。
“这还差不多。”
方芊雪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把装着生煎的保温袋放在茶几上,她站在了苏无际的旁边,双臂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苏无际手上的动作。
苏无际没有因为方芊雪的到来而改变任何节奏,他依然不紧不慢地清理着伤口,涂药膏,换纱布,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稳。
方芊雪的目光随后落在赵天伊的后背上,语气中也没有丝毫的调侃之意了,相反,还带上了些许认真的感觉:“这……伤得太重了。”
苏无际说道:“最严重的还不止这些,她被注射了一些能带来痛苦的药剂,现在有没有什么后遗症,谁都说不好。”
方芊雪叹了一声:“这得养多久?”
“具体不好说,得看恢复的情况。”苏无际说道。
方芊雪又说道:“女孩子最怕留疤了,据说必康实验室有最好的疤痕修复药,这个钱,你要不够,我可以出的……”
“这还像句人话。”苏无际把最后一层纱布贴好,说道:“已经用上了。”
赵天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布上了一层薄薄的汗。
方芊雪看着那层薄汗,忽然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抬手帮赵天伊擦了擦,动作很轻。
赵天伊愣了一下,看着面前这艳光四射的漂亮女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犹豫了好几秒钟,才说道:“谢谢……”
“你也不容易。”方芊雪指了指茶几上的保温袋,说道:“我带了早饭,你俩可以一起吃。”
赵天伊说道:“我还处于观察期,有输营养液,这两天不方便吃东西……”
“行,你趴着吧。”苏无际毫不客气地说了一句,随后一只手拎起保温袋,一只手拽着方芊雪:“走,去我房间说话。”
“你劲使大了,拉人那么疼,对本小姨客气点。”方芊雪嫌弃地说道。
看着这拉拉扯扯的两人,赵天伊的眼睛里闪过了稍显玩味的光芒,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后背的伤都不那么疼了。
…………
“你怎么来了?”苏无际一边咬着热乎的生煎,一边说道。
“你慢点吃。”方芊雪帮忙打开了粥,放在床头柜上,说道:“我来宁海办点事情,听说你受了伤,就顺路来看看你。”
“是专程来看我的吧?”苏无际咧嘴一笑。
“专程?”方芊雪呵呵笑了笑:“你这小渣男,在本小姨的心中可没那么重要。”
不过,还没等苏无际回答,她就接着说道:“你的肩膀还受着伤呢,给赵天伊换药的事情,完全可以让医生护士来做。”
这句话明显不是责怪苏无际和赵天伊亲密接触,而是担心他加重了自己的伤势。
“嗨,我这都是小伤,完全不影响的。”苏无际满不在乎地说道:“这一家生煎真好吃,以前想吃的时候,都排不上队。”
方芊雪双手抱胸:“那可不,本小姨连懒觉都没睡,起了个大早,专门去排……”
她连忙止住了话头,但还是说漏嘴了。
之前在江晚星的面前,她还撒谎说是让人去排队的。
苏无际笑吟吟的,抬眼看着旁边的女人,道:“方芊雪,谢谢你,对我还不错。”
方芊雪不自然地捋了一下头发,呵呵一笑,说道:“那是,你是我的外甥女婿,本小姨给你们买好吃的是应该的。”
苏无际的语气很认真,说道:“我说的不只是生煎,还有东山剑派的事情。”
几天之前,方芊雪为了替苏无际出气,直接霸气地暂停了与东山剑派之间的所有合作,然而,她的这个举动,却误打误撞的直接开启了淮东大地的乱局,也给苏无际在这一片区域上烙下话语权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方芊雪说道:“那是他们欺人太甚,本小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数字,但肯定害你损失了不少钱。”苏无际说道:“要不,我直接补给你吧?”
“补给我?”方芊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这是对我这种超级富婆的侮辱。”
苏无际看的眼晕,连忙挪开了目光。
他收敛心神,随后说道:“你刚刚说,要来宁海办点事情……具体做什么事儿?”
方芊雪并没打算告诉他,依旧是豆腐心刀子嘴:“小渣男,你好好养伤,我这边生意上的事情,可用不着你这个外行操心。”
苏无际早就摸透了方芊雪的脾气和性格,他当然不会因这句话而计较,笑着说道:“那好吧,反正,需要我当英雄救美的时候,就告诉我。”
“告诉你?现在的你可就一条胳膊能用啊,”方芊雪笑眯眯地说道:“怎么,想扮演杨过,跟本小姨一起演一出神雕侠侣啊?”
小龙女是姑姑,方芊雪是小姨,好像辈分上大差不差,没什么问题。
“那可演不了。”苏无际扫了对方一眼对方那敞着怀的大衣:“小龙女没你这么肥。”
第1079章 许小浪的消息!
跟方芊雪斗了一会儿嘴,苏无际觉得颇为开心。
这位小姨说话像放鞭炮,噼里啪啦的,每一句都带着火星子,偏偏又让人生不起气来。
她损人的时候眉飞色舞,被损的时候跺脚瞪眼,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鲜活的劲儿。
最主要的,还是个无主的大美女。
不过方芊雪倒也没在病房里逗留太久。她来这一趟,本就是为了亲眼看看苏无际的伤势有没有大碍。
确认了伤势不算太重、人也能贫能笑之后,她便放下心来,准备撤退了。
只不过,在临出门之前,方芊雪还特意叮嘱了一句:“小渣男,对我们家晚星好点。”
“方芊雪,你这话说的……”苏无际摊开那只没受伤的手:“我对晚星不好吗?”
“两码事。”方芊雪的目光往隔壁的方向飘了一下:“我能看出来,赵家那丫头对你绝对有意思……”
“我对她又没意思。”苏无际呵呵一笑。
方芊雪的目光落在苏无际的脸上,嘴角翘了起来,啧啧说道:“得了吧,别嘴硬,那长相,那身材,我不信你能无动于衷。”
苏无际看着她,忽然笑了:“方芊雪,你长得比赵天伊还漂亮,身材比她还好,我是不是该对你有意思?”
这一次反击,他简直想给自己打满分。
方芊雪听了,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微张,随后反应过来,脸颊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粉色,快速地跺了跺脚:
“你……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你对谁有意思,也不能对我有意思!开玩笑也不行!呸呸呸!”
说完,她忙不迭地关门走出去了。
不过,在走廊里的时候,方芊雪抬手捂了捂微微发热的脸,自言自语:“长得比赵天伊漂亮,身材比赵天伊好?这小渣男真是会说话,让本小姨心花怒放呀……”
她这笑着的样子,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像是带着点小女孩气的欢喜。
冬天的阳光从走廊的窗外照进来,落在方芊雪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像是一朵被阳光晒透了的花,从花瓣到花蕊都透着暖洋洋的满足。
方芊雪停在窗边,原地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拍了拍脸颊,把大衣的扣子全部扣好,重新端出一副端庄从容的姿态,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
方芊雪离开没多久,苏无际就接到了个视频通话请求,居然是许嘉嫣打来的。
苏无际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病号服,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在住院,于是果断把视频通话挂断,然后换成语音通话,给对方拨了回去。
电话立刻被接通了。
“亲爱的……”
许嘉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娇滴滴的,像是浸了蜜糖的水,甜得发腻。
苏无际:“有事说事,别发浪,正常点。”
“你怎么不接我的视频呀?”许嘉嫣问道。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一点撒娇,还有一点故意为之的撩拨。
苏无际一本正经地回应着:“本老板在忙着呢。”
“可是,人家刚刚洗完澡,连衣服都没穿呢……”许嘉嫣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难道你不想看嘛?”
“我见过的女人多了,”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你那二两肉,能有什么好看的?”
许嘉嫣很认真地纠正道:“我可不只有二两。”
苏无际:“……”
他直接被许嘉嫣的这句话给干沉默了,口干舌燥。
“人家现在就想跟你视频,是不是因为你旁边有别的女人,所以不方便被我看到?”许嘉嫣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试探。
“那是,我天天被莺莺燕燕环绕着,左拥右抱,根本忙不过来。”苏无际立刻切换了话题,问道:“对了,你最近怎么样啊?”
许嘉嫣说道:“我最近一直在北方老家呢,天天陪着爸妈。”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稍稍正经了一些,像是从一个闹腾的小姑娘忽然切换回了成年人的频道。
但苏无际能够感觉到,这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满足,和踏踏实实的温暖。
像是一个在寒夜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间生着火炉的屋子。
看来,这些天里,失散多年的家人们给了她很多的爱。
“那挺好啊。”苏无际的语气里带着欣慰,说道,“反正也快过年了,你不如在老家多待一段时间,陪他们过个年。”
“嗯……”许嘉嫣应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软得像是在舌尖融化的感觉:“可是,人家更想陪你。”
“那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苏无际呵呵一笑:“我又不缺女人陪。”
许嘉嫣没有被这句话劝退,她的声音反而更近了,像是把手机贴在了嘴唇上:
“但是……人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对你献身了。”
这句话中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热量,像是被含在嘴里温过了才吐出来的。
听了这句话,苏无际剧烈地咳嗽两声,他说道:“别发浪了,我还不知道你?每次也就是口嗨一下,一到真让你献身的时候,溜得比谁都快。”
“我下次一定不跑了,真的。”许嘉嫣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坦荡,很认真的说道,“如果你非说我是口嗨,那么……”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我就用口让你嗨一下。”
苏无际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这个许小浪,可真是太会撩了!
这隔着千山万水呢,都把他给撩拨得不淡定了!
夜里跟江晚星折腾了两次,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那股火,又被她这几句话给勾了上来,噌噌地往上窜。
苏无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行啊,许嘉嫣,你下次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绝对不放过你。”
这句话所说出来的语气,一半是威胁,一半是……期待。
电话那端的许嘉嫣轻轻笑了,笑声像是一阵微风,吹得人心头痒痒的,她忽然话锋一转,换上了认真的语气,说道:
“说真的,无际,我很感谢你……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苏无际说道:“许小浪,你突然这么正经起来,我还有点不太适应。”
许嘉嫣说道:“我是认真的,真是觉得无以为报。”
她的语气真的很认真,像是在念一封写了很久的信。
苏无际说道:“我不需要你来报答什么。”
然而,他的话音尚未落下,许嘉嫣便说道:“我想给你睡。”
顿了顿,她又说道,“可就算每天睡,早晚睡,给你睡一辈子……也报答不了你对我做的这些。”
用最认真的语气,说出最撩拨的话!
明明是要报恩的话,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更像是色诱!
她的真诚,反而让人把持不住!在这方面,许嘉嫣真的是天赋异禀!
苏无际又觉得体内在冒火,声音有点干涩,说道:“我现在……忽然有点不那么想跟你说话了,挂了挂了。”
“哎哎哎,你别呀……”许嘉嫣在电话那头还想说什么,苏无际已经果断地按下了挂断键。
挂断电话,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给心里的那团火降了降温。
…………
坐在床上,苏无际忽然想起了方芊雪。
他把刚刚对方来到这里所说的话全部回想了一遍,于是给江晚星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情况。
对于小姨所遇到的麻烦事,江晚星自然没有任何的隐瞒,于是,她把“启明星辰”项目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
苏无际这才知道,方芊雪来宁海真的是处理棘手问题的。
“涉及到光刻机的重要部件……项目的核心人物还在国外失踪了……”
苏无际自言自语,他总觉得自己嗅到了不少阴谋的味道。
“这种国家的重大项目,肯定少不了人来搞破坏……这大过年的,可别出什么问题才好……”
苏无际忽然觉得,作为方家的掌上明珠,方芊雪此次亲自来到宁海,好像……不是一个特别明智的举动。
其实,这时候的苏无际在某些方面又迟钝了起来,方芊雪之所以来到这,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看望受伤的他。
在方家小姨看来,这个小渣男可是自己家族的大恩人,怎么报答都不为过。
这个观点,和许嘉嫣有些相似。
苏无际又给萧茵蕾打了个电话,他说道:“茵蕾,你找人来照顾一下赵天伊,我这两天要离开医院,出去办点事。”
萧茵蕾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她说道:“老板,我就在医院楼下,随时待命呢。”
苏无际有点意外:“你没回皇后酒吧主持大局吗?那里还有好几个不安分的家伙呢。”
他说的是淬炼庭那四个家伙。那四个人的伤养得差不多了,虽然目前还算安分,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趁着苏无际不在的时候搞出什么幺蛾子。
那个芙洛拉,还没“调好、教好”呢。
萧茵蕾则是语气平静地说道:“老板放心吧,他们不可能翻出什么浪花。”
显然,她能这么说,就绝对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已经把所有的不安分因子都摁住了之后才能有的从容。
“那你到我病房来说吧。”苏无际自然是对萧茵蕾无比放心,说道:“早知道你在这,我就让你来帮我捶捶腿、捏捏肩了。”
挂了电话,苏无际从床上坐起来,开始换衣服了。
与此同时,方芊雪已经发动了那台宝石绿色的宾利,前往宁海经济开发区。
半分钟之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尼桑轩逸缓缓启动,驶出了医院大门,远远跟着那台颜色扎眼的宾利。
第1080章 被盯上的方小姨!
方芊雪开着车,时不时地看着后视镜。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起,接通之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小姐,一台黑色尼桑在跟着你。”
这是温野的声音。
之前,就是他,把东山集团的聂云峥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好的,野哥,你继续跟着。”方芊雪的声音很平静,半点紧张都听不出来。
宁海的重大项目出现了这么严重的问题,她不可能掉以轻心,更不是一个人来的。
看起来大大咧咧不靠谱的方芊雪,其实一直都很有脑子。
挂断电话之后,没过一分钟,方芊雪的手机便再度响了起来。
方芊雪看了看车载屏幕,这是个陌生的号码,停顿了几秒之后,才接通。
于是,一道陌生的男人声音,便从车载音响里起来了。
“芊雪小姐,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戚东客,是一家商业调查公司的负责人。”
“哦,就是商业间谍。”方芊雪直接一口说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她还在稳稳地开着车,但是眼光已经开始变得危险了些许:“找我什么事?”
“商业间谍?当然,也可以这么说。”戚东客微笑着说道,“我知道,芊雪小姐最近有些头疼,因此我才特地过来,想要提供一些帮助。”
方芊雪冷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头疼呢?”
“作为商业间谍,我是最优秀的那种。”戚东客的话语里透着明显的自信,他说道:“关于‘启明星辰’项目所遇到的问题,我自然也知晓一些。”
方芊雪说道:“你想和我谈什么?不妨直接一点。”
戚东客说道:“据我所知,辰光精密的内部,有人不想看到芊雪小姐出现在宁海。”
方芊雪不动声色地反问道:“为什么?我是他们的财神爷,我找不到他们不欢迎我的理由。”
戚东客微笑着说道:“芊雪小姐应该没那么天真,毕竟,有些时候,最需要防着的,就是财神爷。”
“是谁不欢迎我来?你直接说名字。”方芊雪的语气里带着干脆利落的强势,说道:“你如果始终含含糊糊的话,不如直接把电话挂断,我最讨厌拖泥带水的男人。”
戚东客说道:“电话里不方便说太多,芊雪小姐,我们约一个地方,见面再聊,这样比较安全。”
“可以,”方芊雪竟是也没反对,而是说道,“但是,地方由我来定。”
戚东客说道:“我不方便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我想,芊雪小姐应该也是一样。”
方芊雪毫不客气地说道:“我不怕见人,更不怕见光。”
“那好吧,地方由芊雪小姐来安排,我准时赴约。”戚东客说道。
方芊雪想了想,报出了一个地址:“宁海国兴大道那边有家肯德基,靠街边的那家,你知道吧?”
事实上,她此刻所在的这条路就是国兴大道,那家肯德基的门头已经出现在方芊雪的视野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肯德基?”戚东客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还有一丝比较明显的无奈。
“怎么,不合适吗?”方芊雪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挑衅的味道,“胆子那么小,就不要当商业间谍。”
说完之后,她直接把电话挂断,打了转向灯,车子沿着国兴大道靠边停车。
方芊雪很聪明,她在简单的几句拉扯里完全掌握了主动权,甚至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
肯德基店里暖烘烘的,炸鸡的香味和咖啡的气息混在一起,在空气里飘荡。
早餐时段的人不少,方芊雪扫了一眼大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从这个位置能看到门口、收银台、还有街边的大致情况。
她点了一杯热拿铁,检查了一下大衣的扣子有没有扣好,确保自己胸前的曲线不会暴露在那个戚东客的眼前,便开始慢悠悠地喝着咖啡,等着人来。
大概十分钟之后,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他的脸很普通,方脸,浓眉,鼻梁不高,是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长相,但整体还算干净。
在看到了光芒四射的方芊雪之后,这个男人的嘴角带上了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走到了方芊雪的旁边,他说道:“芊雪小姐,久等了。我还以为你这种有钱人看不上肯德基的咖啡呢。”
“你就是戚东客?”方芊雪确认了一下音色和说话节奏,和电话里的应该是同一人,“这应该不是真名吧?”
戚东客没有否认,而是说道:“芊雪小姐可以这么称呼我。”
方芊雪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上臂肌肉微微收紧,这个姿势似乎是带着防备的心理,和在苏无际面前的抱胸动作截然不同。
她问道:“你说辰光精密内部有人不想看到我来宁海,是谁?”
戚东客没有急着回答。他把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目光平静地看着方芊雪:
“芊雪小姐,在你问我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方芊雪挑了挑眉:“你问吧。”
戚东客问道:“芊雪小姐,你知不知道,宁肖辉在慕尼黑失联的前一天,见过谁?”
宁肖辉,就是那个辰光精密公司失踪的cto。
方芊雪的表情依旧非常自然,说道:“我要是知道,就已经破案了,根本就不用拖到现在了。”
“是一个叫做崔东伟的人。”戚东客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想,芊雪小姐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吧?”
方芊雪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说道:“辰光精密公司的副总裁,主管研发,是么?”
“没错。”戚东客说道:“崔东伟去欧洲,对外说是去瑞士参加一个技术交流会。但实际上,他却偷偷到了德国的慕尼黑,和身为cto的宁肖辉在一家酒店房间里待了整整四个小时。”
方芊雪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戚东客笑着说道:“我说过,我是最优秀的商业间谍。”
方芊雪没说话,目光落在对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其中明显带着些许的压力。
“第二天,宁肖辉就失联了。”戚东客的声音更低了,“而崔东伟,在与宁肖辉见面之后的当天晚上,便提前结束了行程,飞回了国内。”
“你的意思是,崔东伟和宁肖辉的失联有关?”
“我并没有这么说。”戚东客靠回椅背,目光在方芊雪脸上停了一瞬,“我只是把我知道的事实告诉芊雪小姐。至于具体该怎么解读,那是芊雪小姐的事。”
方芊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想要看穿这个男人脸上的平静,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方芊雪说道,“我只是投资方,而你明明可以直接去找项目负责人。”
“因为我需要钱。”戚东客说得很坦然,“我知道,我手里的这个情报很值钱,但我需要一个合适的买家——一个愿意出价、也出得起价的人。芊雪小姐,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方芊雪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现在信不信并不重要。”戚东客的目光里透着认真之意,“重要的是,我说的这些,你随便查一查就能验证。崔东伟的航班记录、酒店入住信息,这些都是公开的,你应该很快就能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方芊雪沉默了一会儿。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目光透过落地窗,落在街边的车流上。
“刚刚,外面有一台轩逸跟着我。”方芊雪收回了目光,问道:“是你的人吗?”
戚东客立刻摇头:“肯定不是,我没跟着你。”
“你要多少钱?”方芊雪直截了当的问道。
“不急。”戚东客靠回椅背,脸上的笑容浓郁了一些,“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互相认识一下。芊雪小姐可以先回去验证我所提供的信息。如果觉得有价值,我们再谈下一步。”
方芊雪放下咖啡,看着对方,声音冷了下来:“戚东客,你费了这么大劲找到我,绕了这么多弯子,不可能只是为了卖情报。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戚东客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和之前的不一样,显得更深沉了一些。
“芊雪小姐,”他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戚东客说道:“如果宁肖辉有问题的话,那么,整个启明星辰项目,说不定就要彻底废了。”
方芊雪没有说话,但是眼光已经随之一凝。
光刻机是芯片制造的核心设备,如果核心部件的技术参数出了问题,生产出来的芯片就会批量报废。
而芯片这种东西……尤其是国产芯片,又会被用在什么地方?
是手机、电脑,还是汽车、卫星,抑或是那些军用的设备?
想着这一切,方芊雪的掌心已经沁出了汗水!
“你到底是什么人?”方芊雪皱着眉头问道。
戚东客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到方芊雪面前。
“我只是一家小型商业调查公司的老板罢了。”他笑了笑,说道,“芊雪小姐,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如果想继续谈,就打名片上的电话,我随时恭候。”
说完,他走了出去。
方芊雪并没有立刻离开,几分钟后,她的电话响起,一看,正是温野的来电。
“小姐,我被盯上了,三辆可疑车辆在附近。”温野说道。
方芊雪的语气平静:“他们应该是要把你从我的身边调开,你自己当心一些。”
她的语调里听不出丝毫的慌乱,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温野说道:“小姐,我干掉他们,就来接你。”
方芊雪却拒绝了,说道:“不用接我,你顾好自己的安全就行。”
“好,一切听小姐的。”
温野看起来对方芊雪也是极为自信,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一声极为剧烈的碰撞声,然后是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野哥?”方芊雪的声音本能地拔高了一分。
然而,那边并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电话已经挂断了!
第1081章 欢乐调查局!
戚东客走出肯德基,沿着国兴大道往东走了大概两百米,在一辆深灰色的别克GL8前停了下来。
电动门打开,他立刻弯腰钻了进去。
在第二排左侧的位置,坐着一个两鬓发白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左手端着个打开了盖子的保温杯,热气正在袅袅地冒出来。
他的右手拿着平板电脑,正在很认真地看着屏幕上的文件。
看到这个中年男人,戚东客的声音里有些意外:“宋局,您怎么亲自来到宁海了?”
竟是宋鹤鸣!
而这个戚东客,其真实身份,显然并非“商业间谍”那么简单!
此时,戚东客坐下来的动作很小心,声音也放得很轻,显然对宋鹤鸣是发自于骨子里的尊敬。
宋鹤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平板电脑放下,揉了揉眉心:
“见过方芊雪了?”
“见过了。”戚东客说道,“只是,没想到,宋局您竟然亲自过问这事儿,还大老远地来到了宁海……”
这时候,驾驶座上传来了一道声音:“戚东客,你少说这些拍马屁的话,局里的哪一个案子,宋局不是了熟于心?宋局平时很少出现在一线,是因为他要站在高位,以便高瞻远瞩,高屋建瓴,总览全局……”
开车的竟是李高乐。
戚东客笑着说道:“高乐,你这一套一套的,可比我更能拍。”
李高乐似乎很是有些不服气:“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可从来不是溜须拍马之人。宋局每天兢兢业业的,更何况是这种和国安合作的案子,他老人家肯定得亲赴现场……”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了,最近居然转了性了,开始拍上大领导的马屁了。
八成是最近总是说错话,奖金被扣多了。
“李高乐,”宋鹤鸣没好气地说道,“你把嘴巴闭上。”
随后,他问向戚东客:“你觉得方芊雪怎么样?”
戚东客沉默了两秒钟,斟酌了一下用词,随后说道:“看起来很张扬,但实则很聪明。”
宋鹤鸣看着他,淡淡说道:“能被你说聪明的人不太多。”
戚东客连忙说道:“宋局,您这么表扬我,实在是折煞我了……”
李高乐的鼻孔出了两道气:“戚东客,你比我还不要脸,宋局他老人家表扬你,是看得起你,你表面上假装谦虚,心里怕是早就乐开了花吧……”
其实,宋鹤鸣刚刚从淮海的大东山那边过来。
亲女儿去了那边,他这个当爹的自然得去清一清场子,顺便让刚刚经历过大动荡的淮东江湖人士们老实一点。
宋鹤鸣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水:“接着说。”
李高乐说道:“老戚,宋局这是赏识你,要重用你,但你不要骄傲自满,要……”
“我是让戚东客说!不是让你说!”宋鹤鸣:“李高乐,你把嘴巴给我闭上!”
李高乐:“唔……”
“方芊雪确实聪明,是个人物。”戚东客说道:“我只是点到为止地提示,而她的脑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了相应的对策了。”
“之前,对于这个启明星辰的项目,国资委那边的老张一直想要让方家入场。”宋鹤鸣说道:“其实,老张就差直接点方芊雪的将了,有她入局,国资这边才能放心一些。”
“国资委的张……”戚东客有些意外,他把那个名字咽了回去,感慨道:“没想到,大佬们也这么看好方芊雪。”
宋鹤鸣说道:“这个方家丫头,当然不是省油的灯,别看整天咋咋呼呼的,其实,最像方老爷子的就是她。”
顿了顿,他补充道:“一个方妍,一个方芊雪,在现在的方家,也是女人能顶大半边天。”
“对了,宋局。”戚东客说道:“我走的时候,注意到,有人在盯着方芊雪……不是普通人,而且不止一个。”
宋鹤鸣把保温杯的盖子拧上,看着他,问道:“你觉得,会是谁的人?”
“不好说。”戚东客摇了摇头,“辰光精密那摊子水太深,崔东伟只是一个突破点。如果他真的和宁肖辉的失联有关,那他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所以,现在看来,方芊雪的入局,就很关键了。”宋鹤鸣说道:“有钱,有脑子,还不怕事。”
这时候,副驾上,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宋局,你这是在利用方芊雪。”
宋鹤鸣有点尴尬:“哈?这个倒不能这样讲……”
“利用别人入局打先锋,我们从后面收取胜利果实,这一直是调查局近几年的工作风格。”
“冰凌啊……”宋鹤鸣咳嗽了一声:“你这话就有失偏颇了……”
李高乐咧嘴一笑,说道:“岳处长心直口快,喜欢说实话。”
“……”宋鹤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戚东客的眉头一挑,尴尬地说道:“这……岳处长也在车上啊,不好意思,刚刚没认出来……”
他坐上车之后,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宋鹤鸣的身上,虽说注意到了副驾驶好像坐着一个女人,但也没往岳冰凌的身上联想!
岳冰凌直截了当地说道:“没认出来也很正常,我们本身就不熟。”
戚东客听了这话,头上都出汗了。
早就听闻,整个中央调查局,从上到下,只有一个人敢不给宋鹤鸣面子,就是岳格格。
今天,总算是真正领教了。
在戚东客看来,岳冰凌这样的女人并不是情商低,而是性格缺陷……天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降得住这样的女人。
“确实,我们虽然只见过一次……”戚东客擦了擦头上的汗:“但岳处长的鼎鼎大名,我经常听说……”
“不要跟我客套,完全没有必要。”岳冰凌的声音有些冷,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毕竟,你所听说的关于我的鼎鼎大名,大概都不是什么好名声。”
李高乐在驾驶座上笑得直哆嗦。
戚东客这还没超过两句话呢,就被岳冰凌逼到了墙角,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宋鹤鸣说道:“冰凌确实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东客,你以后要适应她的工作风格。”
“宋局,我现在不是心直口快。”岳冰凌的语气冷淡:“我是对你有意见。”
李高乐一下子乐了,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劝了一句:“岳处长,慎言呐……”
嗯,表面上是在劝,其实这家伙在心里连连说道:“爱听,多说!”
戚东客整个人都呆了:“……”
早就听闻岳格格很难相处,没想到,她竟然勇到了这种程度,连位高权重的宋局长都敢当面挑衅!
宋鹤鸣显然知道岳冰凌是怎么回事,咳嗽了两声,说道:“冰凌啊,我真的没想利用无际来做这件事。”
戚东客在一旁都呆了,完全听不明白了:“这……这都哪跟哪啊?”
岳冰凌冷冰冰地说道:“苏副组长刚刚安定了淮东江湖,身上还受了伤,这里距离必康总院只有不到五公里,宋局不仅没有去医院探望受伤的下属,反而还处心积虑地利用方芊雪将苏副组长拉入局中,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这语气冷淡,其中似乎听不出丝毫的情感波动,但如果仔细听去,会发现,这句话中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不满!
宋鹤鸣揉了揉太阳穴:“冰凌,你这话说重了啊,你宋叔叔我哪有你说的那么阴险。”
既是老领导的女儿,又是得力干将,老宋拿岳冰凌还真的没有任何的办法。
岳冰凌没有理会,而是继续说道:“还有四五天就到除夕夜了,中央调查局天天加班,一整年都没日没夜,也该放假了。”
听了这句话,李高乐简直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平日里,调查局上上下下,要属加班最狠的,就是岳冰凌自己了!
这位冰山大小姐,什么时候转了性了?
然而,下一秒,岳冰凌就暴露了她的真实目的:“苏副组长刚刚立了大功,又受了伤,理应得到充足的休息时间。”
“冰凌,你这是真的误会我了。”宋鹤鸣:“我从头到尾都没提那小子……”
岳冰凌直接拆穿:“宋局过医院而不入,就是为了不让苏副组长知道我们在宁海,以抹除调查局和国安在这起案子中的存在感。”
李高乐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子:“岳处长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说完之后,他连忙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这这这……我怎么还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
宋鹤鸣:“……”
戚东客深有感慨地说道:“这个……我这些年,出外勤实在太久了,有点不太适应局里的工作风格了……”
“你会适应的,”岳冰凌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波动说道,“宋局早晨还对我说,想要把你调回首都,来当行动处的副处长。”
戚东客瞪大了眼睛:“这……太突然了吧?”
“东客,你在外面辛苦那么多年,也该提拔一下了。”宋鹤鸣说道:“正好,既然冰凌刚才提到了,我就代表组织,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戚东客的表情变得有些艰难了起来。
岳冰凌:“什么代表组织,就是代表宋局自己。”
“……”宋鹤鸣揉了揉眉心。
李高乐乐呵呵地说道:“理是这么个理,但宋局不能说的那么直白……”
“李高乐。”宋鹤鸣又瞪了这下属一眼,说道:“你下个季度的奖金不想要了?”
李高乐立刻一脸委屈地说道:“宋局,您老人家就是双标,每次只扣我的,从来不扣岳处长的奖金……”
“你能跟冰凌比吗?”宋鹤鸣正色说道:“冰凌是我调查局的得力干将,劳苦功高,我还嫌给她发的奖金不够多呢。”
李高乐终于忍不住地恢复了原本的性子:“宋局,您明明是怕得罪老岳同志……”
第1082章 特别的邀请!
肯德基。
方芊雪放下了电话,却也没有再回拨回去。
不是因为不担心,而是因为她相信温野。那个男人在方家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人为制造的车祸还拦不住他。
方芊雪把杯子里剩余的拿铁喝完,目光扫过整个肯德基,排队取餐的人已经换了一拨,旁边桌上,两个年轻人还在玩手机,似乎一切如常。
她靠在椅背上,大衣的扣子依旧全部扣好,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人,姿态悠闲,表情从容。
方家小姨这心理素质确实不一般。
戚东客走了大概五分钟了。这五分钟里,方芊雪一直在回想他所说的那些话,分析着其中种种的可能性。
事实上,在这个过程里,方芊雪的真实状态并不如表面上那般放松,她的掌心甚至有些微微的发潮。
她知道,这次事关重大,在前方等着自己的,可能是滔天的巨浪。
其实,方家小姨这辈子遇到过不少惊涛骇浪,她的生活远不像首都大部分富婆那么平静,但是,她从来不曾在外人面前露过怯,哪怕昨天才经历了生死危机,今天也能依旧光彩照人,这也是一种本事。
这时候,肯德基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棉夹克,拉链拉到脖子根,下身则是深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粗糙廉价的运动鞋。
此人的头发很短,几乎贴着头皮,露出方方正正的脑袋轮廓。脸上的线条很硬,没什么表情。
和那个戚东客一样,此人的长相极为普通,属于扔到人堆里就很难再找出来的类型。
但是,他看起来……行事方式应该比戚东客要更狠一点。
这个男人的目光在肯德基大厅里扫了一圈,目光在方芊雪的身上短暂地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他点了一杯冰美式,端着纸杯,走到方芊雪旁边的桌子坐下,背对着她。
方芊雪没有放松警惕,她的手指依然搭在挎包上。
大概过了两分钟,那个男人把咖啡喝完,走到方芊雪面前,坐了下来。
“方小姐,”他的声音不大,整体很平静,像是普通的朋友在打招呼,“有人想请你喝杯茶。”
方芊雪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这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戴了一张面具。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沉沉的,瞳孔深处有一种训练有素的冷静。
“谁?”方芊雪语气平静地问道。
“去了就知道了,人是很好的人,茶也是很好的茶。”男人声音里也没有丝毫的波动,说道,“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方芊雪看了一眼窗外。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丰田塞纳,车玻璃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如果我不去呢?”她问道。
男人沉默了一秒,他的目光在方芊雪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微微侧身,一只手插进夹克口袋里。
那个动作看起来很不经意,但方芊雪看到了口袋里凸起来的形状……那是一把弹簧匕首。
她的心跳稍稍加速,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波澜。
“方小姐,”男人的声音依然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里人多,我也是拿钱办事,不想让事情变得难看。”
方芊雪看着他,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她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明艳张扬,像是一朵在冬天的肯德基里忽然绽放的花,旁边有两个正在吃早餐的年轻人本能地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之中瞬间闪过了惊艳。
“行啊,”方芊雪站起来,把手机塞进挎包里,整理了一下大衣的下摆,语气轻松地说道,“有人请客喝茶,我当然不拒绝,走吧。”
男人看了她一眼,转身往门口走去。方芊雪跟在他后面,步伐从容,表情里依旧透着轻松。
男人推开门,等着方芊雪出来,此刻冷风扑面而来,方芊雪裹紧大衣,从他的身边经过,并没有往四周看一眼,直接弯腰钻进了丰田塞纳的后座。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像是把外面的世界一下子隔绝了。
显然,这车子经过改装,甚至可能防弹,不然,普通的东洋车子关起门来可不会有这么厚重的声音。
副驾位置坐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后座上没有人,方芊雪一个人坐在后排,左手边是一扇锁死的车门,右手边是空着的座位。
那个穿着棉夹克的短发男人坐到驾驶座上,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
丰田塞纳缓缓驶出停车位,汇入国兴大道的车流之中。
“方小姐,”副驾驶上的中年男人回过头来,脸上挂着一个职业化的微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孙立诚。这次请方小姐过来,是想聊一聊启明星辰项目的事。”
方芊雪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靠在座椅上,表情很平静,姿态很放松。
“孙先生,”她的唇角轻轻翘起,说道,“你这个请人的方式,稍微有点特别啊。”
“我也不是大老板,只是个办事的。”孙立诚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方小姐身边能人太多,我们也是没办法。那位温先生……我们花了不少力气才把他暂时拖住。”
方芊雪的脸上依然带着让人看不透的微笑:“你们倒是做了不少功课,但如果你们让他受了伤,后果……你们怕是承担不起。”
“方小姐是聪明人,我们也是,所以不会做什么蠢事……况且,温先生的实力有目共睹。”孙立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所以,事已至此,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看着方芊雪,声音慢条斯理:“启明星辰这个项目,方氏投了不少钱。但如果我说,这个项目的坑会越来越大,大到了堵不住……方小姐会怎么想?”
方芊雪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沉默了十几秒。
“孙先生,”她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的男人,“你刚刚问出的那句话,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只是劝告。”孙立诚摇了摇头,“方小姐,有些钱,没了就没了,及时止损才是明智的选择。继续查下去……可能就不只是钱的事情了。”
“如果我偏要查呢?”方芊雪说道:“投出去的那些钱,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我可舍不得扔水里。”
孙立诚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像是一潭死水里忽然泛起的暗流。
“方小姐,”他说道,“你是个聪明人,想必应该能看得出来,我并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方芊雪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的不一样,不是张扬的,不是挑衅的,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点怜悯的笑。
“孙先生,”她微笑着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跟你来吗?”
孙立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方芊雪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声音轻松:“因为,我从来不带多余的人。”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似乎成竹在胸。
这句话倒不是在说温野多余,而是在表达——这里甚至都用不着温野出手!
孙立诚从中央后视镜里看着这个漂亮女人,沉默了十几秒,然后笑了起来。
“方小姐果然是方小姐。”他感慨着说道,“难怪方老爷子能把那么大一份家业交给你。”
方芊雪说道:“所以,直接亮出你们最终的底牌吧,或者说,直接让你们的大老板出来跟我谈。”
孙立诚微笑道:“很快就要见到了。”
方芊雪看着窗外,不知道车子要开往哪里,但她的表情始终平静。
方芊雪的手机在包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从她进入这辆车起,这手机就已经没了信号。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窗外的景色从城市街道变成了安静的别墅区。路两边是光秃秃的梧桐树,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欧式的路灯,路面干净得连一片落叶都看不见。
“这地方我知道,房价贵得要死。”方芊雪忽然主动开口了:“我之前本想买,但是忍住了。”
孙立诚微笑着说道:“我可不认为这世界上有方小姐不舍得买的东西。”
方芊雪微有深意地说道:“我能买得起很多东西,但不会买根本不值的东西。”
车子在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前停下来,灰色的外墙,黑色的铁艺大门,占地极大的院子里,有好几棵落光了叶子的银杏树,枝条在冬天的风里微微摇晃。
整个院子安静得像一幅画,画里没有人,只有风和影子。
车门打开,方芊雪自行下了车,短皮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也能让人听出很明显的自信味道。
她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房子,窗户很多,大部分拉着窗帘,似乎这栋房子的主人不喜欢见光。
“方小姐,这边请。”孙立诚站在门口,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方芊雪把大衣裹紧了一些,踩着台阶走上去。大门在她身后关上,那一声很沉,像是把外面的世界关在了另一个维度里。
走上了二楼,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孙立诚推开了一扇门。
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客厅,布置得像是一间中式茶室。红木的桌椅,墙上是水墨画,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厚厚的窗帘拉着,角落里的落地灯亮着,光线柔和,把整个房间照得温暖而安静。
茶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人。
第1083章 我方芊雪的脸,不能丢!
房间里的人六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头发花白,但梳得十分整齐。
他脸上的皱纹不算多,皮肤质量也不错,明显保养得很好。此人的手指修长,正端着一只小小的紫砂茶杯,慢慢地转着。
看见方芊雪进来,这老男人抬起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温和,就像是一个长辈在看自家晚辈。
“方小姐,”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南方口音,“久仰大名。请坐。”
方芊雪没有立刻坐下,她站在客厅门口,目光在这个男人脸上停了几秒,然后扫过整个房间。
两个黑衣男人正站在走廊的尽头,面无表情,双手交叠在身前。
孙立诚则是退到门口,把门关上了。
方芊雪这才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怎么称呼?”方芊雪把挎包放在桌上,姿态自然,看不出任何的紧张之意。
“姓沈,”老男人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沈仲和。”
方芊雪端起茶杯,闻了闻,没有喝。她看着沈仲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沈先生,你这个请人的方式,有点不太友好啊。”
沈仲和笑了笑,笑容中透着儒雅与从容的感觉:“方小姐是贵客,当然要用贵客的方式请。”
“是吗?”方芊雪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那我这个贵客,现在可以知道为什么被请来了吗?”
沈仲和没有急着回答。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杯沿。
“方小姐,”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慢条斯理的,“启明星辰这个项目,方家投了多少钱?”
方芊雪没有犹豫:“仅仅是方家自己的钱,就有三十个亿。”
“三十亿,”沈仲和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点了点头,“真的不少了。毕竟,这是方小姐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如果打了水漂,确实心疼。”
这三十亿,仅仅是方家自己的钱,还没有算上方家参与融资的部分。
方芊雪眯着眼睛,微微一笑:“沈先生的意思是,我的这些钱已经打了水漂了?”
“现在还没有,”沈仲和摇了摇头,“但如果方小姐继续查下去,很快就会。”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语气很平淡,这种平淡,就像是在说“明天可能会下雨”,或者是“待会儿我要泡杯龙井”。
但是,这种平淡之后所藏着的东西,比任何威胁都要更有力,也更危险。
这绝对是个见惯了风浪的老家伙。
方芊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老男人。
“方小姐尽管放心尝尝我的茶,都是很难找到的珍稀茶树,这间茶室里的所有茶,市面上都绝对不可能见得到。”
方芊雪听了,抿了一口茶,说道:“滋味儿确实还可以。”
沈仲和见状,笑了笑:“大名鼎鼎的方芊雪,果然是个妙人儿。”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从博古架上拿下一只青花瓷瓶,放在桌上,问道:
“方小姐,你看这只瓶子,你觉得,它能值多少钱?”
方芊雪看了一眼:“摆在你这样的茶室里,起码得值两三万吧。”
“很精准,我确实是花了三万块买下来的。”沈仲和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但如果我告诉你,它其实是一只宋代的真品,现在市场价值两千一百万……你会怎么想?”
方芊雪挑了挑眉:“我对古董一窍不通,但绝对不会花两千一百万买一只老旧瓶子。”
“但我花了三万块,起码得到了一只宋代的瓶子。”沈仲和轻笑道:“这总比花了两千一百二十万,只是赔偿了违约金,却什么都没得到要好一些吧?”
方芊雪眯起了眼睛:“好啊,我说这数字怎么那么熟悉,老东西,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两千一百二十万,就是当初方芊雪为了给苏无际出头,赔偿给东山集团的违约金!
显然,这个沈仲和非常了解方芊雪近期的所作所为!
“这件事,只是让我觉得,方小姐是个性情中人,并非是个纯粹的生意人……这样的人,不好拿捏。”沈仲和说道。
方芊雪呵呵一笑:“我需要谢谢你的夸奖吗?”
“先不谈这个,我们继续刚才的讨论。”沈仲和说道:“但如果,我再告诉你,这只瓶子是假的,是上周才烧出来的……”
他把瓶子放回博古架上,转过身来看着方芊雪:“你会怎么想?”
方芊雪说道:“不赌为赢,我根本就不会花那三万块。”
“如果你已经花了呢?”沈仲和继续微笑着问道。
方芊雪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我会想,是谁造的假货,又是谁卖的假货,然后让他们老老实实地把吃进去的全都给我吐出来。”
沈仲和笑了,那个笑容比刚才深了一些,带着一点欣赏,也带着一点惋惜。
“方小姐果然是个较真的人。”他走回来,重新坐下,“但问题是,如果造假的、卖假的,都是你自己的人呢?”
方芊雪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随后微笑着说道:“肯定不是我的自己人。”
沈仲和说道:“启明星辰的这个项目,从立项的那一天起,就有人在里面做手脚,研发经费、设备采购、技术参数……每一条线上,都有人在挖坑。挖到现在,这个项目已经不是一只瓶子的问题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方芊雪,语气稍稍变得认真了一些:“它是一个窟窿,一个填不满的窟窿。”
方芊雪用喝了一半的茶杯在桌面上轻轻顿了两下,节奏很稳:“启明星辰项目一直运转得很好,除了cto宁肖辉失踪之外,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这位不知身份的沈先生,你这么说,未免有点危言耸听了呢。”
“并非危言耸听。”沈仲和说道:“这窟窿越来越大,当彻底无法填补的时候,它就会变成黑洞,足以吞噬和它有关的一切。”
“那好吧,沈先生,不妨直说。”方芊雪直视着沈仲和:“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沈仲和重又坐下,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从容,此刻的他竟是透着一股上位者和独裁者的感觉。
“很简单,”他说道,“放弃启明星辰项目,当做无事发生。就当这三十个亿,买了个教训。”
方芊雪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看起来很灿烂,但目光深处所藏着的东西,却让沈仲和的眼神微微凝了一下。
“沈先生,”她的声音平静,“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害怕?”
沈仲和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方芊雪的眼睛,似乎想要看清楚深处的东西。
“你告诉我项目有窟窿,告诉我有人在里面挖坑,告诉我继续查下去会有麻烦……”方芊雪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查?”
沈仲和那正在摩挲着茶杯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三十个亿,”方芊雪伸出手,竖起三根手指,“对我来说,确实不少。但方家不缺这三十个亿。”
她放下手,目光开始缓缓地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藏在精美红丝绒盒子里的刀……终于出鞘了。
“我查这个项目,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有人在我的地盘上搞事情,还搞到了我头上。这口气,我咽不下。”
沈仲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摇头笑了笑。
“方小姐,你还是个年轻人,会经常觉得有些事情让你感到不服气,还会经常保持着愤怒。”他说道,“年轻气盛虽然是好事,但有些事情,不是有血性就能解决的。”
“是吗?”方芊雪的嘴角翘起来,那张漂亮的脸已经随之而变得更加明媚了:“沈先生,我如果不是这种心态,怕是也走不到现在的位置。”
“方小姐的心态其实让我很欣赏。”沈仲和话锋一转,说道:“但我更欣赏的是你的勇气,一个人来到这里,换做是现在的我,绝对做不到。”
“沈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人来到这个别墅里,就是孤军奋战?”
沈仲和的目光微微变了一下,随后微笑着反问道:“哦?愿闻其详。”
方芊雪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姿态竟是显得很悠闲。
“温野是我带来的人,这你知道,也被你困住了。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只带他一个人?”
沈仲和没有说话。
“因为……不需要。”方芊雪的声音很平静,“我本人在宁海虽然没什么根基,但我的朋友,全国到处都是。”
沈仲和微笑着说道:“然而,你的所有朋友,都进不来这栋别墅。”
“沈先生,你应该查过我的底。你应该知道,方芊雪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
沈仲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的动作依然从容,但方芊雪注意到,他放下茶杯的时候,手指微微用力了一下。
“方小姐,”他说道,“你很有胆量。”
“谢谢,”方芊雪笑了笑,“很多人都这么说。”
“但胆量,有时候解决不了问题。”沈仲和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水,“方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今天从这里走出去之后,继续查这个项目,会发生什么?”
方芊雪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任何的退缩:
“沈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她反问道,“如果你今天不让我从这里走出去,会发生什么?”
沈仲和沉默了一分钟,才说道:“你做了那么多年生意,难道不懂得亏钱保平安的道理?”
“方家的钱,不是不可以亏,”方芊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无比坚定的意味,“但我方芊雪的脸,不能丢。”
第1084章 神秘老人
我方芊雪的脸,不能丢。
这每一个字,都是掷地有声。
沈仲和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沉默了十几秒钟之后,才说道:“方小姐,退一步,便是海阔天空,有些时候,太倔强,会让自己受的伤害更大……”
顿了顿,他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叹息道:“脸面固然重要,但终究没命重要。”
“我的性命?”方芊雪的语气里有种轻描淡写的味道说道:“沈先生,启明星辰是宁海重大产业项目之一,你们这样胡作非为,难道不怕人头落地吗?”
沈仲和的姿态依然从容,淡淡一笑:“我只是个居中传话的,就算是有刀砍过来,也落不到我的脖颈上。”
这句话里,竟然透出了一股置身事外的淡然。
方芊雪看着他:“既然我来都来了,那么,沈先生能否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方家小姨虽然大部分的时间生活在首都,但对于宁海的商界可不是一无所知。大大小小的企业家、投资人、项目操盘手,她就算没有打过交道,也至少听过名字。但沈仲和这个名字,她翻遍所有的记忆,也找不到任何与之对应的面孔。
沈仲和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刻意地消磨时间,又像是在斟酌用词。
“我只是个大都市里的隐居者,”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不喜欢抛头露面,也不喜欢被人记住。”
方芊雪直截了当地说道:“隐居者,也是有国籍的。”
沈仲和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多了一分认真,说道:
“我当然是华夏人,这一点,以后也不会变。”
方芊雪的嘴角翘了起来,但那不是笑,而是一种带着锋芒的弧度:“可你所做的事情,伤害的是华夏的国家利益。”
“所谓的国家利益,在我还未关注到此事的时候,就已经受损了。”
沈仲和看着方芊雪,目光之中似乎有一种很难琢磨透的东西在翻涌,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我所做的事情,只是尽力弥补……既然不能降低金钱损失,那么,就降低人员损失。”
方芊雪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她说道:“沈先生,你们这种伪君子,一直习惯于把自己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吗?”
沈仲和并没有被这句话激怒,他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华夏的光刻机项目不止一个,秘密的芯片项目更是有好几个同时在开展,丢掉了一个启明星辰,并不是承受不了的损失。”
方芊雪冷笑了两声:“那么多亿的投资,无数研发人员的心血,以及国家在这个领域的战略布局,在你们嘴里,只是一句‘不是承受不了的损失’。”
停顿了一下,方芊雪接着问道:
“一个启明星辰项目,都可以被挖出那么大的窟窿来,沈先生又如何能够保证,其他的芯片项目不会出问题?”
这句话如同一颗钉子,精准地钉进了对方话语之中的裂隙里,似乎让沈仲和根本无法回答。
沈仲和看着方芊雪,沉默了一分钟,才再度开口,淡淡的声音之中透着压迫力:
“所以,方小姐,你这话,是不愿意答应我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像是最后通牒。
方芊雪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让半分,冷笑着说道:“怎么,难道,我如果拒绝,意味着我会把性命丢掉?”
此刻,茶室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这年轻漂亮的面孔上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恐惧,只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骄傲。
沈仲和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这笑容和之前那种从容的笑不一样,似乎是一种带着点无奈与欣赏,以及一些怀念的笑。
“不,我只是劝说,仅此而已……”沈仲和说道:“今天这一次见面,方小姐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顿了顿,他补充道:“你和你的爷爷,真的很像。”
方芊雪眯着眼笑起来:“哦?沈先生难道见过我爷爷?”
“当年你爷爷去北方做生意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沈仲和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他也是一个人去的,也是用这样的神态和语气说着话。”
他停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是想起了某些有趣的事情。
方芊雪不知道沈仲和把自己爷爷拉出来是什么意思,她并没有追问,更没有继续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的兴致,而是平静地说道:“我爷爷早已不在人世,我也无法向他求证。沈先生,我可以走了吗?”
这显然不是请求,而是告知。
沈仲和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微微侧头,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当然,方小姐随时可以走。”
方芊雪似乎有点不愿意相信:“沈先生,你大费周章地把我请到这里,愿意这么轻易地就放我离开吗?”
沈仲和摇头笑了笑:“你是方家的人,我如果真的要动你的话,不可能让你看到我的正脸。”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之前坐在丰田塞纳副驾上的孙立诚,此时已经推开茶室的门,走了进来。他双手捧着手机,语气里带着毕恭毕敬,说道:“沈先生,您的手机响了。”
方芊雪注意到,他喊的是“沈先生”,而不是“老板”,似乎这从某一方面说明了两者的关系。
沈仲和接过手机,看了方芊雪一眼,笑了笑,最后直接当着她的面打开了免提。
电话里传出了一道声音:“喂,老沈,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这声音似乎有些不太客气。
沈仲和摇头笑了笑,说道:“龚少,你太着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时间不等人,启明星辰的项目已经拖了这么久了,我也等不起了。”龚少说道。
沈仲和笑了笑,说道:“龚少,你还那么年轻,前期这么多难搞的事情都啃下来了,眼看着到了要收官的时候,有什么等不起的呢?”
这个龚少听了,语气中似乎有些不满:“老沈,我给你打电话,不是来听你对我说教的,我问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打算控制住方芊雪?”
沈仲和抬头看了方芊雪一眼,声音淡淡:“她现在……就在我对面。”
那龚少说道:“好,我马上就到。这女人这次来到宁海,就是不怀好意的,我得让她付出点代价。”
沈仲和的语气依旧不急不躁,说道:“龚少,我建议你不要冲动,毕竟宁肖辉一事,就是你心急所为,实在……有些愚蠢。”
“有些愚蠢?”这个龚少冷笑着说道:“老沈,我这次只不过是让你帮点忙,你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敢这样对我说话了?”
这句话之中,透着强烈的张扬与跋扈。
沈仲和的声音淡了一些,说道:“我之所以愿意帮忙,也是看在我与你父亲是故交的份上。龚少,你最好还是冷静一点,起码确定一下自己需要做的是什么。”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况且,根据我与方芊雪的接触,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她的对手。”
此言一出,龚少的语气明显多了一些愤怒,冷笑着说道:“好,老沈,我待会就要当面看看你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
电话被挂断了。
沈仲和对方芊雪说道:“方小姐,你现在离开吧。”
方芊雪看着他,目光之中似笑非笑:“沈先生,现在的你反而让我有点不太能看得懂了。刚刚这位龚少所问的问题,我也想问问你。”
停顿了一下,她说道:“你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呢?”
沈仲和并没有回答方芊雪的问题,而是说道:“方小姐,现在就离开吧。那个龚少虽然脑子没那么好用,但也没那么差。”
方芊雪问道:“这算是夸奖他?”
沈仲和说道:“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这已经算是夸奖了。”
方芊雪摇头笑了笑:“可是,在我看来,如果是这个龚少让宁肖辉失踪,那么这就是最愚蠢不过的一步臭棋,能做出这种决定的人,和聪明绝对不搭边。”
“背后有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沈仲和摇了摇头:“方小姐,你现在走吧,以免接下来发生什么我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方芊雪微笑着,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对了,这个龚少,是真名吗?”
沈仲和摇头笑了笑,道:“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是不是真名,其实没那么重要。”
“那就不是真名。”方芊雪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只要你回答了我,我就走。”
沈仲和说道:“好,方小姐请问吧。”
“既然沈先生认得我爷爷,那么……”方芊雪说道:“如果待会儿那个龚少对我动手,你会出手帮我吗?”
沈仲和闻言,摇头笑了笑:“方小姐,既然你问出了这个问题,那么就说明……你也没打算离开。”
方芊雪笑吟吟地不说话,那样子明艳动人之极。
沈仲和摇头一叹:“我沈某人已经老了,可你们这群年轻人,却非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而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响起了大排量车子的引擎轰鸣声!
第1085章 劝你离我远一点
外面响起的引擎轰鸣声又沉又躁,像是被铁链拴住的猛兽在低吼,似乎车子主人的性格也如这发动机一样暴躁。
来的显然不止一台大排量的越野车。
感觉这些车辆同时踩下一脚油门,能把整个别墅区都给点燃。
听了这声音,沈仲和说道:“方小姐,你已经走不成了。”
方芊雪笑吟吟地说道:“沈先生,是你把我接到这里来的,你得负责到底。”
沈仲和摇了摇头,对旁边站着的孙立诚说道:“把他们都给放进来,不要拦着。”
孙立诚看了方芊雪一眼,领命而去。
方芊雪看着沈仲和:“为什么不拦?”
沈仲和淡淡地说道:“我让这些人进入房间,只是不想让他们继续踩油门,太扰民了。”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传入耳中。
没过几秒,茶室的门便被一脚重重地给踹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房间都跟着震了一下!
“老沈。”一道年轻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戾气,“你倒是会挑地方,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呵呵。”
沈仲和微微地皱了皱眉头:“龚少,我那扇门可不便宜。来者皆是客,你举止这可不像客人所为。”
“老沈,你说这话,可就不合适了。”龚少说道,“别说踹你一扇门了,我就算把你这茶室给砸了,你又能怎么办?难道你还要去找我爸,告我的状?”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厉色,忍不住地骂了一声:“妈的,该死。”
方芊雪看向门口,听着这些对话,她那张明艳张扬的脸上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意。
此时,茶室的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一件亮红色的卫衣。
他的头发染成深棕色,向后梳着,啫喱喷了不少,显得油光锃亮。
这家伙脸上的线条很锐利,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也很明显,总体长相还行,但那双眼睛坏了整张脸的气质——
眼白多,瞳仁少,这样的眼睛,似乎让他在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具体来说就像是……
在打量一件东西值不值钱。
这龚少的身后跟着四个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站成一排,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这四个人都是面无表情,但那种面无表情和职业保镖的不一样。方芊雪能看出来,他们不是训练出来的冷静,而是习惯了“不把人当人看”的冷漠。
至于沈仲和的那两个黑衣手下,依旧静静地站在走廊里,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
那龚少打量了一下沉默的沈仲和,目光随后便落在了方芊雪身上。
他从头到脚把方芊雪打量了一遍,目光很是肆无忌惮地在她胸口和腰腹上各停了两秒钟,然后嘴角翘了起来。
这笑容之中似乎颇有恶意。
“方芊雪?”这龚少的语气之中带着强烈的玩味,“比照片上好看,比别人口中的形容更性感。”
方芊雪看着他,没有接话,但依旧面带微笑。
这个龚少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似乎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嚣张的感觉。
他走到方芊雪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大概只有二十厘米。
方芊雪终于往后退了一步,虽然还面带有疏离感的微笑,但却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这样的距离,让她有些反感。
龚少看着这位大美人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给出了一个让人生理不适的评价:“人间尤物,不外如此。”
方芊雪说道:“夸我尤物的多了,不差你一个。”
“我叫龚俊驰,很少回国。”这个龚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方芊雪,你应该没听说过我。”
方芊雪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确实没听说过,不过,听你说话的方式,倒是让我想起了一种人。”
“哦?”龚俊驰挑了挑眉:“什么人?”
“家里有点钱,自己没什么本事,只能靠踩别人找存在感的那种人。”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沈仲和已经坐回了茶桌旁边,他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老家伙坐在那里,像是一个已经退出了棋局的旁观者。
龚俊驰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变得充满了嘲讽:“方芊雪,你这样的评价,可太看低我了。你是不是觉得,在老沈这儿,我就不敢动你?”
方芊雪没有说话,只是冷笑着看着他。
“你是不是还觉得,”龚俊驰继续说着,“你是方家的人,是启明星辰的投资人,所以,所有人都得供着你这位财神爷?”
方芊雪微笑着说道:“不,我知道,在你这种能够把国家重点项目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眼里,我什么都不是。”
龚俊驰说道:“但在我看来,你如果那么有自知之明的话,刚刚老沈已经说动你退出了。”
“龚先生,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情。”
方芊雪顿了顿,目光之中透着些许挑衅的意味:“你现在站的位置,离我太近了。”
龚俊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即便之前方芊雪往后退了一步,也仍旧不到半米。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这句话,龚俊驰的心中竟然莫名有些不安。
难道说,刚刚那个距离之下,这漂亮女人还能杀了自己不成?
他太阳穴上的一根青筋微微跳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行,方芊雪,你嘴皮子厉害,我不跟你斗嘴。”
说着,他走到长桌的另一边,拉开一把椅子,大咧咧地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又快又乱。
“说正事,启明星辰这个项目,你知道它为什么能立项吗?”龚俊驰问道。
方芊雪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因为有人帮你开了后门?”
龚俊驰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他原以为方芊雪会说“因为这是国家重大产业项目”之类的话。
“不止是立项审批之时的后门,”方芊雪继续说道,“立项之后,到资金拨付、再到技术评估,每一个环节都有人帮你们铺路。你们这种蛀虫,根本不需要懂技术,不需要懂管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她停了一下,嘴角翘起来,继续说道:“坐在家里,等着分钱。”
“不,不止分钱。”方芊雪补充道:“你的胆子甚至大到了损害国家利益以中饱私囊的程度。”
沈仲和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方芊雪所了解的东西……这姑娘早就意识到了漏洞的存在,绝非宁肖辉出事之后才后知后觉。
龚俊驰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他的心中莫名涌出了一股失控的感觉。
“方芊雪,你既然知道这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坑,那么就现在滚回首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或许你还有的活。”龚俊驰的眼神阴沉,说道:“不然的话,这有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踏足宁海了。”
这句威胁,已经足够赤裸裸了。
“龚俊驰,我也给你一条生路吧。”方芊雪看着他,摇了摇头:“交出宁肖辉,你还有的活,不然的话……”
“呵呵,方芊雪,你在威胁我?”龚俊驰忽然起身,一把攥住了方芊雪的大衣领子!
方芊雪低头看了一眼对方攥着自己领口的手,然后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龚俊驰的脸上,语气不紧不慢:“没错,你说对了。”
就是威胁你!
龚俊驰又是一扯方芊雪的领子,冷笑着说道:“我告诉你,宁肖辉能失踪,你也能。宁海这个地方,水深得很,淹死一个人,连水花都不会有。”
沈仲和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表情平静。他没有看龚俊驰,目光落在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上,像是在研究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龚少,”他依旧没有抬头,声音淡淡的,“不要冲动,不然,后悔都来不及。”
“后悔?”龚俊驰的笑容之中透出了一股残忍的味道:“会有人后悔的,但肯定不是我。”
可是,下一秒,他的表情骤变!忍不住地弯下腰,发出了一声惨叫!
因为,方芊雪的腿,已经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他的两条腿中间!
这一脚又快又狠,让龚俊驰和他那四个手下完全来不及反应!
为了这一招,方芊雪绝对练过很多次!
“啊!”
龚俊驰痛得直接栽倒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打着哆嗦!
他那四个训练有素的保镖站在门口,见状都有些意外!甚至不知道是该继续守在门口,还是该上来把老板扶起来!
沈仲和笑了笑,摇了摇头:“方小姐,你这一脚有点重了,这是要让龚家绝后了。”
方芊雪拍了拍手,说道:“我刚刚已经提醒过他了,距离我太近,是会有危险的……谁让他不听劝呢?”
“贱女人……”龚俊驰满脸涨红,咬着牙,忍着剧痛,怒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女人给我弄死……”
沈仲和还在慢吞吞地喝着茶,似乎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然而,那四名高手保镖刚要动,身体就齐齐猛然一僵!
他们难以置信地低头一看,四截刀尖,已经从自己的小腹上冒出头来!
第1086章 豪华阵容!
那四名保镖的身体齐齐僵住,所有的动作像是被人直接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随后表情剧烈波动。
因为,此刻,四截雪亮的刀尖,正从他们各自的小腹上冒出头来,刀刃上挂着血珠,在灯光下泛着让人浑身发寒的光!
这血珠,简直就像是某种残忍的装饰品。
“哇哦。”方芊雪稍稍有点意外,随后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点看戏的轻快,“太漂亮了吧。”
刀尖刺入的位置精准得令人发指。
虽然不是心脏和喉咙等要害部位,可小腹这种地方被刺中,虽说不会立刻毙命,但只要角度控制得当,足以让一个训练有素的高手瞬间丧失所有战斗力。
血顺着刀刃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发出细微又黏腻的声响。
看着被染上了鲜血的名贵地板,沈仲和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有点不悦。
龚俊驰的四名保镖几乎同时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双手本能地想要去捂住腹部的伤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他们的嘴唇翕动着,想要喊叫,可是,由于腹部在持续不断地爆发出剧痛,他们的嗓子眼里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像是被水泡过一样。
此时此刻,这四个保镖都非常确定,他们所受的伤绝对不是普通的贯穿伤!
袭击者在刀刃上附加了劲气,此刻,小腹之内、刀口周围的脏腑都受到了严重损伤!
那种痛,除了锋利之外,更像是有人把一块烧红的铁塞进了他们的肚子里!
砰!砰!砰!砰!
四名保镖的膝盖相继砸在地板上,发出四道沉闷的声响。
然后,便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像是多米诺骨牌,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
茶室里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着茶香和木头的味道,变成了一种令人喉咙发紧的难闻气味。
沈仲和觉得自己的鼻腔都被那种气味儿变得黏黏糊糊的了,他再度皱了皱眉头,目光扫过龚俊驰的那四名保镖。
此时,他们趴在地上,四把刀还插在他们的后腰上,鲜血还在迅速蔓延。
这四个保镖倒下了,露出了站在后面的四个男人。
一个华夏青年,三个外国中年。
四个人,四把刀,四个伤口。
几乎同一个瞬间,同一个角度,同一个深度。
若非实力超群,断然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那三个外国人的表情甚至都没有什么变化,像是刚刚做的不是捅人,而是在菜地里随手切了几棵白菜!
龚俊驰趴在地上,两条腿还在止不住地打颤,方芊雪那一脚所带来的疼痛,依旧像是强力电流一样,在他身体里乱窜!
他侧过头,看着自己的四个保镖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本来就不大的瞳孔再度紧缩!
“你们……”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艰难,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又尖又细,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你们是谁……”
“我是你爹。”那个华夏青年简明扼要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龚俊驰:“……”
沈仲和本来端起茶杯,想要抿一口,可听到了那青年的这句话,他的表情变得微微有些艰难,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终究没有送到嘴边。
看着地上那四个蜷缩成一团的保镖,又看了看站在他们身后的四个人,沈仲和重重叹了一声:“看来,这茶室的地板,要彻底换一遍了。”
这语气里倒也没有愤怒和害怕,有的只是无奈。
方芊雪也看向门口,目光落在了那个华夏青年的身上。
他穿着浅色的外套,拉链拉到一大半,露出里面蓝白色病号服的领子。
他的一条胳膊好像还有些不太自然,手插在口袋里。整体的姿态非常随意,脸上也带着点吊儿郎当味道的笑,好像根本没把这里当成龙潭虎穴。
来者正是苏无际、威拉德、阿图罗、迈耶斯!
豪华阵容!
看到这个青年以这种姿态出现,方芊雪的表情也变了一些。
那种表情,不是那种在沈仲和面前的淡定从容,不是在龚俊驰面前的那种带着锋芒的骄傲,而是瞬间生动了起来,带着发自内心的骄傲!
“小渣男……”刚开口,方芊雪的声音有些发紧,清了清嗓子,才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点挑衅的语气,“你这个小菜鸡不是受伤了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方芊雪,”苏无际靠在门框上,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点嫌弃,“你能不能消停两天?我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呢,大老远跑过来救你,回头伤口再裂开了算谁的?”
说着,苏无际从门框上直起身,走了进来,他的步伐不快,跨过地上的四个人,走到方芊雪面前。
从进门到现在,他都没有看那个坐在茶桌后面的老人一眼。
“难道还能算我的?”方芊雪嘴硬:“我可不会对你的伤势负责啊。”
“你说呢?”苏无际直视着方芊雪的眼睛:“我如果不来,你死在这里了,我怎么向我家晚星交代?”
这语气像是开玩笑的轻松调侃,可是,所说出的内容却无比认真。
虽然方芊雪这时候还没有到最危险的境地,虽然她其实也有一些准备与后手,但是,此刻,这个青年以这般从天而降的姿态出现,还是让她有了一种特殊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忽然看到了光。
方芊雪从来不是那种柔弱的女人,更不需要男人来依靠,但不得不说,这小渣男能主动来到这里,还是让她的眼眶有点微微发热。
看到对方那有些不自然的左胳膊,方芊雪忽然觉得鼻子微微有点发酸。
但她当然不会哭。
因为,她是方芊雪——方芊雪的脸不能丢。
“呵呵,本小姨需要你来帮忙吗?”她瞪了苏无际一眼,声音有点微微发哑,但还是撑着那种骄傲的调子,“你受伤了还乱跑,不要命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我看,是你不要命,这一屋子男人,回头把你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方芊雪的嘴角微微翘起,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我看,最想把我吃掉的人,是你吧!在你身边,我才危险,谁知道哪天你就……”
话还没说完,她便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止住了话头,那张明艳的俏脸有些控制不住地发热了,目光都不自然地往旁边飘了一下。
被剧痛冲刷了两分钟,趴在地上的龚俊驰终于缓过了那口气。
他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来,半跪在地上。
看着自己那四个还在流血的手下,龚俊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此刻,这家伙和之前的嚣张跋扈完全没有半点关系,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又怒又怕。
“你……你是……”他抬起头,看着苏无际,声音之中明显有些发颤。
苏无际这才转过头来,他低头看着龚俊驰,目光里没有愤怒和厌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那种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值得花一秒钟关注的垃圾。
“龚俊驰?”苏无际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龚俊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非常艰难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苏无际满脸看傻逼的神情:“废话,我早来了一会儿,在楼下就听见了。”
龚俊驰说道:“你敢杀我的人,你知不知道……”
然而,此刻,他的威胁对于苏无际来说,完全无法产生半点杀伤力。
因为,话没说完,他就已经被苏无际单手揪住了领子!
龚俊驰的身体被那股力量拽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像一只被人拎住脖颈的鸡,两条腿在半空中无力地蹬了几下!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本能地抓住苏无际的手腕,想要掰开,但那只手像是铁水浇铸的,纹丝不动。
“刚才,你是这么揪着方芊雪衣服的吧?”苏无际冷冷一笑。
这笑容没有丝毫温度,落在龚俊驰的眼中,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我……”
龚俊驰还没来得及说完这句话,苏无际的另一只手直接拿过了那个据说价值两千一百万的宋代瓷瓶,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下一秒,瓷器碎裂的声音,和头骨受到撞击的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响声!
瓷瓶碎片四溅,最大的一片从龚俊驰的额角弹开,落在地板上,又弹了一下,滚过了茶桌,滚到了沈仲和的脚边。
沈仲和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碎瓷,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龚俊驰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的脑袋上裂开了一道口子,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脸!
苏无际一巴掌抽出,结结实实地打在龚俊驰那没被鲜血染到的半边脸上,声音清脆响亮!
这家伙直接摔倒在满地的瓷瓶碎片中,脑袋和地板都重重磕了一下,当场昏迷了过去!
方芊雪笑吟吟地说道:“无际,这瓶子是宋代的,据说两千一百万呢。”
“那可真是便宜这小子了,他的脑袋还不如这个花瓶值钱呢。”
苏无际丝毫没有要赔偿这个瓶子的意思,他拍了拍手,说完,目光转向了沈仲和。
沈仲和也在看着这个让自己书房充斥了血腥气息的青年,目光闪烁不定。
苏无际走到了茶桌前,坐在了方芊雪之前坐的位置上,他直视着对方,声音冷冷:
“老家伙,我不说废话。今天,你让方芊雪身陷险境,这笔账,我们得好好算一算。”
第1087章 人心变态,队伍不好带!
“我让方小姐身陷险境?”沈仲和迎着苏无际那冰冷的目光,摇了摇头,说道:“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方小姐主动进入了险境。”
苏无际呵呵一笑,笑容之中满是嘲讽,说道:“别特么推卸责任,不是你派人把方芊雪掳过来的吗?”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外面站着的孙立诚:“你说,是不是?”
孙立诚说道:“这位先生,我必须要纠正你的是,是沈先生安排我们把方小姐请过来的……”
他还特地在“请”字上加了重音。
“请人过来,用带着匕首的人去请的吗?还口口声声说要纠正我?”
苏无际看了看这个身穿灰西装、一副衣冠禽兽模样的男人:“既然这么不老实,迈耶斯,让他老实老实。”
下一秒,迈耶斯就直接一把抓住了孙立诚的西装领子,大臂一抡,将这家伙狠狠地砸到了墙上!
砰!
这一下撞得很重,孙立诚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紧接着,迈耶斯的大嘴巴子便招呼上了!
一巴掌下去,孙立诚的无框眼镜直接被扇飞了,半边脸直接出现了一片红紫色的掌印!
见此情景,沈仲和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也没有阻拦。
似乎他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
这老家伙只是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淡淡说道:“立诚,这委屈,我不会让你白受的,此事过后,你会收到丰厚的补偿。”
孙立诚被迈耶斯这一耳光打得耳朵嗡嗡响,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这句话。
至于阿图罗和威拉德,两人看向迈耶斯的眼神都有些……羡慕。
自从跟着苏无际在横田影视城体验了一把装逼踩人打脸的感觉之后,这三大禁卫对如此“低端”的行为竟然有些上瘾。
苏无际说道:“阿图罗,门口还有一个,穿着黑色棉夹克的,那家伙的口袋里有刀,交给你了。”
他的效率很高,在来这里的路上,已经查了肯德基的监控,知道就是这个夹克男把方芊雪带到了这里。
哪怕方芊雪的手机已经被那台丰田塞纳屏蔽了信号,但是,现在警方有了AI技术的分析,一秒钟就调出来了那台塞纳所经过的所有道路监控。
阿图罗一听,立即搓了搓手,兴冲冲地走了出去。
“你最好不要这样做。”沈仲和说道:“他是退伍军人。”
“用这身份来道德绑架我?”苏无际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他退伍了,我还是现役呢。”
沈仲和摇了摇头:“他是个好人,请不要下重手。”
这老家伙对待这两个下属还是有些区别的,之前孙立诚挨揍的时候,他可没说这是个好人。
不过,苏无际似乎还是因为“退伍军人”这四个字而稍稍改变了一些主意,他还是叫住了阿图罗,道:“阿图罗,你跟他公平较量一场,不要用侮辱性的动作。”
和阿图罗公平较量?
显然,那是单方面吊打!
威拉德则是看向了沈仲和。
另外两大禁卫都去踩人了,在这位前第二禁卫看来,这老家伙应该留给自己了。
揍老年人……好像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一想到这儿,第二禁卫大人竟然有点跃跃欲试了!
跟着苏无际时间不长,但他的心性似乎都变得年轻跳脱了许多!
苏无际一下子便看穿了威拉德内心之中的想法,不禁摇了摇头,说道:“你啊你……还不是你动手的时候。”
“好吧。”威拉德只能强行忍下揍老人的冲动。
茶室的门开着,苏无际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品着。
很快,外面便传来了拳打脚踢的声音。
这声音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又过了一分钟,阿图罗便已经走回了茶室:“公平较量,他没打过我,我也点到为止。”
似乎,苏无际没有让他将对方“侮辱性”地痛殴一顿,他还有点不太过瘾呢。
沈仲和的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跳,他知道,这所谓的“点到为止”,大概已经可以翻译成“半死不活”了。
苏无际说道:“威拉德,阿图罗,你俩把这四个家伙弄出去,放这里太难闻了。”
这说的是龚俊驰的那四个被捅穿了肚子的保镖。
于是,威拉德便直接拉开了那厚重的窗帘,还打开了窗户。
他和阿图罗一手一个,直接把这四个保镖逐个从窗户里丢下了楼!
不过,二楼的窗户下面就是草坪,除非脑袋直接栽地上,否则倒也摔不死人。
苏无际揉了揉脑门:“我是让你们从门里把他们拉出去,不是从窗户丢出去……”
他现在有点奇怪的感觉……这三大禁卫,怎么有点被小庞同化了的趋势!
阿图罗说道:“这样比较省力。”
苏无际:“行吧,你们先出去。”
威拉德指了指晕过去的龚俊驰:“那他呢?”
苏无际似乎读懂了他的意思,于是说道:“要不,你把他拉出去,抽几巴掌?”
他赫然看到,这位第二禁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算了,随你去吧,别弄死了就行。”苏无际揉了揉眉心,说道。
威拉德立刻单手拖着龚俊驰的腿,把他像是拖死狗一样拖出了茶室。
阿图罗和迈耶斯互相对视了一眼,也都跟出去了。
龚俊驰能被裁决庭的三大禁卫这样三对一的重点照顾,也算是人生最高光的时刻了。
苏无际无奈的自言自语:“人心变态了,队伍不好带了。”
此时,茶室里,只剩下了苏无际、方芊雪,以及沈仲和。
方芊雪笑吟吟地说道:“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方芊雪,我好心来救你,你还嘲笑我,有没有良心啊?”
方芊雪横了他一眼,美眸之中波光流转:“我没让你来救我呀。”
苏无际:“你真是狗咬吕洞宾,我回头告诉我家晚星,让她好好教训教训你。”
看着这两人斗嘴的样子,沈仲和摇了摇头:“苏先生,希望你明白,我这里不是淮东江湖,我也不是老辛,更不是韩明成。”
这句话里可太有深意了。
苏无际眯着眼睛看着他,呵呵一笑:“老家伙,看来,你知道不少东西啊。”
沈仲和轻轻摇了摇头,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仍旧交叠在身前,打量了一下苏无际的面孔,说道:“苏先生,你应该知道的是,我如果不想让你进入我的别墅,你今天就进不来。”
“是嘛?”苏无际咧嘴一笑,他指了指外面:“你知道他们是谁吗?要是单挑,随便挑一个,我都打不过。”
沈仲和淡淡说道:“我知道他们是谁。”
这语气虽然很淡,但是其中的笃定意味却是极为明显!
听了这句话,苏无际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了浓烈的精芒!
他眯了一下眼睛:“老家伙,你可以啊。”
“说句自夸的话。”沈仲和淡淡说道:“大隐隐于市,我一直认为我就是这种人。”
苏无际冷笑道:“不过就是个中介,顶多算是个资源掮客,还大隐隐于市?呵呵,怎么这么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呢?”
沈仲和说道:“国家利益是否受损,在我这不是重点。启明星辰的项目,从头到尾都有问题,窟窿渐渐变成黑洞,会吞噬所有人。我这句话也不是危言耸听。”
苏无际冷笑着说道:“怎么?你在怀疑我家方芊雪对项目的调研能力和她的商业眼光吗?”
旁边的方芊雪没吭声,但是当她听到苏无际说的“我家方芊雪”这五个字之时,那双又大又亮的美眸里还是出现了一线不太明显的波动。
沈仲和说道:“现在的华夏,但凡有点爱国情怀的人,一听到芯片、光刻机、AI这种名词,都会控制不住的头脑发热。”
顿了顿,他说道:“我相信你们二位肯定也是这样。”
苏无际想了想,发觉自己还真是如此。他只是没有这个能力,不然的话,连航母都想帮国家安排上。
沈仲和继续说道:“光刻机和芯片项目困难重重,我从不否认方芊雪的商业眼光,但在那么多技术参数里,给她很隐蔽地挖两个坑,哪怕是最专业的专家,也不一定能够看得出来。”
这句话说的其实有些道理。
方芊雪只是投资人,又不是具体负责这个项目的经手人,更不是搞研发的技术专家。只是如今项目出现了难以挽回的问题,资方和某些大佬才想要让方芊雪站出来,充当这个救火队员。
当然,这所谓的某些大佬,包括国资那边,也包括调查局那边。
在某些老阴比看来,方芊雪站出来之后,就会把火引到她自己的身上。这样,究竟是谁放的火,就能一目了然了。
当然,在某些老阴比的眼中,也不用特别担心方芊雪的安危,因为以某个家伙的性格,一定会站出来保证她的安全的。
苏无际说道:“别兜圈子了,沈仲和,我其实对你到底是谁并不感兴趣,我想知道的是,这个龚俊驰让启明星辰项目的cto失踪,具体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其实也是方芊雪不太理解的地方,毕竟,如果只是为了破坏项目的话,那么这手段未免显得太低级了一点。
沈仲和说道:“负责技术的副总裁崔东伟,和首席技术官宁肖辉,一直有着路线上的分歧,而这个龚俊驰的真实身份……”
说到这里,沈仲和刻意停顿了一下。
苏无际的眉头一下子皱起来:“老家伙,不要卖关子。”
沈仲和说道:“龚俊驰表面上是某风投公司的合伙人,实际上在国内有着深厚的背景,他的那个风投公司里,有好几个都是三代四代。”
“那又如何?”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在首都,这种所谓的三代四代,扔一个砖头能砸倒一片。”
沈仲和说道:“龚俊驰现在是跟他母亲的姓氏,在他幼年时期,父母离婚之后便改了母姓。而他原来的名字……叫韩俊驰。”
苏无际的眉头轻轻一皱:“姓韩?”
“巧了。”沈仲和说道,“此人的生父,叫韩明成。”
第1088章 边缘最看重的事情!
韩明成,竟然是龚俊驰的亲生父亲?
茶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苏无际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定在沈仲和脸上。
那双眼睛里的懒散和玩世不恭在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味道!
他的手指扣在杯沿上,指尖微微用力:“韩明成,韩明成……”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自言自语:“真是有意思,没想到,世界居然这么小。”
方芊雪坐在他身边,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本来光华流转的美眸里,也闪过了危险和凝重交织的意味。
韩明成,正是那个被慕千羽挖出来的、藏在华夏能源国企“华远国际”里的边缘组织高层!
他是两天前被中央调查局带走的,而在四个星期之前,他那位隐藏极深的儿子,直接让启明星辰项目的首席技术官宁肖辉失踪。
“一个是在黑暗中藏了十几年的老狐狸,另一个是嚣张跋扈的富二代。”苏无际眯了眯眼睛,他轻轻说道:“这两个人之间,除了父子关系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联系呢?”
显然,沈仲和所透露出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关键了!
沈仲和靠在椅背上,双手依旧习惯性地交叠放在身前,姿态从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已经讲完了故事开头、等着听众反应的说书人。
他的目光在苏无际和方芊雪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然后停在了苏无际脸上。
“苏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沈仲和的声音不紧不慢,那语调像是在剥一颗洋葱,一层一层的慢慢剥开,“你觉得,一个在华夏能源国企当了那么多年董事长的人,他的儿子,为什么会盯上光刻机和芯片呢?”
苏无际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这声响,似乎就是他的态度。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沈仲和,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韩明成是做能源的,煤炭、石油、天然气,这些东西和他儿子的风投公司八竿子打不着。”
沈仲和说着,给那把价格昂贵到让人咋舌的紫砂茶壶添满了热水,给自己续了一杯,又给苏无际和方芊雪各倒了一杯。
茶汤的颜色已经稍稍淡了一些,但也许是由于房间里还有些未散的血腥味道,使得茶水看起来像是被稀释过的血。
沈仲和继续说道:“但,有一种东西,能把能源和芯片连在一起。”
方芊雪忽然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有力:“算力。”
沈仲和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欣赏。
显然,这个答案经过了深思熟虑,方芊雪的脑子是真的好用——
谁说熊大无脑的?这句话放在方家小姨的身上完全不适用!
“方小姐说得对,算力。”沈仲和点了点头,“芯片的重中之重,就是算力。而算力的背后……是能源。”
方芊雪点点头,补充道:“一个超大型数据中心的耗电量,相当于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韩明成在能源系统里深耕了十几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谁掌握了能源,谁就掌握了算力的命脉。”
苏无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很稳,看起来依旧很冷静。
但是,他的脑子仍旧在飞速地转着,像是被上了发条的齿轮,一个咬着一个,一刻不停。
“老沈,你的意思是,”苏无际开口了,声音低沉,“韩明成让龚俊驰去深度介入启明星辰项目,不是为了破坏项目,而是为了……”
“控制。”方芊雪接过他的话头,“不是为了破坏,是为了控制。”
沈仲和微微颔首,抿了一口茶,说道:“你们二位的脑子,确实太好用了。其实,就算我不说这些,你们应该也会很快就想到这方面的。”
说完,他看了一眼染血的地板,又暗道一声可惜……做地板的木头,都是自己天南海北搜集来的珍稀树种。
苏无际听了之后,呵呵一笑:“老沈,我现在可不想动脑子,你接着说。”
他现在不知道这个沈仲和的底细,必须要少说话,以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真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沈仲和似乎是看穿了苏无际的小心思,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启明星辰的光刻机一旦量产,生产出来的芯片会流向哪里?军工、航天、通信、金融……每一个领域都离不开芯片。而如果这些芯片的技术参数里,被人提前埋好了后门的话……”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苏无际和方芊雪瞬间就明白了。
其实,他们之前就有过类似的推断,尤其是方芊雪,她在得知宁肖辉出事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想过了这种可能了。
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手机、电脑、导弹、卫星、电网、金融系统——
如果这些设备里的芯片都被人动了手脚,那和把整个国家的命脉交到别人手里有什么区别?
“但这只是表面。”沈仲和的声音忽然稍稍降低了一些:“韩明成要的不是钱,是技术,但更是……人。”
苏无际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接着说。”
“启明星辰的核心技术团队,有三十七个人,”沈仲和的目光变得幽深了起来,似乎显得这个人深不见底,“这三十七个人里,有十二个是真正掌握核心技术的。韩明成让龚俊驰接近这个项目,不只是为了在项目里挖窟窿,更主要是为了接触这些人。”
方芊雪的声音忽然冷了些许:“是接触,还是策反?”
沈仲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苏无际把杯中的茶喝光,靠在椅背上,扭过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
阳光从大开的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了一道金色,像是某种指引方向的记号。
苏无际的脑子里在拼凑着碎片——韩明成、边缘组织、启明星辰、宁肖辉的失踪——这些碎片像是一副被打乱的拼图,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归原位。
“边缘组织研究的是人类基因和古文明的联系,”
十几分钟之后,苏无际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一边思考一边说话,“他们探究人体极限,追求的是超越常人的力量。这些东西和芯片有什么关系?”
沈仲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已经凉了,失去了大部分的口感,但他并不在意。
“苏先生,”他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边缘组织会选择韩明成?一个能源国企的董事长,和基因研究、古文明探索,又有什么关系?”
“边缘选择了韩明成?”苏无际说道:“韩明成加入边缘的时间,比他成为华远国际董事长的时间要早。”
沈仲和微笑着说道:“也许,没有边缘组织的助力,韩明成也当不上这个董事长。”
苏无际看着他:“你接着说,为什么边缘会选择韩明成?”
“因为能源不是最终目的,算力也不是终极目标。”
说到这里,沈仲和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一些,就像是在说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除了人才之外,对边缘组织真正重要的,是数据。”
“数据?”苏无际的眉头又微微地皱了起来。
沈仲和说道:“海量的、无法被追踪的、能够用来训练超级人工智能的数据。”
方芊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芯片是算力的基础,算力是AI的基础……这样看来,他们是冲着AI去的。”
苏无际呵呵一笑:“这个边缘组织,还真是够与时俱进的啊。”
“不只是AI。”沈仲和摇了摇头,“你们应该也清楚,边缘组织在全世界寻找古文明的遗迹,收集了大量的文献、器物、甚至是人类的基因样本。”
苏无际说道:“这个我确实了解到一些。”
伊斯坦布尔那边还没来得及去呢,这边缘组织就又挖了一个大坑出来。
妈的,还让不让人过年了!
“这些数据的数量太庞大了,其中的逻辑关系太复杂了,复杂到任何常规的计算系统都无法处理。他们需要一种全新的芯片架构,一种专门为处理‘非常规数据’而设计的芯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无际脸上。
“启明星辰的光刻机,恰恰很适合用来生产这种芯片……因为,华夏设计芯片的思路,和米国是不一样的。”
苏无际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听说过一些,但具体细节并不清楚,你继续说。”
沈仲和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圆,像是在描绘某种看不见的结构,说道:
“米国的芯片设计,追求的是极致性能。他们把所有的算力集中在一个核心上,让它跑得越快越好,算得越精准越好。”
停顿了一下,他找到了一个更加精准的比喻:“那种思路,就像是在造一台跑车……发动机的功率越大,速度就越快。”
方芊雪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她听出了沈仲和话里的潜台词,问道:“如果米国的芯片设计思路是一台豪华跑车,那么,华夏的就是一张……”
“没错。”
沈仲和的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形状——不是圆,而是一张网。
“华夏的设计思路,是分布式架构。”
沈仲和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不是把所有的算力堆在一个核心里,而是把算力拆开,分散到无数个小核心里,让它们同时工作,同时运算,然后在一个更高的维度上汇合。”
苏无际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直视着对方,冷冷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对芯片这种事情这么了解?”
第1089章 启明星辰的秘密!
“我的身份,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没有必要过多重复。”沈仲和说到这里,又加强语气,补充了一下:“我不是资源掮客,更不是中介,只是偶尔帮别人从中做些事情。”
“好,我先不深挖你的身份。”苏无际说道:“接着说芯片吧,说得详细一点。”
“确实,既然方小姐不愿意退出,苏先生也介入进来了,那么我们就应该做一些效率更高的事情。”
沈仲和顿了顿,目光在苏无际和方芊雪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接着说道:
“打个比方,米国的芯片像是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一个刀片上集成了所有的功能。而华夏的芯片,像是一套手术刀,每一把都有专门的用途,但合在一起,能做的事情就要超过一把瑞士军刀了……”
“当然,前提条件是开发和利用的方法得当,”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个前提是很难达到的,华夏为此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苏无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听懂了一些:“启明星辰项目能达到?”
“方向没错,路线没错,有能达到的可能。”沈仲和说道。
“这种架构……最大的好处是什么?”苏无际问道。
“安全。”沈仲和很认真地说了一个词,然后停下来。
“解释解释,别停顿。”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卖什么关子。”
沈仲和说道:“不是卖关子,我是在留给你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我懒得动脑子,你快点说。”苏无际催促道。
不过,嘴上虽然这样讲,可他的脑子一直在飞速转动。
沈仲和继续说道:“米国的芯片有个致命的缺点,如果其中的某一个核心出了问题,整个系统都会瘫痪。但华夏的芯片架构不会——它会把任务自动分配到其他核心里去,继续运行。”
方芊雪忽然开口补充道:“就像一张渔网,你剪断其中一根线,网不会散,反而会把猎物缠得更紧。”
苏无际有点恍然的感觉了:“所以,边缘组织看上的,不是华夏芯片的性能,而是它的架构……它的分布式处理能力。”
沈仲和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许。
“苏先生和方小姐说的都很对。”他点了点头,“米国的芯片是线性的,一条路走到黑。但华夏的芯片是并行的,无数条路同时走。这种架构,在处理常规数据的时候,优势并不明显——甚至在某些场景下,效率还不一定能超过米国的芯片。”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压低了,语气也随之变得更加认真了:
“但有一种数据,天然就是并行的。”
苏无际的眼睛眯了起来:“什么数据?”
沈仲和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伸出手,从桌上拿起那块宋代瓷瓶的碎瓷片,在指尖转了转。
碎瓷的边缘泛着冷白色的光,像是某种古老兵器的残片。
“dNA。”他说了一个词。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安静,窗外的风声似乎都随之而停止了。
方芊雪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
在听到了沈仲和的这句话之后,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这些念头像是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光,一时间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苏无际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他看着沈仲和,声音低沉:“你是说,dNA数据本身,就是并行的?”
沈仲和把碎瓷放回桌上,发出一道轻微的响声。
“dNA不是一串代码,它是一张网。三十亿个碱基对,每一个都和其他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没办法像处理普通数据那样,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地去读取它。”
“你必须同时处理所有的信息,同时运算所有的关联,同时理解所有的维度……这太庞大了。”
“米国现有的芯片做不到这一点。它们的架构是线性的,一个核心算完了,交给下一个核心,随后再交给下一个。但dNA不是线性的,你不能先读A再读t再读c再读G,你必须同时读懂A和t和c和G之间的关系,读懂它们排列的顺序、折叠的方式、相互作用的力量。这些东西,是同时发生的。”
他伸出手,手指在桌面上摊开,像是张开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说到这里,沈仲和的声音变得有些郑重,也能从中听出一丝丝隐藏的激动,这和他之前的稳重表现截然不同,就像是压抑和隐藏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而华夏、以及启明星辰项目的分布式架构,天生就是为处理这种极度复杂又极度海量数据而生的。”
苏无际靠在椅背上,仰起头来,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他的脑子在飞速地转着,把沈仲和说的每一句话都拆开、揉碎、重新拼装。
“你的意思是,”过了五分钟,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慢,明显还是在一边思考一边说话,“边缘组织之所以看上了启明星辰的光刻机,最重要的原因是,这种分布式架构,能让他们处理手头的那些基因和古文明的数据。”
沈仲和点了点头。
“但这不是全部。”他又补充道:“分布式架构只是基础。华夏芯片还有一个特性,让边缘组织热切向往的……”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苏无际脸上,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准备好接受下一个信息。
“你说吧。”苏无际说道:“我跟得上。”
沈仲和:“可重构计算。”
方芊雪的眉头皱了起来:“可重构计算?”
沈仲和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那把紫砂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已经完全凉了,但他还是一口喝了下去。
“米国的芯片,出厂的时候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它的电路是固定的,功能是固定的,运算方式是固定的。就像一栋楼,盖好了之后,你不能把卧室改成厨房,不能把客厅改成浴室。”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但华夏的芯片不一样。它的电路是可以重新配置的……同一块芯片,今天可以用来处理图像,明天可以重新配置成处理声音的架构,后天可以再配置成处理dNA数据的架构。”
苏无际的眼睛亮了一下,那道光不是惊讶,是理解。
“就像一块可重复擦写的白板。”他说道。
“不止是白板。”沈仲和的语气变得有些郑重,“白板只能擦掉重写,但华夏的芯片可以在不擦掉原有功能的情况下,叠加新的功能。”
“你不需要重新设计一块芯片,不需要重新流片,不需要重新生产——你只需要改变电流的路径,改变信号的方向,改变数据的流向。”
沈仲和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张越来越复杂的网。
“一块芯片,同时处理图像、声音、文字、dNA编码——而且不是切换着处理,是同时处理。这种能力,在现有的芯片架构里,只有华夏的分布式可重构架构能做到。”
苏无际的表情很平静,看起来暂时没什么波动。
而方芊雪的手指攥得很紧,如果沈仲和所说的是真的,如果启明星辰的技术真的被边缘组织利用了,那后果比她之前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万倍。
方芊雪说道:“所以,宁肖辉的失踪……”
“不是因为他在账目上发现了问题,”沈仲和接过话头,“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启明星辰的技术参数,被人为地修改过。而那些修改过的参数,不是为了破坏芯片的性能,而是为了让芯片产生一种完全不同的功能。”
苏无际说道:“为了让芯片能够处理dNA数据?”
“宁肖辉是全世界少数几个能看懂这些参数的人。”沈仲和说道:“他发现,按照新的参数生产出来的芯片,计算方式和普通的芯片完全不同……它不是在处理二进制数据,而是在处理一种更古老的、更底层的编码方式。”
苏无际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dNA编码。”
沈仲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苏无际的脑子里在拼凑着最后的碎片——
韩明成的能源背景、边缘组织的基因研究、启明星辰的分布式可重构架构、宁肖辉发现的技术参数——
这些繁杂的碎片,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老沈,”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我有一个问题。”
沈仲和看着他,等着他问。
“这种可重构的分布式架构,”苏无际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沈仲和脸上,“是华夏独有的吗?”
沈仲和沉默了很久,才说道:“是……启明星辰也是。”
方芊雪对此有些了解,补充道:“华夏用了二十年,才走出了这一条和米国完全不同的路。这条路,不是抄的,不是仿的,是我们自己的人,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
“米国的芯片,像是用一条火车轨道运货。轨道铺得再好,火车跑得再快,一次也只能运一列车的货。”沈仲和继续说道:“华夏的芯片,像是一张高速公路网,无数辆车同时跑,无数条路同时走,最后在同一个目的地汇合。”
苏无际感慨地说道:“同时读取所有的节点,同时运算所有的关联,同时理解所有的维度……真特么的复杂,也不知道咱们的人是怎么搞出来这玩意的。”
“确实很难。”
沈仲和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苏无际脸上,接着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边缘组织盯上了启明星辰。因为,他们手里的那些复杂到极点的基因数据和古文明数据,只有华夏的芯片有能力进行处理和推演。”
苏无际也在看着沈仲和,他的目光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藏在鞘里,但已经能感觉到刃口的寒意。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道。
“苏先生请讲。”沈仲和竟是又叹了一声,说道:“我今天说的已经够多了,不在乎多回答一个还是十个问题。”
苏无际说道:“边缘组织的终极目的……要用这芯片做什么?”
推演那么多数据,然后呢?
过了很久,沈仲和才缓缓开口:
“用来做人。”
第1090章 威拉德的任务!
直到傍晚时分,苏无际和方芊雪才离开了沈仲和的别墅,并没有为难这个老人。
如果不是沈仲和最后说了很多关于芯片和光刻机的事情,就冲他把方芊雪“请”到这里来,苏无际也得把这老家伙带走,好好的折磨一番。
三大禁卫已经等在车子旁边了,无论是威拉德,还是另外两人,皆是一脸的……满足。
看到他们这种满足的神情,苏无际的心忍不住地咯噔了一下,他立刻看向旁边那个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人!
此刻的龚俊驰看起来极惨,那张脸肿得跟猪头一样,满嘴的牙齿都不剩几个了,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染红,双手的十根手指皆是扭曲变形,实在是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苏无际的眉头忍不住地跳了跳,问道:“这家伙……不会被你们整死了吧?”
迈耶斯说道:“还活着呢,不过今天威拉德可是玩得够爽了。”
威拉德在旁边别过头去,咳嗽了两声,难得露出了点不大好意思的神情。
苏无际说道:“你们把这家伙送到首都去,交给中央调查局。现在岳格格那边正在审问韩明成,让韩明成和龚俊驰这一对父子团聚,对于调查局的审讯工作有着极大的推进作用,边缘的秘密也会进一步暴露。”
迈耶斯稍微有点意外,忍不住问道:“我们三个人送这一个家伙,是不是太浪费了?”
苏无际摇了摇头:“一点都不浪费。我如果是敌人的话,一定动用更强悍的力量来抢夺这个家伙。”
顿了顿,他补充道:“或者,直接让他死掉。”
威拉德正色说道:“好的,我会谨慎的。”
迈耶斯又说道:“可是,如果我是敌人的话,不如直接派高手来干掉你。”
苏无际看了一眼旁边那明艳动人的成熟女人,说道:“我家方芊雪长得那么漂亮,都能主动站出来钓鱼,我作为男人,这种事不该抢着干吗?”
听了这句话,方芊雪打了他一下,嗔道:“又不正经,什么我家的?我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晚星是我家的,你是她小姨,说咱们是一家人,这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阿图罗看着此景,忽然非常直接地说了一句:“她对你有意思。”
苏无际一愣:“你扯什么淡呢?”
方芊雪一跺脚,脸上布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你这个外国佬知道什么?这种话可不能乱讲。”
苏无际无奈地说道:“你们是不是都被小庞给传染了?一天天的净乱说话,抓紧走人,别碍着我办事。”
阿图罗说道:“是的,我们在这里,你不方便泡妞。”
苏无际咬牙切齿,指着阿图罗问向迈耶斯和威拉德:“这位第五禁卫,是不是阿斯伯格患者?”
迈耶斯咧嘴一笑,说道:“阿图罗没有自闭症,他只是不喜欢说谎。”
苏无际怒道:“再这样,信不信我扣你们工资?”
威拉德耸耸肩:“那没关系,我跟着你,又不是为了钱。”
迈耶斯:“我也没关系啊,我已经很有钱了,跟着你主要是比较有意思。”
阿图罗:“可以抽人耳光,很有趣,我喜欢。”
苏无际:“……”
三大禁卫把龚俊驰拖上车,威拉德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问道:“如果调查局问是谁送来的呢?我要说你的名字吗?”
苏无际转头看了沈仲和一眼,说道:“就说是一个姓沈的老头送的。”
此时,沈仲和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新沏的茶,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夕阳的光照下像是一缕细细的烟。
他的表情很平静,摇了摇头,说道:“苏先生,你这是要把火烧到我的头上吗?”
苏无际则是呵呵一笑:“老沈,你头上的那些火星子还少吗?”
沈仲和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端着茶转身走回了屋里。门在他身后轻轻地关上了,那关门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
苏无际对威拉德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随后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威拉德说道:“明白,放心,有我。”
苏无际咧嘴一笑:“是的,我一直觉得,你比他俩靠谱。”
…………
方芊雪没问苏无际这是特意交代威拉德去办什么事情,她站在这青年的身边,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挡住吹来的风。
她的头发被晚风撩起来几缕,在脸侧飘着,让那明艳的面庞又多了几分别的色彩,极为动人。
苏无际的目光扫过身边的漂亮女人,愣了一愣,随后回过神来,说道:“走吧,咱们吃饭去,地方你挑,我请客。”
方芊雪眨眼一笑:“那可不行,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本小姐那么有钱,还能让你掏钱吗?”
说话间,她又开始拍胸脯。
苏无际咳嗽两声:“我都说过,女人别做这种动作。”
上了车之后,方芊雪顺手把大衣的扣子解开,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苏无际看了一眼被安全带勒住的t恤,迅速挪开了目光。
然后,方芊雪给江晚星打了个电话:“晚星,晚上我请小渣男吃饭,你也一起来吧。”
但是江晚星却来不了了,她说道:“你跟无际吃吧,处里临时有急事,我已经离开宁海了。”
方芊雪无奈地说道:“你这丫头,天天风风火火的,要注意安全啊。”
江晚星笑道:“方芊雪,你就别操心我了,你可要替我陪好无际啊,他要是吃得不合口,我拿你是问。”
方芊雪说道:“江晚星,你这个没大没小的,我是你小姨啊,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然而话没说完,江晚星那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方芊雪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吐槽道:“这丫头心真大,天天不着家,也不怕她男人被别的小浪蹄子拐跑了。”
苏无际看了看方芊雪,呵呵一笑:“我身边现在也没有别的女人,就你能拐跑我。”
方芊雪的脸一热,抬手打了苏无际的胳膊一下,说道:“你可别乱说啊,我是晚星小姨,按理说,你也得跟着她喊我一声小姨。”
苏无际才不吃这一套,说道:“呵呵,那你当初把我第三次初吻抢走了,你就没想过负责?”
“哼,真是臭不要脸,初吻还有第三次的吗?”方芊雪扭头看着身边的青年,冷哼一声,说道:“你是第三次,我还是第一次呢,我要是让你对我负责,你敢吗?”
“第一次?哈哈哈。”苏无际大笑了起来,“方芊雪,你把初吻留到了三十多岁啊,你可太没用了。”
方芊雪不再讨论这个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别过脸去:“去去去,老娘的事情你不懂,我才不跟你这种小屁孩讨论这个话题。”
她随后拨了个号码,说道:“野哥,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温野说道:“小姐,没问题了,按照你和苏先生的吩咐。抓的人已经全部交给了宁海国安,他们会就此与调查局那边对接。”
方芊雪跟苏无际在沈仲和这边待了大半天,在这个时间段里,他们也没闲着,外面的局面一直没有脱离掌控。
“好的,野哥,那你找个地方吃点饭,休息一下。”方芊雪说道。
温野迟疑了一下,问道:“小姐,你那边不需要保护吗?”
他今天早晨遇到的这几个拦路者,其实并不好对付。对方在第一波失利了之后,发起的第二波应该更加危险。
方芊雪下意识地瞥了苏无际一眼,笑了起来:“我身边有一个挺厉害的高手,长得还不错,你不用担心。”
苏无际一脸的嫌弃:“你这女人说话真是抓不住重点,形容一个高手,能说他长得还不错?”
“……”方芊雪懒得搭理他。
但电话那边的温野,也有着和苏无际一样的疑问。
…………
此时,苏无际的车子已经开远了,后视镜里,沈仲和所在的别墅区越来越小。
方芊雪看着后视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小渣男,你觉得沈仲和这个人……能信吗?”
苏无际并没有立刻回答,等开过了前方的路口才说道:“他是否值得信任,在我这其实并不重要,但这老家伙所说的那些技术和名词,确实像是真的。”
什么分布式架构、可重构计算、存算一体之类的……苏无际平时根本接触不到这些词语。
但是沈仲和的描述与形容非常准确,让苏无际这个芯片的门外汉一下子就听懂了。他坚信,如果不是专业人士,绝对无法描述的这般精准。
这也让苏无际对沈仲和的身份越发的好奇了。
方芊雪说道:“这些名词,我其实之前是知道的,但完全没有往边缘组织的身上联想,这个沈仲和所知道的真相,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多得多。”
说到这里,她忽然冒出了个念头,立刻说道:“这一次,龚俊驰是在沈仲和的别墅里出的事,而这个老家伙又知晓那么多边缘组织的秘密。边缘……不会把他除掉吧?”
苏无际摇了摇头:“不好说,不过,我感觉,这老家伙应该有不少的底牌,说不定是游走于黑白之间的那种人物。”
说着,他看了看后视镜,唇角微微勾起来。
方芊雪注意到了苏无际的表情变化,不禁问道:“怎么了?”
“后面有一台黑色尼桑,从我们出来之后就一直跟着。”苏无际说道。
方芊雪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早晨就跟着我的那台尼桑。”
苏无际说道:“技术副总裁崔东伟已经逃了,龚俊驰也被送往调查局了,那么,这一台尼桑里的人,会是谁派来的呢?”
方芊雪看着身边的青年,心中一点儿都不慌:“是谁都无所谓。”
“那坐稳了。”苏无际咧嘴一笑,瞬间踩下油门,车速骤然提升!
第1091章 干掉狙击手的人!
其实,调查局那边虽说要让方芊雪来充当先锋,可是他们也没闲着,直接派出一个小组来抓捕嫌疑极大的副总裁崔东伟。
而在宋鹤鸣的指示下,这个小组,由戚东客来负责。
对于这种任务,戚东客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他不是不想往上提拔一级,但确实是真的不想在岳格格的手下干副处长。
有这么一个不近人情的顶头上司,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干了这么多年外勤,虽然经历过一些危险,但总体上来说还是比较自由的,现在宋局突然让自己回到单位里,戚东客真是浑身上下都有点不适应。
在一台商务车里,戚东客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这个崔东伟非常狡猾。”一名调查局特工说道,“昨天晚上还在家里,今天中午才出门,没去公司……我们的布控人员遇到了堵车,没跟上,可能已经逃跑了。”
戚东客说道:“最近从周边几个城市飞往国外的航班都被严格调查,他跑不出去,只能在国内转悠,被抓到是早晚的事。”
在抓人方面,调查局行动处可是专业的,更何况还有国安的配合,这几个特工都不认为崔东伟能跑得掉。
“让国安的AI识别系统配合我们一下。”说着,戚东客揉了揉太阳穴:“唉,真是愁得慌啊。”
旁边的调查局特工笑道:“戚哥,马上都要提拔副处长了,你在愁什么啊?”
戚东客说道:“说实话,我今天算是领教了岳处长的威名……一想到要在她手底下工作,我就有点头疼。”
旁边的特工说道:“戚哥,你别愁得慌,岳处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近人情……”
戚东客:“实际上也不近人情?”
车厢里,一群特工皆是哈哈大笑。
另一个特工说道:“戚哥,岳处长已经转变许多了,现在变得比之前温和了。”
戚东客揉了揉眉心,回想起岳冰凌之前在车上当面直怼宋鹤鸣的场面,不禁说道:“我可没看出来……”
然而,这个时候,他们所有人的耳机里,同时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紫海蓝山别墅区,发现疑似崔东伟的男人,穿着灰色工装,进入了27栋别墅。”
这是岳格格的声音!
所有人皆是一个激灵!
戚东客立刻说道:“是,我们立刻前往抓捕!”
随后,通讯频道里沉寂了下去,岳冰凌并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复。
车子迅速启动,戚东客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说道:“你们说……岳处长刚刚听到我们背后蛐蛐她了吗?”
一旁的特工说道:“要是岳处长刚刚进入通讯频道的话,应该没听见。”
旁边的特工说道:“肯定听见了,岳处长就没下线过,所以我刚刚就一直没说话。”
“那你不提醒我一声!”戚东客简直无力:“我们这样吐槽她,她万一给我们穿小鞋怎么办……”
“戚哥,我得纠正你一下,”另外一个特工说道,“刚才,只有你一个人吐槽岳处长。”
“……”听了这句话,戚东客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戚哥,你放心,岳处长只会因为你工作不力而批评你,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给人穿小鞋的。”
戚东客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不管怎么说,这次一定要抓住这个崔东伟,不然,真是没脸见岳处长了。”
然而,这时候,岳冰凌的声音再度响起:“我认为你这次抓不住他。”
这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
“岳处长,你这是激将法,还是看不起我?”戚东客问道。
岳冰凌:“是理性分析。”
戚东客:“……”
紧接着,通讯器那端又传来了一道声音:“注意安全,不要不可为而为之,任务没有人命重要。”
听了这句话,戚东客愣了愣,随后答道:“是。”
一旁的特工捂住了通讯器,小声说道:“我就说吧,处长真的变了。”
…………
苏无际这边,随着他车子加速,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尼桑也公然加速了,紧紧地咬在后面,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小渣男。”方芊雪问道:“以你的车技,应该能甩开他吧?”
苏无际咧嘴一笑:“甩是能甩掉,但没必要。”
他一打方向盘车子,车子冲进了宁海开发区。
这边的车流量明显要少了许多。
而就在这时候,从前方突然亮起了四道远光灯!
两辆车逆行冲来,把前方的路堵死了!
那车灯实在是刺眼,白茫茫的光照得方芊雪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紧张吗?”苏无际问道。
“一点都不紧张。”方芊雪已经伸手握住了车顶的拉手,手指攥得很紧,但表情依然很平静。
有这个青年在身边,方芊雪真是一点都不慌。
她话音未落,苏无际随之猛踩刹车,刺耳的摩擦声随之响起。
前后的三台车都紧急刹车,把他们所在的这台车围在中间。
有一人从黑色尼桑上下来了。
他站在两个车灯的空隙里,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很高,不算特别强壮,但肩膀挺宽,站姿很直。
此人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风衣,下摆随着夜风晃动。
他随后迈步,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很稳,像是踩在一个特殊的节奏里。
苏无际和方芊雪并没有立刻下车,这男人走到车头前停下来,微微低头,看着挡风玻璃后面的一对男女,没什么表情。
这时候,苏无际也看清楚了对方的脸——鼻梁高挺,眼窝深陷,嘴唇很薄,头发是浅黄色的。
他的那双眼睛是蓝色的,其中没有任何情绪,似乎显得又冷又空。
西方人。
那个人抬起手,在引擎盖上轻轻敲了一下。那一下很轻,轻得像是用手指弹了一下桌面,但整个车头都震了一下!
这不是错觉,是实实在在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狠狠冲撞了一下的震动!
苏无际的眼睛眯了起来,拍了拍方芊雪的手:“你别下车,有我在。”
“好。”方芊雪似乎并不慌乱,拍了拍自己的山,“本小姨稳如泰山。”
苏无际随后便下了车,他盯着那个西方男人,说道:“如果今天车里的女人受了伤,你们都得死。”
方芊雪没想到苏无际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顿时心中暖融融的,她轻轻自言自语:“这个小渣男……撩说话真是不知轻重……”
那西方男人的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苏无际,说道:“苏先生,你杀老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欠的东西,会有人来收?”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我既然当时决定杀了他,就自然想过以后的事情该怎么办。”
这西方男人说道:“我叫马克桑斯,来自伦敦,一直跟着陈先生。”
“陈先生?”听到了这个姓氏,苏无际的眼睛骤然眯了起来!
“没错,就是陈先生。”马克桑斯说道:“也许,这是你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苏无际摇了摇头,呵呵一笑:“你搞错了,不是第一次了,那个陈先生,叫卡文迪什·陈,对么?”
马克桑斯那又冷又空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你怎么知道?”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但我不清楚的是,你来是为了什么。”
马克桑斯说道:“老辛死之前,把什么东西交给了你?”
苏无际摊了摊手,满脸的无辜,说道:“不管你信与不信,他并没有交给我任何的东西。”
“这不可能。”马克桑斯冷冷道:“把他交给你的那些东西转交给我,我就可以放你离开,不然的话……”
苏无际听了,摇头笑了笑:“你搞清楚,这里是华夏,到底是谁放谁离开?”
马克桑斯的声音变得阴沉了一些,那眼睛里的杀意也变得浓重了,说道:“这么说来,你是不愿意把东西交出来了?”
方芊雪坐在车子里,两人的对话清楚地钻进了她的耳中。说不上为什么,看着那青年的身影挡在前面,见惯了风浪的方家小姨,此刻心中竟是涌出了一股浓浓的安心感觉。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怎么着,威胁我?”
马克桑斯忽然抬起了一只手,指了指方芊雪。
方芊雪的眼睛随之一眯。
“你要干什么?”苏无际的声音里已经透出了一股危险的意味。
马克桑斯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有个狙击手,已经瞄准了这个女人的脑袋。”
苏无际冷冷说道:“对我身边的人下手,算什么本事?”
马克桑斯说道:“但这是最有效率的方式,你交出东西来,我让狙击手撤走。”
方芊雪的反应倒也是极快,立刻抬腿跨过了中央扶手,挪到了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马克桑斯摇了摇头:“徒劳的挣扎而已。”
“徒劳?那就看看,咱们到底谁在徒劳。”苏无际摊了摊手,说道:“不如你试着联系一下你的狙击手,让他开一枪,看看还能不能联系上他?”
马克桑斯盯着苏无际,看着这家伙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涌出了一股不安定感,他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到夜色下陡然传来了一声枪响!
砰!
这极为突兀的枪声,让在场的人皆是一个激灵!
马克桑斯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因为,他从未下达过开枪的命令!
他从领子里扯出通讯器,说道:“一号,怎么了?”
然而,一片沉默!
如果马克桑斯能看到的话,那边的“一号”,此刻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个身穿迷彩战斗服的年轻身影,正站在他的身后十米处,缓缓放下手中的突击步枪!
第1092章 兄弟夹攻!
意识到提前安排好的狙击手居然被干掉了,马克桑斯的表情终于变得无比难看了,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居高临下之意的面孔,此刻已是阴云密布:
“苏无际,你竟然早有准备?”
“这不是废话么?”苏无际咧嘴一笑:“别忘了,我提醒过你,这里是宁海。”
他的笑容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张扬,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华夏的宁海。”
华夏的宁海!
“好啊,宁海……”马克桑斯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倒要看看,这里的人,到底有多强!”
下一秒,他的身形便骤然间动了起来!
风衣在空气之中一展,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这声音简直犹如平地炸起了闪电,震得人耳膜生疼!
下一秒,他的身形直接出现在了苏无际的身前!五指成拳,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悍然轰下!
这一刻,苏无际的瞳孔骤缩!
他只感觉到,磅礴的力量瞬间扑面而来!
他虽然对这家伙发起突然袭击早有准备,但此刻,马克桑斯的速度和力量还是超出了苏无际的预料!
但是,面对这凌厉的攻击,苏无际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避,直接抬起了拳头!
轰!
两拳对撞,磅礴的气浪如同实质般炸开!地面上的尘土被瞬间掀起,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烟尘翻涌,碎屑飞溅!
苏无际的身形瞬间倒退出了三米多!每一脚都在水泥路面上留下了浅浅的脚印!
而那马克桑斯则是后退一步,随后便立刻脚掌猛踏地面,坚硬的水泥地应声龟裂,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再度扑杀而上!
这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苏无际也是毫无躲避之意,瞬间迎上!
砰砰砰砰砰!
拳拳到肉所引起的气爆声已是接连不断!犹如一片密集的雷鸣!
每一拳的对轰都像是两辆重卡正面相撞,两人之间的空气被反复挤压、撕裂,发出刺耳的气爆与尖啸!
地面在两人的脚下出现了蛛网一般的裂纹,水泥碎屑被气浪卷起,又当空弥散的到处都是!
车厢里的方芊雪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车体传来的震动,那一下接着一下的冲击,仿佛有人正用重锤敲击着这一大片空间!
她迅速挂上倒挡,猛打方向盘,调整车头位置,准备冲出去,然而,就在这一刻,那两台原本堵路的车子却突然启动,直直地朝她撞了过来!
看这撞击速度,如果方芊雪躲不开的话,她所在的这辆车必然会被直接撞翻!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是两道枪声在远处响起!
子弹带着惊人的精准度,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击穿了车窗,不偏不倚地射进了那两辆车的驾驶室!
挡风玻璃上瞬间炸开两团触目惊心的血雾!混杂着白花花的脑浆,溅满了整个车厢!
这两辆车顿时失控,方向猛偏,轰然撞向路边的护栏!
如此远的距离,如此精准的提前量,能在高速移动的车辆中一枪命中驾驶员的头颅——这狙击手的实力,已然出神入化!
方芊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猛地一打方向盘,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划出一道道凌厉的轨迹,瞬间将自己与马克桑斯之间的距离拉开到了五十米开外。
但是,稍稍拉开了距离之后,她并没有再踩一脚油门逃离战场。
方芊雪按下了车门解锁键,将四面车窗全部打开,发动机保持着低沉的轰鸣。
显然,她在等,等苏无际随时可以拉开车门,跃入车厢,然后自己带着他离开战场。
…………
此时,烟尘弥漫的战圈之中,两道身影再度狠狠撞在一起!
马克桑斯的拳势如同暴风骤雨,每一击都裹挟着极为强悍的力量,简直给在不远处观战的方芊雪造成了一种毁天灭地的错觉!
这是实打实天灾级强者的力量!
马克桑斯的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地面被他的足底震得寸寸龟裂!
方圆二十米之内,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路面了!
然而,面对如此凶狠的攻击,苏无际竟然全都接住了!
在马克桑斯的漫天拳影之下,苏无际的双手如同铜墙铁壁,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到了毫厘之间!
不管是正面硬撼,还是卸力借势,苏无际的防守动作行云流水,竟然在马克桑斯的正面狂攻之中丝毫不显颓势!
“这不应该!”马克桑斯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非常明显的震惊!
他明明记得,在自己所收到的情报之中,苏无际最擅长的是一柄紫色的软剑,剑势诡谲,飘忽莫测。可此刻,这个男人竟然弃剑不用,只凭一双拳头与他对轰……
而且,居然还硬生生扛住了自己的猛攻!
在马克桑斯看来,苏无际的拳法并不追求纯粹的蛮力,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韵律——
这是极高的力量运用水平!
换而言之,苏无际所修习的“拳法”,必然是某种极为精妙的功法!
砰!
随着巨大的气爆声响起,马克桑斯的右拳落在苏无际的双拳之上,后者再度被打得后退出了好几米。
不过,马克桑斯也没有立刻进攻,他的表情阴沉至极:“你的拳法很强。”
苏无际甩了甩手:“你更强,妈的,劲儿真大。”
说话间,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是疼的。
如果仔细看过去的话,会发现,苏无际左臂的上半部分,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没错,他的肩膀上还有未愈的刀伤呢!
就是用这带伤的肩膀,苏无际居然硬生生地跟马克桑斯对峙到现在!
现在,那伤口已经重新崩裂开来!鲜血在不断渗出!
方芊雪的眼睛里已经映出了苏无际那被鲜血染红的臂膀,想着他那受伤的胳膊,看着眼前的情景,这位方家小姨忍不住地有些鼻子发酸。
她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说道:“小渣男,你怎么那么硬……”
“难以置信。”马克桑斯盯着苏无际的肩膀,说道:“你的实力,比情报上强得多了。”
他没有在短时间内干掉苏无际,此行的任务已经很难完成了。
苏无际活动了一下胳膊,呵呵一笑:“怎么,这是想走了?”
马克桑斯的眼睛里透出了冷冽之意:“今天我没拿走的东西,以后会再来拿的。”
下一秒,他的大衣一展,整个人犹如秃鹫张开了巨大的双翼,直接凶狠的扑到了苏无际的身前!
这一拳,快到了极致,也重到了极致!
苏无际避无可避,只能咬紧牙关,全身的力量瞬间爆涌至双臂,两条胳膊交叉格挡于胸前!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苏无际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沟壑,整个人被轰得倒退出了整整十米!
他的双臂上,衣袖已经被震得碎裂,露出了里面青筋暴起的小臂!
而在他交叉的双臂之间,赫然出现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淤紫痕迹!
不过,饶是挨了这么重的一击,饶是被打得退出了十米,苏无际仍旧没有被打翻在地!
他还站着!
苏无际甩了甩发麻的手,鲜血便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力量在他的体内高速运转,迅速消退着发麻的感觉。
《南海手记》的力量运转体系实在是精妙,对于伤势的疗愈效果简直世所罕见。
不过,现在的苏无际不仅肩膀的刀伤远没恢复,跟老辛对战所搞出来内伤也都还在呢,的确是影响了战斗力。
“小渣男,别打了,快来啊!”方芊雪着急地喊道。
这声音里似乎有着一丝压抑着的哭腔。
虽然此刻苏无际的伤势跟他以往所受的伤相比,并不算什么,可是,落在方芊雪的眼里,这个青年的身形此刻是如此的顶天立地!
不过,在一拳轰退苏无际之后,马克桑斯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是身形一转,直接朝着侧面爆射而出!
他刚刚那一下,是给自己轰开了撤退的空间!
今天,苏无际的防御能力超出了马克桑斯的预料,他无法在短时间内拿到想要的东西,已经准备撤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正在高速撤离的马克桑斯忽然眉头一皱,心中忽然涌出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感!
因为,远处的夜色之中,响起了一道枪声!
砰!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马克桑斯就选择遵从了心中危险感的指引,强行改变了撤离方向,猛然侧身,凌空翻转,往旁边猛然一扑!
马克桑斯的战斗直觉在这一刻救了他一命!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风衣飞过,在空气中撕开一道灼热的气浪!
风衣的衣角被直接撕裂,碎片在夜风中翻飞!
然而,他的身形才刚刚落地……
砰!
第二枪竟然已经到了!
又是打出了完美的提前量,打出了无可挑剔的预判!
这一枪的时机更是刁钻到了极致,恰好卡在马克桑斯力量流转的间隙里!
他还未站稳,正要调整力量跃出,子弹便已经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奔他的头颅而来!
马克桑斯的瞳孔猛然收缩!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心中的危险感骤然间大爆发!
他的身体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了极限反应!
马克桑斯的双腿猛地一拧,整个人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姿态强行扭转!
唰!
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了一串细密的血珠!
一道明显的血痕,从他的颧骨一直划到了耳根!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马克桑斯的半张面孔!
第1093章 帅你个头!
“该死!”
感受到了脸庞的疼痛,马克桑斯咬牙低吼,眼中涌出了一抹暴怒之意。
两发从远处射来的子弹,竟然给自己造成了这么大的危险,这太让他愤怒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那个狙击手给狠狠藐视了,嘲讽了!
如果不是自身实力强悍,对于危险又有警觉的话,刚刚那危险至极的一枪,绝对能将自己的脑袋给打爆了!
马克桑斯顾不得深深喘口气,身形便猛然射出!
他又一次改变了方向!
然而,此刻,第三声枪响便已撕裂夜空!
砰!
这一枪,依旧不是直接射向马克桑斯,而是射向了他的前方!
子弹精准地嵌入了马克桑斯想要突围的方向,在地面上炸开一团泥土与碎石的混合碎屑!
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灼热的痕迹!
马克桑斯在这道灼热空痕前面硬生生地强行刹车!冒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他没有及时收住脚步,这一枪就会直接打断他的腿!
三枪!
这三枪不仅封死了他所有的撤退路线,甚至给他造成了致命危险!
这狙击手的实力,已经不仅仅是“弹无虚发”能够形容的了——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出神入化、鬼神莫测!
马克桑斯的脚步被生生逼停了,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这位天灾级强者脸上的血痕触目惊心,半张脸都被鲜血浸染,在夜色中显得狰狞无比!
而就在他脚步停顿的这一瞬间,身后,一道凌厉的破风声已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
“你他妈往哪跑!”
苏无际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后面响起!
这充满了凌厉杀意的声音,甚至比枪声更有威慑力!
马克桑斯猛然回头,只见苏无际的身影已经从烟尘中杀出,右臂高高扬起,那受伤染血的左臂竟然也同时抬起!
他竟然是双拳齐出,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凶狠气势,裹挟着狂暴的气劲,朝着马克桑斯猛砸下来!
不过,由于做出了这个动作,苏无际肩膀的伤口进一步地被流转的力量撕裂,鲜血又加速从中流出!将他的整条衣袖都染成了暗红色!
这样的疼痛,足以让普通人直接昏死过去!
可在苏无际的脸上,却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他的眼中,只有战意!
那是燃烧到了极致的战意!
看到了这样的眼光,马克桑斯的眼睛里凶光爆闪,大喝一声:
“找死!”
他虽然已经无心恋战,但天灾级强者的骄傲,加上本身对华夏高手的鄙夷,不允许他就这样狼狈逃窜!
马克桑斯猛地回身,右拳裹挟着全身的力量,悍然迎了上去!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就在双拳即将对撞的瞬间,苏无际的拳势忽然变了!
那原本刚猛无匹的双拳,在最后一刻忽然变得如同游蛇一般!
那左拳一下子变成了佯攻,引开了马克桑斯的大部分力量,右拳则是虚晃一枪,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马克桑斯的正面防御,直取他的肋下!
简直是无比精妙的杀招,是出神入化的力量运转路线!
马克桑斯的瞳孔猛然一缩!这是什么见鬼的力量运转线路!让他直接判断失误了!
虚中藏实,实中藏虚!
不过,马克桑斯的战斗经验相当丰富,反应也算是极快了,立刻沉肘下压,想要格挡这一击!
但苏无际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
那绕开防御的一拳,在半空中竟然又加速了一分!
此刻,马克桑斯的脑子里不禁涌出了数不清的问号——这是怎么做到的!
砰!
剧烈的气爆声响起!
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马克桑斯的肋部!
这位西方天灾级强者的半边大衣直接被凶狠的拳劲打成了无数碎片!
这时候,马克桑斯清楚地感觉到,一股螺旋般的力量透过皮肤、穿过肌肉,直接灌入了自己的体内!
“该死,这是三重暗劲叠加的力量!”马克桑斯心中闪过了这个念头。
三重暗劲,第一重破防,第二重透体,第三重绞杀!
“噗!”
这位西方强者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跄着向侧面跌出数步!
他的肋下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苏无际的这一拳实在是太出其不意了!
马克桑斯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一根肋骨被这一拳打得裂开了!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滴落,染红了他大衣里面的那件衬衫!
马克桑斯稳住身形,抬起头看向苏无际,眼中的震惊已经无法掩饰:
“你的拳法……”
他想说什么,却被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腥味呛了回去。
苏无际大口喘着粗气,左肩上的鲜血已经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了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看起来实在是触目惊心。
完成了这不可思议的极限一击,苏无际的脸色明显有些苍白,但他依旧站立着,双眼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着马克桑斯。
他抬起那只还在滴血的左手,用大拇指朝自己的胸口点了点,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意味的弧度:
“那个姓陈的,安排你这种垃圾来对付我,看起来他的能力也不怎么样嘛。”
听了这句侮辱性很强的话,马克桑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堂堂天灾级强者……虽然是初入天灾,但自己的拳头所带来的战斗力可绝非寻常,此刻竟然被一个带伤的年轻人一拳轰得吐血!
而且,这还是在对方没用那柄标志性紫色软剑的情况下!
这对马克桑斯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但在深吸了几口气之后,马克桑斯最终还是压下了胸腔之中的这股冲动!
远处那个神秘强悍的狙击手还在虎视眈眈,眼前的苏无际,虽然浑身浴血,却依然像一座险峰一样横在他面前。
这个年轻的家伙,看起来如此疲惫,但竟是如此高大!
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上来看,老辛留给苏无际的东西,今天,马克桑斯都拿不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血气压了下去,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所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强烈的杀意:
“苏无际……我记住你了,我会再来找你的。”
苏无际咧嘴一笑,表情之中满是嘲讽:“我都说过了,这里是宁海,是华夏的宁海!你还真以为自己能走?”
马克桑斯咬牙切齿:“我如果想走,谁都拦不住!”
话音尚未落下,他的身形已经猛地向后爆射而出!
这一次,他的撤退路线毫无规律可言,忽左忽右,时快时慢,如同一道在夜色中穿梭的鬼魅!
显然,马克桑斯之前在那个狙击手的枪口下吃了大亏,这次,他不想再给对方任何预判自己行进路线的可能!
马克桑斯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深处,只留下一串渐渐远去的破风声,而那夺命的狙击枪声,竟是也没有再响起。
…………
苏无际站在原地,并没有追击,只是目送着那个身影彻底消失。
说实话,拖着伤势未愈的身体,跟这个马克桑斯激战那么久,苏无际也算是到了强弩之末了。
然后,他的身体晃了一下,踉跄两步,差点没站稳。
“嘶……”
苏无际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的左臂,咧嘴骂了一句:
“妈的,疼死老子了……”
其实,疼的何止是左臂的刀口,打到现在,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哪哪都疼。
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方芊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正朝他飞奔而来,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苏无际!你这个笨蛋,你的胳膊都流了那么多血啊!”
此刻,从苏无际指尖滴下来的血,又在身边积累了一小滩,跟水龙头关不严实了似的。
听到这声音,苏无际转过身,看着这个平日里明媚骄傲的方家小姨此刻满脸泪痕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
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胡乱地在她头上揉了一把:
“方芊雪,你才是笨蛋,哭什么哭,我又没死。”
方芊雪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又气又急地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
“你……你还有心思闹!都什么时候了!”
苏无际龇牙咧嘴地笑着,道:“怎么样,刚刚,帅吧?”
“帅你个头!”
方芊雪气得直跺脚,眼泪却不争气地啪嗒啪嗒往下掉,“你看看你这条胳膊,血都快流干了还帅!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你的伤还没好呢,你就……”
她越说越气,越气越哭,最后干脆说不下去了,一把攥住苏无际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就要往远处的车上拽。
“走走走!赶紧去医院!”
苏无际被她拽得一个踉跄,龇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哎哎哎……你轻点,我这不是还站着的吗……”
“站着的?”方芊雪猛地回过头,一双哭红了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你刚才差点没站稳,你以为我没看见?苏无际,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不出来你在硬撑?”
苏无际愣了一下,随即讪讪地笑了笑:“你看出来了啊……”
“我又不是瞎子!”
方芊雪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儿,“你这人就是这样,永远都在逞强,永远都在硬撑,受了伤还要把自己当成诱饵,流了血也不当回事……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真是铁打的吗?”
她越说越激动,攥着苏无际胳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
苏无际疼得嘴角抽搐了一下,却没有挣开,只是眼里带笑地看着她。
第1094章 真正的猎人!
夜色之下,这个平日里明媚骄傲的方家小姨,此刻哭得像个小姑娘。
她的鼻尖已经变得红红的,眼泪顺着脸颊不断地滑落,她想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来骂身边的青年,可那哭腔出卖了她所有的伪装。
苏无际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骚话把气氛带偏,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言语:
“别哭了,我没事……”
“你闭嘴!”方芊雪根本不领情,抬起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你每次都说没事,每次都说没事……上次受的伤还没好呢,本小姨大老远的从首都跑到宁海来看你,可这次又……”
她的话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说漏嘴了,而是因为,苏无际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方芊雪的瞳孔却在这一瞬间猛然收缩……因为,她看到苏无际的脸色,在路灯的映照下,白得像一张纸。
“小渣男?”她的声音一下子变了,从经常在她口中表现出来的气恼,变成了很少在她身上出现的慌乱,“小渣男,你别吓我啊……”
苏无际抬起头,冲她挤出一个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话没说完,他的腿便软了下去,身体朝着前方扑倒。
方芊雪惊叫一声,本能地伸手去抱住他。
于是,苏无际的脸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方芊雪的胸前。
还好……接住了。
起码脸没着地。
方芊雪抱着苏无际,此刻正真切地感受着这个青年的呼吸。后者的喘气很沉,很重,带着一股力竭之后的疲惫感,温热的气息透过她那件薄薄的紧身t恤,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她的胸膛肌肤上。
苏无际的头发蹭着方芊雪的下颌,有些扎,有些痒,带着一股汗水和血腥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方芊雪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重量——不轻,当然也不至于让她承受不住。
这个青年的身体在微微发烫,那是剧烈战斗之后的体温升高,隔着几层衣服都能感觉到。
而他左肩上那片鲜血的痕迹,正不断地洇开,染红了她的袖口,带着一股温热的腥气,如铁锈的味道一般。
“小渣男!苏无际!苏无际!”
方芊雪喊了两声,声音都在发抖。
然而,没有回应。
苏无际的眼睛紧闭着,眉头微微蹙起,嘴唇都已经没什么血色了。他的呼吸虽然沉重,但还算平稳,显然只是力竭昏了过去。
方芊雪调整了一下抱着的姿势,让苏无际的后脑勺靠着自己的胸,然后腾出一只手来,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向救护车说清楚了自己的位置和苏无际的伤势情况之后,方芊雪便微微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路灯昏黄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这个青年那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的睫毛很长,嘴角居然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昏迷之中还在得意自己刚才把马克桑斯打伤的那一拳。
“你这个……”方芊雪的嘴唇颤了颤,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他,“笨蛋……笨得要死……”
大滴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啪嗒一声,落在了苏无际的脸颊上。
方芊雪连忙腾出一只手去擦,指尖刚触到他的脸,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似乎是由于过度紧张,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丢人。
胸口处传来的温度和重量,让方芊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她就这么抱着他,站在空旷的马路上,四周是一片被打得支离破碎的路面和散落的碎屑。
远处,那个狙击手似乎已经收枪撤离了,夜色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她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下都那么清晰,那么用力。
方芊雪深吸了一口气,想把心跳压下去,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她的脸颊有些发烫,耳朵尖也红透了,幸好夜色够深,没人看得见。
“你就是个混蛋……”她又小声骂了一句,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
怀里的人依旧沉沉地睡着,对她的控诉毫无反应。
“救护车,快点来,快点来……”
方芊雪咬了咬嘴唇,把苏无际抱到了路边的长椅上,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继续靠在自己的怀里,还往上托了托自己的胸口,让他的头靠得更舒服一些。
方芊雪的下巴轻轻抵在苏无际的头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血腥气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深秋的松木,带着一点点凉意。
她就这么抱着他,一动不动。
还好,救护车没到三分钟便赶到了,但这三分钟,对于方芊雪来说,却好像无比的漫长,每一秒都无比焦灼。
“苏小渣男,你最好给我撑住了……”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帮着医护人员艰难地把苏无际往担架上抬,“本小姨大老远的来看你,你要是敢就这么死在救护车上,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嘴上说着狠话,手上的动作却小心得不像话。
让苏无际在担架床上躺好,方芊雪坐在了侧面的椅子上,随后,车门关闭,救护车轰鸣着冲入了夜色。
她的眼睛始终落在这个青年的脸上,攥着对方的手腕,时刻感受着他的脉搏……还好,脉搏一直在跳动,哪怕不是那么有力。
“你可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事,我们家晚星就得守寡了……”
看着苏无际那伤上加伤的样子,方芊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无声无息地滑过脸颊,啪嗒啪嗒地落在了她胸口的衣服上。
…………
而就在苏无际被送进宁海必康总院的时候,马克桑斯也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脚步。
他扶着一棵树,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刻,他的肋间疼痛依旧,那种痛感,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条,每呼吸一次就在他的身体里搅动一下。
马克桑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裂开的肋骨正在随着呼吸微微错动着,每一次摩擦都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而他左脸颊上那道被子弹擦出的血痕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此刻又被汗水浸透,又变得黏腻不堪。
他的体力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起码流失了一半。
天灾级的体魄本不该如此狼狈,可是,一是因为马克桑斯初入天灾境,二是因为他本身便是那种攻强守弱的类型,第三则是苏无际那三重暗劲的杀伤力远超他的预期!
那股螺旋劲气打入体内之后,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像一条毒蛇般在马克桑斯的经脉中游走,不断消耗着他的力量!
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去压制这道残留的劲气,以避免苏无际留了什么后手——万一这一道顽固的力量在他体内二次爆发,那就麻烦了。
“该死的华夏功法……”马克桑斯咬牙低骂了一声。
然而,这时候,他猛然抬起头,瞳孔骤缩!
因为,前方二十米处,路灯昏黄的光晕之下,一个身穿迷彩战斗服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身迷彩服干干净净,一杆狙击枪被他单手扛在肩上,姿态看似随意,但他的站姿却如同一杆标枪插在地上,脊背挺直,双肩沉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只有在真正的战场上才能淬炼出来的杀伐之气。
这个挺拔的身影就这么站在路边,似乎提前等在了这里。
这让马克桑斯的心脏随之狠狠一颤!
他这才终于明白,原来,狙击枪声之所以没有再响起,并不是因为这个枪法出神入化的狙击手放弃了攻击,而是因为……他在这里等着呢!
最关键的是,这家伙,此刻居然还是背对着自己的!
混蛋……未免太嚣张太装逼了吧——这是马克桑斯心中的第一反应。
“你……”
马克桑斯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年轻的身影便缓缓转过了身。
似乎,随着他这个简单的转身动作,有一股无形的风已经随之而轻轻掀起,围绕着他盘旋着,吹动着。
路灯照亮了这个青年的面孔。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眼之间与苏无际稍稍有几分相似,却没有苏无际那种玩世不恭的痞气。
他的长相线条硬朗,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深邃得看不见底。
在与这个青年对上了眼神之后,马克桑斯的心脏猛然跳了一下。他面对过太多高手,见过各种各样的眼神,但眼前这个人的目光,让他想起了草原上盘旋的猛禽。
那种目光太平静了,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而像是在看一只猎物!
“该死,把我当猎物了……”马克桑斯心中很是不爽,但比不爽更多的是戒备。
“你是谁?”马克桑斯沉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浓浓的警惕。
那个年轻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将肩上的狙击枪取了下来,动作不急不缓地将之靠在旁边的树干上,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咔”声。
随后,一股非常明显的力量波动,开始在他的身上出现!
“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这个青年语气平淡的说道,“你只需要知道……”
他抬起眼帘,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波动……那似乎是一种冰冷到了极点的杀意:
“你刚刚打伤的苏无际,是我弟弟。”
第1095章 孤隼的近战实力!
“苏无际,是你的弟弟?”马克桑斯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样的家庭,怎么兄弟两个的实力都强到这种程度?
最关键的是,他们才多大?在这样的年纪便站到了如此的高度,假以时日的话,简直不可想象!
苏安邦看着他,语气冷冷地说道:“华夏是雇佣兵的禁地,这句话你难道没听说过么?”
马克桑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刻,苏无际那一拳所留在他体内的劲气,终于彻底消散了。
“华夏是普通雇佣兵的禁地,但天灾级强者除外!”他的语气之中透着凶狠之意,说道:“天灾已经不是普通人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你能去哪里?”苏安邦淡淡说道,“我之前打了你三枪,你就应该意识到,你哪里都去不了了。这就是华夏的规矩。”
马克桑斯的表情开始变得更加难看了。
的确,苏安邦那三枪,差点没给他打出心理阴影来,好像自己无论去哪里,都会被那神出鬼没的子弹拦住!
“我想去哪里,你拦不住。”马克桑斯说着,身上的气势开始缓缓升腾起来。
“那个人类边缘组织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能让你这堂堂的天灾级心甘情愿地给他们卖命?”苏安邦摇了摇头,“为了他们,把性命丢在这里,值吗?”
马克桑斯的眼光似乎微微地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冷冷的表情: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我只是拿钱办事,至于你们华夏的那句规矩……”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血腥味的弧度,身上的杀意腾起:“我说了,天灾级,不受规矩约束。”
苏安邦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马克桑斯,目光从他的脸上缓缓移到他左侧的肋部,又扫过他因为发力而青筋暴起的手臂,最后落在他的两条腿上。
那目光不急不缓,像是在看一件被拆开了包装的商品,逐寸逐寸地审视着。
马克桑斯被这种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要战便战,你在看什么?”
苏安邦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让马克桑斯感觉到不自在:
“我看了你和我弟弟交战的全程。你的力量很强,拳头很重,爆发力在同阶中算是上乘了……这一点,从我弟弟肩膀上的伤就能看出来。”
马克桑斯微微扬起下巴,点点头,这句话总算让他找回了一点天灾级强者的自尊。
然而苏安邦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但你在运转力量的时候,气血运行有些许不太明显的迟滞感,尤其是在力量爆发之后的回收阶段,节奏是微微有些发乱的。真正的天灾级,力量运转应该圆融自如,收发由心。而你……”
他顿了顿,那双睿智冷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你的力量,像是被硬塞进去的,不是自己练出来的。”
听了这句话,马克桑斯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被戳中要害之后的色厉内荏。
苏安邦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说道:“攻强守弱,输出凶猛但根基不稳……这种特征,通常出现在两种人身上。一种是刚突破不久、还没来得及巩固的武者,另一种……”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切开了马克桑斯的伪装:
“另一种,是靠外力强行提升上来的。”
马克桑斯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铁青。
“人类边缘组织给你用了基因科技,对吧?”苏安邦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他们把力量灌进你的身体,让你跨过了天灾的门槛。你得到了天灾级的破坏力,但你的根基、你的防御、你的力量运转体系,都还停留在天灾以下的水准。”
他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弧度并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定:
“所以,你才攻强守弱,才会被我弟弟那一拳打成这样。”
马克桑斯想要打断:“你……”
苏安邦说道:“我弟弟的暗劲打在你身上,对你造成了持续性的伤害。不是因为你的反应不够快,而是因为你的身体,还没有真正学会如何驾驭天灾级的力量。”
马克桑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要反驳,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苏安邦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三年前,他在熔炉境的大后期已经徘徊了整整五年,始终无法迈过那天灾级的门槛。
那时候,那位“陈先生”找到了马克桑斯,给了他一箱子针剂,告诉他,只要打完了这一套针剂,就能帮他跨进天灾级的大门。
寻求突破整整五年而不得的马克桑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注射。
他花了整整两个月,才打完了那一箱子针剂。
完成全部注射之后的那一夜,马克桑斯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人敲碎了之后再重新拼接。
但是,当他从剧痛中醒来的时候,他确实感受到了那股从未有过的、属于天灾级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当时,陈先生对马克桑斯说道:“你是成功的第一个案例,其他注射的熔炉境高手,都死掉了。”
马克桑斯并不介意自己成为试验品,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成功了,终于站上了这个世界武力金字塔的上层。
在他看来,天灾级的身份,足以让自己在任何地方横行无忌。
然而此刻,苏安邦用几个字,就撕碎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
“你的天灾,是假的。”
这几个字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马克桑斯的心脏。
“你在胡说!”
马克桑斯暴怒地吼了一声,之前面对苏无际之时的冷静和倨傲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扭曲变形:
“我的力量是真的!我的拳头是真的!我能一拳打碎石头,我能徒手拆掉一栋楼,你跟我说这是假的?”
“我并没有说你的力量是假的。”苏安邦淡淡地纠正他,“我说的是,你的天灾身份,是赝品。”
说话间,苏安邦往前迈了一步,这简单的一步,竟是给马克桑斯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真正的天灾级,是力量、根基、防御全方位的质变。而你……只是有了天灾的拳头,却没有天灾的身体。”
马克桑斯低吼道:“我的身体非常强悍!”
“不。”苏安邦的语气依旧冷淡,说道,“打个比方,你就像是一个被装上了战列舰重炮的快艇,火力是够了,但一发打出去,自己也要晃三晃。”
说着,苏安邦的目光落在马克桑斯还在隐隐作痛的肋部:“如果不是我弟弟身上有伤未愈,战斗力不足五成,根本用不着我出手,他一个人就能把你留下来。”
马克桑斯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突破天灾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的攻击力的确达到了天灾级的水准,但防御、恢复能力,都还停留在原来的层次。
他一直以为这是初入天灾的正常现象,需要时间来慢慢适应。
但现在他知道了——这不是适应的问题,这是根基的问题。
他的天灾,是用基因科技硬生生拔上去的。他的身体,从来没有真正达到过那个层次,无法完美匹配这样的力量。
苏安邦的话,把他身为一个天灾级强者的骄傲,当场给击得粉碎!
“所以,你别想走了。”苏安邦语气平静地说道:“华夏是雇佣兵的禁地,不管你是普通雇佣兵,还是用基因科技催出来的假天灾……当然,真的天灾也一样,走不了。”
说不上为什么,听了这话,马克桑斯的心脏猛然一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到头顶,遍布全身!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这个青年明显就是在攻心,再让这个人说下去,自己连出手的勇气都会丧失殆尽!
“少在那装腔作势!”
马克桑斯暴喝一声,体内的力量在这一瞬间疯狂涌动,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气势而变得凝滞了!
这位天灾级强者的双眼充血,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天灾级强者,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去,当然也包括华夏!”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暴射而出!
在马克桑斯爆射而出的那一刻,地面被他的足底踏出了两个浅浅的坑,碎石和泥土如同炮弹般向后飞溅!
他的右拳裹挟着天灾级强者的全部力量,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哀鸣!
这一拳,比刚才对苏无际的所有拳都要凶狠!
因为,此刻的马克桑斯,已经拼上了所有的底牌!
苏安邦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但那不是紧张,不是戒备,而是……
“不错。”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话:“但你的心已经乱了。”
心乱了,力道就乱了。
苏安邦之前说了那么多,并非无的放矢!
随后,他动了,没有后退和闪避,而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了一步,做出了一个最简单不过的蓄力动作——
苏安邦的右拳自腰间平平推出,迎上了马克桑斯的拳头!
这一拳,朴实到了极点,也霸道到了极点!
第1096章 何谓安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97章 岳格格的危机!
在苏安邦把马克桑斯带走的时候,戚东客也带着调查局的行动组,来到了宁海另外一端的紫海蓝山别墅区。
根据岳冰凌的情报,辰光精密的技术副总裁崔东伟已经伪装成了装修工人,进入了二十七栋别墅。
此时,夜色已经很重了,这栋别墅二楼的卧室里已经开了灯,不过光线被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挡在里面,只从边缘的缝隙中漏出几缕微光。
戚东客站在别墅区的阴影里,身上已经换好了全套装备——防弹衣、作战服、战术手套,一样不少。
他以前一直是外勤,虽然战斗素质依然过硬,但已经很久没穿上这身专业装备了。沉甸甸的防弹衣压在肩上,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厚重感。
戚东客抬手摸了摸耳后的通讯器,目光越过远处别墅的铁艺围墙,落在二楼那扇透光的窗户上。
目标大概率就在里面。
其余六名行动组成员已经各就各位,前院三人,后院三人。他们发现,这栋别墅的前后院并没有安装监控……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使得崔东伟更加像是临时仓促躲进来的,没时间布置任何的防御措施。
“开始行动。”戚东客说道。
他打了个手势,准备率先进入别墅的院子。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通讯器里忽然响起了一道冷冽的声音:“等等。”
戚东客愣了一下,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把声音压到了最低,说道:“岳处长?我们正准备行动,您有什么指示?”
由于背地里吐槽岳冰凌被后者听见,现在戚东客在面对她的时候,明显还有点微妙的心虚和窘迫感。
岳冰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冷淡,说道:
“行动暂停,你们全部撤出来。”
撤?
戚东客微微地皱起了眉头,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别墅客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请示而不是质疑,问道:“岳处长,箭已在弦上,我能不能问一句为什么?”
岳冰凌说道:“这不是你们能完成的任务,立刻退出来。”
戚东客那股不服气的劲头又上来了:“还没试试,岳处长就觉得完不成吗?”
岳冰凌说道:“在你们到达紫海蓝山的十分钟前,有不明人物进入别墅区,此任务危险系数目前无法判断。”
显然,她也在时刻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说不定暗哨就在附近。
戚东客的瞳孔微微收缩,看了看别墅以及周边所有可能的隐蔽位置:“近在眼前了,这么撤退,太可惜了吧?”
“令行禁止。”岳冰凌冷冷说道:“还有,以后无条件服从命令,鉴于你新加入行动处,我只解释这一次。”
这句话的语气干脆、冷硬,似乎分量极重。
戚东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听懂了岳格格话语里的潜台词——这次给你面子,下次没有。
旁边的组员拉了拉戚东客的胳膊,后者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没有再表现出质疑,而是说道:“是,岳处长。”
七名调查局特工一路撤出了别墅区。
而在刚刚二十七栋别墅的窗帘缝隙后面,有着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外面,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此人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个头不高,面皮白净,一看就是知识分子,形象气质和他身上的那一套灰色工装完全不搭。
他看着调查局特工们就这么撤出去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手指哆嗦得厉害,抹了好几下才把快要糊住眼睛的汗水擦干净。
从调查局特工出现到撤出,一共也没多长时间,可是,这个男人的衣服都已经紧张得彻底湿透了。
正是崔东伟。
辰光精密技术副总裁,海归博士,精密制造领域的顶尖专家。
“他们都走了。”崔东伟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说着,扭头看向坐在后面沙发上的男人,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调查局会撤走?难道……他们知道你在这儿?”
沙发上的男人随之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决定起身。
将近两米的身高,在站直的那一刻,让整个房间都显得逼仄压抑了许多。
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拉链拉到最高处,领口立着,遮住了半截脖子。一个黑色口罩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他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棕色的眼睛和两道浓密的眉毛。
那双眼睛很冷。
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冷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冷。像是看过了太多的死亡,多到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动容。
随着此人站起来的动作,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房间里明明开着暖气,崔东伟却觉得温度像是忽然下降了好几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后脑勺,让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他们走不了。”这男人说道。
这声音不大,但是却流露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来,似乎对自己的判断极为自信。
听了这句话,崔东伟的身体晃了一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了窗台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你别乱来,你不是来保护我的吗?不该趁着调查局撤退的时候带着我逃跑吗?”崔东伟的语气之中满是慌乱。
“我是来保护你的?”这外国男人冷笑了一声,语气之中带着嘲弄之意:“我是来干掉调查局那位岳处长的,不让他们知难而退,这些人还会像疯狗一样继续往上扑。”
“什……什么?”
听到了这句疯狂的话,崔东伟的瞳孔猛然放大到了极限,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最可怕的事情!
他的身体狠狠哆嗦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们疯了吗?那可是岳冰凌!”崔东伟着急上火地吼道:“你知道她父亲是谁吗?她要是死了,你我都别想安生!会被华夏特工全球追杀的!”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又加重语气,低吼着补充了一句:“你懂不懂什么叫全球追杀?”
这外国男人走到了崔东伟的面前,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你看起来很担心这些?”
“我当然担心!”崔东伟低吼道:“我跟你们合作是为了钱,不是为了送命!你们是疯了,可我还想好好活下去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那个外国男人看着他,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里,嘲弄的意味更浓了。
“你,以后,”他开口说道,声音轻得像是在耳语,“不用再担心这些了。”
“什么意思?”崔东伟愣了一下。
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含义,那个外国男人的手已经动了。
这动作极快,他的手前一秒还垂在身侧,下一秒已经探到了崔东伟的胸前。没有预兆,没有迟疑,干净利落得像是在做一件做过千百遍的事情!
崔东伟的身体随之一颤,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的眼球里瞬间布满了血丝,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的这个外国男人,声音之中充满了艰难的味道:“你……你不是……不是来保护我的吗?”
崔东伟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迅速流失,他低下头,看到了那把被这外国男人攥在手心里的匕首。
刀身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左胸,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刀柄露在外面,鲜血从刀柄与皮肤的缝隙里涌出来。
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崔东伟的工装,在灰色的布料上洇开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那个外国男人低头看着他,目光非常平静,像是在看一台已经报废的机器。
“我们已经拿到了启明星辰的技术参数,”他语气淡漠之极,“你这位技术副总裁,已经毫无价值了。”
话音落下,他的手在刀柄上一拧。
崔东伟清楚地感觉到,金属刀锋正在自己胸腔里搅动!
随着这个拧动匕首的动作,崔东伟左胸上的刀口,瞬间被绞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鲜血从他的胸口和嘴角同时涌出来!
“你……你……”崔东伟的嘴唇翕动着,他的眼睛里满是不甘、愤怒、恐惧和难以置信。
所有的情绪搅在一起,让这位技术副总裁的眼神看起来混乱而绝望!
崔东伟的身体开始明显发软,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靠着墙壁,缓缓下滑。
他的后背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血痕,最终,崔东伟瘫坐在了地板上,头无力地垂了下来,眼镜从鼻梁上滑落,掉在腿边的血泊里。
“原来,这就是与虎谋皮的下场……”
这是崔东伟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那个外国男人低头看了他一眼,抽回了匕首。刀刃上沾满了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布,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刀身,简直像是在擦一件心爱的餐具。
“岳冰凌……”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口罩上方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种有温度的情绪。
那是一种……兴奋。
是猎手即将面对猎物时的、压抑已久的、嗜血的兴奋!
第1098章 格格的风格!
在那个外国男人杀掉崔东伟的时候,戚东客带着六名组员沿着别墅区的主干道快速撤出。
“只差一点点,就能俘虏崔东伟了。”快到别墅区大门口的时候,戚东客终于忍不住地抱怨了一句。
从外勤岗位回归调查局的第一战,目标人物近在眼前,可岳冰凌的一道命令,却让他眼睁睁地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甘心。
“组长,岳处长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一名组员说道,这句话里透着对岳冰凌的强烈信服。
戚东客摇了摇头:“岳处长都不知道进入别墅区人物的身份,既然她都无法判断危险性是否变化,不如让我去试一试……”
这家伙确实也是够勇的,语气里那股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莽劲儿,让旁边的组员听得直咧嘴。
“组长,”另一名组员忽然压低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紧张,“你先别说话,看前面。”
戚东客的话戛然而止,顺着组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两台黑色的越野车,正停在路边梧桐树的阴影下,车灯全灭,车身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安静的像是两头蛰伏在暗处的野兽。
这并不是他们来时所乘坐的商务车。
而在第一台车的车头位置,一个身影正靠在引擎盖上。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斗服,防弹背心勒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显得臃肿,反而衬出了一种带着杀意的干练。
她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从战术头盔的后沿垂下来,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这女人的一条腿随意地向后踩在保险杠上,另一条腿撑着地面,姿态看起来颇为放松,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随时可以暴起的紧绷感。
她的双手抱在胸前,手指上戴着半指的战术手套,露出的指尖白皙而修长。
正是岳冰凌。
见此情景,戚东客的脚步顿了一下,很是有些意外。
显然,他没想到这个画面——调查局行动处的处长,岳国泰的女儿,亲自出现在战斗一线!
想着这些,戚东客的喉节滚动了一下,心中有些复杂,那点意见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他加快脚步,走到了车前,低声说道:“岳处长,你怎么来了?”
旁边的组员说道:“岳处长一直都是冲在最前面的。”
这倒不是拍马屁,因为,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崇拜,仿佛在说一件人尽皆知的事情。
岳冰凌没有起身,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那双冷得像淬了冰的眼睛从戚东客脸上扫过,又扫过他身后的六个人。
“人到齐了么?”她问道。
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天然的冷淡感觉。
这倒不是刻意摆出来的威严,而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对废话和多余动作的天然抗拒。
“七人全部撤出,没有减员情况。”戚东客回答得干脆利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主要按照您的命令,我们没有进入目标建筑。”
岳冰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从引擎盖上直起身来,淡淡说道:“你们上车,回去。”
说罢,岳冰凌便转身拉开车门,没有多看戚东客一眼。
戚东客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忍住。
“岳处长,”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岳冰凌淡淡地说道:“那就别问。”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拉开的车门:“上车。”
“……”戚东客被噎了一句,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问了出来:“那个不明人物,真的有那么大的威胁?我们七个全副武装的特工,就算是遇到硬茬子,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就这么撤出来,太可惜了……”
“你在教我做事?”
岳冰凌的声音忽然冷了三分,她转过头来,正眼看向戚东客,眼神里透着冷冽。
戚东客被这样的眼神盯得浑身难受,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机会难得,错过了太可惜。”
“可惜?”
岳冰凌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冷淡:“你觉得我让你们撤出来,是因为怕你们打不过?”
戚东客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废话。”岳冰凌斜了他一眼。
戚东客愣了愣:“那是为了……”
岳冰凌:“是怕你们死在那里。”
戚东客:“……”
这时候,岳冰凌再次下了命令:“带着你的组员,全部上车,戚副处长。”
“我还没同意去行动处当副处长呢……”戚东客说着,看了看拉开的车门,又看了看走到一旁的岳冰凌,忽然反应了过来:“岳处长,你不走吗?”
岳冰凌已经从车子后备箱里拿起了一支突击步枪。
这一刻,她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整个人的凌厉气质变得更加突出,就像是一支搭在弓弦上的利箭。
岳冰凌没搭理戚东客,而是对着通讯器说道:“全部就位了么?”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回应,一声接一声,干脆利落:
“一组就位。”
“二组就位。”
“三组就位。”
每一句回应都透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
戚东客也能从通讯器里听到这些声音,他愣了愣:“这是怎么了?岳处长,我们组不参与吗……”
他已经意识到,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拦截,而是早就布好的局!
岳冰凌看了他一眼:“你们组不在我的作战计划之内,留下来碍手碍脚。”
冷冷淡淡的话语,说出来的话却非常噎人。
戚东客:“……”
六个组员齐刷刷地别过了头,谁都没有看他。有人肩膀微微抖动,不知道是在憋笑还是在叹气。
戚东客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还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耳机里同时响起了一道声音:“一组发现目标!”
岳冰凌的眼神骤然变了!
那双一直冷淡得像冰湖的眼睛里,陡然燃起了一簇冷焰——不是温度,是杀意。
“直接击毙。”她吐出四个字,声音清冷至极,没有一丝犹豫。
直接击毙!
这句话犹如子弹一般,瞬间击穿了沉寂的夜色。
砰!
枪声划破了夜空!
这是狙击枪的声音!音节里透着强悍的力量感!
戚东客这才明白,原来,之前在通讯器里所说的“一组”,是狙击小组!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都是来自于不同方向,显然这些子弹并非同出自同一把枪!
“目标速度太快,已经跑出视野!”
“二组失去目标,无法追踪!”
“三组没有命中,目标向门口移动!”
这报告声接连响起,戚东客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虽然一直出外勤,但也知道,调查局行动处的狙击手们个个都曾是军队里的王牌射手,哪怕面对高速移动靶,也是能百发百中,弹无虚发!
可是,此刻,短短十几秒之内,居然三个狙击小组接连都失利了!
那么,这目标人物的移动速度得快到什么程度?
戚东客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终于明白岳冰凌为什么让他们组全部撤出来了!
这种在三个狙击小组火力线绞杀下还能全身而退的敌人……这他妈的根本不是自己的那些组员们能对付的对手。
岳冰凌已经端起了突击步枪,枪托抵肩,瞄准镜贴眼,整个动作极快极标准!
而她所带来的那些特工们,也分别从各个隐蔽处端起了枪,十几个枪口对准了别墅区的大门口,织成了一张看起来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夜风停了,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这时候,枪声已经散去,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快,像一只在黑暗中狂奔的猎豹!
那声音越来越近!所有特工的手指都已经放在了扳机上!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瞄准镜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从别墅区的围墙上爆射而出!
他没有走大门,而是迂回接近,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开火!”岳冰凌的命令极为干脆。
砰砰砰砰砰!
十几支枪同时开火,子弹在夜空中织成了一道道灼热的火线!
但那个身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而且还不是直线冲刺!他的移动轨迹是一种近乎于诡异的“之字形”!每一步的方向都毫无规律可循!
忽左忽右,道道残影,根本无从捕捉!就像一条在枪林弹雨中游动的蛇!
调查局特工们的子弹,居然没有一发能真正击中他!
“这他妈的是什么速度……太离谱了……”戚东客不断扣动着扳机,但也是枪枪落空!
四十米,三十米,十五米……
那个身影距离岳冰凌越来越近,岳冰凌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表情冷冽。
她的枪口始终追着那个身影,终于在对方距离自己只有十米的时候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连续三发子弹射出!
这个高大的外国男人在岳冰凌扣下扳机的前一秒,身体忽然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扭曲了!
他居然在开枪之前提前进行了闪避!此刻,此人的上半身几乎折成了九十度,三发子弹擦着他的腰侧和肩膀飞过!
岳冰凌这三枪没击中,这外国男人已经如鬼魅般欺身到了她的跟前,一只大手伸出,直取她的咽喉!
岳冰凌的瞳孔猛然收缩,这个距离太近了,她已经来不及调转枪口瞄准了!
她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做出了反应,右脚后撤,腰身猛拧,向后暴退了半步!
那半步,让她堪堪避开了那只大手的指尖!
第1099章 无敌的责任感!
岳冰凌能感觉到,这外国男人的五根手指从她喉咙前两厘米的地方划过,带起一股冰冷的劲风,刮得她脖子上的皮肤一阵刺痛。
险之又险!
那个外国男人看到自己这一下根本没命中目标,也有些意外。
岳冰凌的反应实在是太及时了,明显超出了他的预料,和他事先得到的情报完全不一样。
但是,他根本没有给岳冰凌喘息的机会。
第一击落空的同时,他的左膝已经抬起,带着暴烈的气势,狠狠撞向了岳冰凌的腹部!
岳冰凌再次及时地做出了反应!
她猛然一侧身,左臂下沉,用大臂外侧精准地迎上了那一膝!
在她作战服的大臂处,有着防弹材料的包裹,可以分散部分攻击力!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岳冰凌被撞翻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黑色的战斗服沾满了灰尘!
她的左臂被这一次膝撞给撞得发麻,整条手臂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从指尖到肩膀都在颤抖!
事实上,岳冰凌能挡住这样的攻击,已经是殊为不易了!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很大,岳格格能做到这般,除了防弹材料的抵挡之外,全凭她平日里不要命的苦练!
她这么做,就是为了拉近和苏无际的距离,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对方的拖油瓶!
虽然双方之间的差距很大,虽然岳冰凌能弥补的很是有限,但她从来不曾放弃过努力!
此刻的岳格格咬紧了牙关,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左臂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但饶是如此,她也是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那个外国男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他显然没有想到,一个实力远不及自己的女人,能在他的连击之下做出两次如此精准的闪避和格挡!
“还不错嘛。”他低声说了一句,口罩下方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但那不是赞赏,是猫捉老鼠时的戏弄。
在这个男人看来,今天的岳冰凌,必死无疑!
此刻,见到岳冰凌弹地而起,他的右手再度探出,这次不再是抓,而是拳头!
一记直拳,快如闪电,带着暴烈的气势,直取岳冰凌的面门!
单看这一拳的速度,比之前的攻击快了一倍不止!
由于此刻岳冰凌和这个外国男人的距离太近,近乎于缠斗在一起,其他的特工们根本没有开枪的机会!
岳冰凌此刻猛地向侧方倾倒,那纤瘦又柔韧的身体,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偏转了自己的重心!
外国男人那暴烈的一拳,擦着她的太阳穴飞过,拳风将她的马尾吹得猎猎作响,几缕碎发被劲风生生撕断,在空中飘散。
这是岳冰凌的第三次接招!确切的说,这三次之中,她成功闪避两次,硬抗了一次!
近期的特训成果极为明显!
要是苏无际在这里,看到此景,都得狠狠夸赞一句!
这个时候,岳冰凌的重心已经完全丧失,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地面倒去!
这外国男人猛然一拧身子,一记狠辣无比的鞭腿,狠狠抽向岳格格的后腰!
光是这简单的鞭腿动作,都带出了凛冽的劲风!
“开枪!”岳冰凌喊道!
在她看来,此时是干掉这个外国男人的好机会!
只是,她和那家伙的距离那么近,如果开枪的话,她说不定会先中弹!
虽然说岳冰凌近期在行事作风上有了一些改变,但本质上还是之前那个为了完成任务、可以牺牲自己性命的岳格格!
她从来没在乎过自己,只要能完成任务,她这条命……搭进去就搭进去了。
她从小就是这么被教出来的,岳国泰一直在用各种方式培养子女的责任感……只是,岳国泰也没想到,他莫名其妙地把女儿的责任感培养的过头了,对于“责任”的理解已经近乎偏执了。
在岳冰凌看来,岳国泰的女儿、调查局的处长,这些身份从来不是特权,是责任——是比所有人冲得更前、撤得更晚、扛得更多的责任。
岳冰凌从来不怕死。
她只怕因自己的问题而完不成任务。
此刻,如果让那外国男人的鞭腿踢中的话,岳冰凌的腰椎必然会受到剧烈冲击,说不定会因此而直接被踢断,就算是能保下一命,下半辈子怕是也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而岳冰凌的眼中,却没有一丝恐惧。
她的目光越过那条即将击中自己的腿,死死地盯着那个外国男人的身侧——
那里有一片因为高速移动而暴露出来的空当!
岳冰凌的右手甚至已经开始微微移动,似乎在盘算着即便挨下这一腿,也要抓住机会给不远处的狙击手创造射击窗口!
就在那记鞭腿即将命中岳冰凌腰侧的瞬间,一道身影如同炮弹般从侧面撞了过来!
居然是戚东客!
由于那外国男人的攻击速度太快,使得老戚来不及做出像样的防守动作,只能在冲刺的最后关头,猛地拧转身体,将自己的一条腿横插进了岳冰凌和那条鞭腿之间!
用膝盖!
硬接!
砰!
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响起,像是两根包了一层牛皮的铁棒在空气中狠狠对撞!
戚东客的膝盖结结实实地挨上了那一腿!
那股力量大到让他觉得自己的膝盖骨像是被人用大锤砸了一下……不,确切的不是大锤,是疾驰的车子!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膝盖处炸开,瞬间传遍了戚东客的整条右腿,像是有一把烧红的刀子,从他的膝盖一直捅进了骨髓里!
戚东客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五官在这一瞬间全部挤在了一起。但他并没有被踢飞,另一条腿死死地钉在地面上,整个人如同一根被砸进地里的木桩!
那个外国男人的眼中再次闪过意外之色。
他这一腿的力量,他自己最清楚——虽然并非全力一击,但以他熔炉巅峰的实力,眼前这个冲上来硬接的家伙,只是龇了龇牙!
他不仅膝盖没断,甚至连退都没退一步?
岳冰凌看到了戚东客这强悍的抗击打能力,也有些咋舌!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宋局要把戚东客调回来,让他来当自己的副处长!
老宋还是怕她会出意外,多加了一层保险!
“有点意思。”这外国男人见状,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然而,就在这时候……轰!
一个名叫田斌凯的调查局特工,已经狠狠地撞在了这个外国男人的后背上!
这个特工,就是之前和戚东客一组,一直替岳冰凌说话的那个。
这个外国男人被撞得一个趔趄,随后反手一挥,整条手臂像是钢鞭一样,狠狠抽打在了田斌凯的肩膀上!
田斌凯被直接打得翻滚着飞了出去,人还没落地呢,就当空吐出了一大口血!
紧接着,又有一名调查局特工往上冲,随后再度被一拳命中了胸口,被毫无花哨打飞了出去。
不过,还好,由于他穿了防弹衣,这一拳的杀伤力被降低了许多,吐了一口血,却并不致命。
其他的调查局成员此刻还想往上冲,可是,岳冰凌却冷冷喝道:“别过来!保持距离!等机会!”
她的脑子在疼痛中依然清醒。
“戚副处长,你怎么样?”岳冰凌说道。
“还行,腿有点疼,但还能打。”戚东客没回头,盯着那外国男人,说道:“谢谢岳处长关心,你是个好人。”
“谢谢你刚刚替我挡了一下,但是,”岳冰凌说道,“我刚刚那句,并非关心。”
戚东客:“啊?”
岳冰凌的声音在平淡之中透着冷静:“戚副处长,你如果还能打,不妨再挡他几招,给其他组员创造攻击机会。”
戚东客:“……”
岳处长你不说人话。
此时,岳冰凌的一条胳膊已经垂下来了,明明很疼,可是,她的声音之中依旧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波动。
外国男人低头看着这个死死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那双棕色的眼睛里终于不再是戏弄,而是多了一丝认真。
“调查局的人,”他慢条斯理地说道,“骨头倒是都挺硬的。”
戚东客咧了咧嘴,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在忍疼:“还行吧,小时候挨揍挨多了,练出来的。”
话音未落,那个外国男人的拳头已经到了!
这一拳又快又狠,直取戚东客的面门!
这攻击速度太快,加上戚东客的一条腿还疼着呢,此刻完全来不及闪避,只能双手交叉格,挡在脸前!
砰!
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双手掌心上,力量大得让他整个人向后仰了一下!不得不后退了好几大步!
由于膝盖太疼,戚东客差点摔倒在地,但还是咬着牙,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身形扯了回来!
他的手掌在发抖,虎口被震得发麻,十根手指从头到尾都在剧痛。戚东客的整个上半身都在承受着那股力量的余波,从手腕到肩膀,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颤抖着。
但他起码……又挡住了一招。
在这一刻,调查局的几个狙击手都在寻找着合适的射击角度,但依然没有谁能扣下扳机!
敌人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谁都没法保证避免误伤!
外国男人眯起了眼睛。
“有意思。”他再次说了这一句话,但这次语气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轻描淡写的戏弄,而是一种审视——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的价值。
他收回了拳头,身形微微一转,一记侧踢如同铁鞭般抽出,直奔戚东客的肋部!
这一脚的速度极快,角度更是极其刁钻,不是直线,而是弧线,绕过了戚东客的双手防线,从侧面切入了他的防御空当!
戚东客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脚——不是扛不住力量,而是角度太刁,他根本来不及调整重心去硬接!
不过,就在这时候,一道枪声忽然响起!
子弹擦着戚东客的耳边飞过,让他感觉到了无比清晰的灼热!
竟是岳冰凌抓住机会,开枪了!
“我靠……岳冰凌……”
这一枪让戚东客亡魂大冒!他甚至忍不住地在心中问候起岳家的祖宗十八代了!
子弹擦过了他的耳朵,也擦着那外国男人的侧脸飞过!
后者的一只耳朵被命中,顿时变得鲜血淋漓!
那黑色口罩也因此掉了下来,露出了一张阴厉的脸!
“该死!”这外国男人低吼一声,带着狂怒之意,脚步重重一踩,瞬间出现在了岳冰凌的身前!
这一次攻击实在太快了,戚东客和其他特工都来不及救援,岳冰凌自己也来不及阻挡!
“游戏结束了,去死吧!”外国男人大吼着,拳头已经高高举起!
岳冰凌的眼睛里一片平静,也不知道此刻的她有没有想起苏无际。
“开枪。”她那无比冷静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进了行动处所有在场特工的耳中!
就在外国男人那暴烈一拳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插入了两人之间!
第1100章 苏先生的安排!
那个身影来得毫无预兆,像是凭空从夜色中凝聚出来的,这无疑说明,他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个几乎碾压全场的熔炉级外国高手,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
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凭空出现在了战圈之中,稳稳地接住了那一击!
“啪”的一声脆响,掌与掌相击,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烟尘四散!
那个外国男人的瞳孔猛然收缩到了极限,脸上的从容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不见!
他感觉到自己的左掌像是拍在了一座山上,不是坚硬,而是深厚的不见底!
他掌中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对方的手掌纹丝不动,甚至连颤都没颤一下!
这个外国男人的目光顺着那只手臂向上移动——
那似乎……是一个来自于欧美的中年男人。
对方的眼神很平静,里面没有太多的情绪,但是,整个人只是站在那里,就透出了无与伦比的强大感觉!
自己已经是熔炉的巅峰了,距离迈过下一个门槛只有一步之遥,那么,能以这种轻描淡写的方式挡下自己攻击的,得是什么级别?
毫无疑问,这是天灾!
“你是谁?”这外国男人咬着牙,声音沙哑而紧绷,完全没了之前的自信和从容:“这是我和这群华夏人之间的事情,你没有必要参与进来!”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强硬一些,但“没有必要参与”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露怯了。
这不是在警告对方,这是在求对方别管闲事。
然而,这个中年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扭头看向身后的岳冰凌:“岳小姐,我是……”
“威拉德先生,我知道你。”岳冰凌的表情之中看似没有什么波动。
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那看似平静的眼眸之中,实则有着一丝不太明显的放松。
在自己和行动处特工最危险的时刻,那个青年的援手居然又如此及时地从天而降了!
“苏先生让我转告您……”威拉德稍稍地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他说,他猜到了,岳小姐肯定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岳冰凌的左胳膊还在疼着,战斗服上沾了一些灰尘,几缕头发贴在已经布上了一层薄汗的脸颊上。
她表面上看起来很冷静,然而,在听到“苏先生”三个字的时候,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那一下颤抖极轻极快,像是蝴蝶扇了一下翅膀,转瞬即逝。如果不是刻意盯着看,根本察觉不到。
“谢谢。”岳冰凌说道。
威拉德笑了笑,点点头:“其实我刚刚就来了,只是看到局面可能还在岳小姐的掌控之中,所以,就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旁边的戚东客这才反应过来,说道:“也就是说,我刚刚如果不挡那一下,岳处长也不会有事?”
威拉德看了他一眼,声音淡淡:“有我在,当然不会有事。”
这简短的话语之中,却流露出了浓浓的自信!
本来,苏无际表面上安排三大禁卫押送龚俊驰去首都,但是,临行之前,他又单独交代了一下威拉德,为的就是此事!
毕竟,苏无际猜出来了,调查局肯定会派人来抓技术副总裁崔东伟,至于会派谁来……当然是行动处!
所以,押送龚俊驰去首都的,实际上是迈耶斯和阿图罗!
最强的第二禁卫,被苏无际安排来保护岳冰凌了!
戚东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心情复杂地说道:“所以……我这伤……白受了吗?”
威拉德则是说道:“我能看出来,这还没到你抗击打能力的极限,这点伤,养上半个月就好了。”
戚东客的内心: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不是人话!
那个之前占尽优势的外国男人,被晾在了一边!
他居然从头到尾被无视了!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死死盯着威拉德的背影,他的愤怒充满了胸腔:“你到底是谁!”
威拉德却依旧在看着岳冰凌,说道:“岳小姐,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岳冰凌感受了一下左臂的伤势,轻轻摇了摇头:“如威拉德先生所说,半个月之后,应该就没问题了。”
威拉德也摇了摇头,说道:“如果苏先生知道,我让岳小姐受了伤,肯定会心情糟糕的。”
岳冰凌轻轻地抿了抿嘴唇,没说什么,但眼光之中似乎有着微微的波动。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那个外国男人看到自己被这个天灾级强者这般无视,更加愤怒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威拉德忽然转过了身!
他动了!
包括岳冰凌和戚东客在内,调查局的所有特工,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上一秒,威拉德还站在岳冰凌身前两米远的地方,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那个外国男人的面前!
这位第二禁卫在面对岳冰凌的时候,说话还很平和,可是,一旦要对敌人动手,压根没有任何跟对方废话的意思!
那个外国熔炉高手的瞳孔猛然收缩到了极限!
他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在威拉德动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后退闪避的动作!
然而,他的双脚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地面呢,一只手就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上了!
那只手的动作很轻,但是却仿佛携带着千斤巨力!
这个熔炉级高手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座山迎面撞上来!
他的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出!
在倒飞了二十米之后,他的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别墅区的围墙上!
那堵足有二十厘米厚的围墙,在他的撞击下轰然碎裂!碎砖块如同炮弹般四散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这外国男人的反应倒也还算比较快,落地之后,立刻忍着剧痛,迅速起身,随后还未来得及站稳,便已是控制不住地一张口,直接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在衣服表面,已经有一个清晰的手印了!
确切的说,这手印区域内没有任何的衣服!这些布料在那一掌之下直接变成了齑粉,自己的胸口已经暴露在外!
胸口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伤势,可对方的力量穿透力极强,强势贯穿他的厚实胸肌,整个胸腔都火辣辣的疼,不知道有多少处内出血产生!
仅仅一掌之威,杀伤力就大到了这种程度!而且,这明显还不是全力之下的一掌!
“你……你到底是谁?”外国男人咬着牙,抬手抹去了嘴角的鲜血。
他很确定,对方绝对不是普通的天灾!
“我叫威拉德,以前禁锢黑渊裁决庭的第二禁卫。”威拉德淡淡说道。
“禁锢黑渊,第二禁卫?”这外国男人狠狠怔了一下,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问道:“第二禁卫,怎么会站在华夏这边?”
威拉德冷淡地说道:“我没有兴趣向你解释这么多。”
说着,他往前迈了一步。下一秒,他的身形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那个外国男人的眼睛瞪到了最大,想要尽力捕捉威拉德的真身,因为,此刻出现在他眼睛里的,是一道道的残影!
这家伙浑身的力量都在高速运转,浑身的肌肉都要被点燃了,他拼尽全力向右侧闪避,身体几乎贴到了地面,速度快到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快过!
然后,他便听到了一声脆响!
咔嚓!
那是他右腿胫骨断裂的声音!
他甚至没有看清威拉德是怎么踢出那一脚的!
这家伙只知道,在短短的一瞬间,自己的右腿便传来了一阵剧痛,然后他的身体就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如同被砍倒的树桩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脸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嘴里全是尘土和血腥味,狼狈到了极点。
此人的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剧痛从骨折处一波一波地涌上来,让他几乎要昏过去。
“啊!”
这个家伙终于发出了一声惨叫,声音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惨无人腔。
威拉德站在他面前,忽然抬起手来,抓住了他的手腕,一记犹如铁锤般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这个家伙左臂的肘弯!
又是“咔嚓”一声!
这个外国男人痛的发出了一声大吼!
威拉德淡淡说道:“这一下,是替岳小姐报仇,你伤了她一条胳膊,我就折断你的两条胳膊。”
说着,他又抓起了这外国男人的右臂,如法炮制!
惨叫声响彻这一片夜空。
看着此景,岳冰凌的嘴唇轻轻抿了抿。
戚东客坐在一旁,一边揉着自己的膝盖,一边说道:“英雄救美,岳处长得登门向苏副组长表示感谢了吧?”
岳冰凌没搭理他,眸子间光芒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威拉德折断了那外国男人的两条胳膊,淡淡说道:“能成为熔炉巅峰,也不容易了,你叫什么?”
“我……”
这家伙想开口,但之前落在胸口那一掌所带来的疼痛居然还在加剧,让他的喉咙和声带都在颤抖,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了,甚至连呼吸都已经变得十分困难。
远处,调查局的十几名特工端着枪,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此时胜局已定,他们的枪口虽然还对着那个方向,但手指已经忘记扣在扳机上了。
有人张着嘴,有人瞪大了眼睛。
“这……这也太……太强了……”一个年轻的特工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真实感。
旁边的戚东客没有说话,他一只手揉着膝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的鼻孔里缓缓飘出来,在夜风中散开。他盯着烟头的火光看了两秒,又看了看威拉德的身影,说道:“这就是天灾,而且,还是天灾级里很可怕的那种。”
岳冰凌收回了目光,冷冷说道:“带回首都,连夜审。”
说罢,她转身就要上车。
而这时候,威拉德的声音响起:“岳小姐,我有句话要替苏先生转达。”
岳冰凌迟疑了一下:“什么话?”
威拉德看着那略显疲惫的瘦削身影,说道:“他让你先别急着回首都,在宁海休息一夜,明天去找他。”
岳冰凌:“他还说什么了?”
威拉德说道:“他说,他想见你了。”
这句话属实是第二禁卫自作主张了。
“哇哦……”
旁边响起了一片低声起哄的声音,戚东客也摇头笑了起来。
岳冰凌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那不带温度的目光扫过来,众人顿时讪讪闭嘴。
他们都觉得,岳冰凌肯定不会听威拉德的话,整个调查局上上下下,就属她工作狂,而且还是不要命的那种。
然而,这位冰山处长随后说道:“休整二十四小时,明晚动身回首都。”
说完,车门砰地关上。
第1101章 病房二三事
苏无际觉得自己像是从一口深不见底的井里往上爬。
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眼皮也黏在一起,意识在混沌中浮浮沉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着,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往下。
好不容易他才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一片朦胧的白色。
苏无际花了三秒钟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拖着受伤的肩膀当诱饵、与马克桑斯的那场恶战、以及自己力竭昏倒……
好像……倒在了方芊雪的身上?
再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就完全不清楚了。
然后,苏无际感觉到了……凉。
不是那种空调温度开太低的凉,而是……身上什么都没穿的凉。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苏无际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低头看了一眼……果然!自己什么都没有穿!
一丝也不挂。
苏无际这才看清楚,自己的周围,站着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男男女女,正对自己指指点点呢!
原来,刚睁眼时,映入眼帘的那一片白,合着是医护人员的白大褂!
“……”
苏无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醒了?”
声音不大,语调柔和,带着一点沙哑感,像是说了太多话或者没睡好才会有的那种。
但是,这沙哑之中,还有很清晰的惊喜。
虽然还有点看不清楚,但苏无际对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方芊雪。
“醒了就好,好好休息,身体没什么大碍,但是三天之内,别下床了……”
主治医生说着,主动给苏无际拉过了被子,轻轻盖上,动作很小心,似乎生怕把苏无际弄疼了。
这一刻,苏无际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居然还插着白牧歌之前插过的那种管子!
此刻,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脸都没了。
“小渣男,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方芊雪的声音再度响起,随后,苏无际的脑袋被一只手轻轻托起,嘴巴里被塞进来了一根东西。
“快点吸。”方芊雪说道。
说完之后,她立刻改口:“不,慢点喝,别呛着。”
插在苏无际嘴巴里的那根东西……是一根吸管。
他吸了一口,温度正好。
这杯水,不知道凉了多少次,又被方芊雪兑了多少次热水,就等着苏无际醒来之后,能第一时间喝上温度适宜的水。
温热的水流过口腔与食道,苏无际觉得体内火辣辣的燥热感觉略微减轻了一些,像是给快要冒烟的身体下了一场及时雨。
等苏无际慢慢喝完了整杯水,方芊雪才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后脑勺往下放,直到他的头完全落在枕头上才松开。
苏无际微微偏过头,看着近在眼前的方芊雪。
她今天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脸上少了几分平日里那种明媚张扬的攻击性,还莫名显得柔和了许多,而且……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无际能够看到她眼睛下面那一圈淡淡的青色。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方芊雪没穿那件大衣,只是穿着紧身的t恤,那饱满又成熟的曲线被完美地呈现了出来。
她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了一个歪的低马尾,搭在一侧肩膀上,露出了雪白的脖颈,几缕碎发从耳畔垂下来,落在脸颊边上。
这打扮简单到了极点,却意外地……好看。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苏无际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方芊雪的动人模样,而是因为她看自己的眼神和表情。
此刻,方芊雪没有他预想中的咋咋呼呼,没有“你怎么又受伤了”的抱怨,也没有“你这个混蛋知不知道晚星有多担心”的控诉——
方芊雪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些比较明显的红血丝,眼眶也微微有些泛红,但嘴角却带着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终于放心了”的释然。
“还要喝水吗?”方芊雪问道。
苏无际摇了摇头,嗓子被水润过之后终于能正常发声了,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的……我的衣服呢?”
方芊雪那放杯子的动作为之一顿,她垂下眼帘,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颤,但依旧语气平静地说道:
“做全身检查的时候脱的。你身上又是刀伤又是新伤,还打了那么一场,医生得把你从头到脚查一遍。”
她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往被子上扫了一眼,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衣服……都被护士给剪了,全是血,脱不下来,粘在身上,麻烦的要死。”
“……”苏无际:“那可真是便宜你了……”
方芊雪嘲讽地冷笑了两声:“本小姨我万草丛中过,你这种小屁孩,有什么好看的?”
苏无际嘴硬:“我的身子当然好看,年轻,有劲,有活力……”
“得了吧你。”方芊雪的语气里透着揶揄,说道:“再说了,从昨晚到现在,看过你身体的医护人员起码超过了一百个,现在,这必康总院里,医生护士都知道你家小苏少爷长得是什么样子了。”
听到了这个数字,苏无际的身体都忍不住地哆嗦了一下:“一……一百个?怎么这么多!”
“这里可是必康总院。”方芊雪笑眯眯地说道:“苏少爷受了伤,当然是各科室全体专家连夜会诊啊。”
苏无际又想晕过去了。
他艰难地说道:“那个……我就一个条件……先把我衣服穿上……”
方芊雪立刻说道:“你现在还不能穿衣服,过一会儿还有其他科室的医生要来检查你的外伤情况呢。”
一想到自己还要在清醒的状态下被一群男女围观,苏无际简直想一头撞死算了。
他有气无力地说道:“那能帮我把那根管子拔了不?插在我身上,实在是太别扭了。”
“当然不能拔掉,医生说了,你三天不准下床。”方芊雪低头一看:“快满了,我给换一下。”
说着,她拿过了一个小盆,把开口拧开,哗啦啦的把袋子里的液体给放空了。
听着这水的声音,苏无际的老脸都红了,只能无语望着天花板。
等方芊雪拿着冲洗干净的盆回来,苏无际尴尬地说道:“方芊雪……这次,谢谢你了。”
“谢什么谢?要是真想谢我,就给我老实躺着别乱动。”方芊雪双手抱胸,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熟悉的凶巴巴的味道了。
苏无际:“我总不能直接躺到过年吧?”
方芊雪一听,柳眉倒竖,双手叉腰:“是过年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看着她这凶巴巴的样子,苏无际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你看起来很累。”苏无际说道。
方芊雪本来正想摆出长辈的架势批评几句来着,听了这句话,有点没反应过来:“你再这样,我就告诉晚……啊?你说什么?”
苏无际看着她的浅浅黑眼圈,说道:“你一夜没睡么?”
“嗨,我当什么事儿。”方芊雪满不在乎地说道:“熬夜对我来说,还不是家常便饭?”
苏无际依旧偏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可是,江晚星说,你为了皮肤好,每天都睡得早。”
“医生说你不能没人看着,万一伤口再出血……”方芊雪顿了顿,拍了拍胸膛,“本小姨照顾人也有一手的,比那些护工还专业……”
苏无际看着她,心里那股感动的感觉越来越浓。
他认识方芊雪这么久,见到的永远是她明媚张扬的样子,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最吸引人眼球的那一个。
她会叉着腰骂他“小渣男”,会扬着下巴用鼻孔看他,会在和他斗嘴输了的时候气得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但今天,除外。
苏无际被这种温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想要说点什么骚话来缓解这种陌生感,但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段子。
“方芊雪。”苏无际还是开口了,“你那啥……”
“嗯?”方芊雪没好气地说道:“你刚刚醒过来,废话怎么那么多啊?有屁快放。”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是不是偷偷哭了?眼睛怎么红红的?”
方芊雪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瞪了他一眼,又露出了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谁哭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我那是没睡好!对,没睡好!你试试熬一整夜,你眼睛也红!”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声音不自觉地变大,语气不自觉地变冲,好像要把刚才所有的“不自然”都用这种方式掩盖过去。
“好好好,没哭没哭,”苏无际笑着投降,“我们家方芊雪最坚强了,怎么可能哭呢。”
“本来就是!”方芊雪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像是反应了过来,又把头扭回来,瞪了他一眼:“不对,谁是你家的了?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没大没小!”
她跺了跺脚,走出去了,只是,在苏无际看不到的位置,她的耳垂已经悄然布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
苏无际扭头看向窗外,今天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白色的床单上。空气里那缕淡淡的香气还没有散去,萦绕在他的鼻尖,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心里微痒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青年走了进来。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行政夹克,年轻稳重,另一个穿着黑色的运动装,身形挺拔。
第1102章 三哥四哥的助攻!
进来的正是苏安邦和苏秦。
苏秦看了看苏无际那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床边的袋子,说道:“这怎么还插上管了?”
他那缝了针的眉骨还能看出一些伤势来,但恢复速度已经很快了,显然,苏秦也拥有强大的痊愈能力。
“你们这两个大忙人,怎么凑一起来了?”苏无际问道。
“我今天正好来宁海开个会,顺便来你这里看看。”苏秦凑近看了看苏无际的肩膀,说道,“我听说,你肩膀的伤势又加重了?”
苏无际说道:“之前的刀伤还没好,昨天晚上一打起架来,就稍微有点影响力量运转,不碍事,养几天就没事了。”
苏安邦则是笑着说道:“无际已经进步很多了,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他身上有伤,独自一人干掉那家伙也不是什么问题。”
苏秦说道:“所以,现在,我得加油了,好像……就我最菜。”
苏无际深深看了看四哥:“不一定吧?最弱的,是我?”
苏秦哈哈一笑:“无际,你可别谦虚,你就算碰上咱家那几个金发碧眼的弟弟妹妹,也完全不怵。”
苏安邦似乎对这句话深有感触:“他们那天赋……都是变态……”
苏家苏锐这一脉,按年纪来排的话,老大苏念,苏倾城排行第二。
接着便是苏安邦和苏秦,两人也就相差七个月。
虽然每人的老妈都不同,但彼此间的关系却都非常和谐。
这种和谐的场景,在首都世家里是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在那些世家里,亲兄弟姐妹之间都能争得头破血流,更别提这些同父异母的了。
这时候,方芊雪进来了,手里端着刚刚从医院食堂买来的粥。
“芊雪姐。”苏秦和苏安邦纷纷喊道。
喊“姐”是没错的,别看方芊雪辈分高,可是,苏锐也是当年苏老爷子老来得子,他的辈分也很高,所以,连带着苏锐这一脉的下一代都是高辈分。
真按照辈分来说,江晚星都得喊苏无际一声“叔叔”。
当然,晚星真不介意这一点,因为她在某些时候也喊过对方“爸爸”。
“不知道你们过来,没买你们的早饭。你们先坐着聊,我再去买。”
方芊雪之前其实没跟苏安邦和苏秦打过多少交道,但由于苏无际的缘故,她这一段时间对苏家子弟有了一些新的接触。
苏安邦说道:“不用不用,我们已经吃过了。”
苏秦笑着说道:“我听我三哥说,芊雪姐昨天晚上挺厉害的,要不是你,无际都得交代在那里。”
方芊雪刚想拍胸口,想起了苏无际的话,于是硬生生地忍住了这个动作,难得谦虚了一次:“无际非要主动当诱饵,还好,他和安邦的身手够强。我倒是没起什么作用,还差点成了拖油瓶。”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知道就好,自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上杆子的上前主动当诱饵,你在拖后腿的领域从来没落后过……”
方芊雪瞪了他一眼:“小渣男,你说话给我讲良心!要不是本小姨,你昨天就死外面了啊!”
“芊雪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苏秦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打圆场的意思,“无际这人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他要是不损你两句,如果规规矩矩地跟你说话,那反而说明你们关系远了。”
“你看人家苏秦多懂事。”方芊雪把瞪苏无际的目光收了回来,转向苏秦时,表情已经恢复了一种得体的稳重。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拉开椅子坐下,将粥碗放在床头柜上,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让热气散开。
“对了,安邦,昨天那家伙,后来怎么样了?”方芊雪问道。
苏安邦说道:“被我打个半死,交给宁海国安了,让他们先审着。”
方芊雪一边搅着粥,一边说道:“小渣男,你看看,你的哥哥们都比你强,你还得多练。”
苏无际说道:“呵呵,废话,那是我哥,比我强,我骄傲,怎么,你想挑拨离间?”
方芊雪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本小姨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我那是给你面子,在外人面前不好拆你的台。现在都是自家人,我还不能说实话了?”
“自家人”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自然而然地滑了过去,像是没经过大脑一样。
苏秦和苏安邦对视一眼,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接话,只是嘴角的弧度都微微扩大了一些。
方芊雪试了试粥的温度,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先把病床摇起来,把手伸到苏无际的后脖颈,把他上半身托起,将一个枕头扫塞到了他脑后,道:“来,吃饭吧。”
紧接着,她很自然地端起粥,舀了一小勺,放到了苏无际的嘴边。
苏无际没有立刻张嘴,而是问道:“烫不烫?”
方芊雪:“烫死你!”
苏秦见状,起身说道:“我先去隔壁看看。”
苏安邦:“隔壁?”
苏秦笑道:“隔壁还躺着个姑娘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隔壁是赵天伊。
方芊雪则是说道:“我昨晚已经看过那丫头了,受了不少罪,不容易。”
苏无际说道:“吃一堑长一智,吃点亏也不是什么坏事。”
“听听你这直男发言,人家小赵因为你遭了那么多罪!”方芊雪把勺子怼到了苏无际嘴边,没好气地说道:“张嘴!”
她口中的话听起来挺不耐烦,实际上喂粥的动作却小心轻柔。
…………
苏秦和苏安邦到了隔壁病房,赵天伊正好已经醒了一会儿了。
她用了镇痛泵,沉沉地睡了一天一夜,此刻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
在进入这间病房之前,苏安邦特地戴上了口罩。
而守在病房里的,竟是萧茵蕾和一个女性护工。
她对老板的两位哥哥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护工出去了。
“你们……”赵天伊的脑子确实非同一般,看到他们与苏无际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两个青年的真正身份:“你们是……无际的哥哥?”
苏安邦:“是的。”
苏秦说道:“苏秦。”
兄弟俩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句,但苏安邦并没说自己的名字。
苏安邦问道:“这……赵天伊,已经是弟妹了么?”
赵天伊闻言,抿了抿嘴:“……”
对方冷不丁地这么来了一句,让赵家小姐有些接不住。
她随后摇了摇头:“两位哥哥说笑了。”
苏秦笑了笑,说道:“天伊,你好,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有个东西要给你。”
赵天伊愣了愣:“什么东西?”
苏秦从夹克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U盘,放在了床头柜上:“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这个,行车记录仪拍的,不那么清晰。”
赵天伊更加不解了,但还是本能地问道:“拍的是无际?”
苏秦说道:“对,基本都是他,除了他以外的人,我都做了剪辑和打码。”
赵天伊似乎已经大概猜出是什么了,她的眼睛里柔光轻动:“谢谢两位哥哥。”
苏安邦没什么表情地说道:“赵天伊,你不用谢我,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苏秦微笑着说道:“好好养伤,如果以后在临州需要帮忙的话,你可以联系我和无际。”
“好的,谢谢。”赵天伊说道。
随后,苏安邦和苏秦便走出去了。
苏安邦问道:“你这还是有备而来?给的是什么?”
“无际和老辛对战的画面。”苏秦说道:“当时我那台帕萨特就停在旁边,行车记录仪拍下了全程。”
“给赵天伊这东西做什么呢?”苏安邦说完便猜到了答案,说道:“是宣传无际的光辉伟岸?”
苏秦笑着说道:“没错,女孩子哪受得了这个。”
苏安邦说道:“无际的个人吸引力还不够强吗?还用得着你用这种视频来助攻?”
苏秦说道:“我之前了解过,这姑娘有点别的小心思,我这不是想要帮着无际加快速度,让她忠心耿耿,然后一锤定音么……”
等他们回到房间,方芊雪已经喂苏无际喝了半碗粥。
“回来啦?”方芊雪问道:“你们觉得,是那赵天伊好,还是我们家晚星好?”
苏秦咳嗽了一声,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瞥向了苏安邦:“让我哥代表我发言。”
后者则是直截了当地说道:“当然是晚星好,没得比。”
“这还差不多。”方芊雪听到这个答案,顿时心满意足,她端起饭盒,说道:“你们哥几个聊天吧,我去收拾一下碗筷。”
等病房门关上,苏无际问向两位哥哥:“你们觉得赵天伊怎么样?”
苏安邦言简意赅地总结:“不如江晚星。”
苏无际:“那不是肯定的吗?有几个能比得上晚星的?”
苏安邦:“也不如方芊雪。”
“……”苏无际的眉头一挑:“为什么要拿方芊雪来比?”
苏秦笑着说道:“反正,经此一事之后,赵天伊应该会死心塌地了。”
苏安邦看了看他:“你就别替无际操心了,无际不缺这个,还是抓紧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吧。”
苏秦咳嗽了一声:“我不急,单身多好。”
苏无际笑着说道:“我四哥这次调任临江,单位里那些想要给你介绍对象的老大姐们,怕是要把办公室的门槛踩破了。”
苏秦哈哈一笑,说道:“我是没遇到合眼缘的,优秀的姑娘都被无际给挑完了。”
苏无际对着隔壁努了努下巴:“赵天伊还凑合。”
苏秦笑道:“别乱弹琴,不出一个月,那姑娘就是你的人了。”
“别别别,我看不上她。”苏无际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控制不住地闪现出了之前在办公室里“折磨”赵天伊的画面。
苏安邦笑了笑:“无际,你是不是撒谎,我跟苏秦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这间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身穿黑色大衣、大概三十岁的男人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身强力壮的保镖。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青年,这男人冷笑道:“你就是苏无际?”
苏秦和苏安邦对视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没吭声。
这男人看了看他俩,没好气地说道:“老子找的是苏无际,你们俩,给我滚。”
第1103章 兵王的眼光!
病房里的气氛变了一些。
苏安邦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秦,问向那个为首的穿着黑大衣男人:“你说的是让我们滚出去?”
“你们在怀疑我的话么?”这黑大衣男人冷冷说道。
苏无际抬眼看了看,问道:“你是谁?来都来了,不自我介绍一下么?”
这个家伙身高一米八五以上,身材壮硕得像一头牛。大衣的领口竖起来,衬得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多了几分冷厉。
他的眉眼形状都还算不错,鼻梁挺直,嘴唇薄而锋利。
长相不差,但眉眼间那股子戾气比较重,像是随时准备咬人的恶犬。
而他身后的四名保镖,也是身强力壮,四个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墨镜,耳麦,双手交叠在身前,站姿笔挺,面无表情。
他们一进病房就自动散开,两个人守在门口,另外两个人则是站到了病房的窗口,动作熟练而专业。
那男人冷笑了一声,把大衣的下摆往后一撩,双手叉腰,说道:“我叫周清鲲。”
苏无际看似有气无力地说道:“周清鲲?没听说过,无名小卒吧?”
周清鲲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就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继续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我的姐姐,叫周清嘉。”
苏无际想了想,才说道:“也没听过。”
苏安邦和苏秦微笑着站在一边,都没说话。
周清鲲的表情冷冷,加重了语气:“航星安保集团,海外事务总裁,周清嘉!”
“哦,那个脑子不好使的女人,被我打进医院那个?”苏无际总算是想起来这到底是谁了,咧嘴一笑:“她现在应该已经被航星董事会赶出去了吧?”
确切的说,这个周清嘉先是被江晚星踹了一脚,然后被苏无际抓起来,狠狠砸在车子的前引擎盖上。
现在,对方的弟弟找上门来,想替姐姐报仇,这一份心情倒也是可以理解。
之前,周清嘉之所以针对苏无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的父亲是周志远,因苏无际而落马。
那个周清嘉的经历也不普通,曾经在米国陆军服役五年,后来在法兰西外籍兵团效力,在非洲作战三年,之后还加入了米国特勤局。
最关键的是,她和父亲周志远之间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完全没有因对方的落马而受到波及。
现在,这个周清鲲看起来也是当过雇佣兵的。
周志远对这一对儿女的培养路线倒是有点意思。
“你说我姐姐脑子不好使?”周清鲲的声音变得更冷,每一个字都透着恨意:“苏无际,你害得我家破人亡,这笔账,我必须要好好跟你算一算!”
苏无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带来的四个保镖,随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吊针,最后抬起头,用一种非常真诚的语气问道:
“你打算怎么算?我现在插着管呢,要不你先等我把这瓶水吊完?”
周清鲲被他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胸腔里像是有一座火山在往外喷。
“你他妈还跟我装?”
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直接伸手抓向苏无际的衣领,想要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然后,下一秒,这周清鲲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
因为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周清鲲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他猛地转过头,发现那个身穿行政夹克的青年正站在他身侧,微笑地看着他:“兄弟,我弟还在打吊针呢,你这么拽他,不合适吧?”
那四个保镖围过来,刚想要控制住苏秦,可苏安邦却往前跨了一步,拦在了他们的前方。
简简单单的一步而已,苏安邦就释放出了极为凛冽的气势,似乎变了个人,和他刚刚的安静模样截然不同!
苏秦此刻看似没怎么用力,但周清鲲却没能挣脱,那只手的力量简直大得离谱!
“你他妈是谁啊?”周清鲲低吼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极为明显的恼怒。
“我是无际的哥哥。”苏秦脸上的笑容不变,说道:“你觉得,我会眼睁睁看着你找无际的麻烦?”
苏无际咧嘴一笑:“哥,这种小垃圾,我自己就能处理了,都不需要出动你们这种大杀器。”
“你们……”周清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凶狠的嘴脸,“我不管你们是谁,今天的事跟你们没关系。我要找的是苏无际,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的话……”
“你法兰西外籍兵团出来的?”
苏安邦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清鲲愣住了,他扭头看了看这个身材挺拔如标枪的青年:“你怎么知道?”
苏安邦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眼波里没什么感情,淡得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但周清鲲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
不是那种虎视眈眈的盯,而是那种“我已经知道你的一切、你在我面前没有任何秘密”的盯!
苏安邦淡淡说道:“你刚刚抓无际的那一下,重心偏右,左腿微屈,这是外籍兵团近身格斗术的起手站位。”
周清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这也能看出来?”
苏安邦没搭理他,继续说道:“你的指节老茧分布不均匀,食指和中指最厚,无名指次之,小指几乎没有,这是长期握持法制FAmAS步枪的习惯……当然,现在你们已经全面换成了德国的hK416系列。”
周清鲲:“我去……”
“另外,你进门的时候习惯性地先迈左脚,步伐间距七十五厘米左右,这是法兰西外籍兵团上一任团长严格要求的队列标准。”
这一下,不光周清鲲呆住了,就连那四个保镖都浑身剧震!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间病房里的人,不是他想象中的待宰羔羊!
这得对法兰西外籍兵团了解到什么程度,才能观察到这样的细节,在极短的时间里就给出这样的评价来!
“能形成这样的习惯,你起码在外籍兵团服役了至少五年,而且接受过他们的精锐特种作战训练。”苏安邦继续说道:“从你进门之后,我就看到你的大衣口袋里有匕首的形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口袋里那把折叠刀的型号是……”
医院虽然有安保检测,但想要把匕首带进来,方法有的是。
“够了!别说了!”
周清鲲的声音已经变了!
刚才的嚣张和蛮横已经全然消失,而是带上了发自内心的浓浓戒备!
苏无际都没说话,咧嘴笑着,无比开心。
妈的,有老哥罩着的感觉太好了!
就这,还是因为苏安邦和苏秦有着体制内的身份,要是换了老大苏念来了,一刀一个,全给你们砍了!
“所以,识趣点。”苏秦说着,松开了周清鲲的手腕,往苏无际的床头退了一步,依旧带着淡淡的嘲讽笑意,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清鲲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本能地退后两步,拉开了与病床的距离。
他的四个保镖也意识到了今天的事情绝对不简单,不约而同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周清鲲盯着苏安邦,脸上依旧满是难以置信:“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怎么能从那么小的细节里看穿那么多东西?”
这样的人,和电影里的神探有什么区别?他的眼睛简直就是透视仪!
周清鲲甚至怀疑,再让他看下去,说不定这青年连自己有过几个女人都能猜出来!
苏安邦说道:“因为,你们的两个副团长,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什么?”周清鲲明显有些难以置信,“那两位副团长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输给你?”
“我其实没看出来什么,刚刚那些话,都是唬你的。”苏安邦说道,“因为,那两个副团长,早就把你的资料给了我。”
他并没有说起自己是如何让那两个副团长败北的,但所说出来的内容却更加让人震惊!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安邦哥哥也会开玩笑了,还把对方吓唬的一愣一愣的。”
苏秦点点头,表示赞同:“很难得。”
“怎么会这样?”周清鲲无比震惊地说道:“那两个副团长……他们怎么可能出卖我的资料?”
“从你姐姐和无际发生冲突的第二天,我就已经拿到你的资料了。”苏安邦说道,“所以,你一报出名字,我就知道你是外籍兵团的了,就这么简单。”
周清鲲还是难以相信,但铁打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苏秦微微一笑:“够细心的,果然是个好哥哥。”
苏无际倒是有点意外:“三哥,你天天在外面执行任务,还有精力关注到我和谁发生了冲突?”
苏安邦说道:“正好跟法兰西外籍兵团比较熟,顺便了解了一下周清嘉姐弟两个的情况。”
这话说的风轻云淡,好像真是顺手所为一样。
苏无际咧嘴一笑:“都把我弄感动了。”
“苏无际,”周清鲲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那股子狼狈压了下去,重新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你以为找两个能打的在这儿守着,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苏无际笑了笑:“哦?你还想怎么办呢?准备摇人来吗?”
苏秦和苏安邦又对视了一眼,前者说道:“哥,你去了解这家伙的资料干什么,这不白耽误功夫吗?”
在苏秦看来,这么看不清形势、分不清主次矛盾的家伙,根本不值得浪费精力。
周清鲲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上显示出一个满是装备的照片库。
“我已经离开了法兰西外籍兵团,成立了新的安保公司,这是我的安保公司武器库。”
苏无际:“然后呢?你要是在华夏本土能拿得出来照片上的这些东西,我跟你姓。”
“我在宁海有三十多号人,全是从各个佣兵团退役下来的精锐,现在已经把医院围起来了。”周清鲲还想再搏一把,说道:“今天我可以不把事情闹大,你只要答应我的要求,我就把事情翻篇。”
苏无际哈哈一笑:“好啊,你说说看,要是不太过分,我就听了。”
周清鲲咬了咬牙,说道:“苏无际,只要你跪下来,朝着首都的方向,给我姐和我爸各磕三个响头,向他们认错,我就翻篇。”
听了这扯淡的条件,苏无际还没来得及说话呢,便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不,今天,翻不了篇。”
说话间,一个纤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如同冬日的一株瘦苇。
第1104章 护短的岳格格!
出现在病房门口的姑娘看起来很清瘦,一条胳膊还被固定住了,吊在了一根从脖子上垂下来的绷带上。
她的头发没有扎,垂落在后背上,那张相当漂亮的脸上透着些许的疲惫之色,但神情依旧冷峻,眼神依旧凌厉,简直像是一把随时可以出鞘的利刃。
正是岳冰凌!
她先对着苏秦和苏安邦点了点头,目光从周清鲲脸上扫过,又扫过那四个保镖,最后落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苏无际身上。
当那个青年的身影映入眼眸的时候,那双清寒的眼睛里,终于稍微有了一丝温度。
不过,当岳格格再看向周清鲲的时候,眼睛里的那一丝温度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寒意。
“岳……岳冰凌?”
周清鲲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当然认识岳冰凌!
在首都混的人,谁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岳格格?中央调查局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行动处处长,岳国泰的女儿,整个首都最不能惹的女人之一!
岳冰凌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病床前,低头看了一眼苏无际的脸色,又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的纱布,然后问道:“伤怎么样?”
“不碍事,养几天就好。”苏无际看了看岳冰凌的胳膊:“威拉德怎么搞的,让他早点出手,怎么磨磨唧唧的让你受伤?看我回头不扣他的工资……”
看着苏无际的反应,岳冰凌的心中有着强烈的暖意,那面部线条也出现了微不可查的柔和感。
“我的伤不重,不能怪威拉德。”她说道。
周清鲲有些艰难的问道:“岳冰凌,你怎么来了?这里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在询问了苏无际的伤势过后,岳冰凌这才转过头,看向了周清鲲,声音冷得能冻死人:“你刚才说,让无际跪下来给你磕头?”
周清鲲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身后那四个保镖也变了脸色,他们虽说是在外面的佣兵团混过,可也知道华夏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周清鲲早就叮嘱过,中央调查局的岳冰凌,这个名字,是他们避之唯恐不及的!
“岳冰凌,我……”周清鲲的声音已经开始有点发虚了,但他还是硬撑着,“这是我跟苏无际之间的私人恩怨,跟你们调查局没关系……”
“私人恩怨?”岳冰凌重复了这四个字,语气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
“躺在病床上的,是中央调查局行动处第一行动组的苏副组长,你跟我说,这是私人恩怨?”
“什么?”周清鲲的表情很是难看,他抬手指着苏无际:“他他他……他是调查局的人?”
苏安邦和苏秦对视了一眼,都微笑着没有插话,把主场完全交给了弟妹。
“不仅如此。”岳冰凌冷冷说道:“周清鲲,你父亲周志远通敌叛国的案子,是调查局和国安联合办的。要不是苏副组长网开一面,你姐姐周清嘉也得被立案调查。你跟我说,这究竟是什么私人恩怨?”
她站起来,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而已。
但这一步,却有着无比凌厉的气场扑面压来,让周清鲲不受控制地退了两步!
他的后背撞在了身后一个保镖的身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岳冰凌明明身手寻常,却能产生这般气场!
“周清鲲,”岳冰凌的声音依旧不高,但那种压迫感像是无形的山,一点一点地压下来,“你在法兰西外籍兵团服过役,数次参与海外作战行动,军事素养过硬。近期回了华夏,你开了‘鲲鹏安保公司’,手下三十七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这些,我都知道。”
她也清楚!
苏安邦摊了摊手,笑着看了苏无际一眼:“我都没有冰凌知道的多。”
“是你在调查我?还是调查局在调查我?”周清鲲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周志远的儿子,当然是我们的重点监控对象。”岳冰凌冷冷说道。
其实,在这件事情上,她罕见地稍微撒了个谎。
其实,周清鲲和周清嘉这姐弟俩,和周志远的叛国通敌真没有太大的关系,调查局在排除了他们的嫌疑之后,就没有再付出太多关注力了——而现在,岳冰凌之所以对周清鲲的近况如此了解,完全是因为知晓了苏无际和周清嘉的冲突之后,特意施加的关注。
“所以,周清鲲,该怎么做,我希望你自己明白,如果不识时务的话……”岳冰凌顿了顿,那双冷得像淬了冰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周清鲲:
“我不介意今天就让你的安保公司关门停业,把你那些有佣兵背景的雇员全部扣起来,一个个查过去,看看到底干净不干净。”
当过佣兵的,有几个手上是干净的?调查局一旦把这种大帽子扣下来,这三十七个人,一个都扛不住!
听了这句话,周清鲲的腿随之一软,差点没站住。
身后的四个保镖已经没有了刚进门时的嚣张气焰,一个个脸色发白,恨不得立刻从这个房间里消失。
虽然他们以前当佣兵的地方不是在国内,但如果调查局真的追究起来,怕是也得牢底坐穿!
“我……我走……”周清鲲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非常明显的虚脱感,“我这就走……”
他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踉跄,差点绊倒。那四个保镖也赶紧跟了上去,生怕走得慢了被扣住。
“等一下。”苏无际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周清鲲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浑身僵硬无比。他缓缓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已经复杂得不成样子:
“苏无际,我都要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苏无际靠在病床上,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姐的伤,是我打的。你爹的落马,也是因为我。你要报仇,来找我,这逻辑没毛病。”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但你得记住一件事……”
他抬起那只没打吊针的手,指了指周清鲲,又指了指自己:
“你要是真想报仇,就回去好好练,练到能站在我面前,跟我过过招。别搞什么三十几号人围医院这种烂活……丢人。”
周清鲲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对了,你的安保公司,可能近期还真的得停业了。”苏无际说道。
“什么?”周清鲲的心中一慌,脸色又是一变。
苏无际说道:“你带来的三十几个人,现在都躺地上了,等他们伤好了,起码得一个多月了。”
周清鲲一听,面色陡然变得苍白,立刻加快脚步,迅速离开!
等他到了楼下,赫然看到,自己的那三十几个手下,全都被扔在绿化带里,个个筋断骨折!
有的连胳膊腿都变形了!
这么严重的伤势,短短的一个月时间,怎么可能养得好?
起码需要半年!
周清鲲已经感觉到了头皮发麻!
不,确切的说,这些人不只是筋断骨折,甚至每个人都被揍得鼻青脸肿,快成猪头了。
而一个中年外国男人,正站在旁边,举起手机,对着他自己和身后的一堆人,自拍了一张。
…………
一分钟后。
在一个名为“打脸一时爽,天天打脸天天爽”的聊天群里,有人发出来了一张照片。
这是个四人小群,只有苏无际、威拉德、迈耶斯、阿图罗。
此时,出现在聊天框里的那张照片,就是威拉德和周清鲲那些手下的合影。
迈耶斯率先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多少人?”
威拉德打字:只有三十三个。
迈耶斯的语调直接提高了八度:“你说什么?三十三个?只有?”
阿图罗的声音也出现在群里:“一个人,打了三十三个?你怎么不喊我们去帮你忙?”
“你们送人去首都了,想来也来不了。”威拉德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对了,这三十三人,除了断胳膊断腿之外,每个人都挨了我两耳光。”
今天抽爽了!
“你抽了三十三个啊!也不知道给我们留几个!”迈耶斯的语气里都透着捶胸顿足的感觉,好像错过了对他极为重要的事情:“威拉德,你可真该死啊!”
“真是难忘的一天。”威拉德炫耀完毕,把手机收了起来,装进口袋,深藏功与名。
…………
“冰凌,我们先走了。”苏秦和苏安邦对视了一眼,笑着说道:“你和无际多聊聊。”
说完,这哥俩便快速离开了病房。
“这一个姑娘接着一个姑娘的……无际受得了吗?”苏秦说道,“希望后院别起火啊。”
苏安邦摸了摸鼻子:“那谁知道,互相别碰见才好。”
“对了,你觉得芊雪姐……”苏秦说着,忽然刹住了话头。
因为,方芊雪正站在前方走廊的尽头呢,不过,看这距离,她应该听不见刚刚苏秦说了些什么。
“你们这就走了吗?”方芊雪也看到了苏家哥俩,走过来,问道。
“是啊,冰凌在里面,我们俩就先离开了。”苏安邦说道。
苏秦问道:“芊雪姐,你怎么不进去?”
方芊雪却给出了一个让苏家两兄弟没想到的答案:“我也看到岳格格来了,给他俩创造一点相处的空间。我这当长辈的,总不能当电灯泡吧?”
苏秦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会为了晚星出头呢。”
方芊雪却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复杂:“无际这小子,虽然渣男,但对每个姑娘都是好的挑不出毛病……”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冰凌的执拗性子,大家都知道,她一旦对一个人死心塌地,真是拿棍子赶都赶不走……”
说着,她看似微有惆怅地补充了一句:“我们家晚星,得加油了……”
苏秦看着方芊雪,笑着说道:“晚星还好,其他人更要加油的。”
第1105章 想给岳格格介绍个师父
病房里。
岳冰凌用没受伤的右手给苏无际倒了一杯水,端到了他的嘴边,动作利落的像是在执行战术。
她只说了一个字:“喝。”
苏无际仰头一口气喝光,末了还咂了咂嘴,神情满足:“我家小凌凌的水,就是甜。”
岳冰凌:“……”
她默不作声地把杯子放回了床头柜,自己坐在了病床旁边的凳子上,动作很轻,坐姿却笔直,哪怕一只胳膊还吊着。
苏无际侧过头看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小凌凌。”
岳冰凌微微侧目:“嗯?”
她在人际关系这方面也进步了,没有再喊出“小际际”这种能让双方同时社死的羞耻称呼。
苏无际忽然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我不舒服了。”
岳冰凌的眸光骤然一紧。
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里,几乎是瞬间便涌上了一线着急与担忧。她微微欠身,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哪里不舒服了?”
苏无际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你受了伤,我心里不舒服。”
“……”岳冰凌的动作顿住了。
她慢慢地坐回去,眸光轻垂,抿了抿嘴,像是有话想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攥了攥,又松开。
苏无际盯着她的侧脸,目光灼灼:“小凌凌,你知道么,你刚才简直飒得要命。”
岳冰凌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飒?”
“没错。”苏无际说得斩钉截铁,眼睛里亮着光,“我当时只想说四个字。”
他明显是知道岳格格性子冷淡,每句话之后都是一个停顿,似乎是在刻意引着岳冰凌讲话。
岳冰凌明明知道他的套路,却还是没忍住开了口,问道:“哪四个字?”
苏无际忽然双臂一举,做了一个夸张的姿势:“姐姐杀我!嘶……”
话没说完呢,他便是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五官皱成了一团。
抬手的这个动作,扯到了他的肩膀伤口。
岳冰凌身体前倾,几乎要从凳子上站起来,眼底的着急几乎要溢出来:“没轻没重,姐姐还没杀你,你先自杀了。”
苏无际龇牙咧嘴地缓了十几秒钟,随后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小凌凌,你变了。”
岳冰凌的目光刹那间有些不太自然,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心事。她将视线移开,落在窗外的天色上:
“哪里变了?”
苏无际:“你会讲笑话了。”
“我会讲笑话了?”岳冰凌微微一怔,似乎对自己的这个“新技能”感到有些陌生。
她垂下眼,声音淡淡的:“我只说实话,从不讲笑话。”
苏无际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不灼热,不逼人,却像是一层薄薄的温水,无声无息地将她包裹住。
岳冰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坐姿虽然依旧笔挺,但睫毛垂得更低了。
苏无际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再度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你啊你,就是责任心太强了,为了那些不值钱的任务,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置于险地……”
说到这里,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话锋一转,显然是想起了某个让他不爽的人:“明明让威拉德去帮你忙,路上交代得好好的,他偏偏出手那么晚,让你受了伤……”
岳冰凌听到他又提起这茬,心头微微一动。那层薄冰之下的暖意,又悄悄地漫上来一寸。
她开口解释,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威拉德想要看看我的身手,所以才这么做的……我,连续躲了那个熔炉巅峰的高手三次杀招。”
苏无际听了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一下,眼底的不爽散去大半,说道:“我家小凌凌这么厉害了吗?”
岳冰凌这次倒是没有谦虚,她坐直了身体,语气平淡却笃定:“我还在进步。”
“那可太好了。”苏无际的精神为之一振,说道:“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师父吧?”
岳冰凌并没有任何的犹豫,点了点头,说道:“好。”
干脆利落的回答,很直接地透露了她的目标——要变得更强。
苏无际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哈欠打断了。
他单手伸了个懒腰,眨了眨眼,眼皮开始发沉,强撑着的精气神像是被这个哈欠抽走了一半。
岳冰凌将他的困倦看在眼里,站起身来:“你先歇歇,我也回去休息一下。”
苏无际仰起脸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舍:“有点不舍得小凌凌就这么离开呢。”
岳冰凌的耳根悄悄热了一热。她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是眸光微微垂了下去,声音低了几分:“走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不急不缓。
快要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她的目光转回来,下意识地往下看了看。
在苏无际床下挂着的那个袋子,里面的液体又要满了。
她没有犹豫,转身走回床边,弯腰蹲下。吊着绷带的左手拧开袋子的开关,右手利落地拿起盆接着。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扭捏。
哗啦啦的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苏无际听着这声音,脸上浮起一层窘迫的红:“小凌凌,我的岳大处长,怎么能让你干这种事情呢?让护工来做这些就行了啊!”
岳冰凌没有应声。她单手端着盆走进卫生间,仔细刷洗干净,又弯腰将盆放回床下,确认位置摆正了,才直起身来。
“走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子比之前稍微快了一些。
在手指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她忽然停住了:
“对了。”
苏无际正盯着她的背影出神,闻言回过神来:“嗯?怎么了?”
岳冰凌没有回头,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快过年了,还有三天。”
苏无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知道啊。”
“新年快乐。”岳冰凌简单的说了一句,随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岳冰凌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走廊里,微微垂着头,像是在消化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转身朝隔壁病房走去。
赵天伊正靠在病床上,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赵天伊。”
岳冰凌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温度的冷淡,像冬天里的一截冰棱,仿佛让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岳处长。”赵天伊抿了抿嘴,她的声音还稍稍有些虚弱,眼光也有些复杂:“早就听闻你和无际……”
这位六亲不认的岳格格,在苏无际的口中,可是肉麻的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小凌凌”。
之前在江海茶室听到苏无际当着岳同宇和唐九成的面这么喊的时候,赵天伊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此刻亲眼见到岳冰凌本人,那种反差感更加强烈了。
岳冰凌没有寒暄的意思,声音冷硬得像在下达命令:“客套的话不用讲了。你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
赵天伊闻言,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所以,岳处长的意思是……”
“无际是我处里行动组的副组长,我必须为他的安全负责。”岳冰凌的语速不快,但吐字极为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结了冰,“他这次受伤,都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我?”赵天伊听了,又愣了一下,随后自嘲地笑了笑:“这样说,倒也没错。”
其实,苏无际的伤,还真不能全怪到赵天伊的头上,相反,赵天伊受到那么大的折磨,倒是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来自于苏无际。
可是,这些话,赵天伊没法解释,也不想辩解。
岳冰凌没有给她继续感慨的时间,声音又冷了几分:“所以,我希望你能收起对他所有的小心思。以诚相待,坦诚相对。”
赵天伊听到这话,眼光微微闪了闪。她抬起头,看着岳冰凌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忽然轻轻笑了。
“岳处长可能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意味深长,“我早就被迫坦诚相对了。”
她把“坦诚相对”四个字咬得很重,也不知道岳冰凌有没有听出什么弦外之音。
岳冰凌的目光微微凝滞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没有追问,也没有探究,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
“最好是这样。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副组长。”
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开,步伐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疑。
赵天伊看着被关上的病房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也就无际有这个本事,让岳格格这样的铁树开花了。”
…………
而这时候,周清鲲已经直接在必康总院给三十三个受伤的手下办了住院。
威拉德下手可着实不轻,这三十多人,每一个都得接受手术!
周清鲲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给自己的姐姐周清嘉打着电话:“姐,我这边出了点事……”
他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周清嘉在电话那边咬着牙:“谁让你自作聪明的去报复苏无际的?”
周清鲲没收到安慰,反而被骂了一顿,觉得有点冤:“姐,我是为了你出头啊。”
“你活该!”周清嘉没好气地说道:“他在国内不能惹,你不知道吗?”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周清嘉就曾经放话要在国外让苏无际好看,然后就被护犊子的江晚星直接一脚踹倒,随后又被苏无际抡起来砸进医院了。
周清鲲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姐,你的潜台词就是,到了国外,就能惹他了?”
第1106章 创业大计!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启明星辰的项目还要忙,抑或是还有别的原因,方芊雪陪了苏无际一天,就离开了必康总院。
苏无际又在医院里躺了两天,对于他来说,这两天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接连和两个天灾级大战,他的身体确实需要好好的放松一下,这两天里,他也没去隔壁病房看赵天伊一眼。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赵天伊在看完了苏秦交给她的“苏无际和老辛对战的全过程视频”之后,也没有来看苏无际。
后者才不在意这些,没有女人在自己的耳边叽叽喳喳,正好乐得清静。
不过,明天就是除夕了。
萧茵蕾正站在床边,小心仔细地给苏无际的肩膀伤口换纱布,她说道:“老板,再过一周,应该就能彻底愈合了。”
以苏无际目前的伤势恢复速度,需要一周时间才能愈合的伤口,足可见多深多宽了。
“问题不大。”苏无际说道,“只是,这一次,看样子要在医院里过年了。”
一个渣男的想法浮上心头,使得他忽然稍稍松了口气……毕竟,如果在病房里过年的话,就不用考虑带谁回家的问题了。
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两个身影出现在苏无际的视线里。
正是白旭阳和秦桂林。
有一段时间没见,这俩哥们气色都还不错,甚至当他们脱掉外套之后,苏无际都能一眼看出来他们锻炼的痕迹了,肌肉线条非常明显。
“你们俩,来干啥呢?”苏无际问道。
白旭阳抬手举了举,手里拎着好几杯咖啡。
“来,萧经理。”白旭阳把一杯咖啡递给了萧茵蕾,说道:“你照顾无际辛苦了。”
苏无际一脸的警惕:“你这无事献殷勤的,怎么,想把茵蕾从我身边挖走?”
白旭阳咧嘴一笑:“我不是来挖人的,但如果无际你能放人,那我可再开心不过了,萧经理要是能当我的cEo,我也能像你一样当甩手掌柜了。”
“咱们的那公司都快倒闭了,都不知道赔了多少钱了。”秦桂林撇撇嘴:“我投了那么多……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收回成本。”
“你俩,安安心心当个富二代富三代就行了,创业才是最大的败家行为。”苏无际说道:“还有,别想着挖茵蕾啊,这是我的人,给多少钱都不放。”
萧茵蕾在一旁笑吟吟的,给白旭阳和秦桂林倒了两杯水。
在把水杯端给秦桂林的时候,后者盯着萧茵蕾那张明艳的脸庞,说道:“萧经理真漂亮,现在还是单身吗?”
苏无际:“你闭嘴,茵蕾那么漂亮,能看上你?”
秦桂林这家伙,之前看上慕千羽,又觉得朴妍希惊为天人,现在还觉得萧茵蕾好看……怎么,这是盯着苏老板的墙角挖吗?
白旭阳坐在病床边,把咖啡杯打开,递到了苏无际的嘴边。
苏无际有点不适应被男人照顾,脑袋往后挪了挪,一脸嫌弃:“怎么,你要喂我?”
白旭阳说道:“咱们兄弟之间,喂两口怎么了?”
秦桂林笑着说道:“无际,我和旭阳知道你受了伤,于是来看望看望你……顺便,陪你过年。”
苏无际又是一脸嫌弃:“我需要你们两个老爷们陪我过年吗?”
说着,他低下头,喝了一口白旭阳带来的咖啡:“味道还行。”
“我把咖啡机放车上的,拿上来前才现磨的。”白旭阳咧嘴一笑,心满意足。
“你俩有基情,男人喂男人,真让人不适应。”秦桂林说着,从手提袋里掏出了一袋子糕点,取出了一片,也送到了苏无际的嘴边,嘿嘿一笑:“宁海最难买的蝴蝶酥,我让人排队四个小时才买到,无际,你快尝尝。”
苏无际看了看嘴边的咖啡和糕点,脸上的警惕意味更浓了:“你俩大老远地从首都跑过来,又带吃的又带喝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桂林说道:“真的就是来陪陪你……在你眼中,我们难道是这么功利的人吗?”
苏无际直截了当地说道:“是。”
白旭阳咳嗽了两声,说道:“无际,我们兄弟两个,想让你指导一下创业。”
“你这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苏无际说道:“不过,我除了经营几个夜场,没什么创业经验啊,完全谈不上指导。”
白旭阳一脸认真的说道:“不是普通的创业。”
苏无际的眉毛一扬:“那是什么创业?”
秦桂林把蝴蝶酥塞进苏无际的嘴巴里,又拿给了萧茵蕾一片,随后,他搓了搓手,一脸兴奋地压低了声音,说道:“咱们兄弟直接拿下整个黑暗世界!把你推选成众神之王!怎么样?”
拿下黑暗世界,成为众神之王?
“我说……你俩是不是有病?”苏无际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看着这两人:“要在这必康总院里直接找个专家给你们看看脑子吗?”
他对这种脑残提议可没那么多兴趣。
“无际,说心里话……”白旭阳说道:“我跟桂林都觉得,国内没什么意思,首都那地方一潭死水,也就每次你去的时候才能有点浪花,我们哥俩在那里着实施展不开拳脚。”
秦桂林点点头:“嗯,严重屈才了。”
“真是委屈你俩了。”苏无际斜眼看着这俩人:“所以,你们准备去西方,让黑暗世界看看你们的才华?”
秦桂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道:“当然,给这群外国乡巴佬一点点震撼。”
白旭阳倒是没那么自大:“无际,起码……我们去了,能帮到你。”
“你俩是不是自我认知太不清晰了?”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说实话,就你俩这实力,去了没两天,就被别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白旭阳说道:“无际,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他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了另外一台手机,打开了相册。
这个动作搞得苏无际以为他要给自己看比基尼美女。
“嗯?旭日东升物流公司?”苏无际的表情有些艰难,“注册地在意大利?”
白旭阳说道:“没错,这是咱们兄弟踏足黑暗世界第一步,我全资收购了欧洲的四家小型、两家中型物流公司,然后组建了旭日东升集团。”
苏无际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然后呢?你们帮人搬家?变成欧洲版的货拉拉?”
白旭阳说道:“不,我们要通过物流公司的运输线路,辐射整个欧洲,然后控制路网周边的势力,最后……”
他顿了顿,脸上充满了向往,语调也提升了不少:“最后,成立旭日神殿!”
“旭日神殿?”苏无际实在忍不住吐槽:“什么破名字……还不如太阳神殿好听。”
“这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太阳神殿了吗?”白旭阳说道:“其实,神殿的名字我也没想好,如果不叫旭日神殿,叫东方神殿也行。”
苏无际:“也不太好听,你们怎么不干脆叫秦白神殿?”
秦桂林的眼睛一亮:“这个名字好啊,我的姓还在前面!”
“别扯淡。”白旭阳踢了秦桂林一脚,然后对苏无际继续描绘着心中的美好畅想:“无际,到时候,咱们兄弟把你推上这旭日神殿的头把交椅,你就是旭日之神。”
苏无际看着他兴冲冲的模样,收起了眼底的嘲讽之意:“白旭阳,秦桂林,你们是认真的?”
白旭阳很认真的点点头:“必须的,男人总得有梦想嘛。”
秦桂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咧嘴一笑:“旭日东升物流公司,高级副总裁,秦某人是也。”
苏无际说道:“认真讲,这件事情的付出与收获可能不成正比,甚至……危险重重。”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光有些少见的郑重。
白旭阳说道:“前期确实亏了不少钱,但是……我姐也入了股。”
一听这话,苏无际撑着身子,坐直了一些:“牧歌也入股了?”
“是啊。”白旭阳说道:“我姐把她未来的嫁妆钱都投进来了,一共这个数。”
他比划了两根手指。
苏无际:“……”
白大小姐的嫁妆钱,那不就是我的钱吗?
秦桂林说道:“可惜,已经快被旭阳亏完了……要是照着这个亏钱速度,我们还能撑一个月。”
苏无际:“为什么会亏这么多?”
白旭阳说道:“收购的时候多花了点钱,不过还好,我昨天晚上又拉了一个冤大头、不,股东入了伙,现在还能多支撑一段时间了。”
苏无际说道:“你拉谁进来了?”
“我舅舅,木非池。”白旭阳笑着说道,“当然,这多亏了桂林。”
秦桂林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了:“白旭阳,你提这事儿干什么……”
白旭阳说道:“我舅舅说了,他入股的唯一条件,就是让秦桂林给他当面认错,再恭恭敬敬地喊一声爹。”
上一次抓捕周月兮的时候,秦桂林直接自作主张地把木非池按倒在地,弄得这位白家小舅很是难堪,脸面丢尽。
苏无际哈哈一笑:“看来,秦桂林肯定是叫爹了?”
秦桂林的鼻孔出气,别过头去:“为了我们的伟大事业,暂时忍气吞声而已,不算什么事儿。”
苏无际翻看着白旭阳手机里那几张和旭日东升公司有关的图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眼看向萧茵蕾:“茵蕾,你对这公司cEo的位置,有兴趣吗?”
此言一出,白旭阳和秦桂林皆是一愣,随后两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要是萧经理能来坐镇,那可太好了!”秦桂林兴冲冲地说道:“一定早点来,不然,旭阳都要亏的卖屁股了!”
白旭阳踹了他屁股一脚:“你才卖屁股。”
萧茵蕾有点愣住了,随后说道:“这……实在……太突然了。”
苏无际看着萧茵蕾,问道:“茵蕾,你仔细考虑一下?”
“老板在……让我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萧茵蕾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她其实本来想说的是“老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但是,话一出口,她又鬼使神差地多加了个“让”字。
唉,还是不敢把自己的心思暴露的太明显了。
“茵蕾,说实话,白旭阳和秦桂林这俩脑残的想法,虽然天马行空,但不是不可行……”苏无际说道:“而你,在皇后呆那么久,确实是有些屈才了。”
这几年来,任谁都能看出来,萧茵蕾才是皇后的第一功臣,是那个始终站在苏无际身后、帮他撑着这片天地的女人。
表面上看起来不起眼,没什么存在感,却是最不可或缺的那一个。
第1107章 军师小庞的主意!
病房里。
在苏无际的提议之后,白旭阳此刻明显有些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了:“说实话,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无际能把萧经理给我!”
这是天降超级经理人啊!随着苏无际的这句话,白旭阳觉得自己争霸黑暗世界的伟业又亮起了曙光!
苏无际靠在病床上,斜眼看了看他,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叫‘把萧经理给你’?茵蕾还没答应呢。还有,如果茵蕾真的答应了,她的年薪,你自己看着办,要是少了,我可不放过你。”
“我保证萧经理是我们公司的最高年薪!”白旭阳拍着胸脯保证。
显然,白旭阳的心里门清——有了萧茵蕾的加入,苏无际在黑暗世界里的资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调用起来了,他安排超级心腹加入旭日东升,无疑就代表了他的态度!
亲兄弟,够给力!
秦桂林也很激动,他凑上来,脸上都要笑得开了花:“有萧经理在,我们之前赔掉的钱,应该都可以收回来了!”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像是围着财神爷似的站在萧茵蕾旁边。
萧茵蕾抿着嘴,站在一旁,眸光轻垂,没有吭声——这安静的状态,和病房里的兴奋气氛稍稍有些格格不入。
她虽然能力极强,但其实没有什么雄心壮志,根本没想过离开皇后酒吧。
此时,一个重任忽然被老板砸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萧茵蕾的脑子现在还是有点懵的。
就像是一个一直在岸边散步的人,忽然间被推上了一艘远航的邮轮。
“茵蕾,你考虑考虑。”苏无际的声音放轻了一些,目光落在她脸上,目光之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萧茵蕾的眼底似乎浮现出了一层极薄的水光,像是初春湖面上将化未化的薄冰。她努力挤出了一丝微笑,声音很轻,却很笃定:“我听老板的。”
苏无际看了看她的表情,轻轻一叹:“我不是赶你走。”
那声叹息很短,却像是兜住了很多没说完的话。
萧茵蕾点点头,再度垂下了眼帘:“我明白的,老板,你是为了我好……为了我的前程着想。”
她的声音平静得有些不真实,像是已经把那点微澜压进了内心中最深的地方。
“你俩……先出去等我一下,把在走廊站岗的小庞喊进来。”苏无际沉默了两秒钟,对白旭阳和秦桂林挥了挥手,把这俩人撵出去了。
白旭阳和秦桂林对视一眼,俩人都很识趣,秦桂林说道:“无际,我俩现在就是你的狗腿子,你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
“真的?”苏无际一挑眉毛:“叫爹。”
“爹!”
两个大少爷异口同声!
苏无际:“……”
萧茵蕾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仿若花开。
秦桂林看得呆了呆:“萧经理真好看。”
苏无际:“快点滚蛋。”
过了一分钟,小庞大步地走了进来:“老板,我来了。”
苏无际直截了当地说道:“小庞,你跟茵蕾去欧洲。”
小庞问道:“老板,你看我和萧经理碍眼?”
萧茵蕾站在一旁,听了这话,轻轻地抿了抿嘴,摇头笑了一下。
苏无际翻了个白眼:“扯什么淡呢,你们去欧洲,是去帮我开疆拓土……本老板这种年轻才俊,总不能一直躺在父辈的功劳簿上啃老吧?”
小庞面无表情地说道:“啃老,这不是老板一直在做的事情吗?”
苏无际:“……”
萧茵蕾听了苏无际那句“开疆拓土”的话,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她点点头,声音不大却认真:“老板,我……愿意。”
苏无际的目光落在她眼角,忽然问了一句:“怎么,哭了?”
萧茵蕾飞快地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眼角,指腹在眼尾轻轻一抹:“突然到来的离别,有点不舍得。”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可那三个字“不舍得”,却像是从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摘下来的。
苏无际看着她,稍稍地沉默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自己床边的空位:“坐。”
萧茵蕾还没坐下呢,病床便随之一沉,差点没侧翻过去。
苏无际稳住身形,立刻一瞪眼:“小庞,我让你坐了吗?”
萧茵蕾笑得不行。
笑完了之后,又在心中轻轻一叹——貌似,如果真的去了欧洲,以后这样开怀的机会,要少很多了。
小庞随即站起来,面色如常,道:“老板,你也没说不让我坐。”
“茵蕾坐下就行了,你这么重,别给我把床压塌了。”苏无际说道,“你,去门边站着,背对着我们。”
“老板要对萧经理下手了。”小庞简明地总结了一句,随后很听话地站到了门边,背对着整个房间。
萧茵蕾随之轻轻坐在了床边,床垫被压出了美好的凹面。
苏无际微微转脸,看着她,轻轻说道:“茵蕾,此去欧洲……会有些辛苦,也会有些危险,皇后到了要开疆拓土的时候了,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也更让我放心。”
萧茵蕾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迎上他的眼睛,没有闪躲:“老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自从那天晚上差点把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后,萧茵蕾对苏无际的态度似乎又往回退了一小步。也不知道她在顾虑什么……称呼上,她没有再喊“无际”,而是规规矩矩地叫回了“老板”。
苏无际说道:“你和小庞,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都要照顾好自己。”
“好的,老板。”小庞背对着他们,瓮声瓮气地答道。
苏无际:“我没让你说话。”
小庞:“你刚刚提了我名字。”
萧茵蕾又抬起手来,轻轻地擦了擦眼眶,这次眼泪没有掉下来,但眼眶已经明显泛红了。
她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老板,我们要是都走了,谁来照顾你?”
苏无际笑道:“嗨,皇后酒吧的老板娘那么多,一个比一个漂亮,我还怕缺了人照顾吗?”
“老板娘的确是多,但……”萧茵蕾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没一个在身边的。”
这算是一句大实话。慕千羽倒是临州人,可是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飘着,朴妍希虽说也在临州,但她不认自己是皇后的老板娘。
数来数去,真正守在皇后酒吧、守在苏无际身边的,好像也只有萧茵蕾一个。
小庞依旧没回头,直接插了一句嘴:“老板喜欢异地恋,萧经理,你去了欧洲,就可以和老板开始异地恋了。”
苏无际:“你闭嘴。”
萧茵蕾笑了笑,又抿了抿嘴,眼神里闪过了一抹复杂。
她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过了几秒才开口,说道:“那……我今天就回临州收拾东西……皇后酒吧里,还有太多事情需要交代的……”
她的所有心血,都花在那一间着名的酒吧上了,从装修的每一个角落,到每一款酒的调配,到每一个员工的脾性,她都是了如指掌的。如今,这突如其来的离别,让萧茵蕾有些措手不及。
在这座城市里,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放不下。
苏无际看出她的不舍,语气放缓了些:“也没那么急,明天都除夕夜了,过个年再走也没什么问题的。”
说话间,他抬起手来,似乎要拉住萧茵蕾的手。
萧茵蕾的目光往下落了落,看到了他伸出的手。
她没有去接,而是站了起来。
动作很自然,像是恰好要起身一样。
“老板,我还是今天走吧。”她说道。
这句话的下一句,她没有说出来——
我怕过完年,就想反悔了。
别人都在团圆的时候,自己却要和最重要的人分离,换做是任何人,心里都会有点不好受。
苏无际看着她,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板,我先回去了。”萧茵蕾走到门边,又转过身来,对小庞叮嘱道:“小庞,你先照顾老板一天,我们买明天晚上的机票。”
说完,她没有再回头看苏无际,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大年二十九的天光里。
苏无际盯着那扇关上的门,重重地叹了一声。
他转过头看向小庞,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确定的表情,问道:“小庞,你觉得,我是不是对茵蕾有点太残忍了?”
小庞转过身来,言简意赅:“是的。”
苏无际:“说详细点。”
小庞面不改色,一字一顿:“无情、冷血、渣男、没责任感、始乱终弃、不娶还撩……”
“停停停!”苏无际连忙打断:“你这小子,平时对我积攒了多少怨气,非要借着这个机会骂出来?”
小庞的表情看起来很诚实:“老板,我从不骂人,只说实话。”
苏无际恼火的说道:“这句骂的更脏……”
沉默了两秒,苏无际又摇了摇头,叹了一声:“你觉得,我该怎么补偿茵蕾?”
小庞的回答更加直截了当:“睡了她。”
苏无际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你扯什么淡呢?有没有什么靠谱点的主意?”
“在我看来,这就是最靠谱的了。”小庞很认真地说道:“我在书上看到,没有什么比一段确定的床上关系更让女人安心。”
“还会引经据典了?”苏无际斜眼看了看他,目光里写满了“你在逗我”,说道:“你这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
小庞一字一顿:“《如何讨富婆的欢心》。”
“……”苏无际:“没事别看这种三观不正的垃圾书。”
小庞:“老板,是你以前推荐我看的,你给我设立的人生目标就是傍个富婆……”
“我怎么不记得了?我还有过这种吃软饭的想法吗?小庞,你不要往我的身上栽赃啊……算了,不说这个。”苏无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道:“我有一个主意,小庞,我说来给你听听。”
小庞说道:“听起来不像是个好主意。”
苏无际一瞪眼:“我还没开口呢!”
第1108章 躲着老板的老板娘们
小庞:“老板请讲。”
苏无际想了想,慢慢说道:“小庞,其实,茵蕾要是走了,皇后酒吧也暂时没有合适的继任者,这酒吧上上下下,我也没见到几个人比茵蕾更能干的人了,所以……”
想了想,他接着说道:“我觉得,不如让茵蕾身兼两职,哪怕人在欧洲,也能远程帮我顾着皇后酒吧这边……”
小庞看着自家老板,又来了一句言简意赅的总结:“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苏无际权当没听见,自顾自地拍板:“就这么定了,毕竟,皇后酒吧是茵蕾撑起来的,要是突然让她撒手不管,她自己也会不适应的。”
小庞:“是老板自己不适应。”
说着,他立刻拿起了手机,给萧茵蕾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个提议。
萧茵蕾一听苏无际这简直“不当人”的提议,语调竟是颇为轻快:“好啊,老板,我同意!”
苏无际趁热打铁:“你这样……那就辛苦点,一个月往返一次,行不行?”
“当然可以!”萧茵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欢快。
她本来还以为一次要出去一整年,心里正盘算着怎么熬过那三百多个见不到他的日子。现在一听要月月往返——哪怕累点,哪怕要在飞机上度过无数个夜晚,那也比一整年见不到他要好上一万倍。
况且,皇后酒吧的上上下下,早就被萧茵蕾理顺了。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她亲自出面,也能很有秩序地运转。
只是,不管在欧洲还是在临州,最大的区别并不是在哪里工作——而是不能经常看到苏无际了。
但其实想想,现在的苏无际,也是经常不在临州。
挂了电话之后,苏无际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还好还好,茵蕾答应了。”
小庞难得表扬了自家老板一句:“老板真厉害。”
“哄妹子是个技术活,更是天赋。”苏无际的嘴角微微翘起,哈哈一笑:“你多学着点吧。”
其实,对于萧茵蕾来说,一个月回来一次的频率已经很高了——苏无际平时也经常在外面浪,尤其是近期,在国外一呆就是很久,接下来,皇后的重心转移到欧洲,萧茵蕾知道,自己和老板说不定能在异国他乡经常见面。
等萧茵蕾走了之后,苏无际百无聊赖,开始在床上挨个打电话。
只是,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所有姑娘都没空。
“这临过年了,怎么还都联系不上了呢?”苏无际自言自语。
小庞说道:“老板娘们在躲着老板。”
“为啥呢?”苏无际有些不解。
小庞言简意赅,说道:“因为互相谦让。”
苏无际看了看他,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小庞,你最近真是有长进。”
小庞说道:“老板教得好。”
苏无际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姑娘们到过年时都躲着他,这是不想让自己为难。毕竟无论先带谁回家,其他的姑娘也都会心情复杂。对于苏无际来说,也是一个很是艰难的选择题。
“以后总不能一直是我一个人过年吧?那也太孤独了。”苏无际说道。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道声音:“这不还有我们呢?”
白旭阳和秦桂林带着菊花般的笑容走了进来。
苏无际一脸嫌弃:“去去去,跟你们过年有什么意思?你们能陪我滚床单吗?”
白旭阳说道:“无际,你今天把茵蕾交给了我,我就真的想和你滚床单。”
秦桂林听了这话,一脸警惕地往旁边站开了两米,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苏无际说道:“明天就除夕了,你们回首都吧,不然会被堵在路上的。”
白旭阳说道:“我不回了,我和桂林已经定了明天飞往意大利的机票,茵蕾和小庞的机票,我也都让助理搞定了,全部是头等舱,无际,你就放心的把人交给我。”
“我其实不是很放心……”苏无际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说道:“说不定等过完了年,我们就要在欧洲见面了。”
他还惦记着地中海文明圈和伊斯坦布尔之行呢。
上次调查出来的那些信息还都没有来得及得到验证,等过完了年,自己的身体再恢复一些,就要去着手解决这些问题了。
又聊了几句,秦桂林和白旭阳便离开了病房,苏无际的身边再度冷清了下来。看了看沉默寡言的小庞,他说道:“庞啊,推本老板出去走一走,不然总是待在这病房里,实在是太寂寞了。”
只是,当小庞扶着苏无际坐上轮椅之后,门口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声音:“小庞,我来推无际下楼吧。”
苏无际的眼前顿时为之一亮,来者正是……
朴妍希!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大衣,头发柔顺地披散在后背上,大衣里面是一件高领毛衣,衬得天鹅颈修长动人。
“妍希,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苏无际咧嘴一笑。
朴妍希摇了摇头:“我队里事情太多,尤其是年前又出了命案,这是破了案才腾出空来看你。”
这其实倒不是全部的真相,实际上朴姐姐早就知道苏无际受伤,也早就想来照顾他。毕竟这么多年了,照顾无际完全是朴妍希顺手且习惯的事情。
但她要是过来,跟那好几个来探望的妹子都得碰面,在朴妍希看来,自己和无际之间“清清白白”,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唯一怕的就是那些弟妹们会误会。
这些年来,朴妍希所做的绝大部分决定,都会先从苏无际的角度上来考虑。
苏无际咧嘴一笑:“还是我家妍希靠谱呀。”
朴妍希推着苏无际下楼,在必康总院的花园里走着,边走边聊:“听说你把茵蕾派去欧洲了,以后谁来照顾你?”
苏无际说道:“所以啊,妍希,我就直接住到你那里好了,一个人住在皇后酒吧,冷冷清清,多难受啊。”
这句话说的太不要脸了,作为全临州最热闹的夜场,皇后酒吧从来就和“冷冷清清”这四个字不沾边。
朴妍希轻轻抿了抿嘴:“我那边……你可以偶尔去,但不能天天去。”
苏无际说道:“为什么啊?你那里本来就有我的卧室。”
朴妍希说道:“因为现在有弟妹了,你老去我那儿,容易被弟妹误会。”
苏无际直截了当地说道:“那你也把自己变成弟妹,不就行了吗?”
朴妍希笑着摇了摇头,看起来有些无奈,似乎也是懒得在这个话题上搭理他。
苏无际嘿嘿一笑,又问道:“明天就是除夕了,妍希,你准备在哪里过年?”
朴妍希的眸光清澈,声音柔和,说道:“炽烟姐她……让我陪你一起过。”
苏无际的眼睛一亮:“还是我的姑姑懂得体谅人啊。妍希,那你觉得,咱俩去什么地方过年合适?”
“什么咱俩?”朴妍希真拿这个人心黄黄的弟弟没办法,她说道:“过年的时候,肯定是和大家一起。”
苏无际问道:“大家?哪些大家呀?”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我爸这一脉已经好几年没有彻底聚齐过了。毕竟我小妈比较多,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团大和谐,但……实际上我爸也不是每次除夕都在家里过。”
老苏经常扮演空中飞人,在各地轮流过年。
“对于他的选择,我其实非常理解,毕竟我的小妈个个都是好人,长得还那么漂亮。”苏无际很容易地便在这个问题上完成了自洽,毕竟,老爸在这方面就是自己的模板。
朴妍希说道:“这我知道,其实叔叔……他不容易。”
苏无际深有感触:“可不是吗?我爸有那么多小妈,他当然不容易了。”
“对了,”朴妍希说道:“叔叔说了,今年过年,让我把你带回宁海的养老院。”
宁海的必康养老院,距离必康总院其实也就十公里的路程。
苏无际乐了:“那可以啊,我小时候最喜欢去那里了,一堆不靠谱的男人天天拉着我赌钱,结果,没一个是我对手的。一个个输的裤子都快没了,我小时候的零花钱全是从他们身上赢的。”
朴妍希忍俊不禁,他推着苏无际晒了会太阳,然而这时候,前方出现了一男一女。
苏无际一看,顿时乐了,居然是周清嘉和周清鲲姐弟俩。
这姐弟俩都曾在法兰西外籍佣兵团服役过,此时往那一站,确实和普通人的气势不太一样。
此时,周清嘉也看到了苏无际,表情顿时凝固了一下,而周清鲲的神色也是非常复杂。
苏无际呵呵一笑:“呦呵,咱们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呀。怎么?姐姐是想来替弟弟出头?”
周清嘉看了看苏无际,她不想示弱,于是冷冷地说道:“你把我弟弟公司的三十多个人都打伤了,严重影响了他的业务进程,苏无际,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无际听着,微微一笑,问向了周清鲲:“喂,你说,你觉得我过分吗?”
周清鲲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神有些躲闪,明显不敢吭声。
大前天来找苏无际的麻烦,差点没被搞死,周清鲲此时心中忐忑无比。
周清嘉摇了摇头,咬了咬牙,放了一句狠话:“苏无际,你最好希望自己永远不会有到国外的那一天。”
听了这句话,朴妍希的神情已经微微冷了下来,眼神里的光芒似乎能把人冻住。
而这时候,一道更加清冷的女孩声音在周清嘉的身后响起:“我哥随时都可以去国外,而你,说不定再也不可能离开宁海了。”
第1109章 苏芍药
我哥随时都可以去国外,而你却再也不能离开宁海了。
听了这句话,周清嘉的眉头狠狠地皱了皱。
她侧过脸去,视线里多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
那姑娘穿着一件短款白色羽绒服,干净利落,外套裹着纤细的身形,五官明媚动人,眉眼间自有一种恬静的气质,乍一看像一朵安安静静开在角落的花。
可她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却锋利得与那张俏脸全然不成正比:
“在宁海,有人敢放话威胁我哥,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朴妍希看到这姑娘出现,表情顿时柔和了许多,眼中的冷芒也一寸寸消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宠溺的温软。
苏无际也是笑了笑,眼光变得温柔了些许:“你这小丫头,放假回来了?”
周清嘉冷声说道:“你是谁?苏无际的追求者?趁机来讨好他的吗?”
“追求者?”苏无际摇头笑了笑,语气之中满是嘲讽:“周清嘉,你个蠢女人,这是我妹。”
周清嘉的眉头狠狠一皱:“你妹?”
苏无际一挑眉:“妈的,你骂我?”
朴妍希在一旁抿着唇,到底没忍住,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哥,我放假回来了。”那姑娘走到苏无际面前,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点娇憨,“我妈说你住院了,想要来看看你,我抓紧把她拦住,替她来了。”
苏无际满不在乎地说道:“嗨,我就是受了点小伤而已,不用来探望,没两天就能出院了……这点伤势,不是家常便饭吗?”
那女孩却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唇角,哼了一声:“我觉得我来的时间正好呢,不然也看不到有人敢欺负你了。”
她说着,目光往周家姐弟那边轻飘飘地扫了一眼,随即转过头看向朴妍希,笑意一下子甜了几分。
她自然地挽住朴妍希的胳膊,亲昵地靠过去,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嫂子好。”
朴妍希无奈地笑了笑,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轻轻摇了摇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模样。
这一声“嫂子”,从这丫头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自己起,就再没换过称呼,喊了这么多年,早就成了改不掉的习惯。
这丫头松开朴妍希的胳膊,转过身,走到了周清嘉姐弟俩的面前,冷冷地打量了一下他们,说道:
“你们俩的事情,我在来之前就听说了。趁着我哥住院,派人来找他的麻烦,你们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宁海?”
这句话说到最后,竟带出一股杀气腾腾的意味,像一只平日里慵懒晒太阳的小猫忽然炸了毛,亮出了藏在肉垫里的爪子。
这和她刚才在苏无际、朴妍希面前流露出的甜妹气质判若两人。
看对方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周清鲲冷笑了一声,来了点底气:“那是我和你哥之间的事,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来掺和什么?这里是宁海,我当然知道。可无论是在宁海还是在首都……”
说到这儿,他下意识地止住话头,看了自己老姐一眼。
周清鲲刚意识到,自己的老姐就是在首都被人砸的背骨骨折、中度脑震荡,甚至还丢掉了航星安保集团海外事务总裁的职位。
姑娘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一挑,不紧不慢地报上名字:“我叫苏芍药。你最好打听打听,在宁海,这个名字到底能不能招惹。”
这句话听起来着实有点狂,和那甜美的外形与气质更加不相符了。但是如果了解苏芍药的人就会知道,她所说的这句话不仅没有吹牛,反而已经……很谦虚了。
“苏芍药?”周清鲲呵呵一笑,脸上透着不屑,“什么破名字?”
然而,话音未落,一道身影骤然掠至他身前。
那道身影快得像一阵风,抬手,落下!这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啪!一记耳光清脆地在他脸上炸响!
周清鲲是法兰西外籍佣兵团的精锐,手上沾过的血不知道有多少,可面对这一巴掌,他竟然连躲闪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张脸已经火烧火燎地疼了起来,半边脸颊迅速肿胀,指痕清晰地印在皮肤上。
那个身影抽了他一耳光,便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到了苏无际的身边,正是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朴妍希。
周清鲲想不通,这么纤细嫩白的手,是怎么扇出这么狠的巴掌的?
朴妍希冷冷说道:“不要侮辱我妹妹,不然,刚刚那一耳光,只是个开始。”
苏芍药立刻抱住朴妍希的胳膊,整个人贴上去,仰着脸笑的眉眼弯弯:“嫂子对我最好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嫂子打别人耳光呢,太飒了呢!”
她一边说,一边还比了个夸张的惊叹表情,刚才那股“盛气凌人”的气势在这一刻消散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那个甜糯的小姑娘。
朴妍希无奈地抬手揉了揉苏芍药的脑袋,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摩挲了几下,没多说什么,眼底却盛满了柔软。
苏无际倒是在旁边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觉得这个周清鲲说的没什么问题,我爸起名字的水平的确是一般。苏芍药哪里好听?还不如叫苏水仙、苏牡丹、苏玫瑰、苏梅花呢。”
苏芍药立刻撅起嘴,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娇嗔道:“哥,你又取笑我!”
苏无际一脸正经,甚至微微皱了皱眉,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没有取笑你啊,我在给你取名字,真的,我爸取名字的水平实在太差劲了。你说说,你要是叫苏梅花的话……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啧啧,这寓意多好啊。”
苏芍药:“哥,你就是故意开我玩笑!”
这三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旁若无人,明显没有把周家姐弟放在眼里。
周清鲲的脸已经迅速肿起来了,但是他即便满心屈辱,也不敢还手,只能捂着脸,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己姐姐。
周清嘉咬了咬牙,好一会儿,才从牙齿缝里憋出了一句话,说道:“好,今日这笔账,我记下来了,日后总有再见的一天。”
她也不能做什么,只能放两句狠话,毕竟朴妍希刚刚抽自己弟弟那一耳光时所展现出来的速度和力道,或许他们姐弟俩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苏芍药听了这话,微微偏了偏头,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她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拨弄了一下垂在肩侧的发丝,动作慵懒而漫不经心,可那双眼睛却亮得不行。
“你们俩当本小姐之前在跟你们开玩笑吗?如果不向我哥我嫂子道歉,那么半小时之内,你们就会后悔今天对我哥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了。”
周清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周清鲲,我们走。”
说罢,她率先转身离开,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用最后一点体面强撑着姿态。
周清鲲捂着脸,低着头,跟在姐姐的后面,此刻他完全没有了之前在苏无际病房里的嚣张模样,明显有些灰溜溜的。
苏芍药看着他们的背影,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像只打了胜仗的小猫。她随即绕到苏无际身后,双手握住轮椅的推手,一边推一边说道:“哥,你这些年太低调了,人善被人欺,你不能再这样善良下去了。”
朴妍希在一旁听得抿嘴轻笑,眼角眉梢都是温柔。
苏无际斜眼看了看自己的妹妹,说道:“小芍药,你在国外上学上的脑子都坏掉了吗?你给我瞪大眼睛瞧瞧,你哥我浑身上下哪一点和善良两个字沾边了?”
苏芍药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说道:“我不管,我觉得你善良就行了呀。”
她推着轮椅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说道:“哥,嫂子,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年正好你俩都在宁海过年,不如直接去我家吧。”
苏无际说道:“我本来还想去养老院里过年呢,要不你也跟我去养老院吧,顺便让你的几个老师们看看你的武功进展怎么样了。”
听了这话,苏芍药吐了吐舌头:“对于那几个老师,我可是能躲则躲、……”
一看她这心虚的样子,苏无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呵呵一笑,说道:“你这丫头在国外上学的时候,估计天天玩,都没想着练功夫吧?”
苏芍药不好意思地说道:“哥,我现在这花季的年纪,练什么武呀?练跳舞还差不多,天天练习怎么用拳头打人,你不觉得有些太残忍了吗?”
她说着,还冲苏无际眨了眨眼,似乎在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苏无际也没再强劝,只是丢下一句:“我不管,你必须跟我去养老院。我记得老爹说过,你的天赋不在我之下,可别浪费了。”
苏芍药又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去就去,谁怕谁?”
话音未落,她又凑到朴妍希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小声嘀咕:“嫂子,你看我哥,就知道凶我,你替我管管他。”
朴妍希只是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没说话。
兄妹两个斗着嘴,一行三人不紧不慢地往花园的另一头走去。
…………
走了几步路,苏芍药一拍额头:“差点忘了重要的事情!”
她立刻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阳伯伯,有人在必康总院欺负我哥,还说我名字难听,你得替我们出口气,不然,我从澳洲带回来的礼物就不给你了……”
第1110章 青龙集团的压迫力!
就在兄妹两个斗嘴的时候,周清嘉和周清鲲已经走到了住院区的地下停车场。
“姐,这个苏无际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怎么能嚣张到这种程度?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嚣张的人!”
周清鲲揉了揉火辣辣的脸,他的半边脸颊已经肿得老高,五个指印清晰可见,说起话来都带得腮帮子疼。
他忍不住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憋屈和忌惮,又补充道:
“刚刚他身边那个漂亮女人的动作实在太快了,我真是没反应过来。我觉得,哪怕放眼整个法兰西外籍佣兵团,除了正副团长之外,也找不到几个能和她正面抗衡的人。”
说话间,他不自觉地抬手又摸了摸肿胀的脸颊,指尖刚触到那片滚烫的皮肤,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迅速缩回了手,下意识地说了一句:“真是好多年没受过这样的屈辱了,国内这潭水真是太深了……”
周清嘉斜眼看了看他,目光冷若冰霜,冷冷说道:“怎么?现在退缩了?觉得在国内开安保公司是个错误的决定了?”
周清鲲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苏安邦和苏秦的身影,长长叹了一声,认命地说道:“姐,我觉得咱们还是对这个苏无际敬而远之吧,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他已经很不好对付了,他的那两个兄弟,更不简单……”
周清嘉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弟弟,目光像一把没有温度的刀:“在我看来,你不是这么怕事的人,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周清鲲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姐,我手下的那三十几个人,个个在战场上都是好手,结果被一个外国男人轻轻松松地给团灭了。我觉得……这苏无际的身边卧虎藏龙,就算是到了国外,把咱们的那些人脉全都用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停车场入口传来,由远及近,在空旷的空间里震出沉闷的回响。
几台黑色的商务车鱼贯驶入,车灯刺目,从入口处直直地射进来,将整条车道照得亮如白昼。
这几台车子迅速地驶过来,随后全部急刹,刹车声极为尖锐刺耳,像是猛兽骤然收住了扑出的利爪。
刺耳的刹车声过后,这几台车子精准地停在周家姐弟身边,将他们围在中间!
每一台商务车的车身上,都喷着四个醒目的白色大字——
青龙集团!
周清嘉和周清鲲这姐弟俩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那股凝重不是普通的戒备,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忌惮!甚至,周清鲲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在这一瞬间竖了起来!
毕竟,在宁海,“青龙集团”这四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太明显不过了!
从民国时期开始,这青龙帮就是宁海地下世界的霸主!是一个用铁与血铸就的名字,是在这座城市里流传了上百年的传说!
后来,青龙帮洗白转型成了青龙集团,安保业务在国外发展得如火如荼,周清鲲虽然回国来开设安保公司,但他这个体量,跟青龙集团相比,连“路边一条”都算不上!
那是一种连比较都显得可笑的差距!
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
这时候,从商务车上下来了二十多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
他们的体型都很好,个个身强力壮,肩膀宽阔,腰身精悍,站在那里就像一堵移动的墙。
他们的黑西装剪裁极为考究,但如果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一些惊人的细节——
那面料的质感、领口的针脚、肩线的弧度,无一不透露着顶级定制的痕迹,与市面上那些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成品西装有着天壤之别。
连青龙集团的保镖,都穿得这么精致?
这个细节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压迫感,周清鲲注意到了之后,已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随后,又有一台埃尔法缓缓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一个老男人从后排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有五六十了,头发已经全白,却不是那种衰败的苍白,而是亮如雪的白,每一缕都被发胶细心地固定成精致的弧度,一丝不乱。
他的脸上虽然有皱纹,但那些皱纹的边缘平滑而浅淡,隐约能看出医美留下的痕迹。这不是那种夸张的、面目全非的改造,而是恰到好处的保养和修饰,让岁月在他脸上的刻痕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的精神和身材看起来都很好,腰背挺直,步伐稳健,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的痕迹。这老男人穿着双排扣西装,脖子上系着丝巾,手上还戴着百达翡丽腕表,脚上蹬着意大利时尚大师手工缝制的切尔西皮靴。
这是一个精致又洋气的老男人,透出一种老派的优雅和讲究。
周清嘉打量了一下这老男人,本能地觉得对方似乎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后者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呵呵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阳,以前青龙集团的董事长,这些年,你们这些年轻人应该已经很少听见我的名号了。”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只是在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自我介绍,而不是在报出一个曾经让整座城市颤栗的名字。
周清嘉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阳!
这是曾经宁海青龙帮的重要人物,张紫薇的前一任帮主!也是传说中的黑帮大佬!
这个名字,在宁海的地下世界里,曾经是比法律还要真实的秩序。
周清嘉曾经听说过,青龙帮在商业领域的洗白转型,和这位李阳帮主有着莫大的关系!这些年来,青龙集团在境内外安保业务的迅速发展,也是这位李董事长的决策!
在华夏安保界,“李阳”就是个绕不开的名字!是地标性的存在!哪怕是现在已经做得很大的航星安保,跟青龙集团一比,也是个弟弟!
那种差距不是规模上的,而是维度上的!
周清嘉的眉头狠狠皱了皱,说道:“李先生,这是个误会。”
周清鲲也听过李阳的鼎鼎大名,他的脸色无比难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来:“李先生,如我姐姐所说,这次,怕是真的误会了,我们和青龙集团一直没有任何过节,并且非常仰慕您……”
这家伙甚至用上了敬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很容易察觉到的颤抖。
“我已经退休好多年了,偶尔为了孩子们的事情才出来亮个相。”
李阳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淡淡说道:“所以,我既然都已经出来了,你们觉得,还能有什么误会呢?”
这话语如清水一般淡,但是其中的压迫力却好像是一座无形的山,让周清鲲觉得有点呼吸不畅了。
他很确定,眼前这位精致老男人绝对不是冒牌货!如果不是长期久居上位,如果不是经过了几十年的权力和财富浸润,说起话来绝对不可能有这般气场的!
空气已经凝滞了。
周清鲲的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想再说点什么,可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周清嘉比弟弟稍微镇定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而已。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强行让自己对上李阳的目光:“李先生,我们和青龙集团无冤无仇,今天这件事……确实是个误会。我们是来探望病人的,言语上可能有些冲撞,但绝无冒犯青龙集团的意思。”
她的声音还算平稳,可如果仔细听,尾音处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今天这一系列经历,真是快要让周清嘉破防了。
“冒犯青龙集团,其实没什么的,但是……”李阳低头看了看自己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嘲讽,“你冒犯的是苏无际,对吧?”
冒犯青龙集团不要紧,冒犯苏无际,不行!
周清嘉和周清鲲的眼波齐齐一震!
“而且,你们还冲撞了小芍药。”李阳说着,抬起了眼睛,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了几分:“谁敢打无际和芍药这兄妹俩的主意,谁都得给我一个交代……哪怕不是在宁海的地界上。”
周清鲲结结巴巴地说道:“李……李先生,我们真不知道苏无际和那个……那个芍药跟您是这种关系……”
自己只不过就是嘲讽了一下苏芍药的名字!居然引来了这么一尊大神!
“如果你们提前知道,”李阳打断了他,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就不敢来了?”
周清鲲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李阳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你们啊,做事情之前也不打听打听。宁海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谁家的孩子能碰,谁家的孩子不能碰,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带着一种长辈训斥晚辈的居高临下,“都活了半辈子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明白?”
他顿了顿,微微偏了偏头,身后那二十多个黑西装男人齐刷刷地往前迈了一步。
只是简单的一步而已,动作却整齐划一,皮鞋落地的声音像一声沉闷的鼓点,在空旷的车库里炸开。
周清鲲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姐姐身边靠了靠。
周清嘉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她咬了咬牙,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李先生,今天的事,我们认栽。您想怎么解决,给个说法吧。”
“不错,很上道。”李阳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把事情做绝,该给的路,我会给,该留的面子,我也会留。但是,你们得让我看到诚意。”
周清嘉攥了攥拳,咬了咬牙,说道:“我们现在就去病房,向苏无际和苏芍药道歉。”
“当面道歉?”李阳用手绢擦了擦自己那块百达翡丽的表盘,淡淡地说道:“这种事情,不必再惊动无际和芍药了,你们俩,就给我老老实实跪在车库门口,什么时候跪满二十四小时,什么时候再离开。”
第1111章 你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在车库门口跪着,还要跪满二十四小时?
这要是真跪了那么久,被人拍下来传到网络上,这姐弟俩还要不要脸了?
听了这句话,周清鲲哆嗦了一下,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他的膝盖骨仿佛已经提前感受到了那种碾压般的酸痛,肿胀的半边脸颊因为恐惧而微微抽搐。
而他的姐姐周清嘉,则是轻轻皱了皱眉头,眼睛里迅速闪过了一抹厉色。
那一抹厉色像是深冬寒夜里的刀光,一闪而逝,却锋利无比!
看着李阳,周清嘉的下颌微微收紧,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无声无息地蜷缩了一下,指尖触到了掌心那层薄薄的汗意。
她已经在首都受了一次奇耻大辱了,绝对不能再来一次!真跪二十四小时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死掉算了!
周清嘉迅速地估算了一下自己与李阳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
三米。
对于一个受过顶级格斗训练的人来说,这个距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呼吸,一个跨步!仅此而已!
只要一次呼吸之间的爆发,她就能直接杀到李阳的身前!
周清嘉在法兰西外籍佣兵团受训的时候,三米冲刺加制服的动作做过不下三千次,每一次都能在两秒之内完成。
李阳身后那些保镖离得并不算太近……最近的也在两米开外。
如果他们反应够快,大概需要一两秒钟才能扑过来碰到她。而两秒钟,足够她做很多事了。
李阳看着周清嘉的表情,摇头笑了笑:“怎么,不同意吗?觉得我这个提议委屈你了?”
周清嘉没说话。
在她看来,自己是曾经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
她的尊严,不允许自己跪在任何人的面前!
更何况……周清嘉看着李阳那张保养得当的脸,那股无名火从胸腔里直往上窜,这个装腔作势的老男人,凭什么踩在自己的头上,践踏自己的尊严?
就凭他是过去的地下皇帝?凭他有钱有势有人?
周清嘉在首都被江晚星打成了那个样子,还丢掉了海外事务总裁的职位,已经够窝囊了。现在,一个退休的黑帮老大,也要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够了。
真的够了!
李阳注意到了周清嘉的目光,却并没有动,他仍旧面带微笑,连后退半步都没有。
然而,血冲脑门的周清嘉已经顾不上观察这些细节了。
她的机会窗口只有一瞬,就是现在!
下一秒,她的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李阳暴射而出!
那一瞬间,周清嘉身体里所有的力量都被点燃了。
在她看来,制服那个穿着双排扣西装、系着丝巾、戴着百达翡丽的精致老男人,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姐姐突然暴起,周清鲲愣了愣,根本没反应过来。
周清嘉一个爆冲,指尖距离李阳的喉咙,只剩不到半米。
得手了!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浮现,她的世界就陡然变了样子!
一道黑影从她的右侧撞来,速度快得像是凭空出现。
这太突然了,没有预兆,没有脚步声,甚至连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都来不及传入耳膜!
那道黑影就像是从阴影里生长出来的,无声无息,却在最关键的那一刻挡在了她和李阳之间。
周清嘉的瞳孔剧烈收缩,后背上瞬间炸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她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方的动作,就感觉到一只手掌按上了她的右手腕!
是的,不是抓,是“按”!
像是把一只飞蛾死死按在墙上,力道精准得令人发指。
那只手的五指像是最坚硬的铁钳,手指直接卡在了她腕骨的缝隙里,分毫不差!
周清嘉的冲刺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截停了!
不,确切的说,她的身体还在往前冲,手腕却被固定在了原地,那种撕裂感从腕关节一路蔓延到肩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周清嘉确实是久经训练,反应速度极快,她在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右手的同时,左拳已经朝着对方的肋部轰了过去!
可是,她的拳头还没轰到一半,另一道黑影又是迅速地从左侧切入,一只手臂横在了她的咽喉前方,不轻不重地抵住了她的气管!
不是勒,是“抵”!
这力道恰到好处,不会让周清嘉窒息,但会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如果再往前一寸,喉咙就会被那股力量直接压碎!
周清嘉只能急忙收拳,拳头僵在了半空中。
她整个人被两道力量夹在中间,像是被两堵墙从左右两侧同时推住,动弹不得。
可是,在停顿了一下之后,她还是心中不甘,于是肩膀扭动,腰腹发力……周清嘉居然还在冒着生命危险试图挣脱。
可按住她的那两个人纹丝不动,根本无法撼动!
他们的呼吸平稳得可怕,频率上没有一丝急促和错乱,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的拦截不过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周清嘉的眼角余光扫到了他们的脸——是那群黑西装男人中的两个。
他们的表情甚至没有太大的变化,眼神冷漠而平静,像是在执行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任务。其中一个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是在确认她的反抗意图是否已经终止。
而其他人——其余二十多个黑西装男人……甚至没有动!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站姿看似随意却无懈可击,双手垂在身侧,肩膀微微下沉,像是在观看一场毫无悬念的表演。
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源于绝对的自信——他们知道,两个人就够了。
不,也许,一个人就够了。
周清嘉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终于意识到一个让她脊背发凉的事实——在李阳的这些保镖里,随便挑出一人,其实力都超过了她这位曾在法兰西外籍兵团服役的精英!
他们的反应速度、出手时机、力道控制,每一个细节都精准无比。而周清嘉引以为傲的爆发力、她自以为出其不意的突袭、她积攒了满腔怒火和屈辱,在他们的眼睛里,根本不值一提!
轻松拦下!轻松灭火!
“放开我!”周清嘉的声音沙哑而愤怒,她的眼睛红红的,肩膀剧烈扭动。
可无论她怎么挣扎,那两个人的钳制稳如磐石,连一丝松动都没有。
周清鲲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完全没有去帮忙的意思,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那个在法兰西外籍佣兵团里拿到优异战绩、又在安保界闯出一片天地的姐姐,此刻像一只被夹在捕兽夹里的困兽,徒劳地挣扎着,却连对方的衣角都够不到!
李阳至始至终没有动过一步,完全没有闪避的意思。
在刚刚那场电光石火的突袭中,他唯一做的,就是微微偏了偏头。这不是闪避,不是害怕,而是像是在听一首不太满意的曲子时,微微侧耳,露出一个“不过如此”的表情。
此刻,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块手帕叠好,塞回西装内袋,动作一丝不苟。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被制住的周清嘉,目光平静。
“就这?”李阳轻声说着,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周清嘉内心深处。
周清嘉的身体猛地一僵,她随之停止了挣扎。
不是因为放弃了,而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从始至终,李阳都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威胁。
因为……她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威胁!
这个认知比任何拳头都更让她感到窒息!
李阳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淡淡的的感慨。
“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他缓缓说道,目光落在周清嘉涨红的脸上,“但血性用错了地方,就是愚蠢。”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那两个黑西装男人立刻会意,钳制周清嘉的力道随之松了几分。
这不是放开,而是从“锁死”变成了“控制”,让周清嘉能够呼吸得更顺畅一些,却依然无法挣脱。
“你以为,我这几十年是怎么活下来的?”李阳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这句话的每一个字上面,“靠运气?还是靠保镖?”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那抹笑意淡得像是一层薄霜:“我李阳这辈子,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觉得自己能打,觉得自己够狠,觉得只要拼一把就能翻盘。”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锋利起来,像一把被缓缓拔出鞘的刀,露出了雪亮的刃口,“可你忘了一件事,这里是宁海。在我的地盘上,你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这里是宁海!
你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按住周清嘉的两个男人同时松手,后退一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台精密机器上的两个齿轮同时转动,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周清嘉失去支撑,踉跄了一步,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她勉强撑住了自己的身体,可那姿态已经狼狈到了极点。头发散乱,呼吸急促,眼眶泛红,双手微微发抖,和几分钟前那个冷静凌厉的女强人判若两人。
李阳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看向周清鲲。
后者已经被这一道目光给吓得面无人色,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猎犬围住的兔子,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
“你姐姐比你强,”李阳淡淡地说着,“至少她敢动手。你呢?从头到尾,连个屁都不敢放。”
周清鲲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阳收回目光,整了整脖子上的丝巾,动作依旧优雅从容。
“本来,我只是想让你们跪二十四小时,长长记性,这件事就算了。”李阳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是从温暖的室内一步踏入了深冬的寒风中,“可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周清嘉身上停留了一瞬,声音里充满了冷意:
“现在,你们得加码了。”
第1112章 你必须是当家主母!
现在,得加码了。
听了李阳的这句话,周清嘉猛地抬起头,眼底控制不住地闪过了一抹惊慌。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下冲动,不仅没有帮姐弟俩出一口恶气,反而把事情推向不见底的深渊了。
李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微微偏了偏头,对身后的一个西装男人说了句什么。
那男人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转身走向一旁,低声说了几句话。
声音很轻,听不清楚内容。可是却莫名让周清嘉的后背上沁出了一层冷汗,打湿了贴身的衣物。
李阳重新看向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这没有一丝波澜的目光,又给周清嘉增加了一重数不清的压力。
李阳说道:“你们姐弟俩今天就跪在这里,二十四小时,一分钟都不能少。”
李阳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却无法反驳,像是一个法官在宣布周家姐弟的命运判决:“另外,周清嘉,你刚才想动我这件事,我会记着,等你们跪完了,我再来告诉你们这件事该怎么清算。”
周清嘉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先前出去打电话的那个黑西装又走了回来,在李阳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李阳听完,重新看向了周家姐弟,淡淡说道:“我这人做事,喜欢斩草除根。”
听了这句淡淡的话语,周家姐弟皆是心中一慌。
李阳接着说道:“如果你们俩不想让这件事情波及到你们那生活在新加坡的家人们身上,那么就最好展现出我想看到的态度来。”
短短时间里,他已经调查清楚了周家姐弟的其他家人所在!
周清鲲的面色再度一白。
随后,李阳抬起手,指了指车库门口:“是你们俩自己走着去,还是让我的人把你们的腿打断,再架过去?”
周清嘉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自己走过去。”
说着,她率先向门口走去,脚步还算坚定,但背影之中透着一股认命的感觉。
李阳看了看周清鲲,后者嘴唇在哆嗦着,明显没有他姐这么硬气,眼里似乎还有着泪光在闪烁。
“不至于吧?你不也是法兰西外籍佣兵团的精锐吗?心理素质这么脆弱?”李阳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句话里倒也没有什么嘲弄的语气。
周清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之前也没想过,国内比国外难混那么多,稍不留神把老婆孩子的性命也要填进去了……”
其实这家伙以往在国外战场上横行惯了,喜欢靠拳头说话,这次本想替姐姐出个头,却没想到招致如此严重的后果。
李阳笑着说道:“能保下自己的性命,已经算是好事了。就冲你姐姐刚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废她两只手都不为过。”
“我明白,我明白……感谢您,感谢……”周清鲲说着,也强撑着发软的身体,朝着车库门口走过去。
一分钟之后,这姐弟俩便已经一左一右地跪在车库门口,来来往往的车子司机纷纷本能地多看几眼。
周清鲲低着头,腰也弓着,似乎觉得很是丢人。
而周清嘉则是腰背笔直,头也没有低下,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李阳看着她的跪姿,淡淡说道:“怎么?你不太服气吗?”
“没有。”周清嘉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不仅没有不满,甚至必须要感谢李先生的不杀之恩。”
李阳笑呵呵地说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本来就是丛林法则,相信你很明白这些,只是这么多年骄傲惯了,一时间接受不了失败。”
“我已经接受了。”周清嘉说道:“我相信这二十四小时过后,我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李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示意手下把车开上来。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周清嘉忽然说道:“李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请您务必回答我。”
听到这话,周清鲲以为姐姐又要挑衅李阳,连忙劝道:“姐,慎言,慎言!”
李阳扭头看了看她,呵呵一笑:“我并没有回答你任何问题的义务,但这种时候,看到你现在的表现,说实话,我对你的问题还挺感兴趣的。”
周清嘉问道:“刚刚阻拦我的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头?”
李阳听了这话,稍稍一怔,随后笑道:“我没想到,你最后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真是个好胜心强的女人啊。”
周清嘉说道:“我就这一个问题,请李先生回答我,在此之后,李先生要打要罚,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李阳淡淡说道:“他们俩以前是罗尔斯国阿尔法小组的教官,退役之后,我直接把他们请挖到了青龙集团。”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再有任何停留,径直走向那台黑色的丰田埃尔法。
看着那切尔西皮靴的鞋跟逐渐远去,周清嘉的眼睛里涌出了浓重的凝重之意。
阿尔法小组是罗尔斯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之一,而这两个居然还都是教官,这种人放在佣兵界,那都是宝贝中的宝贝!
可是,这样平时高价都难以雇佣到的超级精锐,李阳今天就带来了二十多个!
周清嘉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自己之前的突袭,在李阳的眼里,大概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挥舞着拳头冲向一堵墙吧。
自己那“两秒钟之内必能得手”的自信,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丰田埃尔法的车门关上,缓缓启动。紧随其后的是那几台喷涂着“青龙集团”字样的黑色商务车,匀速驶出了车库。
车队从周家姐弟身边驶过的时候,没有减速,没有鸣笛,里面的一群杀人机器甚至连车窗都没有放下来。这些车辆只是沉默从容地驶过,像潮水退去,像夜幕降临,像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在执行它既定的轨迹。
可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进了周家姐弟的骨头里。
“姐,等二十四小时之后,他们会要了我们的命吗?”周清鲲现在六神无主,语气里都带着仓皇,“李阳这个人我看不透,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去向那个苏无际求情认错啊?”
周清嘉闭着嘴,不吭声,腰背依然挺得很直。
下面是坚硬冰冷的水泥地面,硌得她膝盖骨很不舒服。显然,等二十四小时过后,这一片区域的皮肤必然是肿胀不堪,甚至血肉模糊。
看到姐姐不说话,周清鲲只能默默跪在地上,心中依然忐忑,因为那位前任宁海的地下皇帝说了,等他们跪满一天一夜之后,再接受进一步的惩罚。
此刻的周清鲲,生怕自己会被千刀万剐。而周清嘉沉默着,面无表情,看似并不关心她自己的死活。
…………
“那个女人倒还挺硬气的。”苏芍药站在病房的窗前,远远看着上半身笔直的周清嘉,说道:“她要是不服气,我再找人弄她……”
“打住打住,差不多了。”苏无际连忙说道,“你这小孩子家家的,还学会仗势欺人了。”
“哥,我根本就不是小孩子了,我都二十了。”苏芍药有点委屈:“还有,我这是给你出头啊……我就见不得别人欺负我哥。”
“走,咱们今天晚上就去养老院。”苏无际说道,“让那些老师们查查你的水平。”
苏芍药听了,脸色明显一慌。
“怕什么?你的那几个老师那么疼你,又怎么舍得教训你呢?”
苏无际说着,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其实他已经能走了,其他内伤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肩膀的刀伤还没完全愈合,稍微有点影响运动。
刚刚之所以让朴姐姐推着自己走一圈,完全只是因为……苏无际很享受这种被朴姐姐近距离关爱的感觉。
“那好吧。”苏芍药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那张明媚的小脸耷拉着。
不过,一想到某件事,这丫头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声音之中都带上了欢快:“对了,爷爷最近也在宁海养老院吧?真好,又能看到爷爷了!”
苏无际点点头,说道:“爷爷之前一直在海南,你开学之后才回到了宁海,他上次还跟我念叨你来着。”
“我差点直接飞到海南去看他了。”苏芍药拍着手,说道:“这下可太好了,我那几个师父要是敢教训我,我就让爷爷护着我!”
苏无际单手解开病号服,朴妍希看了看他肩膀处的绷带,说道:“临走之前,我再给你换个药。”
苏无际眼光柔和地看向她,随后笑眯眯地说道:“我家妍希最好了。”
苏芍药在一旁看得两眼冒星星:“我哥和我嫂子感情真好,真是让人羡慕啊。”
朴妍希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边给苏无际解着纱布,一边说道:“你这丫头又乱讲……真拿你没办法。”
苏芍药说道:“嫂子,不管你怎么说,我就认你一个嫂子。我哥要是敢找别的嫂子进门,我一定不给她好脸色。”
苏无际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脸涨得通红,说道:“你这小丫头知道什么?”
苏芍药很认真地说道:“哥,反正你不能对不起我嫂子,就算你又给我找了好几个小嫂子,我妍希嫂子也必须是当家主母。”
这话说得太过于直白,让朴妍希的容颜之上都铺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苏无际咧嘴一笑,扭头看向朴妍希,问道:“妍希啊,你觉得芍药说得对吗?”
朴妍希手上换药的动作不停,说道:“你们俩,就会乱弹琴。我看,最近也该给芍药介绍几个合适的男朋友当备选了。”
“谈恋爱多没劲。”苏芍药一听,小脸又垮了下来:“和找男朋友相比,我宁愿练功。”
朴妍希帮苏无际换好了药,又帮他穿好了衣服,那体贴的样子,一旁的小芍药快变成小迷妹了。
苏无际说道:“走之前,我去隔壁病房看一看。”
朴妍希点点头:“你去吧,我就不陪你去了。”
她还是不想让苏无际的那些女伴们对自己的身份有任何的误会。
苏无际指了指苏芍药:“你在这里给我老实待着,好好陪着你嫂子。”
说完,他走了出去。
苏芍药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眸子里是满满的八卦之光:“嫂子,旁边的病房里还有我哥的相好?好啊,我要去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第1113章 她要上岸了
“哎,你快回来,小芍药。”
朴妍希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住了苏芍药的手腕,指节微微收紧,确保没把对方攥疼,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意:“你哥有正事要办,你就呆在这里陪我。”
苏芍药挣了一下,没挣脱,又挣了一下,朴妍希的力道却恰到好处地箍着她,明明不重,却像一根柔韧的藤蔓,怎么都甩不开。
她扭头看了朴妍希一眼,眉眼间全是不忿:“我的好嫂子啊,你太好了,你不能这样忍气吞声,我要替你打抱不平!”
她一边说,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撸起了袖子,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小臂,气势汹汹得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我看看隔壁病房是哪个小狐狸精,敢这样勾引我哥。嫂子你放心,这口气我帮你出了!”
朴妍希看着她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掠过一丝宠溺的神色。
她没有再拦,轻轻松开了手:“小芍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呀。”
“嫂子,我先去看看情况。”苏芍药对“嫂子”眨了眨眼,放轻了脚步,悄咪咪地向隔壁病房走去。
苏芍药走到隔壁病房门口,脚步却忽然慢了下来。她侧了侧身,将半个身子隐在门框旁边,探出脑袋往里瞄着。
苏无际这时候已经进入了病房,在赵天伊的病床上放着一台笔记本,她正出神地看着,眸间似乎有着异样的光芒在闪动着。
那光芒很复杂,不是单纯的悲伤或欢喜,而是一种更深处的、连她自己可能都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深夜海面上倒映的月光,明明灭灭,捉摸不定。
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张本就苍白的面容衬得更加剔透,像是上好的白瓷,薄得几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只是,在看到苏无际进来的那一瞬间,赵天伊的眼眸里明显闪过了强烈的波动——像一池静水被人投进了一颗石子,涟漪层层荡开,再也收不住。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啪”的一声把笔记本合上了,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吹起了她的头发……这姑娘似乎生怕苏无际看到屏幕里面的画面。
苏无际见状,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偷偷摸摸的,看什么少儿不宜的片呢?还怕我发现?”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就像老朋友之间一样熟稔。
赵天伊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从苏无际脸上移开,落在那台合上的笔记本上,指尖在金属外壳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低声说道:“没看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也有些微微发颤,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心虚。
这两天来,赵天伊的气色已经明显好了很多,脸上不再是那种濒临崩溃的灰败,而是多了几分属于活人的血色。
虽然这血色依旧淡薄,却也足够让那张精致的面孔重新显出轮廓来。
她的嘴唇也不再是干裂发白的模样,而是微微泛着一点淡粉,像是冬天将尽时枝头最早绽开的那一点花苞。
但距离体力和身体的完全恢复,还需要不短的时间,赵天伊的动作依旧迟缓,每一次翻身、每一次坐起,都像是在跟自己的身体做一场艰难的谈判。
起码,在这个正月里,她都得留在医院度过。
苏无际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随意地往后一靠,问道:“身体好点了吧?”
赵天伊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这两天能吃饭了,比之前有劲多了。”
她的笑容很轻,像是一层薄薄的霜花,稍不注意就会融化。
她很聪明,聪明到在苏无际站到床边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了他此行的目的。
毕竟,在过去的几天里,苏无际都没有来看望自己,此刻却穿戴整齐地出现在自己的病房里,大概是要……
要告别了。
“你要走了吗?”赵天伊声音平静地问道。
苏无际说道:“是的,我要回去过年了……你自己留在这会有点孤单,可以让首都的家人来陪陪你。”
赵天伊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释然,又像是某种被压得很深的落寞。
她垂下眼帘,轻声说道:“没事的,他们都不知道我受了伤,我告诉他们我人在国外呢,今年过年就不回去了。”
她这么一笑,配上那依旧苍白的面容,显得更加娇弱,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承受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让人本能地心生怜惜之心。
苏无际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行吧,那你自己就看看电视,看看春晚,也不会这么无聊。”
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
赵天伊又笑了一下,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深了一些,她的眼角微微弯起来,露出一点难得的孩子气:“好啦,你回去过年吧,不用担心我。”
苏无际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像是在斟酌着措辞:“咱俩现在虽然算是朋友了,但以咱俩这关系,我喊你回我家去过年也不太合适,希望你理解。”
看着苏无际认真解释的模样,赵天伊那俏脸之上,竟是流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我知道,无际,你不用解释这么多,”她微微歪了歪头,眼底的光芒变得柔软而明亮,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轻快:“你这么诚实的解释,那么在意我的感受,不怕我感动的喜欢上你啊?”
此刻,她这种哭笑不得的表情,和以往那种带着小心机、眉眼间总在算计什么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从前的赵天伊,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棋步,进可攻退可守,从不让自己露出破绽。可是此刻,她竟是难得地透出了一丝爽快和轻松的感觉……像是放下了什么,又像是想通了什么。
看来,经过了那次的事情之后,赵天伊的性格,以及为人处世的方式,都出现了些许的变化。那些曾经精心维护的面具和铠甲,在生死面前,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听了这话,苏无际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说道:“那还是别了,喜欢上我的人多了,你最好还是忍一忍。”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夸,但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病房门口,苏芍药的脑袋探在那里,手扶着门框,一动不动。
她倒还算有点脑子,并没有立刻闯进去。刚才那股撸袖子就要冲进去的彪悍劲儿,此刻已经被一种小心翼翼的窥探取代了。
苏芍药屏着呼吸,聚精会神地听着,像一只蹲在洞口观察动静的小狐狸。
“这个赵天伊,是因为你哥才被绑架了,受到了很严重的折磨,非常坚强。”
朴妍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苏芍药的身后,轻轻地把声音送进她的耳朵:“现在你哥对她并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而是觉得过意不去。”
这声音里透着一种经历过很多事情之后才会有的柔软。
“很严重的折磨?”苏芍药闻言,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凑近朴妍希,几乎是用气声在问:“嫂子,具体有多严重啊?”
朴妍希很认真地说道:“生不如死。”
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苏芍药的眼波轻轻一颤,眼眸间立刻涌现出了一抹复杂之意。
她下意识地又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这一次,这丫头的目光不再是审视和敌意,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愧疚和同情的东西。
苏芍药随后拉着朴妍希往回走去,走了几步才低声说道:“嫂子,他们既然不是那种关系,我就不去添乱了。”
朴妍希揉了揉她的脑袋:“芍药最懂事了。”
顿了顿,苏芍药又神情复杂地说道:“受到了这种折磨,女孩子家家的,下半辈子该怎么活呀?”
这语气里明显多了一丝心疼。
这丫头显然是往某个更加残酷的方向上去想了……那些她只在新闻里和小说里看到过的、关于女孩子最怕遭遇的事情,此刻正在她的脑海里翻涌。
朴妍希伸手揽住苏芍药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却没有跟她详细解释。
病房里。
“行了,我走了,你留在这好好养伤,配合治疗。”苏无际站起身来,交代了一句,“有什么需要的,就及时给我打电话。”
赵天伊看着苏无际,笑了笑,声音轻轻却认真:“其实,能有这么一段时间,让我休息休息,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也挺好的。”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的眼神里有了一种清醒的、平静的笃定。像是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坐下来歇一歇的地方,抬头看见了天上的星星。
苏无际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那我先走了。”
等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赵天伊却忽然出声叫住了他:“等等。”
苏无际回过头来:“怎么了?还有事?”
赵天伊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的目光很直,很亮,像是把所有的犹豫和顾虑都收了起来,只留下最干净、最坦诚的那一部分。
赵天伊说道:“无际,我不想让你对我有什么亏欠的心理。如果你是因为亏欠或者歉疚,才要和我做朋友或是表示关心的,那么,这一份友情,我宁可不要。”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病房里安静极了。赵天伊说完之后,下颌微微抬起,脊背挺直了一些,这姿态……似乎在用最后一点骄傲,守护自己残存的尊严。
苏无际听了,愣了一下,随即呵呵一笑:“好好养伤,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只会让自己更累。”
说罢,他拧开门把手,转身出去了。
看着关上的病房门,赵天伊轻轻地咬了咬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眸光开始变得有些悠远。
那种眼光,像是在望着很遥远的地方才有的神情。
像是一个在暴风雨中航行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远处隐隐约约的海岸线——她还看不清那岸上有什么,但光是知道它在那里,就已经足够让人心安了。
“我要上岸了。”她红唇轻启,轻轻自语。
第1114章 重女轻男的苏锐!
十分钟之后,苏芍药开着她那台大众高尔夫,驶出了医院的车库。
于是,车上的三人,便看到了跪在车库门口的周家姐弟二人。
“小芍药,稍微停一下。”苏无际说道。
于是,苏芍药便把车子停下,而且把四面车窗都放下来了。
周清鲲抬起头,一眼便看见了苏无际,他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的眼里有惊惧,有屈辱,还有一丝明显的担忧,生怕这位宁海大少是来继续找麻烦的。
而周清嘉虽然跪着,却依旧腰背笔直,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刀。
即便与苏无际四目相对,她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唇微微泛白,显露出长时间跪地的疲态。
苏无际开门下车,他没搭理弟弟周清鲲,而是走到了周清嘉的旁边,蹲下身子,说道:“看这时间,你们跪了应该有一个小时了吧?”
周清嘉挪开目光,目视前方,开口,声音淡淡:“八十六分钟了。”
“把时间记得这么清楚,倒也是本事。”苏无际说道:“我想问问,你们现在是种什么感觉?是屈辱?还是不甘心?或者是还想着……将来该怎么报复我?”
周清嘉看着他的眼光,并没有从对方的表情上找到什么嘲讽之意和优越感。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冷冷,说道:“是我自不量力,谢谢苏少没有赶尽杀绝。”
苏无际呵呵一笑:“这么服软的话从你口里说出来,我还有点不太相信呢,听起来感觉没有什么诚意。”
周清嘉的目光垂下去,又抬起来,说道:“毕竟,我见识到了一些让我不可撼动的人和事。”
“别想着到了国外再对付我。”苏无际的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我跟你说句实话……到了国外,你只有吃亏的份。”
“我之前确实这么想过。”周清嘉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又开口说道:“苏少这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话,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苏无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欣赏:“你看,你确实很聪明。”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对方:“周清嘉,其实之前我就了解过你——履历丰富,战绩优异,资源很广。说实话,你完全有资格出任航星安保的海外事务总裁。”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周清嘉的眼底掠过一道异样的光芒,像是沉寂已久的灰烬里突然跳出了一颗火星。
她微微抿了抿唇:“苏少夸奖我的这些话,并不足以成为我自不量力的理由。”
“周小姐,你唯一的缺点,就是目光稍稍短浅了点,报复心稍微强了点。”苏无际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切的惋惜,“你和你那位父亲不一样,你这样的人,如果因为和我的冲突而被毁掉下半生,我会觉得……有点可惜。”
一旁的周清鲲听得心头一震,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种绝处逢生的预感陡然出现,像电流般窜过他的四肢百骸,甚至连跪了一个小时后从膝盖产生的刺痛,都在这一刻变得不值一提了。
人性便是如此……当你不断降低一个人的期望,不断突破他的承受底线,他的满足阈值便会越来越低,低到一句善意的话,便足以让他感激涕零。
周清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慢、很满,像是在把某种东西彻底咽下去。
然后她抬起头,声音沉稳,说道:“苏少爷,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刚才这番话,我的下半生可能会陷到无穷无尽的偏执之中去。”
苏无际笑了笑:“所谓的偏执,如果用在正确的方向上,顺便和你的过往做切割,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和你的过往做切割!
苏无际的提醒已经非常明显了!
周清嘉认真地望着他,一字一顿,说道:“我愿意听你的。”
此言一出,周清鲲的眼光里涌现出了非常明显的意外之色!
因为他非常了解姐姐的性格,从来不会向任何的男人低头,并且报复心非常之强!
可这一次,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姐姐是认真的。那种认真不是屈服,而是一种……选择。
苏无际微微颔首,语气云淡风轻,说道:“既然如此,过完这个年,你来找我。”
周清嘉点点头:“好。”
这一句答应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周清鲲立刻问了一句:“那我呢?”
苏无际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挑:“看你表现。你姐姐我可以无条件录用。至于你,还有你那些手下……我需要有个非常严格的考核。”
…………
周清鲲目送着苏无际的那台高尔夫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说道:“姐,你想好了吗?你真的要跟着这个家伙混了?”
周清嘉轻轻摇了摇头:“周清鲲,如果我知道你之前那自作主张的报复行为,我一定会制止的。”
这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感。
周清鲲说道:“姐,我就是想给你出口气……谁能想到这家伙身边的几个人都那么不得了?”
“爸爸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那是他的选择,但……太不明智了。”
周清嘉说着,轻轻地叹了一声,那叹息很浅,却仿佛承载了太多年的沉浮:
“你我在国外这些年,见识了太多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人,而那些动动嘴皮子便可以决定他人生死的人,根本不是我们这个层级所能接触到的。”
周清鲲点了点头,随后声音低了下去:“姐,所以你想说什么?”
周清嘉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里是宁海高档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的太阳光,明亮而遥远。
“苏无际就是这种人。”她随后说道:“你我的人生已经到了谷底,尊严被人碾得稀碎。而如果彻底放下尊严跟着他——或许能把那已经碎掉的脸面,一点一点地捡起来,拼回来。”
…………
高尔夫平稳地行驶在宁海的街道上,苏芍药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哥哥,问道:“哥,你准备把他们姐弟俩安排到什么地方去啊?”
苏无际的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我有俩哥们在欧洲开了家物流公司,正愁没有人保驾护航呢,这姐弟俩就送上门来了。”
对于苏无际来说,这确实是属于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倒不是为了帮白旭阳和秦桂林做生意挣钱,而是要让这姐弟俩去辅佐萧茵蕾。
如果首都的这俩世家大少真的想要在黑暗世界里闯出一片天,那么,周清嘉姐弟,和他们手底下的三十多个精锐雇佣兵,就是最合适不过的先锋力量了。
这姐弟两个在佣兵界打拼多年,人脉很广,这方面若是就此浪费了,实在可惜。
而且,苏无际曾经调查过,在周清嘉担任航星安保海外事务总裁期间,航星安保的海外业务量扩大了整整七倍!
这是相当惊人的数字了,足以说明这个女人的能力、魄力,以及手腕。
苏芍药又问道:“哥,他们姐弟俩今天受了这种奇耻大辱,再加上他们的父亲也是栽在你的手里……会不会日后再突然起意报复你啊?”
苏无际笑了笑,语气清淡,却带着满溢的自信与不容置疑:
“他们不敢。”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苏无际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平,说道:“小芍药,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还开着这辆快十年的高尔夫啊?”
“我哪里有钱……”苏芍药忍不住撅了噘嘴,抱怨道:“还不是我妈限制我的零花钱。爸爸给我买了阿斯顿马丁db11,还有一台法拉利罗马,可是车钥匙都被我妈没收了。”
“什么?阿斯顿马丁和法拉利?”
苏无际一听,心里就不平衡了,愤愤说道:“这不公平!老登凭什么只给你买,不给我买啊?他这是重女轻男!”
苏芍药顺口问道:“哥,咱爸一辆车都没给你买啊?连普通的代步车都没有买?”
这句更扎心了。
苏无际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我发现了,凡是家里的男丁,从来没有一个人收到他送的车!”
苏芍药笑得很开心:“哥,你要是想要,我回去跟我妈提一嘴,她肯定愿意把那两台车直接送给你。”
苏无际说道:“那不一样,我现在就只想坑那老登一笔钱。”
顿了顿,他咬牙切齿,加重了语气:“一大笔!”
…………
等苏无际走了之后,赵天伊一直在病房里,看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屏幕上,一段视频正在循环播放——那是苏无际与老辛交手的画面。
招招凶险,拳拳到肉,每一次闪转腾挪都惊心动魄。
赵天伊也是练过功夫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级别的对抗究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稍有不慎,就是骨断筋折,甚至……生死一线。
她眸光轻动,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边缘摩挲着,轻声自语:“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究竟是为了我,还是……换做任何一个人,你都会这么做?”
没有人回答她,但是,此刻,赵天伊的心底,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就像本来平静的湖面落入了一滴水珠,涟漪开始一圈一圈地缓缓荡开。
不管怎么说,赵天伊到底是个姑娘,而苏无际这种为了救她几乎不要命的行为,不可能不让她的心中一点触动都没有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赵天伊下意识地把笔记本合上了,抬头问道:“医生,要换药了吗?”
医生笑了笑,声音平稳的说道:“不,我只是来看一下你的身体状况。”
听了这声音,赵天伊的眉头轻轻皱了皱,又看了看对方——
一张普普通通的中国男人的面孔,只是表情稍微有些僵硬。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缩,说道:“医生,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
这医生笑了笑,把白大褂脱掉,挂在旁边的衣架上,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见过我的,并且,我们很熟。”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换了另外一种音色,让赵天伊的眼光狠狠一凝!
这声音低沉、淳厚,带着一丝异国的口音。
赵天伊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是埃里克先生?”
“呵呵。”那中年男人笑了起来。
他抬起手,在脖子的边缘轻轻搓了搓,指尖抠住一层几乎透明的薄膜,然后——往上一揭。
一张极其精致的仿真面具被缓缓摘下,露出下面那张棱角分明的外国面孔。
他微笑着,那笑容在他那深邃的眼睛和昏暗的病房灯光下,显得意味深长。
“赵小姐,”他轻声说道,“好久不见。”
竟然是凯恩资本的全球总裁,埃里克!
第1115章 凯恩资本,全球总裁!
凯恩资本的全球总裁来了!
这完全出乎赵天伊的预料!
随着埃里克将那张精致的仿真面具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病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整个空间似乎都凝滞了,温度骤降,气氛登时凝滞到了冰点。
赵天伊的脸色难以避免地白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手指被她自己捏得都有些疼了。
但很快,她便稳住了自己的呼吸,轻轻地咬了咬下唇,重新抬起眼睛,望向面前这个眼睛深邃的外国男人,声音平稳中带着一丝紧绷:
“埃里克先生,我没想到,您竟然会不远万里地来到华夏。”
埃里克微笑着说道:“我所选中的凯恩资本的掌舵人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势,我如果不来探望一下,岂不是会让下面的人寒了心?”
不过,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他脸上的笑意只是浮于表面,如同冬日湖面上的薄冰——虽然反射着阳光,却透着凉意。
赵天伊垂下目光,睫毛轻颤,说道:“是我办事不利,误入陷阱,请埃里克先生责罚。”
“赵小姐,我们是职场,是上下级,还谈什么责罚呢?”埃里克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赵天伊的心里:
“不过……你这么谦虚的样子,会让我觉得你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
心虚。
这两个字无疑让赵天伊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她想起了老辛。
她曾问过老辛:“如果全球总裁埃里克得知了淮海江湖那边所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失望?”
老辛的回答很干脆:“会失望。”
她又问:“埃里克如果得知了自己被绑架,会不会救自己?”
老辛的回答同样干脆:“会。”
现在,那个“会失望”也“会救她”的男人,就这么仿若从天而降地站在她的面前,笑意深沉,目的不明。
赵天伊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埃里克先生,您请坐。”
埃里克没有客气,径直走到赵天伊的床边坐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那台合上的笔记本上,眉梢微微挑起:“赵天伊小姐,你刚才在看什么样的视频,那么专注?”
赵天伊的手指在笔记本边缘轻轻一顿,抬起眼睛,直视着对方,提到了这个话题,她的语气开始变得不卑不亢:“这是我的个人隐私,埃里克先生,请恕我不能告知。”
埃里克笑了笑,对这次的拒绝也不以为意。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宽敞而安静的特殊病房,随后淡淡地说道:
“这里是必康医院的总部,有着全华夏最好的医疗条件。我想,如果没有某个人的关系,你应该没有办法住进这一间从不对外开放的特殊病房里。”
赵天伊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竟是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坦诚:
“埃里克先生,他叫苏无际。请原谅我说实话——因为,我现在对他的感情很复杂。”
埃里克听到这句话,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似乎对此表示非常理解:“一对俊男靓女,他又救了你,彼此之间因此而产生一点情感的火花,实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赵天伊没有吭声。她的睫毛微微垂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着那个一定会出现的词——“但是”。
果然,埃里克的笑容没有收起,但他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从随意到认真的切换,像一把折叠匕首被无声地弹开。
“但是……”
赵天伊的眸光微微一凝,抢先一步开了口,声音清冽如泉:“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苏无际是我们的敌人,不是吗?”
这一句话,问得有些意味深长。
显然,她不是在问一个事实,而是在……试探一个态度。
埃里克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你知道的,我以前很看好某个人,但是他死了,不然的话,你没有上位的机会。”
赵天伊轻轻点头:“是的……我知道。”
此刻,她心念电转。
赵天伊这习惯性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算计一切的大脑,此刻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处理器,在无数条岔路中飞速寻找着最优解。但一时间,她没有找到答案。
毕竟,谁也没想到——凯恩资本的全球总裁,会穿上一身医生的白大褂,易容改装,不带一个保镖,孤身一人,出现在万里之外的华夏医院里。
一个全球闻名的资本家,以这样隐秘的方式现身,其真实目的,实在是深不可测。
埃里克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被刻意压制的冷意:“而格雷森的死,我不得不怪在苏无际的头上。”
听了这句话,赵天伊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辩护意味:“其实,格雷森的死,他本身需要承担很大的责任。那是他狂妄性格所导致的……这和苏无际的关系并不大。”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微微一愣。
她竟然在替苏无际说话……当着凯恩资本全球总裁的面。
看着赵天伊替苏无际辩解的样子,埃里克竟是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很好,你确实转变了很多,竟然可以当着我的面替那个青年辩护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赵小姐,你变得比以前更加真诚了。”
赵天伊轻轻地抿了抿嘴,眸光微垂:“谢谢埃里克先生的夸奖,我也不喜欢以前那个虚伪的我。”
这句话的语气之中,竟是带着一股释然。
“说实话,格雷森的死让我很愤怒,也很被动。”
埃里克接着说道:“但,我们毕竟是资本,资本是逐利的,不能讲情感。一个优秀的未来指挥官死掉了,我还可以再发掘很多个,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赵天伊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然。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很抱歉,埃里克先生。”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是带着掷地有声的感觉,“现在的我,好像有些担不起这个责任。”
对于赵天伊的反应,埃里克似乎是意料之中,他笑了笑:“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来。”
“不。”赵天伊摇了摇头,动作轻柔却坚定,“我发现,我的立场已经无法完全站在凯恩资本这一方了。我希望辞去现在的职位……请埃里克先生批准。”
她竟然如此直接地承认了自己的立场问题!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一瞬。
埃里克微微一愣。
他的眉毛轻轻挑起,目光在赵天伊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的眼睛亮了一些,似乎是有一道光从其中闪过。
那不是愤怒的光,不是失望的光,而是一种……惊喜的光芒。明亮、灼热、毫不掩饰。
如果说他之前的笑是浮于表面的微笑的话,那么此刻的笑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并且还有很明显的惊喜的成分在其中!
甚至还带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兴奋感!
这样的笑容让赵天伊也是为之一愣,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困惑,说道:“埃里克先生,我现在……越来越不明白你此行的目的了。”
埃里克微笑着说道:“赵小姐,如果你这个时候依然对我撒谎,对我虚伪地说出‘你会为凯恩资本效忠一生’之类的话,我可能会采取一些不太友好的手段来对待你。”
“但现在,你向我敞开了心扉,事情的性质和走向,就变得截然不同了。”
赵天伊扶了扶自己的金边眼镜,说道:“埃里克先生,我能知道您为什么会这样讲吗?”
埃里克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老辣,也带着一股不为外人道的苦涩:“这很简单,因为,我对凯恩资本的立场也不是那么明确。”
“什么?”听了这话,赵天伊狠狠震惊了,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凯恩资本的全球总裁,说他对自己所执掌的资本有些立场不明确?
这就像一个船长说他不知道自己该把船开往哪个方向一样荒诞!
但埃里克的表情告诉她——他没有开玩笑!
埃里克随后说道:“淮海那边的情况,我现在并不清楚。那扇‘门’到底有没有被找到,到底有没有被打开,我对此一无所知。”
赵天伊的心猛地一沉。
她的眸光闪烁了几下,声音开始变得谨慎起来:“埃里克先生,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埃里克随后说道:“赵小姐,你不用伪装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你从我的电脑里看到了一些东西,比如……对川中和淮海的标记。”
赵天伊再度狠狠震惊了,原来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这位全球总裁看在眼里了!
她的后背沁出一层薄汗,贴在病号服上,凉意渗入肌肤。
埃里克的笑容很清淡,其中并没有任何自夸的意味:“我能当上这个总裁,在夹缝中生存了这么多年,当然还是有点手腕的。”
“夹缝?”赵天伊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她的思维迅速转动起来,随后说道,“那个老辛是边缘组织的人。而埃里克先生既然说到这里,相信您对边缘组织也是非常了解。”
赵天伊相信,埃里克所说的“夹缝”,应该就是——凯恩资本以及人类边缘组织之间那道危险的缝隙!
现在看来,埃里克应该不站在任何一边。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撼,震撼到让赵天伊的脑海中一度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第1116章 湖边的老人!
埃里克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不光是我,你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看到任何一个所谓的大人物,他们都是生活在夹缝里,都有所谓的身不由己。”
“都在夹缝里?”
这句话让赵天伊若有所思,她自己,和师父李飞,也是同样的人,在夹缝中求存,在身不由己中寻找一丝“由己”。
“我并不想全心全意为了边缘组织而服务。”
埃里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声音落在赵天伊的耳朵里,给她造成的感觉,像一条地下河在黑暗中奔涌,“但是,我在很多时候却不得不低头……甚至,这个低头的动作,我维持了二十年。”
二十年。
赵天伊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些许的波澜。
她能想象,那二十年里,这个表面光鲜的全球总裁,在多少个深夜独自面对镜中那张虚伪的面具……就像刚才他从脸上揭下来的那一张。
赵天伊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埃里克先生,你之所以会来到华夏,是准备改变过往这二十年的路吗?”
埃里克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开口,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很罕见的坦诚:
“老辛折磨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那并不是我的授意,想要给你点颜色瞧一瞧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显然,此人的地位,一定高过于埃里克!
听到这儿,赵天伊轻轻抿了抿嘴,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复杂。
老辛给她留下的痛苦简直是不堪回首的阴影,那些毫不留情的棍子,那些不该出现在世间的药剂……每每想起,她都忍不住身体发抖,似乎就连灵魂都在颤栗。
“你是我选中的人,”埃里克随后微微收起了笑容,说道,“有人越过我来惩罚你,我很不开心。”
此时,埃里克的话也解答了赵天伊的疑惑,因为,之前老辛说过,埃里克会来救她。
原来,当时的老辛并没有撒谎。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赵天伊垂下眼帘,她的声音很轻:“埃里克先生,谢谢你。”
“谢我什么?”埃里克微微侧了侧头,笑了笑。
“谢谢你……没有骗我。”她抬起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阳光,“也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埃里克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光,似乎有些出神。
“赵小姐,”几分钟后,埃里克的声音传来,有些微微的低沉,“我这次来华夏,不是为了兴师问罪,更不是为了把你强行拉回凯恩资本的战车上。”
他转过身,看着病床上的姑娘,眼睛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我是来……找一个答案的。”
赵天伊的呼吸微微一滞:“什么答案?”
“我想知道,那个让我的接班人愿意背叛资本、愿意放下立场、甚至愿意放弃生命的华夏年轻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赵天伊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所以,”埃里克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着期待与好奇,也有一丝深不可测的危险,“我会去见一见他。”
赵天伊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意识到,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埃里克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那张仿真面具,在手中轻轻转了转,语气平淡:“对了,关于你辞职的事情……”
赵天伊的心稍稍提了起来。
“我不批准。”埃里克将面具收进口袋,朝她笑了笑,“至少,现在,我还需要你作为先锋,替我冲锋陷阵。”
赵天伊稍稍一愣。
她随后问道:“其实,关于凯恩资本和人类边缘,我还有很多疑惑,想要问个清楚。”
埃里克摇了摇头,恢复了些许上位者的气势,说道:“赵小姐,我是你的总裁,不是你的战友,今天能对你说这么多,已经是我破了例了。”
说罢,他把白大褂穿上,转身出去了。
赵天伊独自靠在病床上,许久都没有动弹一下。
她心中的震惊已经被完全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
埃里克今天说了很多,看起来是敞开了心扉,坦诚相对,但是,赵天伊并没有准备完全相信他的话。
能和人类边缘组织顺利合作那么久,能在凯恩资本全球掌舵人的位置上坐得稳如泰山,这样的人,都是毫无疑问的老狐狸。
赵天伊随后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继续播放那个视频——那个为了救她而拼死一战的年轻人的身影,再度跃入了眼帘。
看着这个身影,赵天伊的声音轻轻而坚定:“这就是答案。”
随后,她拿起手机,给苏无际打了个电话,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
此时,苏芍药的那台高尔夫,还差几百米,就到了宁海的必康养老院了。
“怎么了,你这是有点紧张啊?”苏无际笑着看向芍药,这丫头的小脸都明显紧绷了不少。
苏芍药不自觉地放缓了车速,说道,“还不是要见到那几个师父了……唉,太可怕了。”
苏无际笑道:“可据我所知,他们每次对你都是温柔的不行,不舍得骂更不舍得打,你有什么好怕的?”
“怕达不到他们的要求,然后被狠狠嘲讽……”苏芍药说道:“不管了,我要先去看爷爷!”
然而,在这台高尔夫磨磨蹭蹭地到达保安亭的时候,坐在里面的一个高大男人顿时咧嘴一笑。
曾经的太阳神卫之一,霍尔曼。
“芍药回来了啊?”霍尔曼笑着出来,那表情上透着亲切,仿佛父母看到孩子回家了一样。
而苏芍药的脸上也带着笑,但笑意之中还有些紧张……像是放假回家的大学生——回家明明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可偏偏挂了好几科,生怕家长问起来。
看着她这一副样子,苏无际只想笑。
“是啊,霍尔曼老师,我哥哥和我嫂子都来了呢。”苏芍药娇声说道。
朴妍希微笑着说道:“霍尔曼叔叔。”
霍尔曼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咧嘴一笑:“不错不错,小妍希平时工作太忙,也是难得回来……妍希,你和小无际什么时候结婚?”
这种超级大直男,问起问题来都是这么一针见血的。
苏芍药连忙帮着转移话题:“是啊,嫂子,你和我哥都好了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结婚呀?”
苏无际咧个大嘴直笑:“妍希,你看,大家都心心念念的……”
朴妍希无奈地揉了揉苏芍药的脑袋,对霍尔曼说道:“霍尔曼叔叔,要不,你先考察一下小芍药的实力,看看她这学期有没有进步?”
听了这句话,苏芍药的心顿时慌了:“嫂子,你坑我……”
霍尔曼立刻说道:“可以啊,妍希倒是提醒我了。芍药,我们带着你哥,找个地方打几枪,看看你这学期有没有进步……”
“哎呀,亲爱的霍尔曼老师!”苏芍药下了车,摇着霍尔曼的胳膊,娇声说道:“这都马上过年了,你不能等过完了年,再来考察我的水平嘛……”
霍尔曼也很吃这套,他笑着说道:“好啊,那就过完年再说……但我是西方人,不过华夏的年……”
苏芍药:“入乡随俗嘛……”
苏无际哈哈一笑:“霍尔曼叔叔,你看这丫头的心虚样子,就能猜出来,她这学期在澳洲绝对没摸一下枪。”
“什么?”霍尔曼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一次枪都没摸?”
苏芍药连忙说道:“摸了!去靶场打了两次呢!”
话一出口,她立刻捂住了嘴巴。
说漏嘴了!
霍尔曼的眉头微微一皱:“小芍药,我是让你每周起码去两次靶场,你怎么一个学期才去两次?”
苏芍药苦着脸,说道:“霍尔曼老师,您是要求我每周去两次靶场,但金泰铢老师让我每周练三天飞镖,邵梓航老师让我每周练四天内功,黄梓耀老师……”
说了一大串之后,苏芍药吐了吐舌头:“你看,我一个人,都不够分了嘛。”
霍尔曼一听,顿时杀气腾腾地说道:“他们几个怎么有脸给你布置这么重的任务的?”
苏芍药不嫌事儿大地嚷嚷道:“可不是嘛,他们太过分啦。”
霍尔曼说道:“你等着,我去物业中心,找他们理论理论!”
说着,他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养老院。
苏芍药吐了吐舌头,连忙上车关门。
苏无际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你,可不能再浪费天赋了,该练还得练。”
苏芍药瘪着小嘴,说道:“我一定是全华夏最苦的富二代。”
一听到这话,苏无际觉得自己得争一争了:“你苦啥?老登起码还送你两台跑车呢,他送我的只有鞋底……”
“鞋底?”苏芍药说道,“这是什么礼物?”
“……”苏无际说道:“每次打不过他,都被一脚踹飞,屁股上都是鞋印,你懂这种生活吗?”
“哦,这样啊。”苏芍药一脸同情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你才是华夏最苦富二代,这个称号……我就不跟你争了。”
小高尔夫一路缓缓开着,他们看到,前方两百米就是湖边了,而路前面停着一台劳斯莱斯幻影。
“大伯也在呢。”苏芍药说道。
“快过年了,大伯肯定得回来看看老爷子。”苏无际长长地出了口气,说道,“有大伯在,咱爸就不敢踹我了。”
…………
湖边。
一身唐装的苏无限,正推着轮椅,缓缓走着。
轮椅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运动装的老人,正眯着眼睛,享受着冬日阳光。
第1117章 老爷子什么都明白!
苏芍药远远地就把车停了下来,熄了火,那台高尔夫最后的引擎轻响消散在风里,仿佛怕惊扰了湖边那位正晒着太阳的老人。
她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透过挡风玻璃,远远望着湖边那一幕——
安静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身后站着的唐装男人,阳光从斜侧方铺洒下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被时光浸透的油画。
苏芍药出神地看着此景,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爷爷已经很老了。”
“是啊。”苏无际靠在座椅上,目光也落在那道苍老的身影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大伯其实也不年轻了。也就咱家那个老登……不光老得慢,身手好像还见长。估计这辈子,都没有能打得过他的机会了。”
聊到这个话题,苏芍药的小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伤感,但随即又弯起嘴角,微笑着说道:“哥,等老登坐在轮椅上的那天,就不是你的对手了。到那时候,你可以放心动手啦。”
她平时其实从来不喊苏锐“老登”,这完全是被苏无际一天高频次的称呼给带得顺了嘴。
说完之后,她自己都吐了吐舌头,可能是觉得对老爸有些不太尊敬。
然而,下一秒,苏无际却突然哈哈大笑,这笑声显得格外突兀。
苏芍药还没反应过来呢,她愣了一下,疑惑地眨了眨眼,问道:“哥,你在笑什么呀?”
苏无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苏芍药的面前晃了晃,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录音的界面!
这家伙一脸阴谋得逞的得意:“我的好妹妹,刚刚你说的话我都录了音,等一会儿,我就放给咱们那位亲爱的爸爸听。”
“啊?录音?”苏芍药登时就急了,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起来:“苏无际,你还是不是人啊?你怎么连亲妹妹都坑?”
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抢手机,苏无际轻巧地一抬手,手机便从他的掌中飞出,从苏芍药手指上方飞过,稳稳落进另一只手里。
“两千块。”苏无际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语气活像一个坐地起价的奸商,“你只要转我两千块,我立刻就把这段录音删掉。不然的话……我就把这视频发给老登。”
苏芍药急得眼圈都红了,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哥,我的好哥哥,我妈妈给我的零花钱就那么少,你还好意思坑我的钱?一下子就要两千块,你太黑心了!”
“谁说的?”苏无际一脸无辜,“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对敌人开口都是要一个亿两个亿。才要你两千块,我对我家小芍药是真的很疼爱啊!”
“苏无际,你不要脸!”苏芍药都快要气急败坏了,跺了跺脚,说道:“能不能讲讲价呀?一千五行不行?”
苏无际拿着手机,摇头晃脑:“嘿嘿,不行不行,我这里都是一口价。你要再这样,我可就要涨到三千喽。”
“臭哥哥,烦死了……行吧行吧,给你给你……”苏芍药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手指戳屏幕戳得啪啪响,终于还是给苏无际转了两千块。
“嘿嘿,这还差不多。”苏无际倒也还算讲信用,收了钱,然后当着苏芍药的面,把那一段录音给删得干干净净。
“我说,小芍药,你就知足吧。”苏无际把手机揣回兜里,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妹妹的脑袋,“要是遇到那些跟我作对的人,我这份录音都得备份个几十份,不把他们榨干到一颗籽都榨不出来,我都不姓苏。”
“苏无际,我在你眼睛里,和你那些敌人差不多吗?”苏芍药气鼓鼓的,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咪。
后排座位上,朴妍希安静地看着这一对打打闹闹的兄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温馨与宠溺感简直满得要溢出来。
在她眼中,现在这一对兄妹的心理年龄加起来——顶多六岁。
嗯,绝对不能再多了。
“嫂子,你帮我管管他嘛!”苏芍药转过身,委屈巴巴地向朴妍希求救,声音里带着撒娇的尾音,“你看看你男人,天天就欺负我。”
朴妍希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小芍药,我也管不了你哥。我说话他从来不听。”
苏无际立刻纠正苏芍药的说法:“小芍药,你嫂子疼我还来不及,怎么舍得管我呢?”
朴妍希忍不住抬起手,戳了一下苏无际的脑门,但那动作其实很是轻柔,说道:“喊姐。”
…………
湖边,春寒料峭的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
苏无限推着轮椅,沿着湖边的小径缓缓前行。轮椅的橡胶轮胎压过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时光在脚下轻轻叹息。
湖面波光粼粼,午后的阳光碎成千万片金箔,在水面上跳跃着、闪烁着。远处有几只越冬的水鸟懒洋洋地浮在水面上,偶尔扑棱一下翅膀,又归于沉寂。
这样能晒着太阳、吹着微风的冬日,对于轮椅上的老人来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苏无限低头看了一眼轮椅上的父亲——那张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新闻联播和人民日报上的面孔,如今已被岁月刻满了沟壑。
皮肤松弛地垂下来,老年斑星星点点地分布在颧骨和手背上。
他的身形也比记忆中缩小了一些,像一棵曾经参天的大树,在漫长的岁月里渐渐风干、收缩,只剩下坚韧的枝干还在倔强地支撑着。
好像只是一转眼,时间就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苏无限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怅惘,有怀念,更多的是一种儿子对父亲的深沉情感……还好,这位曾经从战争硝烟中走下来的老人,看到了这个国家最美好的样子。
“无限。”轮椅上的老人缓缓开口。
由于气力不太足,声音稍稍有些含混不清,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风。但每一个字,他都尽力在咬得清清楚楚,不至于无法辨认。
苏无限闻声微微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了些,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爸。”
苏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有些许浑浊了,像蒙了一层薄雾的窗玻璃。它们不再像年轻时那么锐利……那个年代,这双眼睛曾经在谈判桌上让外国政要不敢直视,曾经在视察灾区时让无数百姓热泪盈眶,曾经在看穿迷茫前路上所有乌云时,闪烁着如鹰隼般的光芒。
可现在,这一双眼只是温和地、安静地看着头顶这片湛蓝的天空。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老爷子问道,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苏无限回答:“爸,年二十九了。明天就是大年三十。”
“哦,大年三十。”老爷子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弯了弯,“又是一年……我都记不清现在是哪年了。”
苏无限的眼眶微微有些发酸,但他很快稳住了自己的声音,笑着说:“爸,您只要记得,我们一直都在,始终都在陪着您,就行了。”
老爷子也笑了笑,那笑容浮现在他苍老的脸上,皱纹一层一层地叠上去,像是被岁月揉皱的宣纸,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你说这必康、这傲雪,把生命科学突破到这种程度,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缓缓地说着,目光落在湖面上,像是穿透了波光,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本来一个都快入土的人,硬生生续命到现在。多花多少钱?没必要啊。”
老爷子节省了一辈子,哪怕儿女们都已经富甲一方,哪怕苏家的财富早已超出大部分人的想象,他也依旧舍不得在自己身上多花一分钱。
这种刻进骨子里的节俭,不是吝啬,而是从那个战火纷飞和物质匮乏的年代走过来的人,心中怀有的一种对生活最朴素的敬畏。
苏无限笑着说道:“傲雪那是孝顺。再说必康就是咱家的,那药就算再贵,咱也能用得起啊。”
“浪费,真的。”老爷子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是微微偏过头,目光在湖面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说道:“孩子们也都很争气,时不时的都来看看我,挺好,挺好。”
他连着说了两个“挺好”,像在品味什么珍贵的味道。
“爸,现在日子是挺好的。”苏无限的声音沉稳而温暖,说道,“您老人家的那些孙子孙女,还有重孙子重孙女,个个都能独当一面,没有一个弱的。”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湖风吹过,吹动他鬓角稀疏的白发,像冬日里最后的几缕芦苇。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苏无限的心头微微一震。
“话说,你们是准备让苏家收拾收拾,搬回首都了吗?”
苏无限听了稍稍一怔,哪怕他平日里运筹帷幄,笑看风云,也万万没想到,这句话竟然从老爷子的嘴里如此直接的说了出来。
这些年,苏家远离首都,远离那个权力与荣光的中心,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安静地偏安一隅。没有人提起过“回去”的事,仿佛那是一个被刻意遗忘的话题。
可现在,老爷子提了。
第1118章 老爷子的叮嘱
苏家,是要搬回首都了吗?
“爸……”听到了这个问题,苏无限稍微有点欲言又止。
他倒不是不敢说这事,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老爷子虽然不像当年那样充满了不怒自威的压迫力,可是父亲就是父亲——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给儿子的余威,一辈子都消不掉。
苏无限在这方面还好一点,他至少还能保持镇定。要是换作苏锐那小子,估计怂得更明显,早就找个借口脚底抹油了——现在,这家伙肯定躲在物业中心打牌呢。
老爷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摆了摆手,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在阳光下微微颤抖着:“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就自己解决吧……不对,你也不是年轻了。”
苏无限听了,自嘲地笑了笑:“老爷子,你这话说的,让我还觉得挺心酸。”
老爷子没有理会他的自嘲,目光重新望向湖面。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那光芒看起来很微弱,像是余烬中的最后一点火星,但苏无限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曾经在无数个历史性的时刻,出现在这双眼睛里的光。
“咱家里的这些年轻人,也该回首都去看一看了。”老爷子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了一些,像是积攒了一些气力,“这么多年,那座城市里有些人不听话了……也该管教管教了。”
苏无限的眸光微微一凝。
老爷子天天在养老院里,晒着太阳打着盹,看起来不问世事,仿佛已经与这个时代脱节。可现在看来……他似乎什么都知道。
能说出这番话来,老爷子可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苏无限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他微微弯了弯腰,声音恭敬而温和:“爸,您老人家还有什么指示?我一并给传达到位了。”
苏老爷子摇了摇头,那只枯瘦的手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拍了拍:“我哪有什么指示?现在都是孩子们的天下了。”
苏无限笑道:“爸,我对您的性子可太了解了。您既然能说起这事儿,就绝对想指导几句。”
老爷子沉默了几秒。
湖面上,一只水鸟忽然振翅飞起,掠过水面,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他缓缓开口,只说了四个字——
“注意分寸。”
淡淡的四个字,声音不高,语气不重,却仿佛道尽了无尽的风云。
这四个字从这位老人的口中说出来,分量重逾千钧。苏无限知道,这不是一句普通的叮嘱——这是一个曾经站在国家最高处的人,对下一代最深沉、最克制的期望。
分寸之间,是江山社稷。分寸之外,是万家灯火。
苏无限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坚定:“我明白。我会让他们注意分寸的。这群小子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一个个都跟苏锐当年差不多。”
提到苏锐,老爷子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叹。
“苏锐这小子,除了偷拿我的酒……其他样样都很靠谱……”他忽然又问道:“老三今年是不是不回来了?”
苏无限点了点头:“说是去海岛上过年了。一家三口,逍遥自在得很。”
今天老爷子说了不少话,看起来心情是真好。
平日里,老爷子大部分时间都是闭着眼睛坐在轮椅上,像一座沉默的山。
有时候,他一天都说不上一个字,就那么安静地晒着太阳,让时光从自己身上流过。
可能……活得太久了,也会寂寞吧。
苏老爷子说道:“孩子们各有各的事,我这一把老骨头都理解,平时来看看我就行了,不用专挑过年赶着回来。”
苏无限笑道:“爸,您这么说,我们的压力可就小很多了。”
老爷子又沉默了一会儿。就在苏无限以为他要继续闭目养神的时候,老人忽然开口,声音甚至都清晰了几分:
“对了,让无际那小子过来,我跟他说几句。”
苏无限这下是真的意外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就在几分钟前,他远远地看到苏芍药的那辆高尔夫停在路边,苏无际从车窗里探出手,朝这边轻轻挥了挥,却没敢过来打扰。
以老爷子所处的视角,他应该没看到,但他竟然猜到了。
这块老姜,一直那么辣。
苏无限抬起手,朝着那台高尔夫远远地招了招。
于是,三个年轻人这才朝着这边走过来,他们踩着湖边的碎石小径,由远及近。
午后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三棵在春风中拔节生长的白杨。
苏无际走在最前面,苏芍药挽着朴妍希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声音被湖风吹散成细碎的笑声;朴妍希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阳光落在他们年轻的脸上,落在苏芍药还没完全消散的腮红上,落在苏无际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上,落在朴妍希温柔而安静的眉眼间。
轮椅上的苏老爷子微微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越过苏无限的肩头,落在那三个越来越近的身影上。他的嘴角轻轻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苏无限侧身让开半步,让轮椅停在湖边一处阳光最充裕的位置。
湖面上吹来的风虽然带着清寒,但风里已经有了初春的味道,阳光是暖的,落在老人的膝头,落在他青筋纵横的手背上,落在他苍老而安详的面容上。
苏芍药加快了脚步,第一个跑了过来。
她蹲在轮椅旁,双手轻轻握住老爷子的手,仰起脸,笑得像一朵迎春绽放的花:“爷爷,我来看您啦!您今天气色真好!”
苏老爷子看着这个活泼的孙女,眼角的皱纹一层一层地堆叠起来,那是一种被岁月反复折叠后依然柔软的笑容。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苏芍药的手背,声音缓慢而清晰:“芍药来了……又长高了些。”
苏芍药甜甜地笑起来:“爷爷,我都二十了,早就不长个儿啦!”
“在爷爷眼里,你们永远都是孩子。”苏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时光沉淀后的温厚。
苏无际走到轮椅前,虽然没有蹲下,但微微低头弯腰,这姿态可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张扬跋扈的皇后酒吧老板。
他的声音也收敛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爷爷,我来了。”
苏老爷子缓缓抬起眼睛,看向这个好孙子。
那张曾经在无数个历史性时刻沉静如山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属于长辈的慈祥。他仔细地端详着苏无际的面庞,像是在辨认某个久别的故人,又像是在透过这张年轻的脸,看到另一个时代的影子。
“无际。”老爷子叫了一声,声音不高,却稳稳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在呢,爷爷。”苏无际答应得很干脆。
“最近做得好,很好。”老爷子竟是表扬了苏无际一句,这搞得后者有点懵。
随后,老人的目光又转向苏无际身后,道,“妍希也来了,好。”
朴妍希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微微捏着衣角。
她的脸颊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红晕,像是被吹过湖边的春风染上去的。
听到了老爷子的话,朴妍希微微低下头,声音轻柔得像一缕微风:“爷爷好,我陪无际来看您。”
苏老爷子看着这个姑娘,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静静地看了她两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温和:“最近……跟无际相处的挺好的吧?”
朴妍希轻轻点头,睫毛微垂:“是的,爷爷。”
“好。”老爷子只说了一个字,但那个“好”字里,有太多说不尽的意思。
他的目光在朴妍希和苏无际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嘴角的线条微微上扬。
苏芍药说道:“爷爷,嫂子对我哥可好了,对我也可好了。”
听了这“助攻”的话,朴妍希看了一眼苏芍药,眼睛里带着宠溺和无奈。
苏无限站在轮椅后方,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这一幕,他没有插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湖面上吹来一阵风,带着水汽的清冽,拂过每个人的脸颊。远处的水鸟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蓝天与碧水之间划出一道悠长的弧线。
“无际啊。”老爷子又开了口。
“爷爷,您说。”苏无际把身子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
老爷子没有急着说,而是先看了一眼朴妍希,那目光像是长辈在端详未过门的孙媳妇,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满意。然后,他才慢悠悠地问道:“你们两个……感情怎么样了?”
这句话一出,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苏无际的嘴角立刻咧开了,笑容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得意和高兴。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度:“爷爷,好着呢!特别好!”
苏芍药蹲在轮椅旁,听到哥哥这副嘚瑟的语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瞧把你美的……你这个连亲妹妹都坑的哥哥,怎么配得上我那么好的嫂子……”
苏无际装作没听见,目光热切地看着老爷子,等着下一句。
而朴妍希的脸颊,从“淡淡的红晕”瞬间变成了“深深的绯红”。那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嘴唇轻轻抿了抿,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爷子看着朴妍希这副羞涩的模样,眼睛里竟然浮起了一丝笑意,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祥与促狭:“好,好,那我……就等着抱重孙子了。”
第1119章 爷爷看中的孙媳妇
那我就等着抱重孙子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苏无际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连连点头:“爷爷,您放心,快了快了,用不了多久,您肯定能抱上!”
虽然老爷子都有好几个重孙子了,但苏无际肯定乐意多给老爷子生几个。
“无际……”朴妍希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但那眼神里哪有半分威慑力……水汪汪的,羞恼交加,倒像是在娇嗔。
苏无际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我说的是实话嘛,妍希,你是爷爷看中的孙媳妇,可别想跑,反正跑也跑不掉。”
苏芍药在旁边笑得很开心:“嫂子,你和我哥加快点速度嘛!我也想早点当小姑姑!哈哈哈!”
苏无限站在轮椅后面,摇了摇头,也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老爷子缓缓地抬起手,朝朴妍希招了招:“丫头,过来。”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穿越了漫长岁月才能沉淀下来的温柔。
朴妍希微微一怔,然后轻轻走上前,在轮椅边蹲了下来,和苏芍药并排。
苏老爷子看着她,枯瘦的手慢慢抬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像是一片落叶飘落在肩头,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想落泪的重量。
朴妍希莫名地红了眼眶。
“朴家的丫头,是个好孩子。”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已经比之前更加清晰了,“无际这小子,有时候混不吝的,你多担待。要是他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苏无际连忙说道:“爷爷,妍希那么好,我哪里舍得欺负她啊?”
苏芍药立刻说道:“哥,你快闭嘴!爷爷在给你助攻呢!”
这丫头聪明着呢,早就看穿了爷爷的真实用意。
朴妍希低着头,眼眶更红了一圈。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颤:“谢谢爷爷。您放心吧,无际……他对我很好。”
这句话说得极轻极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无际的表情稍稍变了一些……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揭开,露出底下最真实的神情。
他看着蹲在轮椅前的朴妍希,眼睛里有一种柔软的光,像是冰雪初融时溪水里倒映的月光。
苏无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苏老爷子也笑了。
他笑的时候,整张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是一张被揉皱的地图被慢慢抚平。
笑完了之后,老爷子又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并没有惆怅,只有一种属于老人的、对生命和家族延续的欣慰。
“我这一辈子啊……”他缓缓开口,目光越过湖面,落在那片波光粼粼的远方,“见过太多风浪,也见过太多离别。到了这个岁数,什么都不想了,就想看着你们一个个成家立业,看着咱们家的根,扎得更深一些,长得更茂一些。”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湖风吹过,吹动老爷子鬓角的白发。那些白发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像是岁月为他戴上的冠冕。
苏无限轻声开口:“爸,您放心,孩子们都争气。”
老爷子点了点头,目光从朴妍希身上移到苏无际脸上,又移到苏芍药脸上,最后落在远处的湖面上。
那双眼睛里,仿佛映出了多年以前那个百废待兴的国家,映出了无数个不眠之夜的灯火,映出了一代人的热血与理想。
“国家的未来,在年轻人手里。苏家的未来,也在你们手里。”
老爷子的声音变得更清晰了一些,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气力,在这一刻全部拿了出来,“我们那个年代,想的是让这个国家站起来。你们这个年代,要想的是让这个国家走得更远、站得更稳。”
苏无际收起了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苏芍药也不再嬉笑,安静地看着爷爷。
朴妍希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有敬重,有感动,也有一丝属于年轻人的、想要承担起什么的决心。
虽然她在血统上是华夏与南丽的混血,但始终是华夏籍,也始终把自己当成了华夏人。
苏老爷子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他抬起那只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缓缓握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家和国,从来都是一体的。”他说,声音轻得像吹过湖边的风,“其实,就算你们没有什么远大理想,都没关系,安安稳稳地生活,就够了……你们把家顾好了,就是为国分忧。你们把日子过好了,就是这个国家最好的样子。”
湖面上,阳光碎成千万片金箔,随着水波轻轻荡漾。远处有飞鸟掠过天际,消失在湛蓝的深处。
苏无际沉默了几秒,然后弯下腰,在老爷子的轮椅扶手上轻轻按了按,声音沉稳而坚定:“爷爷,我记住了。”
老爷子笑道:“你爸最怕听我唠叨这些。”
苏芍药把脸贴在老爷子的手背上,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爷爷,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监督我哥和我嫂子,让他们多生几个娃娃。”
朴妍希蹲在一旁,俏脸还热着,没有说话,但那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所有答案。
苏无限站在轮椅后面,看着父亲和孩子们,鼻腔里微微有些发酸。
他轻轻吸了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了下去,笑着开口:“行了,你们仨也别光蹲着了,推着爷爷在湖边再走走。这么好的太阳,别浪费了。”
苏无际立刻绕到轮椅后面,接过扶手。苏无限侧身让开,拍了拍这好侄子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那掌心的温度和力度,已经传递了太多。
苏无际推着轮椅,缓缓沿着湖边的小径前行。苏芍药和朴妍希一左一右,走在轮椅两侧。
阳光铺洒在四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路面上——
轮椅的影子,老人的影子,三个年轻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棵根系深厚的大树,枝干向着天空伸展,根须向着大地深扎。
湖风吹过,吹起了朴妍希的长发,吹动了苏芍药的衣角,在苏无际嘴角吹起了一抹温暖的笑意。
轮椅上的老人微微闭上了眼睛,阳光落在他苍老的面容上,他轻轻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被风吹散了。
但离他最近的苏无际听到了。
老爷子说的是——
“真好。”
苏无际没有回答,只是把轮椅推得更稳了一些。
…………
养老院,物业中心,监控大厅。
对,是监控大厅,而不是普通的监控室。
这个养老院,配备了一个庞大细致的天眼系统,在这大厅的四面墙上,都是大屏幕,大屏里细分成了近两百块小屏幕,显示着养老院里每一个角落的情形。
此刻,大厅的中间摆着一张桌子,四个人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扑克牌。
还有好几个男人站在后面看着牌。
“来来来,重来一轮。”一个男人把手里的一把牌甩在桌子上,没好气地说道:“刚刚我的牌太差了,一共就没出几张。”
旁边的邵梓航说道:“老大,不是你的牌差,是你的牌技太臭了,你刚刚要出个9,我就可以先跑了。”
“说我牌技差?”苏锐没好气地说道:“邵梓航,翅膀硬了啊?不记得是谁教你打掼蛋的了?信不信,我让养老院把你工资停了?”
邵梓航脖子一缩,立刻扭头看向旁边一个长发女人,求助地说道:“紫薇嫂子,你管管老大,跟他打牌天天甩锅。”
那女人正低头理着手中的牌,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将牌面归拢整齐,动作从容得像是在侍弄一盆兰花。她穿着一件素雅的米白色羊绒衫,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衬得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而清婉。
乍一看,她像是某个大学里的年轻讲师,温婉、安静、与世无争。
可谁又能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女人,曾经执掌青龙帮,一手控制着宁海地下世界的秩序——在她面前,连那个强势到让无数人胆寒的李阳,都得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这就是张紫薇。
此刻,她抬起眼睛,那双眸子亮亮的,像是山间清澈的溪水,又像是夜空中最温润的星子。她的长相与苏芍药有七分相似,只是比女儿多了一份岁月沉淀后的从容,少了几分少女的跳脱。
张紫薇看了一眼邵梓航,嘴角微微弯了弯,那笑意不深不浅,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婉。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苏锐,声音轻柔得像一缕春风拂过湖面:
“我可管不了你大哥。家里什么事,都是他做主。”
苏锐一听这话,立刻义正言辞地说道:“紫薇,你说这话可就不凭良心了,我可听说了,我给咱闺女买的车,你把车钥匙没收了,都不让她碰一下。”
“你买的车太高调了。”张紫薇的语气依然温柔,说道,“芍药那么小的年纪,开那么好的车干什么?”
这时候,坐在对面的“物业经理”周显威一边慢悠悠地摸着牌,一边笑眯眯地说道,“紫薇啊,我跟你说,闺女就得富养,以免被社会上的精神小伙三言两语拐走了,到时候,小芍药……”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锐差点暴走:“周显威,别以为你是我大舅子,你就能乱说话,哪个小黄毛敢靠近芍药,我打断他的腿……还有,你昨天输给我的钱,现在还没给我呢!”
周显威说道:“我都是你大舅子了,打牌输给你的钱还要给吗?紫薇,你管管你男人啊,他都要无法无天了。”
“显威哥,我可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张紫薇缓缓开口,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挂着,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她说道:
“安可天天对苏锐百依百顺、柔情似水的,我这边要是管得多了,苏锐还不得天天往安可这江南温柔乡里跑啊?”
第1120章 不速之客来到养老院!
就在这个时候,监控大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身影肩宽背阔,步伐沉稳,像一堵会移动的墙。他穿着养老院的深蓝色保安制服,胸口的工牌上写着:
安保队—霍尔曼。
可那身制服穿在他身上,竟有一种猛将穿上戎装的气场——哪怕那制服的面料其实算不上多高级,尤其是在和李阳身边保镖们的高档西装相比。
邵梓航抬了抬眼皮,一边漫不经心地调整着牌的顺序,一边问道:“霍尔曼,你不在门口好好站岗,过来干啥?万一有人趁机闯进养老院怎么办?”
霍尔曼大步流星地走到牌桌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邵梓航,压根没理会这句话。
养老院的“保安们”经常擅离职守,聚在这间堪比军事指挥中心的监控大厅里打牌。至于那些敢擅闯养老院的人……
他们就算能闯进来,也没有本事走出去。
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我是来替小芍药讨个说法的。”霍尔曼声音沉沉地说道。
苏锐一听,觉得很新鲜,乐呵呵地把手里的牌一合,抬头问道:“怎么了?什么时候轮到芍药这丫头向你们讨说法了?”
张紫薇摇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无奈与宠溺:“只有那丫头让老师们无奈操心的份。从小到大,哪回不是她带头起哄?”
霍尔曼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给小芍药的安排是每周摸两次枪,你们倒好,给她排了这么多任务,都没有时间练枪法了,这训练计划必须要彻底推翻,全部重新设置。”
邵梓航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说道:“嗨,我当什么事呢?不过就算给这丫头排满二十四小时的计划,她也不可能认真执行,那什么计划表,都是只走个形式罢了。小芍药都没当真,你还当真了?”
霍尔曼听了这句话,很是严肃认真地说道:“这种事怎么能走形式呢?这关乎于小芍药的未来,你这个当老师的都不负责,让芍药怎么能认真对待?”
邵梓航翘着二郎腿,晃了晃脚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老霍啊,这马上都过年了,你还在纠结这些。你要是想考校小芍药的进展情况,就等出了这个正月再说吧。”
“出了正月再说?”霍尔曼皱了皱眉头,那张硬朗的脸上写满了困惑,问道:“那是不是还得等一个月?”
“对啊!”邵梓航理直气壮地一摊手,说道:“霍尔曼霍尔曼,你个死直男,人家小芍药好不容易放个寒假回来,你就非得聊这些扫兴的话题?你看看你,浑身都是火药味儿,大过年的也不让人消停。”
霍尔曼说不过邵梓航,扭头看向苏锐,说道:“老大,邵梓航这个老师当的不合格,你给评评理。”
苏锐摸了摸下巴,沉吟了两秒,然后一拍桌子:“那是不能等。”
霍尔曼眼睛一亮。
苏锐继续说道:“这样吧,等一会儿就把小芍药叫过来,你们几个轮番考考她。如果不过关,今年过年就不给她吃肉。”
听了这话,张紫薇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你……你这个当爸的太宠她了,这样的惩罚对小芍药来说,根本没有威慑力。”
过年不吃肉?这也算惩罚?苏芍药都已经二十了,苏锐对她还像对小孩子一样。
霍尔曼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也别等一会儿了,就现在把小芍药叫来吧……”
这家伙的性子一如往常,即便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顿了顿,这家伙补充了一句:“不过,不吃肉可不行,她还在长身体的时候。”
“让小芍药陪老爷子多聊一会。”苏锐笑道,“平时老爷子只要一唠叨,开始说起什么家什么国的话题,我都是立马找个理由跑开,现在,就算苏无际那小子不想听,芍药和妍希也得在那陪着,正好。”
“好的,老大。”霍尔曼转身就要朝外走,说道:“那我先回岗亭。”
“你别过去了。”张紫薇叫住了他,声音温柔却不失主见,“大家都在这儿热热闹闹的。”
说着,她站起身来,将手里那把理得整整齐齐的牌塞进霍尔曼宽大的手掌里,微微一笑:“你来替我打一会儿。”
霍尔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牌,又看了看张紫薇,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
“谢谢紫薇老板娘。”
他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把椅子压得吱呀一声。
自从来到华夏定居之后,这位曾经彪悍勇武的太阳神卫,最大的乐趣就是打牌了。
尤其是学会了掼蛋之后,简直乐此不疲,逢牌局就加,连养老院里八九十岁的老爷子们都差点被他培养成了牌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地注视着监控屏幕的黄梓耀忽然一抬眼,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
“有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大屏。
…………
养老院外,有一台车已经停下来了,驾驶员似乎有些犹豫,并没有立刻驶进来。
半分钟后,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截下巴。
正是凯恩资本的全球总裁,埃里克。
至于他是怎么找到这的,就不得而知了。
“养老院?”埃里克看着这里的牌子,自言自语:“苏无际来养老院做什么?难道家里有长辈住在这里吗?”
埃里克想了想,还是迈步走进去了。
他路过了保安岗亭,伸头往里看了看,空无一人。
“也许保安去卫生间了。”他并没有多在意这个问题,继续往里走。
不过此刻的埃里克并不知道,在那一间大得不像话的监控大厅里,除了正在打牌的四个人之外,其他的人都在远程盯着他呢。
起码有二十块屏幕在显示着他的身影,从不同角度、不同距离,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应该是来找无际的。”邵梓航瞥了一眼屏幕,随后便收回了目光,他叼着一颗没剥皮的瓜子,含混不清地说道。
“也有可能是来找小芍药的。”周显威摸着下巴,眯着眼睛,一副认真分析的样子:“可能是国外的追求者。”
邵梓航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那也太老了,比我还老。”
“看起来不像是来动手的。”黄梓耀盯着屏幕里埃里克的步态和重心,给出了专业判断。
“此人身上并没有太强的力量波动。”霍尔曼一边打牌,一边抬头补充了一句。
“看起来像个有钱人。”苏锐一锤定音。
“你们看看你们费的这个劲,遇到事情还是猜来猜去的,太落后于时代了,直接人脸识别不就行了吗?”这时候,一个卷发老外在旁边说道。
他的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一边说着话,一边噼里啪啦打着键盘。十根手指在键帽上飞舞,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于是,整块大屏全部聚焦到了埃里克的脸上。
镜头不断拉近、放大,此人的所有面部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眉弓的高度、颧骨的弧度、鼻梁的轮廓,甚至毛孔的分布,都纤毫毕现。
这老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微微一撇:“这家伙戴着面具呢。面具做得还算逼真,但有些不自然——你们看这里,颧骨和耳廓的衔接处,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断层。”
说话的叫霍金,也是曾经太阳神殿里大名鼎鼎的技术狂人。现在游侠神殿的超级黑客艾米拉,就是他的徒弟。
如今,这位名动黑暗世界的超级计算机天才“已经退了休,在这家养老院里当了个网络维护员。
“戴着面具进养老院,那就有点意思了。”黄梓耀拿起了对讲机,声音沉稳而冷静,说道:“有人进来了,先观察一下,摸清来意,然后再拿下。”
众人并没有想要立即动手的意思。在这家养老院里待久了,他们的耐性都比以前好了很多,都想再探一探这个神秘来客的底。
此时,埃里克真的就像是个游客一样,一路沿着养老院的别墅区走过。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冬青和香樟,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暗香。
他一边走,一边感叹:“这种高端社区,也就只有华夏的宁海和海南才有了,华夏的有钱人还是够多啊。”
也许是由于职业习惯使然,他一边走着,一边本能地开始计算这豪华养老社区的建设运营成本以及回报周期。
土地成本、配套设施、医疗资源、人工开支……所有的数字在他脑海中飞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
在脑海里简单地推算了一下之后,埃里克忽然停下脚步,愤愤地低声骂了一句:
“凯恩资本董事会的那帮蠢货,我早在十五年前就要投资华夏的养老行业,全部被这群人给否了。”
顿了顿,他又咬了咬牙,像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人较劲:“后来我花了五年时间,才把这帮绊脚石一个一个地踢出董事会,全部换上了我的人。”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分钟,埃里克那在商场上磨砺了数十年的敏锐嗅觉还是起了点作用,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绿化带和建筑物。
“说不上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养老院不太普通……”
第1121章 欢迎来送死!
埃里克觉得这养老院似乎有点不寻常,但至于具体不普通在什么地方,他自己也不太能说得清楚。
反正,越是走下去,他越是觉得,这个养老院莫名地给他带来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就像是有一双双无形的眼睛,从四面八方隐隐地注视着他。
其实,埃里克这时候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但他并不知道的是,这道路两旁的建筑物和绿化带里,遍布隐蔽的摄像头。
每一个摄像头的旁边,都有高度灵敏的强力收音器,他所发出的每一个音节,全部被一字不落地传递到了监控大厅里。
“凯恩资本?”
霍金听到这个关键词之后,手指在键盘上一阵噼里啪啦地敲着,速度极快,简直像在弹一首激昂的钢琴曲。
一个个资料库被以不可思议的手速打开,几秒钟之后,他重重地按了一下回车键。
那一声“咔嗒”,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随后,埃里克的真实照片,以及他的所有生平履历、商业版图、关联人物、资本脉络,全部开始在大屏幕上滚动播放了起来。
照片上是一个金发碧眼、面容深邃的外国男人,与此刻走在养老院里的那张“面孔”判若两人。
邵梓航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哟,凯恩资本的全球总裁?这来头不小啊,是不是无际敲人家的竹杠了?”
苏锐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大屏幕里那个正四处张望的黑色身影,随后便继续低头,捋着手中的牌,嘴角微微翘起。
“凯恩资本的全球总裁,不远万里,戴个面具,跑到咱们这养老院里来……”他慢悠悠地说道,“无际这小子,最近可招惹了不少麻烦啊。”
张紫薇轻轻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清澈的眸光落在那块大屏幕上,声音之中带着软糯与温柔:“你总是摆出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无际平日里都招惹过谁,你比谁清楚,可别装着不知道呢。”
苏锐咧嘴一笑:“嗨,谁管那小子,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对他就一个要求,别被人家打死了就行。”
“呸呸呸。”张紫薇连忙打了苏锐胳膊几下,没好气地说道:“大过年的,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就该让红颜和傲雪好好教训你。”
苏锐说道:“哎哎哎,紫薇,你得维护一下我这当老大的威严,不然以后都不好管了。”
张紫薇说道:“我不管,反正,你以后不能这样说无际。”
霍尔曼把手里最后一张牌甩出去,赢了这一局,然后心满意足地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我先去会会他。”他说,顺手整了整保安制服的衣领。
邵梓航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你急什么?人家好歹是凯恩资本的全球总裁,你一个小保安上去盘问,像话吗?”
霍尔曼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制服,咧嘴一笑:“我就是保安,但别说是总裁了,就算是天神来了,也别想过我这一关。”
“别急。”苏锐摆了摆手,示意霍尔曼先坐下,然后转头看向黄梓耀:“他现在到哪了?”
黄梓耀手指在操控台上拨了几下,大屏幕上立刻切换出一幅养老院的平面图,一个红点在图中缓缓移动。
旁边的侧边栏,居然还实时显示着埃里克的心率、步频,甚至——通过热成像捕捉到的体温变化。
“目前在b区3号路,正沿着主路往湖边方向走。”黄梓耀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心率七十二,步频平稳,体温正常……他现在还觉得自己很安全。”
“那就让他再安全一会儿。”苏锐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大屏幕前,双手插兜,看着那个红点一点点靠近湖边区域。
…………
湖边。
苏无际推着老爷子的轮椅,沿着小径慢慢走着。苏芍药和朴妍希陪伴在一左一右,朴妍希大部分的时间都很安静,而苏芍药则是像一只归巢的小燕子,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老爷子闭着眼睛,阳光落在他苍老的面容上,神情安详,深刻的皱纹之中似乎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单手掏出手机,低头一看,是黄梓耀发来的消息,内容是——
“有个戴面具的外国人进来了,凯恩资本的全球总裁,应该是来找你的,要不要见?”
苏无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凯恩资本?全球总裁?
这个埃里克怎么跑到华夏来了?
他看了一眼轮椅上的爷爷,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朴妍希,后者也在看着他,那眼神之中的意味很明显:“去吧,这里有我。”
苏无际给黄梓耀叔叔回复了一句“没关系,稍等一会儿”,随后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推着轮椅往前走。
又陪了老爷子好几分钟,他才低下头,凑近老爷子的耳边,轻声说道:“爷爷,有个客人来找我了。我先去招呼一下,让芍药和妍希陪您。”
老爷子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目光里似乎闪过一道了然的光。他没有问是谁,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去吧。”
老爷子甚至都没叮嘱“注意安全”,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好孙子正在这间养老院里,完全不需要这一句叮嘱。
苏无际把轮椅的扶手交到苏芍药手里,拍了拍妹妹的脑袋:“好好推,别颠着爷爷。”
他拍这两下用的手劲儿有点大,苏芍药不满地嘟起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推个轮椅还能推不好?”
苏无际笑了笑,转身大步流星地沿着湖边小径往回走。
朴妍希的目光下意识地追着他的背影,一直追到他拐过那排冬青树丛,才收了回来。
老爷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嫂子,别看了,他又跑不了。”苏芍药笑着说道。
朴妍希的脸瞬间布上了一层淡粉色。
苏芍药在旁边开心的直笑:“嫂子,你就早点遵从自己的内心,跟我哥把生米煮成熟饭吧!”
朴妍希:“……”
…………
监控大厅里,所有人都在看着大屏幕。
苏无际的身影出现在b区3号路的尽头,正朝着埃里克的方向走去。
而埃里克在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对劲之后,就没有再往前走,始终站在原地。
如果他知道真相的话,应该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太过于靠近湖边。
邵梓航搓了搓手,一脸兴奋:“要我说,咱们全部出去亮个相,直接把这个凯恩资本的总裁吓死算了。”
周显威慢悠悠地嗑着瓜子:“那我们还不如把放在所有与凯恩系有关系的银行里的钱都取出来,反而更能吓到他。”
苏锐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一边洗着牌,一边说道:
“来来来,有什么好看的,接着打牌。”
他似乎完全不担心儿子搞不定这事儿。
张紫薇则是始终盯着前方的屏幕。
屏幕上,苏无际和埃里克的距离,已经不到二十米了。
埃里克显然也注意到了前方走来的年轻人。他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睛,那张戴着仿真面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的身体重心已经下意识地微微后移——这是一个随时可以后退或闪避的姿势。
苏无际走到他面前两米处,也停了下来。
两个人隔着那条碎石小路,对视了两秒。
午后的阳光从他们侧面斜照过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干净的路面上交叠在一起。
苏无际率先开了口,语气很随意,简直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这位先生,戴着面具来到我家的养老院,未免有些不太礼貌吧?”
埃里克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很抱歉,我并不是没有诚意,而是为了安全起见。”埃里克说道。
但这语气里也听不出什么抱歉的意思。
“别做解释,没意思。”苏无际呵呵一笑:“承认吧,你就是没有诚意。堂堂的凯恩资本总裁,是这么虚伪的家伙么?”
埃里克:“……”
对方居然直接识破了他的身份!
“是赵天伊告诉你的吗?”埃里克问道。
苏无际咧嘴一笑:“她就算什么都不说,我也很清楚,你猜猜为什么?”
埃里克没有再问,而是沉默了几秒钟。
随后,他似乎是思考成熟了,抬起手,在脖子边缘轻轻一搓,然后往上一揭。
那张精致的仿真面具被他缓缓摘下,露出底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西方面孔。
黄发,碧眼,面容深邃,眉宇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才有的从容与锐利。
“你好,苏无际先生。”埃里克将那面具折好,收进口袋,然后伸出一只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八颗牙齿,这在米国是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微笑,“我是埃里克。我想,我们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聊。”
苏无际没有立刻伸出手,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看不出敌意,也没有警惕,但其中的具体意味,埃里克不太能看得懂。
“埃里克先生,握手,就代表着友谊。”苏无际说道:“可是,我从来不和敌人握手。”
埃里克的眼光闪烁了一下,说道:“苏无际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敌人呢?”
苏无际说道:“就算不是敌人,你对我也存了利用的心思。”
埃里克摇了摇头,辩解道:“我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不可能想着利用你。”
“埃里克先生,”苏无际把手插进裤兜,歪了歪头,朝着对方身后的那条路抬了抬下巴:“你知道吗,你刚才走的那条路,两边一共藏了十七个摄像头、二十四个收音器、四个热成像探头,还有两个……你绝对不想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听了这句话,埃里克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欢迎你来送死,我的朋友。”
苏无际这时候才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握住了埃里克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的手,晃了晃。
第1122章 都活在夹层里!
养老院深处,一间不对外开放的会客室。
说是会客室,其实更像是某个退休老干部的书房——红木书架占了一整面墙,上面摆着满满登登的好几排书,有些书脊已经褪色,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檀木混合的气息。
窗户半开着,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棂,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整齐的光影。窗外是一小片竹林,风过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声私语。
苏无际把埃里克带到了这里,没有别人跟进来。
霍尔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随后被苏无际一个眼神打发走了。
邵梓航本来想凑热闹,被苏锐一句“打完这局再说”摁在了牌桌上。
在老苏看来,有些事情,还是让孩子自己去处理……自己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都在黑暗世界里世界横行霸道了。
会客室的门关上了,埃里克环顾四周,目光从那排书架上扫过,又落回到苏无际身上。
他微微一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态还颇为的从容,像坐在自己凯恩资本总部的真皮老板椅上。
至于他的内心之中,是不是还像表面上这么平静,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苏无际之前所说的“那条路上有多少摄像头和收音器”的话,让他着实震撼了一把。
虽然苏无际的那句话听起来非常像是在扯淡,但埃里克还是本能地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控制不住地觉得这间养老院高深莫测。
苏无际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紫砂壶,泡了壶茶,给自己和埃里克各倒了一杯。
“苏先生,你带我来的这个地方,很……特别。”埃里克的中文出乎意料地流利,只是尾音偶尔会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点德语的腔调,“我在欧洲和米国见过很多私人会所,没有一间像这样……让人感觉像回到了祖父的书房。”
茶汤金黄透亮,热气袅袅升起。苏无际端起茶杯,吹了吹,抬眼看着对方,目光里带着一种玩味的审视:
“埃里克先生大老远从米国飞过来,戴着面具混进这一家养老院,总不会是为了夸这里的装修品味吧?”
其实,站在苏无际的立场上,埃里克主动出现在华夏,总比对方一直藏在米国要好的多。
既然他来了,就说明这家伙有求于自己!就说明主动权已经来到了苏无际的手上!
埃里克笑了笑,那笑容很标准,依旧是露出八颗牙齿,像华尔街年报上的总裁照片。
他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烟斗,在手里转了转,又放了回去……因为他看到了会客室里的禁烟标志。
“苏先生,我想,关于凯恩资本的详细资料,早就已经放在你的书桌上了。”埃里克说道:“这个金融巨兽,全球资产管理规模超过了一千七百亿欧元,我担任cEo将近二十年,董事会里有一大半都是我的人。”
“嗯。”苏无际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道:“不用做自我介绍,这不是我想知道的信息。”
随后,他抬起了眼睛:“我想,埃里克先生应该明白,我想知道的究竟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毕竟,我也是为此而来。”
埃里克说着,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膝盖上,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苏无际:
“凯恩资本每年会有一笔特殊的支出,总额大约三到四亿欧元,通过十七个遍布全世界的账户层层流转,最终进入一个叫做‘全球文明遗产保护基金’的非营利组织。”
如此直白的挑明了!
虽然凯恩资本资助人类边缘组织,对苏无际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可是,埃里克此时的坦诚还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苏无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茶杯停在嘴边:“全球文明遗产保护基金?”
“是的,就是这个名字,是一个很低调的基金会,从公开资料上并不能查到太多。”埃里克继续说道:“而这个基金的实际受益人,是一个你我都听过的名字——人类边缘组织。”
苏无际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看着埃里克,等他说下去。
“这笔钱走的是‘学术研究资助’和‘文化遗产修复’的账目。每一笔都有正规账单、合同、验收报告——甚至还有考古现场的图片和论文成果。”
埃里克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资本家特有的精明。
当然,很大程度上,这家伙是在刻意地保持淡定。
苏无际呵呵一笑:“是啊,很多华夏人都觉得你们不会造假,可事实上,你们这些老外在造假上才是专业的。”
埃里克并没有否认这个说法:“文明遗产保护基金会的那些人,确实很会做假账。他们甚至真的在非洲挖了几个遗址,修了几座古迹,用来应付审计。每年四大会计师事务所的人来做年审,从来没人发现过问题。”
苏无际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似乎是大脑转动声音的具象化。
“所有的东西都摆在表面上,连审计都看不出任何的问题。”苏无际说道,“而这,恰恰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没错。”埃里克深深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青年,说道,“我想,苏先生应该可以看到我的诚意了。”
“所以,”苏无际慢悠悠地开口,“凯恩资本是人类边缘组织的提款机。而你……充满诚意的埃里克先生,是这台提款机的管理员。”
“提款机?”
埃里克重复了这三个字,笑意更深了,他继续说道,“苏先生,你这个比喻很生动,但并不准确。准确地说,凯恩资本和人类边缘组织之间的关系,是一个长达三十年的……交易。”
“交易?”苏无际微微侧了侧头,“愿闻其详。”
“他们提供我们需要的……某些技术、某些信息、某些……”
埃里克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随后接着说道,
“某些‘不可解释’的力量所带来的商业机会。而我们提供他们需要的……钱、资源、以及全球资本网络的掩护。”
苏无际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轻描淡写:
“所以,你既不是他们的主人,也不是他们的狗。你是一个……中间商?”
埃里克没有被这个略显冒犯的比喻激怒,他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姿态看起来依旧闲适。
“苏先生,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权力结构都是夹层结构。”
他的声音平稳而缓慢,说着一条并不被大多数人所知道的潜规则:“站在最上面的人,脚下踩的是夹层。站在最下面的人,头顶顶着的也是夹层。而真正活得久的人,都在夹层里。”
苏无际听了这话,没有反驳,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忽然问道:“你这次大老远的,来华夏找那扇门,是为了从夹层里爬出来?”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埃里克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如果不是刻意留心,根本不会注意到。
“苏先生果然是慧眼如炬,洞若观火。”
埃里克还挺懂成语,他接着说道:“人类边缘组织认为,失落文明留下来的那扇门,可能在华夏的淮海和川中……如果我能抢先一步找到那扇门,那么我在凯恩资本与人类边缘组织的博弈中,就能取得主动权。”
他说完“主动权”三个字,随后又沉沉一叹。
时至今日,显然,这所谓的主动权,已经不在他的手中了。
苏无际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了靠,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一条,然后他看着埃里克,用一种近乎于嘲讽的语气说道:
“埃里克先生,你连那扇‘门’究竟是什么东西都不清楚,就敢说‘取得主动权’?”
听了这句话,埃里克的目光微微一凝,随后道:“苏先生,请接着讲。”
苏无际问道:“那所谓的‘门’,是一扇真正的门?还是一个比喻?是一个物理空间?还是一个意识维度?是人类基因的开关?还是失落文明的数据库?”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埃里克一个都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苏无际的语气变得平淡了一些:“埃里克先生,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从欧洲飞到华夏,戴着面具进入这家养老院,然后跟我说……你要抢在所有人前面找到它?”
他顿了顿,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埃里克先生,你这不叫‘取得主动权’,你这叫……扯淡。”
最后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似乎像一片没有什么重量的落叶,但却让埃里克觉得胸口发闷。
房间里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埃里克没有动怒。
他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双看似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了一下。
那变幻的眼光,像是深水里的鱼,翻了个身,又沉了下去。
“苏先生,你说得对。”他开口,声音依然平稳,“我并不是源血承载者,不知道那扇门是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人类边缘组织为了找到这些门,已经在全球布局了那么多年。他们为此投入了那么多资源,调动了那么多人手,甚至……死掉了那么多人。”
顿了顿,他的眼光变得锐利了些许,似乎让人依稀看到了赵天伊口中那个“金融独裁者”的气场:
“一个组织愿意花那么长时间、耗费了无数资源去追逐的东西,不管它是什么……都值得我亲自来一趟。”
第1123章 谈判失败,来去自由?
苏无际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
“埃里克先生,你这次是一个人来的吗?”
埃里克端起面前那杯茶,抿了一口,面色不变:“是的。”
“我不信。”苏无际呵呵一笑:“堂堂凯恩资本的总裁,连个保镖都没带吗?说出去谁信?”
“不然,我又何必鬼鬼祟祟地戴着这个东西呢?”埃里克指了指放在旁边的轻薄面具。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底下,藏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苦涩——
一个在全球金融市场上呼风唤雨的所谓上位者,来到这片东方土地,却不得不以假面示人。
“这做工还真不错。”苏无际的目光在那张面具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了回来,嘴角的弧度不变。
“所以,你今天开门见山的对我说了这么多秘密,就是想要让我帮助你去淮海?”苏无际问道。
埃里克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说道:“边缘的人,说不定已经在偷偷潜入华夏了。”
这似乎是答非所问,但无疑已经从另外一个角度回答了苏无际的问题。
“不行。”苏无际听出了他的意思,笑容微微地收了一收,说道,“我连你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楚,又怎么可能让你去淮海呢?”
“苏先生,我们可以合作。”埃里克说道,“面对强大的边缘组织,你我合则两利……如果你我继续对抗,只会让边缘组织渔翁得利,坐享其成。”
“你这个老外,知道的成语还真不少……但是,还是算了吧,你以为我会被你的三言两语给骗了?”
苏无际嘲讽地笑了笑,接着说道:“你想借我之手挣脱夹层的挤压和束缚,可是,当你真正挣脱的那一刻,就是把刀子从背后对准我的那一刻。”
埃里克闻言,沉默了半分钟,才说道:“我承认,的确有这种可能性。”
这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卸下了某些伪装。
苏无际咧嘴一笑:“这不就得了?诚实是个好品质。你我都是成年人,你这大老远的来一趟,没必要讲童话故事。”
“我想去淮海。”埃里克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终于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请苏先生帮我。”
“你不能去。”苏无际呵呵一笑,身体向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我的地盘,我说了算,不然,后果自负。”
埃里克微微眯了眯眼睛:“苏先生,你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苏无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很明显的轻松感,“埃里克先生,你误会了。我这人从来不威胁别人,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顿了顿,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点了点,像是在敲一张看不见的地图:“你既然来了宁海,那就先在宁海待着,什么时候走,我说了算。至于淮海,你就别想了,这是为了你的生命着想。”
埃里克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无际也不需要他说话。他的脑海里闪过宋知渔的身影——那个独自坐在大东山的山洞深处的姑娘,正在黑暗中闭着眼睛,用她那源血承载者的天赋,一点一点地感知着“那扇门”的存在。
这种关键时刻,自己又怎么可能让一个不知底细的外国人去打扰她?
门都没有。
埃里克似乎感受到了某种不可撼动的决心,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我真去不了?”他问道。
“如果你之前对我的那些自我介绍都是真实的,那么,我可以很直白地告诉你……”苏无际抬手指了指脚下,说道:“在华夏,这里就是你最安全的地方。”
“苏先生的意思是……”埃里克听出了他的潜台词,脸色变得凝重了一些,说道,“边缘组织知道我孤身一人来到华夏,要对我动手了?”
“你秘密地来到华夏,就意味着你不听话了。”苏无际看了看他,呵呵一笑:“那个老辛之前说过,有人托他敲打一下不听话的赵天伊,那么,我猜,现在……那人应该也很想敲打敲打你。”
埃里克眯了眯眼睛,这一刻,他眼里的光芒明显有些危险,像是一把被拔出鞘的刀,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迅速收了回去。
苏无际将这一闪而过的变化尽收眼底,笑容不减,话锋却是一转:“当然了,我知道埃里克先生很有钱,只要你诚意足够的话,我愿意少收你一点保护费。”
“什么?”埃里克瞪大了眼睛,差点被这句突然转折的话给闪到了腰。
他当了半辈子资本家了,在全球金融市场上翻云覆雨,操纵过数以千亿计的资金流动,经历过无数次惊心动魄的收购与反收购。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天刚到华夏,就落得个被一个比自己年轻很多的小子敲诈的结局。
他想要谈成一场所谓的合作,但对方根本没有和他谈合作的兴趣,反而反手就亮出了一张无耻嘴脸。
苏无际竖起了一根手指,没说话,只是微笑地看着埃里克。
这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好像一个邻家大男孩。
埃里克的眉头微微一皱,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苏无际言简意赅地说了三个字:“一个亿。”
“什么?”埃里克的腮帮子狠狠地颤了颤。
事实上,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已经提前预设了很多困难。毕竟那个高深莫测的老辛都栽在这个青年的手里面。
那个老辛,可是连埃里克都要忌惮五分的人物。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的……臭不要脸。
开口就要一个亿!
这哪里是所谓的保护费?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
苏无际微笑着,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感觉,他说道:“埃里克总裁,你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纵横那么多年,我想,这区区的一个亿,对你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埃里克摇了摇头,似乎一时间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这个无耻的问题。
“埃里克先生,给不给这笔钱,是你的自由。”苏无际摊了摊手,说道:“我不会强人所难的。”
你还不强人所难?
埃里克的面色变得严肃且郑重了起来,他说道:“苏先生,钱是另外一回事,但是我认为这一个亿有些……践踏了我的尊严。”
他把“践踏”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苏无际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说道:“我也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如果你不舍得拿出这笔钱的话,我也就不勉强你了,今天,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这句话倒是让埃里克明显有些意外,他的眉毛动了动,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的光芒。
他看着苏无际,像是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到某种破绽,某种伪装——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苏无际的表情坦荡得像一张白纸。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能走了?”埃里克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这个年轻男人的每一步棋都让他有些摸不准、摸不透,好像自己变成一只提线木偶,被对方牵着走,而那只牵线的手,他连看都看不见。
苏无际说道:“当然可以,但,不要去淮海。”
埃里克的目光闪了闪:“苏先生难道还会半路设卡拦我不成?”
苏无际笑了笑,语气平静的说道:“拦你倒是不会。”
顿了顿,他补充道:“因为我会选择直接杀了你。”
会客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埃里克脸上的肌肉再度抽搐了几下。
他看着苏无际,苏无际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一个风轻云淡,一个暗流涌动。
几秒后,埃里克率先移开了目光。他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一饮而尽,然后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风衣的领口,动作不紧不慢。
“好的,既然苏先生拒绝了合作,那么我便告辞了。”埃里克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礼节性的温和,“希望日后有一天,苏先生在被边缘组织为难得非常痛苦的时候,不会后悔你今天的决定。”
苏无际微微一笑:“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你根本没有合作的诚意,所以就不必在这里冠冕堂皇地说那些话了,跟放屁没什么两样,不仅浪费时间,而且臭不可闻。”
“我没有合作的诚意?”埃里克的眉头再度一皱,反问道:“明明是苏先生拒绝了合作,阁下倒是很会推卸责任。”
苏无际咧嘴一笑:“埃里克,你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并非为了合作,而是为了……试探。”
埃里克本来都要走了,听到这句话,顿住脚步,说道:“我还是要纠正苏先生一下,你说反了……我对你的确是有试探之心,但这根本不是重点。”
苏无际的表情似笑非笑,语气轻描淡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在见我之前,应该已经去见了赵天伊了,对吗?”
事实上,在赵天伊告诉苏无际之前,后者便已经猜到了真相。
埃里克的神情再度一震。
他沉默了几秒钟,反问道:“你这是看到了医院的监控,还是赵天伊告诉你的?或者是你凭空猜出来的?”
无际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埃里克的问题,而是说了另一句话:
“赵天伊才刚刚经历了差点致命的危险,她的身份又那么敏感,而且此时临近年关……我却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的病房里,你说是为什么?”
第1124章 养老院里的神秘老人
听明白了苏无际话语之中的深意,埃里克的眼波剧震。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是故意在钓鱼,故意在等我来,用赵天伊当诱饵?”
“等的不一定是你,也有可能是别人。”苏无际不置可否地说道:“不管来到赵天伊病房的人是什么立场,只要他来了,那么,我这个布置就没有白费。”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也不算是布置,只是顺手而为罢了。”
如果赵天伊知道苏无际竟然是这种安排,不知道刚刚与苏无际建立的信任关系会不会就此出现一丝裂痕。
埃里克看着他,很久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竹林在风中摇曳,沙沙声如低语。阳光又往西移了一截,地板上光影的边界变得更加模糊。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你明明那么年轻……可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苏无际端起那杯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笑容不变:“谢谢夸奖。”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但是,你的夸奖对我来说不值钱,不如直接给我一个亿更实际。”
埃里克没接这话茬,而是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忽然有点羡慕赵天伊了。”
“羡慕赵天伊?”苏无际摇头笑了笑:“她被逼得过上了墙头草的人生,埃里克先生又谈何羡慕?”
不。”埃里克摇了摇头,语气出奇地认真,“墙头草是被风吹着倒的,自己没有方向。赵小姐不是。她是在一个她本来无法选择的夹缝里,找到了一个她可以主动选择的方向。”
他说的是事实,显然,如果赵天伊那天没有扛住老辛的狠辣折磨,或许她的命运之路会转向另一条完全相反的道路。
苏无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没有说话。
埃里克继续说道:“凯恩资本给了赵天伊平台,但没有给她尊严和信任。而你,苏先生,你给了她一样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什么?”苏无际微笑着问道。
“选择的权利。”埃里克说道,“当赵天伊发现自己可以站在你这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这不是对凯恩资本的背叛,这是一种……自我救赎。”
苏无际沉默了几秒,嘴角微微弯了弯,不知道是认同还是嘲讽。
“你对她评价很高。”他说道:“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因为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埃里克说道,“赵天伊能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就说明她有这个资格。至于她能不能真正改变——那是她自己的事。”
“行了,赵天伊的事,我心里有数。”苏无际指了指会客室的门,“埃里克先生,慢走,不送。”
埃里克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苏无际一个人坐在会客室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完,然后轻轻的说了一句:“老狐狸,让你见见棺材掉掉泪。”
…………
埃里克走出会客室,沿着走廊缓缓前行。
养老院的走廊很安静,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这一片区域是仿古建筑,墙壁是温暖的米黄色,每隔几米就挂着一幅水墨画——山水、花鸟、人物,笔触细腻而古朴,简直像是从某个博物馆里借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走在这里,埃里克的心中又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穿过走廊,他继续往前走,前面的一片区域都是独栋别墅,随后,埃里克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老人,蹲在花坛边,正在种着什么东西。
这位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鞋,头上戴着一顶旧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用一把小铲子挖开泥土,将一株不知名的花苗放进去,然后用手把土一点一点地拢回来,轻轻拍实。这一系列的动作很慢,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那种慢,不是衰老带来的迟缓,而是一种……节奏。
确切地说,一种与天地同频的、浑然天成的节奏。
埃里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看了足足两分钟。
老人始终没有扭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但埃里克的心跳,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那个老人身上明明没有任何攻击性,没有任何压迫感,他甚至比埃里克所见过的任何一个老人都要普通、都要不起眼,但埃里克的直觉正在疯狂地向他发出警报!
这个老人,绝对不简单!
埃里克的目光落在老人那双布满老年斑却依然稳健的手上,落在那顶旧草帽边缘露出的几缕白发上,他的心中隐隐有一个推测,但不敢确定。
深吸了一口气,埃里克将目光从老人身上移开,继续往前走。
但走出几步之后,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老人还在那里,还在种花。
动作依然很慢,慢得像是时间在他身上失去了意义。
埃里克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他莫名其妙地不敢再看。
拐个弯之后,养老院的大门就在前面两百米的位置,可是,这两百米,埃里克却走得极其艰难,步履似乎极为沉重。
他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忽然说不出原因地感受到了一阵轻松,仿佛卸下了肩膀上的千斤重担。
可就在这个时候,埃里克忽然浑身一震。
因为,他分明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很轻,很淡,像风一样飘进他的耳朵:
“小伙子,有空常来喝茶。”
埃里克的脊背猛地一僵。
他猛地转过身。
从他现在这个视角,已经看不到蹲在花坛边的那位老人了。好像刚刚的那句话,从来没有人说过。
居然叫自己“小伙子”,那么对方的真实年纪究竟得有多大?
埃里克站在养老院的大门外,静静地看着自己来时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鞠了个躬,鞠躬的动作停顿了三秒钟。
直起身后,这位凯恩资本总裁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养老院,汇入宁海的车流中。
后视镜里,养老院的轮廓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城市的喧嚣里。
埃里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话:
“这个国家……水太深了。”
…………
宁海,君澜凯宾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埃里克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灯火。
宁海的夜景很美,宁江蜿蜒穿过城市,两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箔,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不过,这时候,这座城市的人已经少了许多了,临近过年,很多辛苦了一年的游子们都归乡了。
埃里克已经站了半个小时了。
从养老院出来之后,他就一直这样站着。房间里没有开灯,他也没有习惯性地打开从米国特意带来的酒,更没有给任何一个人打电话。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埃里克在想事情,很多画面在他的脑海之中翻滚着。
那个年轻的不像话的苏无际,那个神秘得让人脊背发凉的养老院,以及那一位蹲在花坛边种花的老人。
“有空常来喝茶。”
想到这些画面之后,这句话又莫名其妙地在脑海深处响起,让埃里克本能的一个激灵。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走到酒柜旁边,打开了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最后重新走到了窗户旁边,看着夜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琥珀色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股辛辣的灼热。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埃里克先生,一个人喝酒,不觉得闷吗?”
那声音从房间的阴影里传来,低沉、缓慢,像一把钝刀在石头上慢慢磨过。
埃里克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但他没有转身,目光依然落在窗外的夜景上。
“我这房间的门一直都是锁得好好的,”埃里克开口了,他似乎在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平静,“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阴影里传来一声低笑,那笑声很短,却莫名地很震耳,像是一声闷雷滚过天际,随即又归于沉寂。
“这扇门,对我来说,从来都不存在。”
话音尚未落下,脚步声便随之响起。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缓缓步入从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中。
埃里克直接打开了灯,转过身来。
这位不速之客大约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背阔,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此人的头发剃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露出棱角分明的颅骨轮廓。
他的脸像是被斧头劈出来的,颧骨高耸,下颌方正,鼻梁笔直而高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灰绿色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平静底下藏着汹涌的暗流。
此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立领夹克,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军靴。
整个人像一把被收入鞘中的刀,锋芒毕露却引而不发。
埃里克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一怔。
“我认识你。”埃里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你是……卡修斯?”
那高大男人没吭声。
埃里克直视着他的眼睛,似乎再度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曾经的战神传人,卡修斯,就是你!”
第1125章 另一个战神传人!
那个叫卡修斯的男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野兽打量猎物时的冷漠。
“埃里克先生真是好记性。”他淡淡地说道,“不过你刚刚说的话并不准确,我曾经是战神阿瑞斯的接班人,但确切地说,是……之一。”
“我知道。”埃里克说道:“后来,你输给了另一个战神之位的候选人。再后来,你就消失了。”
“消失了二十年。”卡修斯的声音很平静。
埃里克:“看来我的记忆并没有错误,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
“死?”卡修斯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缓慢而沉稳,像一头狮子在阳光下慵懒地甩动鬃毛,“我没有死。”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只是……换了一个主人。”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随着这句话而凝固了一瞬。
埃里克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他走到吧台前,拿起另一个杯子,倒了一杯威士忌,推到了卡修斯面前。
其实,这个时候,埃里克的一颗心已经往下沉了不少。
他知道边缘的那位先生可能会派人过来,但没想到,派来的竟然是卡修斯!
这不是人,简直是人形凶兽!
此刻,埃里克表面上看起来虽然还算比较镇定,语气甚至都没什么波动,可实际上,他已是心念电转,在拼命思考着对策!
“喝一杯?”他问道。
卡修斯低头看了一眼那杯酒,没有伸手去接。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喝酒。”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感情。
埃里克也不在意,收回手,将那杯酒放在吧台上,自己端着原来的杯子,慢悠悠地走回落地窗前。
“那你来这里是为什么?”他背对着卡修斯,目光落在窗外的万家灯火上。
卡修斯看着这位凯恩总裁的背影,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像一条无声流淌的暗河:
“我是来替某人传话的。”
“先敲打了一下赵天伊,然后,又来敲打我了吗?”埃里克笑了一笑:“那么,那位先生,说了些什么?”
“他的原话是……”卡修斯说道:“埃里克先生,你最近有些……不听话。”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是每一个字都透着无以言表的危险感。
埃里克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不听话?这个词很有意思。让我想想……上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我,还是在十五年前,凯恩资本董事会的那帮蠢货想把我赶下台的时候。”
“那帮蠢货后来的下场,一定不怎么好吧?”卡修斯问道。
“被我一个一个踢出了董事会。”
埃里克转过身,靠在落地窗上,一只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眼睛直视着卡修斯,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有一个不服气的,试图在股东大会上联合其他人弹劾我。后来,他的公司在三个月内股价暴跌了百分之七十,他本人也因为涉嫌内幕交易被调查。现在,他在瑞士的一个小镇上养老,据说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喂鸽子。”
卡修斯听完这段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埃里克先生,你在资本市场上的手腕,很厉害。”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你知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埃里克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我能猜出个大概,但我还是想问一问。”
卡修斯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不大,却让房间里的气氛骤然收紧!
就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琴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边缘组织和你绑定得如此之深,如果没有边缘的支持,你在凯恩资本的位置不会像今天一样稳固,你更不可能让自己的触角伸到了全球金融市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顿了顿,又往前迈了一步:
“现在,你想挣脱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像三颗冰冷的子弹,从枪膛里一颗一颗地退出来,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埃里克说道:“卡修斯,你说得很对,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我和边缘一直是互惠互利的状态。”
“但是,严格说来……”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不是在挣脱。我只是在……重新谈判。十五年了,合作条款需要更新,这很合理。”
“合理?”卡修斯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埃里克先生,你是一个商人。你应该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什么合理不合理。”
他抬起右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那拳头很大,骨节分明,青筋暴起,像一把无坚不摧的铁锤。
“人类边缘可没有外界看起来那么松散,组织对一个人的判断很简单。”
卡修斯说着,目光落在自己的拳头上,语气平淡到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你不听话了。不听话的人,需要被……敲打一下。”
“敲打”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那种轻,反而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埃里克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看着卡修斯那只握紧的拳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最后的试探:
“你要在这里动手?君澜凯宾酒店,顶层总统套房。楼下是闹市区,对面是江景。你确定?”
卡修斯松开拳头,将手插回裤袋里,嘴角的笑容不减。
“埃里克先生,你太小看我了。”他说道,“我这个人,做事从来不需要选择地点。任何地点,都是我的主场。”
卡修斯抬手关掉了房间里的灯,又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比前两步都大,他的身影在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中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黑色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过来。
埃里克没有后退。
他站在原地,看着卡修斯一步一步地逼近,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淡然。
“卡修斯,”他开口问道,“你知道我今天去了哪里吗?”
卡修斯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眼光微微一凝,似乎是在判断埃里克问出这句话来的真实用意。
“我知道。”他说道,“宁海,必康养老院。不过,我并不知道你在里面见到了谁。”
顿了顿,卡修斯说道:“当然,如果你想用这种没营养的对话来拖延时间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没有任何的必要。”
埃里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们果然一直在盯着我。”
“当然。”卡修斯说,语气理所当然,“你是边缘组织最重要的资助方之一。你的每一步,都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
他又停顿了一下:“不过,那个养老院除外。”
能说出这句话,就表明,他没进去。
至于是没想进去,还是根本就进不去,其真实原因只有卡修斯自己才知道了。
“那你知道我在里面见到了谁吗?”埃里克问道。
卡修斯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淡淡地说道:“大概是苏无际。”
“他跟我说,”埃里克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无奈和自嘲,“给他一个亿,作为我的保护费。”
卡修斯冷冷说道:“所以呢?你觉得苏无际能保你?”
“我不知道。”埃里克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威胁的人,“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今天从那个养老院里走出来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种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安全感。”
他说“安全感”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卡修斯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总统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把刀在石头上慢慢磨过,发出刺耳的声响。
“埃里克先生,”卡修斯说道,“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可以真正的保护你,苏无际保不了你,华夏也保不了你。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回到边缘组织的怀抱,继续做一个听话的……合作者。”
“如你所说,我一直是个优秀的合作伙伴。”埃里克说道:“但我不想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下属,你明白吗?”
卡修斯冷冷说道:“所以,埃里克先生,你这是彻底拒绝我了?”
随着他这句话的说出,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温度骤降,气氛凝滞到了冰点。
曾经的战神传人,果然非同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埃里克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他的手机放在吧台上,中间还隔着一个卡修斯。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电话在此刻响起之后,埃里克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希望之光!
“卡修斯,我想接个电话,这种时候,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卡修斯听了,主动走到吧台前,拿起手机,将之扔给了埃里克。
他似乎真的胜券在握,都没有看这手机屏幕一眼。
埃里克看了看屏幕,上面是个华夏号码。
深吸了一口气,他将手机放到了耳边,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打哈欠:
“涨价了,两个亿,美金。”
第1126章 门后的男人!
涨价了,两个亿!
还是美金!
这自然是苏无际的声音!
埃里克的腮帮子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这种奸商!还能这样坐地起价的!
从一亿华夏币直接涨到了两亿美金!这是翻了多少倍!
埃里克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苏无际的声音再度响起来:“怎么听起来你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啊。”
“因为我只做了一个亿的预算,没想到苏先生还会坐地起价。”
埃里克看着卡修斯,忽然间竟是又露出了一抹微笑,说道:“不过,苏先生刚刚的那句话,对于我而言,无疑是最动听的天籁。”
“你要是觉得这笔生意很划算,我就会觉得我亏大了。”苏无际说道:“行吧,就这样,挂了。”
“两个亿?还是美金?”卡修斯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没错,两亿美金的保护费。”埃里克说道,“苏无际说,他能保我平安。”
“你说那个养老院给了你安全感。然后对方打了一个电话,把保护费从一亿华夏币涨到了两亿美金……而你,居然还答应了。”卡修斯嗤笑了一声:“埃里克先生,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今天打了很大的折扣。”
看着卡修斯,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卡修斯,你不了解苏无际。”
“我不需要了解他,我只需要让你知道……”卡修斯缓缓地抬起了手:“你那个两个亿的保护费,买不来你的安全。”
埃里克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但他没有后退。
“你要杀我?”他问,声音听起来依然平稳。
只是,苏无际已经答应了要保护自己,此刻卡修斯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这个华夏青年能不能说到做到?
埃里克这次真的是一个人来到的华夏,他易容之后,没有带任何一个保镖。
但是,就算他真的带了保镖前来,可这次边缘组织派来的是卡修斯!在这位前战神弟子面前,自己的身边无论有多少保镖,都不够他打的!
所以,现在的埃里克,只能指望宁海真的有奇迹出现!
“杀你?”卡修斯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一些,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不,我不会杀你。你那么聪明,相信,你也能猜出这一点。”
随后,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埃里克的肩膀上轻轻点了两下。
那两下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轻得像朋友之间的玩笑动作。
但埃里克却分明感觉到,那两根手指点在他肩膀上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从那个接触点蔓延开来,像一条蛇钻进了他的骨髓。
这是什么见鬼的力量运用手段!
“先生交代了,只是想让你……吃一点教训。”卡修斯的语气轻描淡写,“比如,断几根手指,或者,断一条胳膊。让你记住,不听话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目光落在埃里克的右手上,那只手此刻依旧握着威士忌的酒杯:“这只手,是你用来签合同的,你是想被我一根根折断这右手上的五根手指,还是直接折断一条胳膊?”
埃里克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二选一?”
卡修斯说道:“其实这道选择题很简单,是直接疼一次,还是疼五次?”
埃里克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变得重了一些。
卡修斯看到了他的反应,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别担心,不会很疼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我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一秒钟,咔嚓一声,就结束了。等你手术恢复了之后,除了阴天下雨会有点疼,但基本功能不受影响。”
埃里克脸上的肌肉再度颤了颤,手指紧紧攥起来。
“不过是几秒钟的疼痛而已,你却为此付出了两个亿美金。”卡修斯说道,“真是愚蠢。”
埃里克深吸了一口气,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后问道:
“我想知道,我易容改装来到了华夏,你们是如何找到我的行踪的?”
这个关头,问出这种话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我说过,你一直处于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卡修斯说道:“等解决了你这边的问题,我再去见一见那个叫苏无际的年轻人,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边缘组织这么头疼。”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残忍而又充满期待的弧度。
“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值得我出手的对手了。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埃里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卡修斯,你太自信了。”
“自信?”卡修斯笑了起来,他指了指脚下,淡淡说道:“这个落后的东方国家,能拦住我的人,不多。”
“好了,闲话聊完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宣判的感觉,“埃里克先生,伸出你的右手。我保证,很快的。”
埃里克没有伸出右手。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全身僵硬。
但他那双在商场上见惯了风浪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恐惧的光。
是……期待的光。
这一闪而过的眼光,和那僵硬的身体完全不符。
卡修斯注意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光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因为,就在埃里克眼光变幻的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不对!
下一秒,心中的这种感知突然变得更加强烈了,卡修斯随之猛然扭头!
见此情景,这一刻,埃里克长出了一口气,往侧面退了一大步,抬手揉了揉心脏位置。
刚刚,一股莫名其妙的心悸感觉,从他的心口产生,如电流一般,迅速遍布全身!
这种心悸,像极了今天下午见到那位种花老者之时的感觉!
所以,埃里克的眼睛里才闪过了一抹希望之光!
此时,有一股莫名而又强烈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卡修斯的尾椎骨升起。
像一条冰冷的蛇,沿着他的脊柱,以极快的速度向上攀爬!穿过腰椎,穿过胸椎,穿过颈椎,最终在他的头顶炸开!
卡修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打开了灯,环视整个套房。
并没有人进来。
浴室的门和衣柜的门都好好地关着,里面没有藏着任何人。
但是,那股寒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强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将卡修斯困在了中间!
网的丝线很细,细到看不见,但每一根都绷得紧紧的,像琴弦一样,在他的皮肤上轻轻震动。
不,不是震动。
而是……切割!
卡修斯觉得,自己的整个人,都要被这些无形而又锐利的丝线给勒住了!
卡修斯的心跳控制不住的骤然加速。
不是因为恐惧——他告诉自己,不是因为恐惧。
但他的身体可不这么认为!
在那件黑色立领夹克覆盖下的后背上,本来布满了旧伤疤痕,但此刻,他的汗毛已经根根竖起,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惊扰的豪猪!
在卡修斯的手臂上,鸡皮疙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
卡修斯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汗毛倒竖的感觉了。
上一次,还是多年以前,在那场决定战神阿瑞斯接班人归属的决斗中,高海风的那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那一瞬间。
但那一次,是“面对面的恐惧”,卡修斯知道危险来自哪里,他知道对手是谁,他知道那把刀的锋利程度。
但,这一次,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是谁在锁定他,不知道对方在哪个方向,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方式!
但是,这么多年的战斗本能,绝对不会骗人!
卡修斯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右手缓缓握成拳头,死死攥着。整个人的重心下沉,双脚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
这是一个随时可以向任何方向爆发的姿势。
他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极致的警惕——这种警惕程度,在这二十年来,从未从他的眼睛里出现!
卡修斯此刻什么都感知不到,听不到敌人的脚步,也感知不到对方的气息,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卡修斯的喉咙发紧,嘴唇微微发干,一颗心在飞速下坠!
“是谁?给我滚出来!”卡修斯声音凶狠地说道。
这句话说出之后,他和埃里克便同时听到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不轻不重,三下。
卡修斯从来不是个胆小之人,可是此刻,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的后背……那片刚刚竖起寒毛的区域,此刻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寒意从皮肤表层一路渗透到骨髓深处!
他莫名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兔子,被狮子盯上了!
说不清为什么,他从这三下不急不缓的敲门声中听出了修养,以及一股在这修养之下所强忍的淡淡的不耐烦……
卡修斯死死盯着房门,那明明是一扇普通的酒店房门,可是,在他眼中,那却好像已经变成了深渊入口!
门外站着的那个人——不管他是谁——就是深渊本身。
卡修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玻璃:
“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门外很安静。
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
但卡修斯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
站在那里,默默等着。
等着他做出选择。
开门,或者不开门。
开门的后果,卡修斯不知道。
不开门的后果——他也不敢想。
因为那扇门,对于门外的人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就像卡修斯半个小时前对埃里克说的那句话:“这扇门,对我来说,从来都不存在。”
现在,这句话,被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第1127章 两个亿,太便宜了!
此刻,在卡修斯的心里,只觉得是极大的讽刺。
自己说过的话,转头就被人狠狠打了脸——
以一种自己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
其实,从那种心悸的感觉出现,到敲门声响起,再到现在,一共也没过半分钟。
可是,在卡修斯的心里,这短短的三十秒,却漫长得如同一整个世纪。
那种难熬的感觉,简直没法用语言来确切形容。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不紧不慢地伸进他的胸腔,攥住了他的心脏,随后缓缓用力,一点一点地收紧。
这不是要直接捏碎心脏,只是在提醒他——你的命,在我手里!
此时,卡修斯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无法言喻的紧张。
那种紧张不是恐惧,恐惧是有形状的,而它没有形状——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像空气一样包围着他的肌肤,像水一样渗进他的骨髓!
卡修斯一直觉得自己的实力已经很强了,虽然境界上始终卡在天灾初段,但由于曾是战神传人,习得过一些战神的精华武技,所以他也算得上是相当能打的“天灾”了。
可现在,能够隔空就给自己造成这种恐怖压迫感觉的,得是什么级别的高手?
是天灾的大后期?
还是……天灾之上,另一个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触及的境界?
一贯无法无天的卡修斯居然不敢想了!
他怕自己想出来的答案,会让自己连站都站不稳!
而此刻,站在落地窗前的埃里克,却觉得心潮澎湃。
他攥着威士忌酒杯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但那不是恐惧——是兴奋!
那两亿美金,花的实在是太值了!
不,这钱还没花出去呢!光是这个“预售”的体验,就已经远超预期的值回票价了!
“你去开门……还是……我去开门?”埃里克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开口问道。
这时候,他居然有胆量征求卡修斯的意见了。
事实上,埃里克的心中虽然很爽,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但整个人也是非常紧绷,拳头都死死地攥着,掌心之中满是汗水。
那个神秘强者的无形威慑力虽然大部分都作用在了卡修斯身上,可哪怕只是稍微逸散出的一点余波,也让埃里克觉得非常难受。
那种压抑难言的感觉,让他每一根血管都有种要爆开的错觉,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他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但这一切的难受,都比不上他心中的震撼。
埃里克活了这大半辈子,见过无数所谓的大人物。他见过总统,见过国王,见过金融巨鳄,见过黑帮教父。他知道,能够隔着一扇门就产生这种无形威慑力的人,不仅身手强悍到发指,地位也必然高到没边。
那种气场,不是靠练功就能练出来的。
那是常年久居上位、长期把无限权力攥在手中的独裁者,才有可能培养出的无敌气场。
是那种——一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支军队的气场!
卡修斯缓缓转过身,正面朝着那扇门。
他的动作很慢。
不是他刻意放慢了动作,而是觉得自己此刻的身体实在是太重了。
这不是体重的重,是那种被无形的力量按住了肩膀的沉重。
终于,卡修斯迈出了第一步。
随后,他开始迈动脚步了,靴子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自己的心脏上,都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埃里克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动作,一言不发,双脚则像是灌了铅一样,牢牢地钉在地上。
本能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别动。
当然,埃里克也动不了,他的“本能”多虑了。
卡修斯终于走到了门边,伸出了手。
埃里克隔着几米,赫然看到,这位边缘强者的手在颤抖。
不是微微颤抖,而是剧烈的、肉眼可见的颤抖!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琴弦,振幅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控制!
卡修斯的指尖在距离门把手还有两厘米的时候,停住了。
那两厘米的距离,像一道天堑。
他的手悬在那里,颤抖着,汗珠从皮肤表面渗出来,顺着指缝滑落。
卡修斯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颤抖压了下去,就像是在用尽全力把自己从水底捞起来。
然后,他张开手掌,终于握住了门把手。
卡修斯的掌心之中全是汗水,湿润的皮肤贴着冰凉的金属,那种触感让他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在那场决定战神阿瑞斯接班人归属的决斗中,高海风的刀架在他脖子上时,他的掌心也是这么湿。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卡修斯终于将门把手拧了下去。
“咔嗒”一声。
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
门开了。
没有与这股气势相匹配的刺眼强光涌进来,走廊里的灯光很柔和,昏黄而温暖,像这个季节的落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也说不清楚具体原因,总之,在埃里克的感觉之中,当房门打开那一刻,那一股让他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的恐怖压力并没有如想象中扑面而来,反而瞬间消弭于无形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就好像——那扇门是一道结界。结界里是地狱,结界外是人间。
这一刻,好像云开雾散,霁月风清。
埃里克下意识地松了一口长气,那口气憋在胸口太久了,吐出来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肋骨都在隐隐作痛。
然后,他的眼睛瞪圆了。
一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反差感,如同海啸一般,猛烈地冲击着他的心脏。
因为,此刻,在房门口——
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男人。
丝绸的睡衣,柔软地贴在他修长而挺拔的身体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胸肌边缘。
睡衣上绣着一些金色的花纹,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隐隐泛着光——像是流动的液体黄金。
埃里克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那图案是浪花——翻涌的、层叠的、充满力量感的浪花。绣工极其精细,每一道波纹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丝绸上奔涌而出。
这衣服的质地一看就极其昂贵,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奢华,而是沉淀在骨子里的、不需要向任何人炫耀的高贵。
在这位凯恩资本总裁的想象中,能够释放出如此恐怖威压的男人,似乎不该是这样。
他应该穿着浓稠如墨的黑袍,袍角拖在地上,像夜色一样无声无息地蔓延。他的面孔应该始终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只露出一个苍白的、棱角分明的下巴。他的眼睛应该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像两团鬼火。
神秘,冰冷,不可接近……这才对!
而不是穿着一身昂贵睡衣,站在酒店房间门口,微微皱着眉头,像一个被吵醒的、普通的有钱住客!
这种反差感未免也太强了吧?
但埃里克很快发现——这种“普通”只是一种错觉。
这个男人有着一头金发。
不是那种淡金色的、近乎于白的金发,而是一种熔炉般的、炽热的金色。
那种金色仿佛有生命,在走廊的灯光下隐隐流淌着,像是融化的黄金被织成了丝线,一根一根地嵌在他的头皮上。
他的眼睛是碧蓝色的,蓝得像一望无际的海洋——不是那种温柔的地中海蓝,而是深海的颜色,幽深、冰冷、藏着说不清的危险。
如果你盯着那双眼睛看太久,你会觉得自己正在下沉,沉入一个没有底的黑洞。
那面孔的五官极其英俊,英俊到了一种不真实的地步。
他的面部轮廓像是文艺复兴时期最伟大的雕塑家一刀一刀凿出来的——颧骨的高度恰到好处,鼻梁的弧度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下颌的线条锋利得能割破视线!
埃里克看不出此人的真实年龄,说他三十岁,可以。说他四十岁,也可以。甚至说他五十岁……只要忽略掉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岁月痕迹的事实——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时间在他身上仿佛失去了意义,或者说,他早已超越了时间。
哪怕只是穿着睡衣,他站在那里,也给人一种高贵逼人的感觉。
埃里克非常确定,那种高贵不是穿出来的,不是装出来的,甚至不是养出来的。
那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是从血液里流淌出来的。
是天生的。
确切地说……来自于——血统!
埃里克的目光落在这个金发男人的身上,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让他的心脏狠狠咯噔了一下!
“不……不会吧?”
几乎是在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的一瞬间,埃里克的身上已经布满了汗水,而这汗水一出现便变得冰凉,让他仿佛从头到脚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
卡修斯还在发着颤,而埃里克站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
但是,他的手已经不抖了。
不是因为不害怕,而是因为这位凯恩资本的全球总裁忽然意识到——有这个男人在,他根本不需要害怕。
如果……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两个亿,花得太值了。
不,是太便宜了!
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加价!
“这不可能!苏无际怎么可能请的来这种人物!”
埃里克还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实在不敢相信心中那个疯狂的猜测!
第1128章 拜见凯斯帝林大人!
这个金发男人的眉头微微皱着,那皱褶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不耐烦。
就像一只被吵醒的猛兽,正在评估打扰它睡眠的人,值不值得它睁开眼睛。
卡修斯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嘴唇在发抖,但他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稳定:“你……你……到底……是谁?”
这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音节都很艰难,语气中明显有着底气不足的心虚与惊慌,和之前面对埃里克之时的张扬高调和胜券在握,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仿佛不像是同一个人。
之前他是猎人,居高临下,目空一切。
现在他是猎物,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快要失去了。
金发男人看着卡修斯。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是那简简单单的一眼。
没有杀意,没有敌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一个人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蚂蚁。
但就是这一眼,卡修斯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彻底看透了!
他的力量等级,他的战斗习惯,他的弱点,他的恐惧——所有的一切,在那个眼神面前,都无所遁形,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里!
金发男人开口了,语气之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我正在倒时差,你们吵到我睡觉了,知不知道?”
这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把冰刃,无声无息地插进了卡修斯身体!
卡修斯分明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流转,在这一瞬间被完全禁锢了。
那些平日里收发由心的劲气,那些可以轻松砸穿混凝土墙的力量,此刻像被冻住的河流,一动不动地凝固在他的经脉里。他甚至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仿佛那些力量从来就不属于自己。
不止是力量。
就连血液,都像是被生生冻住了一样。
卡修斯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跳动,但每一次跳动都变得艰难、迟缓,像一台生锈的发动机在勉力运转。他的四肢已经变得沉重,他的指尖已经开始发麻!
似乎,就连自己的肺部,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这究竟是什么见鬼的气场!
卡修斯艰难地开口:“你是谁……你我之前并不认识,我如果有打扰到你的地方……”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金发男人给打断了。
这打断不是大声呵斥,不是厉声喝止,而是……金发男人微微抬了抬下巴,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倦,淡淡开口:“我来华夏过个年,还要帮那小子出手对付你这种……垃圾。”
垃圾?
这两个字从那张英俊的不像话的嘴唇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像弹掉了一截烟灰。
卡修斯活了这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被别人用这个词来称呼自己!
他曾经是战神阿瑞斯的接班人之一。他曾经与黑暗世界最顶级的天才同台竞技,只差一步就能接过战神的衣钵。他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让无数人在他的名字面前瑟瑟发抖。
而现在,他站在一个穿着睡衣的金发男人面前,被叫做“垃圾”。
他想反驳。
他想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你知道我有多强吗?
但是,卡修斯的嘴根本张不开。
不是不敢,是张不开。
就像在噩梦里,你拼命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的潜意识告诉他——那个男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在这个金发男人面前,他确实就是垃圾!
不值一提的、随手可弃的、甚至不值得被记住名字的——垃圾!
卡修斯见过血与火,见过屠戮与死亡。他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
但现在,他怕这个男人,怕到了骨子里——
不是因为对方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对方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卡修斯再度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到底……是谁?”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走廊的灯光在门口投下一片长方形的光影,金发男人站在光影的中央,白色的丝绸睡衣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金色的浪花纹样像是活的一样,在他身上翻涌流动。
他看起来很慵懒,很随意,像是一个被吵醒的贵公子,带着几分起床气。
但他给这个房间带来的压迫感,比任何全副武装的战士都要强大百倍。
埃里克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个金发男人身上,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震颤。
他尽管已经快要猜到了真相,但依然还在不断推翻着自己的答案!
只因为那答案里的名字太过于震撼!震撼到让他不敢相信!
这家伙还在不断地辨认,想要最终确定自己心中的推测!
他在辨认这张脸,辨认这金色的头发,辨认那双碧蓝色的、像深海一样没有底的眼睛。
越是觉得自己猜对了,埃里克就越是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呢?简直是天方夜谭……”此刻,这位凯恩资本总裁的心中已然掀起了山呼海啸!
他的世界简直快要天崩地裂了!
卡修斯并没有认出这是谁,但埃里克在多年以前却见过这张完美的脸!
不是在照片里,不是在视频里,不是在任何媒体的报道里——因为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有资格采访这个人!
在多年以前,埃里克还年轻的时候,那是在瑞士圣莫里茨的一家顶级私人宴会厅里,一群站在这个世界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人,围坐在一起,而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坐在主位上。
他的周围,是欧洲最古老的银行家、中东最有影响力的王子、北美最神秘的私募基金掌门人。
那些人在各自的领域里都是翻云覆雨的存在,但在那个男人面前,他们不约而同地收敛了锋芒,像一群行星围绕着太阳。
当时的埃里克,只能负责给上一任总裁拎包,连进入宴会主厅的机会都没有。
当时,他悄悄打听那个众星捧月般的男人到底是谁,有人低声告诉埃里克:“那个人,不要问名字。你只需要知道,他来自你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
后来,埃里克成为了凯恩资本总裁之后,才终于知道,那个如太阳般耀眼的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亚特兰蒂斯家族。
大公子。
不……现在应该是家主了。
凯斯帝林!
这个名字,在黑暗世界中,是一个传说。不是那种街头巷尾流传的、被添油加醋的传说,而是一种被刻意压制的、被恐惧掩盖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却极少人敢提起的传说!
亚特兰蒂斯家族,据说是失落文明最正统的后裔。他们的历史比欧洲任何王室都要悠久,他们的财富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公开的富豪都要庞大,他们的势力渗透在这个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而凯斯帝林,是这个家族的传奇天才。
他为人骄傲,骄傲到了骨子里。
他的骄傲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傲慢,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流淌在血液里的高贵。
凯斯帝林不屑于向任何人证明自己,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证明。
据说,他只有一个朋友。
那个人,是曾经登上黑暗世界众神之王宝座的、让整个黑暗世界为之颤抖的——太阳神阿波罗。
只有太阳神那样的存在,才有资格与凯斯帝林平起平坐。
埃里克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苏无际是怎么请动这个人的?
两个亿美金?
不,不可能。
这种传说级别的存在,就算给他二十亿、两百亿,不,就算把整个凯恩资本送给他,他也不会抬一下眼皮!
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一个早已失去意义的数字!
那苏无际凭什么?
他到底凭什么!
埃里克想不明白。
但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事实——苏无际的能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本来以为,苏无际只是一个华夏大家族的公子,手里有一些资源,身边有几个高手。这样的人,他虽然忌惮,但并不恐惧。他来到华夏,想借苏无际的力量对付边缘组织,说到底不过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合则两利。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过,等利用完苏无际,该怎么优雅地脱身。
但现在,看到凯斯帝林穿着睡衣出现在这个房间门口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小算盘、所有的算计、所有自以为是的精明——
全部烟消云散了。
就像沙滩上的沙堡,一个浪头打过来,什么都没剩下。
深吸一口气,埃里克将手中的威士忌杯轻轻放在窗台上,发出极其细微的一声“咔”。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接近,而是臣服。
在埃里克看来,在这个男人面前,没有人有资格站着。
这位凯恩资本的全球总裁,这位金融帝国的超级操盘手,此刻缓缓弯下了膝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卡修斯听到了这动静,只觉得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这金发男人不是冲着埃里克来的,但后者却跪倒了……此人的身上,就是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高贵气场,让人控制不住地想要顶礼膜拜!
就在卡修斯惊疑不定的时候,埃里克已经额头贴地,高声喊了出来:
“拜见凯斯帝林大人!”
第1129章 一击废天灾!
“你……你说什么?你喊他什么……什么名字?”卡修斯艰难地问道。
卡修斯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像被一道闪电劈中。
凯斯帝林?
亚特兰蒂斯的凯斯帝林?
这……扯什么淡呢?
卡修斯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
他的脑子就像是一台过载的计算机,所有的运算全部停止,所有的数据全部丢失,只剩下这两个名字在空荡荡的脑海中反复回荡!
“这这这……黄金家族的凯斯帝林?”卡修斯终于张口,结结巴巴问道,所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颤音!
然而,埃里克根本没回应他,这位全球总裁,此刻额头紧紧贴着地毯,连头都不敢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无法抗拒的敬畏!
就像信徒跪在神殿里,面对那尊他们信奉了一生的神像!
看着埃里克的反应,卡修斯彻底明白,自己这绝对是遇见了真神!
他不禁想起了那些传说。
那些他以为是夸大其词的、被无数人口口相传而添油加醋的、他从来不相信的传说。
传说,亚特兰蒂斯家族是失落文明最正统的后裔。他们的血脉中流淌着远古的力量,那种力量超越了人类已知的一切武学体系,超越了黑暗世界的天神级概念。
卡修斯一直以为这些传说都是假的。
因为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这样的人。
但现在,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穿着睡衣。
带着起床气。
叫他“垃圾”。
这种气场,绝对不可能是伪装!
卡修斯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了。
不是颤抖,不是发软——是彻底失去了力量。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座山,从头顶压下来,压得他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卡修斯的膝盖已经弯曲了。
不是因为他想跪,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告诉他——不跪,你就会死。
扑通。
这位天灾级跪了下来!
他的跪姿不是像埃里克那样虔诚的五体投地,而是像一只被猎人的陷阱夹住了腿的野兽,跪得狼狈、屈辱、不甘。
他的双手撑在地毯上,十指深深地陷进绒面里,指甲都快要抠掉了。他的头低垂着,下巴几乎贴着胸口,不敢抬起来。
他怕自己一抬头,就会看到那双碧蓝色的眼睛。
那双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眼睛。
凯斯帝林看着面前这两个跪在地上的男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得意,没有满足,甚至没有“本该如此”的理所当然。
他只是站在那里,白色的丝绸睡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金色的浪花纹样在他身上静静流淌。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晰的像刻在玻璃上:
“起来。”
一个词。
像命令,又不像命令。确切地说,更像是一种……陈述。
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在我面前,你们连跪着都不配。
埃里克最先反应过来。
这位全球总裁慌忙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狼狈不堪,差点被自己的衣服绊倒,这简单的动作,让他已经是满头大汗。
埃里克站起来之后,低着头,拖着发软的双腿,退到角落里,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等待着老师的审判。
卡修斯却没有动。
他跪伏在那里,浑身僵硬,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这是他被高海风击败之后,此生最挫败的时刻!
这个一贯嚣张骄傲的家伙,此刻已经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了!堂堂天灾,算个屁!算个毛!
凯斯帝林淡淡地看了卡修斯一眼。
“我说,起来。”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似乎比刚才低了一度。
卡修斯浑身一震。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他的那双眼睛里,此刻已经满是恐惧,寒意在不断地从他的骨髓之中散发出来,笼罩全身。
卡修斯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开始艰难地撑着地毯,一点一点地把身体支起来,像一棵被暴风雨吹弯了腰的树,试图重新挺直。
埃里克明显看到,刚刚在自己面前非常嚣张的卡修斯,此刻浑身上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似乎连站立都已经变成了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了!
十几秒钟后,卡修斯终于站直了。
但他不敢抬头。
凯斯帝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紧接着,抬起了手。
只是一步,一抬手,仅此而已。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蓄力的动作,甚至没有任何杀意的释放。
但那个动作落在卡修斯眼中,却像是整个宇宙都朝他碾压过来!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感受!
一股排山倒海的无形力量,从凯斯帝林的掌心之中爆发出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他席卷而来。
卡修斯不是不想反应,是他的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他的大脑已经发出了“闪避”的指令,但他的肌肉还没有来得及执行,那股力量就已经到了!
轰!
卡修斯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巨兽正面撞上了!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双脚离地,向后飞去,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这豪华套房另一端的墙上!
墙上立即出现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以卡修斯的后背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像一朵在墙上绽放的花!
卡修斯从墙上缓缓滑落,跌坐在地上。
他的嘴角缓缓地渗出了一丝鲜血……是的,被打飞出了那么远,居然还不是大口吐血!
但卡修斯很确定,自己绝对受了重伤!
他的内脏受到了剧烈的震荡,从凯斯帝林掌心之中释放而出的那股力量,穿透了他的肌肉和骨骼、穿透了他的所有防御,精准的作用在他的五脏六腑上!
似乎不致命,但卡修斯知道,凯斯帝林这无疑是手下留情了!
可虽然没死,却让卡修斯疼得生不如死!疼到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内部点燃了!
这位天灾人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他的手臂在颤抖,他浑身都在发软,试了三次,都没有成功。
凯斯帝林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移动。
他甚至没有看卡修斯撞墙的方向,而是微微侧了侧头,看了看自己迈出去的那只脚——白色丝绸睡衣的裤腿下,是一只穿着酒店一次性拖鞋的脚。
他轻轻皱了皱眉,似乎对那只拖鞋的质量有些不太满意。
然后,凯斯帝林抬起头,看着卡修斯。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情绪。
“你知道你为什么接不住这一下吗?”凯斯帝林问道。
卡修斯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无比艰难地说道:“因为……因为……我太弱了。”
凯斯帝林的语气平淡,其中听不出任何的嘲讽:“你不仅弱,你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弱。你以为你是天灾,可是,在天灾里,你也是根基不稳的那一种。”
这位亚特兰蒂斯家族的现任家主每一句话都很扎心,他稍稍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你弱到连让我杀掉你的兴趣都没有。”
卡修斯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凯斯帝林的这些话并不是嘲讽,而是事实!
对方刚刚在那一掌里所释放出的那种力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就像一只螳螂,无论它怎么锻炼自己的身体,无论它怎么提升自己的力量,它都不可能接住一个成年人的一脚!
不是因为它不够努力,而是因为——这是物种的差距。
是凡人与神的差距!是天与地的差距!
“你……”卡修斯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真的不杀我吗?”
凯斯帝林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厌倦。
“杀你?”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一个毫无意义的词汇,“真是无趣。”
卡修斯愣住了。
转过身,凯斯帝林便走向门口。
那恐怖而又无形的压迫力随着他缓缓移动。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凯斯帝林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冷意,“华夏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如果我再看到你们那个组织的人出现在这片土地上……”
他顿了顿,语气之中的冷意似乎又多了一分:
“我不介意亲自去一趟你们的总部。”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语气很也很冷淡。
但落在卡修斯耳朵里,却像是一道炸响的惊雷。
他这才发现,身为亚特兰蒂斯家族的家主,凯斯帝林竟然知道这么多信息!
对方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
边缘组织的总部非常神秘,甚至像卡修斯这样的高级成员都不知道它在哪里。
但卡修斯此刻很确定……凯斯帝林知道。
如果他想去,他就能找到!如果他找到了,那个地方就将不复存在!
凯斯帝林说完,便走出去了,而卡修斯浑身的力气则像是被全部抽走了一样。
他靠在墙上,嘴角还挂着血丝,整个人一动不动,像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第1130章 旭日即将东升!
当埃里克从那巨大的压力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凯斯帝林已经不知道离开多久了。
他没关门,门口空空荡荡,只有走廊里的灯光安静地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长方形的光影。
埃里克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实在是憋在胸口太久了,吐出来的时候,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然后,他看向卡修斯。
卡修斯还靠在墙上,脸色依旧惨白,嘴唇也是没什么血色。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蜷缩,显然还在承受着剧烈的疼痛。
此刻,这位天灾级强者,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卡修斯,”埃里克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庆幸,也有一丝隐隐的快意,“你还想继续折断我的手指吗?”
卡修斯缓缓抬起头,看着埃里克。
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锋芒和杀意。那双瞳孔里,只剩下一种东西——虚无。
那是一种被彻底击碎了所有骄傲之后,留下的空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滚动了几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卡修斯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很慢,在起来之后,正好迎上了埃里克的目光。
埃里克看了看对方那无神又空洞的眼睛,说道:“卡修斯,我忽然明白,你当年为什么会输给高海风了。”
卡修斯扭头看了他一眼,这个转头的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
“为什么?”他的声音此刻已是无比的沙哑难听,似乎在凯斯帝林的那一掌之下,他的声带都受损了。
“你没有勇气。”埃里克说道:“我想,如果是高海风在这里的话,哪怕顶着凯斯帝林的巨大压力,他也敢向对方出拳,而不是像你这样子,连站都站不稳。”
卡修斯的眼光一顿。
“二十年来,你的实力增长了,但你的勇气却一点没有长进。”埃里克说道:“你依然在害怕。害怕受伤,害怕失败,害怕死亡。所以你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强者。”
卡修斯冷冷说道:“现在,你说这些……不怕我杀了你么?”
埃里克说道:“现在,这种状态下的你,我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卡修斯听了这话,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果然没有再对他出手。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
他的步伐很慢,很沉重,像是一个腿受了重伤的人在做康复训练,每一步都像是在跟自己的身体做斗争。
走到门口的时候,卡修斯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埃里克,说了一句话:“我确实不配战神之位。”
说完,他走出去了,同样没关门,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埃里克浑身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他缓缓地坐倒在地,深深地呼吸着。
回想着刚刚所经历的事情,简直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如果不是墙上的裂纹提醒着自己刚刚真的见到了凯斯帝林,埃里克甚至会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缓了足足半小时,埃里克才拨通了苏无际的电话。
“给我账号,我给你转账。”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苏无际咧嘴一笑:“怎么,现在愿意心甘情愿地付钱了?”
“我没想到……我真是没想到……”埃里克说道,“那是凯斯帝林啊,我在有生之年,竟然能花钱请到亚特兰蒂斯的凯斯帝林!”
“那我得纠正你一下。”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你花两个亿,请到的是我。然后我请凯斯帝林出手,这是免费的。”
他净赚两个亿!美金!
埃里克埃里克听了苏无际的话,愣了一下。
免费?
也就是说,苏无际一分钱都没给那位亚特兰蒂斯家族的家主?
埃里克的嘴角不禁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实在想象不出,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让凯斯帝林免费出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苏无际和这位传说中人物之间的关系,远比他想象中的更深!
不是雇佣,不是交易,甚至不是合作。
是交情!
这是一种——一个电话,人就来了的交情!
埃里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谦卑:“苏先生,那两个亿……我觉得给少了。”
苏无际在电话那头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哦?埃里克先生这是要主动加价?这可不太像是资本家的作风啊。”
“三个亿。”埃里克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我刚才已经发消息给你了,三个亿……不,四个亿!”
苏无际咧嘴一笑:“你这是在竞拍吗?”
“我是在买命。”埃里克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买我的命。”
苏无际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笑意,说道:“你的命,已经用两亿美金保住了,此次交易到此结束。当然,你如果愿意多给,我并没有任何的意见。”
“如果不是你让凯斯帝林大人出手,我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四亿美金,买我一条命,不贵。”埃里克随后用一种很确定的语气说道:“我很确定,这辈子做过无数笔交易,但刚刚这一笔,绝对是我做得最值的一次。”
“很明智的想法。”苏无际说道,“埃里克先生的战略眼光不错,所以,你才能在凯恩资本总裁的位置上坐得那么稳。”
“谢谢苏先生的夸奖。”埃里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所以,我想……继续合作。”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盘算着怎么利用苏无际,怎么在达到目的后优雅地脱身。可现在,他脑子里所有的弯弯绕绕、所有的精明算计,都消失了。
此刻,埃里克真正明白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是笑话!
“合作?”
苏无际呵呵一笑,语气之中满是嘲讽地说道:“你想什么呢?你还想对凯斯帝林来个包年?”
包了亚特兰蒂斯家主一整年?
“不……不敢……”埃里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说道:“我不想生活在夹缝之中了,经此一事之后,边缘方面必然会加大对我的钳制,所以……”
说到这儿,他咬了一下牙齿。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要跟我合作,一起对付人类边缘?”
埃里克的声音里面有着一种少见的坦诚:“我知道他们的很多内幕,知道他们的资金渠道,知道他们的关键人物。我可以把这些全部告诉你。”
“嗯。”苏无际应了一声,似乎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这倒是有点出乎埃里克的预料。
“我还可以利用凯恩资本的全球网络,为你提供支持。”埃里克继续说着,尽力体现着自己的价值,“无论是资金、人脉还是信息渠道,我都可以用一种隐蔽的方式来支援你……”
“等等。”苏无际打断了他。
埃里克立刻闭上了嘴。
他现在的配合度是真的高。
“你说你想合作,我知道了。”苏无际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换一种方式利用我?”
埃里克有点尴尬地解释道:“这次真没有,希望苏先生可以看到我的诚意。”
“你之前来找我,是想借我的手对付边缘组织,让我们两败俱伤,你好趁机争取自己的发展空间。你心里打的小算盘,我清楚得很。”
苏无际的语气平淡,接着说道:“至于现在你看到凯斯帝林了,觉得我这边更有价值了,所以你想靠过来。这我也能理解,人之常情。”
埃里克沉默了。
因为苏无际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的确,自己的想法和做法,实在是太功利了。
“但是,”苏无际话锋一转,“合作这种事,不是你想靠过来就能靠过来的。你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我已经给了四个亿……”埃里克说。
“那是这次你人身安全的保护费。”苏无际纠正道,“保护费是保护费,诚意是诚意,两码事。”
埃里克深吸了一口气:“苏先生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苏无际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埃里克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掌心里又渗出了汗。
然后,苏无际开口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公司,叫‘旭日东升集团’?”
埃里克愣了一下,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摇了摇头:“没有。”
他是做投资的,对各大行业的潜力公司如数家珍,如果埃里克不知道这个公司,就说明这公司应该……不怎么样。
“那很正常,因为这家公司刚成立不久,但是前景光明。”苏无际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感觉,“创始人是我两个哥们,一个叫白旭阳,一个叫秦桂林。这哥俩想在黑暗世界里闯出一片天,干劲十足,目前就是……”
顿了顿,苏无际说道:“就是最近赔钱赔的挺多的。”
埃里克听明白了,但还是问道:“苏先生的意思是……”
“你如果真的想合作,就别光嘴上说说。”苏无际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命令感,“拿出真金白银,投给旭日东升集团。我这哥俩需要多少,你就给多少。”
顿了顿,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萧茵蕾的形象,于是又一字一顿地补充了三个字:“无、上、限。”
第1131章 姐妹团聚!
埃里克沉默了。
他不是在犹豫,而是在本能地算账。
这也算是他的职业病了。
风险、收益、概率、回报周期……所投资一家新成立的公司,而且是要进军黑暗世界的公司——风险很大,几乎可能血本无归。
但风险的另一面,是机遇。
无与伦比的机遇!
如果旭日东升集团真的能在黑暗世界里打出一片天地,那么埃里克作为早期的“天使投资人”,所收获的将不仅仅是金钱上的回报!
更重要的是——他将进一步地获得苏无际的信任!
而苏无际的信任,在今天晚上,已经被证明是……无价的!
“好。”埃里克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我会安排团队和旭日东升集团对接。资金方面,请苏先生放心,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别跟我说‘不会让我失望’这种话。”苏无际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的,“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的人我见多了,一个个都说自己很有诚意,但我要看实际行动。”
“明白。”埃里克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一定会向苏先生展现我的诚意。”
“还有,”苏无际忽然又说道,“我给你发了个账号,那四个亿,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全部到账。”
对方主动要多加两亿,苏无际当然不会客气。
“我马上就安排人转账。”埃里克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在心里飞速盘算着调集资金的路径了,“明天一早,四亿美金肯定到账。然后,我会让团队在一周之内完成对旭日东升集团的首笔投资……”
“埃里克先生,”苏无际慢悠悠地说道,“你这个人吧,虽然一开始不怎么老实,但有一点我得承认——你掏钱的速度,还是挺让人喜欢的。”
埃里克又苦笑了一下:“苏先生过奖了。”
“行了,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苏无际说道,“对了,凯斯帝林叔叔去了你房间一趟,如果房间里有什么损坏的,你自掏腰包,按十倍价格赔偿给酒店。”
埃里克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那面墙。
那面墙上,蛛网般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最长的裂缝几乎延伸到了天花板。
这还是凯斯帝林刻意控制了力量的结果!
埃里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自己都已经掏出了四个亿了,怎么这房间的赔偿费用还要自己掏?
而且,还要十倍赔偿?
这姓苏的真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啊!
电话那端的苏无际像是看穿了埃里克的疑惑,咧嘴一笑:“因为,你住的那间酒店,也算是我家的。”
说完,电话挂断。
埃里克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很久没有动。
许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又看了看墙上那些蛛网般的裂纹,走进了浴室,拧开了水龙头。
清凉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脸,带走了一整晚的紧张和疲惫。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后怕,有庆幸,也有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对某个人的……敬畏。
“幸好,这次选择来了华夏……”埃里克自言自语。
此刻,他赫然看到,那镜中的自己,已经没有了资本家的精明与虚伪,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释然。
然后,埃里克又说了一句,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像是在对自己下命令:
“从今天起,不要再耍心眼了。你耍不过他的。”
埃里克终于明白,那个看似不断取得成功的年轻人,才是真正站在棋盘之外的那一个!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棋手,包括他埃里克。
但苏无际不是。
他是那个——摆棋盘的人!
…………
养老院里。
某一间客厅的灯光昏黄而温暖,像融化的蜂蜜铺满了每一个角落。
苏无际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惬意地说道:“搞定。”
苏芍药蜷在沙发另一头,两条腿缩在身下,像一只慵懒的猫。她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耳朵一直竖着。
朴妍希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安静地看着,那双眼睛就像是两个温柔的湖。
“哥,”苏芍药嘴里还在嚼着半片薯片,问道,“那个外国冤大头,答应给你四个亿了?”
“还不止,好不容易抓住一只大肥羊,这还只是个开始。”苏无际歪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敲竹杠这种事儿,哪有一次性就结束的?”
苏芍药笑得很开心:“哥,我要彻底收回对你善良的评价。”
苏无际指了指自己,一脸正经:“我是做生意的,小芍药,你记住了,无商不奸。”
苏芍药忽然歪着头问了一句:“无商不奸……那,皇后酒吧里的酒,也都是假的吗?”
皇后酒吧也是假酒吗?
苏无际听了这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被我说中了?”苏芍药拿出了手机,得意地说道:“好啊,哥,我要向市场监管部门举报你……除非,你给我两千块!”
这丫头,还记得苏无际之前坑她两千块的事情呢!
苏无际好不容易缓了过来,随后冷哼一声,说道:“小芍药,你要是有胆量,现在就举报,你哥哥我禁得起查!”
朴妍希看着这兄妹俩的样子,摇头轻轻一笑,眼神里的宠溺半分不减,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她柔声说道:“小芍药,你哥可从来不卖假酒。”
苏芍药撅了撅嘴,小脸上的表情明显不信,说道:“我不信,据说开酒吧卖的都是假酒,起码也是那种真酒假酒掺半的。”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孩子,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卖假酒的奸商吗?”
朴妍希轻笑道:“其实你哥已经拿到了好几家大牌的授权,让你茵蕾姐投资了几个酒厂,专门做贴牌。酒是真的,只是换了个包装,省去了品牌的溢价和中间商的差价。”
苏芍药听了,眼睛转了转,说道:“我哥果然是奸商,这得多暴利啊。”
顿了顿,她又说道:“不过,这种授权一般人也拿不过来,我哥还是有本事的。”
苏无际咧嘴一笑,翘起二郎腿,晃了晃脚尖,说道:“想拿到这些品牌的授权,这还不简单?就跟刚才一样……威逼利诱就行了。”
威逼利诱。
这四个字,恰恰是那些正经生意人最难学会的。
苏芍药从来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她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抱着靠枕,兴冲冲地从沙发另一头挪过来,说道:“哥,你快说说,你当初是怎么威逼利诱的,我也想跟你学习学习。”
朴妍希听了这兄妹俩的对话,无奈地笑了笑,她伸出手,轻轻戳了一下苏芍药的脑门:“你这丫头,这有什么好学习的?别跟你哥学坏了。”
苏无际扬了扬眉毛,清了清嗓子,说道:“这还不简单?当初有一个大牌不愿意授权,态度还挺横,说什么都不给。”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苏芍药急得往前探了探身子:“然后呢?你快说呀。”
苏无际放下茶杯,咧嘴一笑:“于是,我就派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丫头过去,直接三下五除二地搞定了。那个老板立刻就变得服服帖帖的,恨不得把授权书双手奉上。”
苏芍药好奇地眨了眨眼睛,薯片都忘了嚼:“哪个小丫头,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你的手下还有这种人才?”
“不是我手下。”苏无际咧嘴一笑,眼睛里满是促狭的笑意,说道:“你妹妹,比你小半年的……小贝茨。”
苏芍药缓缓瞪大了眼睛,停顿了好几秒,才说道:“小贝茨?你让贝茨去帮你‘威逼利诱’别人?”
她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苏无际哈哈一笑:“商业上的事情,总得上点手段的嘛,你还小,等长大了,就明白了。”
“当时的场面,我都能猜出来。”苏芍药哼哼着说道:“小贝茨一出场,那怕不是威逼利诱,而是拳打脚踢了……再说了,就算是不动手,她一亮出黄金家族的身份,谁还敢反对啊?”
顿了顿,她总结了一句:“哼,小贝茨这是在助纣为虐!”
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也不知道这小贝茨在罗马的养老院里过得如何了,明明天赋那么强,老爸却非让她当个小护士。”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满头金发的年轻女孩,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她背着双肩包,左手拎着行李箱,满脸带着笑意。
这女孩笑吟吟地说道:“我才刚来,就听到哥哥在念叨我。”
她的笑容明亮得像罗马正午的阳光,带着一种地中海特有的热烈和坦荡。
苏芍药愣了愣,瞪大了眼睛,随后满脸兴奋:“小贝茨!你回来过年了呀!我们两年没见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薯片袋子被她甩到一边。
苏芍药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跑过整个客厅,张开双臂,像一只扑向花丛的蝴蝶,朝门口那个金发女孩冲了过去。
“亲爱的小贝茨!”
苏芍药一把抱住她,抱得紧紧的,像是要把这两年没见的份儿全都补回来。
金发女孩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也笑了起来,伸手搂住了苏芍药的腰:“亲爱的小芍药,你轻点,我快喘不过气了呀。”
第1132章 罗莎琳德的小儿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33章 公认的嫂子
“小阳饿了,估计小贝茨也饿了。”朴妍希把苏小阳交还给苏无际,“你们等着,我去厨房给你们煮碗面吧。”
小家伙的双手又自然而然地搂住了苏无际的脖子,那动作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生疏了,
“嫂子真好,谢谢嫂子!”小贝茨笑着说道,那笑容灿烂得像罗马正午的阳光。
苏芍药立刻举手,生怕被落下:“嫂子,我也饿了,我要吃夜宵,也给我煮一碗!我嫂子最好了!”
朴妍希笑着应下了,转身朝厨房走去。她的脚步轻快,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苏芍药望着她的背影,由衷地感慨了一句:“嫂子真是好到没有任何的缺点啊。”
然后她凑到了苏小阳的面前,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苏小阳眨了眨眼,没有躲开。
“苏小阳,”苏芍药一本正经地说着,这甜妹的俏脸,配上这严肃的小表情,颇有喜感,“你以后见到那位姐姐,也要喊嫂子,知道了吗?”
苏小阳认真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嗯,知道了,喊嫂子。”
他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像是在表态“我一定记住”,那模样儿乖巧得让人想在他脸上亲一口。
苏无际抱着这个小家伙,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小贝茨凑过来,伸手捏了捏苏小阳软乎乎的小脸蛋:“小卢卡,你记住了,那位是嫂子,这位是姐姐……不对,这个是姐姐,那个也是姐姐……”
她指着苏芍药和自己,绕来绕去,把自己也绕晕了。
苏芍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客厅里,笑声不断。窗外夜色如墨,而屋内却亮如白昼,暖如初春。
厨房里,朴妍希已经系上了一条淡蓝色的围裙,动作行云流水,她烧水、下面、切葱花、调汤底……每一个步骤都透着一种温婉和利索。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水蒸气袅袅升起,带着面香和葱花的味道,弥漫在整个餐厅里。
苏无际已经抱着苏小阳走进来,在餐桌旁坐下,等着开饭了。小家伙被他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但他没有松手,而是一直搂着苏无际的脖子,像一只粘人的小树袋熊。
“这小家伙更喜欢男人。”苏无际给出了一个评论:“不喜欢女的。”
苏芍药和小贝茨跟在后头,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她们说的是意大利语夹杂着华夏语,苏芍药偶尔蹦出几个发音奇怪的意大利单词,小贝茨就笑得前仰后合,然后认真地纠正她的发音。
“不是‘ciao’读成‘翘’,是‘ciao’……舌尖顶着上颚,轻轻弹一下。”
“翘……翘……哎呀,我舌头都要打结了!意大利语太难了!”苏芍药苦着脸,然后两个人又笑作一团。
很快,四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了上来。
朴妍希的厨艺极好,面条汤底的气味儿鲜得让人眉毛都要掉下来。
苏小阳面前是一小碗面,份量只有大人的一半。旁边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是半熟的,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哇,嫂子,你的手艺又进步了!”小贝茨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吸溜一声送进嘴里,然后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太幸福了。”小贝茨感慨道。
苏芍药已经顾不上说话了,埋头大吃,吸溜吸溜的声音在餐厅里此起彼伏。
苏无际吃了一大口面,随后夹起荷包蛋,轻轻地吹了吹,放在了苏小阳的碗里。
“小阳,多吃点蛋白质,要长个子。”
“谢谢哥哥。”苏小阳抬起头,看了看碗里那个荷包蛋,又看了看苏无际,碧蓝色的大眼睛里亮晶晶的:“哥哥好。”
他拿起筷子,那双筷子对苏小阳来说还是有点长,小手握在筷子的中段,姿势居然还挺标准。
这小家伙夹了一筷子面条,吸溜一下,面条太长,一头进了嘴,另一头还在碗里挂着。他吸溜了好几下,面条才全部滑进嘴里,脸颊鼓鼓的,像一只塞满了食物的小仓鼠。
苏芍药看着他,笑得眼睛都弯了:“天哪,他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小贝茨伸手擦了擦苏小阳的嘴角,动作自然而熟练,嘴里却嫌弃地说道:“吃相真差,像只不讲卫生的小猪一样。”
苏小阳抬起头,认真地反驳了一句:“我不是小猪,姐姐又说我。”
“那你是小什么?”小贝茨逗他。
苏小阳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是小阳,不是小猪。”
随后,小贝茨笑眯眯地说道:“小卢卡,嫂子做的饭,和妈妈做的饭,哪个更好吃?”
苏小阳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当然是嫂子做的饭好吃……呃……妈妈做的饭不仅难吃,她还不让人说难吃……”
餐厅里又是一阵笑声。
朴妍希坐在一旁,看着这一桌人,眼底笑意难掩。苏无际低头吃着面,时不时抬头帮身边的苏小阳夹一筷子面条;苏芍药和小贝茨隔着桌子斗嘴,谁也不让谁;苏小阳笨拙地握着筷子,努力地把面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的。
她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惊心动魄。只需要这样,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碗热腾腾的面,说几句不着边际的话,笑几声,就够了。
朴妍希微微垂下眼眸,这一刻的她不禁有点恍惚感。
吃完面,苏芍药主动收拾了碗筷,小贝茨帮她端盘子。两个人挤在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地响着,偶尔传来盘子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她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和笑声。
朴妍希给苏小阳擦了擦脸和手,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小家伙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珠沾在嘴唇上,亮晶晶的。
苏无际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切,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这小家伙,比他爸乖多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感慨。
朴妍希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你小时候也很乖的。”
“得了吧,”苏无际呵呵一笑,“老登总说我小时候是拆家小能手,家里的遥控器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朴妍希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反驳:“那是你动手能力强。”
等苏芍药和小贝茨从厨房出来,几个人在客厅里又坐了一会儿。苏小阳从那个超大号的双肩包里翻出了他的宝贝,居然是一盒意大利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色彩斑斓的图案。
“这是给爷爷的。”他把巧克力举过头顶,举到苏无际面前,小脸仰着。
“谁让你把这东西送给爷爷的?”苏无际的嘴角翘起来,伸手揉了揉苏小阳柔软的金发。
这家伙的外貌东西合璧,一旦长大了,对于同龄的小女孩来说,简直是绝杀。
“妈妈。”苏小阳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妈妈一直告诉我,要给爷爷最好的……而这个巧克力,就是我最好的东西了。”
苏无际把他抱了起来:“好,咱们现在就去给爷爷送过去。”
苏芍药说道:“要不,等明天早晨吧?”
她怕打扰到老爷子。
苏无际笑着说道:“人老,觉少……咱家那个老登也是这样。”
“咱爸不老。”苏芍药一脸警惕地纠正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在录音,别想坑我。”
苏无际笑眯眯地说道:“小芍药,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这么纯良,怎么可能干出坑妹妹的事情?”
小贝茨在一旁有些不太明白:“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录音?”
于是,小芍药便把苏无际如何坑骗她两千块的事情说了一遍,把小贝茨笑得花枝乱颤,那一头金发如同海浪一样涌动着。
小芍药认真地说道:“小贝茨,你可别光顾着笑,一定要警惕,千万不要在哥哥的诱导下说错了话,不然,吃亏的是钱包。”
…………
养老院的走廊很长,灯光柔和而温暖,像一条时光的隧道。
苏无际抱着苏小阳走在最前面,小家伙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那只毛绒小熊被夹在他们之间,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小脑袋。
“无际哥哥,”苏小阳忽然开口了,声音轻轻的,“我平时经常跟爷爷视频的。”
苏无际说道:“小阳真乖,以后,也要经常跟无际哥哥视频,哥哥带你看美女。”
苏小阳眨巴着大眼睛:“美女?”
“哥哥那里,漂亮的小姐姐特别多。”苏无际说道,“等你去了,我让她们挨个抱着你,保证你一晚上都脚不沾地……”
“哎呀,哥,你乱说什么呢。”小芍药没好气地说道:“把小阳都带歪了,他才多大呀。”
去年过年的时候,罗莎琳德和歌思琳一起回来过年的,没带苏小阳。
因为,这小家伙当时感染了德尔塔毒株,高烧不退,罗莎琳德生怕这小子把病毒传染给老爷子。
没错,就连身怀亚特兰蒂斯的超级基因的娃儿,都有点不适应这个病毒。
朴妍希安静地走在旁边,笑意柔和而温存。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到了南丽的那个家。
摇了摇头,朴姐姐眼里的笑容稍稍收起了一些。
他们走到了苏老爷子所住的小院门口,两侧的保镖见状,立刻点了点头,无声退到了一旁。
客厅的门没关,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溢出来。
苏无际抱着苏小阳,停在了门口,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
苏小阳已经抬起了头,碧蓝色的大眼睛望着那扇门,小脸上的困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而郑重的神情,好像他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苏无际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门。
“爷爷,”他此刻的声音沉稳而温柔,“小阳和小贝茨从欧洲回来了,来看您了。”
第1134章 一局棋罢,一曲终了
这个时间点,苏老爷子还没有睡。
他正在卧室里,坐在轮椅上,正对着门口的方向,身上盖着一条薄毯,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着。
卧室面积不算大,陈设简单而雅致。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老式的红木书桌,桌面上摊着一本打开了一半的《资治通鉴》,书页已经泛黄,边角卷起,显然被反复翻阅过很多遍。
书桌旁是一把藤椅,藤椅上铺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藏蓝色毛毯。墙角立着一个老式的衣柜,柜门上刻着古朴的花鸟纹样,漆面已经有了岁月的裂纹。
这一把藤椅,这一个衣柜,老爷子已经用了很多年了,甚至苏家搬出首都的时候,他还要留着这些旧家具。
但那双似乎是被岁月蒙上了一层薄雾的眼睛,在看到门口那几个身影的瞬间,忽然亮了一下。
那光亮很微弱,像冬日黄昏里最后一丝余晖,却温暖得让人想落泪。
“爷爷!”小贝茨第一个冲了进去。
她的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金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扬,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流动的光弧。
她跑到轮椅前,没有像上次那样大大咧咧地扑上去,而是轻轻蹲下来,双手握住老爷子枯瘦的手,仰起脸,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爷爷,我回来看您啦!”
她的华夏语说得又脆又亮,像是春天的溪水叮叮咚咚地流过石头。
苏老爷子看着她,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那笑容很慢,像是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完成这个动作,但笑意一旦流淌出来,就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酸的温柔。
“小贝茨啊……”老爷子的声音缓慢,但还是精准地叫出了小贝茨的名字,“比去年长高了,头发也变长了,成大姑娘了……”
“爷爷的记性真好!”小贝茨把脸贴在老爷子的手背上,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您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呀?”
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在灯光下微微颤抖着,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想……都想。”
小贝茨说道:“爷爷,我把小卢卡……苏小阳也给带来了。”
妈妈交代过了,在华夏,一定要喊“苏小阳”。
“小阳啊,两年没回来了……”老爷子微笑着,他的目光随之越过了小贝茨的肩膀,落在了卧室门口。
苏无际抱着苏小阳,还站在那儿呢。
他故意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让怀里的小家伙先看看这个房间,看看轮椅上的老人。
苏小阳搂着苏无际的脖子,碧蓝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轮椅上的苏老爷子。
他的小脸上没有了刚才在走廊里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亲切感。
虽然三岁前虽然来过,可小家伙确实记不清了这间养老院的环境了,但对于轮椅上的那个老人,他并不会觉得陌生……经常视频呢。
“小阳,”苏无际低下头,声音轻轻,“叫爷爷。”
苏小阳的蓝眼睛里映着房间里温暖的光,他张了张嘴,声音软软的,像一颗刚冒出土的嫩芽:
“爷爷……”
然后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爷爷,小阳来看您了!”
老爷子笑着说道:“好好好,小阳也长大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苏小阳被罗莎琳德抱着来养老院。小家伙当时怯生生的,躲在妈妈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怎么都不肯叫人。后来被苏锐抱起来塞进老爷子怀里,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把老爷子的衣服都弄湿了。
两年过去了,小家伙长高了不少,也壮实了不少。最重要的是,他不仅不哭,他还主动叫“爷爷”了。
长大了,可惜爷爷抱不动了。
苏无际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而此刻,老爷子已经抬起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朝苏小阳伸了过去。
那枯瘦的手臂伸得很慢,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来,小阳。”
苏无际立刻抱着苏小阳走上前,弯下腰,将小家伙轻轻放在老爷子的身边。
苏小阳微微仰着脸,看着这个满脸皱纹的、头发雪白的老人。
那双碧蓝色的大眼睛,和那双浑浊却透着光的眼睛,在这一刻对视了。
一个清澈见底,一个深邃如岁月。
苏小阳伸出手,用小小软软的指尖,轻轻地碰了碰老爷子脸上的皱纹。那动作很轻很轻,很小心。
苏老爷子笑着不说话,任由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脸。
“爷爷,这个给你。”苏小阳随后把怀里的意大利巧克力放在了苏老爷子的腿上:“这是我最喜欢吃的巧克力……妈妈平时都不让我吃,只让我吃她做的饭,实在是太难吃了。”
苏芍药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了嘴。
小贝茨蹲在一旁,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着。
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等自己长大之后,老妈忽然对厨艺开始来了兴趣,而且非要用弟弟来练练手。
而且,就像罗莎琳德觉得自己的名字起的很好一样,她对做菜也是经常冒出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经常会搞出一些“东西方结合”的新奇菜式。
苏小阳自从断奶之后,就天天吃老妈亲手做的饭菜,能长那么大,也是属实不容易了。
苏无际站在轮椅后面,双手插在裤袋里,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像冬日的暖阳。
“好,谢谢小阳,爷爷最爱吃巧克力了。”苏老爷子接过了这一盒漂洋过海的巧克力,他看着面前这个来自黄金家族的混血孙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那不是泪水,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厚重的、穿越了漫长岁月才沉淀下来的情绪。
苏小阳又说道:“爷爷,您的皱纹那么多……”
童言无忌。
苏老爷子笑了起来:“因为……爷爷老了啊。”
苏小阳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爷爷不老。妈妈说,老了的人会生病,爷爷不生病,所以爷爷不老。”
这话说得天真,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老爷子之前接连感染了德尔塔和奥密克戎毒株,高烧不退,肺部出现了严重的病症,在重症监护室里待了整整一个月。
那时候,整个苏家都笼罩在一片沉重的阴云中,就连老三苏铭都带着老婆孩子飞回来了,甚至连远在米国的儿媳妇格莉丝和唐妮兰朵儿都赶来了,她们在IcU外面守了一个星期,一步都没有离开。
后来,老爷子还是挺过来了。
他这一辈子,挺过了太多东西。枪林弹雨、政治迫害、疾病的折磨、岁月的侵蚀——他全都挺过来了。
苏老爷子的眼睛微微弯了弯,笑的幅度不大,却很开心。
那是一种被孩子的天真逗乐了的笑,发自内心。
他抬起手,抚在了苏小阳的脑袋上,动作很轻,很慢。
那只枯瘦的手掌落在金色的柔软头发上,像一片秋天的落叶落在初春的草地上。
“好孩子。”老爷子的声音轻轻,“好孩子。”
小贝茨蹲在一旁,终于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笑着对老爷子说:“爷爷,您看您,把小阳都收买了。他平时在家可不让别人随便摸他头的。”
苏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皱纹又深了一些:“你小时候……也不让别人摸头。”
小贝茨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爷爷您还记得呢!”
朴妍希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似乎是不忍打扰。
她靠着门框,双手交叠在身前,静静地看着房间里这一幕。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呈现着一个温柔的弧度。
房间里灯光温暖,檀香袅袅,其乐融融。
窗外的夜空中,几颗星星在云层缝隙中闪烁着微弱的光。
…………
与此同时,大东山。
聂惊宇就坐在山洞外面。
宋知渔在里面呆了多久,他就在这儿坐了坐久。
他知道,这丫头无论如何不能出事……尤其是不能在淮海的地界上出事。
但凡山洞里稍稍有点异常,聂惊宇都会第一时间冲进去。
“掌门,今天那丫头没出来取食物……”大长老岑临渊也始终陪在左右,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山洞门,低声说道:“千万别出了什么意外。”
“那丫头还是安全的,也许她到了关键处,不方便吃东西。”聂惊宇摇了摇头:“现在,只要没有意外,对我们而言,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显然,在淮东江湖发生了这么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变故之后,这位之前有着雄心壮志的掌门,现在心境也是明显发生了变化。
起码,在“宋知渔的人身安全”这件事情上,他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尤其是前几天,中央调查局的副局长宋鹤鸣,还亲自来了一趟大东山。
岑临渊看了看山洞门,又抬头看了看夜空,说道:“时间真快,不知不觉,快过年了。”
聂惊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月色清寒,星光寥落,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山中但觉云霞懒,一局棋罢不知年。”
随着苏无际把执棋的手落向这一片大地,淮东江湖的这一盘棋似乎也是彻底迎来了终局。
“一局棋罢,一曲终了。”岑临渊摇头一叹,顺着掌门的诗接了一句:“江海飘零舟未系,一程风浪一程天。”
…………
第1135章 周渔的呼唤!
大东山。
在聂惊宇平日闭关的那一处山洞里。
之前,在宋知渔的主动要求下,这里面已经断了电。
此时,山洞里没有一丝光。
不是那种黑夜的暗,因为,平日里的夜间尚有星光月色,尚有万家灯火,而这里的暗,是一种仿佛从亘古便未曾被任何光芒触碰过的黑,绝对而纯粹。
确实是个很有点东西的山洞。
宋知渔乘飞机从川中赶来,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了。
她没有坐在聂惊宇的零重力沙发上,而是盘腿坐在山洞最深处的一块天然形成的石台上。
此时,这姑娘一动不动,双目微闭,呼吸平稳而绵长。
没有人教过宋知渔该怎么打坐,但她的动作却无比的标准和自然,身上甚至还流露出了一股淡淡的圣洁之感。
石台有些凉,微微的凉意从臀后一路蔓延到脊背,这几天来,宋知渔的体温似乎一直没有将这块地方捂热。
尽管凉意源源不断地从石台传递而来,遍布全身,但这丫头始终没有动,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这一股凉意的任何影响。
宋知渔看起来像是被某种力量按在了这里,但确实也是她自己主动选择了这种近乎自虐的静默。
食物和水在洞口,宋知渔每天只出去一次,补充必要的给养,然后闭着眼准确地走回来,让自己的全身心重新沉入这片黑暗。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具体在感知什么。
源血承载者的感知力,是一种无法用具体的语言来描述的天赋。
它不像视觉那样清晰,不像听觉那样具体,不像触觉那样直接。
它更像是一种……从骨髓里往外渗的直觉,模糊,深沉,遥远。
用不那么恰当的比喻来说,就好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用一种宋知渔听不懂的语言,反反复复地说着同一句话。
宋知渔听不清内容,但她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那句话的重量。
而这几天,在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声音,正在变得越来越近。
来到大东山的第一天,宋知渔感觉到了“方向”。
那不是东南西北的方向,而是一种意识层面的指向。
就像闭上眼睛,你依然能感觉到太阳在哪一边,这不是因为你看到了光,而是因为你的皮肤能感受到温差。
宋知渔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然后她便“看到”了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不在物理空间里,而在她的脑海深处,像一个被模糊地标注了经纬度的坐标。用不太恰当的比喻来说,就像有人用一根烧红的铁钎,在她意识的最深处烙下了一个印记。
第二天,宋知渔感觉到了“形状”。
不是视觉上的形状,而是一种……结构感。
她所感觉到的那扇“门”,并不是一扇真正的门。
它没有门板,没有门框,没有门把手,它更像是一个光之漩涡。
嗯,用更贴近的说法来形容,是一个在意识深处缓慢旋转的、由无数信息碎片构成的漩涡。
那些碎片在旋转中不断碰撞、重组、分离,像一大锅沸腾的汤,又像一颗正在膨胀或坍缩的星。
似乎是很不恰当的比喻,但确实是宋知渔最真实的感受,光怪陆离,混沌而无序。
第三天,这丫头感觉到了“声音”。
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意识层面的震颤。在宋知渔的感知中……那扇“门”好像是在“说话”。
确切地说,是在用一种比人类语言古老千万倍的语言在发出着声音。
宋知渔感觉到,那种语言应该是没有词汇,也没有语法,它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迅速扩散、渗透、融合。
她听到了一些词。
不,不是“听到”,而是“知道”。
它似乎是在说:
“你终于来了……”
“我等了很久……”
“快点进来吧……”
第四天,也就是今天,宋知渔没有打开山洞的门。
水和食物就在洞口,离这丫头不到二十米,但她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她动不了。
不是身体被禁锢的那种动不了,而是意识层面的沉溺。
就好像你沉浸在一场无比真实的梦里,你知道那是梦,你知道你应该醒来,但你就是醒不过来。
因为梦里的世界太丰富了,太完整了,太……真实了。
而相比较来说,梦外那真实存在的现实,反而显得虚幻了不少。
宋知渔的意识被那扇“门”牵引着,一点一点地滑向那个漩涡的中心。
那些信息碎片在她周围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像一场信息的风暴。
她试图抓住其中的一片,但那片碎片刚刚触碰到她的意识,就碎裂成无数更小的碎片,似乎,每一个碎片里,都包含着一个完整的信息……
大概是一幅画面,一段声音,一种气味,一种情绪,一段记忆。
这不是宋知渔的记忆。
是别人的,是很多很多人的。
这是“它们”的记忆。
也许,“它们”,就是那些失落文明的建造者。
他们,在宋知渔的意识中,以某种特殊的形式,短暂地“复苏”了。
宋知渔隐约而模糊地看到了他们的世界。
一个与现在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里的天空是深紫色的,像一块巨大的天鹅绒,上面缀着两颗太阳,一颗炽白,一颗暗红。
大地是银白色的,不是雪的银白,而是金属的银白,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那两轮恒星的微光。
建筑像巨大的贝壳,螺旋着向天空延伸,表面流淌着淡蓝色的纹路,像血管,又像河流。
巨大的螺旋建筑之间,悬浮着无数光球,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像雨后初晴的青草香,又像深海中某种古老矿物的气息。
也许,这是真实的,也许,这是虚幻的,但此刻的宋知渔,已经根本无法分得清真实和虚幻的边界。
宋知渔觉得,自己看到“它们”了,看到“它们”的城市了,甚至感受到这些生灵的情绪了。
平和。
那是一种深沉到近乎永恒的平和。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贪婪。
他们几乎拥有了一切,超越人类想象的文明、近乎永恒的生命、完美的社会形态。
除了……未来。
那个词像一把刀,忽然切开了所有美好的画面。
宋知渔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她的手指在石台上微微蜷缩,指甲划过冰凉的岩石表面,发出比刮黑板更难受的声音。
宋知渔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些信息碎片不再旋转了,它们停了下来。
然后,它们开始……重组。
像无数块被打散的拼图,在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下,自动归位、拼接、融合。
碎片与碎片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小,越来越细,最终……消失。
一扇完整的“门”,在她的意识中成形了。
这依然不是一扇真正的门,依然没有门板和门框……确切地说,它是一道光。
一道从意识最深处亮起的光。
那道光没有颜色,或者说,它包含了所有的颜色。
它像一颗恒星在意识中诞生,光芒万丈,炙热却又暴烈。
不知不觉间,宋知渔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悲伤,不是因为喜悦,而是因为……那种美,似乎超越了人类情感的承受极限。
潜意识告诉她,那道光里,有答案。
所有的问题……人类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基因的终极密码是什么,失落文明为何灭亡……好像,所有的答案,都在那道光里。
只要她走进去。
走进那道光,推开那扇门。
无比巨大的诱惑,使得宋知渔的身体在石台上微微颤抖,像一片在风中挣扎的落叶。
她的意识在那道光的边缘徘徊,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旅人,看着脚下万丈深渊,看着对岸云蒸霞蔚。
一步。
只差一步。
她终于伸出了手。
确切地说,宋知渔是在意识中伸出手,伸向了那道光。
然后,她停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在那扇“门”里,它在门外,在自己的心间。
不,比心间更深。
那一道声音在她的血液里,在她的骨骼里,在她的基因螺旋最深处。
很微弱,很遥远,但,很清晰。
“知渔……知渔……”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好像是一道女人的声音,温柔而收敛。
宋知渔不记得自己听过这种音色。
但是,说不上为什么,这一道声音,给她带来了无比强烈的亲切感!
那股亲切感,好像是从骨子里涌出来的,是从基因里携带着的……
就像两条分离了漫长岁月的dNA螺旋,终于在某个节点重新找到了彼此。
那种共振,不需要语言,不需要逻辑,甚至不需要记忆……它是先于一切认知的“知道”!
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宋知渔猛地睁开了眼睛。
随着她的这个动作,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那道光。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溺水的人被救上岸。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贴在身上,冰凉无比。
此刻的宋知渔,坐在石台上,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第1136章 我们都没有失去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知渔的急促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了下来。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泪水和滚烫的皮肤。
宋知渔低下头,看着自己盘坐的双腿,看着身下冰凉的石台,看着四周无尽的黑暗。
然后,她摇了摇头,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后怕,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她差一点就走了进去。
差一点就推开了那扇“门”。
但她不知道,推开之后,她的意识还能不能回来。
宋知渔甚至不知道,推开之后,她还是不是她自己。
这丫头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由于打坐太久了,膝盖咔咔作响,腿疼得有些站不稳。她只能扶着石壁,一步一步地向洞口挪去。
洞口的月色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看到宋知渔终于出现,聂惊宇和岑临渊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大长老连忙说道:“知渔小姐,累坏了吧,快吃点东西吧。”
宋知渔有点不适应这明亮的月光,眯着眼,看见洞口放着的食物和水,摇了摇头,没有伸手去拿。
她没有去跟聂惊宇和岑临渊说话,而是独自走出了洞口,走出了很远,径直走到了大东山的山脊上。
山风凛冽,早已吹干了她脸上的泪水。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在夜色之下层层叠叠,影影绰绰。
宋知渔望着夜空深处,目光深沉而遥远。
她红唇轻启,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被山风吹散,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无际哥……我好像,找到她了。”
那个“她”字落下的时候,宋知渔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亮了一下。
像一簇金色的火焰,在瞳孔最深处,温柔地跳动了一下。
…………
宋知渔站了好久。
山风猎猎,早已把她之前被冷汗浸透的衣服彻底吹干。
她就那样站在山脊上,一动不动,静静地望着夜空深处。
这时候,安静的氛围被打破,宋知渔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掌门聂惊宇的,也不是大长老岑临渊的……这个脚步声,宋知渔真的太熟悉了。
脚步在宋知渔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像是怕打扰了她的沉思。
但很明显,来者在仔细打量着宋知渔,眼神之中明显带着在意和紧张。
山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淮海的冬夜所特有的凛冽和干燥。
“宋局长怎么从首都赶回来了?”宋知渔扭过头,轻笑了一下。
可是,熟悉她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笑容并不算轻松,甚至还有点强颜欢笑的意思。
看到了女儿的表情,宋鹤鸣的心脏微微一紧,眼光毒辣的他,自然能够看穿宋知渔那强行掩饰的悲伤与遗憾。
随后,宋鹤鸣也笑着说道:“怎么还喊‘宋局长’呢?”
宋知渔眸光轻敛,轻轻说道:“爸爸。”
宋鹤鸣伸出双手,扶着女儿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低声问道,“仔细感受一下,头会不会晕?有没有恶心?视力有没有模糊?”
这位中央调查局的副局长,平日里永远是强势严苛的模样,即便是面对再大的风浪,他的表情也不会有一丝波澜。
可是,此刻,他的声音里却带着一种无论如何也克制不住的紧张。
宋知渔摇了摇头,她把这个男人的紧张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暖意在弥漫,轻笑道:“爸爸,我一切都很好,您放心。”
“这里风有点大。”宋鹤鸣说道:“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说吧?”
平日里习惯于给下属布置任务的他,在这一个简单的事情上,用了问句。
对于宋鹤鸣来说,女儿的意见,显然是最重要的。
说着,他脱掉外套,披在了宋知渔的身上。
…………
山洞里重新通了电,父女俩相对而坐,至于聂惊宇这位东道主,则是很识趣的并没有跟进来。
宋鹤鸣给女儿倒了杯热茶,说道:“先喝点,暖暖身子。”
宋知渔没有急着开口。
她默默地喝着茶,沉默了很长时间。宋鹤鸣没有催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像一座山。
“爸爸……我看到了一个世界。”
宋知渔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
“不是我们这个样子的世界,而是……”宋知渔仔细地描述了一下自己所看到的场面。
她的语速很慢,似乎怕错过任何一个模糊的细节。
在这过程中,宋鹤鸣的眼睛始终微微眯着,但暂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宋知渔继续说道:“他们不用说话,用意识交流。一个人想到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没有误会,也没有谎言和隐瞒。”
宋鹤鸣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后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你在‘看到’这些的时候,是以什么视角?旁观者?还是……沉浸式的?”
宋知渔想了想:“都是。有时候我觉得我像个局外人,站在远处看着他们。但有时候……我觉得我就是他们中的一员。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情绪,他们不悲伤,也不快乐,就是……很平和,一种很深很沉的平和。”
“那种感觉……真实吗?”宋鹤鸣又问道。
宋知渔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确认心底的那种真实感,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比我现在坐在这里跟你说话还要真实。”
这句话让宋鹤鸣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些,他继续问道:“还有呢?你还看到了什么?”
宋知渔低下头,清澈的眸光轻轻颤了颤:“我看到了他们的结局。”
宋鹤鸣的呼吸一滞。
“不是战争,不是疾病,也不是灾难。”宋知渔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他们的未来,是一片混沌。”
“一片混沌?”
“对。”
宋知渔接着说道:“混沌降临……一切归于混沌。”
山洞里安静极了。
宋鹤鸣看着女儿的脸,那张年轻又青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苍凉。
“我知道,那混沌里也许有所有的真相,那扇门就像是一道光,我只要走进那道光里……”宋知渔接着说道,“但我不确定,我如果进去了,意识能不能回得来,我不想变成植物人,所以,我犹豫了……”
宋鹤鸣立刻紧张地说道:“如果你感受到了危险,那就不要进……不要再有这种冒险的想法。”
宋知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爸爸,还有一件事……”
宋鹤鸣的呼吸随之一紧:“怎么了?”
也许是由于父女之间的心灵感应,这一刻,他一下子想到了女儿可能要说些什么,心跳顿时都为之一顿!
“其实,我的意识在要进入那扇门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呼唤我。”宋知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当然,我也不确定,那一道声音,究竟是来自于心底的,还是来自于意识中的。”
宋鹤鸣显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他紧紧攥着拳头,额头上已经出现了青筋:“那一道声音……真的不是错觉?”
知渔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
她看到了那双眼底深处,藏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那不是担忧或者焦虑,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
脆弱又易碎的期盼。
宋知渔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知渔。”这丫头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发颤,轻轻说道,“她叫我‘知渔’。”
宋鹤鸣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再度为之一滞。
最后的两个字落进山洞里,像两颗石子投进了深潭。
宋鹤鸣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牙关紧咬,面色也涨红了一些。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这位在首都官场以铁腕着称、在调查局以强势闻名的实权副局长,忽然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宋知渔看到,他的肩膀似乎在抖。
很轻的、很克制的抖动!
是颤抖!
“如果不是错觉的话,那就说明,周渔……周渔……”宋鹤鸣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哽咽的意味。
宋知渔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蹲下身,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宋鹤鸣的手冰凉,像冬天里被风吹了许多天的石头。
“爸。”
宋知渔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要再进去一次。”
宋鹤鸣猛地抬起头。
他的手从眼睛上放下来,眼眶是红的,眼球布满了血丝,这个坚强了大半辈子的汉子,终究还是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不行。”
老宋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做决策的那种坚决,像在抓捕令上签署名字时最后那一横的顿笔。
“知渔,这太危险了。你自己都不知道进去之后还能不能出来,你让我怎么答应你?”
“可是……”
“没有可是。”宋鹤鸣站起来,随后又弯下腰,双手再次扶住了女儿的肩膀,很认真的看着对方的眼睛,“知渔,你是我的女儿,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爸,你听我说……”
“不行,真的不行。”宋鹤鸣的声调提高了一些:“我已经失去了周渔,不能再失去你了。”
宋知渔的声音柔软却认真:“不,说不定,你没有失去她……”
稍稍停顿了一下,她补充道:“我们都没有失去她。”
“可我不能冒这样的风险……”宋鹤鸣还在摇头,还在纠结。
宋知渔站起来,与父亲对视着。
“那道声音救了我。”她轻轻说道,“在我差一点就走进那道光的时候,是她把我拉回来的。如果她不想让我安全,她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看着我进去,看着我的意识被那个漩涡吞掉,但……她没有。”
宋鹤鸣的嘴唇在颤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是我妈妈。”宋知渔的声音也明显颤抖了,但眼神依旧是坚定的,“如果她还活着……如果她真的还活着……我必须要找到她。”
第1137章 醒来便见到想见的人!
“知渔……你怎么知道,那一道声音,一定是来自周渔的?”
宋鹤鸣还是不敢冒着失去女儿的风险,继续说道: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那扇‘门’给源血承载者制造的心魔?”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那个失落文明用来引诱你的陷阱?”
每一句追问都像是一把刀子,割在宋鹤鸣自己的心上。
他比谁都希望周渔还活着,可他更害怕女儿因为这份希望而灵魂迷失,粉身碎骨。
听着这一系列带着关心的发问,宋知渔本能地沉默了。
山洞里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石壁上,像一幅安静的剪影。
然后,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爸爸,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宋知渔轻声说道,声音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笃定,“但我知道,那种亲切感……是骗不了人的。”
她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重新经历那一瞬间的感知,嘴唇轻轻翕动了几下,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
“那一道声音,不是从那些信息碎片里分析出来的……”
“那声音让我产生的亲切感,是从我的骨头和血液里散发出来的,有一种特殊的生命力。”
宋知渔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
“就好像,我的身体认得她。”
宋鹤鸣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慢慢地蹲了下去,双手撑着石头茶几的边缘,低着头,像一座终于承受不住风雨的山,开始出现了滑坡。
“我一直……我以为她去世了。”
宋鹤鸣的声音很低很沉,低沉到让人想要抱着他安慰:“我无数次地想过周渔会不会活过来,无数次地想过……”
宋知渔蹲下来,把一只手放在父亲的背上。那宽阔的脊背在她掌心下微微颤抖,像一张被拉得太紧的弓。
“也许……那根本不是她。”宋鹤鸣抬起头,眼眶通红,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也许,那个声音,只是你在那种特殊状态下产生的幻觉。知渔,你不能因为一个幻觉,就去冒生命危险。”
“那如果……不是幻觉呢?”
宋知渔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女孩。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恐惧和冲动,只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冷静和坚定。
宋鹤鸣攥了攥拳头,胸腔剧烈起伏着。
宋知渔轻轻说道:“如果妈妈还活着,在某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用某一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存在着……她在等我,在喊我,在我差一点就走丢了的时候,她把我拉了回来。”
她握住父亲的手,那只冰凉的大手在她的掌心里,开始一点点地回温。
几十秒之后,宋知渔直视着宋鹤鸣的眼睛,重新开口,问道:“爸,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
此时此刻,宋鹤鸣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一段被他压在记忆最深处的声音,忽然清晰地浮了上来。
是周渔说的。
在他们完成生命大和谐的那个夜晚,她躺在他怀里,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鹤鸣,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一定要来找我。不管多远,不管多难,你一定要来找我。”
宋鹤鸣当时笑了,说道:“你怎么会不见?你就在我身边。”
周渔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一种他当时没能立刻读懂的情绪。
就像是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才凝成的预感,深邃而沉重。
周渔:“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宋鹤鸣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孩,这个有着周渔的眼睛、周渔的倔强、周渔的源血的女孩……此刻的老宋忽然觉得,命运这东西,真的会开玩笑。
他以为他失去了周渔。
可也许……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离开过。
“知渔,你有多大的把握?”宋鹤鸣问道。
宋知渔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当时的画面,随后看似很理性地说道:“暂时……三成。”
宋鹤鸣:“太低了。”
宋知渔很坚持:“但值得一试。”
宋鹤鸣盯着女儿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有一小簇金色的火焰在跳动,宋鹤鸣很确定,这不是幻觉,而是在他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真真切切。
那火焰像是从瞳孔最深处燃烧起来的,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温度和光芒,仅仅是一小簇而已,便将宋知渔的整个眼眸映出了很薄的一层熔金般的底色。
那是源血觉醒的标志。
那是周渔留给女儿最珍贵的遗产。
这一簇金色的火焰,之前在悬崖村里,面对大淬炼长羯羊的时候,也曾经亮起来过!
那时它代表着愤怒和战斗,而此刻,它代表着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寻找。
“知渔,你觉得……大概需要多久?”宋鹤鸣终于松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几天没喝水了。
那是被情绪冲击的……宋鹤鸣活了这大半辈子,上一次经历这么剧烈的情绪冲击之时,还是意识到知渔是他女儿的时候。
“不知道,可能一小时,可能一天……也可能更久。”宋知渔说着,眼底的金色火焰随之又亮了几分,“但,这次一定不一样了。”
她站起来,站得笔直,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我不是去‘看’,而是去‘找’。”
宋鹤鸣也站了起来。
他走到女儿面前,伸手理了理她之前被山风吹乱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慢,充满了认真和小心。
“丫头,答应我一件事。”他说道。
“嗯。”宋知渔看着父亲,她显然猜到对方要说什么了。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在那扇‘门’里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你一定要回来。”
他那沙哑的声音里似乎有了一线裂痕:
“因为,你不只是周渔的女儿,也是我的孩子。”
宋知渔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用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是,你需要休息。”宋鹤鸣说道:“我能看出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并不是那么好。”
的确,连续好几天的不眠不休,每天只吃一顿简单的餐食,对于精神力和体力的消耗都是极为巨大的。
但对宋鹤鸣来说,他的这个要求更像是刻意的拖延。
宋知渔还想坚持,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但宋鹤鸣却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沉静而坚定,很认真地说道:“明天就是除夕了,这是咱们爷俩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听到这句话,宋知渔的呼吸不由轻轻一顿,眸光微微一凝,抿了抿嘴,嘴角又轻轻上扬,露出一个带着泪痕的微笑,说道:
“是的,爸爸,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宋鹤鸣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先去休息,你好好睡一大觉。”
宋知渔此刻也是出奇的听话,非常乖巧地答道:“嗯,都听爸爸的。”
宋鹤鸣笑了笑,又安慰地说了一句:“说不定,等你醒来,就能见到想见的人了。”
宋知渔没有回答,眸光柔和而温存。
…………
宋知渔在东山剑派的客房里简单地冲个澡,温热的水流冲过她冰凉的身体,带走了一层薄薄的尘灰,却带不走骨子里的那种疲倦。
她换上干净的睡裙,还没等头发完全干透,便一头栽进柔软的枕头里,沉沉睡去了。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但是却做了很多更沉的梦。
在她的梦里,那扇门所释放出来的光吞没了她,很多景象在她眼前浮浮沉沉。
宋知渔在梦里看到了世界的开端。一个无限小的点,在某个无法用时间衡量的瞬间,炸裂成了无限大的宇宙。
星云旋转,恒星诞生又熄灭,行星凝聚又崩碎。
在亿万年的一瞬之后,一颗蓝色的星球在宇宙的一隅安静地旋转着,上面出现了海洋、陆地、第一个细胞、第一个生命。
宋知渔还看到了世界的尽头。不是毁灭,不是虚无,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遗忘。
所有的文明、所有的记忆和意识,都在漫长的岁月中被一点一点地磨平,像一块石头被河水冲刷了亿万年,最终变成了一粒沙,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然后,在那片黑暗中,宋知渔看到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就站在黑暗的中央,像一盏亮起来的灯。
宋知渔看到,她的脸和自己长得极为相似,同样的桃花眼,同样的唇形,同样的下颌线。
但两人的眼神不一样。宋知渔的眼神是清亮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不驯。
而这个女人的眼神却温润又深邃、像一潭被月光照亮的深水,表面上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里。那些花不是宋知渔见过的任何一种花,它们的花瓣是银色的,花蕊是金色的,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个女人看着宋知渔,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微笑之中似乎带着无数的情绪,有思念,有欣慰,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沉甸甸的爱。
她的嘴唇似乎动了动。
宋知渔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知渔。”
和在山洞里听到的一模一样。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而是直接在她的意识深处炸开,像一颗温柔的炸弹,把她所有的防线炸得粉碎。
宋知渔想要冲过去,想要伸出手,想要抱住那个女人。但她的身体动不了……不,她在这个梦里根本没有身体。
她只是一个意识,一个漂浮在虚空中的孤独的意识。
那个女人似乎看懂了宋知渔的挣扎,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温柔的劝阻。
然后,她伸出了手。
那只手穿过花海,穿过黑暗,穿过时空的屏障,向着宋知渔的方向伸来。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宋知渔的意识的那一刹那……
画面碎了。
像一面镜子从中间裂开,所有的景象,花海、黑暗、那个女人……全部碎成了无数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宋知渔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散发着暖光的床头灯,光线柔和,一点都不刺眼。
然后,她看到了一张年轻的脸。
第1138章 来自于泥潭的消息!
此刻,在宋知渔那模糊的视线之中,那张年轻的脸上,透着明显的关切之意。
他的眉头轻轻皱着,眼睛里也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担忧,心疼,以及很明显的紧张。
竟然是……苏无际!
宋知渔怔怔地看着他,瞳孔里的焦距还没有完全对准。
她的大脑还沉浸在刚刚那个无比逼真的梦境里,那些光、那些声音、那个女人……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意识里。
这一刻,宋知渔真的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是在现实生活中,还是在刚刚那无比逼真的梦境里。
因为苏无际……根本不应该在这里!
他应该在宁海,或者在临州,他应该在和他的家人们一起过年……他又怎么会出现在东山剑派的客房里?
除非……这也是梦的一部分!
是梦中梦吗?
“哥,我怎么在这里见到了你?”宋知渔的声音轻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恍惚的迷茫。
她的目光落在苏无际的脸上,仔仔细细地看着,像是在确认这张脸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又一场梦的幻影。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本能的不受控制的情绪……在梦里她没能抓住那个女人的手,她不想在现实中也抓不住任何人的手。
她本能地伸出手,紧紧搂住面前青年的脖子,将其拉到自己的怀里。
这动作确实很快,让苏无际都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宋知渔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无际本来正坐在床边,微微前倾着身体,密切关注着宋知渔的状态。
他刚想开口问她感觉怎么样,话还没出口,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拉了过去。
于是,苏无际整个人便跌在那一片温香软玉之中。
他早就知道宋知渔不仅外表清纯无敌,身材更是藏着宝藏。那些宽松的衣服下面,隐藏着的是让人无法忽视的曲线。
但此刻,当苏无际的脸真真实实地摔在那宝藏之上时,他才真切地明白,原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丫头的身材。
此刻宋知渔穿着纯棉的睡裙,里面并没有任何的束缚,苏无际的脸和她的身子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苏无际的脸摔在上面,感受到了极为清晰的震荡。
那是带着少女体温的震荡,柔软而又温暖。
这种震荡,从接触面一路蔓延到他的后脑勺,然后顺着后背一路向下传递,把他整个人都震懵了。
空气里弥漫着宋知渔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淡而清甜,混着她体温散发出来的暖意,形成了一种让人大脑短路的混合气味儿。
苏无际从懵逼中缓过来,还花了两三秒钟,随后血液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涌上了脸颊和耳朵。
常在万花丛中过的苏老板,此刻被动的像个雏儿。他的嘴唇动了动,却连完整的话都发不出来,这种脸贴胸的姿势,让他整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就在苏无际正在努力想要开口的时候,却见到宋知渔已经再度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紧紧搂着苏无际的脖子,双臂的力量大得出奇,像是怕他一松手就会消失似的。
“哥哥,抱着我……不要离开我,抱紧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依赖。而在苏无际看来,这不是撒娇,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从灵魂深处发出的请求。
苏无际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不知道宋知渔在梦里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此刻,宋知渔好像真的很怕失去他。也许,这丫头在梦境里看到了许多的恐惧。
想到这儿,苏无际的心忽然软了下来,那些因为尴尬和窘迫而产生的肢体僵硬,在一瞬间全部融化了。
“知渔,我在呢。”苏无际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在的,知渔,不要怕。”
他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让自己的身体成为这个姑娘的依靠。
宋知渔仍旧闭着眼睛,眼角有泪痕未干,睫毛上还挂着清晰的水光。
她死死搂着苏无际,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声音再度从他头顶传来:“哥,抱着我,抱紧我……”
苏无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他伸出手,一只手从宋知渔的脖颈后面穿过,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了她的发丝里。
苏无际的另一只手则是塞进了宋知渔的后背之下,掌心紧紧贴在她单薄的睡裙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脊背的温度和她心跳的节奏。
那心跳很快,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兔子在拼命地撞着笼子。
“我抱着你了,别怕。”苏无际的声音轻而温柔。
…………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于是,某个进来的部委高官瞬间便是浑身僵硬了。
昏黄的床头灯光像一匹柔和的绸缎,铺满了整间客房。而在这片温暖的色调中央,他的女儿正穿着睡裙,紧紧地搂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
宋鹤鸣的瞳孔控制不住地猛地一缩。
那青年的脸,此刻正埋在他女儿的……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双手还搂着女儿的后脑勺和后背,姿态亲密得让人血压直接拉满。
宋鹤鸣的第一反应就是……拔枪。
然而,他想起来,自己早已不亲自带枪许多年了。
紧接着,他又想起来,是自己让苏无际来陪女儿的。
除夕当天,他安排一架直升机飞到了宁海,强行把苏无际从养老院接到了这里。
毕竟,在宋知渔休息之前,宋鹤鸣还安慰她,特意说“说不定醒来之后,就能见到想见的人出现在面前了”。
不得不说,老宋对女儿是真上心,他也知道,在女儿的心里,苏无际的重量绝对超过自己。
所以,他才大费周章地把这小子弄了过来。
可现在这情形……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宋鹤鸣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三四下,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张了张嘴,正要发出一声足以震醒整座大东山的吼声……
苏无际已经艰难地抬起头,眼神瞥向了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了一起。
苏无际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尴尬,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极其小心地把一只手从宋知渔的脑后抽出来,食指竖在自己唇前,做了一个“嘘”的口型。
然后,他用手指了指怀里依然紧闭双眼的宋知渔,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个字:
“正做噩梦呢。”
宋鹤鸣那已经到了嘴边的怒吼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那股气从喉咙里冲上来,又在半路上被强行按下,堵在胸腔里,沉闷到几乎要把老宋自己给憋出内伤。
他的脸涨得通红,腮帮子咬得死紧,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苏无际。
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苏无际狠狠地指了两下,像是在虚空里戳那小子几个窟窿。
然后他猛地将手掌往下一压,又往旁边迅速摆了几下……这个手势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你给我松手,赶紧的,马上,立刻!
苏无际读懂了。
此刻,这位副局长的不爽眼神,翻译过来就是四个大字:给、我、起、开。
当然,这还是比较文明的翻译。
苏无际都快从那眼神里看出脏话了。
他微微动了一下,试图把自己的身体从宋知渔的怀抱里抽出来,然而,就在他的肩膀刚刚后移了不到两厘米的时候……
“哥,不要离开我。”
宋知渔的声音从半梦半醒中飘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依赖和恳求。
似乎是意识到了苏无际要离开自己的怀抱,她的手臂猛地收紧,把苏无际重新箍了回去,箍得比刚才更紧。
此刻,苏无际觉得,这丫头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好像身体素质又有了一些蜕变了。
“抱我,哥,再紧一点……”
知渔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又粘又甜,还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
宋鹤鸣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女儿那张在睡梦中微微皱起的俏脸,看着她眼角尚未干透的泪痕,看着她紧紧搂着苏无际的手指,这位老父亲的心忽然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
这丫头……到底在梦里经历了什么?
她梦到周渔了吗?梦到那个她从未真正拥有过的母亲了吗?她是不是在梦里伸出手,却没能抓住什么,所以醒来之后才这么拼命地抓住身边唯一的人?
宋鹤鸣的眼眶微微发涩。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又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刚想抽出一支放在嘴上,可看了看这卧室的环境,他又把那一盒白将塞回了口袋里。
然后,宋鹤鸣看向苏无际,这次,他的眼神之中明显有些无奈和妥协的意味。
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微微张开,在自己的眼睛上点了一下,然后指向苏无际,这大概的意思似乎是:我盯着你呢。
然后,老宋用口型缓缓地无声说道:
“可以抱……但,不能乱碰别的地方。”
…………
与此同时。
阿尔卑斯山中的那座城市。
刘易斯刚刚把餐厅里所有的碗盘收拾干净,准备在门房大叔李凡的指导下练一练赤血狂神的功夫。
这位小丑之王已经在养老院里住到现在了。住的无比安心,压根就没想离开。
他这辈子最宁静的一段时光,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刘易斯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看了看来电,刘易斯的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接通了。
在听到那边说些什么之后,他的眼光一下子锐利了起来,声音也随之变得无比凌厉:
“什么?泥潭异变?”
第1139章 最好的除夕夜
大东山的客房里,面对老宋那想杀人又强行忍住的眼神,苏无际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艰难地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地用口型回应道:
“不是我想碰的,是你女儿主动的……”
典型的渣男言论。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下巴还几乎压着宋知渔的胸口呢。
这个姿势,配上那严肃而认真的表情,着实是有些扎老宋的心窝子。
宋鹤鸣的鼻孔长长出气,又看了女儿一眼。
宋知渔依然闭着眼睛,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安心了一些。这姑娘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像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
老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中真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味道都在翻涌着。
他转过身,轻轻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下,低声咬牙切齿地无声叮嘱了一句:
“把被子给知渔盖好,她要是感冒头疼了,我让你也头疼!”
可怜的老父亲。
苏无际趴在胸上,用眼神示意自己明白了。
然后,他腾出了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扯过了被子,把自己和宋知渔全部盖上了。
宋鹤鸣:“……”
他没心情再看这滚到了一个被窝的青年男女,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走出去之后,这位实权副局长靠在墙上,闭着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原来,嫁女儿是这种感觉……”
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宋鹤鸣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一盒白将,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然而,老宋的手好像有些不受控制地抖,打火机咔嗒响了三次,火苗才终于稳定下来,好不容才点燃。
宋鹤鸣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刚从鼻腔里喷出来,他忽然意识到,烟味儿极有可能顺着门缝飘进知渔的房间,于是立刻滑稽的抬手堵住鼻孔,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才将那剩下的半口香烟吐出。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一颗孤独了许多年的星。
宋鹤鸣望着窗外的夜色,想起了在非洲面对的那些风沙,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堂堂中央调查局副局长,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铁面判官,此刻居然对另外一个小子束手无策。
摇了摇头,宋鹤鸣把烟灰弹进夜色里。
“算了,那丫头……太像她妈了。”
周渔当年也是这样,表面上看起来很是柔弱,可一旦认定了什么,就死都不松手。老宋自己当年不也是被周渔“死都不松手”地抱住了,然后就再也没有挣脱开过吗?
宋鹤鸣又吸了一口烟,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那弧度很浅,但,这是宋鹤鸣过往二十年都没有流露过的满足表情。
…………
房间里。
苏无际保持着那个姿势,依然一动都不敢动。
宋知渔的手臂像两条柔软却有力的藤蔓,紧紧地箍着他的脖子,将他的脸和嘴巴固定在那个极其暧昧的位置。
苏无际的脸颊贴着她睡裙下柔软的曲线,那层薄薄的棉质布料几乎不存在,体温从接触面毫无阻碍地传递过来……温热、绵软,带着少女身体特有的那种若有若无的馨香。
他的皮肤在发烫。
他能感觉到那种热度从耳垂开始,迅速向四周蔓延,甚至连……等位置,都在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升温。
苏无际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不稳,因为每一次呼吸,都会激起他的一些本能反应,然后对那种柔软的触感就会感知得更加清晰!
就像……无数根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扫过!这撩拨的意味简直是成吨的!
苏无际试图调整一下自己的姿势,但宋知渔立刻发出了一道不满的哼声:“嗯……别动……”
她的手臂也随之箍得更紧了,像是怕自家哥哥从指缝里溜走似的。
苏无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猛地意识到,这个深呼吸让他更深刻地感受到了那种柔软,几乎快要把对方的睡裙布料吃到嘴里了。
算了……还是别呼吸了,憋死算了。
苏无际就这么僵硬地趴着,像一块被放在温软棉花堆里的木板,浑身肌肉绷得很紧,大脑在高速运转和彻底宕机之间反复横跳。
“要不,想一个让自己讨厌的女人,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吧!”苏无际闭上了眼睛。
于是,率先有一个身影跳进了他的脑海……竟然是卓灵雨大小姐。
这玩意完全是不受控制的,本来,苏无际还以为,自己最讨厌的女人是那位淬炼庭的羯羊呢。
然而,就在卓灵雨出现在苏无际脑海里的那一刻,一道灵光也随之闪过!
不对!
苏无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宋知渔这时候的呼吸实在是太有规律了!
在苏无际看来,这并非是那种深度睡眠时自然又无意识的呼吸节奏,绝对是一种刻意控制过的频率,很均匀,很完美!
而且,她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仔细感受一下,就会发现,对方并没有那种沉睡中的人特有的松弛感。
宋知渔的肌肉是微微绷着的,像一只蜷缩着却随时准备跳起来的猫。
更重要的是,苏无际刚才试图调整姿势的时候,这丫头的反应太快了。
一个真正沉睡的人,从接收到外界刺激到做出反应,中间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延迟!那是神经系统从睡眠状态切换到清醒状态所需的时间!
但宋知渔的反应几乎是即时的,仿佛她根本就没有睡着,而是一直在清醒地感受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苏无际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丫头。
他于是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知渔,睁眼。”
宋知渔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一瞬间的僵硬极其短暂,短暂到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察觉,但苏无际依然察觉到了!
自己正被她紧紧抱着呢,这丫头身体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然而,苏无际说出这句话之后,宋知渔并没有反应。
这姑娘依然闭着眼睛,呼吸依然平稳绵长,手臂依然紧紧地箍着他的脖子。
苏无际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随即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点点,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温柔: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沉默了两秒钟,宋知渔的睫毛开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眼皮便不情不愿地抬了起来。
那双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心虚,随即被一层薄薄的水雾覆盖,变成了某种介于撒娇和耍赖之间的复杂情绪。
她松开了手,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那种软糯和沙哑:“哥……我刚刚……一开始,真不是故意的……”
确实,一开始,她真不是故意把苏无际拉到自己胸口上的……但后来,这丫头也就将错就错了。
毕竟,自己是装睡的,总不能梦游着把苏无际的脑袋挪个地方吧?
苏无际撑起了身子,下意识地揉了揉刚刚被挤到了的脸和嘴巴:“你这丫头,没安好心,占我便宜……”
宋知渔的脸彻底红了。
那抹红从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像是一朵慢慢绽放的花。她不敢抬头看苏无际,只能把脸继续埋在被子里,声音很轻:
“哥,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还有,你就不能让让我……”
非得揭穿!
就不能忍一会儿吗!
被我抱着,你就那么想要挣开?
“行了,既然醒了,就起来吧。”苏无际坐在床边:“待会儿,宋大局长又该进来了。”
他一想到刚才老宋进来的时候,宋知渔居然在装睡,就不禁有些无语。
这丫头的胆子,其实大的很呢!敢在老爹眼皮子底下玩火!
主要是宋鹤鸣当时被气晕了头,否则,以他那洞若观火的眼力,只要稍微冷静一下,就能看穿女儿的异样!
“宋局长进来又怎样?”宋知渔坐了起来,伸出手,搂住了苏无际的胳膊,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抱的是我哥,又不是抱别人。”
那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苏无际,那眼神里有依赖,有欢喜,还有一种……少女特有的占有欲。
近距离地凝望着这双眼睛,苏无际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宋知渔见他哑口无言,那动人的唇线弯起了一个更加动人的弧度:
“再说了,就该让我爸多经历经历,习惯习惯。”
“习惯什么?”
宋知渔轻笑道:“习惯我抱我哥啊,他有什么好不爽的?”
苏无际摇头苦笑:“你爸刚才的眼神你没看见……他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就是……我要杀人。”
宋知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眉眼弯弯,像两弯新月挂在脸上。
“你那么能干,他才不舍得呢。”宋知渔说着,终于稍稍松开了手臂,但还是靠在苏无际的肩头,眼神悠悠,声音柔柔:“哥,我做了一场噩梦,所以,就想多抱你一会儿。”
顿了顿,这丫头说道:“我想妈妈了,我在梦里见到了她……”
最后那句话的声音忽然变小了,小到几乎听不见,听起来让人很是心疼。
苏无际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了宋知渔的肩膀:“一定会找到妈妈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嗯,我也坚信。”宋知渔说道,“我……还想再见到她。”
把这个姿势维持了几分钟,苏无际说道:“要不,咱们起来吃点东西吧,不然的话,除夕夜都快过去了……”
宋知渔这是睡了一整天。
她靠着苏无际,并没有立即挪动屁股,而是说道:“哥,我不饿,你再让我靠一会儿。”
顿了顿,她补充道:“就一会儿。”
“好吧。”苏无际拿她也没办法,“你说的,就一会儿。”
然而,宋知渔心里想的是……一会儿就一会儿呗,一会儿完了还有下一会儿。
反正这个哥哥,她是赖定了。
窗外的夜风轻轻吹过,带着远处越来越密的爆竹声。新年快到了,整片淮东大地都在悄悄酝酿着辞旧迎新的暖意。
而在这间小小的客房里,两个年轻人安静地轻轻相拥着,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温柔的气氛在弥漫。
宋知渔闭上眼睛,嘴角的轻柔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想,这大概是十九年来,她过得最好的一个除夕前夜。
虽然妈妈还不知道在哪里,虽然前面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虽然她明天还要走进那个黑暗的山洞,去推开那扇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的门……但此刻,哥哥在身边,父亲在门外。
这就够了。
第1140章 他生来就不在夹层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41章 找回周渔,在此一举!
苏无际倒也是知道分寸,并没有搂着宋知渔始终躲在房里不出来。
倒不是他真的想跑,而是不敢和对方继续近距离的接触下去了。
毕竟,这丫头的上半身就这么一件薄薄的睡裙,那青春的吸引力简直是成吨的,一旦爆炸开来,苏无际绝对控制不住自己。
他宁可去跟羯羊打一架,也不愿意再体验一次脸贴胸的同时还要保持君子风度的折磨。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苏无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战场上活着撤下来的老兵。
“这丫头的身材……太犯规了……”苏无际自言自语地感慨道,“知渔在凉山深处长大,缺衣少食的,应该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怎么还能发育成这个样子,简直基因无敌啊……”
“难道说,源血承载者都这样?”
苏无际忽然想起了那位羯羊,那位变态的身材好像也还可以。
此时,临近黎明,天边已经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大东山的冬夜漫长而清冷,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爆竹,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出悠长的余音。
宋鹤鸣倒是完全没睡,而是坐在茶室里,喝了一整夜的茶。
这间茶室,也是聂惊宇的私人地盘,平日里只有重要客人才能进入此地。
茶室不大,布置得简朴而雅致,一张老榆木茶桌,四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角落里燃着一炉檀香,青烟袅袅,在熹微的晨光中缓缓升腾。
“坐下喝点吧,这一夜,看你也挺累的。”
宋鹤鸣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杯刚沏好的龙井,茶汤浅绿,热气氤氲。
他的脸色比昨晚好了许多,大概是看到苏无际“识趣”地主动走出女儿的卧室,这位老父亲的心情终于从“拔枪相向”转变成了“勉强可以坐下来喝杯茶”。
这位高官总算明白了当老丈人的不容易。
未来女婿那么优秀,这很好。但优秀的女婿身边,还有很多优秀的女人,这很不好。
然而,对此,宋鹤鸣毫无办法,自己甚至连扣对方的工资都做不到。他在当初拼了老命撮合苏无际和岳冰凌的时候,又怎么会想到,自己的女儿也会加入到这个没有硝烟的战争之中来呢?
“累倒是不累,但确实是挺折磨人的,那丫头抱我太紧了……呃,咳咳……”
苏无际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后这才注意到了宋鹤鸣的不爽眼光,于是连忙咳嗽了两声,尴尬地把话题拐到正事上:
“其实,知渔要不要让自己的意识重新进入那片空间,应该也没那么重要。”苏无际对宋鹤鸣说道:“那扇门,并不是她非去不可的地方。”
这声音很沉稳,明显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关于宋知渔的下一步打算,苏无际其实做过很多种假设和推断。
宋鹤鸣的眼光有些悠远,沉默了片刻,说道:“知渔要去找周渔,在这件事情上,我真的没法阻拦。”
“即便是去寻找周渔阿姨,我们依然可以有其他的办法,”苏无际说道:“不到万不得已的话,可以尽量不去做这方面的尝试。”
宋鹤鸣说道:“其实,这段时间里,我有让人去搜集关于源血承载者感知那些‘文明碎片’的例子,确实是找到了一些,但意识进入那扇‘门’而回不来的,目前还没有发生。”
顿了顿,宋鹤鸣说道:“甚至,能感知到那扇‘门’的承载者,人数寥寥。”
“也许,知渔的体质本来就比较特殊,说不定是源血承载者里最强的那一类。”苏无际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但根据周月兮的交代,周渔阿姨在接触了那一个‘文明残片’之后,高烧昏迷了三天,医生束手无策……如果知渔昏迷的更久的话……”
他还是不愿意让宋知渔经受这方面的风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愿意赌。
不过,苏无际总觉得,源血这东西的特性,有点像是亚特兰蒂斯所独有的“传承之血”,也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来进一步开发。
宋鹤鸣没有说话,只是又抿了一口茶,随后盯着茶水陷入了沉思。茶汤映着他眼底的疲惫和复杂,这一瞬间,这位铁骨铮铮的调查局副局长,看起来像一个为女儿操碎了心的普通父亲。
“但是……我愿意。”
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
苏无际的眼光骤然一凛,随后猛然转过脸。
因为,以他对周围环境的超绝感知力,竟然都完全没有察觉到,宋知渔接近了这边!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任何气息的波动。
她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像一片从天上飘落的雪花,简直轻盈到了没有重量。
苏无际看着她,眼睛里的光芒从震惊迅速转为浓烈的亮光,那种亮光,就像是猎人发现了宝藏时才会有的眼神!
宋知渔就站在门口,大年初一的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涌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让苏无际“贴脸接触”且“备受煎熬”的睡裙,而是穿着一件薄薄的米白色毛衣,领口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外面套着老宋给买的那件白色羽绒服,蓬松柔软,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刚出炉的。
此刻的宋知渔不施粉黛,干干净净,一双大眼睛清亮得像山涧里的泉水。她的美毫无修饰,丝毫不刻意,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生命力,让人移不开眼,鲜活而真实。
苏无际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连忙拿起茶杯,把杯中的茶水一口气喝完。
“其实,在睡醒之后,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确实是出现了一些变化。”宋知渔说道,“我好像变得……确切的说,更强了一点点,也稳定了一点点。”
说着,这丫头走进茶室,每一步都很轻,却带着一种之前没有的节奏感,透着一股轻松的从容。
她走到苏无际和宋鹤鸣中间,自然而然地站在了苏无际那一侧,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宋鹤鸣注意到这个细节,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之前,在宋知渔突然“觉醒”、和现任大淬炼长羯羊对战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极强,爆发力惊人,但并不持久,就像是一颗突然燃烧起来的流星。
但此刻,宋知渔竟然瞒过了苏无际的感知,悄无声息的接近了这间茶室,这就足以说明,她的实力确实是出现了质的提升和飞跃!
此刻,苏无际越来越觉得,这源血的特质,真的很像黄金家族的传承之血了!
这并非科幻世界,而是玄之又玄的特殊体质!
“以前那种力量来的时候,像是洪水一样,汹涌而猛烈,但控制不住。可现在不一样了,”宋知渔说着,伸出手,在空气中轻轻握了握拳,像是在感受某种无形的力量,找到了一个比较恰当的比喻,“现在,像是……河水,而且有了比较规整的河道了,不会乱冲乱撞了。”
“对了,”宋知渔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小得意,“我走过来的时候,故意放轻了脚步。哥哥,你刚才是不是完全没发现我?”
苏无际盯着那让人神魂颠倒的笑容,老实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
宋知渔的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笑意从眼角溢出来,像春天的溪水漫过了河堤。
苏无际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沉稳而认真。
“知渔,我改变主意了,如果你下决心要尝试,我就陪你试一试。”
他的意思非常明确,要给宋知渔来“护法”。
既然这丫头的实力又突破了,那么,可以换一种应对“那扇门”的方式了。
苏无际一直觉得自己的修行功法比较特殊,连带着自己的劲气也很特殊,从当初救治中毒了的白牧歌、以及压制羯羊的源血之力,都能看出自身力量的不平凡。
说不定,自己的力量,跟源血还有着一些类似于“远房亲戚”的关系呢。
所以,在苏无际看来,如果宋知渔是真的遇到危险,自己在关键时刻,也许真的可以拉上对方一把。
宋知渔一听,两只宝石般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啊!哥哥!咱们就这么定了!你对我真好!”
她的声音几乎是本能地拔高了一个调,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雀跃。
话音落下,过于兴奋的她,直接扑进了苏无际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对方。
那动作,真是又轻快,又自然。
这丫头是根本不管旁边老爹的死活。
苏无际被抱了个满怀,宋知渔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满足地蹭了蹭。
苏无际的身体僵了一秒钟。
然后,他感受到了宋鹤鸣的目光。
那目光从茶桌对面射过来,像两把非常锋利的飞刀,精准地钉在了苏无际的侧脑袋上。
苏无际极其缓慢地扭过头,看向宋鹤鸣。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苏无际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脑袋呼呼冒血。
此刻,宋副局长的嘴角微微下拉,牙关紧紧咬着,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写满了五个大字……
你给我松手!
苏无际满脸冤枉的表情。
宋鹤鸣的嘴角抽了抽。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
他别过脸去了。
宋副局长完完全全地把脸转向了墙上那幅水墨画。
不过,以苏无际对知渔这丫头的了解,她当着老爹的面忽然抱住自己……八成是故意的。
就是要让老父亲习惯一下!
多锻炼锻炼,这方面就能适应了!
这是对老宋的脱敏训练!
“好了,”苏无际压低声音,在宋知渔的耳边说道,“见好就收,你爸都快要把墙上的画看穿了,快别抱了。”
宋知渔笑了一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看了苏无际一眼,又飞快地瞟了一眼背对着他们的宋鹤鸣,然后踮起脚尖,凑到苏无际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句:
“那等我从那扇门出来了之后再抱。”
…………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大年初一的太阳终于从山脊后面探出了头,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整座大东山,将积雪和松柏都染成了温暖的颜色。
新的一年,开始了。
而一个小时之后,吃过了早餐的宋知渔,挽着苏无际的胳膊,进入了聂惊宇所闭关的那个山洞。
看着山洞大门缓缓关上,宋鹤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捏紧了拳头。
他低声说道:“丫头,千万不要有事。”
老宋有预感,能不能找回周渔,成败也许就在此一举了。
第1142章 源血母女的超级感应!
山洞的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面的晨光、爆竹声和宋鹤鸣担忧的目光一并隔绝。
这一片空间里,便只剩下了一对青年男女,好像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外界知道。
在别人都在庆祝新年的时候,宋知渔重又坐在了那块天然石台上,双腿盘起,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
石台的凉意透过裤子的布料渗进来,却似乎比上次要淡了一些……也不知是这一个特殊的石台被小知渔轻轻松松地捂热了,还是她的体质真的发生了质的飞跃。
苏无际站在两米之外,背靠着石壁,双臂交叉在胸前,眸光沉凝地看着石台上的姑娘。
他的位置选得很合理,既不会干扰宋知渔的意识沉浸,又能在第一时间伸手触碰到她。
此时,山洞里只开了一盏灯,苏无际以防万一,特意没有让整个空间全部陷入黑暗。
柔和的暖白色光芒打在宋知渔的脸上,明暗之间,让这丫头的五官轮廓显得更加精致和立体,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雕塑,简直是洛神重临世间。
苏无际看着台子上的漂亮姑娘,缓缓点了点头:“要开始了,做好准备。”
“哥,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宋知渔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我的实力莫名其妙的提升了那么多呢,妥妥的。”
那笑容里看不出一丁点的紧张和忐忑,反而带着一股从容与向往。
苏无际摇了摇头,声音轻轻:“千万不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定量力而行,只要觉得有危险了,就立刻退出来。”
“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要去闯龙潭虎穴似的。”宋知渔歪了歪脑袋,马尾辫随之轻轻晃了晃,“我就是……去感受一下,去看看,又不是去打架。”
“比打架可危险的多,你那个地方,伤的是意识。”苏无际的语气没有半点松动,“科学都没办法解释你身上的源血秘密和这种意识交流,反正,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才是。”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如果宋知渔真的在这次的尝试里出了事,那么,现代医学都不一定能找到救回来的方法。
宋知渔眨了眨眼,笑了出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也不知道她这灿烂的笑容是不是大战前的故作轻松。
苏无际:“……”
“不过……”宋知渔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像一团被阳光晒得暖暖的棉花,“我喜欢你对我啰嗦。”
她看着苏无际,眼睛里映着射灯的暖光,动人之极,让人很想融化在其中。
苏无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了目光,盯着山洞的另一个方向,声音有些不自然:“专心准备,别想东想西的。”
宋知渔抿着嘴笑了,没有揭穿他。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反复三次之后,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像一潭永远激不起波澜的深水。
随后,这丫头的意识开始主动往下“沉坠”。
这就像是潜水者松开绳索,任由海水将自己彻底包裹。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但严格说来,这不是那种绝对而纯粹的黑。那片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微微发光,像深海中水母的荧光,又像遥远星系里濒死恒星最后的余晖。
宋知渔的意识向那片光飘去。
近了。
更近了。
那片光在她的感知中迅速放大、展开、铺陈,像一幅巨大的画卷被一双无形的手缓缓展开。
然后,宋知渔进去了。
不是“走进去”,确切地说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像一片雪花落进雪原。
宋知渔的意识与那片空间之间,没有任何边界,没有任何阻隔,仿佛……她本来就属于这里。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没有身体,没有重量,没有方向。
“这是源血承载者所归属的世界吗?”宋知渔在心中缓缓问道。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意识点,漂浮在无边无际的信息海洋中,像一颗刚刚诞生的星辰,渺小而又完整。
上一次的梦里,那些信息碎片是混乱的,狂暴的,像一场席卷一切的风暴。
而这一次,它们居然变得温和了!
那些碎片在宋知渔周围缓缓旋转,像行星围绕恒星运转,像飞蛾围绕着灯火盘旋,井然有序,温柔而克制。
它们好像认识她了。
宋知渔的意识深处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这些或许来自那个失落文明的信息残骸,它们不是死物,它们有某种形式的“记忆”,或者说是“本能”。
总之,它们在等她回来。
“能感知到并且理顺这些碎片,这就是源血承载者的特殊之处吗?”
宋知渔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次的变化,是不是由于自身的实力出现飞跃的结果!
“我来了。”宋知渔没有再分心来分析自己的特殊体质,而是开始全身心地感受这一片意识虚空。
那些碎片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意念,旋转的速度微微加快了一些,像一群兴奋的孩子在欢迎一个久别重逢的朋友。
然后,它们开始重组。
自然而流畅,像花朵般绽放。碎片与碎片之间自动找到彼此的位置,缝隙弥合,边界消融,一幅完整的画面在宋知渔的意识中徐徐展开。
…………
在这一场“梦境”里,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充满了黑暗的颜色,但等了许久之后,光终于来了。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线,从黑暗的最深处刺出来,像一根针,刺穿了亘古的寂静。
那光线在黑暗中蔓延、分裂、交织,像一张巨大的网,又像一棵倒着生长的树,根系扎入虚空,枝干伸向无穷。
上次见到的世界,再度浮现在了宋知渔的意识之海里。
那些形象和轮廓很是模糊的生灵出现,他们从光中走出来,悬浮在大地上,仰望着紫色的天空和两颗太阳。
没有欢呼,没有庆典,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永恒的平静。
宋知渔这次终于明白,“他们”,不是诞生在这片大地上的,而是主动来到这片大地上的。
宋知渔漂浮在这一切之上,没有身体,只有意识。她感觉自己像一粒尘埃,又像一个宇宙。
她觉得,自己此刻所看到的,是一个文明的起源和繁盛。
但无论看到了多少宏大的画面,她看不清楚“他们”的五官,只能看到他们的眼睛轮廓。
因为那双眼睛太大了,占据了面部三分之一以上的面积,像两块被打磨了亿万年的宝石。但当他们“看”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会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像星云在瞳孔深处旋转着。
其实,宋知渔并没有意识到,这细小的金色光点,和她眼睛里的那一簇金色火焰非常相似,而她的金色火焰,似乎更像是浓缩的精华版。
宋知渔沉浸在那片意识之海中,感受着那种近乎完美的平和。她觉得自己像一面没有任何涟漪的湖,倒映着整个宇宙的星空。
实在是太美了。
美到让人想永远留在这里,永远不回去。
然而没过多久,她就再次看到了文明的湮灭。
不是突然的毁灭和爆炸,不是灾难降临。
那些生灵一个接一个地停下脚步。
他们悬浮在半空中,闭上了那巨大的眼睛,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没有任何的痛苦于挣扎,而是像一盏灯被慢慢调暗,像一首曲子渐渐淡出。
他们变成光点,升上紫色的天空,融入了那两颗太阳的光芒之中。
最后一个生灵,正悬浮在最高的那座螺旋建筑的顶端。
他的身体比其他人都要高大,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变成光点,而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了宋知渔的方向。
这一次,宋知渔赫然看到,这个人,竟然有三只眼睛!
第三只眼睛,位于额头中央!
宋知渔的“意识之海”狠狠震颤了一下!
她分明看到,第三只眼睛上,缠绕着锁链一样的纹路!
被锁链缠绕的眼睛?
而且,宋知渔分明觉得,对方真的是在看自己,那是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对视。
然后,这个三眼巨人变成了光点。
但那个光点没有升上天空,而是笔直地向着宋知渔的方向飞来。像一颗流星,瞬间穿过了意识与意识之间的无尽虚空。
宋知渔想要躲,但她在意识空间里没有身体,她无处可躲。
几乎是眨眼之间,极速飞行的光点便撞上了她的意识。宋知渔的心微微慌了一下,但此刻没有产生任何的疼痛和冲击,只是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一把锁。
咔嗒。
她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然后,宋知渔听到了那一道声音。
这一道声音,依然不是从那扇“门”里传来的,而是从她的意识最深处响起来。
“知渔。”
和上次一模一样,话语里依旧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温柔和亲切。
但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不仅仅是声音。
宋知渔“看到”了。
在那个意识空间的极深处,好像有一个光点,那是一种带着生命温度的光。
就像一盏灯,在无尽的黑夜中孤独地亮着。
那盏“灯”里,有一个女人。
…………
第1143章 周渔位置,锁定!
那个女人,就困在那盏“灯”里。
不,不是“困”,确切地说,她不是被关起来的,而更像是……
更像是自己选择留在那里的。
宋知渔不知道对方这么做究竟是什么原因,究竟为了找什么东西,还是为了等什么人?
她的意识几乎疯狂地向那盏“灯”冲去。
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她知道那是谁!
她的意识在疯狂地颤抖,像一根被风吹到极限的琴弦,随时都会崩断。
宋知渔正在用尽全力,要穿透那些层层叠叠的信息碎片,要抵达那个位置,要握住那个女人的手!
妈妈。
妈妈在那里!
近了,更近了!
宋知渔能感觉到,那道温暖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变亮,像有人在那个遥远的地方为她点起了一盏又一盏的灯!
那种亲切感浓烈到几乎要将宋知渔的意识融化!
然后,宋知渔“看到”了光点周围的环境,那不是银白色的大地,不是紫色的天空。
而是一个房间。
房间的窗户半开着,窗外的远处是一片深蓝色的水面,波光粼粼。
那是似乎是大海。
水面上有船只缓缓驶过,一艘巨大的邮轮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几艘小船在其间穿梭,海鸥的翅膀在阳光中闪着光。
宋知渔的目光看向窗子的另外一侧,便看到了一座城市的轮廓。
无数红褐色的屋顶层层叠叠地铺展在山坡上,像一片砖红色的海洋。
在这些屋顶之间,几座造型特殊的尖塔刺向天空,细长而高耸。最显眼的是一座巨大的建筑,拥有极为壮观的穹顶,穹顶的颜色在光线中变幻,给人一种厚重的历史感。
那是……宋知渔的意识微微一颤,她似乎在某个纪录片里见过这座建筑……好像叫什么大教堂来者。
更远处,另一座拥有六座尖塔的巨大清真寺巍然矗立,与大教堂隔着一片广场遥相呼应。
把投向窗外的目光收回,宋知渔又看到了房间的细节。
窗户的木质框架是深棕色的,雕着繁复的花纹。窗台上铺着一块小小的地毯,花纹是几何形状的,红与蓝交织。
花毯上放着一盆植物,似乎是一株品种特殊的紫罗兰,深紫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房间内部不大,却有一种被时光浸润过的沉静气息。墙壁是暖白色的,上面挂着一幅挂毯,郁金香、风信子和康乃馨在这挂毯图案中交织缠绕,蓝白相间,像一首无声的诗。
一个女人就坐在床边的一张老式扶手椅上,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袖针织衫,手里握着一只茶杯。
那玻璃杯的线条很流畅,像一朵即将开的花。
这个茶杯的造型与介绍……宋知渔的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好像同样在什么书里见到过!
应该……应该是在那些关于欧洲的历史书里!
女人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比宋鹤鸣给宋知渔看过的照片里长了一些,但那张脸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的眼睛看着某个方向,好像穿透了意识与意识之间的无尽虚空,正看着宋知渔这边。
“知渔。”她开口轻唤。
这一道声音温柔、清澈,像太阳升起之时的那一束光,瞬间刺破了宋知渔所面临的所有黑暗和迷雾!
宋知渔的意识剧烈地颤动起来。
她在心中无声狂呼:“妈妈,妈妈!是我!我是知渔!”
两个意识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宋知渔几乎能感受到周渔呼吸的温度,近到她能“闻”到那个造型流畅的杯子里飘出的红茶的香气!
一如自己这些年的生活,略带苦涩,又回甘绵长!
然而,就在两个意识即将触碰的瞬间……一道巨大的力量,从意识空间的上方轰然压下!
这一道力量和温柔与平和半点不沾边,而是充满了粗暴和蛮横,简直像一只神灵的巨手从天而降!
那股力量毫不客气地插入了宋知渔和周渔的意识之间,像一把烧红的铁刀切进了血肉,将那道正在建立的联系生生斩断!
宋知渔的意识发出了一声无声的痛哼。
那种痛,不是身体层面的,而像有人把她的灵魂撕开了一道口子,那疼痛几乎贯穿了她的整个意识。
宋知渔的身体在石台上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猛地攥紧了膝盖。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在现实世界里,两只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了宋知渔的手。
那手掌温暖而有力,似乎散发着一股柔和的热量,还带着一股强烈的安心感觉,似乎使得宋知渔那意识层面上的痛楚都消散了不少!
而这时候,宋知渔的意识感觉到了一股强烈之极的推力,她分明“看到”那个房间在远去。
窗台上的紫罗兰模糊了,挂毯上的图案模糊了,那张和宋知渔非常相似的俏脸也模糊了。
“不!”
“不要走!”
“妈妈!”
宋知渔的意识疯狂地挣扎着,想要冲破那股反推力,想要重新回到那个房间旁边,想要抓住那个正在远去的人。
但她做不到。
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她所有的努力都像蚍蜉撼树!
宋知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光点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终消失在了意识空间的深处,像一颗流星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那股力量不仅切断了母女之间的联系,还在宋知渔的意识层面继续产生着疼痛。
不过,她隐隐约约地“看到”了那股力量的来源。
似乎是……一只被锁链缠绕的眼睛!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宋知渔在心中狂呼:“妈妈,我要找到妈妈!你不要拦着我!”
然而,她与周渔之间的联系,已经被干脆利落地切断了,不留任何的余地。
宋知渔的意识在那个被锁链缠绕的眼睛的注视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眼光仿佛在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宋知渔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存在的本质,她对此只有一个猜测,那就是……
对方或许也是个源血承载者,而且是这个群体中最强大、也最纯粹的那一个!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对方的层次,一定比她高得多!
而此刻,宋知渔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失去了方向,在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飘荡。她看不到妈妈所在的那扇窗,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
山洞里。
苏无际的瞳孔骤然一缩,他分明看到,宋知渔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这更像是一种失控的痉挛。
这丫头的眉头紧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突起,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面颊滚落,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而紊乱。
苏无际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来,掀开了宋知渔的衣服,掌心贴住了对方的小腹肌肤。
随后,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掌心之中释放而出,缓缓进入了对方的体内。
这一股力量暖洋洋的,似乎带着让人安心的效果,随后,宋知渔身体的颤抖幅度便没那么剧烈了。
“知渔,听得到我说话吗?”苏无际问道。
宋知渔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她的意识正在从那个空间的边缘挣扎着回来,像一只被巨浪卷走的小船拼命地划向岸边。
她能听到苏无际的声音,但那个声音很遥远,有点像是彼此之间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回来。”苏无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近了,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焦急之意:“知渔,快点回来。”
这一次,声音像是从水面传来的模糊回响,像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引导,像是把一根绳索抛向溺水的人,给她一个可以抓住的方向。
宋知渔的意识顺着那一道声音,猛地一挣!
压力顿消!
她随后睁开了眼睛。
挣脱了!回来了!
那双眼睛里,那一簇金色的火焰在疯狂地燃烧。
这与之前那种温和的、像烛火般的金色有所不同,而是变成了一种暴烈的、像火山喷发般的金色!
那一簇火焰在她的瞳孔中翻涌、跳动,虽然金色并未充满整个眼球,但无形的热量几乎要从眼眶中溢出来!
这姑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溺水的人终于被救上了岸。她的身体还在颤抖,她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只有宋知渔自己知道……就在刚才,她真的差点回不来了。
如果不是苏无际的那一道呼唤,如果不是他把那特殊的力量注入到自己的体内,那么,自己或许真的已经变成了植物人,自己的意识也成了永远找不到家的孤魂野鬼!
“知渔,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苏无际的手依旧紧贴对方的小腹肌肤,一边紧张地观察着宋知渔的情况,一边小心地分心控制力量的游走。
宋知渔的状态并不好,她的面色苍白,嘴唇连半点血色都没有,喘了好一会儿粗气,才终于开口,气喘吁吁地说道:
“哥,把手机给我,我搜一下……”
苏无际立刻把手机拿给她。
宋知渔打开了图片搜索,搜到了几张尖塔的图片,还搜到了那有着几何图形的地毯,随后,她那尚未平稳下来的呼吸便开始变得更加急促了起来!
“这些尖塔,叫宣礼塔……”宋知渔自言自语,“窗台上的地毯,叫基里姆地毯……”
随后,她继续切换着图片,眼光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这是……”苏无际凑过来,盯着屏幕,问道。
此时,图片上显示出了更加恢宏的建筑。
“这些图片,和我看到的一模一样!”宋知渔终于明白,自己的意识所“看到”的建筑物是什么了,她颤声道:“是圣索菲亚大教堂,是蓝色清真寺!”
而那线条流畅的杯子,也是土耳其所特有的,郁金香茶杯!
宋知渔紧紧抓着苏无际的手,失声喊道:“妈妈……她在伊斯坦布尔!”
第1144章 剑拔弩张的局势!
周渔还活着,在伊斯坦布尔。
她在博斯普鲁斯海峡边上,在一间能看到圣索菲亚大教堂和蓝色清真寺的房间里。
她的手里捧着一杯红茶,窗台上种着紫罗兰,窗台上还铺着土耳其传统风格的基里姆地毯。
她活着。
她一直都在那里。
至于在意识里所“看到”的画面能不能够代表真相……宋知渔坚信,这是真实的。
“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出去。”苏无际说道。
他正要把自己的手掌从对方的小腹之间抽出来,宋知渔却按住了他的手背,气喘吁吁地说道:“哥,别,再暖我一会儿。”
“好吧。”苏无际于是便屏息凝神,继续释放着自己的劲气,控制着这些力量进入宋知渔的身体。
在这一股力量的安抚之下,宋知渔眼睛里那一簇金色火焰渐渐平息,慢慢地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但是,这姑娘的眼光,却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
山洞外,阳光正好,大年初一的天空很蓝,山中的空气非常清新。
宋鹤鸣站在洞口,手里的烟已经快要烧到了过滤嘴,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石门,一动不动。
直到那根烟在指间燃尽,烫了一下手指,他才一下子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那截快要烧焦的过滤嘴,将之扔到地上,抬脚踩灭。
随后,老宋重新从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根白将,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摇晃了好几次,才终于点燃。
从早晨到正午,他一直重复着点烟、抽烟的动作,整整一盒烟都空了。
宋鹤鸣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升起来,模糊了这位老父亲的表情。
而这个时候,石门终于缓缓地打开了,老宋的眼睛骤然一亮。
而旁边,掌门聂惊宇和几大长老,也都同时站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里,东山剑派的高层们,一直在陪着宋鹤鸣,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石门完全打开,苏无际搀扶着面色微白的宋知渔,缓步走了出来。
此刻,宋知渔看起来有些虚弱,但是眼睛却明显非常亮!
见此,宋鹤鸣把刚点燃的香烟扔掉,攥了攥拳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
半小时之后,聂惊宇的茶室里,坐着一老一少。
“我早就想去土耳其了。”苏无际说道,“之前查到了一些线索,都和伊斯坦布尔的博物馆有关。”
此时,宋知渔已经沉沉睡去了,也许精力消耗过大,她睡得很沉,不知道多久才能醒过来。
“不要着急去。”宋鹤鸣说道,“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了,不差这几天了。”
他还在抽着烟,身上味道大的简直像是在烟灰缸里泡过澡一样。
这个老父亲,大半辈子的铁骨铮铮,在女儿的人身安全面前全都化成了小心翼翼。
宋鹤鸣比任何人都想找到周渔,比任何人都想让母女团聚,但他更怕的是……在找到周渔的路上,把女儿折了进去。
起码,在他看来,苏无际和宋知渔如果去土耳其的话……必须等他做好详尽完善的前期准备工作才可以。
苏无际深深地看了一眼宋鹤鸣,随后咧嘴一笑:“宋局,我能看出来,你已经按捺不住地想要立刻动身了。”
宋鹤鸣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了其中一幅图片,说道:“你看看,能够看到圣索菲亚大教堂和蓝色清真寺的房子,都在这一片了。”
苏无际仔细的看着那副图,深吸了一口气:“调查局的效率真是高啊。”
“这次主要仰仗国安。”宋鹤鸣说道。
其实,表面上看起来,调查局和国安之间并不算特别和气,毕竟,老宋主持工作之后极为强势,还让行动处从国安的手里硬生生地抢来了一部分对外业务。
苏无际说道:“宋局,你还准备做什么准备工作?”
“知渔睡之前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宋鹤鸣沉声说道,“她在那一扇‘门’里见到周渔的时候,被另一个意识强行切断了联系。那个意识很强大,而且……应该是个活生生的人。”
苏无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知道宋鹤鸣在担心什么。
宋鹤鸣说道:“先探探路子,具体的我还没想好……但总不能让你们贸然过去,万一是陷阱,就不好办了。”
“知渔从意识里感知到的画面,应该是源血承载者之间才会有的心灵感应和特殊能力,”苏无际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大概率不会是陷阱。”
“小心驶得万年船。”宋鹤鸣说道:“我会把知渔带到首都,对她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在确保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我才能同意你们动身。”
老父亲这颗担忧女儿的心,确实可以理解。
“而且,这趟土耳其之行……”顿了顿,老宋看着苏无际,又说道:“知渔不一定非要去,你自己去也行。”
在老宋看来,女儿的安全是天下头等大事,只有女婿的安危……算了,他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这老阴比……”
苏无际在心里骂了一句,随后咧嘴一笑:“没什么问题,但是……补助和奖金得管够。”
宋鹤鸣没好气地说道:“我自掏腰包给你,行不行?”
苏无际立刻说道:“那还是算了,你的钱还是全都留给知渔吧。”
嗯,你留给知渔,知渔以后还得上交给我。
老阴比和小狐狸。
宋鹤鸣似乎懒得去琢磨苏无际内心之中的真实想法,他将平板上的地图放大了两倍,仔细端详着那片红褐色的屋顶海洋。
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穹顶和蓝色清真寺的六座宣礼塔在地图上清晰可辨,两者之间只隔着一片广场。周围的建筑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盒被打翻了的积木,每一栋都有可能是周渔此刻所居住的地方。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宋知渔的意识折射,就像海市蜃楼一样,周渔的真实居住地也有一定的概率不在伊斯坦布尔。
“不过,宋局,说实话……”苏无际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我能理解你的担心。但如果周渔阿姨真的在那边,知渔去了,母女之间的源血感应也许能派上用场。有些东西,靠我去查,也许得查很久。但知渔去了,说不定一瞬间就能感应到。”
宋鹤鸣没有接话。
他知道,苏无际说的很有道理。
周渔和宋知渔之间的联系,不是靠逻辑推理和情报搜集能替代的。
那是血脉层面的连接,是源血承载者之间独有的纽带,外人无法理解。
苏无际的脑子就算是再厉害,他也不具备这种特殊体质的感应能力。
“土耳其那边的局势,最近不太平。”宋鹤鸣说着,把平板电脑换到了另外一个界面,将之推到了苏无际的面前。
苏无际看了看,第一页就是一条日期很近的新闻:
以国驻伊斯坦布尔领事馆附近发生枪击事件。
照片上,土耳其安全部队封锁了莱文特金融区的街道,到处都是闪烁着警灯的警车,以及全副武装的警察。
几名身着迷彩服的袭击者被制服在地,担架上的伤员血肉模糊,隔着照片,仿佛都能嗅到空气中所残留着的硝烟味道。
“就在前几天。”宋鹤鸣弹了弹烟灰,说道,“十几名袭击者,向领事馆附近的警察检查站开火,有数名警察和平民死亡。”
苏无际翻到下一页,继续往下看,边看边念道:
“极端恐怖主义,ISIS关联,袭击者从伊兹米特市租车前往伊斯坦布尔实施袭击。”他抬起头,目光沉静地问道,“伊斯坦布尔现在是什么状态?”
他意识到,新闻所报道出来的,可能还不是事情的全貌。
“全城高度警戒。”宋鹤鸣掐灭了烟头,“根据目前能够拿到的情报,土耳其安全部门已经加强了领事馆、外交使团以及外国游客密集区域的安保。但周边恐怖主义威胁等级整体偏高,中东地区的军事冲突正在迅速外溢,叙利亚边境的动荡一直没有平息,土耳其身处其中,难免受到波及。”
苏无际关上平板的屏幕,摇了摇头,说道:“听起来不像是个适合旅游的地方。”
“你本来就不是去旅游的。”宋鹤鸣面无表情。
“确实。”苏无际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不过说真的,宋局,这些威胁……对我而言,不算太大的问题。”
宋鹤鸣看了他一眼,表情稍微松弛了一些:“你觉得,你和你爸一样,越是身处混乱的地方,越是能够大显身手?”
苏无际摇头笑了起来:“不,确切地说,越是混乱,越是能够浑水摸鱼。”
这时候,宋鹤鸣的平板上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打开一看,是一家位于伊斯坦布尔苏丹艾哈迈德区的酒店资料,配图是酒店顶楼露台俯瞰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照片。
“这是距离知渔描述的景观最近的一家酒店。”宋鹤鸣指着页面上的地图标记,“顶楼餐厅可以同时看到圣索菲亚和蓝色清真寺。周边还有三十几栋私人住宅和老式公寓,需要实地排查。”
苏无际看着窗外的天色,忽然开口:“宋局,土耳其和咱们这儿时差是多少?”
“嗯。”宋鹤鸣点了点头,“伊斯坦布尔比华夏首都时间晚五个小时,现在那边应该是早晨。”
“早晨。”
苏无际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仿佛穿透了五千公里的山山水水,落在了那座横跨欧亚大陆的城市上。
伊斯坦布尔。
博斯普鲁斯海峡。
圣索菲亚大教堂。
蓝色清真寺。
周渔。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几个名字,表情凝重,脑海已经开始飞速旋转,许多画面和信息开始不断拼接。
而对面的老宋,又点燃了一支烟。
…………
与此同时。
土耳其,伊斯坦布尔。
苏丹艾哈迈德区,一栋临街的老式公寓楼,顶层的某一间小公寓里,窗户被一双纤手从里面推开,阳光照在了铺在窗台内侧的基里姆地毯上。
第1145章 万里之外!
此刻是伊斯坦布尔时间的早晨七点十二分。
晨光穿透云层,在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水面上铺开一层碎金。这座横跨欧亚大陆的千年古都,正在从一夜的沉睡中缓缓醒来。
沿街的那一间小公寓里,窗户已经打开了半扇。
晨风从窗口涌进来,带着海的气息和从面包店飘来的香气。窗台上那株土耳其紫罗兰在晨光中舒展着花瓣,深紫色的花苞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房间不大,却有一种沉静而温暖的气息。
地面上铺着一块厚实的土耳其地毯,暗红色的底子上点缀着金色的蔓草花纹,靠墙是一张老式的木床,漆面已经有些斑驳,床上铺着淡蓝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一个女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目光似乎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也许,她此刻所看的地方,就在万里之外。
这女人的五官极为精致,眉眼之间,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清冽与明净。
岁月在她脸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变化,那便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那不再是二十岁少女会有的眼神,那眼光里有沉甸甸的思念和等待,有一种被时光和痛苦打磨过无数遍却从未被磨灭的情感。
“知渔……我的知渔……”她轻声说着,眼圈早就已经红了。
不过,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这个女人,已经独自坚强了将近十九年。
正是……周渔。
“妈妈在等你,我的孩子……”她轻声说着,“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说话间,她那本来柔和的眼神渐渐坚定了起来,那一双眼睛里的光,像是一簇被压了很久、终于开始燃烧的火焰。
…………
而就在这个时候,这间小公寓的房门被敲响了。
周渔的眼光微微一凛,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随后走过去打开门。
进来的是一个土耳其中年女人,手里拎着两个纸袋。
“周小姐,刚刚出炉的烤芝麻圈,我买来的,你快尝尝。”这女人一开口,竟是非常标准的华夏语。
周渔微笑着摇了摇头:“谢谢,这烤芝麻圈的确很好吃,但我已经吃了十几年了,实在是想换换口味了。”
那中年女人压低了声音,说道:“周小姐,我得到了消息,可能你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吃不到这种食物了。”
这个女人“照顾”了周渔十几年了,她第一次遇到周渔的时候,才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虽然她现在外表看起来比周渔年长不少,但实际年龄却是年轻一些的。
周渔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为什么吃不到了?”
“你可能要走了。”这女人把纸袋放在柜子上,小声说道:“就在刚才,我听到了格努尔和巴斯图尔克的聊天,他们说,好像要带周小姐换个地方居住了。”
这句话让周渔的眸光微微一凝,她随后露出了一丝歉意的微笑,说道:“亲爱的内茨拉,这些年来,谢谢你的陪伴,希望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而这女人刚刚口中说出的格努尔和巴斯图尔克,则是负责“保护”周渔的两个保镖,这些年来,他们一直住在隔壁的公寓里。
这个名叫内茨拉的土耳其女人看起来有些伤感:“周小姐,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你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被囚禁在这里的,但很抱歉……我没有勇气报警。”
周渔微笑着安慰了她一句:“你不必自责,内茨拉,这是你不该参与进来的事情,况且,如果你真的报了警,也没什么用处。”
“报警没用吗?”内茨拉问道:“难道说,他们在这个国家的能量,大到了让人无法想象?”
周渔的脸上依旧微笑不变,一如这吹过博斯普鲁斯海峡的风一般柔和,她握住了内茨拉的手:“亲爱的内茨拉,你不要再问了,因为,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答案。”
内茨拉点点头,随后又问道:“周小姐,你好像……对他们要把你带走,一点也不意外?”
周渔听了,摇头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说道:“我早已随波逐流,对于接下来每一天要去哪里,真的无所谓。”
显然,这句话并非她内心的真相。
内茨拉想了想,多问了一句:“周小姐,是不是你这边发生了什么异常的情况,才使得巴斯图尔克他们忽然决定要把你带走?”
“我的身上,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周渔微笑着回答了一句,随后深深地看了内茨拉一眼,补充道:“相信我,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也不是他们俩能够感知到的。”
内茨拉点点头,和周渔拥抱了一下,说道:“周小姐,祝你平安。”
说完,她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开,轻轻关上了门。
周渔看了一眼那扇门,表情里并没有一丁点的离愁别绪,她随后转过身,继续凝望着远处的圣索菲亚大教堂。
…………
大年初一的中午,苏无际还在大东山,而到了晚上,他便已经乘坐直升机回到了宁海。
宋知渔还在深睡状态之中,这一次,她的精神受到了这么大的冲击,远超周渔第一次接触文明残片的程度,还不知道得睡多久。
这丫头已经被老宋开车送回首都了,在确保她的身体安然无恙之前,宋鹤鸣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女儿继续冒险。
苏无际并没有直接前往养老院,而是来到了宁海国际机场。
今天晚上,有一架航班,将要从这里起飞,直飞意大利的罗马。
萧茵蕾穿着一身大衣,站在候机厅里。而她的旁边,就是身材高大的小庞。
周清嘉和周清鲲,也出现在了这里,看到苏无际走进来,他们都起身迎了过来。
不过,由于跪了二十四小时,周家姐弟的膝盖红肿流血,现在走起路来还有点不太利索。
看到苏无际走了过来,萧茵蕾的眸光轻动。
她本想昨天就出发,苏无际却强烈要求,让白旭阳把机票推迟了一天。
不管这大过年的有多少事情缠身,他都得来送一送。
“老板,你来了。”萧茵蕾微笑着说道,这轻松的表情似乎把离愁都给掩盖住了。
苏无际笑了笑:“都准备好了?”
萧茵蕾:“老板放心,准备好了。只是,以后你再回到皇后的话,没人照顾……”
我怕你会感觉到寂寞。
苏无际:“嗨,我跟姑娘们每天打牌到天亮,还能缺了人照顾不成?”
小庞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老板,萧经理是舍不得你。”
萧茵蕾轻轻抿了抿嘴。
苏无际这次倒是没扣小庞工资,而是拍了拍小庞的肩膀,叮嘱道:“小庞,到了那边,照顾好茵蕾,遇到危险,你要挡在她前面。”
“老板放心。”小庞说道,“我不会让任何人动萧老板娘的。”
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让萧茵蕾有点扛不住,她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小庞,你在乱喊什么?”
苏无际倒是没有纠正小庞的说法,而是说道:“茵蕾,到了那边,万事小心。”
随后,他转向了周家姐弟。
“苏少。”周清鲲喊道,这语气里透着恭敬和忌惮。
周清嘉倒是没吭声,只是看了一眼苏无际,表情里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苏无际语气变淡了一些,说道:“这次去,一切都听萧总的,凡事不可以有任何的异议,明白吗?”
周清嘉说道:“我知道。”
苏无际看着她那张长得还算不错的脸,淡淡说道:“如果萧总的人身安全出现了问题,你们俩也别想活。”
周清嘉的声音清淡:“我知道。”
周清鲲则是说道:“苏少,您放心,我和我姐已经把国内外的资源全部联系好了,只要钱足够,我们能把航星安保在海外的业务全部抢过来,如果资金再多一些,说不定连青龙集团的生意也能抢一抢……”
周清嘉立刻瞪了周清鲲一眼,后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讪讪一笑,闭上了嘴巴。
苏无际语气淡淡地说道:“我可以说动青龙集团把生意让给你们,但没必要,你们要是能抢过来,也是本事。”
既然能这样讲,就证明,苏无际不限制这样的公平竞争!
苏无际知道,只要他一句话,李阳就能直接把青龙集团的业务和人全部让出来,但苏无际自然不会这样做。
在得到了苏无际的态度之后,周清嘉的眼睛里有一抹亮光一闪而逝。
“资金的事情,我来负责。”这时候,一道声音在苏无际的身后响起。
正是埃里克。
他拉着行李箱走过来,说道:“我的团队已经前往意大利,他们会和萧总配合,搭建一下公司的组织架构,详细商谈一下旭日东升集团增资的事情……我会在旁边,全程盯着此事,直到完成之后再离开。”
这位堂堂凯恩资本的总裁,竟是要亲自去负责这次融资!
周清嘉的警惕性倒是挺高的,此刻看到埃里克出现,已经拦在了萧茵蕾的身前。
周清鲲则是问道:“这位是……”
他觉得这个外国男人有点面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但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
苏无际说道:“凯恩资本的全球总裁,埃里克。”
“什么?”周清鲲瞪大了眼睛:“凯恩资本总裁?就是那个有着‘金融独裁者’之称的埃里克?”
“我现在只是辅佐者。”埃里克微笑了一下:“苏先生才是真正的独裁者。”
看着埃里克那明显带着谦逊之意的微笑,周清鲲的呼吸控制不住地急促了起来。
他努力控制住激动的心情,把周清嘉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姐,咱们这次抱了个大粗腿,得好好干……说不定,真能在那黑暗世界里分上一杯羹……”
周清嘉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周清鲲看着容貌姣好、身材也不错的姐姐,忽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低声道:“姐,要不,你去色诱一下苏少?”
第1146章 浴室里的告别!
去色诱苏无际?
听了这句话,周清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直接一抬腿,毫无花哨地踢在了周清鲲的膝盖处。
后者立刻惨叫了一声,弯下腰,捂着膝盖,脸都涨红了,眼泪差点飙出来。
这一声惨叫,把头等舱候机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周清嘉其实没用多大力气,但前天刚刚跪了二十四小时,现在周清鲲能站着都实属不易,挨了这一脚,又岂能好过?
“怎么回事?”苏无际问道。
“没什么。”周清嘉淡淡地说道:“他嘴欠,我收拾了一下。”
苏无际转过脸去,似乎对这姐弟俩的争执不太感兴趣。
“你再胡说八道,我把你舌头割了。”周清嘉扭头对周清鲲冷冷说道。
周清鲲捂着膝盖,龇牙咧嘴地往后退了两步,坐在了椅子上,嘴里小声嘟囔着:“我就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姐你下手也太狠了……”
周清嘉没有理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苏无际身上,表情恢复了那副清淡的模样,似乎刚才周清鲲的话没有在她的心中激起半点波澜。
“来了来了,我们差点迟到。”一道声音传来。
两个拉着行李箱的男人快步走进了候机室,正是白旭阳和秦桂林,他们和萧茵蕾是同一个航班。
“白少,秦少。”萧茵蕾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茵蕾,咱们这就出发了!”秦桂林走过来,直接双手握住了萧茵蕾的手,郑重地握了握,上下晃了晃,“华夏创业天团勇闯黑暗世界,咱们要去欧洲大展宏图了!”
萧茵蕾摇头笑了笑:“秦少抬举我了,我还不一定能适应环境,你们两位老板得多给我一点容错空间。”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你代表无际,你才是我们老板!”秦桂林说道:“还有,茵蕾,你以后叫我桂林就行!我未婚你未嫁的,不妨喊得亲切一点!”
话刚说完,他的屁股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
这一脚是白旭阳踹的。
“旭阳,你干什么?”秦桂林打了打裤子上的脚印:“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白旭阳呵呵一笑,说道:“我可提醒过你,不要打萧经理的主意,不然的话,无际弄死你……”
秦桂林挠了挠头,有点尴尬地说道:“嗨,我这是见色起意,忘了,忘了,谁让茵蕾那么漂亮,身材又好,那腿还……”
他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了苏无际那刀子一般的目光,于是立刻讪讪地说道:“无际,你放心,到了意大利,谁敢碰茵蕾一根手指头,我秦桂林第一个冲上去砍了他脖子!”
“那你先自杀算了。”苏无际懒得搭理他。
白旭阳则是走到了周清嘉姐弟俩的旁边,说道:“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从现在起,我们是合作伙伴了。”
周清嘉点点头:“白少,放心。”
她确实有点不太愿意回想当初被江晚星狠狠踹一脚、被苏无际重重砸在引擎盖上的场景。
苏无际指了指旁边的男人,说道:“这位是凯恩资本的全球总裁埃里克,此次和你们同行,后续关于资金方面的问题,都由他来负责解决。”
“埃里克?凯恩资本的埃里克?”秦桂林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双手握住了埃里克的手:“埃里克先生,久仰久仰!没想到,无际把你都给拉入伙了!”
埃里克笑了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必须愉快!”秦桂林两眼放光,“听说你是华尔街的股神!以后有内幕消息的话,可得带一带我这小散户!你在前面吃肉,我跟着喝汤就行!下次要做空哪个国家的时候,可一定要带上我!”
白旭阳摇了摇头,用胳膊肘把秦桂林推到了一边,单手和埃里克握了握手:“埃里克先生,你好。”
苏无际在一旁介绍道:“埃里克,刚刚那个没脑子的叫秦桂林,你把他当傻逼就行,白旭阳是正常人,你可以跟他谈事情。”
现场一片笑声,除了秦少爷,他没好气地说道:“无际,当着外国友人的面,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我没你说的那么蠢!”
苏无际没理他,走到了萧茵蕾面前。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目光交汇的那一刻,萧茵蕾的眸光轻动,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老板,保重。”
苏无际则是说道:“萧经理,你跟我过来一下,我单独交代你点事情。”
说罢,他率先转身,朝着这头等舱候机室的走廊拐角走去。
秦桂林还想跟上,嘴巴里喊着:“你们要聊什么,不要避着我们,我和旭阳也不是外人啊。”
白旭阳没好气地拦住了他:“你给老子闭嘴。”
这时候,苏无际和萧茵蕾已经径直穿过了候机室,来到了走廊拐角的尽头,然后在一扇门前停下。
苏无际推了一下门,然后直接拉起了萧茵蕾的手腕,说道:“我们进去。”
这里是头等舱候机室的配套浴室,为国际长途飞行的旅客提供淋浴服务的独立房间。
“这……现在,进这里吗?”
萧茵蕾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的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
她以前飞国际长途的时候用过这独立的淋浴间,热水很足,香薰很好闻,浴巾很干净,尤其是……落地镜很大!这样看来,好像很适合夫妻之间做某些事情……
不,不是夫妻,也可以做。
老板在临别之前,把自己往这个浴室里带,是什么意思?
萧茵蕾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了一些,脚步也开始有些微微地发软。
她本想开口问一句,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萧茵蕾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萧茵蕾站在门边,看着苏无际,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脸颊变得更热了。
果然,在两人的身侧,就是一个大大的落地镜。
这落地镜……好像有很多男女喜欢在落地镜前拍合照,录视频。
苏无际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三十公分。
萧茵蕾低下了头,有点不太敢直视面前的男人。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大衣的对襟,心跳如鼓,嘴唇抿了又抿,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心理建设。
萧茵蕾此刻在想着……
如果老板真的要……在这里要……那自己……
平日里执掌整个皇后的萧经理,此刻也有些缺失勇气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看着苏无际。
那双平日里充满了冷静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像两潭被风吹皱的春水。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垂,连细腻的脖颈肌肤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老板……你……我……”萧茵蕾的声音有些发飘,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似乎是欲迎还拒地说道:“我……我还没准备好……”
似乎是觉得这句话有歧义,她停顿了一下,又连忙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我可以准备一下……”
她说着,手已经伸向了大衣的扣子。
正当萧茵蕾准备解开扣子的时候,她听到了苏无际的声音。
“茵蕾,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苏无际始终凝视着她的眼睛,似乎没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
这声音里似乎还很冷静,听不出丝毫的与欲望有关的热量感。
“啊?”萧茵蕾的嘴巴微微张着,表情有些凝固,手指僵在了第一颗扣子上。
苏无际浑然不觉,继续说道:“白旭阳和秦桂林虽然是我好哥们,但他们有时候也容易骄傲自大,尤其是秦桂林,脑子会时不时短路……你要是发现他们不靠谱,别客气,直接当面开喷,或者直接跟我告状。”
萧茵蕾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她的脑子在这一刻一片空白。
原来,老板不是要在这里要了自己……
如果说萧茵蕾的脸刚才只是淡淡的粉红,此刻则是“轰”地一下烧成了晚霞。
倘若仔细品味的话,此刻萧大经理的表情五味杂陈,混合了羞意、尴尬和自嘲,以及,一点点的……失落。
萧茵蕾飞快地松开了捏着扣子的手,那只手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到身后,另一只手也跟着藏了过去,两只手在背后攥在一起。
这种局促的模样,平日里又怎么会在萧大经理的身上出现呢?
苏无际还在叮嘱着:“小庞跟着你,多少能让我放心一些。至于周家姐弟,我相信你能用好他们,但同时也要防着他们。”
萧茵蕾微微低着头,默默听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耳垂红得像是要滴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苏无际发现她刚才那几秒钟里脑子里转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对了,还有游侠神殿那边,那几个天王,你尽管使唤,尤其是崔西,他要是敢不听你的,我就让苏倾城收拾他……”
苏无际啰嗦了许久,终于说完了正事,伸出手,轻轻将萧茵蕾侧脸的一缕头发别到了耳后。
他的指尖触碰到后者耳朵的那一瞬间,萧茵蕾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体内的热量都要被点燃了。
“老板……”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觉。
苏无际定睛看了看对方:“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候机室暖气开太大了?”
萧茵蕾:“……”
她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是……是有点热。”
虽然没发生那种事情,但现在心里的失落感怎么越来越强了呢?
然而,下一秒,苏无际就张开双臂,把萧茵蕾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第1147章 编年史上的新名字!
这一次,苏无际可不是轻轻的拥抱,而是结结实实的揽住萧茵蕾的后背,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自己的胸口。
两人的胸口与胸口相贴。
萧茵蕾的脸靠在他的肩头,对方身上那一股让她无比熟悉又安心的气息再度钻入鼻间。
苏无际说道:“你的两条胳膊怎么不动?显得像是本老板像是在强行潜规则女下属。”
其实,这个时候,他的呼吸间也已经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些许热量。
“呃……”萧茵蕾的手缓缓抬起,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环上了苏无际的腰,十指又慢慢上移,轻轻扣在了对方的后背上。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几秒。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排风扇低沉的嗡鸣,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心跳声。
苏无际忽然开口,声音透着一股温柔的感觉:“茵蕾。”
“嗯。”萧茵蕾答应了一声,声音有些紧。
“到了意大利,不许跟别的男人走太近,那边的帅哥太多了。”苏无际的语气半真半假,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认真地叮嘱,“尤其是那些个什么……什么金融精英、贵族后裔,一个都不许。”
萧茵蕾忍不住弯了嘴角,把脸从他肩膀抬起来,直视着对方:“老板,你这是……吃醋了?”
苏无际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他没有回答,只是往后稍稍退了半步,抬起右手,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萧茵蕾的脸颊。
那指尖带着强烈的热量,让萧茵蕾的呼吸顿时为之一窒。
不大的浴室空间里,独属于她的那一股体香,似乎随之变得更加馥郁芬芳了。
苏无际的手指从萧茵蕾的脸颊缓缓滑到耳垂,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沿着她的脖颈向下,落在她大衣的第一颗扣子上。
那一片区域,被散发着浓郁成熟女人味儿的身材撑起了又饱又满的曲线。
“我们萧经理的身材可真好。”苏无际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对方的胸口停顿了一秒,忍不住地说了一句。
平日里,萧茵蕾总是穿着旗袍,美好的曲线尽显无余,一想到她要去国外了,以后很难天天见到这么养眼的身材,鼻间也很难嗅到这动人的香气,苏无际的心中还真是有点不舍……也有一点冲动。
于是,他的指尖一挑,那扣子在他指间轻轻一转,便从扣眼里滑了出来。
这动作可真是够熟练的。
一颗,两颗,三颗……
萧茵蕾没有任何制止的动作,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的牙齿轻轻咬着下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无际的手指,看着那一颗颗扣子被解开,露出里面那件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
都说黑色显小,但是,这句话放在萧茵蕾的身上完全不合适,在黑色的映衬之下,那起伏的线条恰到好处,把女性的美感彰显的淋漓尽致。
大衣敞开了,萧茵蕾的呼吸变得更加灼热了,苏无际的手也没有停下。
他的手掌贴上了对方的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毛衣。
此刻,苏无际掌心的温度简直像是一团火,烫得萧茵蕾整个人都微微颤了一下。
随后,他的那只手缓缓下滑,落在了腰与臀之间的那道柔美的弧线上。
他的拇指在那里轻轻画了一个圈,像是在描摹什么,似乎很想再度向下。
萧茵蕾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整个人几乎又贴在了他的身上。
“老板……”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一声轻吟。
苏无际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很低,但是却充满了热量:“早就告诉过你了,叫名字。”
萧茵蕾闭了闭眼睛,睫毛颤了又颤,终于从唇间轻轻吐出两个字:“无际……”
此刻,这间浴室里的芬芳变得更加浓郁了。
苏无际的手在萧茵蕾那腰与臀的连接处稍稍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
这个简单的动作,又是让萧茵蕾的身体轻轻一颤。
不过,苏无际却终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像是做了一个重要决定一般,将手收了回来。
随后,他重新帮对方一颗一颗地把大衣扣子扣好。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真不舍得就这么把你放走啊……”苏无际一边扣着扣子,一边感慨地说道。
这话语之中,似乎带着非常明显的克制意味。
显然,在刚才的过程里,苏无际憋得不轻。
萧茵蕾低着头,看着他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指在自己胸前起落,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蝴蝶在扑腾。
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苏无际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指腹轻轻按了按那颗扣子,然后抬起头,看着萧茵蕾。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萧茵蕾的眼眶微红,脸颊绯红,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温柔缱绻的梦里醒来。
苏无际刚刚那一按,力量通过扣子,直接作用在了她的胸口,热力直透进来,让她的心脏似乎都要停止了跳动。
平日里独当一面的皇后女王,竟然也是不堪撩拨的体质。
苏无际抬起手来,轻轻捏住了萧茵蕾的下巴,说道:“茵蕾,你脸红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萧茵蕾的脸又红了一层,她错开眼神,说道:“无际老板,你就是在潜规则……”
苏无际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正当他要说什么的时候,机场广播已经响起来了:
“搭乘GA6421次航班前往罗马的旅客,请至216号登机口登机……”
“我该走了,老板。”萧茵蕾看着苏无际,心中的不舍瞬间又涌出了许多。
苏无际凝望着萧茵蕾的这副动人模样,微微低头,嘴唇微动,正要做些什么,可这时候,萧茵蕾忽然伸出手,搂住了苏无际的脖颈,在他的脸颊上飞快地印了一下。
那个吻一触即分,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上,却在苏无际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小片温热。
对于萧大经理来说,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主动突破了!
萧茵蕾松开手,退后一步,直视着苏无际的眼睛,微笑着说道:“现在不算潜规则了,我们扯平了,无际老板。”
苏无际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他随后吸了吸鼻子,低声说道:“下次见面,让我好好闻一闻你身上的香味儿,闻个够。”
这句话一出,萧茵蕾的俏脸瞬间更红了,她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般,立刻转身,忙不迭开门出去了。
苏无际愣了愣,有些不解地自言自语:“我刚刚的那句话,有什么问题?”
…………
他们走回候机室的时候,秦桂林正伸长脖子往走廊方向张望,一看到两人出来,立刻嚷嚷起来:“哎呦喂,你们俩干嘛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们要误机了呢!”
白旭阳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久吗?我觉得倒是挺快啊。”
秦桂林:“快?他们不会是……啊?在候机室里?我都没想过,还能这样?”
他反应过来之后,两眼放光:“太会玩了吧!简直太刺激了!”
这声音实在是不小。
苏无际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老子什么都没干!”
萧茵蕾自然不会回应秦桂林,她微微低着头,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脸上还有着尚未褪尽的红晕。
小庞拉起行李箱:“老板办事磨磨蹭蹭,还没把萧经理吃掉。”
苏无际瞪了他一眼:“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小庞说道:“老板,你给我的《如何讨富婆的欢心》那本书上写的,女人在事后的状态是……”
苏无际连忙冲上来,捂着他的嘴巴:“你给我闭嘴,再乱说,信不信我把你去欧洲的补助给停掉?”
周清嘉看了一眼萧茵蕾的表情,又看了一眼苏无际,什么都没说,只是拎起了自己的包。
周清鲲凑到姐姐耳边,压低声音说:“姐,你看萧经理那脸红的样子,苏少该不会在浴室里把她给……你可要抓紧了啊。”
这家伙经历的女人不少,可此时还不如小庞懂得多。
周清嘉面无表情地又给了他一脚:“再提这事,撕烂你的嘴。”
周清鲲捂着另一条腿的膝盖,惨叫着跌坐到了椅子上。
广播里再次响起了登机提示。
萧茵蕾拉起行李箱,背着包,走到苏无际面前,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不舍、感激、期待,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以及正在热烈生长的眷恋。
“老板,”她轻声说道,“我走了。”
苏无际拍了拍她的肩膀:“到了给我发消息。”
拍肩膀以示器重,又是一个死直男的动作。
“好。”
萧茵蕾转过身,走出了候机室,朝着登机口走去,没有回头看一眼。
小庞跟在萧茵蕾的身后,背着大包,拖着两个登机箱。
“无际,放心吧,一切有我。”白旭阳拍了拍苏无际的胳膊,“等你再去欧洲的时候,咱们的旭日东升就有了新气象了。”
“我的要求很低,”苏无际呵呵一笑:“别倒闭了就行。”
“那怎么会倒闭呢?我们的光芒终将照亮整个黑暗世界!”秦桂林拍着胸脯说了一句,随后连忙喊道:“哎,茵蕾,你的包太重了,我帮你背着!”
说着,他朝着萧茵蕾追了过去。
周清嘉走在最后,经过苏无际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你对我还有些不信任,但我接下来会消除你的这种心理。”
说完之后,她不等苏无际回复,便加快了步伐,消失在了通道里。
埃里克笑了笑,说道:“苏先生,你有一群不错的伙伴。”
苏无际回答道:“希望埃里克先生也能早日对我毫无保留地敞开胸怀。”
“我的钱包起码已经毫无保留了。”埃里克说完,笑着走向登机口,他的身体似乎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苏无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走到了玻璃幕墙前,看着跑道上的飞机,沉默了很久。
他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萧茵蕾嘴唇的温度。
视野之中,一架飞机正在缓缓滑向跑道,机翼上的灯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像一颗移动的星星。
飞机上,萧茵蕾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小小的舷窗,望着窗外的夜色。
她的手指轻轻摸着自己大衣的扣子……那些被苏无际一颗一颗解开、又一颗一颗扣上的扣子。
随后,萧茵蕾的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话:
“未来挺好,值得期待呢……”
飞机加速,起飞,冲向夜空。
城市里的灯光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了星星点点的光斑,融入了大地的夜色之中。
或许,随着这架飞机的起飞,未来的黑暗世界编年史上,又要多了几个名字。
第1148章 养老院里的牌局!
苏无际送别了几个勇闯黑暗世界的伙伴,便打了一台车,前往了宁海养老院。
说实话,他对白旭阳和秦桂林此举倒还颇为佩服。
这两位少爷没想着在父辈的功劳簿上躺一辈子,反而要重新去面对波澜起伏的生活,这并不容易。
这一条路上,必然有很多的艰难险阻,乃至生命危险,苏无际知道,白旭阳不是那种“无知者无畏”的人,他既然愿意开这个头,必然已经做好了面对危险的心理准备了。
至于秦桂林……苏无际想了想,嘴角翘了一下,那家伙大概是真的“无知者无畏”。
不过,有时候,傻人有傻福,想得很少的人,反而比想得太多的人走得更远。
出租车穿过宁海灯火辉煌的街道,苏无际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万家灯火,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关于未来,真是让人期待啊。”
要是萧茵蕾听到这句话,八成要感慨一下自己和老板之间的默契度。
苏无际之所以这么说,倒不是在期待自己的未来,而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白旭阳和秦桂林究竟能走到多远,看他们在欧洲那片土地上究竟能扎下多深的根,当然,还有自己的香香经理和庞庞保镖。
还有周清嘉。
苏无际总觉得,如果把那个女人的骄傲心性利用得当的话,会让她变成一把被折弯了又淬火的刀,不知道重新开刃之后,会锋利到什么程度。
“如果这个女人的忠诚度没问题的话,是得找机会特训她一下……”苏无际在心里琢磨着。
…………
苏无际回到养老院,大年初一晚上的聚餐已经结束了,但是……更有意思的娱乐活动才刚开始。
为了宋知渔的安全,苏无际在除夕夜被宋鹤鸣拉去了淮海,年夜饭也没有在这儿吃。
苏芍药看到哥哥回来了,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拽住苏无际的袖子,说道:“哥,快点帮我赢回来,我输给帝林叔叔好多钱!你再不来,我的压岁钱都要输光了!以后你想坑我都没得坑了!”
在牌桌对面,一个身穿蓝色双排扣西装、系着领结的金发男人正襟危坐。
那件西装的剪裁极为精致,金色的袖扣和胸口的丝巾极为相称,不管是布料,还是缝线,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不张扬却无法忽视的贵气。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牌,修长的手指将牌面缓缓捻开,动作从容而优雅。
这正是亚特兰蒂斯的凯斯帝林。
最近这些年,每到华夏的过年期间,他都要不远万里,跟着小姑奶奶罗莎琳德来到这儿,吃上一顿年夜饭,连续打上几天牌。
用这位黄金家族家主的话来说,自己那如同皇室一般的家里,远没有华夏更有过年的气氛。
此刻的凯斯帝林,完全没有之前在卡修斯和埃里克面前展现出的那股神只般的威压,反而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
如果说之前的他在卡修斯的眼里是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神灵,那么在苏无际和苏芍药这边,就是和蔼可亲但话并不多的邻家叔叔。
虽然这位“邻家叔叔”穿着一身能买下一栋别墅的定制西装,坐在牌桌前的姿态也是无比端正,一丝不苟,但并不会让人产生任何的距离感。
见到苏无际来了,凯斯帝林也站了起来。
“帝林叔叔,欢迎你以后常来华夏,你一来就帮我多赚了四亿美金。”苏无际咧嘴一笑,和他隔着桌子拥抱了一下,毫不见外地说道,“我知道你很有钱,所以这四个亿,我就不分你了哈。”
凯斯帝林那英俊的不像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好。”
苏芍药在一旁撅了撅嘴,抱怨道:“哥,你都坑别人四亿美金了,还不把你妹妹的那两千块还给我?你还是不是人啊?”
这一茬,她能记一年。
苏无际哈哈一笑,伸手在苏芍药头顶上揉了一把,把她刚扎好的丸子头揉得歪向了一边:“小芍药,你不懂,钱都是攒出来的,蚊子肉再少也是肉啊。”
苏芍药一把打开他的手,气鼓鼓地重新扎头发。
在牌桌的另一侧,还坐着一个同样有着熔炉般金发的女人。
和凯斯蒂帝林一样,岁月也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皮肤白皙细腻,吹弹可破,像是被时光遗忘在了某个永远不会老去的年纪。
她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不像凯斯帝林那样打理的一丝不苟,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慵懒、放松,且自然。
在这女人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时时刻刻都涌动着灵动的神采,像是藏着无数个还没来得及讲出口的故事。
这位就是黄金家族的罗莎琳德,也是小贝茨和苏小阳的妈妈。
她的辈分比较高,哪怕已是家主的凯斯帝林见了她,也得喊一声“小姑奶奶”。
“无际,你上次去欧洲,都没有去小妈那里坐一坐。”
罗莎琳德看到苏无际进来之后,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说道,“我和你的歌思琳小妈那么想你,你今天晚上要是不多输给我一点钱,我和你的歌小妈以后就不理你了。想当年,你小时候……”
她一开口,同样是无比标准的华夏语,字正腔圆,连儿化音都咬得分毫不差。
“我知道我知道。”苏无际听了,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制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
他真是怕极了小妈再提自己喝过“百家奶”的事情,那件事一直被念叨到了现在,每次见面都要被翻出来重新提起,搞得他头皮发麻。
苏芍药在旁边轻轻一笑,那笑声里满是幸灾乐祸:“哼,小时候干过的事情还不让别人讲了?我哥长大了,倒是开始在某些时刻要脸了。”
“你小时候,比我好不了多少。”苏无际瞪了这丫头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威慑力。
他走到罗莎琳德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来,咧嘴一笑:“我亲爱的小妈,你放心好了,今天晚上我们打对家,我一定带你飞。”
罗莎琳德这才满意地说道:“好,一定要从帝林的身上多赢一点,帮我出出气。”
凯斯帝林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对面空空的座位,淡淡一笑:“等我的对家来了,你们就不会这么讲了。”
“你的对家再厉害,也不是我的对手,我早就在牌桌上打遍这家养老院了。”苏无际似乎根本不在意对方是谁,他一边洗着牌,一边问道:“歌思琳小妈今年没来吗?”
罗莎琳德说道:“歌思琳在十几天前就提前来华夏给爸爸拜年了。这次我和帝林都出来,她留在家族里主持大局。”
罗莎琳德口中的“爸爸”,指的自然就是苏老爷子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此已是喊得极为顺口,自然得像是从出生就开始叫的一样。
苏无际笑着说道:“现在亚特兰蒂斯还需要你们来亲自主持大局吗?”
凯斯帝林腰背笔直,他一边帮对家摸着牌,一边淡淡说道:“每一年,总有几个不太听话的家族子弟,勾连外人,损害亚特兰蒂斯的家族利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苏无际听出了那平静表面下的一丝冷意。
不过,这冷意并不是愤怒和失望,而是一种见怪不怪和习以为常的冷漠。
“每年的例行公事……”苏无际了然。
他知道亚特兰蒂斯血统优异,传承古老。与其说这是一个家族,不如说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小型王国。家族高层们管理家族成员的方式,自然是与华夏那些所谓的世家截然不同的。
再加上黄金家族成员们个个都是能力很强,所以总有一些不安分的要站出来挑战一下高层们的权威。
而当年,在老爸叱咤风云的那个时代,亚特兰蒂斯还经历过大规模的血洗事件和惨烈的内卷战争。
那些故事,现在还在黑暗世界里流传。不,确切地说,那不是故事,那是真实发生过的、流了血的、死了人的历史。
“今年闹事的有天灾级吗?”苏无际问道。
凯斯帝林摇了摇头,言简意赅地说道:“不止。”
不止天灾!
罗莎琳德补充道:“不止一个天灾。”
苏无际说道:“没有人把矛头直接对准帝林叔叔吧?”
“当然有。”凯斯帝林说道。
罗莎琳德则是说道:“家族元老会里,有几个不安分的老家伙,他们对帝林当年的上位过程不太满意,还想借机搅风搅雨。有些年轻人不清楚过往发生了什么,在野心的驱使下,被这些老家伙当成了捅人的刀。”
苏无际听了之后,把手中的牌往桌面上一放,撸起袖子,说道:“要我去帮忙镇压一下吗?”
“不用。”凯斯帝林淡淡说道:“如果亚特兰蒂斯的成员们都太老实了,那整个家族也就没意思了,时不时出现这种情况,反而是我愿意看到的事情。”
“鲶鱼效应么?”苏无际说道:“啧啧,果然,我这性格,当不了掌权者。”
凯斯帝林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看着手中的牌:“整个苏家,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掌权。”
“怎么可能?”苏无际说道,“我这人心太软,太善良,见不得人间疾苦,更见不得自相残杀。”
罗莎琳德笑吟吟的,也不说话。
“来来来,不聊那么沉重的话题,打牌打牌。”苏无际说道,“帝林叔叔,你的对家去哪里了?窜稀了吗?那么久都不来。”
“你说谁窜稀?”
苏无际的话音未落,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精准地捏住了他的耳朵。
一道光彩照人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第1149章 苏家赌神竟是她!
以苏无际的超强感知力,居然在短短两天时间里,第二次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在接近!
宋知渔是打不过苏无际的,但之前这丫头之所以能无声无息的接近,完全是凭借觉醒后对于身体的超强掌控力,但是此刻,这个答案就有些不同了……这次来者的实力,必然在苏无际之上!
“好你个苏无际!趁着我不在这,你就敢说我坏话!亏本姐姐之前还这么帮你!”
那声音从背后传来,像清风拂过竹林,又像檐下风铃被午后的阳光轻轻拨动。
哪怕此刻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怒,那声音入耳的瞬间,依然沁人心脾,像一捧清冽的山泉从头顶浇下来,让人的头脑都为之一振。
“疼疼疼!”
苏无际瞪大了眼睛,歪着脑袋,顺着那只手的力道微微侧过身,连连求饶:
“哎呀,姐,我怎么知道是你呀?我要知道是你,绝对不会用窜稀来形容你。你这种仙女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怎么会窜……咳咳,那个什么,对不起对不起……”
“哼,这还差不多,这次先饶了你,以后给姐姐识相点。”
身后的姑娘松开了手,步伐轻快得像是踩着云,她走到凯斯帝林的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扑克牌,说道:“来来来,我们继续打。”
正是有着“倾城仙子”之称的苏倾城!
要是让那些仰慕她的江湖中人,看到此刻倾城仙子居然是如此接地气的模样,怕是一个个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苏倾城此刻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衬衫,面料柔软,袖子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衬衫的下摆随意地塞进裤腰里,勾勒出纤细又柔韧的腰线。
她的下半身则是一条略显宽松的浅蓝色牛仔裤,裤脚挽了两道,露出纤细的脚踝,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板鞋。
要是苏锐见到,又得念叨“这大冬天的,露脚踝也不怕着凉”之类的话了。
此刻的苏倾城,素面朝天,不施半分粉黛。没有罗裙流苏,没有轻纱披帛,没有任何一件她平日里那些仙气飘飘的装扮。
但这身再简单不过的都市衣着,穿在她身上,却有了另外一番味道。
那张脸本完美到挑不出任何的瑕疵,五官精致到像是用最细的狼毫笔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眉如远山,目若秋水。
那皮肤白皙细腻,鼻梁和嘴唇的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此刻没有了那些仙气缭绕的装扮加持,苏倾城反而显出一种更加真实、更加生动的美。就像一朵开在悬崖峭壁上的兰花,你以为它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却忽然发现它也可以开在寻常人家的窗台上,依然清雅,依然高贵,还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苏无际揉着比揪红的耳朵,坐下来,一脸委屈地嘟囔说道:“我姐这才几天不见,手劲变得这么大了。我可是你亲弟弟,这也下得去手?”
苏倾城坐在牌桌旁边,姿态从容自然,整理扑克牌的动作简直像是抚琴和拈花,每一个小动作的细节都漂亮的不像话。
听到苏无际的话,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活该,谁让你连小芍药都舍得坑。”
苏芍药对哥哥撅了撅嘴:“无际哥哥要是再坑我,姐姐,你就继续揪他耳朵!”
苏无际连忙说道:“不行不行,这太疼了!”
罗莎琳德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致,说道:
“这算什么?无际,你两岁的时候总是哭闹,倾城嫌你太吵,直接把你倒着放进马桶里洗了个脸。”
牌桌上立刻安静了一下。
苏无际瞪大了眼睛,表情从委屈变成了难以置信,问道:“什么?在马桶里洗脸?怎么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回事啊?”
就算冲干净了,那马桶里残留的水中还不知道得有多少大肠杆菌呢!
这特么跟直接吃屎有什么区别?
想着那画面,苏无际的五官都快扭曲了。
苏倾城抿着嘴,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牌理好,轻轻放在桌面上。她没有转头看苏无际,但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些。
那笑容里可没有半点歉意和尴尬,只有一种“没错就是我干的”的坦然,甚至……其中还有一丝意犹未尽的满足!
苏芍药看着某个坑了自己两千块的青年吃了瘪,开心得不行,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像一只偷到了鱼的小猫。
她连忙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温水,双手捧到苏倾城的旁边,脆生生地喊道:“来,姐姐喝水,姐姐小时候辛苦了。”
那声音甜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苏无际的嘴角又狠狠抽了抽。
苏倾城接过水杯,低头抿了一口,抬起眼睛看了苏芍药一眼,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还是我们家小芍药最乖巧。”
苏芍药被那一眼看得心里美滋滋的,转过身,朝苏无际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活该。”
“行了行了,快来打牌。”苏无际揉着耳朵:“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没有人理他。
苏芍药已经完全忘记了让苏无际帮忙赢钱的事情了,她搬了个凳子,坐在了苏倾城的旁边,兴致勃勃地喊道:“快,继续,继续,姐姐,你要好好虐我哥!”
苏倾城放下水杯,修长的手指轻轻将垂落脸颊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露出完美的侧脸轮廓,轻轻一笑:“小芍药放心,无际今天一局都赢不了。”
她坐在那里,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素面朝天。
不像仙子。
但比仙子更好看。
…………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天亮,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苏无际一局没赢。
确切地说,他净输了一百二十四万。
要是财务大人小格蕾在这里,又得嫌弃他败家了。
这一夜,苏老板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被全方位碾压”。
在打了几圈掼蛋之后,苏无际始终被苏倾城和凯斯帝林压的抬不起头来,便想要曲线救国,主动提议,开始玩某州扑克。
苏无际自认为自己的读牌和算赔率的水平都算一流,平时在皇后酒吧跟各路老千过招都没怎么输过。
可是今晚,他遇到了苏倾城。
苏倾城明明是今天晚上才学会了某州扑克的规则,可偏偏火力全开,连战连捷,愣是一局不带输的。
这搞得苏无际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读牌能力了。
黄金家族的小姑奶奶连战连输,已经提早缴械投降了,换成小芍药上场,也是连输两个小时。
随后,这丫头不服气,强行把小贝茨从被窝里拖出来顶上,然后……小贝茨输掉了自己今年在华夏收到的全部压岁钱。
后面几局,苏无际几乎被打到自闭。他试着诈牌,下大注、假装激进、假装犹豫,所有技巧都用上了。苏倾城每一次都能精准地识破,要么秒跟,要么秒弃,从不拖泥带水。
小贝茨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一头金发散了一桌,闷闷地说道:“我再也不跟姐姐打牌了……姐姐是魔鬼……”
“哎呀,不打了,不打了。”苏倾城又赢了一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白色的衬衫随着动作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纤细雪白的腰部肌肤。
她环顾了一圈满桌的手下败将,嘴角微微一翘,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杀人诛心的话:
“老是赢,真没意思,枯燥乏味。”
苏无际把手里的牌往桌子上一扔,有气无力地往椅背上一瘫:“姐,你明明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江湖仙子,怎么赌钱也那么厉害?这和你的人设不符啊。”
这一夜,他是输得心服口服,简直是被完虐。
苏倾城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看了他一眼:“谁告诉你仙子不能赌钱了?仙子也要吃饭的。”
就凭这句话,苏无际确信,她绝对不是今天晚上才学的某州扑克的规则!
这位好姐姐,每天在钟阳山上都在干些什么?
“你那叫吃饭吗?你那叫抢劫。”苏无际有气无力地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我这一个晚上,输了一百二十四万,连带着帝林叔叔的九十多万,还有那俩丫头的压岁钱,全进你口袋了。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以前在钟阳山上练的不是剑法,是千术!”
苏倾城晃了晃手机:“要不要打一把游戏?打什么游戏你任选,我可以现学,保证你不是我对手。”
苏无际看着姐姐那张云淡风轻又自信满满的脸,嘴巴张了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彻底无语了。
姐姐这还真是“多才多艺”啊!武功比自己高,打牌碾压他,现在连打游戏都要虐他?这女人到底有没有短板?
“不来了,不来了。”苏无际举手投降,打了两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说道:“我得补觉去了。再跟你待下去,我连活着的信心都要没了。”
“你还不能睡觉去。”苏倾城的声音传来,慢悠悠地说道,“老爸交代我的事情,我还没有完成呢。”
苏无际的心脏随之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了心头:“老爸交代了你什么事情?”
“帮你临时抱佛脚。”
苏倾城话音未落,已经一掌拍了过来。
第1150章 苏倾城对老弟的血脉压制
苏倾城那一掌虽然很突然,可看起来轻飘飘的,像是拂去桌面上的灰尘。
这一刻,她整个人像是春风中摇曳的柳枝,翩然又柔美。
起码,从旁边苏芍药和小贝茨的位置,完全感受不到半分力量的波动,空气之中也依旧充满了平和。
但是,苏无际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心中警兆大起!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掌在空气中划过的轨迹,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
那是一种超越了速度概念的“快”,像是时间本身在这一掌面前都放慢了脚步!
旁边的凯斯帝林见状,那一双碧蓝色的眼睛里也是微微一亮。
能让他流露出这样的眼光,明显是遇到了极感兴趣的事情。
“我去……”
苏无际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椅子重重翻倒在地,发出一声“哐当”一声响。
苏无际踉跄了两大步,站稳了身子,身子猛然一拧,偏过头,堪堪躲过了这一掌。
但掌风擦过他的脖颈,像一把无形的刀,将他身后墙上挂着的那幅水墨画撕开了一道口子,画纸裂开的声响清脆而尖锐!
苏无际立刻闪到了三米之外站定,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皮肤,指尖沾上了一丝淡淡的血痕。
“苏倾城!”他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这是要拆家了吗!来真的?”
这喊声传遍了大半个养老院。
“别喊别喊,这里住着那么多老人呢,你要把他们喊起来了,倒霉的是你。”苏倾城微笑着说道。
苏无际:“……”
“这个,你们还是出去打吧。”小芍药连忙帮着打开窗户,指了指外面:“姐姐……你下手轻点啊……”
虽然嘴上一直嚷着让哥哥还钱,但这丫头还真担心苏无际挨揍。
苏倾城收掌,负手而立,白色衬衫的衣角在清晨的微风中轻轻摆动,这一刻的她虽然穿着简单的都市衣着,但那种仙子的气质却明显浓郁了许多。
看着苏无际,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知道你这几天没休息好,又特意熬了你一整夜,来看看你的极限抗压能力有多强。”
“特意熬我一整夜?!”苏无际甩了甩脑袋,一下子困意全无了,吐槽道:“这肯定是老登的主意……”
大过年的,在自己家里,还得被算计!跟谁说理去!
不过,他在淮海那边光顾着陪宋知渔了,接连两天两夜就没怎么睡,上千公里来回奔波,现在体力和精力还真是到了一个很明显的疲乏期。
在这种情况下,和强大的仙子姐姐对战,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了!
苏倾城指了指窗外:“你先出去,活动活动手脚。”
苏无际知道这一战是躲不过去了,深吸了一口气,从窗户口一跃而出。
苏倾城悠哉悠哉地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光之后,优雅的擦了擦嘴,随后打开门,缓步走了出去。
苏无际见状,不禁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脑子真是被气糊涂了,明明窗户旁边就是房门,为什么刚才非要从窗户里翻出来?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左右各扭了一下,发出咔咔的轻响。然后,苏无际双手一前一后,摆出了一个攻守兼备的起手式。
“来吧,那就请我的仙子姐姐指教指教。”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当心我别把你打哭了。”
苏倾城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单的往前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又是那种快与慢的完美结合,兼顾优雅与速度!
苏无际的瞳孔再次收缩!
他明明看到了姐姐的动作,明明判断出了她的轨迹,身体已经做出了闪避的反应,但……
还是被击中了!
苏倾城的掌心已经在下一秒轻轻地贴在了苏无际的肩头,但看起来并不重,仅仅像是拍了一下而已。
但挨了这一下之后,苏无际整个人向后连续爆退了五步,才稳住了身形!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应该是没有受伤,但那股力道透体而入,搞得他半边身子都有点麻了。
“这又是什么掌法?”他问道,“老登怎么没传给我?”
“没有掌法。”苏倾城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傲娇意味,“就是随便一拍。”
苏无际:“……”
他立刻调集起全身的力量,主动进攻,瞬间欺近苏倾城身前!
此刻,苏无际双拳齐出,一上一下,分别攻向姐姐的咽喉和小腹!
这两拳,他用上了起码八成的力道,拳风猛烈,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
面对这般凶狠的攻击,苏倾城似乎完全没有大步闪避的意思。
她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幅度不大,那动作轻描淡写,优雅至极。
但就是这一侧身,苏无际那暴烈的双拳便贴着她的衣襟和脖颈滑过,连白衬衫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不过,苏无际变招极快,双拳落空的瞬间,右腿已经横扫而出,直奔苏倾城的膝盖。
这一腿势大力沉,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劲风!
苏倾城还是没躲,仅仅是抬了一下膝盖,简简单单的动作,没有半点花哨可言。
但这么简单的动作,由她做出来,偏偏自有一股意境,美不胜收。
苏无际的腿扫在了苏倾城的膝盖上,那感觉就像踢中了一座山!
确切地说,不是撞上了坚硬的物体,而是他所踢出的狂猛力道,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消弭了,于短短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次对撞过后,苏无际的身体也因为反作用力而微微失衡,重心偏移了十几厘米。
就是这十几厘米,让苏倾城轻而易举地便找到了反击的空间!
她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速度依旧不快,但精准地弹在了苏无际的手腕上。
那一下动作极为优雅,简直像是在拨动琴弦,但苏无际的整条手臂瞬间麻痹,这部分的力量运转也近乎于停滞了!
他立刻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双方的距离,胳膊也随之垂落下来,明显暂时无法运力了。
“姐,你点了我穴?”苏无际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穴位?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没有穴位。”苏倾城淡淡说道,“就是随便弹了一下。”
说着,她还抬起了右手,对着空气复现了一下刚才的那个动作。
看起来还真是随手为之。
苏无际深吸一口气,退后几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表情变得无比复杂。
“这个傲娇的女人……我还真就不信邪了。”
说着,他再度向对方冲去。
…………
一个小时过去了,太阳已经高高升起。
苏无际躺在地上,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他气喘吁吁地说道:“能不能不打了?这还没到极限施压的程度吗?”
苏倾城笑吟吟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这表情上所写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当然不够。
“我去,能不能别这么不人道……”苏无际说道,“这大过年的,让我歇一会儿,就十分钟……”
苏倾城说道:“一分钟。”
此刻,她依旧是轻轻松松,完全看不出半点疲累的样子。
在过去的一小时里,苏无际试过多种攻击方式。
每一次,他觉得自己已经摸清了苏倾城的套路,找到了破绽,觉得自己这一击一定能命中,然后……被打脸。
每一次,他都是在最后一刻发现,自己看到的破绽是苏倾城刻意留下的陷阱,自以为摸清的那些套路完全是假象,都是对方故意留给他的错觉!
这位仙气飘飘的亲姐姐,怎么打起架来那么诡诈狡猾!
甚至,苏无际在大部分的攻击里都没能击中她!
那种感觉,就像你拼尽全力去抓一把沙,手指合拢的瞬间,沙从指缝间流走了。
不管是以快打快,还是以力破巧,抑或是直接硬碰硬,苏无际的攻击都被苏倾城给完美化解了!
当然,双方更多的是技巧的比拼,并没有百分之百的全力爆发。
“再来!”
一分钟到了之后,苏无际也没有再赖着,猛然暴起!
这一下,他的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最大,这样看来,似乎……刚刚,他的休息,也是在欺骗苏倾城!
苏无际将全身的劲气凝聚于右拳,一拳轰出,竟是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
苏倾城见状,那漂亮的唇角轻轻翘起,没有任何躲避,伸出左手,手掌摊开,迎上了他的拳头。
拳掌相交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苏无际觉得自己那一拳像是打进了一团棉花里!
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被苏倾城的手掌无声无息地吸收了、消弭了!像是沉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水中!
下一秒,苏倾城的手掌轻轻往前一推,动作飘柔又写意。
苏无际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勉强落地,又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拳……毫发无伤,连皮都没破。
但那股反震之力,却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但凡苏倾城多施加点力量,苏无际现在都得哇哇吐血。
“你这到底是什么境界?”他抬起头,看着苏倾城,由衷地说道,“服了服了,我被打服了。”
苏倾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道:“你体会到了什么?”
苏无际言简意赅:“疼。”
“……”苏倾城有些无语:“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你的感悟。”
“我的感悟就是……”苏无际甩了甩手臂:“你是个变态。”
于是,这句话让倾城仙子主动出击了。
接下来的对战,苏无际几乎是全程在被“暴走的仙子”一对一教学。
他打得满身是汗,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苏倾城却连呼吸都没有乱,白色衬衫依然整洁如新,光洁的额头上找不到一滴汗水。
终于,苏无际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被一掌拍翻在地。他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天空上那渐渐变得刺眼的阳光,一点都不想起来了。
“姐,”苏无际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禁药?还是老爸给你开了小灶?”
苏倾城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依然挂着:“是你太弱了,我的好弟弟。”
苏无际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不,是你太强了。”苏无际声音闷闷地问了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弱点?”
苏倾城似乎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发现。”
第1151章 苏锐的状态不太稳定
又过了一个小时之后,苏无际重又躺在地上,四肢摊开,整个人呈现出“太”字型,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
他喘着粗气,跟拉风箱一样,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湿了好几遍,脸上也沾了不少的灰尘。
连着几天熬夜,又被自己老姐压榨到这种程度,苏无际只觉得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这个年过的,东奔西走,还要挨打,真是让人无力。
反观苏倾城,正站在苏无际的身边,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整个人显得很是放松,额头上没有一滴汗,身上没有一粒灰,虽然没有衣袂飘飘,但整体气质上却依旧是那个尘世仙子的模样。
“姐,”苏无际有气无力地开口,“我悟了。”
苏倾城低头看着自己的老弟,那漂亮到挑不出任何一丝瑕疵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悟到什么了?”
“悟到了……跟我漂亮美丽的姐姐比起来……我确实是个废物……”
苏倾城蹲下来,伸出手指,戳了戳弟弟的脑门,没好气地说道:“你呀你,就悟到了这个?”
那一下不重,但苏无际的脑袋随着她的指尖左右晃了晃,看起来颇为滑稽。
苏芍药在一旁围观全程,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姐姐,要不就算了吧?让哥哥歇歇,我感觉他都要累的睡着了……”
小贝茨也在旁边看着此景,吐了吐舌头:“我以后不会也要经受这样的魔鬼训练吧?”
苏倾城看着她笑了笑:“还要等以后?”
小贝茨的表情一僵。
这时候,苏小阳也已经起来了一会儿了,他抱着一瓶酸奶,呆呆地看着哥哥挨揍,差点无意识地把吸管给嚼了咽了。
“姐,我是真的体会到了一些东西,但说不清道不明,而且,距离‘悟’这个层次还有很远……”苏无际说道。
苏倾城听了,微微点了点头,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才给出了一个结论:“那可能因为你确实没有我聪明。”
苏无际:“……”
非得这么扎心吗?谁能像你一样天才?
苏倾城抽出了一张纸巾,把苏无际额前的汗水擦了擦,动作很自然,似乎小时候也经常做,她说道:“这不是你练得不够,而是你层次不够。”
苏无际:“姐,你就别打击我了,我确实层次低……”
苏芍药已经端着一杯水跑过来,伸手揽住苏无际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哥,喝点水吧。”
“还是我家小芍药会疼人。”苏无际一口气把杯中的水喝完,略微有些幽怨地说道:“不像某个漂亮的女魔头,只会欺负我,从小欺负到大……”
“那你先缓一缓,我等会儿再跟你讲一讲。”苏倾城指了指在场的几个弟弟妹妹:“你们都别走,一起听一听。”
姐姐要开始内部教学了。
“好吧。”苏无际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小芍药,你来捏左边,小贝茨,你给我捏右边。”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两条腿:“小阳,你也别闲着,给哥哥捶捶腿。”
苏倾城:“让你来养老院里享受全身按摩来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姐,这是锻炼后必要的放松,咱们要懂得享受生活……小阳,快来捶腿,别磨蹭。”
小贝茨和小芍药已经开始给苏无际捏肩了。
苏小阳认真答应:“好的,无际哥哥。”
这小家伙把酸奶一口气喝光,走过来,一拳砸在了苏无际的大腿上。
“啊!”
苏无际被砸得差点跳起来:“你小子,劲儿怎么那么大?”
“我以为这就是捶腿。”苏小阳低着头:“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小家伙好像是以为自己闯了祸,表情真的很内疚,还带着明显的紧张。
看着这小模样儿,苏无际的心都要化了,抬起快要没力气的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嗨,小阳很棒,下次少用点力气就行了。”
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么大的劲儿,和你这小年纪真是有些不太符合啊。”
苏倾城摇了摇头:“无际,你对力量的理解和应用还停留在‘用’的层面。”
“应用当然是‘用’了,”苏无际说道,“不然呢?”
苏倾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来,朝旁边走了两步,随后弯下腰,从花坛边捡起一片落叶,转过身,看着正在享受三人按摩的苏无际。
“你其实也悟了一些,但不算多……看好了。”
说着,她将那片落叶轻轻抛向空中。落叶飘飘悠悠地落下来,苏倾城伸出手,用中指的指尖轻轻一弹。
那片轻柔的落叶忽然改变了方向,被赋予了强大的动能,骤然加速,像一枚高速旋转的飞镖,嗖地飞了出去,精准地击中了五米外一棵树的树干。
一声轻响,那落叶起码有一半都嵌入了树皮!
摘叶飞花,皆可伤人!
苏无际身旁的俩妹妹和一个小弟弟都瞪大了眼睛。
苏无际自己倒是还好,因为他知道,苏倾城的能力可远不止于此。
他自己也不是不能弹出树叶,但是,他没法做到像对方这般收发由心。
苏倾城又丢过来一枚树叶:“你来。”
苏无际伸出手,弹了一下。
由于他双臂酸软,体力消耗严重,对于力道的控制不太好,这手指才刚刚弹到树叶,后者就直接被力量崩成了好几片。
“我……”苏无际有点尴尬,“我平时的水平比现在好一些。”
苏倾城晃了晃手中的树叶:“这是对力量的理解层次不同。你用的是‘力’,我用的是‘意’。力有尽,意无穷。”
说着,她又是屈指一弹。
这一下,树叶好像极为听话,直着飞出了几米之后,突然拐弯,围着苏无际这兄妹四人开始打转。
转了两圈后,这树叶才失去了动力,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小贝茨那碧蓝色的眼睛已经亮起来了:“哇,姐姐,太厉害了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倾城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小贝茨,等过完了年,你跟我去钟阳山,我好好教教你。”
小贝茨看了看被打到了怀疑人生的苏无际,吐了吐舌头,没敢立即答应下来。
“无际,你的那些招式,其实已经够用了,你缺的是对力量本质的理解。”苏倾城说道。
“对力量本质的理解?”苏无际想起了自己那种特殊的劲气。
能够救人,也能够伤人,这到底是什么本质?
的确,姐姐的话一语点醒了自己。
自己对自身力量的了解与开发程度,还真的只是皮毛罢了。
“你回想一下,我们俩刚才的每一次交手。”苏倾城说道:“看看还能不能想得起来?尤其是细节。”
“所有细节?”苏无际的表情微微一怔,随后立刻闭上了眼睛。
姐姐都提示到这份儿上了,他要是再想不到,也就太笨了。
见到苏无际陷入了沉思,苏倾城对小贝茨和小芍药示意了一下,于是,这姐妹俩便停止了捏肩膀的动作,轻手轻脚地把认真捶腿的苏小阳拉到了一边。
凯斯帝林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似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但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分明藏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淡淡笑意。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苏家的这些孩子们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心中亲得不得了。
而在不远处,同样有几个来自于物业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在全程围观着苏无际挨揍。
一百米开外的楼顶,罗莎琳德端着一杯咖啡,远远看着坐在地上的苏无际,对身边的男人说道:“无际整天操心着家里家外,很辛苦的,相比较同龄人来说,他的实力真的已经很强了。”
黄金家族小姑奶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身边站着的是苏锐,他的胳膊肘压在栏杆上,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半根油条,很放松地看完了全程。
“强什么强?”苏锐的语气里带着嫌弃,“连倾城都打不过,还能叫强?”
罗莎琳德差点被这句话气笑了:“你听听,你说的还是人话吗?让你去跟倾城打,你也不一定能好到哪里去。”
苏锐的嘴角抽了抽:“那是,我又不舍得揍闺女。”
“再说了,”罗莎琳德抿了一口咖啡,替苏无际辩解道,“无际连着几天没怎么睡,又被倾城熬了一整夜,体力和精力都远远不在巅峰状态。这种情况下能撑这么久,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换个人早就趴下了,你就别不知足了。”
“去年我也用这法子熬苏安邦的,他可比这小子坚持的久。”苏锐哼了一声,咬了一大口油条。
不过,他这次的反驳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有很多时候,当老爹的明明对儿子很满意,但就是夸不出口,非得装出一脸嫌弃的样子。
罗莎琳德看着这个嘴硬的爹,笑着摇了摇头:“男人啊,到了这个年纪,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就只有嘴了。”
苏锐一挑眉毛:“你这话说的就有点不太符合事实了啊,我什么状态,你不知道?”
“你的状态?也不是说你不行,就是……”罗莎琳德笑吟吟地说道:“时好时坏,不太稳定。”
苏锐:“……”
他又恶狠狠咬了一大口油条,然后被噎得不轻。
罗莎琳德看到苏锐被噎着了,笑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无际真的很优秀了,都辛苦了一年了,也不给他放个假。”
“无际就是欠练,等倾城练完了他,我再让黄梓耀和邵梓航继续折磨折磨。”苏锐咬了一口油条,“年轻就要争分夺秒啊,趁着这小子这几天在眼皮子底下,我正好给他极限施压。”
罗莎琳德一跺脚:“大过年的,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呀?”
苏锐理所当然地说道:“在家里多练练,省的到了欧洲被人打得满地找牙,毕竟,他在这个时代所要面对的对手,比我们那个时代要难缠的太多了。”
“那也不能累着孩子了,累垮了怎么办?”
罗莎琳德摇了摇头,随后,她压低了声音,话语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你呀你,你白天敢多折腾无际,我晚上就敢在传承之血的加持下狠狠折腾你……”
苏锐闻言,表情有些控制不住地僵硬了。
第1152章 太阳神卫的车轮战!
苏锐和罗莎琳德并没有回去,而是又在天台上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苏无际重新睁开眼睛。
这短短一会儿,他的精神头似乎好了许多,从地上捏起苏倾城之前弹出的那一片落叶,随后屈指一弹。
那一片树叶旋转着飞出了十几米,飞上枝头,扫断了好几片叶子,才完好无损地飘落在地。
“不错。”苏锐给出了一个评价:“还算这小子有点脑子。”
“仅仅是有点脑子?”罗莎琳德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温柔的光:“你呀你,明明心里为儿子骄傲得要命,嘴上就是不肯说,你们这种华夏父亲最讨人烦了。”
苏锐摸了摸鼻子,强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说道:“慈母多败儿,棍棒底下出孝子。”
看到苏无际短短时间里就取得了进步,苏芍药在旁边跳起来鼓掌,小贝茨也兴奋地吹了个口哨。
苏小阳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哥哥好棒!”
“哥哥没有小阳棒!”苏无际说着,蹲下来,一把将苏小阳举起来,转了两圈。
小家伙哈哈笑着,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苏倾城的右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左手端着一杯茶,笑吟吟地看着此景:“小贝茨和小芍药,过一会儿,就该轮到你俩了啊。”
那两个还在雀跃欢呼的丫头立刻蹦不起来了,两张漂亮的不像话的俏脸瞬间垮了下来。
…………
苏锐嘴上说着要给苏无际极限施压,不过他倒也没有下手太狠,而是给了儿子三个小时的时间,用来补觉和恢复。
不过,一到中午十二点,他亲自去了苏无际的卧室,把被子一掀,将儿子从床上揪了起来。
“起来起来,别睡了,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苏锐说道。
苏无际打着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回应道:“什么?都睡了这么久了?我感觉我还没歇过来啊。”
自己浑身的肌肉都还酸疼呢,不过那种和苏倾城对战的力竭感和空虚感倒是被补回来了大半。
苏锐没好气地说道:“是啊,你都已经睡了那么久了,快点起床,接受父皇下一轮的特训。”
“父皇?是父黄吧……”
苏无际小声嘟囔了一句,磨磨蹭蹭地穿好了衣服,摸起了手机,看了一眼日期和时间,随后瞪圆了眼睛。
他委屈巴巴地抱怨道:“爸,我才睡了三个小时!哪有一天一夜?你一点都不疼儿子,重女轻男!”
“你小子少废话,要是再敢拖延,老子亲自上阵来特训你!”苏锐威胁道:“信不信,我能让你从大年初二到正月十五,一天安稳日子都没有?”
“别别别,我这就起床!”苏无际闻言,瞬间一个激灵,立刻爬了起来,动作简直不要太麻利。
他知道,整个养老院里,所有人都会对自己手下留情,但老爹打人最疼。
苏无际起床到了养老院的小广场之后,发现中间站着的是黄梓耀和邵梓航,这两人可是当年太阳神座下光辉闪耀的双子星,地位和战斗力都在十二神卫之上。
而在双子星的身后,还站着两位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
这两人都是曾经的太阳神卫,一个是人猿泰山,另一个就是霍尔曼。
看着这无比豪华的特训导师阵容,苏无际不由得脸色发苦。
“对付我这么一个小角色,不至于让四位光辉伟岸的叔叔齐上阵吧?”苏无际简直无奈的快哭了:“一个苏倾城还不够吗?”
邵梓航哈哈一笑,说道:“无际,这可是你老爸的交代,这大过年的,我们也想和你喝酒打牌,可他不让啊。”
黄梓耀点点头:“确实如此,你爸非常看重这次的特训,你自己也要认真对待才行,等你结束了特训,再打牌也不迟。”
这双子星的性格截然相反,一个比较外向跳脱,另一个就稳重得多。
霍尔曼说道:“我不想和无际打牌。”
嗯,这么多年,他就没从苏无际手里赢过钱。
苏无际哭丧着脸,说道:“我爸可真是黑心资本家,大过年的也不给各位亲爱的叔叔放个假,不让你们和家人团聚一下,这太过分了。”
邵梓航笑道:“那倒没有,你爸早就把你所有叔叔们的家庭都安置在宁海了,就算开车回去也没多远。”
黄梓耀还补充了一句:“买房都不需要我们花一分钱,都是你爸掏的。”
其实,他们在养老院里都有住宅,很多时候,家人们都直接住在这边。
苏无际挑拨不成,只能无奈地说道:“所以,我亲爱的叔叔们,咱们今天是不得不打一场了吗?”
邵梓航笑眯眯地摇了摇头:“不是一场。”
苏无际瞪大了眼睛。
随后,他看到了邵梓航举起了五根手指。
苏无际见状,瞪圆了眼睛:“五场?”
邵梓航点点头,笑的很灿烂:“我们每人先跟你来一场,每场十分钟。”
“车轮战?”苏无际说道:“我要连着被干四十分钟?”
“这还不是结束。”邵梓航说道,“你熬过了这四十分钟,我们就四人齐上,你什么时候能在我们四人的手底下坚持超过十分钟,什么时候特训结束。”
苏无际这一刻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语气艰难地说道:“先不提单挑的十分钟我能不能撑得下来,在你们四个人的群殴下,我还要撑十分钟?”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爸他能撑过十分钟吗?”
简直太不人道了吧!
黄梓耀很认真地说道:“你爸可以在十分钟之内,把我们四个人打趴下十次。”
苏无际:“……”
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过,眼下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尽量少挨点揍。
“我先来吧,正好很久没活动活动了,先拿无际练练手。”人猿泰山笑着,脱掉了上半身的所有衣服,活动了一下手脚。
那结实分明的肌肉线条,看得人心底发慌,简直是个魔鬼筋肉人。
苏无际叹了一口气,也脱掉了外套,甩了甩拳头,硬着头皮说道:“来吧,泰山叔叔,你下手轻一点,别打得我满脑袋都是包……还有,千万别打脸啊!”
于是,场间便响起了一片拳拳到肉的声音,密集如鼓点。
人猿泰山的战斗风格和他的外号如出一辙,没有花哨的招式和多余的假动作,所靠的纯粹是力量碾压。
每一拳都裹挟着千钧之力,像是从山顶滚落的巨石,那磅礴无边的气势,简直让人无法生出抵御之心。
苏无际这次学聪明了,尽量不再硬抗,在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中迅速闪避着,体内的力量催发到了极致,身形已经成了一道道残影。
可饶是如此,他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不少下。人猿泰山身上那股蛮横的力量传遍他的全身,每一次都震得他肌肉疼痛,牙齿发酸,腮帮子之下的咬肌都在颤。
七分钟过去,苏无际被击倒了七次,每次爬起来都觉得自己的骨头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痛哼。
但他也知道,面对人猿泰山这种纯粹的力量型对手,千万不能退,越是后退,对方的优势越大,一旦被其乘胜追击,那就麻烦了。必须要找机会贴进去,近身缠斗,要让对方的重拳发挥不出全力。
于是,苏无际忍着疼痛,开始主动出击了。他把自己全身的力量都调集起来,瞬间闪现到了人猿泰山的身前。
邵梓航抱着胸站在旁边,笑眯眯地说道:“泰山只用了三成力,无际,你得继续加油啊。”
然而,苏无际虽然主动出击了,但这并没能避免他继续挨揍。泰山虽然喜欢暴力碾压,打起来大开大合,但他防御的水平却并不比进攻差!
苏无际每一次的攻击,都被对方精准挡下,那一双长臂简直是水泼不进,毫无漏洞!
甚至,在这高频防御的同时,人猿泰山还能顺便抽冷子反击,时不时地给苏无际来一记重拳,让他着实有些吃不消。
终于熬完了这十分钟,苏少爷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都肿了一大圈,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道:“要不,等我恢复一会儿,再对战霍尔曼叔叔?”
其实,苏无际也看出来了,泰山的主要任务是在消耗他的体能,长达十分钟的剧烈无氧战斗,对于肌体的承受能力要求极高。
泰山走到了一边,只是深呼吸了两口气而已,打了这一场所消耗的体力似乎便完全恢复了,他说道:“无际还不错,防御和进攻都很好,大人在他这个年纪,可没有这么强。”
他口中的“大人”,所指的自然是苏锐。
实话实说,人猿泰山后来有好几次反击,都是冲着苏无际的要害来的,那足以崩裂山石的重拳经常往脑袋上招呼,但每次都被后者险之又险地挡下来。
而在苏无际最后三分钟的主动进攻里,还命中了泰山五次,虽然并未对皮糙肉厚的人猿泰山造成什么伤害,但在这种力竭时刻,还能保持这般攻击力,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如果不是经历过那么多刀口舔血的战斗,绝对培养不出来这种把握机会的能力。
霍尔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着说道:“你老爸不让你休息,让我们持续性的把你榨干,快起来。”
下一秒,他就一大步跨到了苏无际的身前,重拳直接朝着对方的脑袋上轰去!
第1153章 送他进合意境!
霍尔曼说打就打,毫不犹豫。
“我去……来真的啊……”
苏无际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劲风,眼皮被吹的都要睁不开了,他意识到,霍尔曼这一下可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于是只能咬牙调集起剩余的力量,拼了命地横移出一米的距离。
别看霍尔曼的个头也很高大,但战斗风格和泰山截然不同。他的每一次出招,动作都是精准又高效,释放出的劲气没有一丁点的多余和浪费,每一个拳脚都打在苏无际最难受的位置。
本来跟泰山对战了十分钟,体力就消耗极大,被霍尔曼狂攻了一分钟之后,苏无际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节奏和所有防御习惯都已经彻底被对方的招式给打乱了。
而且,苏无际几乎可以确定,这霍尔曼就是故意采用的这种打法,让自己以最难受的状态来应战!
两分钟过去了,苏无际觉得自己的肌肉和韧带都在火辣辣的疼,甚至经脉之中都有着非常明显的灼痛感。
面对霍尔曼,他感觉自己简直像在和一台精密的格斗机器对战,这实在太难熬了,完全找不到对方的弱点,简直时时刻刻处于生命危险之中,度秒如年。
不到五分钟,苏无际已经被摔出去十次了。显然,以霍尔曼的战斗力,欺负战力和体力不到三成的苏无际,那可真是手拿把掐了。
打不过还不是最主要的,最让苏无际难受的是,他明明能够看清楚霍尔曼的动作,但自己就是跟不上,这不仅是体力不支的缘故,还有在“意”这方面上的落后!
不过,此刻的苏无际并没有意识到,他能看清楚对方的每一步动作,已经算是极为惊人的进步了!
“霍尔曼叔叔,你平时不是喜欢玩枪吗?怎么近战还居然强到了这种程度!”苏无际被一脚踹得后退十几米,随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道,“不打了,不打了,不带这么榨干我的,再打下去,我都要肾亏了。”
他似乎是真的没劲儿了,体内的力量运转都变得迟滞起来,整个人就像是累瘫了一样,汗水哗啦啦地往下淌,看这出汗速度,简直是个水娃娃。
这出汗的体质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还有五分钟,投降也没用。”霍尔曼说着,一记极为凌厉的鞭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又抽到了苏无际的脸前!
这一脚的力道相当狂猛,看这势大力沉的冲击,霍尔曼应该是已经收不住了,苏无际要是完全不躲开的话,起码也要被抽个脑溢血的下场!
“哥哥小心!”观战的苏芍药和小贝茨都睁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地为苏无际捏了把汗,紧张的不行。
即便知道霍尔曼不可能要了哥哥的命,可眼前这架势,确实是太吓人了些!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那看似已经颓败无力的苏无际,无神的眼睛里忽然爆发出了强烈的精光!
与此同时,他周身的力量已经骤然间加速运转了起来!
当霍尔曼的鞭腿劈下来的那一刻,苏无际猛然一偏头!
这动作看起来幅度不大,但角度把握得极好,竟是于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霍尔曼的攻击!
最关键的是,这动作落在围观的众人眼中,竟是透出了一种似慢实快的感觉来!
好像一片看似轻飘飘的树叶,却实则蕴含着无穷的凌厉感!
在躲开攻击的同时,苏无际的右脚已经狠狠踹出,直奔霍尔曼的支撑腿!
这一脚之中,依然带着一股很是特殊的节奏感,明明看起来并不快,实则却是带出了一道道的残影!
砰!
剧烈的气爆声响起!
命中了!
苏无际的脚所带出来的残影,骤然合为一体,狠狠踹在了霍尔曼那条支撑腿的大腿位置!
后者的身形微微一歪,虽然并未倒下,但整个人平移出了三米多!
他的鞋底在地面上剧烈摩擦,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印记,扬起一小片淡淡烟尘!
“太好了!”
苏芍药和小贝茨先是欢呼了一句,随后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说道:“哥哥是怎么命中的?”
“那还用问吗?”苏倾城那带着淡淡傲娇意味的话语从旁边传了过来:“当然是姐姐我教得好。”
她的目光落在苏无际身上,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带着满意的笑意:“不错,无际比他那个叫崔西的朋友可聪明多了。”
这时候,霍尔曼稳住了身形,低头看了看大腿上的脚印,随后抬起头,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不太多见的赞许,嘴角一咧,说道:“无际,相当不错。”
以他的性格,自然不会跟苏无际客套,这是发自内心的夸赞。
而霍尔曼的话音刚刚落下,之前看似都快脱力的苏无际便又已经杀了过来!
这速度如风一般,道道残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接连闪现!
不过,真正让人惊叹的,不是苏无际此刻的冲击速度,而是他的移动姿态!
他尽管在高速攻击,但并不像是一把出鞘的快刀那样锋芒毕露,而是像是一阵无形的风!
苏无际所冲过之处,没有引起任何的气爆声,就连脚步所落下的位置,也没有激起太多的烟尘。
这似乎是已经把自身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而实际上,这是对自身力量流转的完美掌控!
而凯斯帝林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远处小楼的露台上,碧蓝色的眼睛里透出了一丝亮光。
这种眼光,是这位亚特兰蒂斯的家主在遇到感兴趣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来的,之前,在看苏倾城出招的时候,他也流露出来了这般眼光。
在凯斯帝林的旁边,站着的是苏锐和罗莎琳德。
“无际不错。”凯斯帝林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哥们兼妹夫兼小姑爷爷一眼,说道:“比你同年龄段的时候要强的多了。”
“这有什么好夸的。”苏锐的目光始终锁定着苏无际的身形,说道:“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他要是到不了这个水平,那才不正常。”
中年男人又开始嘴硬了。
罗莎琳德笑吟吟地看了苏锐一眼:“无际已经很可以了,他从你身上获得的传承之血,浓度并没有小贝茨和小卢卡这么高,但依然在短时间内就达到了这地步,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传承之血”这种体质,以前是亚特兰蒂斯家族某些人所独有的,拥有者天赋卓绝,战斗力爆棚,而苏锐在认识罗莎琳德之后,是以一种成年人的“亲密交流”方式从后者的身上获得了一部分的传承之血,而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又通过父子遗传的方式,给了苏无际。
而这一缕传承之血,在苏无际从小修习《南海手记》之下,竟是与他的体质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之前给中了毒的白牧歌疗伤之时所释放出的淡金色劲气,就是明证。
关于这一点,苏锐和无际老妈白红颜显然早已知晓,否则的话,当时他们就不会远程指挥苏无际这么做了。
苏锐看着还在与霍尔曼激战的苏无际,先是微微颔首,随后又摇了摇头,说道:“帝林,我们见过的天才都很多,但陨落的更多。这二三十年来,世界变化的太快,东西方天才辈出,黑暗世界的平均实力也涨了很多。”
顿了顿,他说道:“不把这小子彻底送进合意境界,我还真不放心把他丢出去。”
合意境。
那不仅是单纯的战斗力提升,而是一种与天地共振、与万物共鸣的和谐状态。
在这个境界里,不再仅仅是用力去打,而是要用意去引。一举一动,暗合天理;一招一式,顺应自然。
苏无际刚才躲开霍尔曼鞭腿的那一下,已经有了那么一点意思。
罗莎琳德笑吟吟地说道:“所以,你才特意让倾城先开导无际?”
老父亲对孩子的感情,藏在许多细节里,他们只会做,但不会也不屑于表达,哪怕某些时候的强硬态度会引起孩子的误会。
苏锐说道:“倾城是我所见过的这方面最有天赋的,在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一招一式都经常暗合天地之意,希望无际能在跟姐姐的交手之中,多悟出一些东西吧。”
别人需要体悟很久的东西,苏倾城天生就会,长得漂亮还能打,你说气人不。
凯斯帝林抬手指了指一百米之外的特训现场:“已经悟出来了。”
这时候,苏无际又是如水流一般滑到了霍尔曼的侧面,一脚突然踹出,结结实实地踢在了霍尔曼的手臂上。
这一脚已然没有什么太多的气势和力道,可偏偏又命中了!
两个人的身形分开,各自后退了几步。
虽然霍尔曼并没有尽出全力,但苏无际能够在体力不支的程度下跟对方打到这种程度,已是殊为不易了。
而刚刚那一脚,依旧是带着一种似慢还快的感觉,和之前苏倾城所用出来的那种四两拨千斤的感觉已经有了几分神似!
“进步很快。”人猿泰山微微颔首,眼睛里透着赞许。
黄梓耀也是点了点头:“天才般的进展速度,比梓航强的多了。”
“……”邵梓航没好气地说道:“你夸无际我不反对,顺口踩我一下算是怎么回事?”
而这时候,霍尔曼活动了一下被命中的手臂,笑着看了苏无际一眼,随后,他的脚底骤然发力,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了苏无际的身前!
他的重拳抬起,带着凶狠无边的气势,眼看着就要直接朝着苏无际的头顶落去!
“停停停,十分钟已经到了!到了到了!”后者双手抱头,连连大喊道。
霍尔曼的拳头在距离苏无际脑袋不到十厘米的位置骤然停住。
…………
跟霍尔曼打完了之后,苏无际已经躺在地上动不了了,浑身上下简直像是散了架一样。
可还没休息五分钟呢,邵梓航又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把他从地上揪起来了:“来来来,车轮战还没结束呢,继续继续。”
…………
苏倾城和几个弟弟妹妹们围观苏无际被揍,她看着那浑身软绵绵、快要变成无骨凤爪的老弟,摇了摇头:“啧啧,小无际简直太惨了,我这小时候天天揍他的亲姐姐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苏芍药在一旁狐疑地问道:“姐姐,你这句‘啧啧’,听起来好像不是同情啊。”
苏倾城那微微翘起的绝美唇线稍稍变平了一些:“哦?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然而,这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在她的身后响起:“倾城,别光顾着幸灾乐祸,轮到你了,本父亲大人亲自特训。”
不知何时,苏锐竟是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闻言,苏倾城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爸,怎么还有我啊?”
苏锐说道:“是啊,本老爸讲究男女平等,一视同仁,兄弟姐妹们必须一起进步。”
其余几个娃听了这话,都想跑了。
这一次的老登,主打一个谁都别想过好年!
第1154章 对太阳神之子的拔苗助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55章 以一战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56章 老登,我要跟你单挑!
剧烈的气爆声过后,场间便是短暂的寂静!
苏无际这一脚,似乎是把整个围攻的战局按下了暂停键!
“漂亮!”苏倾城又情不自禁地喊道。
“勉勉强强。”这是来自于苏锐的评价。
挨了这一下之后,霍尔曼整个人向前踉跄两步,随后便立刻站稳了身形。他伸手摸了摸后背,那里的衣服已经被苏无际这一记鞭腿所散发出的劲气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那坚实如铁的肌肉上也明显有了疼痛的感觉。
不算太疼,但这痛感很清晰。
霍尔曼转过头看着苏无际,那双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惊讶和欣慰交织的光芒:“不错,无际,你这一脚很有分量。”
苏无际咧嘴一笑,道:“嘿嘿,主要是亲爱的霍尔曼叔叔手下留情,要不,您再详细点评一下我刚刚那一脚?”
这时候的他巴不得霍尔曼多夸几句,最好语速再慢一点,好帮自己熬过剩下的时间。
然而,知子莫若父,苏锐似乎一下子就看穿苏无际在想些什么,直接喊道:“继续,别停。”
苏无际还没来得及对老爹回应一句,旁边人猿泰山的拳头便已经到了!
这重拳依旧猛烈霸道,依旧带着开山裂石的强悍冲击力!
这一次,苏无际依旧没有迎着拳头冲上去,而是像今天一整天都在演练的情形一样,身形瞬间化作一片轻飘飘的落叶,顺应着人猿泰山的拳势和他所释放出来的劲风,身形开始飘忽不定!
轰!轰!轰!
人猿泰山接连轰了七八拳,竟全被苏无际完美地躲过去了!
不过,这时候的苏无际其实也没那么好受,毕竟这种躲避方式看似轻飘飘的,可无论是对于力量的消耗,还是对于肌肉骨骼的承压,都是极为严峻的考验。
他看似躲得写意,实则一点不轻松。
而善于把握战局机会的黄梓耀显然看穿了苏无际此刻的真实状态,只见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后者的身边,一拳重重地砸向了他的肩膀!
而这一刻,看似已经躲无可躲的苏无际,忽然身形一矮,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一样,竟是从黄梓耀的拳头之下钻了过去。
不过,在他钻下去的那一刻,黄梓耀也非常及时地做出了提前预判,提膝阻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可这时候,苏无际的手肘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对方的侧肋之上!
砰!
命中!
极其精准!
而且,苏无际这一次攻击之中所蕴含着的力量,起码是之前所展现出来的两倍以上!似乎,他等的就是这一下!
在砸中了之后,饶是以黄梓耀的强悍身体素质,也要倒吸上一口凉气,缓上两秒钟。
而苏无际借着肘击的反震之力,身体迅速弹开,正好完美躲过了霍尔曼从侧后方袭来的一记鞭腿!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无论是进攻、变招,还是脱离,每个步骤都像是提前计算好的,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太阳神卫和双子星,也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来!
随着黄梓耀缓了那两秒钟,包围圈直接被苏无际打出了一个缺口!
邵梓航的眼睛一亮,笑着对好搭档说道:“无际这小子,脑子的确是好用啊,连你都被他给算死了。”
黄梓耀揉了揉侧肋,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随后看向几米之外的青年,眼光里已经充满了赞许和激赏,道:“好小子,就这样保持下去,还能再来吗?”
苏无际喊了一声:“当然,起码还有三十五分钟,不能混过去!”
他喘着粗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左眼眶明显红肿,两只手更是肿成了猪蹄,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处淤青。
但是,此刻。从苏无际两只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光,依旧是明亮的,充满了昂扬的战意。
苏倾城靠在椅背上,那动人的嘴角微微翘着。她看着弟弟被四个顶级高手围攻却越战越勇的样子,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涌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骄傲。
“爸,无际真的很棒。”苏倾城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微笑着说道:“光是这一份百折不挠的韧性,就已经很难得了。”
这一次苏锐没有再否认,而是说道:“毕竟他是你老爸我的儿子,基因在这里摆着呢,就算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这大概能看出来苏倾城的傲娇是遗传自谁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苏无际又是硬扛了霍尔曼一记凶狠无比的膝撞!
他用小臂硬生生地挡住了对方的攻击,疼得龇了龇牙,但身形却是突然加速一拧,直接抓住了霍尔曼的衣领,想要给对方来个过肩摔!
又是很漂亮的一招,而且提前算准了反击的方式!
不过有点可惜的是,由于力量不足,苏无际这一下只是把霍尔曼扯得微微失去重心,单膝跪地,并没能将之直接摔过去。
但这已经是很不容易的攻击动作了。
而霍尔曼很快便完成了反击,一脚把苏无际踹了出去。
可在苏无际刚刚落地的那一刻,邵梓航和黄梓耀的攻击也一前一后地来到了。
苏无际立刻调集起体内的所有力量,同时把自己今天所领悟到的所有攻击与防守套路全部用上了,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黄梓耀的一掌,他的选择走位极其精准,在完成第一次躲避的同时,还能借助黄梓耀的身体挡住了邵梓航的攻击!
这一次精妙的走位,使得双子星联手攻击居然形成了一加一小于二的效果!
以往,这种情况,在大名鼎鼎的双子星身上,几乎不可能出现!
这一刻,苏锐的眼睛也闪过了一线亮光!
苏倾城说道:“双子星叔叔配合默契无间,无际竟然能逼得他们出现这种不能称之为失误的瑕疵。”
苏锐微微颔首:“还不错。”
随后,苏无际的身形一拧,陡然间加速一倍,好似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邵梓航的身侧。
他抬起脚,竟是直接抽在了邵梓航的屁股上!
面对双子星的前后夹击,苏无际竟是完成了无比精彩的躲避与反击!
邵梓航往旁边踉跄了两步,揉了揉屁股,回头看了看苏无际,咧嘴一笑,说道:“好小子,你这是记仇啊!”
毕竟,在之前的对战里,邵梓航很恶趣味的专门往苏无际的屁股上招呼,起码已经踹了他好几十脚了。
苏无际喘着粗气,哈哈笑道:“我就是看邵叔叔的屁股太翘了,想要感受一下您这臀大肌的弹性。”
邵梓航笑着说道:“我看你越打越来劲了,要不要喝口补剂再继续?”
苏无际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道:“不靠补剂了,靠自己。”
说着,他主动冲向了四位叔叔!
被揍的多了,也就麻木了,现在的他好像已经感受不到疼了。
又过了五分钟,苏无际被击倒了十次有余,但每一次都能站起来,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反击。
这种时候,他已经完全凭借战斗的本能来对抗这种围攻了!
因为,苏无际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四肢的动作看起来也有些机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血腥味,胸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燃烧着。
苏无际觉得,从小到大,自己的肺部从来没承受过这么大的压力。
但是,恰恰在这种意识和视线都有些模糊的时候,苏无际却意外的发现,自己所领悟出来的那种无形的“意”,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过!
就好像身体和精神都被逼到了极限,已经在摇摇欲坠的边缘,整个世界即将大雨倾盆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压在头顶上的暴雨云团忽然消散,万里晴空,已然出现!
而此刻,苏倾城已经情不自禁地站起来观战了,那双比月光还要动人的眸子里明显涌现出了些许的不淡定。她知道,自己的老弟已经到了要突破的关键时刻了!
苏无际此刻的脑子都不怎么转圈了,完全是凭借所谓的“意”去感知整个战局。
这时候,他分明感受到,泰山的重拳像一座山一样朝着自己砸了过来,而霍尔曼的鞭腿带起凌厉的劲风,狠狠抽向自己的后腰。
与此同时,邵梓航的步伐像风一样飘忽,他的右脚已经随时准备踹向苏无际的屁股。而黄梓耀就像神出鬼没的影子一样,等在苏无际最有可能闪躲的那个位置上!
这看起来似乎是躲不掉的围攻,完全是绝杀的阵型!
可是,苏无际此刻的身体却像是一株被风吹动的芦苇,在狂猛的劲气之中摇摆、旋转、漂移!就是没有倒下!
他那连续的身形闪动,每一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都能看似狼狈、却非常完美地躲开对方的连续攻击!
人猿泰山的重拳连续从苏无际的身侧擦过,霍尔曼的鞭腿也落了空,邵梓航没能踢中,而黄梓耀的预判位置再一次出错!
四人的攻击,全部落空!
苏无际的身体在这四位顶尖战力之间,划出了一道道不可思议的不规则线条。这是在“意”的引导下,自然而然地找到了那条唯一的安全路径!根本用不着有任何思考!
这一刻,四人同时停止了攻击,场面霎时安静了一下。
邵梓航的脚停在半空,终究是没有踹出去,单腿站立的他,脸上的笑容已是越发浓郁,而霍尔曼的眼神也满是惊讶与赞赏。
人猿泰山浑身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拳头,咧嘴一笑,说道:“无际这小子真不错。”
这时候,苏无际控制不住的一张嘴,吐了一大口血。
别看他刚刚躲得飘逸洒脱,可身体却要为此而承受巨大的压力,肺部都已经快要被拉爆了。
他今天已经不知道吐了多少次血了,可这一次的出血量比之前都要猛。
不过,这家伙也是被打出了豪情,他抬手抹去下巴上的鲜血,喊道:“再来!”
然而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却传进了众人耳中。
“可以了,特训结束。”
这句话……来自于苏锐。
“这就结束了?别啊!”
苏无际正处于血冲脑门的状态,脑子都有些迷糊,他还觉得自己状态正佳呢。
这家伙抬手一指自己的老爹,豪气干云地喊道:“老登,我现在要跟你单挑!”
第1157章 苏白金回国!
老登,我要跟你单挑!
这句话一出,场间瞬间寂静了下来,邵梓航等四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精彩。
跟苏锐单挑?
这是双子星和太阳神卫到现在都不敢想的事情!
“等等……”邵梓航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小声问向黄梓耀:“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难道是出现幻觉了?”
黄梓耀艰难地摇了摇头,随后哭笑不得地说道:“不是幻觉……无际太勇了……”
人猿泰山和霍尔曼对视了一眼,随即都是咧嘴一笑,对苏无际露出了怜悯的神情来。
苏锐站在不远处,双手插着口袋,一言不发,那张脸上的表情接连变换了好几次,很是微妙。
苏倾城看了看老爸嘴角抽了抽的样子,又看了看老弟嚣张的表情,不禁轻轻地抬起纤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老登,怎么了?你怕了吗?”苏无际隔空指着老爸的鼻子,“来啊,我早就想对你动手了!”
说着,他的身形还晃了两晃,真是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可饶是如此,他也依旧指着苏锐,晕晕乎乎地喊道:“老登,来啊,今天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我!”
“别等天王老子了,你老子就能把你揍趴下。”邵梓航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死死捂住了苏无际的嘴巴,同时转头对苏锐笑道:
“老大,无际他喝多了,喝得太多了,都开始说胡话了……呃,这是怎么回事,必康的能量补剂里是不是掺了高度酒精啊?”
苏锐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道:“我看是你喝多了。”
苏无际之前打的肾上腺素飙升,现在脑子严重不清醒,已经产生了横扫一切的幻觉,还在张牙舞爪,声音从邵梓航的指缝间不清不楚地飘出来:“来啊,别怂!我觉得我现在能打十个太阳神卫!”
“打十个?”苏锐的嘴角又抽了抽,摇了摇头,说道:“过几天,满足他的这个愿望。”
说完,他转头就走。
走出几米外,苏锐又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让这小子回去躺着吧,也别洗澡了,直接睡觉,给他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跟双子星说的,还是在跟苏倾城说的。
邵梓航啧啧说道:“连这种细节都交代得这么清楚,老登是真关心无际啊。”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完全是被苏无际带的顺了嘴!
苏倾城走过去,说道:“几位叔叔都辛苦了,把无际交给我吧。”
这声音里透着微微的疲惫感,但依旧清润动人。
随后,她单手搀着苏无际,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慢慢走向小楼。
苏无际的嘴巴里还在嘟哝着什么,但已经听不清楚了。
…………
苏无际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只穿着一条裤衩,脏衣服不知道去了哪里,身上的那些灰尘与血迹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
“我这是睡了多久啊?”他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语。
车轮战打到最后,他的脑子似乎就像是电脑信息过载了一样,直接黑屏死机,比喝醉酒断片还要严重,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太能记得了。
这时候,三个脑袋从床边齐刷刷地冒了出来,正是苏芍药、小贝茨和苏小阳。
苏无际见状,立刻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你们在这里藏着干什么?我的衣服是谁脱掉的?”
苏芍药说道:“哥,姐姐把你拖回来之后,给你擦了头和脸,然后让养老院的护理人员帮你擦洗了身体。”
这丫头趴在床沿上,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似乎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苏无际双手使劲揉了揉仍旧有些发懵的脑袋:“老登不是说要对我车轮战吗?结束了吗?怎么结束的,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看着他这茫然的眼神,小贝茨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说道:“哥哥,当时距离结束还剩二十多分钟,但是被老爸提前喊停了。”
苏无际拍了拍脑门,满脸疑惑地说道:“提前喊停?真的假的?我怎么有点不大相信,老登能对我这么好?”
苏芍药眨了眨眼睛,道:“咱爸对你一直很好的,只是你……唉……”
说到这儿,她欲言又止,小表情上似乎有些惋惜。
然而苏无际偏偏莫名地从这惋惜中读出了一丝狡黠的神情。
这小丫头的演技还不太纯熟,太刻意了。
苏无际的眉头一皱,一脸警惕地问道:“怎么了?你们几个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芍药终于憋不住笑了,她掏出手机,在苏无际的眼前晃了晃,说道:“哥,快掏五千块钱给我,买这个视频。”
苏无际的心中警铃大作,立刻问道:“这是什么视频啊,这么贵!难道你们把我衣服脱光了录像了?”
“呸呸呸,我们才不会干那种事。”苏芍药说道,“这视频可是我从养老院监控室里专门拷出来的,来,给我的好哥哥播放一下看看。”
于是,苏无际便看到了自己指着老爸的鼻子说要单挑的嚣张嘴脸!
他整个人都石化了,表情僵硬地说道:“我去,这是我吗?这视频是不是AI合成的?”
苏小阳老老实实地说道:“就是无际哥哥,哥哥还要打十个太阳神卫呢。”
“我打十个神卫……”苏无际重重地一拍脑门,哭丧着脸:“我是想挑战老登,但也不是现在啊!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能狂成这个样子?”
苏芍药被这视频逗得笑出了眼泪,她好不容易才收住笑声,说道:“哥,你付五千块钱,我就把这视频删掉,说话算数,童叟无欺。”
这丫头到现在还记着这茬呢。
苏无际掏出手机,刚要转账,忽然瞥见了屏幕顶端的日期,愣了一下,说道:“什么?今天都已经大年初四了?”
苏芍药说道:“是啊,哥哥,你睡了两天半呢……别废话哦,快转账,又拖延时间。”
苏无际无奈,直接给苏芍药转了两万块钱。
苏芍药惊喜地说道:“怎么转这么多呀?”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五千块钱,买你手机里的视频,至于剩下的钱,你把手里备份的其他视频都删掉。”
苏芍药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还多拷贝了几份?”
苏无际没好气地呵呵一笑:“你毕竟是我带出来的,你那点小心思,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额外进账一万五,苏芍药的心情倒也是相当不错,她当即爽快地说道:“那好吧,那我就都删了哦,这事情翻篇,你还是我的好哥哥。”
这时候,苏倾城走了进来,她看了看苏无际的样子,说道:“快点起来,老爸要安排你打十个神卫,整个养老院都知道这事儿了,大家可都等着看你大发神威呢。”
苏无际哭丧着脸:“姐,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嚣张。”
特么的,之前放话的时候有多嚣张,现在清醒了就有多狼狈。
“跟我道歉干嘛……”苏倾城微笑着说道:“你去找老爸认怂呀。”
苏无际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了脑袋:“那我还是再睡几天吧……”
苏倾城却说道:“别睡了,起来冲个澡,你得吃点东西填填肚子了。”
说罢,她把三个弟弟妹妹拉了出去。
苏无际起身走到浴室里,虽然脑袋还有点发沉,但这更像是睡得太久所引起的。
他站在镜子前,活动了一下肩膀,体内还有一些比较明显的酸痛感,毕竟之前靠着补剂的支撑,高强度战斗了一天,肌肉和韧带没有撕裂,已经是相当强悍了。
不过,苏无际身上和手上的那些红肿青紫的淤伤已经全都消失了,只能勉强看到一些痕迹而已,之前火辣辣灼痛的胸口也不怎么疼了,这恢复速度……似乎比之前还要快一些。
但莫名其妙的,他觉得自己对这世界的体会有些不太一样了。
苏无际不太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总之,似乎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更加“靠近自然”了一些,身体深处,也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充盈感。
握了握拳头,苏无际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更有劲儿了,这种“有劲”并非力量的充沛无边,而是一种和自然和谐共振的感觉。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随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嘴一笑,说了一句:“还行,这顿揍,没白挨。”
…………
等苏无际冲了个澡,来到了这一幢小楼的餐厅,发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各色菜式了。
苏家的长辈们都不在这儿,餐厅里都是年轻人。
“快点来吃饭。”苏倾城说着,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置。
苏无际扫了一眼,笑着说道:“怎么你们都来了啊。”
苏念、苏安邦和苏秦都回来了。
苏念微笑着说道:“我本来在国外有点事情,临时买了机票回来,这才刚到宁海。”
苏安邦:“我是有任务在身的,但完成之后,就临时改变计划,赶了回来。”
苏秦笑着说道:“我也是,本来要参加两个内部会议,全部临时推掉了。”
苏无际有点纳闷:“你们为什么都临时回来?”
苏秦笑着说道:“因为,我们听说,有人要一个人打十个太阳神卫,这种精彩的场面,又怎么能错过呢?”
苏无际脸色发苦:“话说,你们就别拿我开涮了,一个人打十个……我可以直接原地去世了。”
苏安邦笑道:“看咱爸的样子,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苏无际:“……”
他干脆大口吃饭,什么也不说了。
而这时候,客厅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背着双肩包、拎着行李箱的男孩挤了进来。
苏芍药的眼睛一亮:“苏白金,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呀!”
这个叫“苏白金”的男孩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长得是一副混血的模样,但一口华夏语却字正腔圆,他满脸兴奋地说道:
“听说无际哥哥要单挑十个神卫!我妈特地让我从英伦飞过来围观!”
第1158章 老爹认证:合意境!
苏白金。
苏锐和维利多亚的小儿子。
嗯,据说是为了纪念维多利亚曾经是太阳神殿的“白金战士”,才取的这个名字。
苏无际觉得这名字还行,起码比“苏黄金”好听一些。
苏白金这小子把双肩包往地上一放,行李箱随手一推,整个人像一阵小旋风一样跑了进来。
他的小脸红扑扑的,个头在同龄人中算高的,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英伦风牛角扣大衣,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脖子上。
这小家伙的五官是那种很讨喜的混血长相,轮廓比华夏小孩深一些,又不至于太过西化。眉毛是黑色的,鼻梁高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又大又亮,嘴角天生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
而苏白金的头发则是深棕色的,带着天然的自来卷,蓬松又自然,颇为的英俊帅气。
这小家伙的嘴巴是真甜,哥哥姐姐们挨个叫过来,最后还抱起苏小阳转了一圈。
好吧,只能转一圈,因为差点没抱动。
“小白金,我听老爸说,你不是要过完正月十五才回来吗?”苏芍药揉了揉他那头蓬松的卷毛,笑着问道,“你的舅舅舍得放你回来呀?”
吐了吐舌头,苏白金说道:“我听到老爸老妈打电话聊起无际哥哥要单挑十个神卫,觉得实在是太酷了,于是就偷偷买了机票,一个人跑回来了。”
十岁,独自跨国飞行,这小家伙的心也是够大的。
“谁要单挑他们了,我可不承认……”苏无际脸色发苦,随后换上一副凶巴巴的表情:“还有,小白金,你偷跑回国,你姐姐和你妈妈都不知道,你可要倒霉了。”
苏白金做了个鬼脸,说道:“我在舱门关闭之前,已经跟她们说过了,嘿嘿,她们那时候已经追不上我了。”
苏倾城看了看这小家伙,美眸之中光芒流转,轻轻一笑,说道:“小白金,你因为无际单挑神卫才跑回来?我怎么不大相信呢?你给我说实话。”
“这确实是个借口……”苏白金吐了吐舌头,说道:“哎呀,主要是英伦的饭菜太难吃了,顿顿都是什么牛肉汉堡炸鱼薯条的,连点创新都没有,谁让我长了一个华夏胃呢……”
从一个小混血的口中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颇有喜感。
苏倾城笑着说道:“快点坐下吃饭吧,满桌都是你爱吃的。”
苏白金直接拿了两个烤鸡腿,还把其中一只腿放到了苏小阳的碗里:“小阳,快吃,来到华夏了,哥哥就能罩着你了。”
苏芍药:“你还没洗手呢。”
苏小阳有点懵逼:“白金哥哥罩着我?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保护你的意思,但你不需要给他钱。”苏念微笑着解释了一句,随后话锋一转,问道:“小白金,期末考试成绩怎么样?”
过年期间,最可怕的话题,终于被念哥哥开启了!
听了这句话,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在了苏白金的脸上!
这小家伙本来正嚼着鸡腿呢,闻言,瞬间脸色发苦!
他鼓着腮帮子,说道:“大哥,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来问我成绩……”
这个话题一开启,苏无际觉得自己一下子赢得了主动权,他立刻笑眯眯地问道:“小白金,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没考及格?”
苏白金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是全没及格,这次……就一门考的不太好……”
“哪一门啊?”苏无际眨了眨眼,挑了挑眉毛,他对这个话题可太感兴趣了。
苏白金的声音立刻低了不少:“英语……”
饭桌上立刻爆发出了大笑声!
看来,大家对小白金是一点都没有同情心!
就连苏倾城都有些忍俊不禁了,抬手揉了揉苏白金的小脑袋瓜。
苏无际笑得最大声:“你老妈就是英伦人,你从小在双语环境里长大,英语怎么能考不及格?”
苏白金苦着小脸,说道:“严格来说,目前还没及格过……”
“真的不怪我,英语真的是太难了啊!”随后,他两手一摊,用一口字正腔圆、毫无外国口音的华夏语说道:“那些什么过去完成时、过去完成进行时,我是一点都分不清……华夏的小学生真不容易,从小学起就学那么难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苏锐没让苏白金上双轨制的国际学校,而是让他在公立小学接受最正统的华夏教育。
听着他这抱怨,小贝茨趴在桌上笑个不停,苏芍药子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一边擦一边问道:“那你这次考了多少分?”
苏白金伸出了五个手指头:“有史以来的最高分,五十一。”
然而,饭桌上的哥哥姐姐们又开始大笑了。
苏白金急了:“你们别笑了呀!我语文考了九十八呢!作文都没扣分!老师都夸我的字写得好!”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就是……我就是跟英语八字不合!”
苏无际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又问道:“你们班的倒数第二名考了多少分?”
苏白金说道:“听我妈说……倒数第二名,英语考了九十二……”
两人相差四十一分!
苏无际说道:“怪不得你老妈把你带去英伦过寒假,就是想要让你沉浸式地学英语啊。”
苏芍药强忍住笑:“小白金真可怜呀,要不要姐姐在寒假帮你突击一下?”
苏白金说道:“其实,我基本的口语对话也没太大问题,就是一考试就完蛋,会说不会写,语法一窍不通,单词……好吧,好多我也不认识,实在是太难背了……”
说着,他的表情逐渐从委屈巴巴变成了生无可恋。
往椅背上一靠,这小子仰头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神态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倒像一个被生活反复碾压的中年人。
“寒假这十几天,我妈给我请了个一对一的家教,还是个牛津大学专门研究语言学的老教授。”苏白金语气幽幽,有气无力地说道:“后来,人家把钱退给我妈了,说教不了我。”
“怎么会教不了呢?”苏芍药又笑到擦眼泪了。
“没办法,那老教授不会说华夏语。”苏白金有点不爽地说道:“他用英语来解释英语语法,我更摸不着头脑了,而且,老头子特别骄傲,说话时候下巴抬得高高的,真想弹他一个脑瓜崩。”
“脑瓜崩……”
听着这字正腔圆的吐槽,连苏倾城的表情都持续性地绷不住了。
苏白金咬了一口鸡腿,厚着脸皮,强行把话题拽了回来,说道:“话说,你们别光顾着嘲笑我哦,无际哥说要一个打十个,这还算数吗?”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我当时喝多了,真的。”
随后,他瞪了一眼笑容越发灿烂的小芍药。
自己那两万块钱花的太亏了,视频删了也没用,全天下都知道这事情了!
苏白金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话不算话,明天就变肥。”
这小家伙的华夏顺口溜一套一套的。
苏无际:“我不是大丈夫,我是大豆腐。”
他突然很想把苏白金这小子塞回行李箱里,直接托运回英伦。
苏倾城放下汤碗,拿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然后看着苏无际,带着淡淡的笑意:“行了,别挣扎了。赶紧吃饭,吃完了去见老爸。他已经在等着你了。”
苏无际双手捂着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叹:“唉,我宁愿英语没考及格的是我。”
…………
半小时之后,生无可恋的苏无际,硬着头皮出现在了苏锐的面前。
他站在沙发前,低着头,说道:“爸……”
苏锐抬眼看了看他:“醒酒了?”
苏无际:“喝多了……不,当时打得晕了头,我哪敢挑战您老人家,您那么光辉伟岸,一直是我的偶像……”
苏锐呵呵一笑,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在你的兄弟姐妹里面,背地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喊我‘老登’。”
苏无际立刻说道:“我作证,苏芍药也喊的!”
他虽然收了两千块钱,但这种时候还是毫不客气地把好妹妹给卖了。
“别想着往芍药的头上栽赃。”苏锐太知道这小子的德性了:“芍药那也是被你带偏了。”
苏无际讪讪一笑,随后探头往其他房间看了看,说道:“爸,那啥……屋子里没其他人吧?”
苏锐一抬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这里还能藏了谁?”
苏无际咧嘴笑了笑,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怕从卧室里忽然出来十个大汉把我按在地上嘛……”
苏锐斜眼看了看他:“好好的一句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不对味呢?”
苏无际一脸的诚恳:“爸,我是真的没想一打十……您可千万别在这里埋伏十个神卫啊……”
苏锐说道:“你也是算是被拔苗助长到了合意境了,这房间里有没有人,你感知不到吗?”
“合意境?”苏无际瞪圆了眼睛,愣了一下,随后眼睛里迅速透出了惊喜:“我就说我醒来之后觉得身体有点不太一样呢,这就是合意境了吗?”
之前,他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些变化,但并没往那“合意境”的方向上去联想!
“废话。”苏锐看着自己的好大儿,一脸嫌弃地说道:“不然的话,我当时能让邵梓航他们停下来吗?”
要是让江湖世界中那些被困在合意境门槛之下的老家伙们得知,苏无际被揍了一天就轻轻松松突破了关口,怕是一个个都得羡慕的当场吐血了。
苏无际乐了,他一把抱住了老爸的脑袋,在对方的脸上重重地亲了好一口:“亲爱的老爸,我爱你!爱死你了!”
苏锐一把推开了他,赶忙擦去脸上的口水:“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嘴上虽然是在嫌弃,但是某位神王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来。
苏无际对着空气,兴奋地连连挥拳……这样子,跟英语好不容易考到五十分的苏白金似乎差不了多少。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之后,苏白金一看自己只差九分就及格了,也是小小的雀跃了一番。
“对了,交给你个任务。”十几秒钟之后,苏锐忽然正色说道。
第1159章 苏锐交代的重要任务!
“您要交给我任务?”
苏无际一听这话,立刻撸起了袖子,兴冲冲地说道:“爸,您老人家想让我去揍哪个天灾?我绝对揍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苏无际早就知道,华夏的合意境是比西方的天灾强出一些的,尤其是在“意”的方面,西方一些擅长力量的天灾级都还没有完成入门。
他现在刚刚完成突破,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找个天灾练练手了!
首先跃入苏无际脑海的,就是那个黄金神殿的铁壁!
苏锐咳嗽了一下,说道:“给你十天时间,把你弟弟小白金的英语成绩提上来。”
听了这话,苏无际缓缓地瞪圆了眼睛:“爸,不能给他找个好点的私教吗?这种高难度的事,为什么要我来啊?”
苏锐板着脸,说道:“私教不得花钱吗?咱家用钱的地方太多,得省着点花。”
“……”苏无际:“差这点吗?”
他忽然想到了很重要的事情,立刻说道:“爸,我可教不了,我得抓紧去伊斯坦布尔。”
苏锐看了他一眼:“不着急,过完正月十五再动身。”
苏无际愣了一下:“正月十五?会不会太迟了?万一耽误了救人怎么办?”
苏锐说道:“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了,不差这几天。”
他的语气淡淡,似乎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好像对于周渔失踪一事完全不着急。
苏无际看了看自己老爸,总觉得刚刚这番话不是老爹的说话风格。这时候,一道灵光忽然划过他的脑海,于是立刻说道:“爸,你不会是故意用小白金来留住我的吧?”
苏锐呵呵笑了笑,说道:“我要留住你,完全可以直接把你打晕,没必要特意用小白金来拴着你。”
说着,他站了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朝外走去。
苏无际在后面咧嘴一笑,说道:“爸,要不是你故意跟维多利亚小妈提起我要单挑十个神卫的事情,小白金也不会偷听到电话,更不会大老远的从英伦偷偷跑到华夏,你就是想用这破理由拴着我。”
苏锐在门口站定,转头看了看儿子,终于还是开口说道:
“两个原因。第一,你的境界刚刚突破,身体各项机能消耗太大,需要时间来恢复和稳固境界。第二,给宋鹤鸣一点时间,让他把前期调查工作做得再完备一点。”
这每一项原因,都是在为苏无际的安全考虑。
听到老爸难得解释了一句,苏无际的心中有点感动,他没有再争辩,而是咧嘴一笑,眼睛里浮现出了一抹温情:“爸,我就知道,您一直很疼我。”
苏锐似乎有点不适应这种被儿子“表白”的感觉,他看了看苏无际,呵呵笑了笑:“对了,黄梓耀他们四个人陪你练了整整一天,出场费你得结一下,就按市场价来走吧。”
“什么?”苏无际听了这句话,顿时瞪大了眼睛!
刚刚弥漫在心头的感动情绪,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咱们都是一家人,这还带收费的?”苏无际哭丧着脸:“爸,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们每个人的出场费都是天价啊!”
苏锐又走回来,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无际啊,咱们家用钱的地方太多,你也在这个家里白吃白喝那么多年了,是该做点贡献了。”
苏无际涨红了脸:“白吃白喝?”
苏锐:“我说错了吗?”
苏无际:“……”
老爸这么一说,他竟是觉得似乎很有道理,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
接下来的十天,苏无际白天抽两个小时辅导小白金的英语,晚上则是在养老院的牌桌上大杀四方。
只要苏倾城不在,那么这里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至于白天那两个小时的辅导,苏无际倒也没有划水,而是非常上心……的教小白金背单词。
至于为什么不教语法,主要是……这个不是短期内能补得上来的,苏无际也不太认同小学时期就学那么难。
在以前学生时代的考试做题中,苏无际就是全凭语感,英语口语流利的要命,后来去了国外,语法的一些规则便在实际应用中自然而然地领会了,后来去天际中学支教,也算是没有误人子弟。
“你们这小学教材是不是有毛病啊?那么小,学这么多语法干什么啊?”苏无际忍不住地吐槽道,“这些东西,难道不该初中再学吗?”
也不知道老爸是不是为了磨炼苏无际的性子,反正教小白金英语这事,苏锐要求其他兄弟姐妹都不能帮忙。
苏倾城对此一直是笑吟吟的,还顺便发表了一句意见:“老爸英明。”
…………
至于宋知渔,则是被宋鹤鸣带到了首都,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而以现代的医学手段,并没有发现这丫头身上的任何异样。至于源血和那眼睛里的一小簇金色火焰,完全没有被最前沿的设备探寻到任何踪迹。
宋鹤鸣此时就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看着下属送来的各项与伊斯坦布尔有关的文件。
宋知渔则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整个人的状态恬静安宁,宛若一朵静静盛开的海棠。
宋鹤鸣看完了文件,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抽出一支白将,刚放到嘴上,看到女儿在这,于是又把烟从嘴里抽出来,放回了盒子里。
“知渔,我还是不建议你去伊斯坦布尔。”宋鹤鸣说道:“我做出这样的决定,主要基于两点考量,要不我说一下,你来听听……”
“爸,我听你的。”
此时此刻,宋知渔的反应大大出乎了宋鹤鸣的预料!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宋鹤鸣也曾提了好几次不让宋知渔去伊斯坦布尔的事情,都被后者拒绝了。
但这一次,他都还没有开口说详细的理由呢,宋知渔竟然直接答应了下来!
宋鹤鸣自己都觉得有些突然。
宋知渔的表情很认真,她说道:“爸,我知道您是为我担心,我也不能一直任性。而且,在力量的控制和战斗力方面,我确实不如无际哥,让他先去探探消息,我随后再去,也是可以的。”
这丫头还是用了缓兵之计,并没有彻底打消去伊斯坦布尔的心思。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响了三声之后,岳冰凌那清冷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宋局,是我。”
宋鹤鸣说道:“进来吧。”
岳冰凌进来之后,看到宋知渔也在,对她点了点头,随后把一沓文件放到了宋鹤鸣的桌子上。
宋鹤鸣说道:“冰凌,你来的正好,来,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觉得,知渔有没有必要亲自去伊斯坦布尔?”
宋知渔抬起了眼睛,她明明已经做出了暂时不去的决定,老爸却还想多问一下岳姐姐的意见,显然,在这种事情上,一贯做决定时斩钉截铁的老爸也有些举棋不定了。
岳冰凌直接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没有必要。”
她的声音之中没有任何波动,非常平静,似乎这个答案早已在心中盘桓许久。
宋鹤鸣说道:“我想听听你的理由。”
岳冰凌说道:“第一,知渔去了,会拖累苏副组长的行动。”
“拖累……”
宋知渔知道岳姐姐说话一贯很直,但这么直接的表达方式,确实还是让她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宋鹤鸣问道:“第二点呢?”
岳冰凌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说道:“宋局,这是国安的排查报告,他们把蓝色清真寺周边的房屋全部秘密排查过了,并没有发现周渔的踪迹,不排除有被转移的可能。”
听了这话,宋鹤鸣的眸光一凝,宋知渔的眼波也出现了明显的颤动。
“没找到人?”宋知渔一下子站了起来,“我在意识交流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蓝色清真寺和圣索菲亚大教堂,这绝对没错的……冰凌姐,能让国安再排查一下吗?”
说着,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妈妈的线索,此刻却又突然断掉,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这一刻,宋知渔的嘴唇差点被咬出了血。
难道,自己在意识空间里的感知都是一场梦吗?那儿难道不是土耳其?
归根结底,宋知渔还是个姑娘,虽然心性的坚韧与成熟程度远超同龄人,但毕竟还没经过那么多的悲欢离合与大风大浪。
宋鹤鸣并没有立刻发表意见,似乎在沉思。
而岳冰凌则是说道:“国安当然会继续排查,但我个人更倾向于,这是敌人的故布疑阵,想要把知渔吸引到伊斯坦布尔。”
“故布疑阵?”宋知渔的眸光再度一凝。
岳冰凌淡淡说道:“周渔有孩子,这并不是绝对意义上的秘密,很多人都知道。”
宋鹤鸣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微微颔首,道:“你接着讲。”
岳冰凌继续说道:“而源血是有一定概率能够通过母婴来传承,所以,如果抓住了周渔的孩子,那么人类边缘组织就可能多了一个源血承载者为他们干活。”
宋鹤鸣点点头,说道:“这的确有可能是原因之一。如果我是人类边缘组织的负责人,我大概率也会这么做。”
宋知渔轻轻地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她的眼眶依旧红着,但这丫头却倔强地忍着,并没有让泪水滴出来。
其实,在她看来,就算那是陷阱,她也想要将计就计。
“还有第三个原因。”岳冰凌说道:“现在土耳其及周边局势很复杂,知渔长得很漂亮,去那里确实容易出事。宋局已经失去了周渔,就尽量不要有失去知渔的风险。”
这句话实在太“通人性”了,都不太像是岳格格的风格了。
宋鹤鸣都有点不适应岳冰凌此刻的言语,毕竟,自己这位得力手下,一贯是为了完成任务而不惜任何代价的!
老宋沉吟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冰凌,你这句话说的很在理,你还有什么建议吗?”
“伊斯坦布尔必定危险重重。”岳冰凌说道:“我的建议就是……”
她直视着宋鹤鸣,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声音充满了坚定:
“苏副组长不能孤军奋战,我是他的上级,必须与他同去。”
第1160章 小白和小岳的合作!
看到岳冰凌早就计划好要去伊斯坦布尔,宋鹤鸣揉了揉眉心,不禁觉得有些头疼。
他太了解这个得力干将的行事风格了,她此时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到底谁是谁的上级啊!
宋知渔安静地坐在一旁,微微垂着眼帘,倒是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虽然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身手可能比岳冰凌更强一些,但若是论起作战经验、战术制定和临场应变,冰凌姐姐依然是她远远赶不上的。
这一点,宋知渔对自己的认知和定位非常清晰。
“冰凌,你不能去。”宋鹤鸣很是耐心地说道,“土耳其那边的局势比较动荡,危机层出不穷,区域战争随时有可能爆发,如果你在那边出了什么岔子的话……”
然而,岳冰凌却无视了老宋的耐心,直接把话头接了过去:“宋局,你是怕没法跟我爸交代。”
宋鹤鸣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随后说道:“没错,这是原因之一……”
“这是唯一的原因,”老宋的话随即被岳冰凌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并非之一。”
宋鹤鸣看到自己的话被如此直接地堵了回来,沉默了两秒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无论我这里究竟有几个原因,我都不建议你去。”
岳冰凌的目光直视着对方,说道:“宋局,你的建议,我可以不采纳吗?”
这平静的眼光之下,隐藏着不可动摇的执拗。
宋知渔即便早就知道冰凌姐姐的性子是怎么样的,但此刻听了这直来直去的言语之后,也不禁有些莞尔,但她的眼底随后便浮现出了一线温暖,内心中也有些感动。
多可爱的人啊。
然后,宋知渔的思绪便飘出去了一些,稍稍地走了神……
“我如果是无际哥,面对这么无条件付出的姑娘,怎么可能不动心呢?”宋知渔心中轻声说道。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宋知渔和岳冰凌有着竞争关系,但此刻,这位十九岁的丫头,真的很喜欢这位性子特殊的冰凌姐姐。
宋鹤鸣终于换了一种郑重的语气,说道:“冰凌,我是你的上级,我命令你,留在首都,继续调查之前那些案子。”
岳冰凌听了之后,一言不发,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看似要准备拨号。
宋鹤鸣一看到她这反应,摇头笑了笑,笑容里明显有些无奈和头疼:“怎么,你要给你的老父亲打电话?我跟你说,你就算把我的老领导搬出来,我也不同意你去土耳其。”
岳冰凌抬头看了顶头上司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手机锁屏,放回了口袋。
她语气淡淡地说道:“在与苏副组长的配合默契度方面,整个调查局,我排第一。”
这确实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宋鹤鸣又揉了揉眉心,随后换了个劝说角度,继续道:“你之前说,知渔很漂亮,所以不能去伊斯坦布尔。可是,以你的颜值,到了那儿,也同样会引出一些不必要的乱子来。”
岳冰凌的颜值在整个系统里都是出了名的,要是把她放到伊斯坦布尔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确实很难不引人注目。
当然,拥有这么优异的颜值,却没有男人敢偎过来,也足以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岳格格的性格多么让人受不了。
要是换做别的手下,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反驳自己的决定,老宋早就拍桌子赶人了。
没办法,谁让岳冰凌是自己老领导的女儿呢?虽然老领导曾经说过“冰凌要是有任何做的不好的地方,该批评就使劲批评”之类的话……可宋鹤鸣的脑子又没坏,怎么可能把这句话当真呢?
听到宋局长这样说,岳冰凌目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一言不发地推开门走出去了。
“这是……说服了没有?”宋鹤鸣看到岳冰凌的反应,自己都有点不太确定。
他坐回了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似乎拿这个性子倔强的得力手下没什么办法。
“爸,冰凌姐不像是被说服的样子。”宋知渔抿了抿嘴,轻声说道,“她的眼光依然很坚定。”
“没事,我还有别的任务给她……对付冰凌的性子,我也算是比较有经验的了。”宋鹤鸣摆了摆手。
随后,他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话锋一转,接下来的语气里充满了认真:“知渔,你放心,不管安排谁去伊斯坦布尔,我都会尽最大的可能找到你妈妈,让我们一家团聚。”
一家团聚。
对于十九岁的宋知渔而言,这是多么奢侈的四个字!每一个字都是重逾千斤!
这姑娘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但她硬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宋鹤鸣的话音刚刚落下,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里面跳出了一条信息——是一条航班预定成功的短信,但预订人的名字并非宋鹤鸣。
宋鹤鸣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随后掏出了一把钥匙,放在桌子上:
“知渔,你最近一段时间,就在首都好好休息一下……调查局最近要查个南方官场的大老虎,我得出一趟差,你就去我那儿住。那边很清静,也绝对安全。”
宋知渔没有去拿那把钥匙。
她定睛看着自己的老爸,目光看似柔和,但好像却充满了穿透力。
沉默了几秒钟,宋知渔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开口说道:“爸,您之所以拦住我和冰凌姐,不让我们去伊斯坦布尔……是因为,您是打算自己去的吧?”
宋鹤鸣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即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一下:
“知渔,你可能对官员的出国流程不清楚。我这种级别,如果要因公出国,那是需要向更高级的首长提前一个月报备的……而能审批我出国的领导,一共就那么几个人。”
停顿了一下,宋鹤鸣继续补充着说道:“寻找周渔是我的私事,而我根本没法因私出国。这个口子,谁也开不了。”
那么,在现在的华夏体制内,谁来调查官员因私出国?
中央调查局。
宋知渔定睛看着自己的父亲,随后又轻轻叹了一声,没有再多追问什么,而是伸手将桌上的钥匙拿起来,紧紧攥在手心里。
只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她那清澈的眼底,有着一层温柔和感动的底色。
其实,这丫头什么都明白。
在这件横跨近二十年的失踪案上,没有人想退缩,大家都在尽各种各样的努力往前冲。
冰凌姐姐是这样,老爸是这样,无际哥也是这样。
大家用不同的方式,走着不同的路,但终点是同一个。
…………
而过了二十分钟,办公室的门再度被敲响,不轻不重,还是三下。
“八成还是冰凌。”宋鹤鸣摇了摇头:“进来吧。”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调查局制服,脖颈上的挂着的牌子上还写着——岳冰凌(行动处,处长),姓名和职位都没变,照片也是岳格格那能冻死人的证件照。
但……这却并非岳冰凌的脸。
这张脸看起来普普通通,眼睛不大,单眼皮,皮肤甚至还有明显的暗沉,嘴唇有些干,似乎是长期加班劳累引起的,颧骨上也有雀斑。
这和岳格格之前那张精致到让人移不开眼睛的俏脸相比,几乎找不到半点相似之处。
甚至,连走路姿态也变了。
但是,身高没变,身材没变,发型也没变。
看着面前的陌生女人,宋鹤鸣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目光从那张脸上落到了工作牌上,问道:“冰凌?”
这女人开口说道:“这样的颜值,去了伊斯坦布尔,应该可以打消宋局长的担心了。”
真的是岳冰凌的声音!语气里依旧充满了冷淡和干脆!
宋鹤鸣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无奈地笑了:“你呀你,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岳冰凌说道:“谢谢宋局批准。”
宋鹤鸣摇头笑道:“你想做的事情,哪里还需要我批准?”
看到这种几乎堪称改头换面的妆容,宋知渔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化妆?”
“你不行。”
宋鹤鸣和岳冰凌异口同声地说道。
“……”宋知渔坐了回去,也没再据理力争:“那我在首都等你们的消息……”
宋鹤鸣看着岳冰凌那张陌生的脸,问道:“冰凌,这妆……谁给你化的?”
“不是化妆,是面具。”岳冰凌简单解释了一下,但并未说明自己的面具是来自于何人之手,她随后道:“那我回去收拾一下。”
宋鹤鸣说道:“不急,你先制定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我看过之后,才能行动,在此之前……”
“就在这里,请宋局审批。”
岳冰凌走到宋鹤鸣的办公桌前,从她第一次进门之后递过来的报告下面,抽出了两张纸。
关于伊斯坦布尔的人员调配和作战计划,在这两张纸上写的明明白白。
宋鹤鸣看着那两张纸,摇头苦笑:“你啊你……”
岳冰凌没再多说什么,转头走了出去。
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岳冰凌推开门,对坐在里面的一个漂亮姑娘说道:“面具很成功,宋局同意了。”
那姑娘扎着马尾辫,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领子立起来,整体的感觉似乎是把锐利和柔美完美结合了一般。
“那就好,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化妆细节,随时给我打电话。”她走到岳冰凌的对面,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此去土耳其,注意安全。”
岳冰凌同样认真地看着对方,淡淡的语调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真诚:“谢谢你,牧歌。”
第1161章 新计划:黑海之光!
苏无际教了苏白金十天,加起来一共二十个小时。
苏白金其实不笨,记忆力很好,背单词的速度也很快。
这二十个小时下来,他被苏无际硬塞了四百个单词。
平均每小时背二十个,保证默写没问题才算过关,第二天还要抽检。
苏白金这学习能力相当不错了……可见,这小家伙平日里的心思确实不在学习上。
关于小白金的英语……苏无际短期内能教的,也就只有背单词这么个笨办法了——语法什么的,都往后稍一稍,只有拥有大词汇量才能简单又有效。
不过,在养老院里度过了这不问世事的十天时间之后,苏无际觉得,自己的内心竟然是空前的宁静与放松,而身体里那些酸痛感与撕裂感,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觉得自己此刻是空前的强大,力量也是前所未有的充盈。
老爹诚不欺我!
苏锐没有再提让苏无际一打十的事情,显然,在这位老父亲看来,好好恢复身体、打实合意根基,才是更为重要的。
那整整一个白天的超级魔鬼围殴,甚至超过了许多江湖高手一整年的训练强度,对苏无际的身体形成了极大的透支,而现在,经过了十天的“填鸭式”营养补充,苏无际体内所有受到透支影响的角落,已经全都被补回来了。
如果在那次训练之后,让他马不停蹄地赶往伊斯坦布尔,再经历激战受了伤,说不定会对身体的根基形成不可逆的损伤。
不管伊斯坦布尔那边的情况如何,苏锐终究还是先为自己的儿子考虑。
“冰凌居然已经提前去做准备工作了。”苏无际已经从宋鹤鸣那边得知了这个消息,自言自语道:“不过,有她在,能形成有效的后勤支撑,省得我孤军奋战了,挺好,挺好。”
这一次,他跟宋鹤鸣的选择一样,也没打算带上宋知渔。
毕竟,对于人类边缘组织来说,这丫头简直是黑夜里的明灯,如果她一旦出现在伊斯坦布尔,不知道边缘组织的高手们会不会发了疯地往上扑。
虽然宋知渔在觉醒源血之后,可能战斗力的提升幅度非常大,但苏无际可不想让这丫头冒险。
而且,他这次的策略其实很保守,并没有抱着一定要把周渔带回来的打算。
他准备先独自去打探一下消息,如果能把人救回来,固然是一件大好事,可就算救不回来,也能够借着此行加深对于人类边缘组织的了解与接触。
在这方面,苏无际从来不是个冒进的人。
现在,由于土耳其的局势非常紧张,不知道有多少国家的间谍和特工潜入其中,每天有大量来自东欧、高加索、中东的“灰色人员”进出。
他们可能持有某个国家的伪造护照,或者拥有真实但来路不明的身份文件。这类人太多了,多到土耳其入境管理部门根本忙不过来。而土国政府尽管调派人手加强了盘查,但还是力不从心。
之前,苏无际在横田抓住了边缘组织派来的佣兵,其中一个叫谢坤然的家伙交代了许多有价值的信息。
当时,苏无际根据谢坤然的交代内容,以及艾米拉查到的资料,把目标锁定在了伊斯坦布尔国家博物馆身上。
谢坤然等人曾经从罗马“地中海文明起源特展”偷了三样展品,其中一个是公元前七世纪弗里吉亚银质胸针,这胸针的造型就是一个简化版的被锁链缠绕的眼睛,是罗马方面从伊斯坦布尔国家博物馆借来的。
只不过,在这胸针失窃之后,土耳其的这间博物馆并没有追究,不仅没有调查,甚至连一丁点索赔的行为都没有做出来。
这就足够可疑了。
现在,进入伊斯坦布尔,苏无际需要有个合理的身份。
如果是游客身份的话……绝对不行,这样嫌疑太大了。
谁家正经游客,会在这种混乱的关头前往土耳其呢?
商务贸易……也不行。
什么样的生意,非得冒着生命危险去谈呢?
由于保密的缘故,现在的苏无际也尽量不能动用自己熟悉的关系,比如游侠神殿和西方世界的那些老朋友……一旦托他们帮了忙,那么,或许某些有心人会因此联想到苏无际的身上。
毕竟,对于边缘组织来说,“暗影天王”和“苏无际”这两个名字,已经是公然站在他们的对立面的了,此刻,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游侠神殿呢。
于是,苏无际想了想,决定采取一个自己之前从来没设想过的计划。
他给周清嘉打了个电话。
…………
抵达欧洲之后,周清嘉顾不得倒时差,便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了旭日东升集团的安保项目之中。
她曾经担任航星安保海外事务总裁,和弟弟周清鲲都在法兰西外籍兵团服过役,在佣兵界人脉颇广,认识的高级保镖更是不计其数。因此,这次由她来负责集团安保力量组建,倒也是给这个女人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此时已经是罗马时间凌晨三点了,周清嘉仍旧待在办公室里,修改着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现在的旭日东升集团,不缺钱,也不缺野心,缺的就是人马。想要在黑暗世界立足,必须拥有一支完全被集团所掌控的精锐力量。而这一支精锐力量,还必须打出自己的名声。
这一点,光靠大规模撒钱是做不到的。
“姐啊,时间不早了,休息一会吧。”这时候,周清鲲推门进来,说道。
他也是满脸疲态,说话间,还在不停地打着哈欠。
“萧总呢?”周清嘉面无表情地抬起头,问道:“我要找她汇报点事情。”
周清鲲说道:“十分钟之前,她的办公室才刚刚关灯,和你一样,很拼。”
这个初创团队,个个都忙得要死,哪怕是白旭阳与秦桂林,也都找不到片刻清闲。
而萧茵蕾和周清嘉,绝对是其中最拼的两个,她们每天的平均睡眠时间都不到三个小时,只能利用碎片化的时间稍稍眯上一会儿。
“行吧,那我明天再找她。”周清嘉说着,准备关上电脑。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周清嘉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了一道光。
周清鲲敏锐地捕捉到了姐姐的表情,于是好奇地问道:“谁的电话啊?”
周清嘉只是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一个字:“他。”
周清鲲瞬间明白姐姐所指的是谁,他的神情立刻紧绷了起来,连忙说道:“快接!快接!”
毕竟,这十天以来,苏无际一直像个甩手掌柜一样,似乎对旭日东升的发展情况毫不关心,今天这还是第一次把电话打到了欧洲。
周清嘉立刻接通,同时在脑海里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这些天的工作内容,准备向对方做一个详细的汇报。
只不过,这时候的苏无际根本没有任何询问工作进展的意思,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周清嘉,利用你的关系,帮我找一个合理但并不一定合法的身份,顺利进入伊斯坦布尔。”
是的,苏无际现在要求的是合理,但不一定合法。毕竟,以现在那一片区域的局势来说,不合法的,或许才更不引人注意。
周清嘉闻言,立刻说道:“你等我一小时。”
苏无际则是说道:“我给你三个小时。”
“不需要。”周清嘉毫不犹豫地说道:“一小时之后,我打你电话。”
挂断电话,周清嘉便开始翻看自己的手机通讯录。
周清鲲见状,说道:“姐,要不你去眯个半小时吧,反正苏少给了那么长的时间。”
周清嘉根本不接这句话,头都不抬地说道:“你去给我冲杯咖啡,快点。”
接下来的整整五十分钟,周清嘉都在打电话,这个时间点儿,大部分人都是在睡眠中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
一小时之后,周清嘉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随后拨打了苏无际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结果怎么样?”苏无际问道。
周清嘉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开门见山:“下周,注册在罗马尼亚的一家中型军事承包商,黑海之光,要前往伊斯坦布尔,护送一批工业机械登船。”
苏无际问道:“什么值钱的工业机械,需要派雇佣兵去护送?”
周清嘉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光,说道:“他们不知道,但我怀疑是重要军火。”
这十几年来,虽然大大小小的私营军事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来,但苏无际还真的听说过“黑海之光”的名头。
这家公司主要承接东欧、中东以及北非的安保、押运和特殊情报收集等任务,与某些欧洲情报机构、尤其是雷蒙情报局有长期合作。
“黑海之光”虽然并不直接受雇于政府,但经常作为“白手套”出现在灰色地带。其成员多为欧洲各国特种部队的退役士兵,以及少量有实战经验的东亚人员,在业内口碑还算可以。
苏无际说道:“再详细一点。”
周清嘉说道:“目前参与执行任务的队伍有十一人,队长维拉克是我的朋友,可以再塞一人进去。总报酬一百五十万欧元,对方已经付了五十万的预付款。”
“报酬这么高。”苏无际说道:“百分之百是军火,说不定是用来打罗乌战争的。”
“我觉得也是。”周清嘉简单地赞同了一句,随后接着说道:“你需要在两天之内抵达罗马尼亚的康斯坦察,和几名主力队员汇合,统一前往伊斯坦布尔。”
苏无际知道,康斯坦察是罗马尼亚最大的港口城市,位于黑海西岸,距离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大约七八百公里。
从那里出发,无论是走陆路经保加利亚入境土耳其,还是直接乘船穿越黑海走博斯普鲁斯海峡,都是合理的选择。
“怎么入境?陆路还是海路?”苏无际问道。
“维拉克的详细计划不会告诉我,但我推测是走陆路。”周清嘉说道。
苏无际:“何以见得?”
周清嘉接着说道:“从康斯坦察出发,经保加利亚的瓦尔纳,再从土耳其的埃迪尔内口岸入境,全程大约十到十二个小时,路上不会有任何风险。”
“另外,保加利亚和土耳其都是北约成员国,边境检查相对宽松,而且黑海之光跟保加利亚边境警察有些交情,通关不会有问题。”
“这个队长维拉克是什么人?”苏无际问道。
周清嘉说道:“前摩尔多瓦特种部队上校,退役后加入法兰西外籍佣兵团,曾经与我在一个战斗小组,为人沉稳,负责。我救过他的命。”
最后一句,才是这次牵线搭桥能够成功的真相!
“非常详细了。”苏无际说道。
“最后一点……”周清嘉还没说完,接着提醒道:“维拉克手底下有几个主力都是刺头,可能会对你的空降有意见,你尽量做好应对准备。”
毕竟,在他们看来,苏无际被硬塞进这一支佣兵小队,完全就是冲着分钱去的。
这么高昂的佣金,谁不眼热?
“行。”苏无际似乎并不在意,而是说道:“你休息吧,辛苦了。”
电话随即被挂断。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周清嘉那绷直的坐姿这才放松了一下,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不过,她随即又坐直了身体,开始查看着土耳其周边的地图。
周清鲲看着姐姐那浓重的黑眼圈,忽然有点心疼:“姐,你这么拼,苏少知道吗?”
周清嘉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做事就做事,不要总想着让人看见。”
第1162章 苏钻石
两天后,罗马尼亚,康斯坦察。
苏无际乘坐一台又老又破的斯柯达出租车,在当地下午一点半到达一家普通的三星级酒店。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黑色的登山鞋,背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帆布双肩包,整体透着强烈的朴素感,和平日里那花花绿绿的穿着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对比。
此刻,苏无际的面容也做了一些伪装,虽然五官的变化不大,但皮肤看起来更黝黑也更粗糙了一些,眉型经过简单的修剪,不再凌厉和张扬,下巴和嘴唇上也有特意蓄了两天的胡茬,多了几分旅途劳顿的沧桑感。
起码,从表面上看,他现在有点像是三十出头的人了。
酒店前台是个微胖的女人,看起来四十来岁,棕色的头发烫着大波浪,手指上涂着显眼的大红色指甲油。
她并没有大部分酒店从业人员的热情,多看了苏无际好几眼,才问道:“有预订吗?”
苏无际把自己的华夏护照拍在前台上,用英语说道:“听不懂,说英语吧,我叫苏钻石,有预订。”
这破名字还是他临时起的,然后让宋鹤鸣在最短的时间里办理了假护照。
这前台女人拿起华夏护照仔细看了看,似乎是在辨认着真伪。
苏无际可不担心她看出什么端倪来,这护照上除了名字是假的,其他都是比真的还真,就算是黑进了华夏官方的身份系统里,也能查到电子原版。
“苏钻石……”
确认了护照的真实性之后,前台女人甚至都没用电脑查询预订信息,直接从抽屉里抽出了一张房卡,递给苏无际:“五楼,520房间,你的伙伴们已经到了几个,他们正在房间里吃饭,你脚步快点,还能赶得上维拉克自掏腰包请客的饭后咖啡。”
显然,这间酒店是“黑海之光”的老据点了。
苏无际眨了一下眼睛:“谢谢。”
说着,他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放在柜台上:“从华夏带来的小礼物,正好送给你这位美丽的女士。”
微胖女人打开一看,竟是一套珍珠项链和手链,这珍珠映着从大门照进来的罗马尼亚阳光,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一套首饰其实不贵,但珍珠个个皆是圆润饱满,对欧洲中年女人的杀伤力相当可以。
前台微胖女人的眼睛明显一亮,脸上堆满了惊喜的笑容:“哦,上帝,你真是最可爱的东方小伙子!太会办事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你也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罗马尼亚女人。”
微胖女人笑得花枝乱颤,颤得苏无际眼晕,随后她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说道:“维拉克对你没什么意见,但是,他的妹妹达莉娅说要给你点颜色看看,那个突击手阿尔宾更是脾气火爆,绝对不是个好相处的家伙,你当心一些。”
这就是“珍珠通行证”所带来的好处了。
“谢谢你,我的美丽朋友。”苏无际又从口袋里随手掏出了一副钻石耳坠,放在台面上,笑眯眯地说道,“有了你,我就知道,我一定会有一段美好的旅程。”
虽然耳坠上所镶嵌的都是碎钻,价格也不会太昂贵,但能承受得住钻石首饰冲击的女性可不太多!
“哇哦,你太懂事了!我那个臭男人,从来没有送给我这样的礼物!”
微胖女人居然把头探过来,在苏无际的脸上很响亮的亲了一口。
苏无际的笑容越发灿烂,他摆着手,走进了电梯,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无奈地抬起手,擦了擦脸颊上的口红印。
而微胖女人则是掏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用罗马尼亚语说道:“维拉克,这个小伙子不错,告诉你那个喜欢惹事的妹妹,不要为难他。”
这句话里,充满了对那个妹妹的嫌弃。
维拉克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沉,还带着一丝意外,说道:“亲爱的老婆,是什么让你做出了这个判断?”
微胖女人没解释,而是哼了一声,说道:“你敢为难他,等你回来,我晚上就不让你上床。”
“还有这么好的事……”维拉克一不小心竟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立刻改口,语气认真了起来,道:“放心,苏钻石是周清嘉介绍来的,我不会为难他的。”
…………
苏无际到了520房间,直接刷卡进门。这是一个套房,有四间卧室,客厅的桌子上摆着几盒吃剩的披萨和炸鸡。
客厅的环形沙发上坐着五个人,一女四男。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见到苏无际进来,起身指了指桌子,说道:“苏,我是维拉克,桌上还有杯咖啡是你的。”
他看起来很是结实健壮,面部长相也颇为硬朗,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腰间鼓鼓的,显然插着一把手枪。
这位队长的表情说不上热情,但也不至于冷淡。
苏无际这一次并没有掏出珠宝首饰来贿赂队长,而是说道:“苏钻石,来自于华夏,曾经服役于华夏某特种部队。”
维拉克颇感兴趣地问道:“是哪一支华夏特种部队?”
苏无际的表情不变,说道:“保密级别比较高,不方便讲。”
“保密级别比较高?”一道冷笑声从旁边传了过来:“我看你是根本没有在特种部队待过吧,说不定是一个连枪都没碰过的雏儿。”
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把两条腿翘在茶几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刀锋在手指间翻飞。
刚刚那句话,就是出自于这个男人之口。
苏无际呵呵一笑,似乎根本没有兴趣解释。他已经猜出来了,这家伙应该就是前台女人口中那个不太好相处的阿尔宾。
在阿尔宾的旁边,还坐着一个有着淡金色头发的女人,大概二十七八岁,扎着马尾辫,穿着迷彩紧身t恤,手臂线条很结实,身材曲线很是火辣。
这就是队长维拉克的妹妹,达莉娅。
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打量着苏无际,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视,冷哼了一声,评价道:
“块头不算大,身材也不算强壮,看起来就像是常年呆在办公室里的后勤职员。维拉克队长,你确定他不是走错地方了?”
维拉克虽说不会为难苏无际,但也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着喝着咖啡,摆明了想要看看苏无际怎么应对。
毕竟,佣兵的任务都是有生命危险的,他们需要把彼此的后背交给对方。如果苏无际没有真本事,只是想不劳而获地分走一部分奖金,那么,即便他是救命恩人周清嘉推荐来的,维拉克也不会把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顶多冲着周清嘉的面子,事后给苏无际分一些钱。
角落里还坐着一个瘦削的男人,留着深棕色的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叫雅努什,是小队里的狙击手。
从苏无际进来之后,这个雅努什就一直沉默着,并没有多说什么,显然不是那种挑事的性格。
苏无际看着刚刚出言嘲讽自己的达莉娅,直截了当地说道:“这位漂亮的小姐,我并没有走错地方。我与你们之间的合作仅限于这一次任务,任务结束后,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所以,我根本不在意你们的态度。”
说着,他左手拿起一块披萨,另一只手端起了咖啡,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达莉娅双手抱胸,看着他,说道:“苏钻石,周清嘉对我哥哥说你身手不错,很能打,我不太相信,你现在露一手,给我们瞧瞧。”
苏无际自顾自地大口吃着披萨,根本不搭理她。
看到自己居然被无视了,达莉娅心中满是不爽,她又冷哼了一声,说道:“呵呵,你是不敢打吗?你以为,当个缩头乌龟,在土耳其一枪不放,我们就能把奖金分给你?”
苏无际又拿起了一块披萨,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没有必要向你证明什么,你也没有资格来考察我。”
顿了顿,他补充道:“你可以随意嘲讽我,但奖金不能不给我。”
这句话,似乎直接暴露了他参加这支佣兵小队的目的了!
老子就是冲钱来的!
“你……”达莉娅闻言,很是不爽,面色一冷,直接就要走过来。
维拉克抬手制止了妹妹继续嘲讽,而是开口说道:“苏钻石,我是队长,所以需要知道你有什么特长,好给你分配作战位置。”
苏无际说道:“狙击、突击、近战、潜伏……你能想到的,我都可以,没有短板,样样精通。”
这说的是实话,然而,这种环境下,却没有人会相信。
就连很给周清嘉面子的维拉克都皱了皱眉头:“我能想到的项目,你都可以?”
阿尔宾哈哈大笑,这笑声之中满是嘲讽。
“你才三十岁吧?就敢说自己样样精通?你怎么不说自己会开飞机呢?”阿尔宾说道:“要是到了战场上,枪声一响,这华夏小子就被吓尿了裤子,可就拖我们的后腿了。我可不想把后背交给这种胆小如鼠的家伙。”
苏无际依旧不在意这种嘲讽,继续补充着食物。
阿尔宾看他不搭理自己,心中很是不爽,直接站了起来:“队长,我和他较量较量,感受一下这位华夏伙伴的全能实力,可以吗?”
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是这支佣兵小队的副队长莱克曼。
维拉克、莱克曼、达莉娅、雅努什,还有阿尔宾,这就是黑海之光这支佣兵队伍的主力,这次行动,还有六名成员参与,他们会在土耳其和保加利亚的边境与主力队员完成会合。
此时,这位莱克曼副队长说道:“我觉得可以,阿尔宾,你点到即止就行,不要让我们在战斗前出现非必要的减员。”
能说出这句话,显然意味着,这莱克曼根本不认为阿尔宾会输,甚至认为他会轻松重创苏无际。
苏无际听了,摇了摇头,表情和声音皆是很冷淡:“我觉得,没这个必要,我不想打。”
他这倒不是装逼,而是真不想打……之前被太阳神殿的四大强者围殴了整整一天,眼前的几个小虾米,实在是提不起苏无际的兴趣。
第1163章 立威!
看到苏无际高挂免战牌,除了维拉克之外,房间里的其他人更是认为这家伙是个草包了。
达莉娅与阿尔宾并肩而立,冷冷说道:“我们小队都是配合默契的老伙计,我拒绝这种什么都不会、只想着分奖金的空降人员加入我们。”
苏无际又拿起了第三块披萨,继续往嘴里塞着。
到了土耳其境内,说不定就得饥一顿饱一顿了,现在,必须补充足够的热量。
队长维拉克说道:“你们都不要说了,苏钻石有华夏特种部队服役经历,周清嘉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骗我。”
达莉娅说道:“哥哥,你不能因为周清嘉救过你的命,就对她无条件的信任,万一她也是想要来分一杯羹的呢?”
维拉克的表情严肃了一些,正色道:“她不是那样的人,达莉娅,我不允许你这么评价周清嘉。”
达莉娅抬手一指苏无际:“那就让苏钻石动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苏无际听了这句话,把手中的披萨缓缓放下,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渍,慢悠悠地转过脸来。
他看向了维拉克,说道:“队长先生,你是周清嘉的朋友,我不想让你为难,但是,你手底下有这么几个蠢货,和他们并肩作战,实在是让我感觉到不太愉快。”
说着,他站了起来,目光在达莉娅和阿尔宾的脸上扫了扫,又抬手指了指副队长莱克曼,说道:“你们三个,一起来吧。”
听了这句话,狙击手雅努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目光。
之前,他并没出言挑衅嘲讽苏无际,后者这次也就没把他包括在内。
副队长莱克曼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冷笑了一声,并未起身:“口气不小,你能在阿尔宾的手底下不受伤,就算过关了。”
达莉娅眉头一皱,说道:“真是嚣张!”
说着,她直接一跃而出,一记重拳重重砸向了苏无际的脑袋!竟是抢先出手了!
维拉克的表情一肃,喝道:“达莉娅!”
他显然已经看出来了,自己的妹妹下了重手。
毕竟,加入了一个新队友,平均分给每个人的奖金一下子少了两万欧元,任谁都会不爽。
其实,维拉克身为队长,已经准备在事后把自己的那部分奖金分给大家了,但他没想到,手下人都这么按捺不住的对苏无际发难,甚至冲在最前面的就是自己的亲妹妹。
面对达莉娅的攻击,苏无际只是微微一侧身子。
在被老爹亲自认证进入合意境之后,达莉娅的这一拳,在苏无际的眼中,简直跟慢动作没什么区别。
他只是微微一侧身子,便轻描淡写地躲过了这看似凶狠的攻击!
随后,苏无际的脚步一转,在达莉娅还没来得及轰出下一拳的时候,抬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对方那挺翘有力的屁股上!
这一下,苏无际用的力道并不算重,达莉娅并未被踢飞,只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猛地向前栽去,随后脑门重重地撞在了房门上!
哐!
这一声之后,房间里立刻变得寂静无声。
苏无际没理会撞得脑袋发晕的达莉娅,而是看向了莱克曼副队长和突击手阿尔宾,毫无表情地说道:“我并不想让维拉克队长看到战前减员的情况,这真是很无趣的战斗,所以,还打吗?”
刚刚他赢得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的像是达莉娅在刻意放水一样。
看到苏无际这般轻描淡写地获胜,狙击手雅努什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伸手扶了一下,动作有些僵硬。
莱克曼和阿尔宾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两人的脸色都明显有些尴尬。
苏无际便重新坐回了桌边,拿起了那块还没吃完的披萨,继续大口嚼着。
莱克曼副队长站了起来,说道:“我对你加入小队,没有任何意见,欢迎你。”
“好。”苏无际呵呵一笑,答应了一声。
阿尔宾梗着脖子,先是没吭声,但他随后走到苏无际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苏无际抬手示意了一下:“手上有油。”
“我之前说的话,算我放屁。”阿尔宾说道,“是我看走了眼,向你道歉。”
其实,达莉娅的格斗水平很高,跟阿尔宾不相上下,苏无际能够对达莉娅一招致胜,那么大概是有着一挑三的能力了。
苏无际笑着和他握了握手,说道:“以后在战场上,你们别拖我的后腿。”
闻言,阿尔宾的嘴角抽了抽。
而达莉娅,则是一只手捂着脑门,一只手捂着屁股,没理苏无际,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浴室里。
她要对着镜子查看伤势了。
维拉克笑了起来:“苏钻石,干得漂亮!就该让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好好见识见识华夏功夫!”
苏无际却淡淡说道:“队长,队员们有个性是好事,但是,他们不服从你的命令,三番五次的出言挑衅我,在战场上,这种极度自我的个性是会要了他们的命的。”
“个性会要了我的命?”阿尔宾反问道:“我不还活的好好的吗?”
狙击手雅努什扶了一下眼镜:“阿尔宾,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阿尔宾:“……”
维拉克说道:“苏钻石,我收到你的建议了,现在距离出发还有一小时,你要去休息一下吗?”
“不需要休息。”苏无际说道:“我想了解一下这次的任务和行动计划。”
“任务很简单。”
维拉克掏出一张叠起来的地图,把桌子上的披萨盒子推到了一边,将地图铺开。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无形的线:“我们需要将目前位于伊斯坦布尔欧洲区阿维克拉尔工业区的三个集装箱,安全运送到博斯普鲁斯海峡欧洲侧的海运码头,装上预定的货船,任务就算结束了。”
苏无际说道:“我们走陆路入境土耳其?”
维拉克说道:“没错,海路变数大,陆路没风险。”
看来,周清嘉之前对于入境路线的推断完全正确,以这个女人的人脉和经验,旭日东升集团的安保业务绝对能够迅速扩大。
苏无际继续问道:“这一趟运送任务,值一百五十万欧元吗?”
维拉克说道:“我们所走的这条运输线路,会经过几个治安较差的区域,最近几天,伊斯坦布尔发生了好几起针对运输车辆的武装抢劫,虽然规模不大,但却是个不好的征兆。”
莱克曼副队长说道:“所以,客户才雇佣了经验丰富的黑海之光。”
“经验丰富,或许并不是这笔惊人佣金的根本原因。”苏无际说道:“这批工业机械被送上船之后,会运往哪里?”
莱克曼说道:“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情,我们只需要拿钱办事,完成分内之事就好。苏,你不是海关,不需要管集装箱里是什么东西。”
队长维拉克则是耐心解释了一句,道:“客户说是高价值精密设备,怕被竞争对手中途抢走,至于里面是不是军火,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在这个行当里,问多了反而是麻烦。”
苏无际的表情很认真,说道:“如果走博斯普鲁斯海峡上船的话,我怕这批所谓的工业机械设备会运到被乌塞尼亚控制的敖德萨。”
维拉克摆了摆手:“我们只负责货物把送上船,别说敖德萨了,就算这批东西运到莫斯科,跟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
这时候,达莉娅一边揉着额头上的红印,一边走了出来,满不在乎地说道:“周边运送军火的雇佣兵多了去了,罗尔斯和乌塞尼亚这场战争打了这么久,各方都在偷偷摸摸地运武器。我们这趟活儿,比起那些直接运送防空导弹的,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被苏无际踢了一脚之后,这女人的态度明显好了一些。
嗯,就得打!
这支佣兵队伍里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苏无际没有反驳,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苏无际高度怀疑,这次的高价运送任务和罗乌战争有关……毕竟,就算是运送军火,也很少见那么高的佣金价格。
一百五十万欧元,只护送三十公里,表面上看起来简直跟捡钱一样。
苏无际知道,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次的事情必然涉及到多方势力的博弈,危险系数极大,就是不知道人类边缘组织会不会也借机掺和进来。
但以苏无际的性格,他既然利用了这支佣兵队伍掩护自己进入伊斯坦布尔,必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维拉克等人踏入死亡陷阱。
…………
一个小时之后,这六人分成了两辆车出发,队伍里其余的六个人,已经从保加利亚分散过关,提前进入土耳其境内,等待汇合。
第二辆车里,维拉克亲自开车,后排坐着苏无际和达莉娅。
苏无际扭头看了看旁边女人那略微有些红肿的额头,问道:“还疼吗?”
其实,战场上是靠能力和拳头的,想要让这群佣兵服服帖帖,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让自己的拳头比他们的硬。
当然,别的玩意儿够硬也不是不可以。
达莉娅听了苏无际的问话,顺手揉了揉那肌肉挺发达的屁股:“还有点疼。”
“……”苏无际:“我问的是脑袋。”
达莉娅的性子倒也是大大咧咧,说道:“脑袋和屁股都疼。另外,谢谢你没打我其他的地方。”
的确,苏无际那一脚幸亏踢的是软组织,要是直接把达莉娅的肋骨踢断,这女人都没出处说理去。
她看起来还挺上道的,起码,知错就改,是个非常不错的品质。
前往边境的路上有很多车辆,都是想要从保加利亚过关的,车子里面坐着形形色色的人……大部分都是有着特殊目的。
维拉克看着周围的那些车子,拿起了对讲机,说道:“等到了伊斯坦布尔,都小心谨慎一些,遇事千万不要冲动,那个城市现在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两辆车是分开出发的,莱克曼副队长所在的那台车提前开了十分钟,此刻跟后车拉开了八公里的距离。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这时候,对讲机传来了莱克曼那低沉的声音:“队长,阿尔宾驾车把别的车子撞了,对方是黑暗世界的大势力,好像有点麻烦了。”
第1164章 惹到了游侠神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5章 用枪指着暗影天王?
看到苏无际这时候走下来,居然跟游侠神殿说出了这么嚣张的话,达莉娅愣了愣。
虽然她对苏无际的失望情绪暂时消失了,可此时却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心中不禁感慨着:这个生活在华夏的家伙,是真的不知道游侠神殿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啊。
维拉克见状,沉声说道:“钻石,你回到车上去,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这位队长真的担心,游侠神殿的人下一秒就能对苏无际开枪,毕竟,这种天神势力都是一贯强势不讲理的,一言不合便要人性命的事情屡见不鲜。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黑海之光这边不占理。
苏无际此刻居然说游侠神殿得理不饶人,就连维拉克都在感慨他真是无知者无畏。
苏无际笑着看了队长一眼,说道:“维拉克,你是个好人,就凭你刚刚主动把我摘出去的那几句话,我认你这个朋友。”
的确,在游侠神殿的高大男人要把火往苏无际的身上烧的时候,维拉克却主动提出“车里的人只是顺路搭车,这里的事情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这一份保护苏无际的心思实属难得。
维拉克着急地说道:“钻石,你刚来欧洲,根本不明白游侠神殿究竟意味着什么,你快上车!你要是再说错了话,我也救不了你!”
然而,维拉克却并没有注意到,当苏无际第一句话说出口之后,那位游侠神殿高大男子的表情已是微微一僵,眼底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了困惑之色!
而接下来,在所有人诧异的眼光中,苏无际抬手搂住了这位游侠神殿队长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这位游侠精英,你觉得我刚刚说的有问题吗?”
这位队长定睛看着苏无际的面容,这是一张稍微有些陌生的脸,五官好像似曾相识,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不过,配合上这声音,他还是一下子联想到了某个人。
随后,他眼底的困惑之色,便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
这时候,有好几名游侠神殿的成员已经对着苏无际举起了枪。
而这身材高大的游侠队长立刻喊道:“都放下,快点把枪给我放下!”
喊完这一句,他脑门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用枪指着暗影天王?开什么国际玩笑!
周围的游侠神殿成员都愣了一下,但还是选择了服从命令,带着满满的疑惑把枪放下,还往后退了几步。
而维拉克和达莉娅等人更是觉得很疑惑,完全摸不着头脑,怎么刚刚还极为强势的游侠神殿队长,此刻跟苏无际讲话时,完全换了一个态度呢?
甚至谦卑的有些过分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游侠神殿最近是不是很闲啊?跑到公路上碰瓷赚外快?”
高大男子的眼波狠狠一颤,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本能地就想抬手敬礼。
然而,苏无际那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一使劲,他的胳膊便发酸发麻,有些抬不起来了。
这队长的心中已经慌了,毕竟在外面装逼的时候,遇到了自家势力的天王级大佬,这种心情简直堪称崩溃!
而且,这个黑海之光佣兵队,好像还和暗影天王大人有着密切的联系!
读懂了苏无际不想暴露身份的意思,这队长连忙说道:“误会,这……这可能都是误会……”
苏无际说道:“毕竟发生了车祸,有什么误会?对了,你们的人不是颈椎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其实那名游侠神殿的成员伤势不严重,只是脖颈略微有点不舒服,休养两天就好了。但毕竟是阿尔宾主动追尾在先,游侠神殿这边自然会让伤员先到医院把所有检查做个遍。
“不严重,不严重。”
这高大的队长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这起事故是我们的车自己倒车撞上去的,跟黑海之光佣兵团没有任何关系。”
自己倒车撞的?
在时速一百公里的时候突然倒车吗?
听了这句话,维拉克和达莉娅等人简直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明明是阿尔宾开车撞了他们啊,怎么他们反而说是自己倒车出的事故?
这特么的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理由吗?
而且,维拉克分明发现,这游侠队长在解释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丁点勉为其难的意思,反而像是在拼了命地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就连肇事者阿尔宾也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莽汉现在一脸懵逼,他甚至很想问问游侠神殿的人是不是突然都变傻了。
苏无际听到了“倒车论”之后,倒也有点无语:“既然如此,那就皆大欢喜,不过,事实并不是你们先撞的车,倒也不必急着认。”
随后,他看了阿尔宾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差点耽误了队长和整个黑海之光的大事,你还愣着干什么?是你开车撞的别人,过来道歉。”
此时,游侠神殿的人早已把阿尔宾松开了,后者的嘴巴张了张,眼睛还瞪得溜圆,似乎,以他的脑子,有点消化不了眼下的情形。
终于,这家伙硬着头皮走上前,对游侠队长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你们那台车的维修费和医药费,我们来赔。”
游侠队长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们的人开车也不小心。”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医药费不用你赔了,车子的话……我们自己修。”
就连擅长制定战术的维拉克,都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眼下高大男子这客气的有些过分的态度,还是刚才那个要每人废掉一条腿的冷血游侠队长吗?
苏无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大家就都散了吧,你们游侠想必也有任务要做,抓紧赶路吧。”
那高大的队长应了一声,本能地一个立正,又想要抬手敬礼。
苏无际一瞪他,这家伙才立刻把举到一半的手臂放了下来,尴尬地说道:“那……我们先走了,天……你们如果去土耳其的话,小心一些,注意安全。”
显然,这句叮嘱,他只是对苏无际说的。
差点一个不小心把“天王大人”这个词喊了出来。
游侠神殿的人迅速撤离了,把那台撞变形的奔驰也开走了,前后不到20秒,便消失在了黑海之光众人的视线之中。
阿尔宾还站在原地,像被雷劈过一样,浑身僵硬。
达莉娅看了看苏无际,又看了看游侠神殿车队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莱克曼走到苏无际面前,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问道:“苏,你认识他们?”
苏无际摇了摇头,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纯真的笑容:“不认识啊。”
“那他们为什么……”
“大概是良心发现吧,天神势力里也有好人。”苏无际说完,转身走回了车里,继续靠着车门坐着。
队长维拉克看了看苏无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扭头对阿尔宾说道:“你现在再去找一辆车,半小时之内把它开到我面前来,然后集结出发。另外……”
顿了顿,他咬了咬牙,声音发狠:“这次是苏钻石救了你,以后你再敢找他的麻烦,老子先把你踢出黑海之光!”
“是!”阿尔宾立刻喊道。
这时候的维拉克,忽然想起周清嘉在推荐苏无际时说过的一句话:
“他不是普通雇佣兵,别问太多,相信他就好。”
当时,维拉克并未特别在意,可是现在,他不禁觉得,这句话的分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得多。
达莉娅拍了拍有些发懵的脑门,晕晕乎乎地回到了车上。她坐进后排,看了一眼在旁边闭目养神的苏无际,犹豫了很久,才憋出了一句话:“谢谢你。”
苏无际睁开眼睛,微笑着说道:“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游侠神殿不舍得把你这个美女的腿给砍下来吧。”
达莉娅知道,这的确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实。如果苏无际今天没有出手的话,她现在真的有可能失去一条腿了。和天神势力讲道理,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笑的是,自己之前居然还对这个男人数次感到失望。
达莉娅抿了抿嘴,压下心中的惭愧之意,最后伸出手,对苏无际说道:“很荣幸和你成为队友。”
达莉娅的脑子很清醒,她并没有说什么“欢迎加入黑海之光佣兵团”之类的话,因为她明白,黑海之光这么小的庙,根本容不下这位身份神秘的大神。
苏无际咧嘴一笑,对坐在驾驶座上的维拉克说道:“队长先生,你的妹妹虽然很多时候看起来有些没脑子,但懂事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维拉克从中央后视镜里看了苏无际一眼,随后意味深长地说道:“达莉娅平时也不是那么懂事,只是今天遇到了可以让她懂事的人。”
达莉娅抿了抿嘴,看了看维拉克的后脑勺,说道:“哥哥,要不,你把队长的位置让给苏钻石吧。”
这句话一出,苏无际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
“……”维拉克咳嗽了好几声,艰难地说道:“达莉娅,你今天是不是有点懂事的过头了……”
第1166章 这是必死的任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7章 周渔居住多年的地方!
你在游侠神殿面前护住了我,那么,我就要在伊斯坦布尔护住你。
这句话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在此情此景之下,却显得弥足珍贵。
达莉娅听了这句话,眼眶都有些红了。
面临着瓦格纳雇佣兵和车臣特战队伍的死亡压力,之前让她感觉到“失望”的苏无际不仅没有退出,反而说要“护住他们”。
这一刻,之前经历了游侠神殿车祸事件的几个主力佣兵,都不觉得苏无际这句话是在吹牛。
整支小队的士气,已经重新被保住了!
“好兄弟!”维拉克握起拳头,在苏无际的胸口重重捶了一下,喊道:“集合,上车!”
这一次,依旧是苏无际和维拉克兄妹同在一辆车上。
苏无际问道:“队长,这次,客户和中间人给你的最晚时限是多少?”
维拉克说道:“明天晚上货轮启航,我们还有二十四小时。”
从工业区到港口,三十公里的路程,还剩二十四小时的运输时间,表面上看起来好像非常宽裕。
但实际上,这其中的每一分钟,都可能是生死危机。
苏无际说道:“队长先生,如果你信得过我,就不要着急在今天夜里把东西送上船。”
维拉克迟疑了一下:“钻石,你是要……”
他本来确实是想要在夜间行动的。
苏无际说道:“瓦格纳他们来的比你们早两天,对这里的环境也更熟悉,所以……我们起码需要十个小时的时间来反客为主。”
“反客为主?”听了这话,达莉娅的眼睛微微一亮。
苏无际随后接着说道:“当然,如果能够在反客为主的过程里,直接把他们的主力干掉,那就更完美了。”
达莉娅的胆气相当可以,她的眼睛里已经升起了战意,兴冲冲地说道:“如果你要去刺探情报的话,我跟你去!”
苏无际哈哈一笑:“有个漂亮女人来给我当掩护,这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
达莉娅扭头看了一眼苏无际的脸,那张黝黑而又布满胡茬的脸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迷雾,似乎越是盯着看,就越是看不清楚。
不过,这迷雾并不会让达莉娅对其充满怀疑,相反,她现在几乎无条件的信任这个认识不超过一天的男人。
维拉克队长问道:“你们需要扮演情侣吗?”
苏无际咧嘴一笑:“不需要扮演情侣,但接下来的事情,达莉娅必须要对我俩的一切全程保密。”
达莉娅眨眼一笑,说道:“当然。”
听到苏无际的提议,维拉克莫名觉得心头轻松了一些,他又笑着问道:“连我这个队长也不能告诉吗?”
达莉娅看了哥哥一眼,说道:“我听钻石的。”
维拉克:“……”
…………
两个小时后,苏无际和达莉娅开着一辆租来的白色菲亚特,驶上了伊斯坦布尔的沿海公路。
达莉娅换了一身装扮,牛仔裤配白色运动鞋,以及一件宽松的米色风衣,长发披散下来,脸上还戴着墨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来土耳其度假的欧洲游客。
苏无际还是那副“苏钻石”的模样,深灰色夹克,胡茬也没刮,皮肤依旧黝黑。
他特意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了半张脸。
“你好像对伊斯坦布尔很熟悉。”
达莉娅看着苏无际熟练地在狭窄的街巷中穿行,忍不住说道。
苏无际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象,一边笑着回答道:“都是从地图上看的。”
达莉娅不信,但没有追问。
“我真没吹牛。”看着达莉娅的反应,苏无际说道,“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把这座城市的大部分街道熟记于心了。”
“这样也行?”达莉娅由衷的说道:“你太厉害了,拥有这种记地图的本领……你简直是天生的战士。”
他们开了一会儿,到了阿维克拉尔的工业区。
苏无际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三个集装箱的所处位置,但他并未刻意接近,而是在周围绕了好几圈。
随后,他缓缓减速,抬手指了指窗外:“达莉娅,你记录一下,这个地方,让维拉克重点关注,必要的话,可以提前进行现场清理。”
达莉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瞳孔立即微微缩了一下。她也在部队服役过,打过不少仗,知道苏无际此刻这抬手一指的含金量!
达莉娅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两边是工业仓库,三百米之外的两栋楼顶可以设狙击点。路两侧都有水泥隔离墩,如果瓦格纳想截停我们,只需要将一辆车横在路中间,我们就进退两难。”
苏无际说道:“脑子还挺好用的,看来也不是一直都那么笨。”
“我从来都不笨的。”达莉娅妙目之中光芒流转,看了苏无际一眼,解释道。
要是别人这么三番两次地说她笨,以达莉娅的性格,早就暴走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笔,打开了地图,在某个位置画了一个圈,用英语在旁边写了个词:高危。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苏无际几乎把所有可能选择的运输路线路都走了个遍。
而在这个过程里,达莉娅也对苏无际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华夏男人指出了十五处有可能设伏的危险位置,而其中,除了视线开阔的制高点和大型货车难以掉头的窄路之外,起码有五处伏击点,达莉娅这个经验丰富的雇佣兵都没想到。
“那个位置,记一下。”苏无际又是抬手一指,说道:“是个很好的炸药埋设点。”
达莉娅点点头,立刻记录下来。
“差不多了。”苏无际说道:“回去之后,让维拉克安排几个好手,在天亮之前,把这些点位提前清理一下。”
顿了顿,他又很仔细地补充了一句:“不需要全部清除,但至少要掌握情况。如果瓦格纳和车臣真的在这些地方设伏,我们要至少知道他们的人会从哪里冒出来。”
这些清理活动,苏无际并没有打算亲自参加,毕竟,黑海之光在这方面就是最专业的。
只要顺利干掉这些点位上的敌人,维拉克和他的队伍便能轻轻松松地实现反客为主。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达莉娅问道。
苏无际笑着看了她一眼,说道:“我第一次来土耳其,想要去蓝色清真寺和圣索菲亚大教堂看一看。”
达莉娅本能地有些意动,立刻道:“好啊,我陪你去。”
她来过这座城市好几次,但是,每一次都是身怀任务,从来都不是以游客的身份来到这儿,至于那些着名的景点,更是一次都没去过,顶多是从车窗里匆匆瞥上一眼。
苏无际将车停在了苏丹艾哈迈德区外围的一个停车场,这里位于伊斯坦布尔历史半岛的核心地带,承载着拜占庭与奥斯曼帝国近两千年的历史积淀。
两人下车步行,达莉娅顺手挽住了苏无际的胳膊。
后者也没有刻意低头看,毕竟,此时此刻,也许某些有心人正盯着这里。
两人就像是游玩的情侣一样,沿着苏丹艾哈迈德广场慢慢踱步。这里曾是历史上着名的君士坦丁竞技场的所在地,如今却已经成了伊斯坦布尔市民和游客休闲娱乐的中心……也许,这儿也是周渔生活多年的地方。
苏无际像来到这里的大部分游客们一样,给身边的女伴拍着照片,但他所选择的拍照位置,都是很特别的。
在好几张照片里,达莉娅的背景,就是广场周围错落有致的建筑群。
苏无际的目光在这些建筑的外墙上缓慢移动,看起来是在找拍照角度。
“你在看什么?”达莉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排排旅馆和公寓的窗户,没发现什么异常。
“看房子。”苏无际说道:“我在找一间……推开窗就能看到蓝色清真寺和圣索菲亚大教堂的房间。”
达莉娅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这种房子,周围有不少,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她并没有详细询问苏无际为什么要找这么一间房子,经过之前那些事,她对这个华夏男人的信任已经不需要理由了。
苏无际倒也没有让自己的行为显得特别刻意,而是说道:“不着急,我们先去蓝色清真寺和圣索菲亚大教堂看一看。”
两人穿过广场,进入了着名的蓝色清真寺。这里游客不少,但受到了那种静谧而庄严的氛围影响,大家在讲话时都本能地压低了声音。
苏无际围着整个清真寺走了一圈,随后又到了圣索菲亚大教堂,这一段路程可不短,但是,苏无际在这过程里,已经默默地记下了广场周围所有能看到清真寺和大教堂的建筑物位置。
在广场边缘,有几栋五六层高的现代公寓楼。旁边的小巷子里,有几处看起来条件还不错的酒店和私家旅馆。那一条着名的梭乌克切什米大街上,还有许多后期修复的木质房屋。
这些都是嫌疑建筑物。
“如果周渔还住在这里,就好了。”苏无际在心中说道。
虽然国安的特工已经排查过了,但他们不可能敲开每一家的门,那样就太打草惊蛇了。
但如果对方真的想以周渔为诱饵,引诱宋知渔前来,那么,断然不该把周渔转移才是。
脑海之中的思绪有些纷乱,苏无际摇了摇头,对达莉娅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现在就回去吗?”达莉娅问道。
“不然呢?”苏无际反问。
达莉娅抿了抿嘴,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外立面颇为漂亮的小旅馆,红唇凑到了苏无际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们俩……不进去住一晚吗?”
第1168章 被岳格格看到了!
和达莉娅住一晚?
苏无际闻言,一转头,正好看到了达莉娅那近在咫尺的清澈眼睛。
平心而论,这位女雇佣兵长得不错,身材更是火辣劲爆,属于男人很难拒绝的类型。
和她在这异国他乡来一场露水情缘,事后拍拍屁股走人,还不用负责任,好像真的是一件很有诱惑力的事情。
苏无际也知道,这达莉娅对自己是一点都不反感,或许,如果自己主动表现出一些想要“深入了解彼此”的意思,对方肯定不会拒绝。
然而,他却说道:“你们小队还有重要护送任务,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把你霸占一夜。”
达莉娅轻轻一笑,说道:“在出发之前,我哥哥已经说过了,接下来我的任务只是配合你,而夜里的清理行为,我并不需要参加。”
苏无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方的胸口,随后咳嗽了一声,摸了摸鼻子,说道:“和你这样的女人共处一室,我对我的定力没什么太大的信心,所以,还是别开始为好。”
然而,看着苏无际这为难的神情,达莉娅却笑了起来。
她打了苏无际的肩膀一下,随后用眼神示意了某个方向:“想什么呢?你看看那里。”
苏无际顺着达莉娅的眼神看过去,他这才明白……原来,如果住在这间小旅馆里的话,从房间窗户看过去,虽然不能看见蓝色清真寺和圣索菲亚大教堂,但是却可以看到之前被苏无际锁定的那些有嫌疑的公寓。
换一种方式来形容的话——这不是一个好的狙击位,但却是一个视野极佳的反狙击位!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苏无际思考了不到两秒钟,便点了点头:“好,那就住一晚。”
达莉娅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那弧度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起码,终于在这个背景神秘的男人的面前显现出了自己的一点点价值。
她随后便挽着苏无际的手臂,朝着这间小旅馆走去,步子明显比刚才轻快了几分。
这小酒店的前台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土耳其中年男人,热情地用英语招呼他们。
达莉娅抢在苏无际之前开口:“一间大床房,顶层,最好有露台,推开窗户,能看到梭乌克切什米大街。”
苏无际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小胡子男人熟练地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起头,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顶层只剩一间豪华套房了,价格要贵一些。”
苏无际摇了摇头,那么巧,只剩了一间最贵的?
这些着名景点附近的商铺,一个比一个能宰客。
“没关系。”达莉娅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拍在了柜台上。
苏无际伸手拦了她一下:“我来。”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钞票,一脸认真地说道:“出门在外用现金,不会被查到行动轨迹,比较安全。”
达莉娅还想抢着付钱,却被苏无际拦住了,他说道:“等结了婚之后,钱都交给你,到那时候,你再付钱。”
毕竟,这两人争着付钱的样子,实在有点不太像是两口子。
达莉亚意识到了这一点,眸光流转,轻轻哼了一声:“那好吧,你付钱请我住,待会儿我会好好表现的。”
这个圆场打的很有技巧。
土耳其男人正在办理入住呢,听了这句话,被口水呛到了,接连咳嗽了好几声。
他办理好了入住手续,将房卡递了过来,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扫了一遍,对苏无际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说道:“祝你们在伊斯坦布尔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达莉娅毫不在意对方的暧昧眼神,挽着苏无际便上了楼。
楼梯是古典的木制旋转梯,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墙上挂着几幅伊斯坦布尔的老照片,整栋建筑弥漫着一种旧时光的静谧感。
他们的房间在五楼,位于走廊尽头。
达莉娅刷卡开门,苏无际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和那狭窄的木质楼梯不同的是,这儿的房间比想象中宽敞,客厅里摆着一个颇有古典韵味的三人沙发,卧室的中间是一张深色木质大床。
这床的面积不小,看起来足够两三个人翻滚的。
达莉娅径直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推开窗户。
晚风带着微微的凉意涌进来,吹得她的长发向后飘起,起码,此刻,从达莉娅的身上,找不到太多那种专属于雇佣兵的彪悍气息。
而窗户的外面,就是这房间的专属露台。
露台的遮阳伞下,还有一张小小的圆桌和两把椅子,桌上居然还放着一盘欢迎水果和一瓶红酒,颇有情调。
达莉娅拉着苏无际走了出去,两人并肩站在栏杆前,欣赏着面前的风景。
“真美。”达莉娅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头看向苏无际,眼睛里带着微微的笑意:“这里怎么样?”
苏无际说道:“角度很合适,你的眼光很棒。”
说话间,他的目光看向街道对面,思绪已经飞了出去……如果周渔真的住在一个推开窗就能看到这两座建筑的地方,那么,她现在或许能看到自己。
被苏无际夸了这么一句,达莉娅眉开眼笑。
她回头看了苏无际一眼,说道:“我先去洗个澡,从罗马尼亚赶过来,浑身都是灰尘……你可别偷看。”
“放心,我不偷看。”苏无际倒是很认真地说道,眼神非常清明。
他正在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甚至都没多想达莉娅所说的“我去洗澡”这句话到底有着怎样的潜台词。
等到达莉娅进入了浴室之后,才发现,浴室门有点小毛病,关不严实,会留下一条二指宽的缝隙。
不过,达莉娅并不介意,随着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音之后,水声便哗哗地响起来,夹杂着这位女性雇佣兵哼着的不知名的罗马尼亚传统小调。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无际忽然眉头一皱。
因为,从他的心底,涌出了一股被窥视的感觉!
在进入了“合意境”之后,苏无际的某些感知更为的清晰了,如果放在以前,他顶多会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不一定能说得清这种不对劲是从哪里来的!
而现在,他甚至能第一时间就顺着心中的感觉,看向某个不对劲的方向!
百米之外,在那一片推开窗就能看到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公寓里,有人在窥视着自己!
而就在这个时候,尚未完全落下的夕阳从云层后面又露出了一部分,光线射过来,某个窗户随之闪了一下光!
苏无际立刻蹲下了身子,贴着地面,迅速转移了位置!
他并不确定,那一闪而逝的反光,究竟是不是狙击枪的瞄准镜!
这露台的外沿并非铁制栏杆,而是大概一米高的矮墙,苏无际这一蹲下,外面的窥视者立刻失去了目标!
而紧接着,苏无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竟是岳冰凌!
“苏副组长,是我。”
电话接通之后,岳冰凌那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从中传来。
“小凌凌……”苏无际问道,“找我什么事?我这边……”
“你别紧张,是我在看你。”岳冰凌说道。
“原来,刚刚用望远镜看我的是你啊。”苏无际放松了下来,站起了身,“搞得我白紧张了。”
岳冰凌说道:“我在这里租了两间公寓,没想到恰巧看到了你。”
她是想要租住下来,在周围仔细调查周渔的线索,谁能想到,居然撞见了苏副组长和一个身材火辣的欧洲女人开房!
苏无际对着岳冰凌的方向点了点头,随后忽然意识到对方可能误会了,于是连忙解释道:
“小凌凌,你千万别误会,那女人是我在佣兵团的队友,我以佣兵身份进入伊斯坦布尔,来这里开房也是因为想要观察一下周渔可能居住的地点……绝对不是为了和女人干那种事情的……”
“嗯。”岳冰凌的声音轻轻:“我没误会。”
其实,表面上听起来,岳冰凌的语气和刚才好像没有什么区别,但如果仔细听的话,会发现,岳格格的声音似乎微不可查地柔软了一点点。
她知道,苏无际此刻着急忙慌地向她解释,就是在意她情绪的表现!
苏无际说道:“嗯,你没误会就好,毕竟,让顶头上司以为她的下属在工作期间跟外国漂亮女人约会,这确实不大好……”
岳冰凌:“……”
这个家伙,是真的不记得在非洲的山体空间里对他的顶头上司做过什么了吗?
那又啃又咬的……
当然,她并不会认为苏无际和自己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更不会因为对方刚才的直男发言而影响自己的心情。
“由于没法进行大规模盘查,我暂时还没打探到周渔的消息。”岳冰凌说道,“有消息之后,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苏无际却并没有聊工作,而是问道:“小凌凌,这异国他乡的,你饮食还习惯吗?有没有水土不服?”
岳冰凌完全没想到,苏无际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关心自己的身体,她那望远镜后面的眸光也随之变得柔和了一分。
只是,她的回答还是像平时一样简单直接:“还好,没问题。”
“哦哦,那就好。”苏无际说道:“每天可得多吃点东西啊,你不能再瘦下去了,到时候,要是把不该瘦的地方瘦没了,可就……”
苏无际的话还没说完,岳冰凌就挂断了电话。
这倒不是因为她听到这句不高兴,而是因为……一个围着浴巾的女人,已经走出了房间,来到了苏无际的身边!
这达莉娅不愧是雇佣兵出身,洗澡的速度太快了!
“要是把不该瘦的地方瘦没了……”
岳格格重复着苏无际刚刚的那句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望远镜里那浴巾都遮不住的波涛汹涌……
于是,岳处长那冰冷俏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得略微有些复杂了起来。
第1169章 建议苏副组长放开一点!
此时的达莉娅,浑身上下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嗯,起码,从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这样,至于里面有没有穿其他的,那就不太清楚了。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达莉娅的肩头,苏无际还在纳闷为什么岳格格这么突然地把电话挂断了,一回头,恰巧看到有水珠顺着达莉娅的发梢滴落在锁骨上,然后沿着浴巾边缘滑下去,消失在视野里。
“这……”苏无际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说道:“达莉娅,你怎么只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啊?”
达莉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这很正常啊,这里又没有别人看。”
随着她这个耸肩的动作,浴巾往下滑了一厘米。
“谁说没有人看的?”苏无际的嗓子有点发干,立刻说道:“有人看!有人看啊!”
此时,达莉娅那白色浴巾的上沿堪堪遮住胸口,但说实话,在她这长久锻炼的胸肌衬托之下,那点布料实在不怎么够用,反而被撑出了一个惊心又动魄的弧度。
浴巾的下摆只到她大腿上部,露出一双修长但肌肉线条清晰的腿,小麦色的皮肤在露台夕阳的光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那些都是游客,他们不会往这里看的。”达莉娅张开手臂,很自然地说道:“再说了,我又没有走光。”
说着,她还转了一圈。
苏无际的嗓音还是很艰难:“的确是没走光,但比走光还要严重……”
达莉娅没弄明白苏无际这句话里的深层次意思,她笑了笑,说道:“我们既然开了房间,那么就得表现得更像情侣一些,你说是吗?”
苏无际摸了摸鼻子,说道:“听起来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说话间,他还往左边稍稍移动了一些,似乎想要以这种方式来挡住岳格格看向达莉娅的视线。
“这里风景不错,很适合喝一杯。”达莉娅说着,径直走到露台中央的圆桌旁,弯腰拿起那瓶红酒。
随着她这个弯腰的动作,浴巾的下摆又往上微微翘起了一些。苏无际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随之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看向远处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穹顶。
达莉娅一边开着红酒瓶,一边扭头看向苏无际。看到后者那一副被动防御的模样,她的嘴角轻轻翘起,低声自语了一句:“听说华夏人都很保守,果然如此,真有意思。”
殊不知,苏无际其实也不是什么保守的人,只是现在两道冰冷的目光正透过望远镜看向这个露台,苏无际只觉得如芒在背,坐立难安,似乎浑身上下都在刺挠。
达莉娅将红酒倒入两只高脚杯,端起一杯递给苏无际。后者接过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弄得苏无际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有些局促。
“你在紧张什么呀?”达莉娅微笑着,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促狭之意,说道:“喝杯酒吧,放松一下。”
苏无际于是端着酒杯在露台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而达莉娅坐在了他的对面,翘起了腿。
随着她的这个动作,大腿中段更多的肌肤暴露在外,而且苏无际此时发现,达莉娅虽然大部分的肌肤都是小麦色,可是,大腿中段再往上就是白色的皮肤了,看样子,这种小麦色的肤色是纯在战场上晒出来的。
晚风吹动着她那微微潮湿的长发,颇有美感。
“你怎么不喝呢?”达莉娅看着对面的男人,微笑着问道。
苏无际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整个人的表情和动作皆是有些僵硬。
达莉娅的双肘撑着桌面,上半身微微前倾,把自己与苏无际之间的距离拉得稍微近了一些。她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一言不发,眼睛里涌动着难言的情绪。
苏无际被看得很是不自然,他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去滑向对方的胸口,咳嗽了两声,说道:“这么看着我干嘛?”
达莉娅抬手撑着下巴,说道:“我能看出来,你化了妆,五官有稍稍的改变。”
苏无际摊了摊手,说道:“女人都能化妆,男人化妆也没什么吧?我这人一向讲究男女平等。”
这个理由着实牵强了一些。
说话间,苏无际依旧感知到,岳格格还在望着这边。哎,进入合意境也是有利有弊啊,有时候感知太过于敏锐也不好。
“我其实对你的身份很好奇,但我知道,我不该过多地打听。”达莉娅抿了一口红酒,又说道:“你帮了我哥哥,帮了整个队伍,所以……不管你在伊斯坦布尔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全力地配合你。”
她说的这番话,配上那展现在苏无际眼前的动人身体,实在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苏无际觉得喉咙有些干,又抿了一口红酒,可是酒精进入胃里,无异于火上浇油,让他整个人变得更加燥热了。
达莉娅微笑地看着他,说道:“你是我见过定力最强的男人。”
苏无际咳嗽两声,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在华夏,像我这种比较传统的男人……很多的。”
然而他心中却说道:你要是被人这样用望远镜盯着,你也传统,你也保守,你也定力强!
苏无际强忍着,控制着目光不去看向岳冰凌所在的方向。
达莉娅这时候已经看出来有些不对了:“你整个人都很不自然,我感觉……你好像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这么明显的吗?
苏无际听到对方这么讲,只能故作镇定地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指了指面前女人的浴巾,说道:
“达莉娅,你的身材很好,而我又是个正常的男人,这种情况下,我很难不产生一些冲动,但这种冲动在我的计划之外,所以我要控制住它。”
这个理由似乎说服了达莉娅,她微笑着说道:“越是定力强的男人,越是让人喜欢。黑海之光的那些雇佣兵们简直就是牲口,只要一拿到佣金,就立刻钻进夜店玩上几天几夜,我最讨厌这样的类型。”
苏无际咧嘴一笑,调侃道:“那你的哥哥会不会也偷偷摸摸地去那种地方?”
“我管着他呢,我才不让维拉克去那种地方。”达莉娅的目光之中有着明显的热量,说道,“你一看就很保守,不像是那种喜欢去夜店的人。”
苏无际心道:我就是开夜店的……
而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对达莉娅说道:“我接个电话。”
达莉娅微笑着点点头,于是,苏无际便起身走到了露台边缘,把电话接通了。
显然,这个电话是岳冰凌打来的。
岳冰凌的声音之中,听不出什么情绪,她直截了当地说道:“苏副组长,我建议你放开一点。”
苏无际反问:“什么?”
他不禁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岳冰凌的语气很平静:“放开一点。”
苏无际:“小凌凌,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点不太明白。”
他这真的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以为岳冰凌在说反话呢。
但苏无际转念一想,岳格格从来不是那种会说反话的人。
岳冰凌接着说道:“你们隔壁旅馆的露台上有两对情侣,他们现在的状态比较自然。而你和你的那位女伴,看起来简直像两个执行任务的便衣警察在交换情报。”
苏无际:“……”
谁家正经便衣警察就围着一条浴巾啊。
苏无际随之走到露台边缘,偏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他的视线越过矮墙,赫然看到,左边五米开外的露台上,一对年轻男女正搂在一起,女人坐在男人腿上,两人脸贴着脸,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看起来表情甜蜜,亲密无间。
右边那家旅馆的露台更夸张,那一对男女正靠在栏杆上,吻得难分难解,男人的手已经从女人的衣服下方伸了进去,看这火热的架势,用不了几分钟就要开始表演武打动作片了。
于是,苏无际默默地收回了目光,低声说道:“小凌凌,你是认真的吗?”
岳冰凌语气冷静地说道:“一切为了任务,我建议你,如果真的要伪装情侣,就得伪装得像一点,你们所选择的那个房间位置很好,也许会找到想要的线索。但如果你的行为太过异常,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顿了顿,岳格格又提醒了一句:“我已经发现,这一片区域有不少眼睛。”
苏无际握着手机,浑身僵硬:“可是……”
岳冰凌似乎猜到苏无际要说些什么,她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往你那边看,你放开一点。”
这话语冷冰冰的,说完之后,岳格格便挂断了电话。
岳大处长居然鼓励自己放开一点?
苏无际此刻的表情真的很精彩!
不过,岳格格确实是说到做到,在电话挂断之后,苏无际心中的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便随之而消失了。
她果然不再看了,也不知道怎么忍得住呢?
看到苏无际把电话挂断,达莉娅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在看什么呢?”达莉娅好奇地问道,随后,她顺着苏无际的目光,看到了旁边另一家小旅馆露台上的火热情形。
这位女性佣兵的脸庞不禁为之一热,说道:“他们比我们更像情侣。”
这句话之中的暗示意味就太浓了。
苏无际摇了摇头,抬起手来,搭在了达莉娅的肩膀上。
这肩膀上大部分的肌肤都是小麦色的,只有两道细带形的痕迹是白色的。
被苏无际这么搭了一下肩膀,达莉娅的身体轻轻一颤,随后反手抱住了他。
苏无际一下子不淡定了起来。
他直接一个公主抱,将达莉娅横抱而起,说道:“我们进房间。”
…………
而这个时候,处于斜对面百米之外的某个房间里,岳冰凌已经坐在了桌子前。
她打开随身笔记本,用只有自己才能看得懂的密码语言,记下了一句工作日志:
苏副组长,伪装情侣的能力有待提高。
写完了这行字,岳冰凌合上了笔记本,忽然想起苏无际之前面对那个外国丰满女人时的僵硬姿态,嘴角忽然轻轻翘了一下。
这一下唇角上扬的幅度不大,但是却极美极动人,好似一朵冰山雪莲悄然盛开。
第1170章 岳格格注视下的正人君子!
苏无际抱着达莉娅,从露台走进房间,这几步路虽然不算长,但这种紧密的肌肤相贴,却让两人的体温迅速升高。
达莉娅单手搂住了苏无际的脖子,目光凝视着对方的眼睛,那本来清澈的眼底,此刻也开始涌动着些许情动的波光。
苏无际和她对视了一下,便僵硬地转过脸,颇为艰难地挪开了目光。
走进了卧室之后,苏无际将达莉娅直接抛在了床上,随后转身拉上了窗帘。
duang……
不过,在达莉娅的身体在床垫上弹了一下之后,白色的浴巾随之松了一些,苏无际一转身,正好看到了那松垮的浴巾,以及随之暴露出来的大面积白光。
达莉娅并没有伸手去拉浴巾,她躺在床上,微微侧过头,正好看到了苏无际浑身僵硬的样子。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暧昧之意:“你把我扔上床,然后……就只是看着?”
这简直是毫不掩饰的撩拨和邀请。
看着眼前这无比美妙的景象,苏无际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这个时候,达莉娅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里面传出了队长维拉克的声音:“达莉娅,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达莉娅侧过脸,微笑着看着苏无际,说道:“挺好的,刚被苏钻石扔在床上。”
苏无际:“……”
你哥问的是这个吗?
通讯器那端沉默了几秒钟,维拉克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感觉:
“哦……很好。那什么……我只是通知你们一声,莱克曼和阿尔宾已经清理掉了两个瓦格纳的狙击手,就在钻石之前标记的点位。你们不用急着回来,好好休息,明天的护送行动,我会重新部署。”
达莉娅笑着看了苏无际一眼,随后说道:“你有什么要跟钻石说的吗?”
“好,我跟钻石说两句。”维拉克说道。
“钻石,过来坐。”达莉娅说着,对站在两米开外的苏无际眨了一下眼睛。
显然,她的这个举动之中带着些许的小心思……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苏无际就不会来到床边。
后者走过来,拿起通讯器,说道:“队长先生,你好。”
维拉克的声音变得有点古怪:“你们两个,玩得开心点……”
苏无际坐在床边,背对着达莉娅:“别误会,我们没玩什么。”
达莉娅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的确是还没开始玩什么。”
维拉克咳嗽了一声,说道:“夜间的突袭行动,你们俩不需要参与了,也许明天还有恶战,你们注意安全。”
苏无际也咳嗽了一声:“夜间的行动,我们可以参与的。”
维拉克立刻拒绝,说道:“没必要,我这边人手足够,你们俩好好玩,祝你们……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妹妹单身很久了,要给她创造机会。
苏无际却认真地说道:“你们注意安全,如果需要支援的话,立刻告诉我。”
维拉克笑着说道:“放心吧,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解决掉了两个瓦格纳的狙击手,这位队长此刻似乎心情大好。
说完这句话,通讯就被切断了。
而这个时候,达莉娅却坐了起来,挪了过来,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苏无际。
随着她的这个动作,本来就松松垮垮的浴巾直接掉落在了床上。
于是,苏无际的后背便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紧贴所带来的柔软压力,于是,他整个人都开始变得僵硬了起来。
“苏,”达莉娅说道,“我能猜到,苏钻石不是你的真名,但我并不介意,不管你是谁,我都愿意和你在伊斯坦布尔拥有一个难忘的夜晚。”
苏无际摸了摸鼻子:“明天还要跟车臣和瓦格纳大战……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得保存体力。”
“大部分的雇佣兵,都是只贪图一时欢愉的。”从达莉娅口中喷出的热气轻轻地打在苏无际的耳边,她声音轻轻地说道,“因为,我们过的,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生活。”
苏无际当然明白,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
哪怕顶着“苏钻石”的马甲,也丝毫不影响自己是个正人君子!
“可是,这种事情,得有感情基础。”苏无际说道,“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
“但我却觉得,我好像已经认识了你许多年。”达莉娅也很认真地说道,“就是一种天生的熟悉感,好像我们两个生来就应该是朋友。”
苏无际依旧没有转过脸:“你甚至都不知道我卸了妆之后长得是什么样子呢。”
“我的身边有很多男人,但我不喜欢那些雇佣兵来当我的男伴,从来没有男人碰过我。”达莉娅抱着面前的华夏男人,说道:“但说不上为什么,我完全不排斥和你发生一场故事。而你长得什么样、到底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
其实,绝大部分的人都是慕强的,不分男女。从苏无际直接轻描淡写地震退游侠神殿开始,达莉娅对他的心思就已经产生了一些暧昧的转变。
苏无际:“……”
“苏,我不需要你负责,甚至不需要你记住我。”达莉娅接着说道:“这一次任务之后,我们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所以,你不要有任何的压力。”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苏无际把达莉娅的手拿开,起身走到了窗帘旁边,说道:“达莉娅,你还年轻,你并不知道在多年以后回头再看今天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荒唐和后悔。”
随着他这一起身,后背上的温热压力随之消失。
达莉娅听着,眼眶忽然有点微微发酸。
她随后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来:“也许,你说得对……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我对你的好感,也许只是因为你的神秘,也许只是因为你救了我们……但至少这一刻,我知道我的内心在想些什么。”
苏无际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要不,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说话,你这样子,我都不敢转过脸。”
“有什么不敢看的?”达莉娅站起身来,走下了床,走到了苏无际的身后,说道,“我不相信你没见过女人。”
这句话里,依旧带着一丝明显的试探味道。
苏无际终于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女人的眼睛,目光没有丝毫下移,看似洒脱地笑道:“战场太乱了,我们争取活得久一点,以后的事情,留给以后再说。”
“好,看来我以后还有机会呢。”再次被拒绝的达莉娅竟然也释然地笑了笑,她轻轻地张开了双臂,说道:“那……我们拥抱一下,当做还没开始的结束吧。”
“没问题。”苏无际和达莉娅抱了一下,但却是一触即分。
这种时候,谁敢久久抱啊。
苏无际松开了这火辣动人的身体,满脸通红地说道:“我去洗个冷水澡。”
说罢,他忙不迭地钻进了浴室里。
听着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达莉娅笑了一下,她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样的话,我心里还好受一点……看来,你对我还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嘛。”
被拒绝的滋味儿有些难受,但达莉娅觉得并不是完全无法接受,能够认识一个背景神秘却对女人负责的朋友,算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了。
几分钟之后,岳冰凌的手机上便收到了一条信息,内容非常简单,就几个字——
“放心,我没碰她。”
于是,在无人得见的房间里,绝美的冰山雪莲再度悄然绽放。
…………
夜里四点钟。
维拉克带着阿尔宾和图雷斯,以及另外两名队员,悄然摸到了苏无际所标注的第五个高危点位。
那是一栋废弃的五层厂房,位于沿海老路的中段,两侧是杂草丛生的空地,楼顶的视野可以覆盖整条下坡弯道。
“就是这里。”阿尔宾蹲在路边的排水沟里,用夜视望远镜扫了一圈,“楼顶有热源信号,两个人……果然,跟钻石说的一模一样,这家伙真是专业。”
而副队长莱克曼,则是带着狙击手雅努什,去清理其他风险点位了。
如果没有苏钻石的事先探查,明天,运输车队将会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
而截止目前,在以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瓦格纳和车臣的联合队伍已经被干掉了六个人,而黑海之光这边还未出现减员的情况。
队长维拉克摇了摇头:“这几个被清理掉的点位,大部分都是在我们最初的那一条运输路线上……”
说着,他的眉头深深皱起。
阿尔宾问道:“队长,你是担心路线被提前泄露了?”
“之前的路线,除了我们队伍内部之外,只有公司里的几个高层知道。”维拉克摇了摇头:“这种泄密的可能性不大,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阿尔宾说道:“对面都是非常专业的特种部队,对于他们来说,判断到我们的运输路线,可能也不是一件难事。”
这时候,通讯器里传来了副队长莱克曼的声音:“队长,雅努什干掉了两个敌人,第七点位清理完毕。”
于是,瓦格纳和车臣联合小队的阵亡人数,一下子来到了八个!
对于任何特战队伍而言,这都是不可忽视的数字!而像瓦格纳车臣这支特战小队,偷偷摸摸潜入土耳其国境,人数不可能太多,还没正式开始拦截战斗,便被直接干掉了八人,这个数字足以伤筋动骨了!
这时候,正用望远镜观察的图雷斯说道:“队长,他们始终不露头,我们在下面找不到任何射击角度。”
维拉克打了个手势,大概意思是——
“阿尔宾、阿尔帕斯兰、图瓦多,你们从东侧外墙上去抢攻。我从西侧楼梯迂回,有开枪机会就不要留活口。图雷斯负责留在原地警戒,如有情况,立即告知。”
毕竟,这次对面可是车臣和瓦格纳,黑海之光公司的整体实力虽然不错,但他们可不想事后遭到这两个势力的疯狂报复。
五个人分成了三组,除了负责在下方警戒的图雷斯,其余四人无声无息地贴近了那栋废弃厂房。
阿尔宾踩着外墙的雨水管,像一只壁虎一样,轻盈又迅速的攀上了五楼的窗户。而那两个名叫阿尔帕斯兰和图瓦多的佣兵,身手也颇为强悍,紧跟着翻上了天台边缘。
探头之后,他们赫然发现,楼顶的天台栏杆后面,两个穿着伪装服的狙击手正趴在那里,架着两支狙击步枪,枪口指向沿海公路下坡弯道的方向!
如果维拉克按照原计划,在夜间走这条路运送那些“工业设备”的话,几乎百分百会遭到截杀!
其中一个狙击手,正在用对讲机低声说着什么,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逼近的死亡阴影。
“收到,我们在这里等着,有阿布拉上校的支援。上校出手,他们死定了,一个都跑不掉。”那名狙击手沉声说道。
话音落下,悄然摸过来的阿尔宾已经直接扑了上去!
唰!
他的匕首,已经直接割开了这个狙击手的喉管!
第1171章 魔鬼上校!
就在阿尔宾动手的时候,另外一个敌方狙击手也反应了过来,他刚要拔出腰间的手枪,图瓦多和阿尔帕斯兰手中的突击步枪便射出了夺命的子弹。
他们的枪口皆是加装了消音器,并未引发特别明显的动静。
“队长,两名目标清除。”阿尔宾对着通讯器说道。
这个脾气火爆的突击手,确实是有两把刷子,身手极其利落,而此时,从西侧楼梯迂回上来的队长维拉克,才刚刚到达天台的门口。
维拉克小跑过来,检查了一下尸体,心中不禁一阵后怕。
“两个狙击手形成的交叉火力……如果不是苏钻石提前探明这些地点,咱们明天说不定都要在这里丧命。”维拉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阿尔宾说道:“这一次,我们要好好感谢一下周清嘉,是她带给我们黑海之光一员猛将。”
想着自己最初见面刁难“苏钻石”的样子,这个大块头也感觉到了不好意思。
而那位和他一起刁难过苏钻石的达莉娅……
“现在,达莉娅是不是已经被钻石给睡了啊?”阿尔宾问道。
“达莉娅是个成年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她的主动选择。”维拉克摇了摇头:“不要讨论与战斗无关的话题。”
看着这位哥哥心情复杂的模样,旁边的四个人都笑了起来。
这位队长将缴获的狙击步枪和弹药收起来:“带上他们的对讲机和通讯器,走。”
然而,当他们从厂房撤离,准备前往下一个点位时,意外发生了。
因为,此时,在厂房外面的空地上,正站着一个男人。
此人头戴贝雷帽,穿着迷彩服,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远远看起来,简直就像一个移动的铁塔。
他那迷彩服的袖子挽至肘弯,露出了如同钢铁浇铸的手臂线条。
借着月光,维拉克等人赫然看到,此人的肩章赫然是——上校军衔!
阿尔宾刚要举枪射击,一道低沉的声音便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你们最好不要开枪。”这个高大的男人开口了:“因为,你们的人,已经被我抓了。”
说着,他抬起那粗壮有力的手臂,往远处一指。
两名身穿黑色战斗服的男人,正站在五十米之外,在他们的面前,有一个男人正趴在地上,后背被这两人死死踩住,双手已经被反铐着了!
正是之前留守楼下的图雷斯!
看着此景,黑海之光这边立刻放弃了开枪的打算。
队长维拉克沉声说道:“我们谈谈。”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布拉。”这头戴贝雷帽的高大男人说道,“临时来到土耳其,专门为了对付你们。”
阿布拉?
听了这句话,维拉克几人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震惊!
阿布拉,车臣的魔鬼上校!
这个家伙也不知道具体是在哪里长大的,身手强悍无比,曾经所参加的第一场战斗就独自一人深入敌后,血洗敌方指挥部,手段狠辣,一战成名。
传言,此人极为凶残,曾经在叙利亚的一场战斗中,将两名被俘的敌方雇佣兵活活钉在墙上,太阳暴晒了三天才让其死去。
阿布拉还亲手拷问过上百名俘虏,没有一个人能完整地从他所在的审讯室走出来,这位魔鬼上校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据说,他在睡觉时,枕边常年会放一把沾满干涸血迹的精钢利斧……那把斧头,从来没有清洗过。
当然,这是传言,因为——所有见过他睡觉的人,都死掉了。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维拉克的喉咙有些控制不住地发紧,他完全没想到,己方这次居然会遇到车臣特种部队里的杀神!
但他是队长,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维拉克沉声问道:“你要怎样才放人?”
阿布拉扭头看了看图雷斯,又转回来,冷冷一笑。
他的左脸上有一道刀疤,右脸有一片烧伤的痕迹,这两处伤势看起来已经很多年了,但却依旧明显,显然当初伤势不轻。
这样的伤痕,使得他此刻的笑容显得非常狰狞可怖,宛若一只强壮的厉鬼从地狱里走出来。
“我对这一支车臣和瓦格纳的联合队伍究竟是死是活,其实并不关心。”阿布拉的目光从四名黑海之光佣兵的身上扫过,冷笑着说道:“我只关心……自己够不够爽。”
这句话听起来着实有点心理变态。
阿尔宾的表情之中带着愤怒之意,问道:“你想怎么爽?”
阿布拉咧了咧嘴,脸上的笑意显得有些残忍:“我给你们三个选择,你们可以任选其一,完成了,我就放人。”
维拉克紧紧攥着拳头,说道:“好,你说,我听着。”
这位魔鬼上校伸出了三根手指,说道:“第一,我现在就杀了你们那个同伴,然后你们和我火拼,我保证,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第二,你们放下枪,一个一个跟我打。只要有人能打伤我,哪怕只是一拳擦破我的皮,我就放人,说话算数。”
维拉克咬着牙,问道:“那第三呢?”
阿布拉再度露出了嘲讽的冷笑:“第三,我会现在就杀了你们,然后找到你们家里的所有人,无论女人还是孩子,都会被我一个个割断喉咙。”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对我而言,找到他们,并非难事。”
这种狠辣的话语一说出来,似乎周围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好几分!
听了这如此变态的话语,维拉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我并没有那么多的耐心。”阿布拉扭头看向自己的两个手下,说道:“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这句话一说出,其中一名手下便拔出了腰间的格斗军刀,直接扎进了图雷斯的大腿!
后者忍不住地发出了一声痛吼,疼得浑身发颤。
“住手,我选第二个。”维拉克立刻做出了决定。
傻子能够看出来,这阿布拉上校所给出的三个条件里,只有第二个看起来不那么残忍,而事实上,阿布拉这就是在逼着他们选择这一个选项!
这个变态!
阿尔宾把肩膀上的背包往地上重重地一摔,说道:“队长,我先来!”
“好,小心一些。”维拉克说道。
他没有阻拦阿尔宾,后者是团队里的突击手,近身格斗能力非常强。
可是,就算阿尔宾近战再强,他面对的是车臣那位让人闻风丧胆的魔鬼上校。
这个时候,维拉克忽然想起了一招战胜达莉娅的苏无际,他不禁觉得,如果对方在这里的话,也许情况或许不会那么难办。
不,还是不要让苏钻石出现在这了,因为,那就意味着,自己的妹妹达莉娅也会在这里。
而容貌姣好、身材火辣的达莉娅,若是被这位变态的魔鬼上校盯上,究竟会遭遇什么样的下场,就是显而易见的了。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黑海之光的实力比小孩子能强出多少?”
阿布拉抬起了那戴着半指手套的右手,伸出了两根手指,对着阿尔宾勾了勾。
听了这侮辱性极强的话语,阿尔宾满脸怒意,一声大吼,朝着他冲了过去。
而就在这一刻,那两个看守图雷斯的车臣武装分子,忽然同时拿起格斗军刀,狠狠扎向了后者的大腿。
“啊!”
又中了两刀,图雷斯的这一声惨叫,响彻了这一片的夜空!
阿尔宾本来正在爆发前冲,可目光却是本能地看向了图雷斯的方向!
这种时候,他的心神不可能不被同伴的惨叫所吸引!
可这时候,维拉克却大喊道:“阿尔宾,小心!”
话音未落,那高大如铁塔般的身影,已经好似瞬移般出现在了阿尔宾的身前。他那不知道砸碎多少敌人脑袋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阿尔宾的肩膀上!
轰!
阿布拉这直来直去的一拳,居然炸出了气爆声!
随后,阿尔宾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翻滚着飞了出去。
可是,就在他落地的刹那,阿布拉上校两个大步跨出,便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一记爆裂的鞭腿紧随而上,横着抽了过来。
砰!
阿尔宾的后背再度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他整个人被抽飞出了好几米,脑袋和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厂房的外墙上!
撞了这一下,他的眉骨瞬间被撞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一下子铺满了半张脸。
“小心!”维拉克目眦欲裂,大声喊道。
而阿布拉的速度极快,又是一个大跨步,直接移动到了阿尔宾的身前,重拳狠狠地轰向了对方的脑袋。
看这一记重拳的威势,如果被轰实了,可能阿尔宾的脑壳都得被当场打碎!
就在这关键时刻,阿尔宾的战斗本能起了作用,他即便身上多处剧痛,此刻也仍是调动了所有的力量,完成了一次近乎不可思议的偏头闪躲!
轰!
一声巨响,阿布拉那铁一般的拳头擦着阿尔宾的脸而过,狠狠砸在厂房外墙上,碎石四溅。
借此机会,阿尔宾瞬间滚出了好几米。他刚想站起来,可是那之前被鞭腿击中的后背却陡然传来剧痛,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输了!”维拉克立刻喊道,“该换人了!快住手!”
他一边大喊,一边开始往前冲。
然而,阿布拉却根本没有理会,身形直接腾起,人在空中飞跃,那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张拉满了的霸王弓!
似乎,这身体的每一寸,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重拳高高举起,狠狠砸向趴在地上的阿尔宾!看这一拳之中所蕴含的威势,分明就是要直接拿走对方的性命!
“给我住手!”
维拉克又喊了一声,身形也冲到了跟前,狠狠撞向了阿布拉。
轰!
沉闷的撞击声随之响起!
这一下,维拉克用出了全力,即便是强壮如铁塔的阿布拉,也被撞歪了出去,距离他本来要攻击的位置已经偏出了好几米。
维拉克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刚刚那毫无保留的撞击,让他觉得自己简直像是撞在了一堵钢铁之墙上,所承受的反震之力简直前所未有的强悍。
但还好,阿尔宾起码保下了一命……虽然,这只是暂时的。
“好,很好。”
阿布拉上校随手拍了拍刚才被维拉克撞过的地方,后者浑身气血翻腾,嘴角溢出鲜血,可他却依旧像没事人一样,根本不受任何影响。
阿布拉冷冷一笑,他所说出的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强烈的残忍之意:“你们破坏了我的规则,所以我改主意了,现在,我要将你们直接杀掉。”
事实上,对于这位魔鬼上校而言,这本来就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杀人游戏罢了。
然而,这时候,一道声音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不,我觉得,你现在要再次改变主意了。”
第1172章 来自内部的出卖!
这一道声音无比突兀地在场间响起,阿布拉本能地扭头看过去,随后忍不住的瞳孔骤缩!
因为,一个男人,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那两名手下的身后了!
苏无际来了!
以阿布拉的实力,竟然完全没有觉察到!
这两个手下本来正盯着被踩在脚底下的图雷斯呢,当苏无际出声的那一刻,他们才意识到有人在接近!
这两人浑身的汗毛炸起,心脏都在这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立刻转过身,可是,在转身的那一刻,他们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身后男人的模样呢,便齐齐感觉到了喉间一凉!
似乎是有什么锐利之极的东西划过了喉咙!
随后,鲜血便从他们的脖颈之间喷涌了出来!
阿布拉看着苏无际,表情阴沉到了极点,随后,他舔了舔嘴唇,眼睛里流露出了嗜血的光芒。
苏无际也盯着阿布拉,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一把将图雷斯从地上拉起来,扶着他坐到了一边。
此刻,这位经验丰富的佣兵,双腿已经中了三刀,两条裤子都快要被鲜血给染红了。
显然,明天的护送任务,他是彻底没法参加了。万幸的是,这次的刀没伤到大动脉和韧带,应该不会留下残疾。
“钻石!没想到是你来了!”图雷斯惊喜地说道:“我差点以为,我要没命了!”
这个图雷斯,就是之前要“欺负”苏无际,然后被阿尔宾用枪顶住脑袋的老资格佣兵。
现在,看他兴奋的样子,似乎已经完全忘了腿上的疼痛。
而这时候,全副武装的达莉娅,也已经端着突击步枪,迅速地跑了过来。
她刚才虽然紧盯着苏无际的每一个动作,但仍旧没看清楚对方是用何种方式割开那两个车臣武装分子的喉咙的!
想着自己之前居然自不量力的要挑衅这样的超级强者,达莉娅的眼睛里又浮现出了一抹自嘲之意。
“钻石!”维拉克的眼睛里涌动着激动和惊喜,明明他才是队长,可是,在苏无际出现之后,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了主心骨!
阿尔宾忍着疼,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咧嘴一笑:“钻石,真够兄弟!睡完了达莉娅,还想着来救兄弟一把!”
达莉娅这时候已经跑到了这边,她正要把阿尔宾搀扶起来,听了这句话,脸庞忍不住的一热,愤愤地说道:“闭上你的臭嘴吧!我倒是想睡他,可人家没答应!”
维拉克对着苏无际喊道:“小心,钻石!这是车臣的魔鬼上校,阿布拉!”
苏无际笑道:“这里交给我,你们撤吧。”
这里交给我。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给这群久经沙场的佣兵们带来了无数的信心。
“我们留下来帮……”维拉克刚想说要从旁支援,不过,达莉娅却说道:“你们这群菜鸟,能帮到钻石什么?不拖他的后腿就算不错了!都给我撤远点!”
听着妹妹这一反常态的话语,维拉克的嘴巴张了张,呆了两秒钟,随后说道:“撤!”
阿尔宾的左肩膀之前被阿布拉重重砸了一拳,此时左边胳膊已经垂了下来,这种伤势显然不是一两天就能养好的,明天的护送任务显然也不能参加了。
他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看了看凶巴巴的达莉娅,咧嘴一笑,说道:“钻石这么快就征服了达莉娅,看来,通往女人心中的最短道路果然是……”
砰。
达莉娅一拳把这个粗鄙的伤员打晕了过去,单手将其拎起来,扛在了肩膀上。
看这随手展现出来的臂力和核心力量,苏无际在床上还真不一定顶得住她。
“钻石,你小心一点!”达莉娅边走边说道:“我们先去安全屋,等着你回来!”
…………
苏无际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阿布拉的面前十米处。
对于双方而言,这都是一个大跨步便能够达到的位置。
“车臣的上校?”苏无际看着这个阿布拉,语气淡淡:“你不在格罗兹尼老实呆着,跑到伊斯坦布尔来做什么?”
阿布拉看着他,冷冷问道:“华夏人,你不在华夏呆着,跑到土耳其做什么?”
苏无际微微一笑,说道:“因为,西方黑暗世界,是我的舒适区。”
阿布拉听了这个答案,则是冷冷一笑,说道:“舒适区?你的舒适区,正是我要征服的地方。”
他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眼神微凛,似乎,阿布拉从这个华夏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险。
阿布拉生平见过很多高手,在他的感知中,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华夏男人,就像是一把藏在刀鞘里的利刃,一旦出了鞘,就得见血,就得见生死。
这样的人,他曾经还见过一个。
那个人,一直是他这半辈子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
苏无际看着这阿布拉的反应,说道:“怎么,见了我之后,你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嚣张了?”
阿布拉摇了摇头,说道:“你的实力很强,如果真如你所说,你是黑暗世界的人,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苏无际说道:“我确实有名有姓,但你没资格知道。”
他其实也听说过这家伙的恶名,魔鬼上校,杀人不眨眼,简直是战场上的血腥屠夫。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阿布拉冷声说道,“他是我这辈子的阴影,所以,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苏无际摇头笑了笑:“所以呢?你准备怎么办?”
阿布拉的眼底又渐渐弥漫出了一层残忍的底色,说道:“你的那些佣兵朋友们,就算是离开了这里,也一样会死……他们所接下的,本来就是个必死的任务。”
苏无际则是摇了摇头,表情中丝毫不慌,说道:“你觉得,我既然来到了这里,还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送死吗?”
而这时候,阿布拉忽然感觉到,自己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是的,参加这种军事行动,他还带着手机,明显没把黑海之光佣兵团当成一回事儿。
苏无际看到了他的反应,呵呵一笑:“要不,你先接个电话,然后,咱们再打?”
阿布拉的眉头一皱,掏出了手机。
当他看到屏幕上的来电之时,眼波随之狠狠一颤。
苏无际把他所有的面部表情,全部收入眼底。
阿布拉接了电话,一道冷酷无情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回到泥潭来,立刻。”
…………
一个房间里,只开着书桌上的一盏台灯,夕阳的余晖从窗户外洒进来,却照不亮这房间里的阴影。
一个身穿瓦格纳集团将军服装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
他的下半身能够被夕阳和台灯的微弱光晕照到,而脖颈以上则是完全隐藏在没有光线的阴影里。
而在他的对面,还有一个人。
对面的上半身也处于光线所照不到的地方。
“总裁先生,谢谢你的鼎力相助。”这将军抽出了一根雪茄,递给了对方,“尝尝我珍藏的雪茄,你知道的,我只和朋友一起抽雪茄。”
对面的“总裁”接过了雪茄,笑着说道:“将军,你这么说,未免就见外了,我早就把你当成要用毕生精力去维护的好朋友了。”
这位瓦格纳的将军说道:“此次,黑海之光佣兵团所运送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伊斯坦布尔。”
那位总裁说道:“将军,你都能让车臣出动魔鬼上校阿布拉,这件事情必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这位将军说道:“我比较担心,你们黑海之光的那一支精锐佣兵队伍,会不会临时给我造成一点麻烦。”
“那一支队伍,除了队长维拉克有些难对付之外,其余的人不足为虑。”这位总裁说道,“尤其是,魔鬼上校阿布拉已经去了伊斯坦布尔,干掉我的这支佣兵小队,根本没有半点问题。”
这位将军抽了口雪茄,笑了笑,说道:“损失一支这么精锐的队伍,你这位总裁难道不心痛吗?”
这位,竟然是黑海之光军事安保公司的总裁!
“不,失去的兵源还可以再补充,而失去将军的友谊,才更让我心痛。”这位总裁说道。
“很好。”这位将军打开红酒,给黑海之光的总裁倒了一杯,随后说道,“一旦让那些导弹部件到达敖德萨,那么,遭殃的就是我们瓦格纳。”
原来,黑海之光佣兵团这边运送的根本不是什么工业机械,而是……导弹部件!
这一批货,就是为了帮乌塞尼亚打罗尔斯!
“放心吧,将军,我也不想让维拉克他们回来,不然的话,我还真担心这群粗鲁的家伙会把账算到我的头上。”总裁说道:“这支佣兵小队一定会全军覆没,而那批货也一定会被毁掉。”
“不,那几个佣兵要死,但那批货,必须留住。”这将军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在那批导弹部件里,还藏有更加重要的东西。”
总裁问道:“那是什么东西,居然比导弹部件还要重要?”
这位瓦格纳将军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我明白。”总裁也不介意对方的态度,更不纠结于问题的答案,他看了看手机,说道:“正好,既然这样的话,是时候请瓦格纳的精锐们来个一锤定音了。”
随后,两个高脚杯碰在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
达莉娅开着车,已经带着几个伤兵与副队长莱克曼完成了汇合,这十个人回到了一处新的安全屋。
这是一栋民房,距离存放“工业机械”的厂房并不远。
然而,就在达莉娅刚刚下车的时候,有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忽然从这间安全屋的周边冲了出来!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这一支佣兵小队!
第1173章 奉暗影天王之命!
被那么多枪口指着,维拉克的这一支佣兵小队瞬间便陷入了包围之中。
“不可能……”维拉克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眼睛里又惊又怒:“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达莉娅第一时间举起了突击步枪,手指将扳机压下去了一小半,使得手中的枪支处于随时击发的临界点。
她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之前被达莉娅一拳打晕过去的阿尔宾也早已清醒了过来,由于之前的伤势,他的脸色明显有些发白,此刻几乎没什么战斗力可言。
这位暴脾气的佣兵扭头看向维拉克,抬手狠狠抹去了嘴角的鲜血,声音里带着清晰的怒意:“队长,是不是……真的是那群该死的高层把我们给卖了?”
维拉克咬牙切齿,怒骂道:“该死!他们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的确,这一处安全屋是绝密的,只有少数几个公司高层知道,这里和之前存放弹药的那个位置都不是同一个地方。
而且,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维拉克始终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任何人跟踪!
可现在,他们居然遇到了敌人的精准埋伏!
敌人仿佛将他们的行踪拿捏的死死的,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联想起原计划运输路线上的那些已经被清理掉的高危点位……种种的不对劲,已经指向了黑海之光军事安保公司的高层了!
显然,经过了此事之后,队长维拉克之前的猜测已经全部被印证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达莉娅的声音发紧,说道,“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突围!”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忽然骤然闪过了苏无际的身影……也不知道这个强援现在与魔鬼上校阿布拉的交手情况怎么样了。
如果苏钻石也在这里的话,凭他的近战能力,有没有能突破这几十支枪火力封锁的一线希望?
好像……概率也不大……
达莉娅的心中没有答案,她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没有再跟苏钻石见一面的机会了。
维拉克半蹲在车门后,他架着枪,看向包围着自己的蒙面武装分子,沉声问道:“你们是……瓦格纳?”
回答他的是一声枪响。
这一枪打穿了车窗,子弹擦着维拉克的脸飞过,在他的侧脸上留下了一道灼热的触感!
“你们……到底是谁!”他愤怒地低吼道,“你们怎么知道这地方的!”
“我们就是瓦格纳。”
为首的一名武装分子语带戏谑之意,借着此刻明亮的月光,黑海之光的几位佣兵甚至能够看清楚他眼睛里的嘲讽。
这家伙单手端着枪,微笑着说道:
“从你们接手这项任务开始,就注定是必死之人,就连黑海之光的高层也不想看到这批货被顺利送上船,事到如今,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
听了这句话,黑海之光众人的心往下陡然一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冷冻了,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着绝望与震怒的情绪!
军事安保公司的佣兵,被公司的高层出卖,这简直是最无法忍受的事情!
脾气火爆的阿尔宾愤怒地大声吼道:“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些答案,你们还是到地狱里去问吧。”为首的瓦格纳队长冷冷一笑,眼睛里流露出了残忍的意味,他一挥手,冷笑着说道:“瓦格纳的精锐们,动手吧,随便放几枪,就足够送这群倒霉蛋上路了。”
的确,瓦格纳这一方的人数优势那么大,在他们看来,团灭这支黑海之光佣兵小队根本没有任何的难度,就是随手扣一扣扳机的事儿!
然而,他的话音尚未落下,一道枪响陡然炸开,直接震破了这一片夜色!
这位态度嚣张的瓦格纳队长,脑袋上当即炸开了一大朵血花!
不,确切的说,这队长的脑袋都被打掉了一半!他像是受到了一股无形巨力的正面撞击,整个人直接仰面跌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绝杀一枪,让瓦格纳的成员们直接愣住了!他们僵在原地,一个个面露震惊和惶恐,甚至都没搞清楚狙击枪子弹是从哪里射来的!
达莉娅等人反应极快,借着车体的掩护,毫不犹豫地开枪反击!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起,好几名瓦格纳成员猝不及防,当即被精准击中,应声倒地!
其实,从单兵作战能力来看,黑海之光的这一支佣兵小队全部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场老手,无论是把握机会的能力,还是反应速度,都要超过在罗乌战场上减员严重的瓦格纳!
然而,刚刚的那一道狙击枪声,就像是发起反攻的号令一样,枪声的余音尚未完全散去,在不远处的两侧房顶上,忽然站起了好几道黑衣身影!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密集射击声瞬间席卷了全场!
数道凶狠至极的火线,从两侧房顶上交叉袭来,如同编织出了一张死亡之网,将瓦格纳的成员尽数笼罩在内!
现场瞬间混乱到了极点!凡是火线所过之处,皆是血肉横飞!
仔细看去,站在屋顶上的黑衣身影,竟是每个人都手持加特林!
拥有极致射速的六管加特林机枪!
狂暴的子弹如同倾盆暴雨,毫无保留地朝着下方倾泻而出!金属弹壳不断飞溅,密集的枪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这是连上帝都在颤抖的一分钟!
瓦格纳和黑海之光公司高层联手布下的这所谓的包围圈,在这压倒性的火力面前,瞬间就土崩瓦解!
那些敌人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机枪子弹撂倒了一大片!简直像是割麦子一样倒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黑海之光的佣兵们都看呆了,有好几人的眼睛里都涌现出了茫然之意。
他们的脑子都转不过来了,整个人都要变成了一个大问号——这种不可思议的惊天火力压制,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不过,这种大面积覆盖式射击的精度终究存在些许的偏差,瓦格纳的成员们被撂倒了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侥幸躲过了这一轮火力覆盖,正在慌不择路地四散逃命,试图钻进旁边的小巷子和废弃建筑!
这一次,对他们来说,伊斯坦布尔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腥至极的屠宰场!
就连作战经验极为丰富的副队长莱克曼,此刻都大张着嘴巴,忘记了开枪!
而队长维拉克最先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反击!立刻反击,不要停!”
他举起枪,扳机扣下,子弹精准地钻进了正在逃跑的一名瓦格纳成员的后脑勺!对方当即扑倒在地!
达莉娅这时候也撂倒了两名敌人!
然而,今天,瓦格纳成员们的运气实在是糟糕到了极点,他们还没跑出多远呢,这时候,忽然从前方杀出了数十个身形如鬼魅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的身上,皆是涌动着凛冽的杀气,他们的手里,皆是握着寒光四射的长刀!
跑在最前面的那名瓦格纳成员刚想开枪,可是,他的手还没来得及将枪身端起来,凌厉的刀光便已经袭来了!
唰!
此人只感觉到喉咙一凉,一道血箭骤然从他的脖颈上喷溅而出!
又一道刀光袭来,第二名瓦格纳佣兵的胸口直接被劈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惨叫着倒了下去!
一道道刀光,混合着溅起的血光,让人眼花缭乱!
刀锋切割皮肉的声响,和瓦格纳佣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了一起!
面对这种凌厉到极点的进攻,这些仓皇逃命的敌人,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简直像是待宰的羔羊,一个个接连倒在血泊之中!
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些黑衣人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刀是多余的,皆是在竭力追求着进攻的极致高效!
这显然是经过了大量的严苛训练才能达到的效果!
几分钟之后,这一片区域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子弹壳在地面上滚动的清脆声响,以及夜风呼呼吹过的声音。
只是,这越来越大的风,也吹不散此地浓重又粘稠的血腥味道!
黑海之光的十名佣兵从车子后面缓缓站了起来,他们看着眼前满地尸体的地狱景象,感觉自己像是刚刚从一场噩梦中醒了过来。
在场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但那种刺鼻的硝烟味和浓郁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配上强烈的视觉冲击,还是让人胃部有些控制不住的翻涌。
就连脾气火爆的阿尔宾此刻都有点不对劲,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有些明显的颤抖,这一场碾压式的暴力美学,给他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心理震撼!
“这才是打仗!这才叫爽!”阿尔宾喘着粗气,脸上的震惊之意渐渐退去,兴奋之意开始逐渐涌现出来,他感慨地说道:“和他们相比,我们小队之前简直就是在过家家!”
队长维拉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看向那些从阴影中走来的黑衣人。
他们身穿黑色战斗服,个个身形矫健,脸上也戴着黑色的面罩,完全看不清楚长相。
达莉娅的眸光闪动,随后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请问……你们是谁?”
那些黑衣人没有回答他。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将手中的加特林机枪放在了屋顶上,随后跳了下来。
说不上为什么,维拉克第一时间便觉得这高大男子的身形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这高大男人走到了维拉克和达莉娅的面前,随后缓缓地摘下了面罩。
于是,黑海之光佣兵团的所有人,呼吸都控制不住地急促了起来!一个个眼睛都瞪圆了!
因为,此人正是在之前的车祸中与阿尔宾发生冲突的游侠神殿队长!
他此刻完全不复之前的强势与凶悍,而是友好地笑了笑,说道:“奉暗影天王大人之命,前来保护黑海之光。”
第1174章 天王大人不需要支援!
奉暗影天王大人之命,前来保护黑海之光。
这句话,简直像是一块千斤巨石,狠狠砸进了黑海之光每一个佣兵的心底!
维拉克的瞳孔骤然紧缩,就连呼吸都控制不住地停住了!
他看着这高大男子,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嘴唇翕动着:“暗影天王……游侠神殿里,那位强大而神秘的暗影天王?”
这位游侠队长笑着说道:“确实是暗影天王。”
维拉克那强壮的身体随之晃了一晃,惊呼道:“我的上帝!”
直性子的阿尔宾问道:“暗影天王,为什么要帮我们?我们又不认识他……哎呦……”
他的话还没说完,肩膀上的伤处就被达莉娅毫不客气地捶了一下!
她跺了跺脚,声音之中都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之意,说道:“笨死了!因为,我们认识暗影天王呀!”
此时此刻,达莉娅的眸子里涌动着难言的光!浑身沾染了硝烟与灰尘的她,似乎都因此而变得光彩夺目了起来!
“我们认识暗影天王?”阿尔宾疑惑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认识他了?”
这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呢!
副队长莱克曼狠狠踢了一脚阿尔宾的屁股:“蠢货,是苏钻石!”
“苏钻石?”阿尔宾愣了愣:“苏钻石什么时候成暗影天王了?”
“你蠢死算了!”达莉娅说道,“如果钻石不是暗影天王的话,我们每个人都会因为你的车祸而被游侠神殿砍掉一条腿!”
阿尔宾看了看队友们的表情,又看了看那面带微笑的游侠队长,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当时钻石露面之后,你就改口说是你自己倒车撞的我们……当时我还以为你的脑子坏掉了……”
那高大男子笑了笑:“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他随后走到了维拉克的面前,伸出了一只手,说道:“队长先生,我们会全程配合黑海之光。”
维拉克的喉咙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艰难地说道:“你们……你们游侠神殿也有任务……我们这边可以自己完成运输……”
当时,在车祸现场的时候,游侠的人数也就二十左右,现在起码扩大了一倍,显然是暗影天王特地征调过来的。
“不。”高大的游侠队长微笑着说道:“天王大人下了死命令,黑海之光绝对不可以出现任何减员情况,所以,在接下来的任务里,我们所有人都会无条件听你指挥,队长先生。”
我们听你指挥!
无条件!
现在,任何词语都无法形容维拉克的激动心情!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苏无际之前对自己所说的“你在游侠神殿面前护住了我,那么,我就要在伊斯坦布尔护住你”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这是来自于游侠神殿暗影天王的承诺!
重逾千金!
正在兴奋头上的达莉娅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脸色一变,说道:“对了,钻石……天王大人还在和魔鬼上校阿布拉激战呢!也不知道现在结果怎么样了!”
而这游侠队长却一点也不慌,他依旧面带微笑,说道:“天王大人说了,他不需要任何支援。”
…………
的确,苏无际此刻真的不需要别人来帮忙。
刚刚突破合意境的他,只想要酣畅淋漓地打上一场。正愁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对手呢,这个阿布拉就送到了面前!
阿布拉接完了电话,看着苏无际,声音很是冷淡:“我要离开这儿。”
当然,这也只是表面上的冷淡,进入合意境的苏无际对很多方面的感知都变得更加敏感和细微了,甚至能够觉察出这阿布拉的语气里有一丝快要隐藏不住的焦躁心情。
苏无际咧嘴一笑:“你当这是你家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阿布拉盯着他,眼神里渐渐布上了一层凌厉的杀意。
这位魔鬼上校知道,自己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就必须要回去,对于他来说,且不说自己现在是个上校,哪怕自己未来变成了车臣的将军,也终究无法摆脱那个男人的阴影!
而泥潭,是让他痛恨至极却心藏不舍的“家乡”!
家乡出了事,他必须要回去!
可是,面前这个华夏青年,却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把自己拦在了伊斯坦布尔的夜色里!
“让开。”阿布拉的声音沉沉,拳头已然攥了起来,力量开始在手臂之中涌动着。
苏无际并没有动。
他甚至换了一个更加轻松的站姿,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歪着头,斜眼打量着对方。
“你的实力很强,我想,应该正好站在天灾级别的门槛上吧?或者,是熔炉巅峰?”苏无际好整以暇地分析着,还不紧不慢地给出了一个评价:“不错,西方的高手果然够多的,这二三十年来,高端战力简直是井喷式增长。”
此刻的阿布拉可没有任何心情听苏无际说这些,什么黑暗世界的高手,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现在只想要回到那一片“泥潭”!
他不再废话,左脚猛地一蹬地面,水泥碎屑登时飞溅!
此刻的魔鬼上校身上充满了浓郁的危险气息,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朝苏无际狠狠撞了过来。
这一刻,他不像之前与阿尔宾和维拉克对战之时那样保留实力,体内的雄浑力量已然彻底爆发!
在阿布拉的拳头前方,气爆声不断炸响,似乎空气都要被撕裂了!
看着这暴烈的攻击速度,苏无际的眼睛微微一亮,心道:这个家伙的确可以当个合格的磨刀石,和他打,总比被那四位叔叔单方面围殴要好得多了!
如果让那些西方佣兵们知道,让他们闻风丧胆的车臣魔鬼上校,居然被苏无际当成了磨刀石,不知道一个个又会是何种心情!
面对阿布拉这暴烈至极的攻击,苏无际的脚步往侧面轻轻一跨,身形如风中树叶一般飘了一下!
嗯,说是飘了一下,但他的双脚并未离地,只是身形变得极其灵动!
这是之前被苏倾城生生揍了一小时,才领会到的躲避方式!那是对自然韵律的极致理解,对于身体力量的极致运用!
果然,在苏无际这一躲之下,阿布拉那看似能开山裂石的重拳,只是擦着他的肩膀而过!
这一下,这位魔鬼上校的眼睛里涌现出了极度的意外!
他对自己的拳头极有信心,根本没想到居然还有打不中目标的可能!
这个华夏男人刚才明明站在原地,可他只是脚步微微一转,身形轻轻一拧,就轻描淡写地躲开了自己的重拳!
这种感觉,真的像是蓄力已久的一拳,狠狠地砸进了一堆棉花里面!这种感觉极其憋闷,让人浑身力量在体内激荡着,直想吐血!
不过,阿布拉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在重拳落空的时候,他的左膝盖已经提起,狠狠地顶向了苏无际的侧肋!
这震耳欲聋的气爆声,再度在他的膝盖前方炸响!
在阿布拉的视线里,苏无际是绝对没可能躲过自己这一击的,这个华夏人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硬抗,要么被打飞!
然而,这时候,苏无际却给出了第三个答案!
他的右手已经轻轻抬起,不知何时,轻飘飘地贴在了阿布拉的膝盖侧面!
似乎并没有太多发力的动作,手掌根看起来只是轻轻一按而已,可那一道足以撞碎山石的攻击力道,便从苏无际的身侧汹涌地冲了过去!
阿布拉的凶狠攻击,就这么简单直接的被苏无际给引开了!
而这位魔鬼上校的身体,则是因为用力过猛而控制不住的微微前倾,重心稍稍偏离了一些。
是的,只是偏了一点点而已,这要是换做阿尔宾和维拉克等人,甚至都察觉不出来!但这次,阿布拉所面对的是苏无际!
后者根本不可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或者说,这样的机会,本来就是他创造出来的!
苏无际的身形一矮,趁着阿布拉重心偏移的时候,陡然往对方的胸口狠狠一撞!
这一撞看起来没有任何助跑的动作,可是,在双方相撞的那一刻,恐怖的力量直接从苏无际的肩膀上爆发开来!
轰!
阿布拉已经觉查到了极致的危险,那高大强悍的身躯立即迅速倒退!
可饶是如此,苏无际的一大部分力量,还是作用在了他的身上!这种距离下,阿布拉根本躲不开!
这位魔鬼上校的双脚在地面上连续踩动,借此方式卸去力量,每一步都把地面踩出了蛛网一般的裂痕!
“我有急事要离开。”阿布拉后退十米,终于站定,他冷冷盯着苏无际,说道,“告诉我你是谁,我解决了家里的事情,会去找你的!”
他此刻说话的气息已经明显不如之前平稳了,显然,在苏无际这一撞之后,阿布拉体内的力量已经激荡到了让他不得不分神压制的程度了。
苏无际看着他,语气淡淡地说道:“你差点把我的朋友给杀死,还想当没事人一样,拍拍屁股转身就走吗?”
阿布拉一脸冷漠,道:“各为其主而已,战场上只有立场,没有对错。”
“好一个只有立场,没有对错。”苏无际冷笑了一声,耸了耸肩,说道:“你要走也很简单,只要打赢我,我就放你走。”
说着,他猛然往前垮了一大步!
当苏无际的那只脚踏在地上的时候,狂猛的劲气陡然从他的足底爆发开来!
本来就布满了裂痕的水泥地面,此刻瞬间便被震起了无数的细小碎片!
看着苏无际的动作,阿布拉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因为,他发现,面前这个看起来并不算强壮的华夏男人,此刻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居然完全不在他之下!
不,确切地说,就是在他之上!
对方无论是对于意境的理解,还是对于力量的掌控,都要超过了自己!
只是,阿布拉这么一愣,便完全躲不开苏无际的攻击了!
他只能抬起双臂,架在身前,硬挡!
下一秒,苏无际的重拳便已然杀到,狠狠地轰在了阿布拉的双臂相交处!
砰!
震耳欲聋的气爆声随之响起!
苏无际的这一拳并没有任何的留手!
他自从进入了合意境之后,就时刻感受到自己的体内充斥着澎湃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他也迫切地想要毫无保留地来上一通力量输出,试一试自己的身手到底有多强悍!
阿布拉的身形被打的向后面倒飞七八米,重重地撞在了厂房外墙的支撑柱上!
而他那用来挡住苏无际重拳的双臂,此刻已是鲜血淋漓,皮肤表面不知道崩裂出了多少血口子!
第1175章 再遇小丑之王!
苏无际一拳命中,身形借力倒飞,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腾,便落在了五米开外。
这一套动作是无比的轻松写意。
阿布拉此刻单膝跪地,但很快又重新站了起来,他身后的那外墙支撑柱,已经布满了裂纹。
此刻,他不仅手臂皮肤崩裂,后背更是承受了最强的撞击力,饶是以他的钢筋铁骨,此刻都感觉到背肌仿若撕裂般的疼痛!
看着苏无际,阿布拉的眼睛里有着浓浓的阴沉之意。
“那么年轻的天灾级……”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鲜血淋漓的手臂,又皱了皱眉头。
这皱眉头的动作倒不是因为疼,自“泥潭”中长大,阿布拉对于这种普通的伤势所产生的疼痛都已经近乎免疫了,他此刻皱眉,主要是因为,苏无际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的强悍程度,明显在自己之上!
刚刚那一拳的力量,真的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而对方那种刚柔并济的打法,更是明显超出了阿布拉的理解范畴,那是他一直求而不得的境界提升!
而此刻,他的两条胳膊都有些微不可查的发颤,双臂之中的力量都开始有些流转不畅了!
甩了甩两条胳膊上的血珠,阿布拉沉声说道:“我要去解决家里的事情,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苏无际微笑着说道:“留下你,对我来说其实并不重要,但你越是想走,我就越不想让你走……只有这样,我才会爽——这对我很重要。”
我爽了,才重要!
阿布拉被这个颇有些扯淡的理由气到了,他的眼神之中涌动着杀意,但这强烈的杀意随即又被无穷的阴沉之意所覆盖,说道:“解决了家里的事情,我会再来找你的。”
苏无际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听过你的名声,车臣的魔鬼上校阿布拉,杀人不眨眼、战场绞肉机、披着军装的修罗……这些都是你的外号。”
阿布拉低吼道:“我现在没有任何兴趣和时间与你讨论这些问题!我要离开!”
然而,苏无际还在说着:“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所以,这样看来,你确实是一个血腥又嗜杀的变态。”
“混蛋!给我滚开!”阿布拉本来就着急,现在被苏无际嘲讽了几句,更是火气涌上脑门!
说着,他直接暴起,力量灌注双臂!重拳朝着苏无际轰了过去!
随着他的这个动作,那两条鲜血淋漓的手臂之上,瞬间腾起了一片血雾!
在阿布拉暴起的瞬间,这周围几平方米区域的空气仿佛瞬间被这一股无敌冲劲抽空了。他的双拳像是两发裹挟着强悍动能的炮弹,狠狠轰向苏无际的面门!
由于双臂上的肌肤开裂,鲜血淋漓,此刻阿布拉的拳头甚至在空气中拖出了两道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流,视觉冲击颇为震撼!
“来得好!”苏无际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夸了一句。
他面对如此爆烈的攻击,依旧没有任何的闪避,而是迎着那两记重拳,往前迈了一步。
看起来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而已,可是,这一步落在阿布拉的眼中,却让他的瞳孔骤然凝缩,心中涌出了极强的危险感!
这一步表面上不算快也不算慢,更没有在空气中带出任何的残影,但在这一步之后,苏无际的手却精准地找到了阿布拉那两拳之间的间隙!
他的右手探出,手掌与阿布拉右拳的拳背擦过,那动作轻飘飘的,像是一片落叶,但那片落叶却没有被强悍至极的拳风所撕碎,而是在擦过的那一瞬间陡然开始了加速!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之后,苏无际的这只手直接拍在了阿布拉的左手肘上!
这一下,阿布拉感觉到一股强悍的巨力袭来,自己那刚猛无匹的重拳直接偏移了目标,这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被带歪了方向!
而苏无际这一拍,让他的左臂瞬间炸起了强烈的疼痛感,这痛感以左肘为中心,迅速朝着上下蔓延,以至于他的左边肩膀和整个左手都有了强烈的麻木感!
阿布拉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被这样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他的反应极快,身形猛然一拧,一记凶狠凌厉的鞭腿,抽向苏无际的上半身。
然而,苏无际依旧根本没有躲避,面对这狠辣的鞭腿,他没有再施展那如落叶般轻飘飘的身法,而是忽然迎上!
硬碰硬!
下一秒,阿布拉的鞭腿便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苏无际的肩膀上。
不,确切地说是苏无际的肩膀主动撞向了阿布拉的大腿!
轰!
巨大的气爆声从两人的碰撞区域响起,无数的烟尘四散,水泥碎屑被气流卷上半空!
阿布拉感觉自己简直像是被一座会移动的山撞上来了!
苏无际的身形看起来并没有多么强壮,可是其体内所蕴含的力量却似乎无穷无尽。阿布拉之前一直是以强悍力量而闻名的,可是,跟这个华夏男人一比,自己那力量爆发的水平简直就是个小学生!
以前都是他用铁塔般的身体去撞死别人,这一次终于也体会到被撞是种什么感觉了!
此刻,阿布拉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他双脚离地,高大的身体就像一只巨型陀螺一般,旋转着向后飞出!
砰!
他的上半身重重撞在厂房的墙壁上,那墙壁终于支撑不住这强悍的撞击力,直接轰然碎裂!
而阿布拉也是直接摔进了厂房里,身上满是碎砖!
不过,这个家伙的抗击打能力确实很强,三秒钟之后,他便从废墟中站了起来,满头满脸皆是灰尘,看起来颇为狼狈,但那一双眼睛里的阴沉和杀意却更浓重了几分!
往前跨了一步,阿布拉刚想反击,可他的眉头却是狠狠一皱!
因为,一股撕裂般的痛感,已经从他的腿部传了过来!
那种大腿肌肉的剧痛,是阿布拉许多年都未曾体验过的。
这家伙一直以进攻凶猛、防御强悍而着称,很少能遇到在力量上能与他匹敌的对手。可苏无际刚刚那突然爆发的一撞,却让阿布拉觉得自己这条腿的肌肉简直像是被撞爆了,废掉了!
拖着这一条伤腿,还怎么打?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了!
“其实,我也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能伤到你,我肯定也是快要尽出全力了。”苏无际站在原地,揉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他能面带微笑,就表明刚刚并没有尽出全力。
的确,进入了合意境之后,他对周遭一切,包括对手攻击轨迹的感知更加清晰明了,打起来也是更加的游刃有余。这种感觉很神奇,让人着迷。
“我要回家,你给我让开!”
阿布拉大吼一声,拖着伤腿,身形暴起,再次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冲向了苏无际。
这一冲之中,竟颇有一些悍不畏死的味道。
可是,面对这种暴力蛮横的攻击,苏无际又是简单的一抬手,一牵一引,随后,这看似柔软和轻飘飘的动作,陡然间变得无比刚硬。
砰!
巨大的气爆声响起,阿布拉再次被撞飞了十几米。
这一次,苏无际真的是毫不保留的全力施为,阿布拉的胸口受创,他刚想爬起来继续攻击,可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突然上涌,让他控制不住的吐出了一大口血!
看着这“满脑子都是要回家”的家伙,苏无际说道:“我能看出来,你这种血腥、残忍、暴力的家伙,很多时候都是由于童年不幸,才会养成了这种性格。”
听了这句话,阿布拉的阴沉眼光出现了一丝不太明显的颤动!
他咬了咬牙,没有吭声,只是继续运转着体内的力量,想要消除苏无际刚刚那一撞对他的身体所带来的影响。
“所以,如果我是你,我对你的原生家庭应该充满了憎恨。”苏无际说道,“你难道不该盼望着你的家人全部死光吗?为什么还要想着去救他们呢?”
对于魔鬼上校这种人,苏无际确实很喜欢研究他的性格成因。
而分析人性,恰恰也是游侠神殿暗影天王成名的重要原因之一。有很多时候,能够合理利用人性的弱点,比暴力的拳头能够更轻松地达成目的。
阿布拉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苏无际,终于开口说道:“不管怎么样,那都是我长大的地方。”
苏无际咧嘴一笑:“那么,你长大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他并没有听到阿布拉之前电话里那人的声音,不然的话,苏无际早就改变策略了。
阿布拉刚要说话,他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苏无际朝他努了努下巴,示意了一下:
“你先接,等你打完电话,咱们再打。”
的确,苏无际自己现在都还没打够呢。这个阿布拉实力强悍,皮糙肉厚,哪里找这么优秀的人肉沙袋去啊?
交手了这一阵子,这会儿苏无际都有点不舍得把阿布拉弄死了。这样的人就该绑回去,拴在健身房里,每天早晚各打一顿。
阿布拉接通了电话,一道冷酷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你到哪里了?一天时间,能不能回到泥潭?”
泥潭在印度洋上。
而阿布拉现在在伊斯坦布尔。
阿布拉喘着粗气,声音有些沙哑干涩:“我可能回不去了。”
电话那边问道:“你受伤了吗?”
阿布拉说道:“一个华夏男人,天灾强者,境界比我高,我打不过他。”
电话那边依旧冷漠,根本没问阿布拉是不是受了伤,而是说道:“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阿布拉似乎对这个男人言听计从,他直接把手机抛给了苏无际,说道:“他要跟你讲话。”
苏无际把手机的免提打开,那边传来了一道充满了威胁之意的声音:“让他回来,不然,后果自负。”
这一道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熟悉。
苏无际咧嘴一笑:“小丑之王,上次,老子在黑暗之城放了你一马,没想到,咱们现在又打上电话了。”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边瞬间陷入了沉默!
而阿布拉瞪圆了眼睛,身体也是随之狠狠一颤!
第1176章 复杂的人性!
在听到苏无际直接叫出小丑之王的名头之后,阿布拉的眼波狠狠一颤,表情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所谓的那个家,其存在本身就是禁忌和秘密,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更没有谁能直接通过声音就判断出电话那边的就是小丑之王!
“世界真小,又遇见你了。”电话那边说道。
这声音里,似乎听不出什么太多的情绪来。
他就是刘易斯。
是那位给塞拉斯留下过无数阴影的小丑之王。
苏无际咧嘴一笑:“话说,我和你们泥潭的成员们还真是有缘分啊,随随便便到欧洲来旅个游,这又撞见一个。”
其实,苏无际对于这个所谓的天神摇篮一直都非常感兴趣,只是最近事情缠身,始终没能腾出手来调查一下这个神秘的势力。而这一次,自己来到欧洲解决边缘组织的问题,没想到又和泥潭打上了交道。
也不知是世界太小,还是缘分太深。
刘易斯沉声说道:“泥潭出了事,我需要让阿布拉过来。”
“你说什么,我就得听?”苏无际冷笑道,“在黑暗之城里没把你弄死,你难道不该好好谢谢我吗?现在还开始命令起我来了?”
电话那端的刘易斯沉默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应该好好谢谢你……是你,让我看见了黑暗世界的另一面。”
苏无际冷笑着说道:“你难道就光凭嘴上谢?我这人最讨厌口头感谢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刘易斯说道:“上次我都已经告诉你了,如果你想让我用钱表达谢意,我拿不出来。而且现在泥潭出了事,我必须要让阿布拉回来。”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懂不懂什么叫求人办事的态度?就你这种态度,我不把这个叫阿布拉的王八蛋直接弄死,都算不错的了。”
刘易斯短暂地陷入了沉默,并没有立刻回答。
在经历了黑暗之城养老院的那一段时光之后,刘易斯就算想要把苏无际当成敌人,都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情。
这不仅是由于对方那神秘而又强大的背景,还因为养老院里的那几位老人确实对自己帮助极大……刘易斯不认为自己是个有太多“人性”的人,但他不会不懂得感恩。
“而且,我好奇的是……”苏无际接着说道,“以你们过往的遭遇,应该不会把泥潭当成家,那么黑暗与血腥的地方,明明就是牢笼和斗兽场,你们怎么会这么着急回去?”
苏无际从塞拉斯的口中得知,那所谓的“泥潭”明明是一个把杀戮当成家常便饭、堪称彻底泯灭人性的地方,塞拉斯这种家伙宁愿选择在华夏坐牢,都不想再受到泥潭的控制,足可见那个地方是多么的变态和残酷。
用某位已经顺利进入禁锢黑渊牧者庭的希望之星的话来说——泥潭,是所有罪恶人生的起点。
看到小丑之王没有讲话,阿布拉低吼道:“让我回去,等我解决泥潭的问题,我会回来找你送死的。”
他们越着急,苏无际的语气里越是多了几丝玩味,说道:“阿布拉,你会关心泥潭吗?你这种能把活人钉在墙上活活晒上三天的变态,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你关心的人和地方吗?”
“我的确是喜欢杀人,但是……”阿布拉看了苏无际一眼,说道:“那个被我钉在墙上的俘虏,强暴了十二个未成年的穆斯林女孩。”
苏无际:“……”
他的表情微微凝滞了一下。
刘易斯这时候终于开口,说道:“你到底想要什么?需要多少钱,你才能放了他?”
“我不要钱。”苏无际淡淡的说道:“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苏无际说道,“只要你的答案能够说动我,我就放阿布拉回去。”
顿了顿,他又说道:“当然,我也相信我放他回去之后,他也会信守承诺,主动回来找我送死。”
阿布拉沉默了几秒钟,终于开口道:“泥潭,从来都不是我的家,但那里有一个人……如果没有她,我三十年前就死了。”
听了这句话,苏无际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分明看到,这位行事残忍的魔鬼上校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始终充满凶残和阴沉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柔软。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被苏无际精准地捕捉到了。
这种眼神,显然不是伪装。
也许,在这位魔鬼上校那充满了血腥和杀戮的表面之下,有着一些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情绪。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理由,但并不足以说服我。”苏无际淡淡地说道,“你有你很在乎的人,但是你也杀了很多别人在乎的人。”
确实如此,如果不是今天苏无际赶来的及时,维拉克等人都得被这个残忍的魔鬼上校玩死。
“你……”
阿布拉没想到,自己在说出这个理由之后,苏无际居然依旧拒绝。
而这时候,电话那端的刘易斯开口了,他说道:“暗影天王,泥潭已经被一个叫人类边缘的组织深度渗透。”
“边缘?”苏无际万万没想到,泥潭所出的事情,竟然和人类边缘有关!
他的眼睛陡然一眯,冷冷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到底是怎么渗透的?能不能说的详细一点?”
刘易斯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淡漠的情绪:“我的老师离奇去世,泥潭内部开始自相残杀。我现在需要的不只是阿布拉,而是所有从泥潭中走出去的孩子们。”
苏无际说道:“小丑之王,留给我一个联系方式。”
“好。”刘易斯说了一个号码。
等苏无际记下来之后,这位小丑之王说道:“我保证,这个号码,你随时都能打得通。”
苏无际说道:“我还挺喜欢你现在这种不那么张扬的样子。”
说着,他对阿布拉说道:“你走吧,记住,你欠我一条命,下次见面,把命送来。”
阿布拉没想到,苏无际居然愿意放自己回去了。
阿布拉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想要说些什么,喉咙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最终只挤出了简单的几个字:“我会的。”
说完之后,阿布拉转过身,拖着受伤的大腿,一瘸一拐地朝着厂区门口走去。
苏无际看着他的背影,随后扬起头,望着夜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人啊……真是复杂的动物。”
…………
与此同时,在那间昏暗的房间里,充斥着浓郁的雪茄烟雾,一瓶红酒已经见了底。
黑海之光的总裁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的那一队精英们,应该已经去见上帝了,唉,我为他们而祈祷。”
那位瓦格纳集团的将军说道:“为了感谢总裁先生对我们的帮助,这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说着,他从办公桌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总裁笑了笑,却没有碰那个小盒子,而是说道:“将军,你太客气了,我不需要这些礼物,我只要将军的友谊,对我来说,这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将军却微笑着说道:“总裁先生,不妨打开看看。”
于是,这总裁先生便打开了那个精致的盒子。
在盒子里面的,是一张很简单的纸条,将折叠的纸条打开之后,出现在总裁眼前的,是一组颇为复杂的密码。
“将军,这是……”总裁疑惑地问道。
将军笑道:“这是瑞士国家银行里面某个保险柜的密码。总裁先生,你去打开,里面会有惊喜给你的。”
总裁先生说道:“既然将军的诚意这么足,那么我就收下了,期待我们今后会有进一步的合作。”
说着,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之前,东西没到手,这位黑海之光的总裁就在这一直陪着将军喝酒抽雪茄,此刻收到了谢礼,起身就要走,很难说他之前是不是一直在等着收礼呢。
“不着急,再等一会儿,我们一起看看战果如何。”将军说着,随后开始拨号。
然而,他的号码还没拨出去呢,手机便先响了起来。
看了看来电,将军微笑着说道:“看来,胜利的消息已经主动朝我们飞来了。”
只是,在电话接通之后,从那边传来了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将军,不好了,我们派到伊斯坦布尔的所有人全部联系不上了……是全部!”
将军闻言,之前那胜券在握的表情陡然一变,说道:“不,这绝对不可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将军,我怀疑是对方早已预料到了我们的反击而提前布置了埋伏,现在,车臣的阿布拉上校也不知去向,不知是死是活……”电话那边的声音透着无力与颓丧。
将军低吼道:“那就再派兵!能派多少派多少!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他们明天的运输行为!”
“将军,已经来不及了。”电话那边说道:“我们想要再派兵进入伊斯坦布尔,起码需要两天时间……而现在土耳其的入关检查已经变得更加严苛了……”
将军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缓缓地把手中的电话放下,身形晃了一晃。
在总裁先生的视线里,将军的脸色明显白了!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对方的脑门上便布满了冷汗!
认识了将军那么久,对方始终是极其稳重的,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的情绪出现波动。
可这一刻,黑海之光的总裁真切地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慌乱!
“如果维拉克他们没死的话,那么……”这位总裁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身为安保公司的负责人,却出卖了自己公司里最精英的佣兵团队,他会遭到怎样的后果,是显而易见的了!
整个佣兵界,都是人人得而诛之!
就在这位总裁心中无比慌乱的时候,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这突然的铃声,把他吓得手指一哆嗦。
将军看了看他,说道:“接吧,看看还有什么坏消息。”
“好……”咬了咬牙,这位总裁才硬着头皮接通了电话。
而这时候,从听筒里传来了一道带着嘲讽的声音:“黑海之光的总裁先生,游侠神殿的暗影天王,托我向你问好。”
第1177章 一个电话,逼到自杀!
“游侠神殿?暗影天王?”
听着这两个名词,这位总裁感觉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黑暗世界中,名声渐渐强势的游侠神殿,以及那位最神秘也最不能招惹的暗影天王!
他们……他们怎么就在这种时候找到了自己?
这一刻,总裁先生有些不太确定,对方找上自己到底是不是因为伊斯坦布尔那边的事情!
他的声音里带着控制不住的颤音:“请问……请问阁下是哪位?”
“呵呵,我来自游侠神殿,名叫崔西。”
听了这句话,总裁的手再度狠狠一颤。
别看崔西近战能力好像挺普通的,但是那毕竟是跟苏无际相比。
这家伙在黑暗世界的名气可不算小,毕竟,能在这般年纪就把自己变成游侠神殿五大天王之一,崔西之前在游侠组织里就拥有非常辉煌的战绩,用加特林生生打出了自己的凶名。
“崔西天王……”总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请问……天王大人找我什么事情?”
崔西呵呵冷笑:“你这老小子,跟我装什么装?你最近做了什么亏心事,你自己不知道吗?”
这位黑海之光的总裁说道:“天王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和暗影天王,更何况,我对游侠神殿一直是敬畏有加,游侠之神一直是我的偶像,我从来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崔西打断了,这位年轻天王冷笑着嘲讽道:“得了吧,发生在伊斯坦布尔的事情,你难道会不知道?身为军事安保公司的总裁,把自己公司里的头牌佣兵队伍出卖了,你这样的人,真该被千刀万剐啊!”
这位总裁听了之后,手明显哆嗦了一下。
他实在是理解不了,这件事怎么和游侠神殿以及暗影天王扯上了关系!
“我不明白天王大人到底在说些什么。”这位总裁强行提起勇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变得不卑不亢,说道,“即便你们是游侠神殿,也不能这样随意往人的身上泼脏水。”
“你的演技太拙劣了,千万不要再演了。否则的话,会让我觉得很无趣。”崔西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如果是你,现在就收拾东西跑路,跑得越远越好。”
“跑路?”
这位总裁的身体再度颤了一颤。
他也没有再继续演戏,而是立刻挂断电话。
看着对面的将军,这位总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惊疑不定地问道:“游侠神殿怎么会找到我?这件事情和暗影天王又有什么关系?”
这将军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咬着牙,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游侠神殿应该不会介入罗乌战争,他们所在意的……也许是更重要的东西。”
之前这位将军就说过,这批货里有比导弹部件更加重要的东西。当时黑海之光的总裁询问是什么,但是他并没有讲明。
总裁战战兢兢地问道:“难道……游侠神殿是冲着那东西来的?”
“也许吧。”这位将军面色苍白地坐回了椅子上,道:“我只知道……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完蛋了……”
黑海之光的总裁问道:“将军,你在瓦格纳集团内部的地位那么高,就算是这批导弹部件真的运到了敖德萨,也不会动摇你在集团内部的地位的……”
这将军抬眼看了一眼对方,自嘲地笑了笑:“罗乌战争打了好几年,瓦格纳死掉了多少人,花掉了多少钱?你以为,现在的罗尔斯政府,能够承担瓦格纳集团的全部开销吗?”
总裁明白了。
也就是说,瓦格纳集团的背后,还有大金主!
“那……将军,你打算怎么办?”总裁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先别关心我了。”这将军的身体似乎都已经脱力了,他重重地叹了一声,说道,“我觉得,崔西天王说的没错,你还是快点带着钱跑路吧,跑到一个永远都不会被那些该死的佣兵找到的地方……”
“谢谢将军提醒,我走了,你多保重。”总裁说着,匆匆起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把桌子上那装着密码条的小盒子揣进兜里。
等他走了之后,这将军把喝光了的红酒瓶狠狠地丢了出去,在墙上摔得粉碎,玻璃碎片溅射得到处都是。
他解开了军装的扣子,不断地喘着粗气,嘴巴里不停地念叨着:“游侠神殿……游侠神殿,你们参与进来做什么……做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让人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这位将军的身体明显哆嗦了两下,随后,他咬了咬牙,伸出颤抖的手,极其艰难地抓住了电话的听筒,似乎他握住的不是电话,而是一把即将要了他性命的匕首。
电话接通之后,一道声音从中传了出来:“毕普拉,你做得真好,我是不是该对你提出一些表扬呢?”
听了这句话,毕普拉将军的身体狠狠一颤,冷汗再度控制不住地从浑身上下的毛孔中冒出来,贴身的衣服瞬间就被湿透了。
其实,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他之前并没有听到过。但毕普拉知道,对方以往跟自己联系的时候,一直都在使用变声器,而且经常变换不同的音色。
而此刻,这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给这位身经百战的瓦格纳集团将军带来了无穷的恐惧感!
“顾……顾先生。”
毕普拉的声音之中满是艰难和干涩,他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继续说道:
“顾先生,您听我解释……伊斯坦布尔那边出了意外,有一支雇佣兵队伍,不,他们不是普通的雇佣兵,是顶级的黑暗势力,游侠神殿!他们的超级高层人物暗影天王亲自介入此事,瓦格纳的精锐们根本挡不住游侠神殿的进攻。”
“游侠神殿?暗影天王?”对面的顾先生重复了一下这句话,声音之中并没有什么起伏,但落在毕普拉将军的耳朵里,这种平静比爆发之后的愤怒更可怕。
“毕普拉,你是在告诉我,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耗费了两亿欧元,动用了无数条情报线,甚至连华夏都得罪了却还没拿到的东西,现在被一支游侠神殿的队伍拦住了?”
毕普拉的手在发抖,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顾先生,那批货还没有被顺利运上船,只是瓦格纳的队伍被游侠神殿打到失联了,只要您派高手去伊斯坦布尔拦截,我们就还有机会……”
“你还有机会吗?”顾先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嘲弄,“毕普拉将军,你难道不知道,那批货里除了导弹部件,还有什么吗?”
毕普拉的身体再度颤了颤:“我知道,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那就大声告诉我,里面到底是什么?大声点!”顾先生怒吼道。
“这……”毕普拉犹豫了一下,他有点没弄清楚对方让他这么做的用意。
“我让你说,听不见吗?”顾先生的声音又低沉了下去:“怎么,毕普拉将军现在的翅膀变硬了,不听话了?”
毕普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宁肖辉,全华夏最顶尖的芯片专家,掌握了分布式架构的核心技术。您大费周章地绑架了他,华夏国安为此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调查,甚至惊动了好几个欧洲国家的情报机构。”
顿了顿,这位将军继续说道:“现在,全世界都在找他,您现在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原来,寻找宁肖辉的行动一直都没有停止,在这件事上,华夏国安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力度。
毕普拉真是从来没见过顾先生这么失态的样子。
“你还知道?我以为你早都忘了呢!”顾先生继续低吼道,“接着给我讲!”
毕普拉此刻的大脑一片空白,他顾不上思考,连忙说道:“那位cto宁肖辉在慕尼黑被您请走之前,就已经对此早有预料。他把自己对于分布式架构和可重构计算的一些理解,全部放进了一块存储卡里,交给了自己的助理……”
“而这助理也已经在土耳其边境被我们抓住,他通过一个朋友的渠道,把那张存储卡藏在了一批即将转运去敖德萨的工业设备里……”
顾先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毕普拉将军,你明明记得很清楚,明明知道这件事情如此重要,为什么还会出现这么重大的失利?”
毕普拉将军知道,对方所承受的压力也非常大,他想了想,也没再狡辩,而是说道:“顾先生,这次确实是我的疏忽,我完全没想到游侠神殿会介入进来……”
顾先生沉声说道:“毕普拉,想方设法把这东西拿回来,不然……”
毕普拉沉默了,他知道电话那边的顾先生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如果拿不到这种分布式架构的芯片,那么无疑相当于对方在要临门一脚的时候,忽然脚部骨折了。任谁都无法承受这样的失败,而最终,对方所有的怒火,都会落到自己这位执行者的头上。
这些年,拿了顾先生这么多钱,毕普拉知道,这些钱都是有代价的。
“可是顾先生,这难度实在太大了……”
“毕普拉,你是瓦格纳的中将。”顾先生声音冰冷,继续说道,“现在,用你的所有力量,阻止那批货离开土耳其!哪怕它们上了船,你也要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上给我全部拦下来!”
“是,我会尽力的。”毕普拉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他虽然答应了,但明显有些底气不足。这个任务的难度实在太大了,而且,他要面对的还是游侠神殿的超级精锐,以及那位算无遗策的暗影天王。
“如果你做不到,那么你的名字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且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失踪人口名单上。”顾先生说道。
“毕普拉,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应该知道你自己到时候会承受什么样的痛苦。”顿了顿,这位顾先生又补充了一句:“你也不想你曾经做下的那一切被我公之于众吧?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你的老婆孩子会绝望地自杀的。”
“我的老婆孩子……”毕普拉的脸色再度一白,身形狠狠一颤。
“我知道,你把老婆和女儿都藏得很好。”顾先生说道,“但,相信我,我可以轻松撬开你的嘴巴,然后问出她们的地址。”
随即,电话挂断。
毕普拉深吸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冷汗多到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阻止游侠神殿的运输,这是不可能的任务,而我……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我的老婆孩子承受那非人的痛苦,你……你永远问不出来她们被我藏在哪里。”
自言自语地说着,毕普拉拿起桌上那张全家福照片看了看,在照片里,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笑得无比开心幸福,而照片的背景是索契的海边,阳光灿烂。
这位将军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然后将它反扣在桌面上,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扳机扣下。
砰!
…………
与此同时,远在北美的牧者庭里,一个身穿黑色披风、面色微有苍白的东亚女人,放下了手里的卫星电话,摘下了变声器,将之轻轻搁在了桌面上。
她轻轻自言自语:“原来,是这样呢。”
第1178章 被冒充的顾先生!
瓦格纳集团中将毕普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开枪自杀。
而在枪声响起之后,他的秘书和手下们立刻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一看到将军的尸体,一个个立刻都呆立当场了。
最近,瓦格纳集团在罗乌战场上虽然减员严重,但整体战绩还算不错。按理说,毕普拉完全没有任何自杀的必要。
这个时候,毕普拉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被爆头的尸体,以及突兀的手机铃声,配合上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道,这三者形成了一种非常诡异和恐怖的空间氛围。
一名挂着中校军衔的瓦格纳集团成员,手指颤抖着拿起了电话。
这时候,从电话里传出了一道低沉的声音:“毕普拉,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从来都自以为是,这次你彻底搞坏了我的大事。”
这位中校的声音发颤,说道:“先生,您是谁?”
那边的声音很沉,似乎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我找毕普拉,你又是谁?”
这中校说道:“先生,我们的将军在一分钟之前开枪自杀了。”
“毕普拉开枪自杀了?”这一道低沉的声音沉默了两秒钟,继续说道,“他不像是会自杀的人。”
中校说道:“我们现在也没搞清楚将军自杀的原因,所以请问阁下是谁?”
“你们查一下,在此之前,毕普拉都接过谁的电话,而在他自杀之前,又跟谁进行了最后一番通话?”顿了顿,这低沉的声音补充道:“如果有的话,那个打最后一通电话的人,就是逼迫毕普拉自杀的嫌疑人。”
这个低沉的声音说完,便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
“我已经收到消息,瓦格纳集团的毕普拉中将自杀了,而我们黑海之光的总裁先生现在下落不明。”
队长维拉克说着,摇了摇头。
他们已经重新更换了一处安全屋,位于郊外的一幢别墅里。
而这一幢别墅,还是游侠神殿的队长提供给他们的。
“毕普拉都因为此事而死了?”副队长莱克曼的脸上有些难以置信,说道:“这算不算是乌塞尼亚阴差阳错间的重大胜利?”
毕竟,相比较他们这群佣兵而言,毕普拉的地位算得上极高了。
黑海之光军事安保公司的规模虽然还可以,但跟瓦格纳集团这种庞然大物相比,就实在不值一提了,而身为瓦格纳集团的中将,毕普拉大权在握,已经算是做到了佣兵界的金字塔尖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找到我们的那位总裁,好好的招待招待他!”阿尔宾咬牙切齿地说道。
极致的愤怒之火,还在他的胸腔里熊熊燃烧着。
达莉亚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还是先养好你的伤吧,被魔鬼上校三下两下就打成了这样子,就你现在这副德行,能追杀的了谁?”
阿尔宾没好气地说道:“得了吧你,达莉娅,阿布拉那一拳头下去,就能把你打得回家找你妈妈要奶吃!”
“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达莉娅没好气地摇了摇头,眼睛里随后浮现出了一丝担忧:“话说,也不知道钻石和阿布拉的战斗怎么样了。”
“阿布拉号称车臣特战队里的第一强者,钻石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阿尔宾叹了一口气。
达莉娅:“钻石肯定能打过他。”
副队长莱克曼正色说道:“我提醒你们,不要再喊钻石了,等见了他,要规规矩矩地喊一声暗影天王大人。”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们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是的,这一切太奇妙了,刚刚加入队伍不到两天时间的苏钻石,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强势无敌的暗影天王。
黑海之光佣兵小队的这一群成员们,在觉得奇妙和庆幸的同时,也隐隐约约地有一点点失落,因为他们以后很难再像之前那样跟苏钻石开玩笑了。
达莉亚哼了一声,倔脾气上来了,说道:“我不管,我还是要叫他苏钻石。”
阿尔宾咧嘴一笑:“那你还想着睡他吗?”
达莉亚的表情垮了下来:“他是苏钻石的时候,我可以尝试着睡他。但如果他是暗影天王,我还有这种想法的话,那动机就不太纯洁了。”
显然,就算是双方回归朋友相处,她也不太可能再主动撩拨苏无际了。
队长维拉克说道:“现在都不要再说这些了,不管怎么说,钻石永远是我们的朋友。大家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整状态,然后把货物平稳安全的运送上船。”
这对于黑海之光佣兵小队而言,真是打过的一场前所未有的富裕仗——他们十个人在这休息,而游侠神殿的精锐们在帮他们看守货物。
嗯,还是免费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兄弟们,你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这声音,房间里的十个佣兵们纷纷站了起来,哪怕是肩膀受重伤的阿尔宾也没有继续坐在椅子上。
苏无际推门进来,看着众人局促的样子,笑眯眯地说道:“你们这表情都是怎么了?打了一场大胜仗,难道不该高兴吗?”
队长维拉克的嘴唇翕动了几下,随后说道:“钻石?啊……不,暗影天王大人……”
达莉亚一跺脚:“哥,刚刚我们说好的,以后还喊钻石的。”
副队长莱克曼的表情有些严肃:“达莉娅,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达莉娅撇了撇嘴。
苏无际笑着说道:“嗨,你们不要局促。之前之所以没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是因为确实有一些不太方便的地方。现在作为朋友,我得向你们道歉。”
看到苏无际不仅没有摆出一丁点暗影天王的架子,反而还在就隐瞒身份一事诚恳地向大家道歉,在场的十个佣兵们都有些难以置信,但随后便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就连最拘谨的副队长莱克曼,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轻松了下来。
随后,苏无际走到水池旁,洗了几把脸,把脸上的妆容都洗干净了,露出那一张颇为年轻帅气的面庞。
“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一下吧。我的真名叫苏无际,脸嘛,就长这个样子。”苏无际站在众人跟前,笑眯眯地说道,“你们喊我无际,或者继续喊钻石,都可以。”
“钻石。”
达莉娅说着,走上前来,主动跟苏无际来了一个重重的拥抱。
于是,苏无际的胸口便再度感受到了那柔软的压力。
“钻石,你别害怕,我这个拥抱其实很纯洁。”达莉娅笑着说道,她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失落。
客厅里的众人都笑了起来,之前的忐忑与不安已然烟消云散。
“对了,钻石,阿布拉怎么样了?”维拉克问道。
苏无际说道:“他不是我的对手,但我没杀他。”
达莉娅立刻说道:“你要当心啊,万一他回来报复你怎么办?”
“放心,他没那个实力。”苏无际这话语里透出淡淡的自信,随后接着说道:“我放阿布拉回去处理家里的事情,然后……他还会回来找我的。”
“钻石,我觉得……虽然阿布拉血腥残暴,我和阿尔宾还差点死在他的手上,但你和他并没有解不开的仇恨。”维拉克开口说道,“并且,大家各为其主,阿布拉的所作所为也是基于他的立场……如果可以的话,你不妨尝试着将他收服。”
维拉克不愧是队长,所站的角度就是不一样,他已经提前开始帮暗影天王考虑招兵买马的问题了。
“那多危险。”达莉娅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把这么一个变态带在身边,万一这家伙哪天反噬了怎么办?”
阿尔宾这时候的脑子反而好用起来了,他呵呵笑道:“达莉娅,你这是关心则乱,你难道忘记了,这个差点被你睡了的男人真实身份是什么吗?”
达莉娅这才恍然,吐了吐舌头……对方可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暗影天王。以他的脑子,怎么可能镇不住区区一个阿布拉?
仅仅在游侠神殿帮助黑海之光反败为胜的那一场战斗里,就能看出来苏无际的思维和布局能力有多么的惊人了!
苏无际说道:“走吧,我们现在把东西运上船。”
达莉娅问道:“现在?你之前不是说,要等到开船的最后一刻吗?”
苏无际笑道:“没错,就是现在,我需要看一看,货物到底是什么样子。”
其实他之前猜测到,瓦格纳和车臣之所以拼了命的来阻截这一批货物,里面必然是一些极为重要的军火。
可苏无际也没想到,那远在大洋彼岸的武田羽依,居然给自己弄来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若是论起对时机的精准切入,苏无际觉得,自己这次都比不过对方!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东洋变态小娘们表现还不错,下次见了面得好好奖励奖励她。”苏无际心道。
…………
一小时之后,存放着导弹部件的仓库里。
苏无际说道:“把所有集装箱打开,把里面所有的货物箱也都打开。”
其实,作为押送的一方,如果是别人提出来这开箱验货的要求,维拉克自然不可能同意。可这次提出这要求的是苏无际,那队长先生的心里可就没有半点反对意见,反而高举双手支持。
反正,暗影天王做什么都对!
一想到堂堂的暗影天王居然是自己佣兵队伍里的小弟,还差一点就变成了自己的妹夫,队长维拉克的心中就暗爽不已。
暗影天王一声令下,黑海之光佣兵队的十个人,加上游侠神殿的几十人,一起在所有的货物箱里一通翻找。
找了将近两个小时,达莉娅那饱含着兴奋之意的声音响起:“找到了!”
她从集装箱上直接跳下来,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将手中的一个十厘米见方的铁盒子放到了苏无际的眼前。
“干得漂亮!”
苏无际拍了拍达莉娅的肩膀,然后接过铁盒子,直接把锁砸开,然后打开了盒子。
一张存储卡,正静静地嵌在盒子中央的海绵上。
第1179章 不能给东洋女人好脸色!
能够找到这一块存有宁肖辉半生研究精华的存储卡,完全是苏无际的意外之喜。
本来他只是想要借着黑海之光佣兵团的名头潜入伊斯坦布尔,没想到竟然还阴差阳错的帮了方芊雪一把。
这一次,武田羽依是头功,周清嘉……就算她并列头功吧。
只是,现在不知道宁肖辉本人到底是死是活。
武田羽依这次的操作,让擅长布局的苏无际都觉得非常惊艳。
这个东洋女人现在虽然还在牧者庭里,但是眼光却时不时地往苏无际这边投过来。
而在找到了这存储卡之后,游侠神殿的精锐们,便配合着黑海之光,将这一批货物送上了货轮。
瓦格纳和车臣的联合特战队已经被消灭殆尽,这一路也没有再遇到任何的危险,当货物上船之后,维拉克这边也收到了剩下的一百万欧元的佣金。
“钻石,给我个账号。”等下了船,维拉克走到了苏无际的身边,说道:“我把刚收到的这一百万佣金全部都给你,而之前收到的那五十万预付款……我们商量了一下,也全都给你,大家都没有意见。”
苏无际微微一笑,拍了拍维拉克的肩膀:“队长先生,如果非要谈帮助的话,还是你们帮了我更多,没有你们,我甚至都无法顺利进入土耳其。”
其实,昨夜虽然打的颇为激烈,但是并没有引发太大的关注度,尤其是边缘组织那边——大部分人都以为,这是罗尔斯和乌塞尼亚在运输军火的时候出现的火拼,而参战的游侠神殿成员们当时也没有暴露身份,那些不知内情的人,并不会把此事往苏无际的身上联想。
“不,这一次的事情……没有你,我们早就死了。”维拉克自嘲地笑了笑:“连命都差点没了,这些钱又有什么用处呢?”
苏无际笑了笑,道:“好,我现在发给你。”
维拉克很振奋地说道:“太好了!”
关于这次任务的佣金,他实在是觉得受之有愧。
所有的活都是游侠神殿干的,所有人的命都是暗影天王救的,他有什么脸去拿这笔钱呢?
紧接着,维拉克的手机便收到了一条来自于苏无际的消息。
他一看,自己所收到的并非银行账号,而是……黑海之光军事安保公司总裁佩特雷斯库与瓦格纳中将毕普拉暗中勾连的证据!
“这……”维拉克摇了摇头,眼睛里流露出了杀意:“果然是他!”
苏无际说道:“我早就怀疑你们公司有内鬼,于是让游侠神殿调查了一下,事实真相和我猜测的差不多。”
他笑道:“你们的总裁已经跑了,但我相信,以你们小队的实力,将他找出来,应该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的确,维拉克这一支小队,执行起类似的任务,完全就是轻车熟路,每一步都处于舒适圈之内!
“我们一定会将这家伙找出来的。”
维拉克说着,再度看向苏无际:“可是,这银行账号……”
苏无际笑着说道:“说实话,没必要,我很有钱的,这一百万欧元,我还瞧不上。”
“那好吧……”维拉克也没有再强求,而是跟苏无际重重地拥抱了一下。
其实维拉克也知道,苏无际不收下这笔钱,就证明他愿意跟大伙继续以朋友和兄弟的身份相处。
这时候,达莉娅也走了过来,她看着面前样貌清秀的华夏青年,微笑着说道:
“我有点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把你给强行推倒,这样的话,我出去之后也能跟别人吹嘘,我睡过游侠神殿的暗影天王了。”
苏无际咧嘴一笑,说道:“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
听到这话,达莉娅的眼睛一亮,眼中明显闪过了意动的光。不过,看到苏无际的表情,她才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
虽然现在大家还是朋友,但是想要把这朋友变成负距离的关系,怕是不太可能了……除非天降一个巨大的契机。
苏无际对维拉克说道:“队长,我觉得你们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黑海之光了。”
维拉克说道:“是的,等我们宰了那个总裁,然后就出来单干。”
苏无际笑着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个地方,怎么样?不仅保证你们不会受委屈,佣金方面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亏待。”
听到这话,这十个佣兵皆是眼前一亮。
被黑海之光的公司高层背刺出卖,他们本来就无比的心寒与愤怒,而对苏无际的信任度则是已经爆棚了。此刻,别说苏无际是在介绍一个赚钱的好地方,就算他指向的是万丈深渊和刀山火海,这些佣兵也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
维拉克甚至都没问苏无际说的是什么地方,直接答应了下来:“好,我们就去这里!”
苏无际笑道:“你先别急着答应,听我说完。我有两个朋友,在欧洲开了一家物流公司,周清嘉负责里面的安保业务,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维拉克就立刻说道:“我去!”
有苏无际和周清嘉的双重背书,维拉克根本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随后,维拉克转向自己的队员们,问道:“你们呢?”
副队长莱克曼说道:“队长,我跟你走。”
阿尔宾说道:“我当然去,我可以不要工资!”
维拉克说道:“好,我们现在先去宰了那个佩特雷斯库,然后就去新公司报到!”
…………
跟这一支佣兵小队分开之后,苏无际回到了之前跟达莉娅所开的那间酒店。他坐在露台上,看着清晨的伊斯坦布尔,随后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他说道:“这次,谢谢你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道清淡的声音,听不出其中有什么情绪:“其实,我也只是想要诈他一下,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成功了自然更好。”
“何止是成功。”苏无际笑着说道:“你这一通电话,不仅诈出了一个重要秘密,还把瓦格纳集团的中将逼到了自杀,真是不得了。”
他心中也在感慨着——正常人都想不出这种一石二鸟的方式来,也就武田羽依这变态的脑子才会这么剑走偏锋。
当然,这种剑走偏锋,不仅需要异于常人的思维,还要建立在极其大量且细致的前期调查工作的基础上。
起码,毕普拉和边缘组织的关系隐藏的那么深,可武田羽依却能直接把电话精准地打到对方的办公室,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难办到的事情。
电话那边的正是武田羽依,她听到苏无际这样讲,语气清淡地说道:“我感觉,你这话不太像是在夸我。”
苏无际笑道:“你这么在意我对你的夸奖吗?”
“听到夸奖,起码是一件让人比较开心的事情,但是……”武田羽依说道:“没有男人会喜欢一个阴险狡诈的女人。”
苏无际呵呵一笑:“怎么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你还在意我会不会喜欢你?”
武田羽依直接说道:“我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你也一样。”
这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苏无际忽然问道:“你的身体最近怎么样了?”
听了这话,武田羽依稍稍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关心起这个来。
她抿了抿嘴唇,眸光轻垂,说道:“挺好的。”
苏无际呵呵一笑:“腿呢?还瘸吗?”
这种死直男的问法,简直让人不想回答。
“……”武田羽依:“还好。”
她这回答简单明了,似乎还有点不太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
“行吧,多保重,争取活得久一点,别早早就被牧者庭里的那些阴谋家给整死了。”苏无际说道。
“你也是。”武田羽依说道:“别死在人类边缘和禁锢黑渊的联手之下了。”
“他们要联手吗?”苏无际问道。
不过,他随即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人类边缘对源血组织那么感兴趣,而神秘消失的上一代羯羊,说不定早就已经是边缘组织的高层人物了。
武田羽依停顿了一下,说道:“到现在,双方并没有公开的联手,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苏无际咧嘴一笑:“好,祝你早日成为架构师。”
“我现在距离这个目标还非常遥远。”武田羽依这说的是实话,而不是谦虚,她随后补充了一句:“对了,毕普拉称呼那位金主为‘顾先生’。”
“顾先生……”苏无际摇了摇头:“这是我近期第二次听到这个姓氏了。”
上一次,他怀疑,那个“顾长明”,就是禁锢黑渊牧者庭的第二架构师,而这一次,他严重怀疑,毕普拉口中的这位金主顾先生,和那位顾长明,就是同一人!
苏无际现在非常希望,这位顾长明早点现原形!如果能在伊斯坦布尔直接与对方对决,就好了!
“谢了。”苏无际说道,“下次见面,好好奖励你……你想想,想要什么奖励?”
武田羽依沉默了几秒钟:“别再用‘变态’来形容我了。”
“确实,不太好听。”苏无际:“那喊你‘小变态’,这样还多出了一分亲昵感,行吗?”
你又不是没喊过。
武田羽依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苏无际呵呵一笑:“这东洋女人啊,就不能给太多好脸色,以防止她蹬鼻子上脸。”
与此同时。
岳格格正站在窗边,举着望远镜,静静地看着苏无际。
她本想给后者打个电话,但这时候,敲门声忽然响起来了。
咚咚咚,很平稳的三下,每一次敲门的间隔都一样……这并不是行动处特工的敲门节奏。
“是谁?”岳冰凌的眼神已然变得凛冽了起来!
第1180章 贴在门上的眼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81章 博物馆凶杀案!
岳冰凌万万没想到,苏无际居然在拍照的时候,直接吻住了她的嘴。
此刻,这位平时行事雷厉风行、不近人情的行动处长,大脑已是一片空白,四肢似乎都完全不听使唤了。
现在别说苏无际在亲她,就算这家伙的舌头伸进她的嘴里,岳格格都不会做出什么抵抗的行为来。
而在二楼的回廊里,那个看起来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目睹了苏无际和岳冰凌接吻的全程,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小子在异国他乡沾花惹草的时候,就没想想,首都还有一个知渔呢……还有,我当初就不该同意冰凌过来!”
显然,这咬牙切齿的男人,正是宋鹤鸣!
当初,他在办公室里收到的那一条航班信息,就是用他的另外一个身份登记的。
老宋这明面上的官方身份不能出国,但他毕竟是纵横非洲那么多年的老牌特工,身份可不止一个……全都是查不出任何的毛病的“真实”身份。
哪怕敌对势力想要顺着这身份的过往经历调查,都不可能找得到一丁点的问题——从幼儿园,到小学,到大学,全部都有档案留存!
不过,这并没有瞒得过冰雪聪明的宋知渔,这丫头当时在老爸的办公室里,就已经看出来老父亲是在演了。
身处如此高位,还时不时的易容改装出现在第一线,现在的华夏,也就老宋这独一份儿了。
当然,以宋鹤鸣如此敏感的职位,哪怕是用另外一个名字出国,他也已经提前向岳国泰做了报备。
毕竟是要寻找失散多年的老婆,老岳不可能阻拦的,只是叮嘱宋鹤鸣要做好全面的安全准备,不管是岳冰凌,还是他自己,都要安全地回国。
宋鹤鸣当然明白这句叮嘱里的潜台词……岳冰凌要是在土耳其出了事,自己跟老岳同志之间的关系,怕是就要变得很微妙了。
看到苏无际居然亲个没完了,宋鹤鸣摇了摇头,转身走下了长廊,消失在展厅里。
半分钟之后,苏无际才意犹未尽地抬起了头。他顺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上的口水,笑眯眯地说道:“小凌凌,你的嘴巴可真甜。”
岳冰凌:“……”
岳格格从来都不擅长反击这种调戏,当然,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大概此人已经缺胳膊少腿了。
其实,刚才两人只是嘴唇和嘴唇相碰,并没有任何进一步的深入探寻,但饶是如此,对于缺少这方面经验的岳格格来说,也依旧是相当难得的体验了——尤其是在公共空间里,来来往往的游客们都会看得到。
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异样感觉,在她的心中悄然蔓延着。
“走吧,咱们接着看看。”苏无际说道。
他也抬眼看往那二楼回廊处看了一眼,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已然消失了。
进入了合意境之后,他对这种事情的感知变得更加细腻……除非是同境界同等级的高手,否则的话,绝对没法瞒过苏无际。
想要跟踪他……除非,他想要被跟踪。
“刚刚,那个位置有人在看我们。”岳冰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二楼位置。
她并非合意境,但也许是从事调查工作时间长了,在这方面有一些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感知。
“我能感觉到,那人没有敌意,说不定是自己人。”苏无际的唇角轻轻翘起,说着,他搂着岳冰凌的纤腰:“走,咱们再去别的地方转一转。”
也许,在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苏无际已经猜到那个“窥视者”是谁了。
在苏无际看来,如果今天早晨出现在岳冰凌房门上的那封信是提醒的话,那么,现在,应该有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一上午的时间,苏无际搂着岳冰凌,几乎把这展馆给逛完了。
岳格格只觉得……这博物馆实在是太小了,要是能被苏无际搂着逛上好几天,那就好了。
她知道,也许,回到国内,自己就不太可能找到和苏无际的这种状态了。
国内的工作太多,“竞争对手”也太多。
岳冰凌没想过要独占苏无际,苏无际也不是她生活的全部。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往回走的时候,苏无际的眼神忽然一凛。
岳冰凌也感知到了什么,本能地扭头一看。
一个身影在他们左侧的楼梯上一闪而过,速度很快,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转角!
要是不留神的话,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追不追?”岳冰凌低声问道。
“他就是故意让我们看到的。”苏无际微微低头,抱着岳冰凌,嘴唇凑到了对方的耳朵旁边,这看起来像是在亲吻脸颊,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两个的行踪,果然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你什么意见?”
该来的总会来。
苏无际的手搂在岳冰凌的腰侧,他的手指能够用感觉到对方那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
其实,感受到这肌肉状态,苏无际就已经知道岳冰凌要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了。
岳冰凌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她说道:“去看看。”
虽然做出了追击的决定,但是岳冰凌和苏无际并没有跟太紧,他们仍旧是像游客一样,手牵着手,缓缓朝着二楼的展厅走了上去。
这一层的展厅光线比一楼昏暗不少,没有主照明,基本上是每个展台上方才有一个射灯,这里陈列的都是一些小件文物,主要是一些珠宝和印章,以及一些让苏无际看不懂的西方护身符。
展厅里居然并没有其他游客,刚才那个引他们上来的人,似乎凭空消失了。
“别走了。”苏无际的眼神一凛,忽然站定。
岳冰凌也同时停下了脚步,吸了吸气,眼光已经变得危险了起来。
她的鼻子比她的眼睛更快地意识到了不对!
因为,此刻,空气之中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这味道非常淡,很容易被人忽略,普通的游客即便来到这儿,也几乎不可能注意到。
然而,苏无际和岳冰凌,都是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的了!
这是血腥味儿!
那血腥味道,来自于二楼展厅深处!
苏无际说道:“冰凌,你先下去。”
岳冰凌却拒绝了:“也许,下不去了。”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旁边。
因为,就在她旁边的展台侧面,居然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图案,赫然是……被锁链缠绕的眼睛!
又是诅咒的标志!
半天之内,岳冰凌第二次见到这个东西!
不过,与早晨所收到的那张照片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照片里并非是眼睛形状的银质胸针,而是苏无际最初见到的诅咒标志!
显然,对方就是在这里等着他们来!
只是,现在的苏无际还无法判断,此刻的这张照片,究竟是提醒,还是嘲讽,抑或是……真实的诅咒!
岳冰凌没有碰那张照片,而是抬手指了指:“血腥味道,来自于那里……”
在二楼的展厅拐角处,有着一个办公室,门上面用土耳其语言和英语以及阿拉伯语分别写着“工作人员专用”的字样。
那道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微一线昏黄的灯光。
岳冰凌看了苏无际一眼,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间小型办公室,大约二十平方米,应该是博物馆文物修复师的工作间。
工作台上散落着未完成的修复工具和化学试剂瓶,靠墙的金属架上整齐地码放着标注了编号的文物盒。但是,地上的场景,却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一男一女,两具尸体!
这两人皆是穿着博物馆的工作制服,衣服上已是布满了血迹!
男人是面朝下趴着,背部至少有七八处锐器伤口,血迹在地面上扩散开了一大片!
而女人则是脸朝上仰躺着,双眼圆睁,嘴巴大张,像是在死前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她的胸腹部被某种锋利的工具剖开了一个大口子,肋骨都被切断!内脏都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但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女性工作人员的额头上,被人用鲜血画了一个符号!
是一个血色的圆,中间有着一个血红的点!
这个血腥的图案,让苏无际和岳冰凌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眼睛!
但是,除了这两具尸体之外,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这家伙没死,就侧躺在办公室的工作台旁边,距离男性尸体只有一米。
他穿着深灰色的运动装,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绳索紧紧捆着,嘴巴被黑色胶带封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浑身都是血!
但血不是他的,因为他还在试图挣扎扭动着,衣服上所沾染的鲜血都是死者的!
在房间的另外一边,丢着一把沾满血污的尖刀。
就在苏无际和岳冰凌刚刚推门的瞬间,那个被绑着的人猛的抬起头来,他盯着这一男一女,眼睛里满是惊惧和绝望!
岳冰凌几乎是本能地想要上前解开他的束缚,然而,苏无际却一把拉住了她:
“别动。”
进入了合意境之后,他对他人有没有敌意,皆是感知的相当明显!
此时此刻,苏无际的直觉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眼前的凶案现场实在是太刻意了!
两具尸体,一个被绑着的“目击者”,还有一把丢在现场的凶器!
而苏无际与岳冰凌,恰好在这个时间点,推开了这扇门!
特么的,跟演了一场电影似的!
苏无际拉住了岳冰凌的手,两人往门口的方向退了一步。
也不知道究竟是由于苏无际在身边,还是由于本身的经验就比较丰富,岳冰凌此刻的表情之中没有半点慌张的意思,眼神之中充满了冷静和凛冽。
这时候,苏无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而突兀的手机铃声,给这弥漫着血腥气与惊恐气息的现场,平添了几丝惊悚的意味!
苏无际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通之后,听筒里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摆在你们两个倒霉蛋面前的,是两个选择,是要变成通缉犯,还是要变成阶下囚?”
岳冰凌也听到了从听筒之中传出来的声音,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意外。
她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太熟悉了。
而且,岳格格本能地觉得,这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之感。
苏无际没好气地说道:“姜还是老的辣,都这种时候了,我们当然是听您的。”
电话那边呵呵一笑:“你俩终于知道要听我的了?”
第1182章 让你知道什么叫拒捕!
打电话来的是宋鹤鸣。
这种时候,他的语气居然还挺从容挺放松的,让苏无际不禁有些牙痒痒。
“您老人家快说吧。”苏无际看着房间里的两具尸体,无奈地说道:“您要是再多卖两句关子,我和您老人家的得力部下可就要变成杀人凶手了。”
宋鹤鸣呵呵一笑,道:“要不要等你们被抓之后,我再动用外交手段,给你们申请一个双人间的监狱?这样,有冰凌陪着,你这渣男也不会太寂寞了。”
苏无际现在有种想要顺着信号爬过去、直接把老宋掐死的冲动了。
他毫不客气,直接反唇相讥:“那样的话,你家小知渔就要孤独终老了,说不定从此不认你这个父亲。”
宋鹤鸣顿觉无力:“……”
这混蛋小子,居然敢攻击我的软肋。
岳冰凌的声音冷冷:“宋局,我会把你要给我申请双人监狱的言论转述给我爸的。”
“……”宋鹤鸣更加无力了:“冰凌……你跟苏无际学坏了,都会跟你爸告状了……”
岳冰凌面无表情,也没回答。
这时候,消防警报忽然间响了起来。
在这空旷寂静的二楼展厅里,这尖锐的声音显得无比刺耳,简直穿透了整座建筑,每一道音符都在提醒着局势危急和时间紧迫!
苏无际拉着岳冰凌:“老宋,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要让我们束手就擒?”
“不。”宋鹤鸣说道:“还是得反抗一下,闹得越大越好,起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在逃跑。”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们这么高调,好给你创造机会?可你这都已经一把年纪了,还能支棱起来吗?”
宋鹤鸣没好气地说道:“你当老子在非洲一线那么多年是白混的?你以为,那几个国家的政权是怎么出的事?区区伊斯坦布尔……”
话还没说完,老宋觉得说多了,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颠覆别国政权,这老宋也不是个好玩意儿。”苏无际咧嘴一笑,道:“冰凌,咱们退出去。”
那个被绑着手和嘴的男人,仍旧眼神惊恐地看着他们。
苏无际对他竖了个小拇指:“演技不行,太刻意了,还得打磨打磨。”
听了这话,那个幸存者的眼光随之一滞。
“嗯。”岳格格没有任何意见地答应了。
她明明是上司,却把所有决定权都交给了苏无际,任由对方拉着自己的手,退到了大厅中央。
苏无际出去之后,还顺手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而这时候,急促的脚步声和土耳其语的叫喊声,已经从楼下传了上来!
紧接着,除了消防警报之外,警笛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来了!
起码有二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出现在了二楼的大厅里!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立即跪下!”土耳其语和英语交杂的喊话声,已经通过扩音器传了过来!
一群特警跑了上来,此刻,苏无际和岳冰凌,此刻已经被二十多支枪指着了!
显然,这个陷阱并不高级,但很有效!
现在看来,早晨那个贴在门上的信封,究竟是提醒,还是引诱,就不太好判断了。
苏无际和岳冰凌之前一直以为,那个信封,以及里面银色胸针的照片,是为了提醒苏无际,线索就在伊斯坦布尔的博物馆,可现在看来,如果没有那封信,那么,他们也不会被引诱着踏入这个血腥谋杀案的陷阱之中!
当然,苏无际也不能完全确定,这件事情的后面有没有两方势力的博弈。
也许,两股力量在同时起着作用。
一股在引诱他们踏入陷阱,另一股在试图提醒他们危险的存在。
他依旧愿意相信,边缘组织的内部是有人在提醒着自己。
但现在,毫无疑问,他们已经成为了这一桩谋杀案的凶手了!
虽然那杀人凶器上不可能有苏无际和岳冰凌的指纹,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那个被捆在房间里的“幸存者”,就是此案的“目击者”!
苏无际压根都不用想,他很确定,这家伙嘴巴上的胶带一旦被解开,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指认自己和岳冰凌!
岳冰凌的神情冷冷,澄澈的冰眸之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她知道,如果在华夏的话,这种时候,显然是应该老老实实投降,等待案件调查的真相。
但这里是土耳其,是伊斯坦布尔。
在这座横跨欧亚两大洲之城的某些角落里,法律只是权力手中的一件趁手的工具,可以随意弯曲和折叠。
如果他们被逮捕,等待他们的将不是公正的调查,而是扭曲变形的事实真相,是证据链条完备的栽赃陷害!
说不定,还会有惨无人道的酷刑!
即便华夏方面想要动用外交途径解决问题,想必也是来不及了!到那时候,岳格格人都“失踪”了!
“外国人,跑到伊斯坦布尔,杀害我们的国人!”一道洪亮的喊声响起:“给我包围他们!”
苏无际冷笑着说道:“连调查都不用了,直接上来就扣帽子吗?”
一名全副武装的中年特警走上前来,他端着突击步枪,枪口在苏无际和岳冰凌之间来回逡巡了一下,随后冷冷说道:“十秒钟,如果不抱头跪下,我们会立刻开枪!”
苏无际注意到,这些特警的身上都有微型摄像机。
但还好,此刻他和岳冰凌都是处于易容状态的,并没有暴露真实长相。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们刚刚跑上来,都没看到现场是什么样子,都没搞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就直接说是我干的?”
听了这句话,其余的特警都看向为首的那个中年警官,明显是下属在遇到意外情况时本能地寻求上级指示!
此刻的沉默很是微妙。
显然,他们是提前来到附近集合,好像早就知道今天这里会发生命案一样!
这些特警们知道真相是什么,但也依旧要往这两个华夏人的身上栽赃!
那中年特警的表情一滞,眼皮跳了一下,随后眼光变得更加狠辣,而他身后的两个年轻特警,也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苏无际分明从他们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两个字——心虚。
随后,他的嘴角轻轻上扬,嘲讽地冷笑道:“最关键的是,你们都还没去现场看一看,怎么知道这二楼大厅里死了人?土耳其警方都是这么办案的吗?”
中年特警的眼神阴沉至极,抬手一指办公室:“去现场看看!”
苏无际笑得更开心了:“我可没说办公室是案发现场,你这位刚刚到场的警官又是怎么知道的?”
中年特警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眼睛里有着无穷的怒火在燃烧。
“报告,有两个死者和一个幸存者!”两名特警冲进了办公室,喊了一声,随后将那被绑着手脚的幸存者架了出来。
那个幸存者看到了苏无际和岳冰凌之后,眼睛里的惊恐神色又涌了出来。
特警解开了他嘴巴上的胶带和手脚上的绳索,这家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随后抬起那明显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苏无际和岳冰凌。
这家伙的声音也在发颤,说道:“就是这两人……我看到,就是他们杀了人……我亲眼看到的……他们还把我绑起来,想要杀了我……”
岳冰凌看着他的表演,冷冷说道:“你的颤抖太浮于表面,幅度过大,频率过快,整体太均匀了,是在刻意模拟肌肉的痉挛。”
在岳格格看来,这根本不是真正经历过极度恐惧的人该有的样子!
这家伙的表情显得更惶恐了:“我没有,你是凶手,你诬陷我!”
“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苏无际抬手指了指办公室的门,呵呵冷笑道:“里面又没有我们的指纹,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做的?”
中年特警盯着苏无际,先前的暴怒和阴沉神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笑容。
只是,这种胜券在握的同时,还透着一股强烈的残忍感觉!
“指纹?谁告诉你,我们办案子需要指纹了?”这中年特警嘲讽地说道:“几个小时之后,全世界都会知道,有两个来自于境外的嫌疑人,潜入伊斯坦布尔博物馆,盗窃文物,杀死工作人员!”
显然,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栽赃,伊斯坦布尔的特警们压根不需要任何的证据!
苏无际的表情一点都不冷,反而是哈哈一笑:“要是照你们这样说的话,是不是还要加上拒捕和袭警这两项罪名?”
“拒捕?袭警?”那中年特警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两个词出现之后,他的心头突然莫名地有些不安。
对面的华夏人,不会真的打算这么做吧!
不过,自己此刻有二十支突击步枪指着对方,这一男一女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想了想,这个中年特警冷笑了一声:“把这个男的给我铐起来,至于这个女的……”
他用一种充满了某种暗示的油腻目光上下打量着岳冰凌:“这个女人,就带到审讯室,由我来亲自审问。”
说完这句话,他的舌头在嘴唇上慢慢地舔了一圈。
听了这种低俗且下作的话语,岳冰凌的眼神之中却没有半点变化,一如往常的冰冷,并没有什么被侮辱之后的愤怒之意。
“你知道吗?”苏无际却开口了,他直视着那个栽赃给自己的中年特警:“我本来打算再陪你玩一会儿的,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中年特警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你不该说那句话。”苏无际微微偏了偏头,看向身边的姑娘,目光随后又转回来,“你更不该用那种眼神看她。”
此言一出,岳冰凌的眼睛里面闪现出了一抹难以被人察觉的波澜。
“你们做好准备,我现在要开始拒捕和袭警了。”苏无际淡淡说道。
在听了他这句话之后,这中年特警的心中无比不安,连忙吼道:“抓住他,给我堵住他的嘴巴!”
然而,下一秒,一道紫色闪电,忽然间在他的眼前绽放!
这个中年特警的身体一僵,只觉得喉咙一凉!
而在其他特警们的眼中,他们只看到紫光一闪,队长的脑袋就离开了脖颈,撞上了展厅的天花板,又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第1183章 惊天反击!
在那些伊斯坦布尔特警们的眼中,那道忽然绽放的紫色闪电简直来得毫无征兆。
那紫色似乎很华丽,华丽到极致的同时,还裹挟着最纯粹的杀意!
当那些特警们看到紫光一放即收的时候,他们直属长官的生命之路已经宣告终结了。
等到这个中年的脑袋落在地上,骨碌骨碌地滚了两圈之后,他的身体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头颅,躯体向后栽倒,鲜血随之喷涌而出!
这就像是一朵猩红色的花,在展厅的灯光之下骤然绽放!
而这时候,那中年特警的脑袋,正好滚到了那名“幸存者”的面前。
那一双还睁着的眼睛,正对着他的面孔!
“啊!”
这位“幸存者”发出了一声不似人腔的尖叫!
他的身体疯狂地向后缩,手脚并用地在地面上蹬着,然而,他刚蹬了两下,后脑勺便重重撞在了后方一个展柜的金属底座上!
与此同时,他的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
其余的十九名特警呆若木鸡!
这是他们从业以来从来没有遇到的情况!
长官的脑袋直接掉了?怎么掉的?
没有人看清楚!
然而,这时候,岳冰凌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她在脑袋落地的那一刹那,身体就已经动了。
往前跨了两大步,下一秒,岳格格便出现在了那名幸存者的身旁!
那幸存者只顾着盯着中年特警的脑袋,还没来得及看到岳格格呢,他便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下巴和后脑,被人死死扣住了!
紧接着……咔嚓!
岳冰凌发力一拧,这个“幸存者”的脖颈直接被生生拧断了!
惨叫声戛然而止!
这时候,剩下的十九名特警才反应了过来!
不,确切地说,是十七名!
因为,之前站在中年特警身后的两名年轻特警,此刻不约而同地捂着喉咙,眼睛瞪得滚圆,表情之中满是惊恐!
鲜血正从他们的指缝间汩汩涌出来!
岳冰凌在拧断了那个幸存者的脖子之后,动作没有丝毫停留,身形直接跃起,漂亮的大长腿狠狠抽在了一名特警的身上!
后者防备不足,被抽的重重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起身,岳冰凌就再度扑了上来!
下一秒,这特警便发现,自己的喉咙忽然一凉!
一把冰凉的利器,已经贯穿了他的脖颈!
那是他自己的匕首,本来正插在腰间,被岳格格拔了出来,直接要了他的命!
而岳冰凌已经直接拿起了他的突击步枪,一个翻身,躺在地上便是完成了连射!
砰砰砰砰砰!
五发子弹射出,又是三个特警惨叫着倒地!
算上那名幸存者,岳冰凌已经电光火石的干掉了五个敌人!
不愧是行动处的处长,行动起来就是干净利落!
这时候,苏无际的紫色剑光再度一闪,两名特警的防弹衣都被直接劈开了!
触目惊心的血口子在他们胸口出现,鲜血喷溅得老远!
就算是之前没有进入合意境,苏无际一人单挑这一群土耳其特警也完全不是问题,更何况是现在!
他的身法诡异莫测,迅捷之极,那些特警们根本来不及捕捉到苏无际的真实影子在哪里,便已经丢掉了性命!
面对合意境强者,在这么近距离之下,他们连开枪的机会都找不到!
当岳冰凌又把一名土耳其特警撂倒在地的时候,才发现,场间除了自己苏无际之外,已经没有还能站着的人了。
苏无际已经解决了剩余的所有特警。
他随手甩了甩,紫色长剑上的所有血迹便被甩得一干二净,剑身光洁如新,似乎连半点血腥的气味儿都不曾沾染。
“走,咱们下去。”
苏无际伸手拉起了岳冰凌,两人快步从后门下了楼。
然而,这时候,一楼的大厅已经被清空,所有游客都被驱散了,而门口还有着好几名特警在看守着。
只是,这几个特警在看到苏无际和岳冰凌下来之后,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们听到了楼上的枪响,但完全没想到,落败的竟然是那二十个同僚!
这几个特警本想喊一声“站住”,可是下一秒,苏无际的身形便陡然加速,宛若一发炮弹,狠狠地撞向了他们!
砰!砰!
无比凶狠的撞击声宛如闷雷!
苏无际这一撞之下,两名特警直接被撞飞出去好几米,重重地摔到了后方的围墙上。
而剩余的两名特警见状不妙,刚想拔枪,岳冰凌已经直接甩出了手中的匕首!
那匕首划出一道精准的直线,直接插进了那一名特警的脖颈!
而岳冰凌在甩出匕首之后,第一时间端起了突击步枪,扳机扣下,子弹接连打入最后一名特警的胸口和脑袋里!
“干得漂亮,走,上车!”
苏无际拉着岳冰凌,居然直接抢了一台警车,呼啸而去!
…………
伊斯坦布尔国家博物馆发生了重大恶性案件,周围的街区在半小时之内就实施了戒严,所有过往车辆与行人都要接受极为严苛的盘查。
其实大部分的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新闻也没有报道此事,毕竟这起栽赃案件是受到边缘组织的指使,特警部门与更高层在达成统一口径之前,不会让这个秘密外泄。
其实,已经有不少游客猜到戒严是由于博物馆内发生了命案,但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死的都是全副武装的特警们,而且……一下子死掉了二十多个!
这实在是个让人无比震惊的数字!
…………
“混蛋,这群该死的华夏人!”
半小时之后,一道愤怒的咒骂声在二楼的展厅响起。
此刻,这展厅里几乎是人间炼狱,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尸体,地上全是黏黏糊糊的血迹。一个看起来级别很高的警官,正站在一堆尸体中间,愤怒的破口大骂着。
“胆大包天!这里是土耳其,是伊斯坦布尔!怎么可以让他们这么无法无天!”这名警官吼道。
此人是伊斯坦布尔警察总局反恐支队的支队长,德米哈尔!
起码有三十个警察,围在二楼大厅的周围,一个个面色凝重。
此刻,德米哈尔看着现场特警的尸体,感觉到一阵阵的心悸。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他也明显有些色厉内荏了。这次的栽赃行为,他并不是不清楚,甚至事后包围苏无际和岳冰凌的命令就是出自于这位支队长之口。
但他没想到,这两个易容改装的华夏人居然凶猛到了这种程度。
这么多特警死掉了,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德米哈尔必然要负主要责任,他会成为弃子的!
“找到他们,一定要给我把他们找出来!”他愤怒地低吼道。
这家伙的脸色涨红,脖颈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彻底失态了。
这时候,旁边一名警察跑了过来,说道:“队长,我们已经开始在周围的街区展开了大规模盘查,但目前还没有什么结果。警察总局那边打电话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请总队长指示一下,我该怎么回答?”
德米哈尔喘着粗气,低吼道:“告诉他们,我们在处理一场恐怖袭击,让总局不要介入!反恐支队可以自行搞定!”
“是!”这名特警应了一声,便迅速跑去回话了。
而此时,又有两名特警表情仓皇地从楼下跑了上来,喊道:“队长,不好了,不好了!”
听到他们这么喊,德米哈尔的心顿时往下一沉,他一把揪住了其中一名特警的领子,沉声说道:“到底怎么了?快点说!”
这两名特警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们的办公楼着火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留守总部的人根本没有见到谁是纵火者!”
“办公楼着火了?”听了这句话,德米哈尔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不少!
他的身体晃了一晃,连忙又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烧得怎么样?火被扑灭了吗?”
“去了四辆消防车,还在全力灭火中。”这名警察把手机视频打开,给德米哈尔看了看,说道:“火势太旺了,可能所有东西都要烧掉了!”
看着视频里那熊熊燃烧的办公楼,德米哈尔都快要站不住了。自己不仅没抓到嫌疑人,反而被他们给偷了家!
现在,伊斯坦布尔警察总局的反恐支队,上上下下可谓是颜面无存!
“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他们!给我抓住他们!”德米哈尔怒吼道:“调查所有道路监控,我要找出这两个人究竟是从哪里过来的,他们昨晚肯定住在伊斯坦布尔!给我找出他们的所有行动轨迹!”
其实,从这句话中就能看出来,早晨贴在岳冰凌门口的信封,应该并和这凶杀案的制造者并非是同一股力量。
否则的话,这位支队长早就直接找到岳格格所租住的公寓了!
德米哈尔看了看布满了尸体的大厅,说道:“把这里全部收拾干净,所有牺牲的同僚按最高标准发放抚恤金。另外,把今天这次的事情记到ISIS的头上。”
那么多特警的牺牲,他这位支队长总要给出个说法。但他又不敢把此事栽赃到华夏人的头上,只能把脏水泼向臭名昭着的ISIS。
反正这个恐怖组织也是债多不压身了。
就算此事不是他们干的,这帮人可能也会主动跳出来声称为这起案件负责。毕竟一口气干掉将近三十名土耳其反恐特警,这可是该组织扬名世界的好机会!
“我现在回总局汇报情况,你们留下来,仔细收拾现场。”
德米哈尔心事重重地说完,便在两名全副武装特警的陪同下离开了二楼展厅,随后驱车驶离。
负责戒严的警察看到是支队长的车,不仅没有搜查,反而直接抬手敬礼。
车子开在路上,说不上为什么,德米哈尔的心中总是有些莫名的不安。
直到车子开了半小时之后,德米哈尔才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扭头看向窗外,说道:“这不是回总局的路,你们是不是开错地方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那名特警转过脸来,摘下了防护面罩,咧嘴一笑:“我得谢谢支队长,带我们离开了戒严区。”
第1184章 掀翻这座城!
看着副驾驶上那张灿烂的笑脸,德米哈尔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现在只感觉到了无穷无尽的羞辱!
对方声东击西,在他的大本营里,简直把他当做一条狗一样玩耍!
此时,坐在副驾上的就是苏无际,而开车的则是岳冰凌。
现在的岳格格穿着防弹衣,但衣服里面明显塞了东西,整个人看起来强壮了一圈,从外表上并不能看出来她本身那窈窕的身形。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车上?”德米哈尔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沉声说道:“如果你们出现在这里,那么,我那反恐支队总部里的大火又是谁放的?”
此刻,这位支队长的心中真是满满的不解。
想着这两个人用那么雷霆的手段击杀了二十几名特警,让他们连一声警报都没能发出来,德米哈尔的心脏都在发颤。
这一次,就算是不死在这两人的手上,自己这位支队长也得承担主要责任,无论是表面上的土耳其当局,还是背地里的“边缘组织”,都不会让自己好过的!
苏无际呵呵一笑:“这还有必要问吗?放火的当然是我的同伴了,你以为,来到这里搞事的就我们两人吗?”
德米哈尔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浑身上下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所笼罩,问道:“该死的,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苏无际呵呵一笑:“我们想做什么?这个问题好像应该由我们来问你吧,德米哈尔支队长。”
德米哈尔脸色非常难看,说道:“我如果是你们的话,现在就离开土耳其,永远不会再踏足这一片土地。”
苏无际听了呵呵一笑:“怎么?这是忠告,还是警告?”
德米哈尔咬着牙:“我现在已经是你们的阶下囚了,当然没有什么资格来警告你们了。但你们根本想象不出来,现在的伊斯坦布尔到底有多危险!”
苏无际语带嘲讽地说道:“我确实不知道现在的伊斯坦布尔有多危险,但你可以告诉我。不然的话,等我把这个城市翻个底朝天,你那时候再想说什么,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显然,这时候的苏无际需要考察一下德米哈尔的配合意愿。
如果对方的配合度不太高的话,他不介意直接把这位支队长丢进下水道里淹死。
“把这座城市翻个底朝天?”德米哈尔摇了摇头:“你们虽然很厉害,但也没有那个能力。”
苏无际摇头一笑:“真的没有吗?”
德米哈尔摇了摇头,说道:“伊斯坦布尔横跨欧亚大陆,这座城市的底蕴,必然超出你的想象。”
苏无际淡淡说道:“你最好别废话,只挑有用的说就可以,我的耐心非常有限。”
德米哈尔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终究还是无奈地开口:“我所接收到的指令就是,搞一场局,陷害你们,只要把你们困在这里,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苏无际说道:“这指令,是谁给你下达的?”
“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德米哈尔说道:“我长期接受组织的资助,这一次,组织派来了一个人,以面对面的形式,对我传达了这个命令……没有通过任何的通信渠道,就是面对面。”
苏无际说道:“你刚刚说伊斯坦布尔现在很危险,是不是,这种危险,就是来源于此人?”
德米哈尔长出了一口气,表情有些凝重地说道:“是个身手很强的高手,强到随时都能要我的命……而这样的人,整个伊斯坦布尔不止一个。”
苏无际的表情不变,声音淡淡:“接着说。”
德米哈尔接着说道:“虽然组织让我搞一场局,但是博物馆里死的人不是我杀的。对于这案件的具体细节,我其实也不清楚……我只负责事后带人来围捕你。”
“你见到那个传递消息的人,有多强?”苏无际问道。
德米哈尔很认真地说道:“很强,强到了我根本看不清楚他是怎么出现在我眼前的,也看不明白他是怎么走的,简直像是一阵风,一闪而逝。”
“一闪而逝,呵呵,我现在希望他能再多闪几次。”
苏无际扭头看了岳冰凌一眼,两人都想到了之前在楼梯上一闪而逝的身影了。
当时,正是那一道身影,把他们引导到了凶案现场。
…………
这台警车平稳地行驶在博斯普鲁斯海峡沿岸的公路上,左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几艘巨大的货轮正缓缓通过海峡,汽笛声低沉而悠长。
右侧的山坡上,错落有致的奥斯曼式建筑层层叠叠地向上延伸着,不远处就是那古朴壮观的宣礼塔。
午后的伊斯坦布尔看起来如此宁静,如此美丽,像一幅被精心装裱的油画,好像那发生在博物馆里的血腥凶杀案,以及反恐支队总部里的冲天火光,和这幅静美的画完全没有什么关系。
但在这幅绝美油画的画布背后,有很多东西早已经腐烂了。
“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苏无际忽然想到了张爱玲的这句话,不由地说了出来。
岳冰凌听到了这句文艺的话,不由得看了他一眼,眸子里似乎有一抹微微的亮光闪过。
德米哈尔坐在后座中间,左右两侧就是锁死的车门,他的双手和双脚虽然并没有被铐住,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无法逃走的俘虏了。
副驾上的那个年轻男人,姿态这么放松,翘着二郎腿,右手随意地搭在车窗沿上,嘴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土耳其产的香烟。
德米哈尔明白,自己能活多久,完全就在这个年轻男人的一念之间。
“再这样下去,我的耐心都要被耗没了。”苏无际看着窗外的风景,说道,“那条鱼怎么还不咬钩?”
这辆车已经开了一个半小时了,围着伊斯坦布尔在绕着圈子。在这段时间里,反恐支队总部大楼的火焰几乎被扑灭了,但是那栋楼被烧得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至于那三个“纵火者”,已经开始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了。
德米哈尔说道:“也许,他们和你一样,都是耐心的猎手,都在等待着猎物上钩。”
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互相捕猎,最有意思了。”
“但是,不管你之前的表现有多强,在伊斯坦布尔,你都是处于绝对弱势的。”德米哈尔说道:“这里天然有着一张网……一张属于组织的网。”
听到对方主动提起来人类边缘组织,苏无际呵呵一笑,说道:“聊聊,就算是你不说,我现在也要问一问你和边缘之间的联系。”
德米哈尔问道:“你……听说过星月会吗?”
苏无际说道:“那不是关于土耳其的一个极端民族主义组织吗?”
星月会是土耳其的一个非常激进的民族主义组织,主张恢复昔日奥斯曼帝国的荣光。他们的公开活动无非是游行、集会,以及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一些民族主义言论,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也不会采取暴力行为。
目前,土耳其境内有十几个这样的组织,政府根本管不过来。
德米哈尔把话头接过去:“但这不是星月会的真实面目。”
苏无际说道:“接着讲。”
“星月会,是边缘组织在土耳其的分支。或者说,是边缘组织渗透进土耳其社会的工具之一。他们从三十年前开始就在布局了,那时候我还没考进警校呢,什么都不懂。”
“那是挺早的。”苏无际说道。
其实,从之前艾米拉调查出的那些论文里,苏无际大概能分析出边缘组织进入土耳其的时间线……应该更早一些。
早在东欧剧变之后,边缘就开始向土耳其渗透了。
德米哈尔说道:“组织看中了这里的地理位置。”
苏无际微微点了点头:“的确是得天独厚的位置,这儿的地理条件,比黑暗之城可要好太多了。”
“伊斯坦布尔横跨欧亚大陆,控制着黑海通往地中海的唯一通道,向北可以影响罗尔斯和高加索地区,向南可以辐射中东和北非。”德米哈尔说道:“这里是世界的十字路口,组织需要占领这个路口。”
“世界的十字路口……”苏无际眯了眯眼睛,淡淡说道:“这么说来,这里,极有可能是人类边缘的大本营?”
德米哈尔点点头,道:“组织之前收购了一些陷入困境的土耳其本土企业,帮它们扭亏为盈,他们还资助了一些大学的研究项目,培养了一批与边缘组织有关的学者,这些学者后来进入了政府的重要智库……”
“商界,学术界……”苏无际说道:“接下来,就是政界了。”
“没错。”德米哈尔说道:“在土耳其,组织的触角伸到了议会里的多个党派,他们几乎在每一个主要政党内部都安插了自己人。当组织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以一种既有效又不显眼的方式影响决策……”
岳冰凌问道:“警方呢?”
德米哈尔长长地叹了口气:
“警方是最早被渗透的部门之一,因为,我们掌握着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扇门、每一双眼睛……组织需要这些眼睛。”
苏无际呵呵一笑:“你们的组织,马上就没了眼睛了。”
“嗯?”德米哈尔有些搞不明白这句话的真实用意。
…………
与此同时,一辆大型油罐车,正迅速行驶在伊斯坦布尔的街道上。
在这条道路的尽头,就是这座城市的警察总局。
在油罐车的驾驶室里,坐着三个中年男人。
开车的,正是迈耶斯。
而驾驶室里的另外两人,则是阿图罗与威拉德!
迈耶斯满脸兴冲冲的表情:“马上要烧掉伊斯坦布尔的警察总局,想想都很爽!”
这是装载量二十吨的油罐车,要是把这么多油直接一把火点了,真不知道得有多刺激!
平日话不多的阿图罗也说道:“放火,比打人耳光还要爽得多。”
威拉德看着窗外:“一会儿,第一把火由我来点。”
迈耶斯不满地说道:“为什么还是你?难道不该轮到我了吗?”
威拉德看了看他,语气淡淡地发出了灵魂之问:“你打得过我吗?”
第1185章 三大禁卫爽翻了!
伊斯坦布尔的警察总局,终于还是不出意外的起火了。
那一幢去年才落成的五层总部大楼,此刻已经被付之一炬,火光冲天。
不仅是那栋总部大楼,甚至就连总局的大院子,都已经被火海所笼罩。
…………
就在一个小时前,一辆油罐车开进了这院子里,停在了大楼门口。
两个戴着口罩、穿着工装的男人,直接从外墙迅速攀登上了楼顶,他们的身上皆是携带着像是消防水管一样的长软管,软管的另外一端,则是连接在油罐车上。
随后,坐在车里的阿图罗开始加压,把油顺着软管打到了楼顶。
这个时候,来来往往起码有十几个警察,却没有一人阻拦,他们还以为是总部大楼正在进行维修呢,甚至都没有多问一嘴。
更夸张的是,之前在油罐车开进来的时候,连门口值班的警察也只是兴致缺缺地抬了抬眼皮……他们就算用光脑细胞,也不可能想到,这油罐车里的油居然是用来烧掉他们总部的!
这倒是让一直想搞事的三大禁卫觉得缺少了点挑战性。
很快,汽油便布满了天台,随后顺着楼梯哗啦啦地流到了楼下!
“还是太慢了。”威拉德说道。
他的手里拿着打火机,站在天台的边缘,似乎有点不耐烦。
显然,这位前裁决庭第二禁卫,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开始放火了!
几分钟之后,已经有汽油从一楼的大门里流出来了!
大楼里,终于有留守的警察闻到了气味儿,意识到了不对,开始大呼小叫,喊一些让威拉德听不懂的词语。
威拉德对着通讯器说道:“阿图罗,把剩下的油全放了。”
“收到。”平时没什么表情的阿图罗也是咧嘴一笑,拧开了油罐车的阀门,于是,剩下的半罐子汽油便哗啦啦地涌出来!
院子里的地面被迅速浸湿!
两名警察正从楼里冲出来,看到阿图罗开闸放油的动作,立刻喊道:“你在干什么?快把盖子拧回去!”
他们的警惕意识实在是太差了,到现在都还没把阿图罗当成敌人,更没意识到,大火马上就要将这里吞噬了。
“好啊,等一会儿就行。”阿图罗呵呵一笑,对着他们摆了摆手,然后快步朝着门口走过去。
他暂时没有与这两名警察动手的兴致,而是准备找个视野好的地方隔岸观火了。
“你站住,给我回来!快点关上阀门!”这警察说着,连忙去追阿图罗。
然而,这时候,汽油已经流了大半个院子了!又有十几名警察觉得不对劲,连忙从总部大楼里冲了出来!
之所以冲出来,并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有人要恶意纵火,而是走廊里的汽油味儿已经浓到了让人呼吸不畅了!
而与此同时,阿图罗已经来到了总局院外路对面的一幢二层小楼上,他对着通讯器说道:“威拉德,差不多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威拉德没说什么,打开了打火机。
一簇火焰冒出来,很有力地燃烧着。
威拉德知道,这一簇火焰,马上就要变成一支冲天的火炬了,而这支火炬,会点燃伊斯坦布尔的半边天空!
随后,这位第二禁卫的手一松,将之从天台扔了下去。
打火机落在了油罐车旁边,那被油浸透的地面瞬间起火!
火势瞬间遍布大半个院子,而院子里的火势又涌进了一楼!把遍布走廊的汽油也都给点燃了!
“迈耶斯,走了。”威拉德看了几秒钟,说完,直接从楼顶一跃而下。
然而,此刻的火势还没烧到天台呢。
“走这么早干什么?”迈耶斯并没有立刻跟着威拉德跳下去,他看着湿漉漉的天台地面,舔了舔嘴唇,眼睛里涌出了疯狂的意动。
此刻,在这位裁决庭第六禁卫的眼睛里,那些汽油在阳光照射下所泛出来的光泽,比世界上最漂亮的美人儿还要动人!
“该死的,这太美了,简直是似梦似幻的色彩!”
于是,迈耶斯扭头看了一眼已经离开了警局院子的威拉德,随后悄咪咪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打开之后,扔到了天台中央。
火苗瞬间出现,眨眼之间便扩散到了整个天台!
当火焰燃起的那一瞬间,迈耶斯简直爽的头皮发麻!似乎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在发出快乐的吟唱!
“跟着暗影天王,真他妈的爽!以前那么多年,简直都白活了!”
迈耶斯兴奋地喊完这一句,便跳下了楼!
而他的身后,这总局的大楼已经变成了一支熊熊燃烧的巨型火炬,滚滚浓烟直冲天空!
…………
反恐支队的总部被烧了,伊斯坦布尔市的警察总局大楼也被烧了。
接下来,是不是要轮到整个土耳其的国家警察总局倒霉了?
现在,国家警察总局已经开始了严防死守,每个人的出入都要严格安检,十几辆消防车已经提前就位了。
德米哈尔支队长此刻坐在车里,他看着副驾驶的男人用手机刷着视频,心脏都在哆嗦。
“你们……你们的胆子,真的太大了……”他看着那大火冲天燃烧的画面,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似乎都不顺畅了:“你们就不怕把事情闹得太过火,把整个土耳其的军队都招来吗?”
苏无际把手机收起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德米哈尔支队长,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德米哈尔的眉头皱了起来:“我知道,你是想要吸引星月会和边缘组织的高手对你出手,但民间的争斗终究是要有个限度的,而你现在却是在无上限的把事情闹大,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国家机器不会坐视不理的。”
“说实话,土耳其的国家机器,我还真不在意。”苏无际呵呵一笑。
他的声音平淡,但德米哈尔偏偏从这话语之中听出了非常明显的自信意味:“但你不能忽视组织所派出的那些强者。”
“闹得越大越好,大到整个伊斯坦布尔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让你们边缘组织的所有高层都坐不住,那才好呢。”苏无际说道。
他这也算是在坚定不移地完成老宋所交给的任务了。
“既然这样的话……”德米哈尔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下场,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没有价值了。”
现在的他,连吸引组织来营救的作用都没有。
苏无际微微一笑:“没错,你知道就好。”
…………
伊斯坦布尔,亚洲区,于斯屈达尔。
一栋看似普通的三层民房的地下室里。
这里灯光明亮,空气干燥,并没有地下室里常见的发霉味道。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
他的面前是一整面墙的屏幕,上面正滚动播放着来自各处的新闻画面。
燃烧的警察总局大楼、戒严的博物馆周边街区,还有一段是苏无际和岳冰凌雷霆般击杀那些特警的画面。
这老人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一道一闪而逝的紫色闪电之上,来来回回地放了好几次,但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在他的身后,站着三个男人。
“两个华夏人,来到了伊斯坦布尔。”老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听起来平缓而又低沉:“一个半小时之内,杀了二十多个特警,烧了两栋大楼,那位反恐支队长现在还不知所踪。”
随着他这一开口,地下室里的气氛随之而变得无比凝滞,身后的三个人都没吭声。
“埃姆雷,”老人没有回头,依旧看着前方的屏幕,只是淡淡地叫了一个名字,“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计划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他的身后,左边的那个男人微微鞠了一躬,扶了扶脸上的金边眼镜,说道:
“尊敬的阿塔斯先生,德米哈尔支队长的行动出现了严重失误。他没有按照计划在第一时间控制住目标,也没有预先评估目标的真实战力。”
这位名叫阿塔斯的老人问道:“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杀掉那么多特警,这家伙的实力大概是什么级别?”
“起码是熔炉的后期,甚至有可能是熔炉巅峰,或者是……天灾级。”这个叫埃姆雷的眼镜男人说道,“但毕竟天灾级的数量不多,熔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他穿着灰色西装,身材瘦削,看起来像是个文质彬彬的大学老师。
“天灾级……”老人说道,“星月会不是没有天灾级,但还不是他们出手的时候,让卡巴克去将功赎罪吧。”
“是。”埃姆雷应了一声,便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安排了。
其实,老人口中的那个卡巴克,就是制造博物馆血案的真凶,也就是苏无际之前所看到的那个在楼梯上一闪而逝的身影!
“我从来都不喜欢什么公平的决斗。”阿塔斯的手臂抬起,指了指右后侧,说道,“于克赛克,你是熔炉的后期,你也去吧,和卡巴克联手行动。”
右边的这个男子中等个头,身材匀称,看起来不算强壮,长相普通,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冲锋衣,看起来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天搬运工作的工人。
他从头到尾都低垂着头,一点也不张扬。
听到了这命令之后,这穿着冲锋衣的男人也是微微鞠了一躬,道:“是,阿塔斯先生。”
说罢,他便走了出去,脚步无声。
本来站在沙发后面中间位置的男人,此刻也往前迈了一步,道:“阿塔斯先生,我也去吧。”
这是个身强力壮的壮汉,光头,脖子的侧面纹着一弯新月和三颗星星。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尊铁塔,个头和小庞有的一拼,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西姆西尔,你另有任务。”阿塔斯老人说道。
这个名叫西姆西尔的壮汉说道:“什么任务?我一定能完美地完成。”
“反恐支队总部和警察总局被两把大火烧完了,但事情不能就这么结束了。这就说明,那一对华夏男女,在伊斯坦布尔还有别的同伙。”
阿塔斯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西姆西尔,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找出来,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西姆西尔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眼睛里涌出了一股嗜血的兴奋:“这个任务好,我喜欢!”
第1186章 边缘的反击?
等到于克赛克和西姆西尔离开地下室之后,埃姆雷走了过来,拿起水壶,给老人倒了一杯水,恭恭敬敬地端到了他的面前。
“阿塔斯先生,这一次,对方应该是冲着周渔来的。”埃姆雷说道。
阿塔斯说道:“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埃姆雷说道:“先生,在如今的伊斯坦布尔,有着很多华夏国安的特工,他们找回周渔的决心大到了超出我们的想象。”
“是超出了你的想象。”阿塔斯淡淡地说道,“但没有超出我的想象。”
“阿塔斯先生,我怕局势会失控……”埃姆雷推了推眼镜架:“华夏人搞得有点大,这次和以往的所有情况都不一样……”
他及时收住了话头,没有说下去。
阿塔斯摇了摇头,看着屏幕上渐渐被扑灭的火势,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你想把周渔还给他们?”
“不……”埃姆雷站在侧面,小心斟酌着用词:“起码,不能再让周渔待在土耳其了,这无论是对于组织、还是对于这座城市,都太不安全了。”
阿塔斯淡淡说道:“这座城市,已经在组织的掌控下运转了近三十年了,我不会亲手毁掉这一份心血的。”
“可是,会长大人告诉我……”埃姆雷咬了咬牙,还是说出了那句话:“他说,如果必要的时候,阿塔斯先生可以让那位强者出手,以雷霆手段,彻底扑灭华夏方面的气焰……”
“让那个人出手?他会听我的吗?”
阿塔斯并没有追究埃姆雷与会长越级联系,他摇了摇头,暂时拒绝了这个提议:“周渔也好,那个人也好,组织的最终目标从来都不是激化矛盾,制造杀戮,而是为了人类进化开辟出新的道路。”
“所以,阿塔斯先生的意思是……”
“干掉这些在伊斯坦布尔搅动风雨的华夏人,此事就暂告一段落。”随后,老人把那杯中的水一饮而尽,说道:“如果我们能得到周渔的女儿,自然皆大欢喜,得不到,也不要强求,说不定会招来更大的祸患。”
如果苏无际在这儿,就会明白,他的推断和这老家伙的布局一模一样!对方就是想要把周渔当作诱饵,利用她引来宋知渔!
“可是,会长大人那边可能不会这么想……”埃姆雷低声说道,“他更想要直接把宋知渔掳过来……”
“会长大人已经在周渔的身上耗了快二十年了,依旧没有得到他最想要的结果。”阿塔斯摇了摇头:“承认失败,没什么难的。”
地下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埃姆雷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总觉得,今日阿塔斯先生的表现,和以往好像有不小的区别。
以往的他,那么强势霸道,决绝到底,可这一次,为什么要适可而止?
不,确切地说,这更像是在及时止损!
华夏这一方闹得那么大,连续烧掉反恐支队和警察总局,这已经是骑脸输出了,而从来不退让的阿塔斯,这次居然似乎要忍下来!
而把于克赛克和西姆西尔这两个高手派出去,更像是为了挽回面子的找补行为!
埃姆雷心念电转,他很愿意认为是自己想多了,但越看越不像。
为星月会工作了那么多年,埃姆雷从来不会怀疑阿塔斯先生的嗅觉和判断。
然后,阿塔斯挥了挥手:“埃姆雷,你先出去吧,如果会长还要联系你,你就告诉他,我是星月会的理事长,会为星月会的存亡负责的。”
埃姆雷明显还想多解释一句:“阿塔斯先生,请您原谅……事实上,我平时从不会主动和会长大人联系,更不会向他透露您的决定和动向……”
“没关系的,我不介意这些。”阿塔斯摆了摆手,竟是难得的笑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对方露出了这样的笑容之后,埃姆雷的心中随之而涌出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定感。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轻轻地退了出去。
当房门被关上之后,阿塔斯独自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上那一闪而逝的紫色光影,老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没有多说什么,随后起身,从旁边柜子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的侧影。
她正站在某个博物馆的展厅里,微微仰头看着一尊石雕。那张侧脸极美,眉眼之间有一种淡然的安静,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阿塔斯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闭上了眼睛。
“周渔,”他低声自言自语,“这些年,你还看到了什么?”
其实,边缘组织软禁周渔近二十年,并不是一无所获,相反,他们的收获极大。
作为优秀的源血承载者,周渔其实在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里感知到了许多东西。
这些年间,边缘组织把那些研究不透彻的文物和碎片都送到了周渔的面前,后者对每一件送到她面前的文物都进行了仔细的感知,然后把自己感受到的内容准确地讲出来。
由她之口所讲出来的那些与失落文明有关的信息,以及那些失落了数千年却又在某些人类基因片段中留下的痕迹,后来全部都得到了验证,使得边缘组织的科学家们对于人类基因密码的研究取得了重大突破,也让那些研究失落文明传承的考古学家们欣喜若狂。
但是,周渔虽然感知到了许多东西,帮助边缘组织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进展,可关于那一枚银色胸针,以及被锁链缠绕的眼睛,周渔却并未感知到太多。
她的原话是……
“奥斯曼的辉煌已经埋在土里了,赫梯的诅咒却还活着。”
除此之外,周渔并没有说出太多信息。
可是,阿塔斯到现在仍旧清楚地记得,周渔第一次触碰到这一枚弗吉尼亚银质胸针时候的情景。
在碰到这东西的第一秒,周渔的身体就僵住了,眼波忽然剧烈颤动,呼吸变得急促紊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事实上,这些年来,边缘组织对周渔的表现很满意,她已经提供了太多有价值的信息了,而这些信息又推动了人类基因研究的重大突破,在组织内部,甚至有科学家提议,说干脆把首席科学家的头衔给周渔算了。
这件事情后来不了了之……因为,现任的首席科学家不同意。
不过,阿塔斯知道,边缘的那些高层们只看到了眼前的成果,却没有想到,在这些成果的背后,周渔也许掩盖了更加重要也更加危险的事实。
只是,阿塔斯对周渔也是有着一些私心的……曾任伊斯坦布尔国家博物馆馆长的他,在见到周渔的第一面,这私心就产生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份私心的话,他早就把周渔第一次触碰到那银色胸针之时的状态和反应告诉组织高层了!
“所以,周渔,你到底感知到了什么?”
地下室里依旧很安静,没有谁能回答阿塔斯的自言自语。
他也没有把相框重新放回抽屉里,而是就这么捧着,过了许久,他那苍老的手指慢慢拂过照片上女人的侧脸,动作很轻,很小心。
“埃姆雷大概会认为,我今天把于克赛克和西姆西尔派出去,是为了找回面子。也好,就这样吧……让他们闹一闹,闹到命都没了,这事就算结束了。”
“有些事情,放手,也许比抓紧更需要勇气,这也算是……我主动提出的交换吧。”
说着,阿塔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随后抬起眼皮,看向监控屏幕上暂停的画面。
画面正定格在苏无际挥出紫色软剑的那一刻。
“为什么,连曾经属于宙斯之女的紫色软剑,都出现在了伊斯坦布尔?”阿塔斯摇了摇头:“我不会看错的,绝对不可能看错……”
随后,他把那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从相框之中抽了出来,放进外套的宽大口袋里。
走到门口,阿塔斯转过脸,看了看这一间自己居住了多年的地下室,说道:“再见了。”
十分钟之后,这一幢三层小楼,开始冒出了火光和浓烟。
…………
半小时之后,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下了车,来到了一处露天的咖啡馆。
正是被阿塔斯派出来的西姆西尔。
这家伙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自言自语:“根据找到的街道录像,这三个纵火者应该是逃到了这附近。”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在靠近路边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三个男人。
这三个男人一边在刷着手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威拉德,下次,怎么说也该轮到我了吧?”迈耶斯说道。
威拉德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以为我没看到从楼顶冒出来的火光吗?在我离开之后,你又偷偷点了火。”
迈耶斯开始强词夺理了:“我那是看到天台没烧起来,怕有意外,才帮忙添了把火……我和你这放第一把火的区别很大的好不好!”
阿图罗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刚刚下车的西姆西尔,说道:“可能马上就来活了,你们都别抢。”
迈耶斯似乎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于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现在可不想打架,我只想烧东西……要是能把什么名胜古迹之类的一把火烧掉,那就更爽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西姆西尔已经走到了这桌子旁边。
这家伙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眼睛里流露出了玩味的光芒,冷笑着说道:“三位,我们聊聊?”
第1187章 踢到铁板的土耳其高手们!
西姆西尔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姿态看起来非常放松。
这露天咖啡厅的其他客人们压根不知道,这张桌子随时都会爆发出一场致命杀机。
西姆西尔的目光从威拉德这三人的脸上扫过,唇角始终翘起,带着微笑。在他的眼中,这三人确实是平平无奇。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三大禁卫此刻并没有释放出半点和强者有关的气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好莱坞影后那种一眼就能看穿别人实力级别的超强眼力。
“你想跟我们聊什么?”迈耶斯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扣,呵呵一笑:“聊你的脑袋上为什么没有一根毛?还是聊你脖子上的纹身为什么那么丑?”
西姆西尔的眼皮跳了一下,笑容缓缓收了起来,眼神也逐渐变得阴沉。
他在星月会里,也算得上是地位颇高了,除了会长大人、阿塔斯先生,以及少数几个高层之外,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就连最近颇受会长信任的埃姆雷,对他也是客客气气。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这样跟我讲话了。”西姆西尔沉声说道。
“这算什么。”迈耶斯笑着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要不要听我骂你几句?我骂人很难听的。”
西姆西尔的表情变得更难看了,一抹怒意从眼睛里面涌现而出。
他冷声说道:“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说出在博物馆杀人的那两个同伙在哪里,你们如果配合度够高,我可以考虑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让我们死得痛快一点?”迈耶斯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
这家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看着他这笑到了岔气的样子,威拉德在一旁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而阿图罗淡淡说道:“迈耶斯,你的笑点低到了让人发指。”
迈耶斯拿起了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才说道:“我是觉得……整个黑暗世界,能这么对我们讲话的,除了十二天神之外,一共才有几个人?”
阿图罗想起了自己在罗马养老院里的见闻,随后面无表情地说道:“太多了。”
威拉德点点头:“数不清。”
迈耶斯:“……”
“你们给我闭嘴!一群小丑!”西姆西尔没好气地喊道,被无视到这种程度,他声音里的怒意已经掩饰不住了!
“告诉我,你们的同伙到底在哪里?”他低吼道。
迈耶斯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咧嘴笑道:“你知道吗,上一个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人,现在大概还在潘帕斯草原的一个牧场里当肥料呢。”
“够了!”西姆西尔重重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
“然后呢?”迈耶斯微笑地看着他。
而威拉德则是喝了一口咖啡,随后继续低头刷着手机新闻,似乎对发生在这里的争吵完全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阿图罗则是看着场间的情形,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的确没有放火有趣。”
西姆西尔的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三人:“既然你们不肯说,那我就一个一个地捏碎你们的骨头,看看你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着,他随之伸出手来,直接抓向迈耶斯的脖子。
这一下速度很快,力道也很大,光是看那手背和手指绷出的力量感,绝对可以轻松把一个成年人的颈椎捏碎!
可是,迈耶斯根本就没有躲。
当然,在西姆西尔的眼中,他是没能力躲开。
但在下一秒,这家伙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被结结实实地按在了桌子上!
迈耶斯刚刚明明还在喝着咖啡,可现在,他的左手依旧端着咖啡杯,右手却腾出来,死死压住了西姆西尔的那只手!
西姆西尔使劲地抽了抽,却根本抽不动!自己的手就像是被迈耶斯死死钉在桌面上了一样!
“你们……找死……”西姆西尔的声音微微有些颤音,愤怒之中夹杂了不少的惊骇之意。
然而,下一秒,一记凶狠的耳光,便直接在他的脸上炸响!
啪!
这一道声音简直清脆之极!
随后,阿图罗的胳膊抡圆了,又狠狠地来了一下!
啪!
西姆西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这两下,直接把他抽得懵逼了,身上的力量运转都随之而停滞了!
看到这边动了手,周边的客人们纷纷买单离开。
迈耶斯看了看满脸红肿的西姆西尔,又看了看阿图罗,非常不满地说道:“人是我按住的,耳光也该由我来抽!你跟我抢什么啊!”
搞毛线啊,又失去了一次爽的机会!
阿图罗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你之前在天台上也放了火,这一次,人归我。”
说着,他又抬起胳膊,对着西姆西尔的脸就是一肘子!
咔嚓!
后者的鼻梁骨直接爆碎,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这位星月会的精锐成员此刻无比的屈辱,他这半辈子都没被人这么侮辱过,简直脸都没了!
这三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能强到这种程度?在他们的面前,自己仿佛变成了乐子人!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俘虏了。”威拉德起身说道:“走吧,带我们去找你的老板。”
西姆西尔低吼道:“我绝对不会带你们去的!”
然而,他的话音尚未落下呢,身体便是随之狠狠一颤!
因为,一把并不锋利的餐刀,已经穿透了他的衣物,直接从肋骨之间捅了进去!
随后……刀身一拧!
“啊!”西姆西尔疼得浑身颤抖!
威拉德慢条斯理地把餐刀抽了出来,淡淡说道:“带我们去就行了,因为我很确定,你不会想要尝试一下被我们用刑的滋味的。”
…………
这时候,岳冰凌已经把警车驶上了博斯普鲁斯海峡大桥。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无际忽然抬头看了一眼,说道:“刹车。”
岳冰凌甚至都没有觉察到危险在哪里,可苏无际的命令一出,她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和怀疑,立即毫不犹豫的死死踩下了刹车!
重刹!
这辆警车的轮胎和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岳冰凌向左猛打方向盘!整个车身甩出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急转弯,直接横在了这座大桥上!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凌厉至极的劲风从天而降!
那是刀光!
唰!
那刀光甚至在空气中带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痕迹,落在了警车原本的行驶轨迹上!
柏油路面被这道刀光生生劈出了一道半米深的沟壑,碎石和沥青的碎屑四散飞溅,打在警车的车身铁皮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如果苏无际刚刚不喊出那一声的话,那么,这一道从天而降的刀光就会直接劈在车顶上!
进入了合意境之后,苏无际对环境和杀机的感知早就今非昔比了!
而此时,车子前方,出现了一个男人。
此人穿着棕色的夹克,个头不算高,但整体给人的感觉非常精悍。
他刚刚从大桥的斜拉索上跳了下来,手中拎着一把造型特殊的弯刀。
岳冰凌看着此人的造型,脱口而出:“土耳其基利杰弯刀,奥斯曼帝国时代骑兵的制式武器,但他这把是特制的。”
显然,在这次出国执行任务之前,她已经做足了功课。
“我的天,是他……”德米哈尔显然认出来了这个家伙,他双眼之中涌出了惊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就是他,之前给我布置凶杀案的任务……”
苏无际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就从他的身上嗅到了一股颇为熟悉的气息。
他直接开门下车,说道:“在博物馆里,那个引我们上楼的人,应该就是你吧?”
说话间,苏无际还挡在了车子前方。
当时,在凶案发生之前,苏无际看到了楼梯上有一道一闪而逝的身影……当时,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家伙,他们才上了楼。
这个夹克男人盯着苏无际看了看:“你当时连我的样子都没看到,怎么就知道是我?”
苏无际咧嘴一笑:“猜出来的。”
他当然不会解释,这是自己进入合意境之后的超强感知能力!
这夹克男人冷笑着说道:“那你有没有猜出来,你还能活多长时间?”
苏无际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只能猜到,你大概活不了多久了。”
此人就是阿塔斯口中的那个卡巴克!
博物馆的凶杀案,就是此人做的!正是他,无比残忍地往那两个工作人员的身上捅了这么多刀!
“我活不了多久?”卡巴克冷冷一笑:“单单我一人,对付你就没什么问题,更何况,今天还有另一人与我一起出手。”
“哦?另外一人?在哪里呢?”苏无际摊了摊手:“让他快点出来,不然他就看不到我把你弄死的精彩场面了,多遗憾啊。”
卡巴克口中的另外一人,正是阿塔斯派来的于克赛克。
听了苏无际的话,卡巴克冷笑了一声:“真是大言不惭,你们华夏人都是这样狂妄自大的吗?”
紧接着,他便直接纵身一跃,手中的弯刀划出了一道凌厉的弧光,狠狠地劈向了苏无际!
他这一次攻击的速度极快,身形仿若瞬移,那刀光在眨眼之间便来到了苏无际的身前!
在卡巴克的眼中,苏无际躲都没躲!似乎根本躲不开!
眼看着这个华夏青年马上就要变成刀下亡魂了!
可是,下一秒,卡巴克便觉得自己好像眼花了!
苏无际的身形仿若一晃,便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而他的弯刀直接劈了个空!
紧接着,卡巴克心中的危险感觉随之汹涌而出!
他来不及有什么思考,直接凭借战斗本能,硬生生地横移了一大步!
唰!
一道紫色剑光闪过!
一道血光,已然在卡巴克的后背上溅了起来!
那夺目的紫色剑光,直接把他后背上的一大块皮肉都削飞了!
这卡巴克疼得发出了一声痛吼!
他立即退出了十几米,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卡巴克震惊地问道。
刚刚还放话要弄死这个华夏人,可现在对方直接用行动狠狠地打了他的脸!对方的出招,让他根本看不清楚!
然而,这时候,卡巴可的脸色再度忽然一变!因为,又是一股浓郁的危险感,从他的心底暴涌而出!
因为,本来坐在驾驶位的岳格格已经下了车!
她端着一把mp5冲锋枪,直接对着卡巴克所在的位置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