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堕胎,我转身嫁别人你疯什么》 第1章 夺走我做母亲的权利,直接离婚! “夫人,拿掉你的孩子,是傅总的意思。” 豪华的私人医院内,楚韵心如死灰的躺在病床上,盯着发灰的天花板,嗓子眼疼的,像是生吞了无数根针一般。 结婚这三年,她扎了无数针,吃了无数药,受了数不清的疼痛,才拥有了这个孩子。 “那李唯儿的孩子呢?” 这一问,医生愣住,拿着止血钳的手悬在半空,“傅总说,要给李小姐用最贵的进口安胎药。” 呵。 楚韵不再选择挣扎,任凭泪水划过脸颊一直流到心窝窝里,又疼又难受。 那一刻,楚韵终于明白,傅庭州不是不想要孩子,而是不想要她生的孩子。 她这个正妻,从来都比不过傅庭州养的三。 “好,我知道了。” 楚韵的心,似乎在这一刻停止跳动,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哽咽一声,随后闭上眼睛,默默接受即将发生的一切。 下午三点半,楚韵从麻醉中醒来。 她不敢乱动,试探性的伸手摸了摸小腹,发现它平坦的可怕。 瞬间,楚韵的心碎裂成了好几块,寒意上头时她才意识到,宝宝,真的被拿掉了! “对不起,宝宝。你才和妈妈在一起两个月,妈妈是废物,没本事保护你。” 楚韵喃喃自语,两行泪夺眶而出,打湿了她耳边的碎发。 吱呀—— 听到动静,楚韵抬眸,就看到傅庭州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他身形顷长,剑眉星目,仅是一件黑色大衣,穿在他身上便气场全开。或许是因为总裁的位置坐久了,那双眼睛里从不曾有过笑意。 面对自己刚做完人流的妻子,傅庭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坐到沙发上点了支烟。 “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对我动这种歪心思?自找苦吃。” “我...庭州,为什么你就这么狠心,连个孩子都不肯给我?你就真这么绝情?”楚韵咬牙,深吸一口气,眼眶里的红血丝快要溢出来。 一口烟圈吐出,傅庭州翘起二郎腿。 他冷言:“我可以跟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女人生孩子,但唯独不是你楚韵。” 这句,委屈的楚韵半天没吭声。 她可是傅庭州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就算傅庭州不爱,怎么能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傅庭州冷哼,深邃幽暗的眸子中流露出几分不耐烦,“等李唯儿把孩子生出来,你就负责养大。她的身份不好,对孩子成长有影响。” 身份不好? 原来傅庭州也知道,他找了个小三生孩子。 “我不养,傅庭州。”楚韵冷冷回答。 听到被拒绝,傅庭州直接将剩下的半截烟踩得粉身碎骨,他嗤笑:“你没有资格拒绝我。别忘了三年前,你是怎么嫁给我的,忘记了?” 楚韵难受地深吸一口气,十指捏得吱吱作响,三年前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当时在毕业旅途中,楚韵意外救了落水傅老太太,老太太为了报恩,非要把傅庭州和楚韵两人介绍认识。 一开始,傅庭州对楚韵各种嘘寒问暖,上下班车接车送,每一个节日甚至节气都会准备礼物... 几个月下来,楚韵忍不住动了心,爱上了年轻多金又对自己无限好的傅庭州。 可两人刚领证不到一个月,傅庭州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开始夜不归宿,经常摔家里的碗筷,不给楚韵好脸色看。 “楚韵,原来当时我奶奶落水,是你在背后推的!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为了钓金龟婿,居然拿我奶奶的性命做赌注!” “不是我,庭州!” 楚韵突然被人陷害泼脏水,她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而且,她这种苍白无力的解释,在傅庭州眼里就是坐实了罪名,却不敢承认。 于是剩下的时间,傅庭州便自顾自,开始了对楚韵的报复。 “傅庭州,我已经累了。” 楚韵靠在床头上,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这三年来,每每谈到这个话题时,傅庭州都会一股脑的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楚韵身上。 他从不会给她一个好好解释的机会。 “今天别出院。”傅庭州极其不耐烦的翘着二郎腿,随后吩咐医生陈云,“你准备一下,晚上给她做结扎手术。” 陈云怔住,拿着病历道:“傅总,夫人现在的身体状况,做了结扎之后,以后再也没办法恢复。” “我就是要这样的结果,让她彻底死了这条不该有的心!”傅庭州突然提高音量,语气严肃的警告楚韵。 这句话,成了压死楚韵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从没想到,傅庭州居然真的能狠心到这个地步! 让她结扎,让她这辈子都失去当母亲的机会! 很长一段时间,楚韵的心一直在怦怦跳,她尝试好几次深呼吸,才勉强让想说的话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傅庭州,我们离婚。” “开什么玩笑?我奶奶现在身体什么状况你不知道?要是离婚,你觉得她老人家能受得了? 再说了,你当初用卑鄙手段接近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将来有一天会受到惩罚!” 傅庭州气笑了,起身指着楚韵的鼻尖,让她不要胡闹。 而且,傅庭州一直深信,离开了他的楚韵,压根无法独自在社会上生活下去。 然而楚韵,已经对傅庭州失望到了极点,她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泪,平静的像一幅挂在墙壁上的画,没有一丝神情。 三分钟后,楚韵才开口:“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还有比失去孩子更大的惩罚吗?” “楚韵,我看你是几年不出去上班,在家好吃好喝待的脑子出问题了!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好过!” 砰! 傅庭州夺门而出,扇出的风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硬生生把楚韵劈成两半。 “夫、夫人,要不这样,等你身体恢复了我再给你结扎,这样你以后就算是想要孩子......” “够了,不要再叫我夫人。我已经决定和傅庭州离婚。” “......” 楚韵当晚就出了院。 几个佣人见到她回来,故意挡在前面,用扫帚将灰尘扬到她的鞋子上。 “夫人,你怎么故意往我扫帚上走啊,没看到我在扫地?” “是吗?”楚韵心里,早就压不住了怒火,反手一拉,就夺过了佣人手上的扫帚。 “啪!” 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楚韵的一巴掌扇了懵了逼,愣在原地。 以前,楚韵爱着傅庭州,会在他面前注意形象,知道他喜欢温柔的女性,她就一直收敛锋芒,做个忍气吞声的小女人。 但现在不一样,楚韵已经决定停止对傅庭州的爱,这段感情怎么产生的,她就怎么收回来! 这段婚姻,楚韵要亲自结束! 第2章 离开 凌晨两点半,楚韵坐在偌大的双人床边上,手掌贴在小腹,感受早已不存在的温度。 她千辛万苦才盼来的宝宝,就这样被亲生父亲杀死了。 一滴泪潸然而下,楚韵吸了吸发酸的鼻子,随后费力起身,拉开身旁透明展示柜。 里面虽然挂满了各式高定礼服,还有放置整齐的各种珠宝,名义上是傅家送给楚韵的。 可实际上,在没有得到傅庭州的允许之前,楚韵压根就不能碰里面的东西。 楚韵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痛彻心扉,自己现在过的到底算是什么日子? 以前,虽然家境一般,父母都是普通的打工人,可也从没让楚韵受过任何委屈。 大学毕业之后,楚韵成功考到了教师资格证,她以为会有一份稳定且体面的工作,可人生总是充满意外。 在工作和傅庭州之间,楚韵选择了傅庭州。 【叮咚】 楚韵打开手机,是李唯儿发来的一张b超单,上面显示宝宝的情况很健康。 李唯儿正是傅庭州名义上的秘书,背地里的情人。 【今天傅总陪我去做孕检了,宝宝很健康,还是个男孩。你说生下来,会不会是个迷你小傅总啊?】 呵。 楚韵恨不得现在就扇这个贱人两巴掌,同时,她也想扇自己! 因为楚韵和李唯儿是大学舍友,李唯儿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听说楚韵嫁了个有钱老公,这才来求情下话,让楚韵帮忙给她找工作。 一来二去,李唯儿就进了傅庭州的公司。 楚韵回了个带有警告的微笑,随后发了一个问号。 李唯儿故意挑衅,又发了句语音:“你的宝宝呢,哦,我忘了,现在它应该变成一滩烂血,被冲进厕所了吧?” “他变成厉鬼,来索你和傅庭州的命了。” 楚韵咬紧牙关,手指死死凝聚在一起成了坚硬的拳头,她打开语音毫不犹豫地将李唯儿骂的狗血淋头,骂到李唯儿受不了,主动挂断了语音。 十五分钟后,楚韵冷静下来。 她捂着凹陷下去的小腹,看着昏暗的灯光洒满诺大空房间的每一处角落,愈发觉得,这不是家,这是囚禁飞鸟的牢笼。 于是,楚韵决定先离开牢笼,再谈离婚之事。 但是楚韵自从做了傅夫人,之前的朋友都不怎么联系了,找她们帮忙也不现实。 思索片刻,楚韵想到了发小江景。 于是,楚韵立马给江景打了电话。 “阿景,你现在能过来接我吗?我要和傅庭州离婚了!” “啊?凌晨三点你俩离婚?是不是傅庭州又去他那个秘书那过夜了?那好吧,我二十分钟后到,你先收拾一下东西。” 收拾东西? 楚韵差点气笑,她在这个家,除了一些日用洗漱品之外,什么都没有! 草草装完牙刷和两件护肤品之后,楚韵便坐在床边上等江景过来。 五分钟后,一楼大厅传来了熟悉且冰冷的声音,还有女人哭哭啼啼的告状声。 “傅总,你都不知道,今天夫人说我们地打扫的不干净,还拿扫帚扇我脸...傅总,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楚韵站在二楼扶梯处,垂眸望去,就看到傅庭州一张阴冷的脸。 傅庭州眉目紧锁,浑身冷气将这里的温度变成了零下三度,他抬头,正好和楚韵四目相对。 “滚下来,道歉。”傅庭州冷言。 道歉? 楚韵没吱声,拎着包迅速下楼,直接无视了傅庭州,绕过他走到了大门口。 “站住!给我滚回来道歉!”傅庭州在身后呵斥一声,目光紧紧盯着楚韵。 “道歉?呵,傅庭州,我们离婚!”楚韵步子迈得很快,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离婚?”傅庭州嘴角一扬,显然是不相信的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闹脾气!你以为假装离家出走,我就会着急,会说些好话挽留你?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扇大门,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 他的斥责与怒骂,听的楚韵又气又无奈。 他傅庭州自己都绝情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还会天真的以为,楚韵是在闹脾气? 天底下,没有母亲会拿孩子当闹脾气的筹码! “傅先生,从你拿走我孩子的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心了。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是傅夫人。” 一声傅先生,让傅庭州愣住。 这是他从没听到过的称呼,这让他感觉...很是陌生,连带着语气,也平静了几分。 “楚韵,我和李唯儿已经说好了,等她的孩子生下来,我就带回来让你养。你不是一直想当母亲吗?我实现你的愿望还不行?” 傅庭州握紧楚韵的肩膀,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闻言,楚韵心脏猛烈抽搐一下,她简直不敢相信,傅庭州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她咬牙问:“傅庭州,你是神经病吗? 我在和你说离婚的事,你呢?让我去养你和小三的孩子?傅庭州,我受够了,离婚,明天就离婚!” 话音刚落,傅庭州一下子摊开手,怔住,“好啊,离。但我告诉你,离婚之后,你一分钱都不要想拿到!滚!” “哦。” 他没想到,楚韵居然这么平淡的说了声哦。 不过,傅庭州依旧充满自信,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楚韵的后背,似乎笃定了楚韵压根不会走出这扇门。 傅庭州甚至准备好了,如果楚韵想清楚,转身给自己道歉,那么就奖励她一个拥抱,算是对打掉她孩子的补偿。 然而,门外的一声车鸣击碎了傅庭州的幻想。 他亲眼看着,楚韵头也不回的上了那辆宝马车。 车子扬长而去只剩尾气停留在门口时,傅庭州才反应过来,楚韵这次没开玩笑。 “砰!” 客厅内摆放的古董花瓶,被傅庭州狠狠砸向门外! 他立马让身边所有的佣人都滚开,随后拨打楚韵的电话。 “对不起,您已被对方拉黑...” 傅庭州不死心,又给楚韵发了微信,结果消息刚一出,就看到了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艹!楚韵,你还真的敢! 车上,楚韵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江景打开空调,担心的看了楚韵一眼。 “要在我这里住几天,等傅庭州来接你吗?” “这次我真的决定放手了,你还不知道吧,他让私人医生,打掉了我的宝宝。” “什么——啊!” 一个突然的急刹车,差点让楚韵从车里飞出去。 江景一边将车停在路边,一边道歉,“抱歉,刚刚太激动了!这傅庭州,怎么能这么畜生!这婚,必须离!你要是不离,都对不起你还没出生的孩子!” 就在这时,李唯儿居然给楚韵打来了电话。 第3章 有人想上位 “她一个小三,敢给你这个正主打电话?”江景骂了一句,随后夺过楚韵的手机,按了接听。 可两人没想到,手机那头是傅庭州的声音。 “楚韵,我给你十分钟时间,立马回家!” 傅庭州习惯了命令别人,对于楚韵,更是没有任何好脸色。 楚韵一个眼神,江景就明白了该说些什么,于是他嗤笑道:“我也给你十分钟时间,马上拿着户口本来和我们家小楚离婚!” “你是谁?” 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傅庭州语气立马变得十分差劲,在他的认知里,楚韵身边不允许有任何其他男人出现。 江景故意说道:“我是她男朋友,你俩赶紧离婚我好上位啊!” “你...好,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马让楚韵接电话!” “前夫哥,你没有任何资格命令我女朋友!老老实实准备户口本离婚吧,拜拜!” 江景没等傅庭州回复,就挂断了电话,随后将李唯儿的号码也拉到了黑名单中。 “噗呲...” 楚韵一个没忍住,捂着嘴笑了声。 “阿景,你说傅庭州,现在会不会被气得吐血啊?啊...谢谢你,我好久没有开心过了。” 江景挠挠头,继续开着车,“肯定会,他那么傲慢一个人,估计当场吐了两口老血!就当是给你报个小仇了,气死他!不过,估计那个小三,应该已经开始哄他了,真是狗男女,啧啧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一想到李唯儿这会正抱在傅庭州怀里时,楚韵又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感。 为什么李唯儿可以这么幸运,能得到傅庭州全部的爱与陪伴? 而自己三年,都捂不热傅庭州的心。 与此同时,李唯儿正依偎在傅庭州胸口处,镶满钻的美甲勾勒着他的腹肌。 “傅总,别生气了。那个贱人,居然早就出轨了!亏你还对她那么好,让她坐稳傅夫人的位置,要我说,早就该让她卷铺盖滚蛋了! 对了傅总,我今天去医院检查,我们的宝宝一切都好,很健康呢!” 李唯儿声音娇软甜美,让傅庭州火气消了几分。 他摸着李唯儿的头,压声道:“刚刚吓到你和肚子里的宝宝了吧?抱歉。我这几天要去处理楚韵这件事,估计没时间陪你,这张卡里有两百万,算是这几天我不在的补偿。” 闻言,李唯儿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傅庭州,默默将卡塞回了他的口袋。 “傅总,我不想要你的钱,我想要你的爱。这两百万,我不要,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李唯儿这番话,瞬间让傅庭州感动几分。 “你不像楚韵,她是个唯利是图贪财的女人。要不是我奶奶...你等我跟她离婚,我就娶你。” “不要。我知道我身份不好,娶我会让别人看不起你,傅总,我心甘情愿为了你一辈子生活在地下。” 看着李唯儿真挚的眼神,傅庭州对楚韵的厌恶又增加了几分,他温柔抚上李唯儿的脸,“乖,等我回来。你值得拥有比楚韵更好的东西。” 这晚,傅庭州压根没睡着。 甚至到私人医院去看望傅奶奶时,她的精神状况都不是很好。 傅奶奶观人细致,一眼就看出傅庭州不对劲,于是直接开口问:“小楚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奶奶...” 傅庭州咬住内唇,纠结一番,还是没有把楚韵“出轨”这件事说出口。 “我问了陈云,下周一我就能出院。到时候把你叔叔他们都叫过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坐坐,还有小楚,你也带上。我怪想她的。” “奶奶,楚韵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可能来不了。” “撒谎。”傅奶奶一巴掌拍在傅庭州脑袋上,“我前几天听陈云说了,小楚她呀,怀孕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我都七十岁了,想不到还能抱上重孙! 你放心,到时候我让厨房做点清淡又有营养的,保证让小楚吃得开心又健康!” 傅庭州怔住,他清楚,绝对不能把真相告诉奶奶,不然奶奶好不容易才好转的病情,一定会再次恶化。 “我...好,奶奶,你专心治疗,到时候我一定会把楚韵带回来,我们一家人坐在一块儿,好好的吃顿饭。” 傅庭州这人,明明说的话十分违心,可在脸上,居然一点不情愿都不看不出来。 临走时,傅奶奶又特意嘱咐了他一句:“奶奶最近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风声,你坐在这个位置上,遇到这种事很正常,但是奶奶相信你,一定会坚守本心,我们傅家的男儿郎,一生只认准一个女人!” “好,我知道了奶奶。” 傅庭州没敢转身看傅奶奶,直接走进了电梯。 次日一早,怀春小区门口。 楚韵刚下楼买了两份豆浆油条,就被一辆突然出现的宾利挡住了去路。 一看车牌,是傅庭州的。 她正打算无事绕道走,傅庭州便急匆匆从车上下来,将她拽进了车中,随后锁了车门。 “等我去取户口本。”楚韵扭头不看傅庭州,淡淡道。 对于楚韵这种冷漠的态度,傅庭州实在是不习惯,以前那个呼之欲来的楚韵,现在像是死了一样。 但傅庭州没多说什么,直接步入正题,“不是离婚。下周一陪我去参加家宴,奶奶出院了,到时候装得恩爱一些,别让奶奶看出破绽。” “让李唯儿去呗,反正她肚子里现在有你的种,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傅家人。” 楚韵眼睛一直盯着窗外,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过傅庭州。 “我没和你开玩笑。”傅庭州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又开始了冷漠命令,“下周一晚上六点,你说个地方,我让司机来接你。你这次和我去家宴,表现好的话,我就原谅你出轨这件事。” “傅先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出过......” “砰、砰砰...” 楚韵话到一半,突然发现江景正在敲打车窗,于是她将车窗摇了下来。 江景趴在车窗上,挑衅般地看了眼主驾上的傅庭州,随后淡淡道:“前夫哥,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这个万年老二上位啊?” 「万水千山总是情,投我一票行不行!」 第4章 不让我走? “我给你十万,滚蛋行不行?”傅庭州似乎连眉毛都在发火,一张脸臭得要死。 而江景则丝毫不在意,他的头几乎要伸到车里,“不行,快离婚,我要上位!” 哔哔—— 鸣笛瞬间,傅庭州一脚猛踹在油门上,得亏江景反应快,要不然今天脑袋得留在车座子上。 车窗外风吹得极快,傅庭州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在了油门上,丝毫不顾及副驾驶上晕车的楚韵。 超速行驶了十几公里之后,傅庭州终于舍得踩了刹车。 楚韵胃里酸胀得厉害,她立马拽开车门,朝着路边的绿化带跑去,大早上的什么都没吃,只能吐些酸水出来。 “本来还想着,你要是表现好的话我就原谅你,让你继续坐在傅太太的位置上,现在一看,算了吧。” 傅庭州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韵眼睛一瞥,就看到了他漆黑发亮的皮鞋。 “谁稀罕一样,傅庭州,从你拿掉我孩子的那一刻,我们两个之间就玩完了!” “我只是不想我的骨肉,继承到你的劣质基因而已,要不然他生出来,也和你一样满嘴谎言,唯利是图怎么办?娘胎里带着的东西,可不好纠正。” 身后,是傅庭州点烟的咔哒声。 楚韵面对傅庭州这种傲慢要死的态度,早就无心与他争论。 她擦干净嘴,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是啊,所以离婚。我这种劣质人,怎么配做你的傅太太?” “喂。”傅庭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马将抽了两口的烟踩在脚下狠狠蹂躏,他扯住楚韵的胳膊,“我给你个机会,现在就跟我道歉,傅太太的位置我继续给你。” 楚韵觉得这男人怕不是有精神分裂,上一秒让自己滚,现在又把自己摁在傅太太的位置上。 “我说过了,我现在不稀罕傅太太的位置,我要跟你离婚,请傅先生你不要再浪费时间ok?” 话音刚落,楚韵的手机响了,是傅老太太打来的。 傅老太太似乎很高兴,迫不及待道:“小楚啊,下周一过来老宅看看奶奶呗?自从奶奶生病,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奶奶可想你了。” “我...”楚韵欲言又止,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傅庭州,那继续参加家宴似乎很不合理,她正在犹豫要怎么拒绝时,傅庭州一把夺走了手机。 楚韵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傅庭州已经笑呵呵的应了下来,“好啊奶奶,小楚正在给我煮早饭呢,忙得接不了电话。你放心吧,下周一我们一起过来,小楚说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喏,你已经答应了奶奶。就这样吧,我送你回家。” 傅庭州一脸轻蔑地将手机丢进了楚韵的包里,随后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那双修长又漂亮的手,在光的照耀下多了几分温暖的血色。 车里,楚韵听着窗外风吹的呼呼声,心里五味杂陈。 她能看出来,傅庭州嘴上说着各种赶她走的话,可实际上一点都没打算让她离开。 楚韵想不通,既然傅庭州不爱,也误以为她出了轨,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或许,傅庭州只是想让自己来当挡箭牌,好让他可以和李唯儿在背地里安全在一起,甚至他们的孩子,也能平安长大,楚韵这样想。 “我答应陪你去家宴,参加完我们就离婚。”楚韵看着车窗外,淡淡道。 傅庭州没回答,默默将车速又提升了几个码数。 明明只是离开了傅家几天,楚韵却觉得这里的变化翻天地覆。 原先摆放在大厅的古董花瓶全都不见了,还有那些名贵的画,也都被换成了书法作品,中间的楼梯扶手被修缮过,就连头顶的吊灯,也是全新的。 楚韵一边疑惑地上楼回原来的房间,一边观察周围的女佣。 她们的面孔非常陌生,全都是新来的。 合上门的瞬间,楚韵听到了女佣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上一批的女佣得罪了夫人,全部都被傅总赶走了。我们可要好好表现,不能被开除。” 切。 楚韵拉开被子,冰凉的脚钻了进去,她想,一定是该死的傅庭州又在发疯! 在傅家的这几日,傅庭州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楚韵没主动给他发过信息,更没有打过电话。 直到晚上六点整,楚韵在门外听到了熟悉的鸣笛声。 一上车,傅庭州就先上下打量了一下楚韵。 他蹙眉,“那几个佣人没给你拿礼服?还有给你准备的珠宝呢,怎么不戴?” 楚韵一脸淡漠的坐在后座上,手里紧紧捏着手机,目光吝啬到一点都不给傅庭州,她说:“拿了,不想穿,也不想戴。” “不合你心意?” “单纯不想用你买的东西而已。” 傅庭州被怼的无话可说,他重重发出一声鼻音,示意司机把车开快点。 到老宅之后,傅庭州主动牵起楚韵的手。 虽然,楚韵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排斥傅庭州掌心的温度,但由于今天场合特殊,她便做足了表情管理,没露出什么马脚。 傅庭州和楚韵算是最后一个到的。 傅家人知道他平时很忙,再加上他在傅老太太这里最得宠,所以压根没人敢说他。 一见他和楚韵来了,众人连忙让开一条路,迎了过来。 傅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苍老的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她干咳几声,楚韵连连小跑过去蹲在了她身侧。 “奶奶,我也好想你,你身体怎么样了?” 见到楚韵来了,老太太别提多高兴,她握紧楚韵的手,让傅庭州过来推轮椅。 “奶奶见到你,身体就好了。对了,奶奶知道你怀孕,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些清淡好消化的东西,你待会儿可要多吃点,别饿着我的宝贝重孙!” 傅庭云听到这话,立马跑过来给楚韵拉开了坐椅,“啊?嫂嫂怀孕了?那还站着干什么,奶奶,快让嫂嫂坐下来休息,干活这种事让我来就行!” 明晃晃的客厅里,楚韵脸烧得疼,她和傅庭州四目相对,最终抿唇低眉坐了下来。 正在楚韵左右为难之时,傅老太太突然开口说道:“正好今天庭云也在,你就去给你嫂嫂把把脉,看看小重孙怎么样。” 傅庭云自信的拍拍胸脯,“放心吧奶奶,我这十几年的中医可不是白学的,我这就给嫂嫂把脉看看!” 话毕,楚韵的手赫然悬在了半空,周围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宁静。 她看到傅庭云,正笑呵呵的挽起袖子,朝着她走来。 第5章 家宴 “我...” 那一瞬间,楚韵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要是拒绝傅庭云,一定会被傅家人怀疑为难。 可要是不拒绝... 楚韵心里清楚,就算是今天她把真相一五一十的说出口,傅老太太,包括傅家所有人都会无比坚定的站在傅庭州这边,谁让她是个外人呢? 时间在此刻像是被定格,就在傅庭云手指触碰到楚韵手腕的瞬间,傅庭州用最快的速度,一把将楚韵拉到了他的怀里。 只听见傅庭州淡淡道:“允许你碰你嫂子了?” “这...”傅庭云立马缩回手,回到自己座位上,“奶奶你看大哥,我给嫂嫂把把脉,他也能吃醋!” 傅庭州微微挑眉,轻蔑的眼神看向傅庭云,“要碰,就去自己找个老婆。哦,差点忘了,你小子母胎单身二十七年了,真是我们傅家的‘耻辱’啊!” 不得不说,傅庭州在转移话题这方面很有天赋,三言两语就让在座的人开始谈论起了傅庭云。 楚韵看在眼里,抿起了下唇。 掌心传来独属于傅庭州的温度,明明他的掌心那么烫,可楚韵心里却冰冷得很。 “怎么了,不开心吗?” 楚韵一哆嗦,傅庭州的鼻尖贴在她的脖颈处,发出的炽热气息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见楚韵不回答,傅庭州又伸手挡着嘴,轻轻在她耳边说道:“乖,今晚听你的早点回去,笑一笑好不好?” 啧。 分明傅庭州是在说悄悄话,可是音量又那么大,似乎是故意给别人说的一样。 而周围的人,也十分配合地开始打趣。 “看来嫂嫂是真的怀孕了,哥哥你别太宠了!” “哪有啊,傅哥以前就很宠嫂嫂的好吗?” 傅老太太见状,高兴得都合不拢嘴了,她拍拍傅庭州的肩膀,“知道了知道了,今天我们早点结束,让你们两个早点回家过二人世界!” “啊,不用。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多陪陪奶奶你啊。”傅庭州边说,边握紧楚韵的手放在大腿上,轻轻摇晃,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刻也不愿意分开般。 “小楚,你觉得呢?”傅庭州侧头,笑着看向一旁强颜欢笑的楚韵,使了个眼色。 楚韵很配合,立马点头说了声对。 “哇,哥哥嫂嫂好幸福啊!我以后也要找一个爱我的老婆。然后一起秀恩爱,羡慕死你们!” 看着傅庭云满眼都是羡慕的目光,楚韵顿时觉得一股酸楚上了鼻腔,在某个瞬间,她真的希望这一切要是真的就好了。 明晃晃的水晶吊灯之下,傅庭州笑得那样自然,他小心翼翼地给楚韵夹菜,遇到烫的还会在嘴边轻轻吹几下。 这样的温柔,楚韵只有在家宴的时候才配拥有。 而李唯儿,每天都能拥有。 突然,楚韵抬眼就看到傅庭州拿着折好的纸巾过来,轻轻在她嘴角处擦拭,柔软细腻的触感就像是他的手一样光滑。 此刻,她和傅庭州的距离是那样近。 那一刻,楚韵承认,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颤动了一下,傅庭州的温柔,像一把刀插在了她的心尖尖上。 但很快,楚韵就反应过来,她必须清醒些,再清醒一些!必须明白这并不是傅庭州的真实面目。 “谢谢你,很好吃。”楚韵稳住砰砰乱跳的心脏,平静地朝傅庭州道谢。 刹那间,傅庭州脸上划过一丝震惊,他没说话,又给楚韵夹了块青菜。 家宴结束后,傅庭州打发走了司机,自己开上了车。 “你今天在给谁要脸色?” 不出三分钟,傅庭州便恢复了真面目,冷漠的话犹如弯刀,割人心肉。 楚韵依旧保持平静,“我配合的不好吗,傅先生?” “给你准备的珠宝和礼服为什么不用?你是看不起还是?你今天穿了一身廉价的垃圾过去,虽然他们表面上不说,但背地里会怎么说我,你知道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 傅庭州眉毛几乎拧巴在一起,手指捏紧方向盘吱吱作响。 楚韵有些难受,虽然她早就预料到了傅庭州会因为这件事跟她算账,但真正面对时,她还是差点没忍住酸了鼻子。 尤其是,她刚刚体验了一回傅庭州的温柔。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到还是...” “嘟嘟...” 突然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傅庭州的话,他扫了眼手机屏幕之后,让楚韵帮他打开接听,顺带打开免提键。 手机那边,是令人恶心的李唯儿的声音。 “傅总,今天家宴结束了吗?你可以过来陪陪我吗,小区今天停电了,我一个人好害怕。” “正在往回赶,你怀孕了就不要再熬夜,先睡吧。” 听到傅庭州说“怀孕”二字时,楚韵的指甲恨不得全部嵌进肉里,滴出鲜血来。 为什么傅庭州要拿走她的孩子! 就在楚韵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时,傅庭州将车停在了路边。 随后,傅庭州冷冷说道:“你自己打车回去,我要送你过去的话时间来不及,她怕黑,不想让她等太久。” “好,好。”楚韵心想,你傅庭州又不是不知道,这个点在这个路段,连个鬼都没有,哪里来的出租车? 但楚韵并没有在傅庭州面前求情下话,让他送自己回去,她利索地拎起包包打开车门,临走前还不忘补上一句:“傅先生,我已经答应陪你参加完家宴了,你也该履行你的承诺,和我离婚。” 傅庭州留下一句“回来再说”,便开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段难闻恶心的汽车尾气。 当周围的一切安静下来,只有月亮高高悬挂在夜空,风吹动皮肤的时候带来无限凉意时,除了无尽的悲伤将人吞噬之外,什么都没有。 楚韵没忍住,又想起了那个只陪了自己短短两个月的宝宝,瞬间,她感觉像是憋不住了,两行热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滴在了心脏的位置上。 楚韵看着空荡荡的大街,心里生出一股寒意,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抱着胳膊像是被遗弃的小狗一样,一步一步踩在马路上慢慢地走着。 她想,就这样走回去也不错。 直到—— 耳边传来了有人喊救命的声音。 第6章 救了个人 楚韵毛骨悚然,浑身的每一个器官都变得十分敏感,她抱紧胳膊,朝声音的方向扫了一眼。 并未有发现什么异常。 就在楚韵以为自己可能听错时,那救命声又传来了,而且这次十分清晰。 该死!楚韵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心想着是不是遇上了什么没处理干净的抛尸现场。 往前走了大约五十米之后,楚韵又突然心一软,心想着万一是什么遇到困难的人呢?比如骑车摔进绿化带之类的... 而且这地方人烟罕迹,很难碰到人,要是因为自己没有出手帮助,而让一个人失去鲜活的生命...楚韵想了想,觉得良心上有些过不去,于是决定折返回去帮助他。 楚韵顺着声音的来源,在一处绿化带旁边停了下来。 她又害怕又犹豫,正在纠结时,绿化带突然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啊! 吓得楚韵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等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楚韵才蹑手蹑脚从朝那边走去,这次,他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倒在绿化带里面的沟壑中,救命声,就是他喊的。 在确保周围没人,男人身上没有危险武器之后,楚韵才轻轻说:“那个,你怎么了,我帮你报警吧?” “你是谁!” 听到楚韵的声音,男人立马费力的抬起头,使上浑身力气撑住地面爬了起来,他的白色衬衫上全是血,虽然看上去状态很不好,但眼神中的狠厉依旧难以掩藏。 “谁派你来的!”男人摇摇晃晃的手指着楚韵的鼻子骂,“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但我告诉你们,休想让我站在你们这边!” 这时,楚韵才在微弱的路灯下看清了男人的脸。 这男人身高至少有一米九,脸色极其惨白,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他的眼梢微长,眸子黑的如墨水一般;那张形状极其好看的嘴唇,也和他的脸色一样白,毫无血色。 楚韵现在特别害怕,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圣母心泛滥,她恨不得给自己扇几个大嘴巴子! “我路过的大哥,我听到有人喊救命,就过来看看...那个,我帮你报警吧!” 楚韵握紧手机,生怕男人追上来,于是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立马撒腿就跑! 刚跑了没几步,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 耸肩往后一看,刚刚的男人晕倒在了马路边上,头似乎是碰到了凸起的水泥板上,流了一滩血。 “啊!” 楚韵咬咬牙,左顾右盼之后,发现周围实在是没有人,于是她心一狠,帮男人叫了救护车。 ...... 这晚,楚韵回到傅家时已经精疲力竭。 她脚腕疼得厉害,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守夜的女佣听到动静,立马小跑过来。 “夫人,你的脚怎么了?啊,夫人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洗脚。” 楚韵还没张口说话,女佣已经到了盥洗室。 不出三分钟,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被端在了楚韵脚底下。 女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脱下楚韵的鞋子,袜子,在看到她脚上摩出的几个大血泡时,女佣又忍不住伤心起来。 “夫人,一定很疼吧?等给洗完脚,我就帮你上药!” 楚韵吃惊的厉害,这是她三年以来,从未在傅家有过的待遇,她张大嘴巴垂眸看着女佣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给自己洗脚,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为什么仅是一夜之间,傅家佣人对楚韵的态度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楚韵冷笑一声,想也不用想,这是傅庭州的命令。 她不懂为什么傅庭州要这样做,总不能是因为,这是拿掉她孩子的补偿吧! 真可笑。 回到偌大的双人床时,楚韵枕着胳膊,难受得怎么都睡不着。 她在想,这个时间点,傅庭州是不是正抱着李唯儿睡得香? 他也会和自己一样,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整晚地做噩梦吗? 很显然,傅庭州并不会。 快要天亮时,楚韵的手机响了。 是江景打来的。 “怎么样啊,和傅庭州离婚没?” 楚韵吸了口气,“没有。” 江景咂嘴,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一样,他道:“算了算了,他那个老赖估计一时半会你也离不了,对了你今天下午有时间过来找我,我有重要事情。” 至于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江景并没有在电话里说。 直到楚韵收拾好,打车到了江景的公司楼下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江景是要给自己介绍工作。 “你待会直接进去面试,不要怕,hR我已经帮你打过招呼了。” “啊?”楚韵站在楼道内,抱着胳膊,一脸担心的看向江景,“可是阿景,我已经三年多没上班了,这家公司又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我...我没信心。” “嘘。我小姨是人事部的经理,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你待会去面试就是走个流程。你千万要记住,把自己装成在别的公司干过的老油条,千万不能紧张让别人看出破绽!” 江景小心翼翼地嘱咐完,又把楚韵拉到了旁边的角落。 他说:“想要离开傅庭州,你得先经济独立是不是?不然就像人家说的,你离开傅家都得饿死在大街上!记住了,你没钱,别说是傅庭州了,天底下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看得起你!” 楚韵觉得,江景这话说得一点问题没有。 在感谢完之后,楚韵便在江景的带领下,进了hR办公司。 恰巧这一幕,被在顶楼的季晏礼看了个一清二楚。 季晏礼,正是云鼎集团的总裁,整个燕城最神秘最有权势的男人。再加上他英俊无比的样貌,更是成为了燕城无数名媛的梦中情郎。 “那个女人,是谁?”季晏礼盯着楚韵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不自然的微笑。 一旁的人事经理顺着季晏礼说的方向一看,瞬间被吓得不敢大声吸气,她心想,难道帮自己侄子朋友开后门的事情,被季总发现了? 这可不好! 正当经理在想编个什么样子的理由时,季晏礼突然开口了。 “让她来我办公室。” 第7章 新的上司,居然是他! 正当楚韵和hR交谈时,人事经理急匆匆走了进来。 她从头到脚打量了眼楚韵,接着严肃道:“你就是新上来面试的楚韵?跟我来,我们总裁想亲自见见你。” “啊?” 楚韵愕住,瞬间心砰砰跳个不停,什么啊,云鼎的总裁居然要见自己? 难道自己被江景开后门的事情,被人家发现了? 可是这样,似乎也不需要劳烦人家总裁亲自说吧。 于是,楚韵便半信半疑地跟着人事经理进了总裁办专用电梯。 “季总,人带来了。” 前脚刚踏进来,楚韵便双眸一亮,这间办公室装修得跟宫殿一样,不光宽敞明亮,还有数不清的古董名画摆在周围,最中间甚至有一处用于表演节目的舞台。 楚韵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到了紫禁城的皇宫。 而季晏礼则是穿着一身高定法式西装,慢悠悠地坐在檀木椅上品咖啡。 “季、季总您好!” 楚韵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一时间紧张得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她左顾右盼,最后又低下头,抿唇盯着地面。 季晏礼目光极快地扫了她一眼,随后淡淡道:“来面试的?” 光是这几个冰冷的字,就让楚韵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她本人虽然是重本毕业,但从未踏入过职场,更没有进过这样的集团...面对季晏礼的询问,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楚韵心想,下一步季晏礼肯定要问一下基本情况和工作经验,而她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这样的话...估计这次的工作要泡汤,搞不好还会连累江景! “不说话?”季晏礼寒冷的声音响起,惊得楚韵立马站直。 楚韵吞吞口水,目光依旧盯着地板,她的手指全部拧巴在一起,“我是燕华大学中文系毕业的,有教师资格证,这几年一直在别的小公司打工,给别人当助理,其他的没怎么干过...” 楚韵声音越来越小,她不知道要怎么去编剩下的履历,只希望待会季晏礼戳穿自己的时候,能留一些情面。 然而,季晏礼给了楚韵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看来你是有做过助理的经验了?嗯,很好,明天过来上班当我的助理。” 啊? 楚韵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不可置信的抬头,正好和坐在檀木椅上的季晏礼四目相对。 瞬间,楚韵怔住。这个季总,怎么长得这么像昨晚那个快要死在马路牙子上的男人? 而且,季晏礼的手腕上有明显的绷带绑着,额头上的伤口虽然被头发遮住,但还是能看出里面有些发紫的皮肤。 这... 楚韵抿唇,食指和拇指勾住衣角,她能感觉到,季晏礼的眼神明显就是将她认了出来。 只是,季晏礼没说破。 而楚韵,并没有因此而松下一口气,她在想季晏礼昨晚说过的话... “怎么,不想?”季晏礼语气明显变得不悦,或许是伤口有些崩开的原因,他的发丝间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那一瞬间,楚韵突然觉得这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离开傅庭州的机会? “好,季总,我明天就过来。”楚韵弯腰给季晏礼鞠了一躬,随后才走出总裁办,这一行为,倒是勾起了季晏礼的几分兴趣。 楚韵刚坐电梯到一楼,江景便迫不及待地从大厅方向跑了过来,他喘着粗气着急说:“小楚,小楚。啊啊啊对不起啊!我真是对不起你啊!我该死我该死,不该挑这个时候给你走后门的!啊啊啊!你打我吧!我实在是对不起你啊!!” 楚韵一脸懵地将江景扶了起来,“啊?怎么了阿景?” 只见江景捂着胸口,像是古希腊戏剧中失去爱人的寡妇,一脸痛苦道:“我真不知道季总他今天回国了啊!你知道吗,这个人就是我们云鼎的总裁啊!他平时非常正直,非常严肃,最讨厌的就是走后门的人! 我...前两年有个走后门上来的经理,被他知道后直接让人打断了一条腿,丢出了云鼎!小楚啊,快让我看看季总有没有打你!” 听到这儿,楚韵叹了口气,她推开江景的手,抱着胳膊道:“我要是告诉你,我被他录取成助理了呢?” “啊?” 江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但在看到楚韵拿出来的总裁办进出卡时,他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紧接着,江景朝楚韵竖起一个大拇指,“我就知道,有钱人就爱看美女,估计是季总一看到貌美如花的你,立马就心动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你留在身边!啧啧啧,好事啊!小楚,我可是听说季总一直单身呢,他能主动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还有,我告诉你,论实力季总就是燕城的皇帝,他傅庭州算什么呀,都排不上号的。你抓紧跟傅庭州把婚离了,投入季总的怀抱吧!” 对于投入季晏礼怀抱这件事,楚韵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光是一个傅庭州,就差点要了她半条命,要是再来一个,岂不是剩下的半条也不想要了? 不过,总的来说,能这么容易就找到一份工作,还这么高薪,楚韵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 当即,她就决定回傅家收拾东西,搬进云鼎这边安排的员工宿舍。 拉开柜子时,楚韵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有点搞不懂自己,在这个傅家分明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干嘛还要回来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收拾西北风吗? 正当楚韵拿好身份证,手刚握住卧室门把手时,门从反方向被傅庭州拉开了。 “送你些礼物。”傅庭州单手倚在门框上,眉毛微微挑起,一副高傲的模样。 “是离婚证吗?”楚韵歪着头问。 瞬间,傅庭州被噎住,但他还是忍住了火气,吸了吸鼻子指着门外说:“出来看看,都是这个季度上的新款。” 第8章 生气 一转头,楚韵就看到一排排路易·威登、夏奈尔、范思哲、迪奥、gucci、pRAdA、瓦伦蒂诺、 GUESS、乔治·阿玛尼的高奢衣服被整整齐齐地摆在过道,旁边的女佣手里端着红色丝绒盒子,盒子里是璀璨的珠宝。 “你这是干什么?”楚韵问。 只见傅庭州故作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不喜欢礼服的话,这些里总该有看上的?我说了,出门在外,你穿廉价的垃圾就是在丢我的脸。” “是吗?我在穿之前需要和以前一样写申请吗?五百字还是八百字呢?呵呵。” 楚韵迅速收回目光,直接绕过这些衣服到了一楼大厅。 傅庭州见状,立马跟过来。 “别给脸不要脸,这些东西是我买给你的,你穿的时候不需要写申请。” “那我也告诉你傅先生,我现在最想要的礼物是和你的离婚证,而不是这些‘宝贝’衣服。” 楚韵看着傅庭州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心里莫名多了一股复仇的爽感,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看这个男人生气,也是一种乐趣。 见傅庭州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楚韵便先开口:“我找到工作了,从今天开始要去员工宿舍住着。 至于离婚的事,你要是担心奶奶会受不了的话,就去找个能让奶奶接受的方式告诉她。我出于人道主义和奶奶这些年对我的好,决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不管你是否跟奶奶说清楚了,我都会找律师向你发起离婚诉讼。” 显然,傅庭州压根就没把楚韵的话当成一回事。 直到现在,他依旧保持着独属于他的高傲,“开什么玩笑?像你这种在家什么都不用干的女人,还能找到工作?你会做什么啊?连基本的ppt对你来说都难如登天吧。” “爱信不信,反正我是要走了。” “楚韵,闹够了没有!” 傅庭州蹙眉,楚韵固执的要求磨干净了他最后一丝耐心,“我知道你想不通孩子这事,但我也说得够明确了,这是我对你的惩罚,你必须好好受着。 还有,我答应过奶奶不会跟你离婚!” 楚韵冷哼,一副早就看穿傅庭州真实面目的失望感,她转身背对他,“你不和我离婚无非就是担心,你和李唯儿的孩子出生之后会被骂是小三生的野种,会下贱到连傅家族谱都上不了而已。 傅庭州,说到底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自私自利,狂妄自大的人! 你少拿奶奶道德绑架我,这些年奶奶对我的好我心知肚明,就算是和你离婚了,我也会每个月去看望她老人家!” 砰的一声,楚韵夺门而出,只给傅庭州留下了一个头也不回的背影。 艹! 傅庭州这时才反应过来,刚刚他被楚韵狠狠羞辱了一番! 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胆子变得这么大! 一旁的女佣被傅庭州的模样吓得瑟瑟发抖,她耸肩低头,声音小小的问道:“傅总,那这些衣服和珠宝要退掉吗?” “烧了,全都给我烧了!再把楚韵房间里的东西全部给我一起烧了!要是我明天回来看到她的东西还留在这里,你们几个全部给我卷铺盖滚蛋!” 傅庭州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几口冰水下肚他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手机铃声响起,李唯儿给他打来了电话。 “傅总,肚子里的小宝宝想爸爸了,傅总能过来陪陪宝宝吗?” 傅庭州二指揉了肿胀的眉心好久才开口,“听话,我现在有点忙,晚点过来陪你!” 这样一说,李唯儿瞬间不高兴了,“什么事情,能有傅总的宝宝重要呀?”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听到李唯儿娇滴滴的声音后,傅庭州就算再怎么生气,都能立马压制住火气,但这次不一样。 傅庭州只感到了无尽的烦躁,一股正在猛烈燃烧的火把像是在炙烤他的皮肤,李唯儿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 “我特么说了在忙,滚啊!” 瞬间,李唯儿被吓得哭了出来,她不停地啜泣,问傅庭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得到的,却是傅庭州冰冷的一个“滚”字。 躺在沙发上许久,傅庭州不仅没有感觉到心情好点,反而更糟糕了! 他粗暴地给助理李然打了电话过去。 “你现在去给我查查,燕城到底是哪家公司录用了楚韵!一旦查到,让他们立马开除楚韵,否则直接让他们公司倒闭!” “好的好的傅总,我这就去。” 这边的傅庭州差点被楚韵气个半死,而一旁的楚韵则是心情大好。 因为她到云鼎的员工宿舍之后惊讶的发现,这里的条件居然这么好! 员工宿舍居然是独栋二层小公寓,里面的家具准备得非常齐全,连做饭的煤气灶和锅都有,最最重要的是这宿舍单人单栋! 而且地理位置也很不错,去云鼎上班甚至都不需要打车或者坐地铁,只需要出小区门口,左转步行一百米就能到云鼎的大门了。 “叮咚!” 楚韵听到门铃响了,立马跑过去开门,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夏款灰色西装和制服裙的成熟女人。 李白桃手里大包小包提着一些东西,“呼,累死我了。快接住啊,这些都是集团给你准备的东西,啊,我的手好酸要断掉了!” 楚韵点点头,立马接住李白桃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一些调味品,还有插座,还有电池,还有洗洁精之类的最基本生活用品。 “这些东西,是集团准备的给我的?”楚韵觉得不可思议,她暗暗想,怪不得都想出来工作呢,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好! 李白桃接过楚韵递来的饮料,喝了几口,又指着厨房解释道:“啊,是这样的。我们集团出于员工身体健康问题的考虑,取消了中央厨房配置,让员工自己做饭吃,健康划算。我们每个月都会给住在宿舍的员工补充基本生活物资,还有米面粮油,节假日还有海鲜之类的。” “我的天,真是谢谢你啊李姐,我真的,我真....”楚韵激动得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了,她像是小时候考了全校第一的孩子般,激动得只知道拍手了。 “客气什么,咳咳咳,又不是所有员工都有你这样的待遇。你现在是季总的助理,当然要享受最优的待遇了!” 李白桃刚刚走出去没几步,又突然折返回来,“对了楚韵,明天下午季总要去谈生意,据说要带上你,你记得穿得正式点,不要穿那种不三不四的衣服!” 第9章 尴尬 深夜,楚韵辗转难眠。 失去的孩子,傅庭州冷漠的抛弃,还有季晏礼那张带着血的脸庞...这几个画面像是电影一样,一直在她脑海中轮流播放。 她想,今天季晏礼直接让自己上来当助理,一定是认出来了! 可是,为什么季晏礼没有说出口?或者说,他是有别的原因才让楚韵当了助理。 这些问题像是带刺的藤蔓一样,楚韵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被勒紧,疼得厉害。 她索性不再去想,转过身喝了杯有助于睡眠的酸枣粉。 次日一早,楚韵便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穿上了昨天李白桃送她的职业西服和包臀裙。 出门时,她朝镜子里看了一眼。那一刻,和煦的阳光正好照在她的半边脸上,与另一边形成了完美的明暗分界线,嘴上涂的浅色口红也跟着好看了不少。 就连楚韵自己,也觉得像是新生了。 到云鼎之后,李白桃教了楚韵一些简单的基本操作和文件处理方式,楚韵很聪明,一学就会。 短短的几个小时,楚韵便已经掌握了她这个职位所需要的操作。 下午三点,楚韵已经准备好了笔记本和圆珠笔,在李白桃的指引下,上了总裁专用车。 季晏礼和她坐在同一排。 车速并不快,可楚韵的心却一直不停地乱跳,她手指不受控制的抓紧裙摆,紧抿下唇,时不时从车窗倒映出的影子来观察季晏礼的表情。 不得不说,季晏礼这张脸长得实在是精美绝伦。哪怕倒映的模样上有不少其他画面,也能清晰地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楚韵打心眼里,偷偷称赞了季晏礼的帅气。 “拿笔记本做什么?”季晏礼突然开口问。 楚韵连忙将目光从车窗处收回,抱紧怀中的笔记本,“啊,是李经理让我带的,她说我是新人,要多做一些笔记好好学习才能更好地胜任这份工作。” “李白桃?” “对,就是李经理,她...” 楚韵话音未落,车子突然被一辆从后方极速行驶的宾利别了一下,要不是司机反应快,差点酿出了一场车祸。 “啧。”季晏礼不悦地蹙眉,正要让司机追出去问问时,突然发现身边的楚韵头撞在了副驾驶的后座上。 “喂,你没事吧?”季晏礼问。 说有事吧,其实压根就没啥事。但是楚韵完全不好意思起来,因为刚刚司机急刹车时她没来得及反应,整张脸就贴在了副驾驶后座上。 雪白的坐套上,瞬间被楚韵印了一个吻。 啊! 楚韵觉得又羞又尴尬,第一次跟着季晏礼这种身份的人出来谈生意,没想到居然给人家的宝贝车弄脏了! 此刻的楚韵,多么希望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头撞坏了?”季晏礼看到楚韵半天没动静,便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一拍。楚韵立马一个激灵,低着头慢慢把脸从副驾驶座位处拿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楚韵心里产生了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有些颤抖,心想着第一个工资还没领到手,就要先给季晏礼赔点钱了。 抬头的瞬间,季晏礼看到了车套上完整的口红印,也看到了楚韵窘迫的表情,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女人一直不抬头,是因为这个。 “不用你赔钱。” 季晏礼淡淡说完,没再继续看楚韵,转头就让司机继续开车。 而在季晏礼抬手的瞬间,楚韵看到了他手臂深处的绷带,上面似乎又渗出了些血。 楚韵太过于入迷眼神,让季晏礼发现了她,瞬间,两人四目相对。 心,似乎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两人都已经确定,对方就是那天晚上在马路牙子见过的人,但两人都十分默契,谁都没有说出来。 * 楚韵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履历上造假,明明自从大学毕业之后一天的班都没有上过,却非要说之前给别人当过助理。 这下好了,真要面对的时候,楚韵只能束手无策,偷偷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在互联网上查遇到某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这次谈合作的地点在一处郊区的私人高档高尔夫球场。 这里建筑面积保底有两千平米,上面的青草都是从德国进口的种子培育的,听说光是保养这些草坪,每年就要花费一百多万。 楚韵踩在柔软的青草上面,心想这哪是踩的草坪啊,这分明踩地就是金钱! “啧。” 季晏礼戴着墨镜,不耐烦地发出一声哼闷,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迟到。 乙方姗姗来迟了。 楚韵倒是觉得这是一个能让她喘口气的机会,她刚刚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连忙临时抱佛脚,学了不少经济上的专用词汇和知识。 “季总,仓廪的总裁到了,在门口呢。”管家弯着腰,恭恭敬敬地给季晏礼汇报。 “让他进来。” “好的季总,对了,我刚刚看到仓廪的总裁似乎带上了他的妻子。” 听到“仓廪”二字时,楚韵的心猛烈地颤抖了一下,这正是傅庭州的公司!而且管家后面那句“妻子”,让楚韵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理来说,楚韵和傅庭州还没有领离婚证,算得上是合法夫妻,难不成他傅庭州,真把上不了台面的李唯儿带出来了? 事实证明,的确是这样。 当傅庭州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朝这边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李唯儿时,楚韵的呼吸几乎要在这一刻停止。 因为,楚韵将李唯儿微微隆起的孕肚看得清清楚楚! “季总,幸会。”傅庭州直接朝季晏礼走来,边走边伸手,似乎是想要和季晏礼握手。 然而季晏礼的手动都没动过,直接给傅庭州来了个下马威。 傅庭州见状,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他拉着李唯儿的手解释道:“傅总,我妻子怀孕了,身体有些不舒服,我临时带她去医院看了下,所以在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真是抱歉。” “哦。” 季晏礼极其平淡的哦了一声,但凡是个有心眼子的,都能听出来他这是生气了。 正当傅庭州要继续往下道歉时,他猛地抬头,看到了在一旁拿着笔记本站着的楚韵。 第10章 对她的特殊 瞬间,楚韵的脸黑到了极点,她死死攥着笔杆,力气大得似乎要在笔记本上硬生生戳出一个窟窿来。 而傅庭州很明显地慌了一下。 他身体微微后退,觉得浑身像是被冰块包裹住了一般,体温急速下降,他此刻的模样在楚韵眼里颇为可笑。 呵呵。 楚韵深吸一口气,好一个傅庭州,和他结婚三年,他除了家宴以外,从来没有一个场合是带着楚韵的,而现在两人还没领离婚证,他就迫不及待的领上小三来参加这么重要的商业会谈了! 眼睛再一转,李唯儿微微隆起的腹部像是一根生锈的钉子,狠狠插进了楚韵耳朵眼睛里。 要是楚韵的宝宝还在,估计她的肚子也和李唯儿的差不多大了。 “傅总,要开始记录吗?”楚韵收起烂成一摊子的情绪,她决定在此刻为了自己,为了能保住这份工作,不把自己和傅庭州的事情说出来。 这点上,傅庭州和楚韵有绝对的默契。 傅庭州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是让季晏礼知道他和楚韵的真实关系,这次的合作指定要泡汤。 “嗯,你坐旁边就好。” 季晏礼看了眼楚韵,心情似乎有了一些好转,他修长如玉的手搭在腿上,摆出一副肆意妄为的态度。 而傅庭州则恭恭敬敬的坐在季晏礼对面,他这样谦卑的模样,楚韵还是第一次见到。 原来,堂堂的傅家大少爷傅庭州,也会在燕城有不敢得罪之人? “生意场上,你带女人来干什么?” 季晏礼没好气地说了句。 没等傅庭州开口,李唯儿率先主动开口道歉,那捂着胸口的模样还带着点娇羞,似乎是在担心其他男人把她看光一样。 “啊,对不起季总。您也能看出来,我怀孕了。怀孕的女人最没有安全感,我只是不放心我老公,所以才哭闹着让他带上我。季总,我这就离开,我去球场外面的等候区等你们结束。” 呵呵。 楚韵这才见识到李唯儿的手段,她那双泛红快要哭出来的眼睛,加上娇滴滴的撒娇和道德绑架,哪个男人看了不心软?怪不得把傅庭州迷得三年都没回家。 然而,季晏礼却一点面子都没给。 他冷漠道:“不放心他?你的意思是我这里不正规?” 瞬间,楚韵眼中划过一丝闪光,这个季晏礼,怎么这么会怼人! 傅庭州连忙喊来司机,让他带着李唯儿先到车上去,随后又向季晏礼赔礼道歉。 “季总,家妻不懂事,您多担待些。” “又不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要担待?你想道德绑架我还是?” “我没有,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季总您别放在心上。对了,今天约您过来,就是想谈谈关于这次投资的问题。”傅庭州发丝间已经冒出了一层虚汗,楚韵能清楚的看到,他这会早就紧张得不行了。 这一切,让在一旁拿着笔记本专心记录的楚韵又气又觉得可笑。 气的是傅庭州公然称李唯儿为妻子,可笑的是此刻的傅庭州在别人面前卑微得像一条狗! 随后,季晏礼和傅庭州便开始了关于投资的谈论。 听得一旁的楚韵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尴尬地咬唇,看来准备还是做少了。 在她仓促记笔记的过程中,季晏礼没忍住扫了她好几眼,每次都会被她这副带着点可爱的模样给逗笑。 他何尝看不出来,楚韵毫无工作经验呢? 而季晏礼的笑,都精准地落在了傅庭州眼里,他想不通,像楚韵这种什么都不会,在家当了三年被人看不起的家庭妇女的人,怎么能一朝飞上枝头当凤凰,成为季晏礼身边的人? 傅庭州猜错,一定是楚韵用身体换来了这个职位。 加上季晏礼这种身份的人最看重面子,压根不会和有夫之妇混在一起,所以楚韵才这么着急和自己离婚吧... 很快,傅庭州就在心里确认了这个肮脏的想法。 楚韵在他心里,又被贴上了一层拜金出轨女的烂标签。 傅庭州想,这个女人欠他的东西真是越来越多了,他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放楚韵走! 他要把这些楚韵这些年欠他的,对不起他的,全都百倍十倍地拿回来! 谈到一半,季晏礼突然不想说话了,他靠在椅子上,光滑发亮的皮鞋踩在细嫩的草坪上,点了支烟。 “看来你还没做好准备,连话都说不清楚,就跟我谈投资?给你十分钟,去组织一下语言再来跟我说。”季晏礼吐出了一个烟圈,淡淡道。 这下,楚韵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是可以稍稍休息一会儿了。刚刚季晏礼讲的东西实在是过于专业,有些词汇她在电视上都没听过,所以记笔记时格外吃力。 傅庭州低头,他那双充满傲慢的墨色眸子,此刻发白得有些像蜡烛燃烧完滴出的白色蜡液。 但那双眼中,依旧充满了危险,他正半眯着眸子,像是一头狼盯住猎物一样的,盯住了楚韵。 “记了些什么,我看看?” 季晏礼夺过楚韵的笔记本,他老早就想看看了,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楚韵瞬间脸烧了起来,她觉得很是自愧不如,季晏礼拿着笔记本翻来翻去,时不时蹙眉。 这一幕,让楚韵想起了读书时老师把她单独叫到办公室批改作业一样。 窘迫,慌张,还不能跑。 两人眉眼之间的来往,让一旁的傅庭州咬紧牙关,他气得浑身颤抖,可又不能在季晏礼身边表现出来,于是他故意干咳几声,说道:“季总对您的助理还真是细心,专门指点她的笔记。不过,这位助理是新来的吧,怎么以前没见过啊?” 提到楚韵时,季晏礼眉毛明显上扬不少,语气也好了很多,“嗯,今天第一天跟着我上岗,很多东西都不熟悉,是应该好好教教,你看看,她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哈哈。” 在所有人,尤其是傅庭州的印象里,季晏礼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笑过。 该死的。 傅庭州气懵了,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咬紧后槽牙,真想立马扯住楚韵的头,在她脸上狠狠地扇几巴掌,看她还敢不敢勾引季晏礼了! 第11章 离开他 这个机会,终于让傅庭州逮到了。 在季晏礼合上笔记本的瞬间,楚韵如释重负,连连说想去一趟洗手间。 季晏礼点头,朝傅庭州淡淡说:“那就半小时后再谈,我的助理需要调整一下状态。” 这句带着点亲切的话,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季晏礼对楚韵有意思,在楚韵转身走时,他的目光留恋了几分。 都是男人,傅庭州还能看不出季晏礼的心思? 之前的江景演技太拙劣,傅庭州一眼就能看穿,所以他并不怎么在乎,可这次的季晏礼实在是不一样。 瞬间,一股带着嫉妒,吃醋,愤怒的情绪凝固在一起,像是带刺的链条般锁住了傅庭州的心脏,他疼得厉害。 于是,在楚韵刚从洗手间出来时,傅庭州便找准机会,一把钳住了她的下巴。 “好啊,这么着急和我离婚,原来是傍上季晏礼了。” “傅庭州,你疯了!”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楚韵掐得生疼,楚韵挣扎好几下都没能甩开。 看着楚韵难受,喘不上气的可怜模样,傅庭州心里莫名生出一种爽感,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更加用力了几分,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楚韵的下巴捏碎。 直到楚韵实在受不了,慌张一口咬在虎口处时,傅庭州才吃了痛,将手收回。 “疯子!疯子!”楚韵喘着粗气,连续骂了两声才扶着洗手池勉强站稳。 傅庭州步步紧逼,浑身散发的炽热气息似乎要沸腾周围的空气,“说,季晏礼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心甘情愿地跟着他?我傅庭州愿意出双倍!” “呵。” 这话给楚韵气笑了。 “季晏礼没给我钱,是我自己主动去云鼎面试的,结果一下子就面试成功了!傅庭州,在你眼里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一个靠出卖身体才能获得工作的女人?我告诉你,我可没有你眼里的那么不堪!” 楚韵就差指着傅庭州的鼻子破口大骂了,她一口气说完,掌心沾了些冷水敷在额头上让自己保持冷静,“傅庭州,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不可能。” 那一刻,刺眼的阳光照在傅庭州的脸上,是那样的阴冷,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垂下几道光影,像是给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任何人都无法透过他的眸子来窥探里面埋藏的真实情感。 只有傅庭州自己知道,他还不想和楚韵结束。 “别闹了。回去好好在家待着,你缺钱的话我每个月给你十万的零花钱,你要是觉得家里太无聊,我就给你在仓廪安排个职位。” 说完,傅庭州微微挑起眉毛,他伸出手想要去抚摸楚韵那张受了惊吓的小脸,却被楚韵一巴掌打开。 他自以为是地认为,只要说些软话,再开出一些完美的条件,楚韵就会像只小兔子一样乖乖听话。 就像,从前那样。 或许,是因为傅庭州冷静下来的缘故,楚韵也跟着安静了不少。 但楚韵的态度一点都没变。 “傅庭州,你现在说这种话是在挽留我吗?呵,我承认,我之前太爱你了! 爱到可以为你去死,爱到甚至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你出轨,爱到天真地以为总有一天你会回头,看看在原地千疮百孔的我! 可当你让陈云拿掉我孩子的那一刻,我就清醒了!我不再是那个在你面前唯唯诺诺,不会做出任何反抗的女人了!我们之间,只有结束。” 楚韵双手扶在窗台处,今天的阳光十分明媚,她站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高尔夫球场上的盈盈绿草和在空中小巧灵活自由飞翔的鸟儿。 楚韵忍了这么久,头一回在傅庭州面前说出这种话,她像是得到解脱一样,没忍住流下两行眼泪。 而身后的傅庭州,有些怔住。 爱他? 像楚韵这样唯利是图的人,真的会真心爱上一个人? 某一瞬间,傅庭州看着在窗台处悄悄抹眼泪的楚韵时,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 不知道傅庭州是出于什么心理,一向遇事从不喜欢解释的他,竟然在此刻开始手足无措的解释。 “今天李唯儿哭着闹着求我,说我要是不带上她的话,她就割腕自杀...我,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楚韵,你理解一下吧。” “我理解,我理解。”楚韵抹干净了眼泪,喘着粗气点头,她知道自己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大闹跟傅庭州吵架了,她的心早就成了一块永远也不会融化的寒冰。 看着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精致的妆容早就被眼泪冲花了,看上去像是落魄马戏团上无人观赏的小丑。 楚韵哑笑两声,自顾自从包里掏出睫毛膏补了补,又拿出口红涂在毫无血色的唇上。 涂完,楚韵吸了吸酸得不行的鼻子,在心里告诫自己绝对要忍住,千万不能让眼泪再次落下来弄花了脸。 “看在三年的夫妻情谊上,我不会告诉季晏礼我们的真实关系,算是对你最后的帮助。” 楚韵转身时,看都没看一眼傅庭州。 “楚韵,去跟季晏礼说辞职,他不是什么好人,在燕城惹上他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傅庭州的语气依旧强硬,但和之前比起来,意外的多了几分恳求。 楚韵冷了他一眼,“你是好人,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下场?傅庭州,别忘了我之前给你说过的,一个月时间,就一个月,多一天都没有。” “楚韵!” “唔!” 刹那间,楚韵感觉整个身体悬空了,心脏猛烈地颤动,傅庭州像是人形枷锁般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中。 充满侵略性的吻如烈火般徐徐燃烧,霸道的力量似乎要将楚韵整个人硬生生咬碎了吃下去。 傅庭州似是发了疯,他将楚韵的双手高高举起,用上半身狠狠抵住楚韵,让楚韵动弹不得,只能像是猎物一样被他在此刻完全拥有和享受。 第一次,傅庭州觉得楚韵好甜,甜到发腻。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李唯儿正好从门外进来,看到如蛇般缠绕的两人时,她连忙找了一间没人的洗手间,躲了进去。 第12章 设计陷害 足足五分钟,傅庭州才舍得松开手。 楚韵一刻也等不及了,她连忙趴在窗台上,猛地拉开窗户,贪婪无比地吮吸新鲜空气。 而在此刻的傅庭州终于冷静下来,他看着镜中发丝凌乱,面色绯红的自己,瞬间觉得这一切都是如此不可思议。 甚至西装领口处,还蹭了些楚韵的口红。 楚韵喘着粗气,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指着傅庭州,恶狠狠骂了一句:“疯子!” 那一瞬间,傅庭州愕然看到了她湿润的眼眶中即将落下来眼泪。 不知道为什么,傅庭州觉得自己不敢继续往下看楚韵的眼睛了,他连忙整理好着装,故作镇定地说道:“我先过去,你好好收拾一下,别让季晏礼发现异常。” 楚韵背对着他,没说话。 等到身后彻底没动静时,楚韵才忍不住发出几声哽咽,她的指甲狠狠嵌进掌心,像是在惩罚刚刚没有逃走的自己一样。 水哗啦啦地从银制水龙头中流出,正好遮盖了楚韵的哭声。 那一刻,楚韵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没用的人。 她恨,她好恨傅庭州。 咔嗒——咔嗒—— 一阵十分有韵律的高跟鞋声音从身后响起,楚韵以为是别的女人过来补妆了,于是连忙收拾好了自己的化妆品,让开了路。 可身后的女人只是发出了淡淡的鼻音。 楚韵觉得不对劲,一个转头就看到李唯儿抱着胳膊,趾高气扬地站在窗台旁边。 “你来干什么?”楚韵没给她好脸色。 李唯儿胸口处略微起伏,能看出来她这是在强压怒火,“楚韵,我的男人好亲吗?” “你的男人?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没有骚的慌?李唯儿,我今天不拆穿你们,是不想让这件事影响到仓廪,影响到奶奶。 现在倒好,你跑来过跟我说这种恶心的话?你哪来的脸?” 李唯儿恬不知耻,伸出手故意抚摸自己隆起的肚子,装作一副忧愁的模样来刺激楚韵,“宝宝,爸爸怎么能亲别的女人呢,你说爸爸是不是坏爸爸?” 李唯儿时不时,还要斜眼扫扫楚韵。 分明是小三,却要摆出一副正主的模样来欺压在楚韵身上。 “啪!” 楚韵毫不手软,冲上去就赏了李唯儿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 李唯儿压根就没想到过楚韵会动手,她捂着烧红的脸,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楚韵,你特么疯了!” “贱人,你在这显摆什么呢!不就是怀了个孩子?你以为有傅庭州护着你,我就不敢打你了?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欺负到我头上?” 楚韵说着,巴掌已经扬了起来,正要落在李唯儿脸上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季晏礼的。 “还没好,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楚韵连忙调整好语气,“没事季总,我不熟悉这里的路,刚刚走丢了。我现在马上过来!” 正当楚韵要挂断电话时,李唯儿突然像是脱缰了一样,朝着楚韵狠狠扑了过来! 手机,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敢打我,还敢勾引我老公,我今天就毁掉你的这张脸!” 电话还没来得及挂断,季晏礼又正好开的是免提,李唯儿嚣张跋扈的声音在此刻格外响亮。 季晏礼冷笑,一股怒火形成可怕的气场,在他周围环绕。 他轻蔑地扫了眼傅庭州,似乎是在警告,“不去看看?” “好,季总。”可以看到,傅庭州很明显的慌了神,他现在已经大概能清楚,楚韵在季晏礼心里还是有些位置的,而且...... 该死的,这个李唯儿到底在胡闹什么! 傅庭州面色沉重,跟在季晏礼身后一言不发,此刻他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李唯儿千万不要做出过分太过分的事情! 毕竟,在季晏礼手里,他傅庭州可保不了人。 刚一到洗手间门口,季晏礼就看到楚韵正在整理乱糟糟的头发,她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扯坏,露出的小半截胳膊上还有鲜红的指甲抓痕。 “谁欺负了?”季晏礼声音冷冷的问。 楚韵叹了口气,她没想到季晏礼会亲自过来,甚至身后还会跟着一个傅庭州。 正在犹豫要怎么说时,洗手间内部的台阶上传来一声惨叫。 “啊——” 几人连忙看去,就看到李唯儿捂着肚子趴在台阶上,屁股下面还有一滩血。 见到这一幕的傅庭州瞬间失智,他大步朝李唯儿跑去,小心翼翼地将人扶了起来。 “老公,老公。我的肚子好疼,刚刚楚韵推我,我从台阶上滚了下来,肚子...肚子撞在了台阶上。” 闻言,傅庭州的目光瞬间狠厉起来,他朝楚韵看去。 楚韵努力保持呼吸平稳,没回答,就是静静的看着李唯儿演戏,看着李唯儿栽赃给自己。 分明刚刚楚韵只是扯着李唯儿的头狠狠扇了几巴掌,给了她一些教训而已...压根就没有推过她。 这下好了,这李唯儿居然还想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来陷害楚韵! “楚韵,给个解释!” 那一刻,傅庭州瞬间觉得楚韵这女人的心冰冷到了极点,他之前只不过是说了句让楚韵去养李唯儿的孩子,这楚韵居然就起了杀心,想要直接害死孩子! 害死他的孩子,就是不爱他! 看来刚刚楚韵口口声声说过的爱自己,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罢了! 而楚韵丝毫不慌,她淡漠的眼神从李唯儿身上划过,最后看向季晏礼。 “季总,我没有推过她。” “好,我信你。” 季晏礼这人喜欢清净寡淡,他在商界这么多年,这种场面大大小小见识过无数次,一眼就看出了李唯儿是装的。 于是,他随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丢给了楚韵,“先凑合穿,走吧。” 楚韵知道,当季晏礼说出这句话之后,任凭傅庭州再怎么想要给李唯儿“报仇”,都没可能了! 正好现在楚韵也累得不行,她前脚刚迈出一个步子时,傅庭州就突然冲了上来,揪住了楚韵的衣领。 “楚韵,要是让我知道真是你推的,你就跪下来给我道歉!” 第13章 拆穿 那一刻,楚韵惊了。 她愣是怎么都没想到,傅庭州居然会为了一件不确定的事情,而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这么难堪。 分明上一刻还在用霸道的方式挽留,下一秒又开始不做任何判断地听信李唯儿的话。 呵呵,楚韵算是才明白,原来傅庭州这人不光渣得离谱,就连脑子都不太好使。 “放开我!” 楚韵单手握住傅庭州的小臂,可因为男女力量的悬殊实在过大,她往下拉了半天,傅庭州的胳膊动都没动一下。 直到季晏礼看不下去,冷冷质问道:“你要对我的员工做什么?” “季总,这女人推了我的妻子,我现在要去带我的妻子去医院看看,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我...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傅庭州说得振振有词,那一刻似乎所有人都认为李唯儿是他货真价实的妻子,甚至就连楚韵,也在眼睛模糊的瞬间认定了这个说法。 真是没想到,傅庭州居然能为李唯儿做到这种地步! 但季晏礼并不是吃素的,而且在商谈时,给对方带着的员工难堪,就是变相地给对方老板难堪。 季晏礼自然接受不了傅庭州这样说。 “我带了私人医生,现在就给你的妻子看看。”季晏礼嘴角不自然的上扬,眸子轻蔑地半眯,他挥挥手,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便从对面的医疗室快步走了进来。 “季总好。” “去吧,看看是什么情况。”季晏礼扫了眼坐在台阶上捂着肚子不起来的李唯儿。 瞬间,那几个一米八几的威猛男医生,撸了撸袖子就朝着李唯儿走去。 楚韵的目光也跟着看去,那一刻,她看到李唯儿明显的往后躲了一下,似乎是在害怕医生的靠近。 “别过来,你们想干什么?我...我有私人医生,不需要你们,我...不要碰我!”李唯儿求助地看向傅庭州。 傅庭州最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欺负他的女人。 “季总,你这是干什么?”傅庭州眉目间已经燃起了不悦,但他还是有些委屈季晏礼,所以声音并没有很大。 季晏礼歪头,挑衅地看着他,“不相信我的医疗团队?他们几个,都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当初协和医院花重金想要他们几个,但可惜,他们还是选择了我。 所以,你到底在质疑什么?” 季晏礼又看向楚韵,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朝着楚韵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楚韵不懂,季晏礼的笑是什么意思。 但不出三秒,楚韵懂了。 “呃,季总。” 其中一个白大褂医生起身朝季晏礼喊了一声,他手里还拿着一团带着血的毛巾。 季晏礼挑眉,“嗯?” 医生有些无语道:“季总,我能说其实这位小姐身上最大的伤口,是摔在台阶上时,手肘处磨破的皮肤吗?而且,伤口已经愈合了。” “那医生,你手里拿的带血毛巾,是什么啊?”楚韵颇为疑惑,谁会随身携带毛巾? 很快,医生的话给了几人答案。 “哦。季总,刚刚这位小姐死活不肯挪动身体,我们以为她骨折了,便想将她拉起来,刚拉起来的瞬间,带血的毛巾就从她的裙子中掉了下来。” 医生说完,戴着医用乳胶手套的双手扯开了毛巾,随后,他在毛巾里摸索了一会儿,摸到了一个椭圆形的塑料制品。 “血包,里面的是人造血浆,还剩半罐子没用完呢。”医生说完,又用毛巾包好了血浆袋,折叠整齐递到李唯儿手上,“来,这位小姐,你的东西收好了,下次可不要乱丢!” 这一举动,无疑是当面拆穿了李唯儿的台,还告诉了所有人李唯儿拙劣的计策。 “呵。” 楚韵看着李唯儿一声不吭,却又红得能滴出血的脸时,忍不住冷笑一声。 而傅庭州的脸色,比李唯儿的还要精彩。 “傅总,我真是抱歉啊。没看出来‘您的妻子’会随身携带人造血浆呢。她平常是喜欢看宫斗剧吗,这么喜欢用孩子当筹码,去陷害另外一个无辜的女人。” 楚韵不明意味地笑着看向傅庭州,那一瞬间,她承认现在傅庭州这副落魄又羞愧又不敢言的模样,让她心里很爽。 同时,楚韵还不忘记给李唯儿补刀:“建议你有空多看看书,以后不要再用这种十几年前老掉牙的套路来陷害人了。你干的这事,让我想起了十多年前看过的狗血言情小说,里面的恶毒女配,好像和你一样没脑子。” 楚韵抱着胳膊说话时,季晏礼的目光全在她身上。 季晏礼冷哼一声,他心想还真是看不出来,这个女人看上去唯唯诺诺乖巧得很,可一旦被欺负了,居然这么伶牙俐齿。 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楚韵说够了,便整理好衣服站在了季晏礼身后。 “要我的员工道歉吗?”轮到季晏礼开口了。 傅庭州一张脸早就黑得能滴出水了,他感觉后脑勺上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棍子,有些神志不清,手臂上的肌肉不断紧绷,青黑色的血管像是蜿蜒的蟒蛇一般缠绕在他的小臂上。 他抬头,正好对上楚韵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除了恼怒之外,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楚韵,可是...... 傅庭州不认为自己错了。 他只是太在乎李唯儿肚子里的孩子了,所以才会这么冲动。 “我,对不起,我向你的助理道歉。楚小姐,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对不起”三个字,说出来好像是烫嘴一样,傅庭州咬紧牙关,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这三个字勉强说出口。 “既然真心实意道歉,为自己的错误买单,都让傅总感觉如此艰难,那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的项目也可以终止了。毕竟,我们云鼎可不喜欢人品不佳的合作方。” 季晏礼冷冷说完,便让管家直接送客。 “季总,合作的事情我想再争取一下。” 傅庭州这一刻真的慌了,他知道这次拿不到云鼎的投资意味着什么,他本以为,季晏礼不会在这种女人之间的小事上投入情绪,从而影响到工作。 但是傅庭州猜错了,当季晏礼冰冷的车窗毫不犹豫地摇上去时,留下的只有一阵不带温度的风。 第14章 我的妻子 车上放着一首八十年代的金曲。 曲子节奏十分温婉,让楚韵的心跟着安静了不少。 楚韵其实对于季晏礼直接取消和傅庭州合作的这件事有些耿耿于怀,她打开笔记本,又摁着计算器算了半天,最后面露愁容的说道: “季总,您这次取消和仓廪的合作...我粗略算了一下,我们好像要亏一千多万呢。真对不起,季总,这件事好像是因我而起,要是我聪明一点,早点发现李唯儿的端倪就好了。” 季晏礼毫不在乎,他浑身舒展的靠在车座上,扭了扭脖子,“你算的不错,我们的确会损失一千多万,看来你在经济学这方面挺有天赋。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次仓廪的损失,是我们的五倍之多。还有,你有什么好自责的?就算你提前看出了李唯儿端倪又如何?你又不能直接揭穿她,和她打一架?像她这种人,你不必理会,她自己会按耐不住爆的。” “总的来说,今天还是谢谢季总你,要是没有你的话,我都...我肯定要被那两个人欺负了。” 楚韵无奈地叹了口气,车窗外吹来的晚风让她的碎发在耳边起舞。 季晏礼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情跟着好了不少。 但其实,季晏礼一直有个疑问,他思索片刻,决定亲自问问楚韵。 “你和傅庭州认识吗?还有李唯儿...” 这个问题,让楚韵心里一咯噔,她抿唇,决定只撒40%的谎。 “之前我去仓廪面试的时候,见过他们两个。当时就闹了一些不愉快,后来我就再也没去过仓廪,再也没见过他俩了。” 楚韵撒完谎,表面上一副自在坦然的模样,可手指早就紧张的在车座附近不停地打圈。 心思细腻的季晏礼发现了这点,但他没点破,反而继续顺着楚韵的话说。 “这些年仓廪的效益一直不好,我估计他们撑不了几年,你不去仓廪来我这里,是对的。还有,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楚韵摇摇头,“什么问题?” 转头,就看到季晏礼揣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有没有感觉李唯儿是个小三?” “我...”楚韵咬咬下唇,忍着尴尬的笑意,“我的感觉和你一样,季总。” “嗯,传闻傅庭州三年前就和一个神秘女人结婚了,整个燕城到现在,谁都不知道他的神秘老婆是谁,这就说明他家里人对他的老婆隐私保护得很好,不想让他老婆参与到商界来...而他今天居然敢正大光明的带着一个怀孕的女人出来,除了小三,我想不出那个女人会有第二种身份。” “季总,你分析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我想一定是你说的这样!” 楚韵带着几分拍马屁的意思,连连夸赞季晏礼。 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季晏礼也并非看起来的那样凶狠,不近人情...相反,她觉得季晏礼是一个很好说话,还喜欢八卦别人的有趣总裁。 重要的是,季晏礼有脑子。 如果跟在他身边工作,说不定能学到很多东西,能很有效地提升自己。 想到这里,楚韵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跟在季晏礼身边,做他的助理,为自己好好奋斗!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此刻,金灿灿月亮已经高高悬挂在了燕城中央。 洒下的月光如天然薄纱一般,盖住了燕城的灯红酒绿。 楚韵这人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记性不好,容易忘事。 等她回到宿舍,舒舒服服地泡完热水澡,躺在床上透过玻璃窗户看星星时,心情好了很多。 在想到傅庭州和李唯儿的所作所为时,楚韵已经不怎么生气了,她只感到,无尽的好笑。 她想,所以李唯儿这三年来,就是靠着这些傻子看了都不信的手段,来把傅庭州留在身边的? 真是愚蠢的男人啊! 深夜,楚韵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只要她一闭上眼睛,白天傅庭州强吻她的画面就会在脑海中,如电影一样反复播放。 她连忙下床,到客厅倒了杯冰水一饮而尽,随后靠在洁白的墙壁上大口喘气。 楚韵一遍又一遍地拍打胸口,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恶心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一看,居然是傅庭州打来的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傅庭州这个名字时,楚韵的心情又变得差了很多。 铃声足足响了三四遍,楚韵才受不了接听了电话。 “你在哪里?” 傅庭州的声音带着几分很明显的醉意,楚韵开了免提,能听出来这会傅庭州大概率在酒吧之类的地方。 “宿舍,怎么了?” 傅庭州冷笑,“呵,我不信。我猜你一定是在季晏礼的家里,是不是!你和他睡在一块了!所以,所以他今天才会帮你!” 楚韵气的笑了几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傅庭州是个爱无理取闹的男人。 “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可不要污蔑我。另外,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到底是谁在刻意陷害。傅庭州,我今天没有在季晏礼面前说出我们的关系,已经是对你仁至义尽。可你的‘妻子’不懂事,非要搞出这一招来搅黄你的生意。” 瞬间,手机那头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哗啦声,傅庭州又开始砸酒瓶子了。 他似乎是对楚韵的这句话很不满意,他朝着手机话筒处大声喊道:“我的妻子,从来都只有你!” “闭嘴吧,傅庭州。这些年来你都对我做了什么,难道你都忘记了?呵,你以为我还会像之前一样信你的鬼话?闭嘴吧,闭嘴吧,李唯儿才是你的妻子。” 楚韵捂着胸口,在深夜时,人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情感也变得格外敏感。 “楚韵,你爱信不信,反正自始至终,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个人!” 这一刻,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刀插在了楚韵的心脏上,她疼得厉害,疼得蜷缩在了角落。 如果...如果傅庭州能早些说出这句话,会不会... “不,绝对不可以!”楚韵朝自己胳膊内侧最柔软的细肉上狠狠掐了一把,剧烈的疼痛感瞬间让她清醒了不少。 “傅庭州,我们早就结束了。” 第15章 清醒 结束? 凭什么结束! 傅庭州不服气啊,他跪在碎裂的玻璃渣子上,胸口闷得像是被一块巨石堵着。 看着电话被挂断,傅庭州身体没支撑住,双手摇晃着跌在了地上,瞬间,那些锋利的碎渣滓刺穿了他掌心的皮肤,鲜血从溃烂的皮肤中流出,像是熔浆一般艳得可怕。 或许是酒精麻痹了神经的缘故,傅庭州摊开手,缓缓用指甲扣下嵌在掌心的玻璃碴,居然一点疼痛都没有感觉到。 等李唯儿急匆匆赶到包厢时,傅庭州的双手,衬衫早就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看上去十分吓人。 “傅总,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做傻事,不要吓唬我和肚子里的宝宝啊!” 李唯儿扑通一声,跪在了傅庭州面前,她试图将傅庭州拉起来,可不管怎么用力,傅庭州都一动不动,像是死人一样。 “傅总,求求你说句话啊!傅总你不要这样,真的很吓人!我承认今天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太嫉妒楚韵了,我才一时糊涂。” 李唯儿哭哭啼啼的,看着一振不振的傅庭州,生怕他真的死了。 约莫五六分钟,傅庭州才有了些反应。 他深深吸了口气,深得似乎要把肺都吸出来,“我们结束了吗?” 瞬间,李唯儿脸色一变,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傅庭州心里还有楚韵。 但是现在的傅庭州,一双眼睛早就腥红得可怕,模糊的甚至看不清自己在哪里,自然也看不清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谁。 于是,李唯儿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她抽泣几声,学着楚韵的语气道:“怎么,你还对我念念不忘?” 平常李唯儿和楚韵的声音就有些像,加上现在傅庭州醉了酒,又看不清东西,脑子里还想的全是楚韵,就误把面前的李唯儿当成了楚韵。 “没有,我恨你。”傅庭州道。 李唯儿半眯起眸子,握住傅庭州的手,“我也恨你,我告诉你傅庭州,我早就和季总在一起了,至于你,呵呵。我永远都没有爱过你,呵呵。傅庭州,你就死了这条心!” “小楚,别走!” 李唯儿挣脱傅庭州的手,在看到傅庭州如此慌乱紧张一面时,她的心跟着狠狠痛了一下。 为什么,她李唯儿到底是哪里比不上楚韵了?为什么傅庭州要对楚韵念念不忘? “滚!” 李唯儿假装楚韵,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也正是这句话,犹如一把弯刀,击碎了傅庭州薄弱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像是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蜷缩在地上用胳膊把自己抱了起来,随后将头埋进膝盖,浑身颤抖。 瞬间,李唯儿震惊了,她眸子一低,居然看到傅庭州在哭! 当傅庭州愿意为了楚韵流下眼泪时,李唯儿已经百分百确定她要输了,但她还是不愿意放手。 当初拼死拼活,伪造日记本,收买景区的保安,又花了所有的积蓄拿去整容隆胸,又偷偷在t上扎了孔,好不容易才怀上傅庭州的孩子...... 如今,只差一步她李唯儿就能成为傅太太,过上一辈子都不用打工,不用看人脸色的豪门太太生活,她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放手! 等傅庭州哭得差不多了,李唯儿觉得时机也可以了,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再靠声音假装成楚韵。 她需要的,是做回她自己。 “傅总,你不要再难过了,楚韵她已经走了,我是小唯呀傅总。” 温柔的声音在傅庭州耳边响起,他费力的睁开双眼,但依旧模糊的看不清任何人。 他只听到,是李唯儿说她来了。 “小楚...走了?”傅庭州不可置信地问。 李唯儿咬着下唇,几乎要咬破嘴唇,“是啊傅总,刚刚她和云鼎的季总一起走了,两人抱在一起,像是一对亲密的恋人呢。” “骗子。骗子!”傅庭州没忍住,那双本就充满热泪的眼眶,又止不住落下两颗滚烫的泪珠。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有点印象,刚刚楚韵的确亲口在他耳边说了滚。 刹那间,傅庭州难受的喉咙发痒,疼得说不出一句话,他只感觉到有一双温暖的手臂紧紧环绕住了他。 温暖的像是给了他一个家。 “傅总,别担心。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啊,楚韵不愿意留在你身边,但是我愿意啊。我李唯儿可以对天发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永远站在你这边,永远陪着你。” “小唯...谢谢你。” 傅庭州说完这话之后,头里突然难受地厉害,他无法再继续控制四肢,整个脊椎骨一软,重重倒在了李唯儿的怀里,一动不动。 李唯儿吓坏了,连忙掏出他的手机给陈云打了电话。 陈云开车赶来之后,直接带着另外两个医生将傅庭州抱进车里,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医院。 ...... 这个晚上,对于楚韵来说也不好过。 楚韵蹲在墙角,抬头看着逐渐变模糊的月亮,当地平线上逐渐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时,她所期盼的天明终于到来。 那一刻,楚韵想起之前在傅家,傅庭州夜不归宿和李唯儿卿卿我我时,她也是如现在这般,躲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角落,默默仰头盯着地平线,期望太阳可以快些升起来。 当太阳升起时,悲伤也会随之消失。 当傅庭州在电话里说出那些话时,楚韵承认她的心脏还是跟着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有一瞬间,她的确想去酒吧把傅庭州接回来。 可是,这个想法的苗子刚冒出来,楚韵便一把掐死了它。 楚韵明白,当傅庭州在那天凶狠地拿掉她宝宝的那一刻,他们两人之间彻底画上了落幕的句号。 虽然,这对于楚韵来说是个非常不完美,甚至失败的结局...但,但她还年轻。她才二十七岁,她风华正茂,她有的是时间和力气,去重新给自己规划一段人生。 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 楚韵一晚上没睡着,黑眼圈深了不少,她用冷水洗去了昨夜的伤痕,再次抬眼时,镜子里是一个全新的她。 楚韵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说:“永远都不会回头。” 第16章 家庭变故 早上十点,天气意外的好。 因为她现在的职位是总裁助理,所以办公室被安排得和傅庭州的很近。 都在三十一楼。 楚韵穿戴整齐地站在电梯里,身边站着有其他两个部门的女生。 她们在十六层出去之后,电梯门虽然关上了,但声音还是能让电梯里面的人听到。 “你听说了吗,这次季总可看中新招的助理了,什么好资源都给她,就连李白桃也被派去在宿舍伺候人家了。” “嘘,我可听说季总这次回国,压根就没有招助理的打算,这个楚韵好像是突然出现的,感觉有点像季总包养的地下情人,按捺不住想要出来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了。” “别说了别说了,要是让别人听到我们在背后说人家坏话就不好了,我可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小人。” 这些话,被楚韵一字不落地听得清清楚楚。 楚韵的心情瞬间变差了不少,但她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因为这两人说的是大部分人的心声。 她楚韵一个大学毕业之后就没上过班的普通女人,一夜之间成了云鼎集团总裁的贴身助理,还这么年轻,无论是谁看到了都要说几句闲话。 楚韵叹气,整理了耳边的碎发,她知道现在冲过去跟别人争论自证清白是最愚蠢的行为,她心里清楚,要想堵住这些人的嘴,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工作,用实力来证明一切。 “季总早上好。” 楚韵来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隔壁的总裁办给季晏礼泡上一壶新茶。 季晏礼最喜欢的是一种名为【蓝天玉叶】的茶叶,这种茶叶产于河南信阳,拥有极其浓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和淳厚的口感,而且价格极其昂贵,单单是这一小盒,就要整整一百五十万。 而且,这种茶的冲泡要求极其苛刻,不光对水质有要求,还对温度的把控也有要求...楚韵跟着李白桃学习了三四天,才能勉强独立的冲泡一壶。 刚把茶水倒到玉瓷杯中,季晏礼就脱下外套坐在办公椅上了。 “不错,才这么几天,你就学会泡蓝天玉叶了。” “是李经理教得好。” 楚韵低头,眼睛盯着地板。 季晏礼抿了一口茶,二指悠闲自在地在桌面上敲打,他看着楚韵低头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 “嗯,对了。今天下午开始你暂时不用来办公室了。” “啊?” 楚韵惊讶的抬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因为昨天和仓廪谈合作失败了,所以季晏礼要开除自己? 正在楚韵将所有不好的结果在大脑中过了一遍后,季晏礼才缓缓开口。 “昨天看了你记的笔记,我眼睛疼。所以我专门从市场营销部调来了一个老师,这几天你就去他那里报到,让他好好地教教你。” 季晏礼说完,就给了楚韵一张电梯感应磁卡。 他补充了一句:“以后就用我的专用电梯,你是我助理,不需要去和别人挤在一起,耽误你工作的时间。” “啊?”楚韵小心翼翼地接过磁卡,掌心传来冰凉的温度与内心的燥热形成了对比,瞬间,她觉得季晏礼是一个很好的领导。 “谢谢季总,那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去收拾一下东西,你这几天不在,估计也没人去你的办公室。” 时间一直到下午,楚韵跟着李白桃一起去了营销部专用的办公室。 一进去,就看到营销部经理李夏荷在等着了。 “你就是季总的小助理?真年轻漂亮,来吧,废话不多说我们现在就开始学习。季总交代了,要用最快的速度让你学到真东西。” 李白桃看着楚韵愣住,便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 楚韵立马反应过来,朝着李夏荷走去,“李经理,感谢你愿意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教我。” “嗯,不客气。” 李夏荷讲的知识虽然十分专业,但大多都很简洁,所以听起来并没有很吃力。 到下午六点时,楚韵已经掌握了经济基本的运行形势。 等李夏荷走后,楚韵又回到了工位上,她拿出笔记本,打算把今天讲的知识再总结一下。 笔记刚整理到一半,电话响了。 一看到显示名称是“妈妈”时,楚韵的心情瞬间烂了一大半。 她叹了口气,接了电话。 “小楚,今晚有时间吗,我炒了两个你喜欢吃的菜,你回来吃饭啊。” “我没时间,我要加班。这么着急叫我回来吃饭,是因为家里的生活费又用完了?说吧,这次要多少钱?” 楚韵知道,她的原生家庭一点也不幸福,甚至可以说是很垃圾。 原本她是个独生女,可是七岁那年爸爸出了车祸,妈妈带着她二婚,又和二婚的男人生了个儿子,自此楚韵不幸的生活就开始了。 妈妈和后爸除了能保障楚韵基本的生活物资以外,基本上从不会给她多余的一分钱。 长大之后,楚韵不光要自力更生,还要每个月按时给家里打生活费。 有时候,甚至要给那个弟弟一些钱来买衣服买鞋子。 一来二去,楚韵就不想回那个全是吸血鬼的家了,而爸妈似乎也很知趣,除了要钱以外,其他时候根本不会主动让楚韵过来吃饭。 云霞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小楚,这次不是要生活费了,你下班赶紧回来吧,家里出了大事!” 楚韵不相信,在她的认知里,后爸和妈最看重的就是钱。 只要和钱有关系的,就是比命还要大的事。 “你说清楚,不然我不来。” 在楚韵的再三逼问下,云霞才说出了实话。 “小楚啊,你弟弟在学校,把同班女同学的肚子......弄大了,那女生的家长要求我们赔偿三百万,我和你爸都是打工的,哪里来的三百万啊....” 这话一出,楚韵剩下不多的好心情也瞬间烟消云散,“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来出那三百万?” “也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你先回家,我们一家人商量一下这件事怎么处理吧,求你了,快回来吧,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楚韵气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冷静几分钟后,楚韵突然意识到,如果只是弄大了别人的肚子,怎么可能要赔偿三百万,三百万,足够买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了! 难道... 第17章 拿出三百万 “到底是什么事,说。”楚韵一脸无奈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云霞和后爸李刚惆怅的模样。 见两人迟迟不开口,楚韵更加肯定了刚刚的想法,李耀祖犯的错一定不止这么简单。 “不说我走了。” 见到楚韵真打算要走,云霞连忙起身拉住她的胳膊,“你弟弟他为了那个女生,还把同班另一个男同学给打了,鼻梁骨断了,对方家长不依不饶,非要三百万。” 楚韵气的有些头晕,“那个男生呢,现在在哪里?” 李刚连忙喊:“哦,他啊,他在icu!” “icu?”楚韵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连忙捂着胸口咳嗽了好几下,“鼻梁骨断了能进icu?你们两个,直接说李耀祖把别人打死了不行吗?” 云霞努努嘴,一副对方家长事多的厌恶表情,“我看他脸上流了那么多血,不就是鼻梁骨断了?这么点小事,非要住什么icu,一天就要好几万,什么金贵的太子爷,这不明摆着坑害我们这种老实人?” “是啊,我看他们就是欺负我们老实人,我们耀祖在学校本本分分的,男孩子调皮一点也很正常...可,可对方家长就是不肯放过我们,非说要三百万,要不然就报警把我的宝贝儿子,你的宝贝弟弟抓起来。” 李刚单手掩面,说话的语气好像是别人把他儿子打进了icu一样。 这张丑恶的嘴脸,看得楚韵想吐。 她紧抿双唇,脉搏跳动的速度达到了顶峰,一口压在心口的话爆发出来:“够了,李耀祖今年满十八了吧?已经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件事我管不了,我也没有三百万,就这样,我要走了。” “小楚!”云霞咬紧牙关,死死扯住楚韵的胳膊,“你弟弟今年高三了,高三!他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知道高考对于他来说有多重要吗!你是他的亲姐姐,你怎么能不为你弟弟的未来考虑!” “咋?你还指望李耀祖一个模拟考200来分的人,给你考个清华北大,还是燕城状元?” 楚韵一句话,便怼得云霞和李刚说不出话。 眼看楚韵不吃软,云霞和李刚又开始了另一种方式。 云霞深吸了几口气,大步走到厕所,从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一个木质盒子放在桌子处。 这盒子,楚韵认得。 里面是她爸爸的骨灰。 “你想干什么?用我爸的骨灰来威胁我,让我给李耀祖这个浑蛋出三百万?” 楚韵毫不客气的质问,此时她的心脏跳动剧烈,跟着肺部也开始紧缩,每吸一口气,都要疼得颤抖一下。 而云霞则是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她收回骨灰盒,“小楚,妈答应你,只要你愿意出这三百万,我就把你爸的骨灰给你,你把它带回你爸的老家,自行处置。” 楚韵气的双眼直冒星星,她感觉喉咙里像是被扎了一根钢针,又烧又疼,可是看到爸爸骨灰盒的瞬间,她的眼眶又忍不住湿润起来。 要不还说是亲妈最了解女儿呢,云霞看到楚韵表情的变化,立马接着说。 “我知道你这几年没工作,没钱,但我知道你老公是傅庭州啊,仓廪的总裁是吧?这些年你一直不带他来见我们,不就是怕我们找他要钱?现在我们家出了这样的大事,正是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你去找他要三百万。” 楚韵没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离了。” “离了?”李刚不可置信地盯住楚韵的脸,“离婚他给你分了多少财产?” “我净身出户,没钱。”楚韵没好气道。 “净身出户,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让人家白睡三年?”李刚情绪激动的,唾沫星子溅了楚韵一脸,要不是云霞连忙拉住他,估计厚实的巴掌下一秒就要打在楚韵的头上。 云霞和李刚,一人白脸一人红脸。 云霞一脸惆怅地握住楚韵的手,“小楚,三百万对傅庭州来说不算什么,你就放心大胆跟他要。这件事关乎你弟弟的未来,他的未来就是我们全家的未来。另外,我向你保证,等你弟弟这件事解决了,我就让你带走你爸的骨灰。” “我说了,和傅庭州离了,离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走了,回去加班了。” 楚韵走得很及时,要是再晚一秒,她那不争气的眼泪就要冲破眼眶的禁锢,如潮水般涌出。 回到宿舍,已是深夜。 楚韵像小时候害怕打雷那样,蜷缩在衣柜的角落,这种被紧紧包裹的感觉能让她有几分安全感。 每当这时,楚韵才会把白天积攒的情绪发泄出来。 这晚,楚韵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是大清早,傅庭州的电话吵醒的她。 “过来一趟。”傅庭州语气冰冷,是直接在命令楚韵。 楚韵嗓子疼得几乎说不出话,她哽咽了几下,“不来。” “不来,你妈昨晚给我打电话了,要三百万是吧?你过来跟我面谈,我要是心情好了,就把这三百万给你。” 瞬间,楚韵浑身一哆嗦,她简直不敢相信傅庭州口中的话,“我不过来,另外,这三百万不需要你出,我自己能解决!” 电话那头傅庭州一声冷笑,“怎么,难道你还想找季晏礼要这三百万?” “我...我也不会找他要!反正你不用管,以后我妈再给你打电话,你就直接拉黑。” 楚韵冷冷说完,气得胸口疼。 “呵,楚韵,别这么嘴硬。”傅庭州依旧不依不饶,“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这笔钱,我也不是什么冷血的人,你现在乖乖听话过来找我,我就给你三百万。”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不需要你的钱,不需要!还有这是我的家事,不需要你一个外人咸吃萝卜淡操心!” 没等傅庭州回复,楚韵便气地挂了电话。 接着,楚韵拿出笔记本,开始计算。 她现在的工资是每个月两万,这三百万,她的不吃不喝不消费,存12年半! “什么东西!” 楚韵骂了一嘴,正要起身去上班时,身子不小心刮到了桌子,一张藏在笔记本的泛黄照片滑落在地面上。 第18章 傅奶奶的要求 看到那张照片时,楚韵怔住。 这是一张楚韵和爸爸的合照,当时楚韵只有五岁,穿着碎花纱裙,梳着双马尾骑在爸爸的脖子上,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全是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自从爸爸去世,这张照片就被楚韵藏了起来。 以前每次生活压力大,喘不过气时楚韵总会拿出这张照片,在爸爸面前诉苦。 可是现在时间一长,楚韵所经历的磨难太多,这张照片所拥有的能够治愈她的魔力,似乎在开始消失。 “我们家小楚,是最棒的女孩子,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大人物!到时候,就是你保护爸爸了!” “好,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会保护爸爸!” 幼年时和爸爸的玩笑话在耳边响起,楚韵的心里像是被狠狠插进去一把刀,疼得她握紧照片,半天没从地上站起来。 在那个瞬间,楚韵突然意识到,即便是现在的自己有多么麻木,可那份爸爸曾经给她的爱,一直在心底。 尽管,这份爱已经消失了太久。 楚韵深深吸了口气,她轻轻拭去照片上的灰尘,将照片装进钱包里,随后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把爸爸的骨灰拿回来,一定不能让他继续在那个没有温度和爱的家里受苦。 可是三百万,楚韵要怎么拿出来? 眼下傅庭州,似乎是唯一能帮助楚韵的人。 可是,楚韵死活都不同意。她发过誓,一定会和傅庭州彻底断干净关系,永远不会收傅庭州的一分钱! 这一整天,楚韵在上班时精神状况都不好。 李夏荷讲的东西,她听得七七八八,没记住几个重点。 李夏荷很担心楚韵的状况,但当面问人家又不说,思来想去,她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季晏礼。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周末不用过来。” “好。” 楚韵双目无神的点点头,一下班就回了宿舍。 好巧不巧,刚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傅奶奶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傅奶奶让楚韵赶紧来一趟医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虽然楚韵和傅庭州在离婚的风口上,但楚韵一直念着傅奶奶的恩情,所以楚韵拖着疲惫的身子,打了辆出租车就到了医院。 刚从电梯出来,陈云就站在电梯口,像是专门在等楚韵。 “夫人...呃,老太太这几天病情加重,精神状况也不好,你那个...待会进去注意点说话方式,不要说容易让她血压升高的话。” 楚韵点头,她还没有蠢到在傅老太太面前说和傅庭州的事。 “小楚啊,你终于来了,快让奶奶看看。”傅老太太背靠着床头,心疼地拉住楚韵的手摸来摸去,“你怎么又瘦了,按理来说,你怀孕了不应该是胖点才对吗?你这...是不是庭州那小子不给你做好吃的?” “不是,奶奶。自从我怀孕之后,我就吃不下东西,饭还没端上来,我光是闻到味道就想吐了。” 楚韵面无表情地在老太太面前撒谎,她尽量控制情绪,生怕露出马脚。 “三年了,你肚子里终于有了我们傅家的骨肉。小楚啊,这个东西给你,你收下,算是我对你的认可。” 傅老太太一脸慈祥地拿出一枚精致的玉镯,戴到了楚韵手上。 楚韵知道这镯子,是傅家传了好几代的,价值连城,千金不卖。 她心里一咯噔,蹙眉道:“奶奶,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见楚韵不收,傅老太太当即就不高兴了,她假装变了脸,“不收,就是不把我这个奶奶放在眼里!” 无奈,楚韵只能“被迫”收下这枚镯子,这会她心虚到了极点,不敢想象要是让傅老太太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看到镯子戴到了楚韵漂亮的手腕上,傅老太太这才再次露出了笑容,她轻轻拍着楚韵的手背,“小楚啊,过几天庭州的爷爷要回来了,你记得一定要和庭州一起过来。” 关于傅庭州的爷爷,楚韵从没见过。只是听说老爷子年轻时上过战场,还立了不少功,是位极具德高望重的老人。 傅老太太温柔地看着楚韵,“这老头,总算回来了。我经常在电话里跟他提起你,他也很喜欢你。到时候他要是见到你,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 他肯定说,他怎么能有一个这样漂亮温柔又懂事的孙媳妇儿。” 看着老太太满眼的期盼与兴奋,楚韵实在是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 伤害傅老太太的事,楚韵做不到。 “对了,小楚。你和庭州结婚三年,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爸妈?之前你说他们一直在外地忙生意,没时间过来。现在你怀孕了,该让他们过来看看你了吧?” 傅老太太突然的话,让楚韵有些不知所措。 她可不敢想,要是云霞和李刚见到傅家的场面,不知道要怎么狮子大张口一波。 “奶奶,我爸妈他们...” 傅老太太打断楚韵,“要不这样,过几天庭州的爸妈也会从国外回来,到时候你们双方父母见个面?好,就这样决定了。” 没给楚韵回答的机会,傅老太太便又继续说了起来,“你爸妈现在在哪个城市?我让管家去安排私人飞机接他们,给他们安排最好的住宿,你放心,我们傅家一定不会给你丢人!” 越说,楚韵越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她看着手腕上透着清冷光晕的镯子,瞬间觉得这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无形的枷锁? 两人的对话,在门外的傅庭州听了个一大半。 当傅庭州直接推开门,迈着轻快有力量的步子进来时,楚韵整个人都慌了。 那一刻,楚韵害怕傅庭州在奶奶面前说出三百万的事。 然而,傅庭州给足了楚韵面子,他外套一脱,坐在了楚韵身边。 随后,傅庭州十分自然地将手搭在了楚韵肩膀处,笑着说道:“爷爷终于回来了,好几年没有见到他,我都快想死了他了!奶奶放心,到时候我和小楚一起过来!” 傅奶奶不忘补充一句:“把小楚的爸妈也接过来,我们一家人见个面,吃个饭。” “好。”傅庭州坦然地答应下来,随后捏了捏楚韵的肩膀,在她发烫的耳边轻哼,“跟我出来。” 第19章 诸事不顺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有些发灰的楼道内,楚韵低头站在傅庭州面前,她知道傅庭州肯定要说三百万事。 果不其然,傅庭州深吸一口气,薄唇一张,“楚韵,到现在还这么嘴硬?” “我嘴硬什么?我不需要你的三百万。” “呵,你妈已经告诉我全部了。我知道你弟的事,你弟打的那个人死了,从icu直接拉出去火化了,你知道不?”傅庭州摁着楚韵的肩膀。 楚韵一惊,瞪了傅庭州一眼。 紧接着,楚韵为被打死的人感到一阵伤心,她吸了吸鼻子,“那就让他去坐牢好了,要么一命抵一命也行,反正他已经十八岁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傅庭州没料到楚韵会这样说,他挑起楚韵的下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楚韵,他可是你亲弟弟,你让他一命抵一命?” “不然你去抵也行!” “你!” 傅庭州一下子被楚韵怼得说不出话,他一时间想不通,这个女人居然可以冷血到这种地步,居然可以对自己的亲弟弟不管不顾。 傅庭州正想继续往下说,楚韵直接开口打断他。 “傅庭州,刚刚奶奶说的你都听见了吧?过几天爷爷要回来了,我决定答应奶奶去看爷爷。但请你记住,我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而不是你!” “呵,楚韵,你知道我奶奶为什么要你一定过来吗?因为三天后是我爷爷的八十大寿!到时候燕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 你最好准备些能拿得出手的礼物,要不然闹了笑话,我可不会管你。” 傅庭州笃定楚韵一定拿不出像样的礼物,他单手插兜,正等着楚韵跟他说软话求他。 然而,楚韵口气一点都没松。 “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奶奶,就一定会做好准备。” “你!” 傅庭州显然是没想到楚韵会这样说,他自嘲一笑,随后又不停点头,朝着楚韵拍手鼓掌。 “好,算你有骨气。到时候我妈也会来,楚韵,我看你要闹什么样的笑话!” “那就拭目以待吧,傅先生。” 楚韵刚转身走了没几步,感到被无视的傅庭州心里生出窝火,他突然加快步子,抓住了楚韵的手,抵在墙上。 他面色难看,眉毛拧巴在一起,“楚韵,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你要是现在求我,我就出钱替你准备爷爷的寿礼。” 傅庭州心想,自己都把说得这么明白了,这楚韵总不能还这么不知好歹,继续嘴硬下去。 然而在这点上,傅庭州还是失算了。 楚韵推开傅庭州的手,挑起眉毛一笑,“傅先生既然想看我的笑话,又却主动说想帮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楚韵其实懂傅庭州想要她服软,可是,她偏偏不,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对这个男人服软? “楚韵,你让我很失望。”傅庭州叹了口气,那双漂亮眸子黯淡了几分。 楚韵嘴角微微一勾,“你又何尝不是呢?傅先生。” 看着楚韵头也不回地走进奶奶的病房,傅庭州气得一拳头砸在墙上。 指关节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傅庭州火气直勾勾往上冒,他咬牙,在心里暗暗发誓: 如果楚韵在爷爷寿宴那天送了便宜货,丢了他傅家的脸,他就把这个女人抓起来,狠狠地打一顿,打到她住院! ....... 第三天,正好是云鼎培训结束的日子。 楚韵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就通过了李夏荷为她准备的考核,这让季晏礼对她刮目相看了几分。 这天下午,楚韵带好了给傅老爷子准备好的礼物,还专门去市中心给傅庭州的妈妈买了套价格昂贵的水乳。 虽然和傅庭州的关系已经破裂,但楚韵并不想牵连到长辈。 “怎么这么晚才出来,你在墨迹什么?” 傅庭州把车停在了宿舍门口,一脸的不耐烦。 楚韵拿着左右手都拿着礼物,累得不行了,她懒得跟傅庭州争论,放好礼物后直接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傅庭州扫了一眼包裹严实的寿礼,看着上面布满灰尘,脸上瞬间露出厌恶的表情。 “呵,楚韵,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丢人!” “放心吧,我自有把握。” 傅庭州气得摁了两下喇叭,狠狠踩在油门上,车子像是要悬空一样,吓得楚韵连忙系好安全带。 傅庭州鄙夷道:“那么脏乱差的**,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埋汰东西!楚韵,我可警告你,你是我的妻子,你送的东西就代表我送的,你要是让我在寿宴上出了丑,我有你好受的!” “傅先生,麻烦你专心开车好吗?”楚韵懒得继续跟傅庭州讨论这种无聊的问题。 她心里当然清楚,这件寿礼绝对是拿得出手的! 路程走了一半,风吹得傅庭州火气消散不少,他将车窗摇了上去,看了眼在副驾驶上玩手机的楚韵。 “喂,你爸妈要去接一下?我可以配合你骗一下奶奶,就说是专门坐私人飞机去接了。” 楚韵想到他们就来气,这几天因为李耀祖进局子,有人透露说不是无期就是死刑的事,云霞和李刚没少给楚韵打电话。 期间云霞还说什么要把楚韵爸爸的骨灰冲进下水道。 楚韵气的浑身颤抖,咬牙骂了句:要是真这样做,这辈子都不要想从她这里拿到一分钱。 这话一出,云霞和李刚才安分了下来,还把楚韵爸爸的骨灰收好放下了。 楚韵暗暗庆幸,得亏这两人不知道她的公司和宿舍,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楚韵喝了口冰凉的矿泉水,调整好呼吸才开口,“就说他们有事,实在来不了。对了,我爸妈有没有继续给你打电话要钱?” “没有。” 很快,车子穿过密集的树林,一直到了郊区山脚处。 楚韵还没下车,就已经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座三层的巨型大山庄。 山庄的大门是精雕细琢的檀木色,门楣上镶嵌的家族徽章显得这里庄严而神秘;踏入别墅,宽敞的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尊白玉雕成的喷泉,水珠在灯光照射下闪烁着如钻石般的光芒。 虽然楚韵之前在电视上见过不少富丽堂皇的山庄,但像这么豪华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傅家,这些年来真是发达的要死。 刚走进去没多久,傅老太太就和几个年轻女人走了出来。 老太太一见到楚韵,脸上的笑意藏不住了,“小楚,来了?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庭州的母亲,你的婆婆:盛晴岚。” “婆...婆婆好!” 楚韵怔了片刻,才像盛晴岚问好。 盛晴岚并未给予回复,而是极快地上下打量了楚韵,最后发出一声不太满意的沉重鼻音。 这让楚韵尴尬得不行,瞬间红着脸埋下了头,没再继续说话。 另外几个女人在心里都已经看清,盛晴岚压根就没把这个儿媳妇放在眼里。 “原来是晴岚的儿媳啊,我们还以为是新招的佣人呢,哈哈。” 几个女人捂嘴嬉笑,纷纷看向傅庭州,“小傅,几年没见,眼光可是变差了不少啊。” 傅庭州尴尬地笑了一声,“是有些拿不出手,还望几位姨姨不要笑话。” 听得楚韵气死了,红着脸没说话。 只有傅老太太,连忙握紧楚韵的手,替她解围道:“晴岚,你儿媳妇问你话呢,你的中耳炎是不是还没好,听不清东西?” 闻言,盛晴岚佯装一只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牵起傅庭州的手,笑道:“是啊妈,这都三年没回来了,现在有些水土不服,我的老毛病又犯了。你说说,我刚刚怎么就没听清你们说的话呢?” 楚韵见状,立马沉住气又问了一遍:“婆婆你好,我是楚韵。” “哦。”盛晴岚极其敷衍地翻了个白眼,就连身上穿着的白色高定旗袍也在此刻多了几分刻薄,她挽起傅庭州的手,“真是的,妈三年没回来,你居然偷偷结婚了。你这小屁孩,背着妈妈偷偷长大了啊。” 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让楚韵尴尬又丢人,她知道这是盛晴岚的下马威,所以不再讨好似的跟在盛晴岚屁股后面。 “奶奶,我先进去放点东西。” 傅奶奶没继续留人,点头应允。 楚韵提着准备好寿礼,刚到台阶处时,正好和迎面走来的李唯儿撞了个满怀。 “哎呦,哪来不长眼的狗!”李唯儿骂骂咧咧地抬头,正好和楚韵四目相对。 第20章 心惊胆战 “不是狗,是人。” 还没等楚韵抬头,盛晴岚就已经走到了她们身边。 李唯儿捂着肚子,脸色难看地看向楚韵,又朝着盛晴岚撒娇。 “啊,姨姨。原来是人啊,我还以为是养的大狗呢。这么不长眼,都吓到我肚子里的宝宝了!” 楚韵气不过,直接开口:“不是你卡视线盲区朝我冲过来的?” “怎么,现在成我的错了?”李唯儿气得跺脚。 现在有盛晴岚给李唯儿撑腰,她狂得很。 好在此时,傅老太太及时赶过来,将楚韵拉到自己身边。 “小楚,没关系奶奶刚刚看到了,你不是故意的。走,你刚来还不熟悉,奶奶先带你去转转。” 傅老太太给了楚韵台阶,楚韵立马心领神会,反手挽起老太太的手臂,“好,奶奶。” 盛晴岚冷哼一声,轻喊了一句:“等一下。” 接着,盛晴岚挽着李唯儿的手,大大方方地走到几人面前开始介绍: “庭州,这位就是在你小时候,我时常跟你提起的李叔的女儿,你从来都没见过的。 我这次回国,本想去与他叙叙旧,没想到他居然去世好几年了。那天我正好遇到了小唯回家,见她一个人住着,有些心疼,就把她带了回来。” 傅庭州有些愣住,在现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和李唯儿是什么关系。 他捏了把冷汗,给了李唯儿一个眼神,接着又朝楚韵看去。 傅庭州真的怕了,要是此刻楚韵直接戳穿他和李唯儿,后果不堪设想。 在傅老太太的身边的楚韵,早就敏锐地发现了傅庭州惊慌却依旧假装镇定的样子,看上去滑稽极了。 但楚韵并没有选择拆穿,抬头就回了傅庭州一个微笑。 楚韵心想,反正这次寿宴结束就要离婚了,何必在此刻去揭穿对方,去闹不必要的是非?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在傅庭州松了口气之后,李唯儿便笑着走来,挤开楚韵,主动挽起了傅庭州的胳膊。 李唯儿朝着盛晴岚笑着说:“阿姨,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这几年一直都在庭州哥哥身边工作,庭州哥哥对我可好了,自从我怀孕之后,他就给我挂了职,让我在家好好休息呢。” “啊?真的是这样吗?小唯,你在仓廪上班,这么厉害?”盛晴岚眉开眼笑,要不是傅老太太轻轻咳嗽了几声以示警告,估计盛晴岚激动得要抱住李唯儿。 李唯儿笑着掐傅庭州的胳膊,时不时还要故意看一眼被冷落的楚韵,“庭州哥哥,其实我才刚怀孕不久,我可以工作的,你这样显得我好没用呀!” 这话一出,傅庭州瞬间两眼一黑,发丝间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他知道,李唯儿这么做无疑是在对楚韵蹬鼻子上脸,是想把楚韵彻底惹毛。 傅庭州不自然地吞了吞口水,又悄咪抬头看了眼楚韵。 在看到楚韵笑着点头时,傅庭州松了口气。 心想:算是个识相的女人。 于是,傅庭州就放心大胆地开始跟李唯儿演戏了。 “我这也不是为了你好,要是给你安排过量的工作,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了问题,岂不是要我负责?啧,我可负不起这责。” 傅庭州脸上一副嫌弃的表情,可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挽着李唯儿的手也没有松开。 直到傅老太太朝他屁股上打了一拐杖:“臭小子,光顾着别人锅里的饭,怎么也不瞧瞧自己碗里的是不是凉了!” 言下之意,就是让傅庭州赶紧去管管被冷落的楚韵。 “是是是,奶奶。我这不是和妈妈一起在叙旧吗,哎呀,我没忘记自己的媳妇,你就不要再打了。” 傅庭州笑着朝楚韵走来。 楚韵的掌心处,突然传来了独属于傅庭州的温度,她还是和之前一样不习惯,猛地往后躲了一下,却被傅庭州那双大手禁锢得无处可逃。 “老婆,我们一起进去见爷爷吧。” 楚韵点头嗯了一声,那一刻她只觉得无比恶心。 而现在的楚韵,不能打退堂鼓,也不能给傅庭州难堪,只能选择去配合,想着寿宴一旦结束,她就立马离开。 看着傅庭州紧紧握住楚韵的手走在最前面,最开心的自然是傅老太太。 她笑着朝盛晴岚说道:“你看看,这两人走在一起多般配啊,这小楚不管是身高还是容貌,都和我们家庭州顶配。” “妈,我怎么听说庭州和楚韵结婚,你在背后出了不少力。”盛晴岚不满意楚韵,更不满意傅老太太撮合两人的事。 傅老太太却摇摇头,笑着说:“晴岚啊,这小姑娘心地善良,没什么心眼子,适合当媳妇。还有啊,庭州应该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小楚已经有身孕了,两个月过一点点,陈云检查过了,宝宝很健康。” “什么?”盛晴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又确认了一遍。 傅老太太点头,“是真的,你呀就准备好当奶奶吧,我这个老婆子,要当上太奶奶咯。” “怪不得你把祖传的手镯给了她!妈,你真是糊涂啊!你怎么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万一她是骗婚的呢!”盛晴岚看着楚韵手腕上一晃一晃的镯子,心里急得发痒。 “小楚是好孩子,我相信她!而且我已经问了陈云,这事千真万确!” “我...我不信!”盛晴岚急得差点跺脚,但傅老太太没再理会她。 而一路上,只有走在后面的李唯儿心里乐开了花。 她听着傅老太太对两人的夸赞,心里眼里全是讥讽。 李唯儿心道: 要是让你们知道,傅庭州亲手让陈云给楚韵做了人流,会是什么精彩的场面? 想到这里,李唯儿原本充满嫉妒的心里,多了几分异常的高兴。 ...... 傅家有家规,每次老爷子举办寿宴时,第一个环节就是送礼。 寓意礼到福气到,家庭和和又美满。 盛晴岚作为儿媳妇,按照规矩她要第一个送。 这不,她穿戴白色修身高定旗袍,用红木盘端着一串精美的菩提手串上来了。 “爸,这是我在泰国时,专门去他们那边的寺庙求的菩提串,这可不是普通的菩提,是那位叫龙婆坤的大师亲自开过光的。” 老爷子年纪大了,对佛家之事打心眼的崇拜与尊敬,盛晴岚送的这礼物,可谓是一下子就送到他的心坎上了。 尤其是底下人一听到“龙婆坤”这个名字时,看盛晴岚的眼神中全是崇拜与羡慕。 按照规矩,现在应该是傅庭州的小姨来送,可是盛晴岚却反常地朝着老爷子道:“爸,你这次回来想必也知道庭州结婚了吧?我看啊,这下一个不如就让她来送。 一来让我们大家认识认识她,二来也能看看,她作为我们傅家的儿媳妇,对您这位老爷子有多敬重呢,哈哈。” 这样,表面上是想充当一个好婆婆,把儿媳妇自豪地展示给别人看,可但凡有点心眼,都能知道盛晴岚不就是想让楚韵出丑吗? 她盛晴岚送的菩提串,整个亚洲才不过有三个。这样的实力,就算是楚韵拼尽全力拿出最好的东西,都会显得廉价无比,廉价就代表着对傅老爷子的不尊重。 楚韵心里一咯噔,好一个婆婆,刚一来就给她下马威。 不过楚韵也不在乎了,她刚刚在手机上看了眼日期,今天已经是十五号了,距离和傅庭州约定离婚的日子,还有半个月。 同时,楚韵也在庆幸,还好马上就要和傅庭州离婚了,要是像以前那样,还不知道要在盛晴岚手里吃多少苦头。 作为对傅老太太恩情的回报,楚韵深呼吸一口,默默从桌子上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了上来。 打开盒子的瞬间,屋子里瞬间弹出一道刺眼的金光。 第21章 不知规矩 等到光芒结束之后,众人惊奇地将头伸了过来,这才看到,看似平平无奇的盒子里,居然装着一只造型精美,款式独特的彩陶瓶。 彩陶瓶并不大,但其上面精美繁密的花纹使它看上去价值不菲。 傅老爷子从年轻时就对文物情有独钟,尤其喜欢本国历史。而且老爷子退休之后,又专门成立了团队,专门研究祖国的物质文化遗产。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彩陶?”傅老爷子见到彩陶瓶的瞬间,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他在佣人的搀扶下,缓缓走到桌前,细细端详。 “是啊,爷爷。奶奶跟我说您最喜欢这种有历史文化的东西,所以我专门为您准备了这只彩陶瓶,希望您能够喜欢。” 楚韵站在一旁,弯着腰讲话的模样十分乖巧。 从傅老爷子的表情上能看出来,他简直高兴坏了。 “好、好孩子,真是用心了,这是我这几年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谢谢你,孩子。” 傅老爷子说话的时候,眼睛一刻也没从彩陶瓶上挪开,一双苍老的手想要伸出来去触碰它,可是又担心会损坏上面的花纹,于是又默默将手收回。 众人看到楚韵居然能送出如此合傅老爷子心意的礼物,纷纷鼓起了掌,纷纷称赞。 “老爷子真是好福气,能有这样一个懂事的孙媳妇。” “是啊,长得好看,身材好,知书达理,还知晓老爷子的喜好,真是个好孙媳妇!” 听着众人的夸赞,楚韵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可就在她一个不经意的转头时,就看到对面的盛晴岚和李唯儿站在一起,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得要死,像是谁欠了她们八百万。 盛晴岚脸色难看,楚韵能理解,毕竟这份礼物实在是太合老爷子心意,抢了她的风头。 而李唯儿就不太好理解了。 看她的样子,分明是什么都没准备,白来的。 就在楚韵的右眼皮不自觉跳了几下之后,李唯儿像是早有准备一样,直接朝着彩陶瓶走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唯儿直接对着彩陶瓶指指点点:“这彩陶瓶,怕不是假的。我可是听说现存的彩陶瓶极为稀有,而且因为它的年代过于久远,加上难以保存,就连很多着名的博物馆都没有这东西。 这么珍贵的东西,我想问问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李唯儿这一举动,一来是在质疑楚韵,想让楚韵下不来台;二来也是在打傅家,傅老爷子的脸。 就算这彩陶瓶真是假的,李唯儿一个外人这样当众指指点点,不就是十分没教养刁蛮任性的表现? 瞬间,傅老爷子的脸黑了下去,但因为他是这里辈分最大的一位,直接朝小辈发火,又显得没有气度,所以老爷子又在佣人的搀扶下回到了椅子上。 楚韵全程没有说话,一脸淡定的看李唯儿撒泼,不停地打傅家脸面。 她心里明白,这是有盛晴岚在给李唯儿撑腰,要不然,李唯儿哪来的胆子? “怎么,不说话了?看来是被我说对了。呵呵,楚韵,你什么家庭条件我不知道?这彩陶,应该是你之前在夜市摆摊时做的吧?你当时好像一个卖三十还是四十,我记得我还照顾过你的生意呢。” 李唯儿一脸得意洋洋,抱着胳膊站在彩陶旁边,正在等着看楚韵出丑。 瞬间,众人一阵唏嘘,他们谁都不知道这李唯儿是什么来头,但看到她能一直站在盛晴岚身边,便误以为她也是傅家的某个不曾露面的千金。 楚韵依旧淡定得很,她抬头眼睛一转,发现傅庭州就站在老爷子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她心里一笑,压根就没指望傅庭州会在此刻帮自己说两句好话。 而且,楚韵有十足的信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彩陶瓶的真假,毕竟——这可是她去世的父亲偷偷留给她的传家宝,是楚家代代相传的,怎么可能有假? “我在大学的时候,确实因为学费问题,在夜市上摆摊卖自己做的彩陶。” 楚韵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想看看李唯儿的反应。 要是李唯儿继续不依不饶,那么楚韵就顺着她往下说,让她今天把能在傅家惹的人全部惹完。 但是,愚蠢的李唯儿并没有看出这是楚韵在将计就计,专门为她设置的圈套。 李唯儿还天真地以为,终于能在盛晴岚的撑腰下,美滋滋的朝楚韵报仇了。 于是李唯儿清清嗓子,当着所有宾客面说道:“所以说,楚韵,傅爷爷的八十大寿,你就拿出在夜市上只卖三十块钱的垃圾,来糊弄?我可听说,陶瓷这类东西不能送假的,送假的就意味着折寿。” “折寿”二字一出,傅老爷子纵然是脾气再好,也忍无可忍。 要不是傅奶奶眼尖,在身后偷偷摁住了傅老爷子,估计老爷子要直接被气地吐出一口鲜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楚韵,此刻楚韵像是聚光灯下被审判的小丑,只要有一步走错,就要被赶出舞台。 “但我没说过,送给爷爷的东西是假的。实不相瞒,各位,这彩陶瓶是从我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我的父亲去世之后,就将它传给了我。” 与李唯儿的聒噪不同,楚韵在说话时非常端庄淡定,一点也没有气急败坏的样子。 “所以说,这是你家的传家宝?” “是的,我父亲是雁南大学的历史系教授:楚山河。这彩陶瓶,是他生前最喜欢,最视为珍宝的东西。所以我才在今天把它拿了出来,献给我最敬重的傅爷爷,还希望爷爷能笑纳。”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有孝心的好孩子!”大厅内响起一阵掌声,众人纷纷笑着看向楚韵。 就连傅庭州,也跟着一起拍了几下手。 “呵,谁信啊?”李唯儿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好不容易才安静点的大厅,“楚韵,你爸不是在荣华市场杀鱼的屠户吗,什么时候成雁南大学的教授了,你就算是撒谎也不能这么撒吧?” 楚韵还没来得及张开嘴,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性。 男人扶了扶眼镜,淡淡道:“傅老爷,很抱歉我来晚了,路上有些堵车。 刚才我在门外听到你们说的彩陶了,不如就让我来看看吧,我在这方面很有研究。” 第22章 道歉 “呀,林老师你来了?”傅老爷子见到林建国,一下子激动得眼睛一亮,脸上重新挂起了笑意,“林老师在学校忙完了?来,快给林老师看看。” 林建国在文物研究这方面的专业程度,在燕城是出了名的。 连续好几次上过国际新闻,就算是不对文物这方面有研究的,也都知道有他这样一个人存在。 “这位小姐,我看你的眉眼颇为眼熟,像是我的一位故人。” 林建国一边查看彩陶,一边朝楚韵扫了眼。 楚韵笑着鞠躬,“是吗?希望林老师好好的看看。毕竟,我父亲传给我的东西就这样被人污蔑成假货,我心里很难受,我父亲在天上看到了也会很难过。” “哦...你的父亲?”林建国越看楚韵,越觉得眼熟,当他摸到彩陶上熟悉的花纹时,瞬间想起来了。 他连忙转头问楚韵,“你的父亲,是不是叫楚山河,我记得他是雁南大学的历史系教授吧!当时他在我们学校很有名,我可是他的忠实粉丝呢,看了不少他指导出版的历史书。只可惜,天妒英才,哎.......” 林建国说的这些话,被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不知道楚韵是什么来头,但这位林建国他们可都是熟悉的很。 “啊,原来是楚教授的女儿,怪不得这么有涵养!”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楚教授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去世了,当时媒体不发达,所以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实样貌...” 楚韵连连点头,情绪已经有些激动,“林叔叔,其实我认识你的,我小的时候跟着爸爸在雁南大学玩,还进过你的办公室,我还记得在你办公桌旁边,也放着一个漂亮的彩陶呢!” “小丫头记性真好,不像我啊,年纪大了差点没认出你,这要是被你爸爸知道了,估计要被气到,哈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让大厅的众人都羡慕不已,他们千方百计地想要靠近林建国,想和他打上交道,可没想到,居然被这么一个小丫头给打上了。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盛晴岚的已经彻底变了脸色,那张原本就刻薄无比的脸,在此刻像是被轮胎碾压过一样,臭得要死。 她犀利的眼神看向一脸茫然的李唯儿,气得牙痒痒。 心道:真是个蠢猪! 而在此时,傅庭州也从傅老爷子身边下来,站到了楚韵身后。 他在背后轻轻戳了戳楚韵的后背。 楚韵知道,傅庭州的意思就是想让她收手,给李唯儿一个台阶下。 可是,李唯儿从一开始当面指出彩陶是假货时,就已经注定了她今天要走上绝路。 林建国检查完彩陶,又推了推眼镜,随后摆摆手笑着走向傅老爷子,“老爷子好福气啊,这是千真万确的甘肃马家窑彩陶,距离现在差不多有五千多年。像您孙媳妇送的保存这么好的,目前现存的估计只有这一个了。 至于它的价格吗,林某实在是不敢估量。” “什么?”傅老爷子一听到这话,瞬间高兴的拍了几下大腿,连着身边的傅奶奶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见傅老爷子亲自下来,缓缓走到楚韵身边,主动拉住楚韵的手,“好孩子,谢谢你送给爷爷的礼物,爷爷很喜欢。来,孩子,站累了吧,跟爷爷坐在一起。” 傅老爷子让佣人取来一把椅子,放在了自己旁边,让楚韵挨着他坐。 高兴的事情讲完了,现在得讲讲不高兴的。 盛晴岚作为把李唯儿带到这里的人,今天李唯儿犯了这样的大错,她自然脱不了干系。 为了表态,她直接冷眼看向李唯儿,语气严厉:“还不快向人家道歉!” 李唯儿一脸的委屈,周围人嘲笑的眼神像是一块又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贴在她的皮肤上。 傅庭州佯装干咳几声,朝着李唯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道歉,之后好帮着她在老爷子面前说些好话。 可这李唯儿偏偏是个不解风情的,她低下头,嘟囔了一句:“可是盛阿姨,不是你教我这样说的吗?我又看不出这东西的真假,你说假的我才站出来....为什么现在你要我道歉啊?” 这话,无疑是把盛晴岚一脚踹进了火坑。 傅老爷子凌厉的目光看向盛晴岚,瞬间没了一丝好脸色,“盛晴岚,你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寿宴,你带个外人来也就算了,可你现在居然教外人使坏,故意刁难我傅家的孙媳妇,故意刁难我这个老头?” 瞬间,众人低下头,纷纷在私下说起了盛晴岚的闲话。 盛晴岚脸上实在是挂不住,为了自己的面子再三考虑之后,她大步走上前。 “啪!” 一个十分响亮的巴掌重重落在了李唯儿脸上,瞬间,她的脸就像是猴屁股一样又红又肿。 连着扇了李唯儿几个重重的巴巴掌之后,盛晴岚扑通一声,跪在了傅老爷子面前,磕了个头。 “对不起爸,是我没管教好这孩子,才让这孩子乱说胡话。” 李唯儿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盛晴岚会突然变脸来打自己,她被打得又羞又疼,实在是没脸继续站在这里。 于是李唯儿起身,手背擦了擦眼泪,直接朝着大厅外跑去。 “小唯!”傅庭州也是急眼了,看着李唯儿头也不回地朝着花园的水池处跑去,他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伤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立马跟着跑了出去。 “啊?傅少爷为什么要追上去啊,他们很熟吗?” “没看见那女人怀孕了,傅少爷又这么着急,我看啊这里面并不简单,说不定...” 宾客的闲言碎语还是传到了主家耳里,尤其是楚韵,在看到这种情况下,傅庭州居然还跟条狗一样的出去追李唯儿,她的心又疼又气! 傅庭州,你真是个蠢猪! 楚韵咬紧牙关,在心里骂了十几句,恨不得冲上去就把傅庭州拽回来! “盛晴岚,管管你的好儿子!”傅老太太气得头疼,她本以为今天会高高兴兴的给老爷子过个寿宴,没想到居然出了这样的乱子! 大的不懂事,小的看样学样也跟着不懂事! “你们都回去吧,今天的寿宴就到这里。” 傅老爷子直接气得转身,拄着拐杖就走了。 第23章 是非不分 愣是谁也没想到,在燕城这么有威望的傅家,今天居然闹出了这样的笑话! 在送走所有宾客之后,傅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封锁所有信息,千万不能让任何一家媒体知道。 要不然,傅家可不单单只是在圈里丢人这么简单。 “小楚,你跟奶奶过来一下。” 楚韵听到傅奶奶在叫自己,于是跟着她一起上了二楼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傅庭云也在。 “嫂嫂,那个...大哥他...真的是对不起你啊今天,本来是我负责确认宾客名单的,可是我没想到怎么突然多了个李唯儿。”傅庭云挠头,一脸抱歉。 “和你没关系,别多想。” 楚韵嘴上毫不在乎的说着,可眼睛却不自觉朝着窗外瞟去。 这个位置,刚好可以将花园看得清清楚楚。 在花园中心的天使水池中,傅庭州正抱着浑身被水打湿的李唯儿,丝毫不顾及别人的目光。 看得楚韵有些气恼。 “小楚,你在看什么?”傅奶奶走了过来,顺着楚韵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了傅庭州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李唯儿温柔擦水的一幕。 瞬间,老太太脸色一僵。 “庭云,去把你大哥叫上来。” “好,我这就去。” 楚韵就这样静静的站在窗台边,看着傅庭州无比温柔地安慰李唯儿,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酸楚。 “奶奶,如果有一天我和庭州离婚了...” 楚韵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奶奶一下子打断,“小楚,奶奶知道你是因为你婆婆这事才有这样的想法,哎。 盛晴岚这个人就是这样,脾气大,目中无人。当时要不是庭州的爸爸执意要娶她,我们是坚决不会让她进门的。不过你放心,就算是现在她回来了,也欺负不了你,你身后有我和你爷爷站着呢。” “可是奶奶....”楚韵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傅庭州拿掉她孩子这件事说出来。 楚韵很害怕,傅奶奶会因为这件事而受不了打击,从而出现什么意外。 “奶奶,你找我?” 很快,傅庭州便满脸疲惫,浑身滴着水的出现在了门口。 傅奶奶一看到他,先是变脸,随后又小步走过去,揪住他的耳朵骂道:“你这小畜生,刚刚冲过去追那个女人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你这么做,那些外人会怎么看你,你爷爷会怎么看你?知道的知道她是你的秘书,你妈朋友的女儿;那不知道的呢? 不知道的全以为那是你养的小三!” “奶奶!”傅庭州大喊一声,又气不过地将头扭过去,“你怎么总是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在我心里小唯就是妹妹一样的存在!我这个当哥哥的,照顾一下妹妹怎么了?” 这话听得楚韵直接翻了个白眼。 傅庭州吸了吸鼻子,又不服气地说道:“小唯她家境不好,从小没人教过她人情世故之类的,她一直都很天真。我妈刚刚只是随口一说,谁能想到她这么单纯,居然就信了!” “哦,所以这就是她刚刚把爷爷寿宴搅成混水的理由?傅庭州,就算她再怎么蠢,也应该知道礼貌这两个字怎么写吧?” 楚韵听着傅庭州的无理取闹,耳朵实在是疼得不行。 她摆摆手,“好了,傅庭州。我现在很累,已经不想再跟你吵架了,奶奶也在这里,你注意一下你的形象吧。” “行啊,本来也就是你的错,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 傅庭州轻蔑无比的态度,让楚韵更是火冒三丈。 但是看着傅奶奶和傅庭云都在这里的份上,楚韵咬牙,指甲嵌进肉里还是忍住了。 等到下午些,这个房间里只剩下楚韵一个人了。 她坐在椅子上,静静地趴在窗台处看着花园里自由飞翔的蝴蝶。 刚刚傅庭云偷偷跑过来给楚韵报信,说是盛晴岚因为这事,直接被禁足两个月,而李唯儿因为傅庭州极力护着,加上她有身孕,而且她并不是傅家的人,所以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呵呵。 楚韵心想,如果没有傅庭州极力袒护,傅家都有能把李唯儿从这个世界上弄消失的本事。 就在楚韵发呆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傅庭州冰冷的声音。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 这个“她”明显指的就是李唯儿。 楚韵冷哼一声,心想这个傅庭州现在出现,不就是为了给他的李唯儿出头? 果然,傅庭州板着一张脸,语气十分不好说道:“楚韵,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装聋作哑?” “怎么了,又成我不懂事了?” “小唯她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很正常。刚刚在爷爷那里,你直接承认彩陶是你伪造的不就行了?你倒是好,非要一股脑地证明你是对的,不光害得我妈被禁足,还差点让小唯...” 听着傅庭州的这些话,楚韵只感觉脑子里嗡嗡的。 “是我的错了?呵呵,傅庭州,我没想到你这人这么双标啊。到底是谁先欺负的谁,是谁没有脑子的直接在寿宴上大闹?我知道你心疼你的小唯,但是麻烦你长点脑子行不行?” 楚韵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傅庭州那副臭脸令她想吐。 而傅庭州却依旧不依不饶,扯住楚韵的胳膊道:“去,现在就给我妈道歉。小唯的事暂且不用你道歉,等她恢复得好一些了你再道歉。” “凭什么?李唯儿她配吗?傅庭州,我们现在还没离婚,我可以随时去起诉李唯儿和你!要不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你以为我还会站在这个地方跟你讲这么多废话?” 楚韵瞬间觉得口干舌燥无比,要是再说下去,她估计要被直接气晕。 “你知不知道,小唯刚刚因为你的事跳到水池了!你要记住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要是那孩子出事了,你就是罪魁祸首!” 看着傅庭州拿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楚韵瞬间觉得委屈的不行,一股热泪卡在眼眶里,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一把推开傅庭州的手。 “去告诉奶奶,现在就去!告诉奶奶我的孩子早就被你拿掉了,现在李唯儿肚子里的才是你的种!” 见到楚韵情绪失控说出这样的话,傅庭州顿时有些紧张,他立马捂住楚韵的嘴,“小点声,要是让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被禁足的盛晴岚早就偷偷溜了出来,趴在两人的门缝处偷听了半天。 第24章 推倒 “够了,傅庭州,我已经受够你了!” 楚韵足足缓了好几分钟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看在我曾经爱过你三年的份上,这件事我会一直替你保密。还有十四天就是我给你的离婚期限,你记得提前跟奶奶说好。 你是直接承认你出轨了,还是什么理由我都不在乎。傅庭州,我已经受够你了!我以前真是瞎了狗眼,居然会爱上你这样的人。” 说这话时,楚韵已经没了之前的歇斯底里,现在的她安静得可怕。 从失去孩子到现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她的心便判若两人。 直到这一刻,楚韵才真正明白,原来要看清楚一个人是这样简单,只需要他不停地伤害你,伤害到一定地步,你就自然而然看懂了。 听到“离婚”二字,傅庭州就止不住的烦躁,这个词像是带刺的仙人掌般,直接拍在了他脸上。 “我奶奶都把祖传的镯子给你了,你还想着跟我离婚?”傅庭州的语气中充满质问。 楚韵淡然一笑,默默将手中的镯子取了下来,塞到傅庭州手中,“给你,等我们离婚之后,你就亲手把镯子还给奶奶。” “楚韵,你真要跟我离婚?” “嗯,那不然呢?你觉得我会像那些肥皂剧里的女主角一样,永远在你身边小鸟依人,永远百依百顺,就算你再怎么伤害我折磨我甚至想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我也依然笑着在你的怀抱里?” 楚韵抱着胳膊,眼神冰冷的看向地面,“傅庭州,请你不要固执地以为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也许三年前你这样对我,我真的会心一软,觉得你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从而原谅你。 可现在,早已不是三年前了。我对你的爱,早就被你消耗干净了。” “呵呵。”傅庭州依旧傲慢,那张脸上看不出一丝吃亏的模样,“连我和别人的孩子都接受不了,怎么说爱我?三年前,不是你故意推我奶奶下海,又假装救了她,以此来认识的我,让我娶你?” 原本,楚韵还想解释一下这件事的真相。 可是现在的楚韵浑身上下只有一个字:累。 她已经不再想要去弄清当年的真相,她只后悔为何会在这样劣质的人身上浪费大好年华。 “傅庭州,你找陈云看看脑子吧。” 楚韵留下淡淡一句,转身离开了房间。 傅庭州莫名被骂,显得十分不爽,他记得明明是来找楚韵,让楚韵给盛晴岚和李唯儿道歉的,怎么现在... 他被骂了一顿,还这么难听。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傅庭州实在是想不通。 “楚韵,你给我站住!” 前脚,傅庭州的手刚刚扯住楚韵的胳膊,后脚楚韵就因为重心突然改变,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斜,重重摔在了楼梯上。 傅庭州伸手想要去拉一把楚韵,可没想到弄巧成拙,左脚勾住了右脚,不光自己摔倒,还连带着楚韵一起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啊!” 楚韵脚踝处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一时间让她止不住流起眼泪,在楼梯口蜷缩起来。 而傅庭州,因为楚韵给他当了人肉垫子,所以并没有什么大事。 “喂,没事吧?” “疼,好疼......”楚韵疼得满头大汗,尤其是脚踝连接小腿的位置,像是被狠狠钉了一根钉子一样,连骨头都被打成了渣渣。 “事真多,你要是不跑不就行了?”傅庭州厌恶地看向楚韵,一脸嫌弃的味道几乎要从他的毛孔中溢出来。 而就在这时,傅庭州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他立马换做一副很担心的模样,将楚韵公主抱了起来,声音温柔地问道:“小楚,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来,我带你去涂点药。” 傅奶奶连忙走过来,就看到楚韵浑身是汗地被抱在傅庭州怀里,立马跟着说道:“庭州,奶奶跟你一起去,我房间还有一些专门治跌打损伤的药膏,你给小楚涂上。” “好。” 好不容易,楚韵才被傅庭州放到了椅子上。 “来,抬脚,我要开始给你脱鞋脱袜子,你的脚扭了,我碰到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住。” 楚韵的不情愿全都写在了脸上,她嘴上没说什么,配合着抬起了受伤的脚,可是在心里,早就骂了一百遍傅庭州是猪头。 傅奶奶看着傅庭州这么担心楚韵,在他身后踱步了好一会,最后忍不住问道:“庭州,你有没有跟小楚解释清楚,和李唯儿的事情啊?不是奶奶话多,只是同为女人,奶奶知道,虽然在你眼里李唯儿只是个妹妹,可...” 傅庭州打断了奶奶的话,“奶奶,你就放心好了。要是我真的和李唯儿有什么事的话,早就有了啊。她都当了我两年的秘书了,而且人家现在有男朋友了,也怀孕了。奶奶,你还不放心吗? 对了,她的男朋友,小楚也认识。” 听到傅庭州这么一说,傅奶奶半信半疑,她狐疑地看向楚韵,“小楚,真是这样吗?” 楚韵忍着脚踝处传来的剧烈疼痛,又忍着傅庭州恶心且拙劣的演技,朝傅奶奶说道:“是啊奶奶,这李唯儿的男朋友我不光认识,还很熟悉呢。” “啊!” 傅庭州突然用力一狠,棉签在楚韵肿起来的脚踝处差点被弄断,疼得楚韵尖叫一声。 “嘘,现在要开始上药了,别乱动。” 楚韵明白,这是傅庭州故意的,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真相,所以才用这种恶心的手段来堵住楚韵的嘴。 不得不说,这招还真有效。 楚韵疼得满头大汗,咬住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傅庭州用绷带给楚韵包扎完之后,佣人突然轻轻扣响了房门。 “那个,少爷。刚刚大夫人让我给你带个话,说是想要见见你,让你过来一样。” “好。” 楚韵不明白,盛晴岚这个时候把傅庭州叫过来是要干什么,但最起码现在不用看到令她恶心的傅庭州了。 就在傅庭州走后不久,季晏礼突然给楚韵来了电话。 第25章 坦白 “周末过得怎么样?”季晏礼在电话那头问道。 楚韵抿唇,没想到像季晏礼这样身份的总裁,居然还会亲自打电话询问下属这种问题。 楚韵自然是不能说实话。 “季总,我这两天回老家了,不在宿舍。” “嗯,李白桃跟我说了你不在宿舍。对了,你老家是哪的?” “啊...”楚韵突然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撒谎了,她是土生土长的燕城人,于是她连忙把江景的老家供了出来。 季晏礼听完,语气中带了点笑,“听说你们那的枣很出名,现在正好是枣成熟的季节,方便给我带一点吗?” 季晏礼一个总裁,都这样开口了,楚韵也不好拒绝,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声好。 等挂完季晏礼的电话,楚韵又开始向江景发微信求助。 【阿景,你从老家回来了吗?能不能给我带几斤你老家的枣,大概五斤左右就可以,我付钱。】 江景很快回复: 【你不是红枣过敏?干嘛,别告诉我你要给傅庭州补身体,不卖不卖。】 楚韵叹了口气,直接给江景发了条语音过去。 “是季总,刚刚给我打电话要这个,我想起来你老家的枣很出名,这才找你。” “原来是季总要的啊,你早说不就行了?季总要一百斤都没问题,对了,你现在是季总的助理,可别忘了在他面前多说说我的好话,让他提拔提拔我,给我涨工资啊小楚。” 刚把江景的语音听完,楚韵就听到门外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 匆忙将手机收起来抬头,就看到傅庭州脸色很是奇怪。 楚韵心想,一定是盛晴岚在傅庭州面前说了什么话。 但具体是什么,楚韵懒得去问。 “楚韵,你真的想好要和我离婚了?”傅庭州突然开口问。 楚韵愣了愣,随后喝了口水,“嗯,是啊。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爱情了,既然没有,为什么还要在彼此身上浪费时间呢,你说是吧?” “我不知道。”傅庭州说这话时,漆黑的眸子中似乎带了点忧愁,他看向楚韵时,眼睛总是不自觉往下飘。 这下楚韵算是明白了,盛晴岚把傅庭州叫过去,估计就是直接摊牌了,她这个做婆婆的不喜欢楚韵,让他们赶紧离婚。 这话,正好合了楚韵的心意。 “没事,你马上就会知道了。上次陪你参加家宴,这次参加爷爷的寿宴,送了爷爷我爸留给我的彩陶...我感觉我对奶奶的恩情已经还完了。” “难道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 “不然是看你的?” “.......” 傅庭州不再说话,转身朝着窗台走去。屋外的天空像是水洗过的一样蓝,那些清脆的鸟叫声点缀了周围无聊的空气。傅庭州点了根香烟,烟圈不停地往上飞,最后在快要接近太阳的时候消失。 楚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生出异样的感觉。 她总觉得,傅庭州只是嘴上说着离婚离婚之类的话,可真当她提出离婚之后,傅庭州又似乎显得那样不乐意。 楚韵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奇怪的人。 “傅先生。”楚韵轻轻唤了一声。 “嗯。”傅庭州转身,单手插兜,“怎么了?” 那一刻,和煦的阳光照在傅庭州的半边脸上,明暗相交的分界线之下,他的那张脸上多了几分阴郁。 楚韵没多看,只是淡淡说道:“能给我准备只轮椅吗?我现在受伤了没办法自由行动。另外,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去上班。” 傅庭州愣了愣,盯着楚韵的脚看了好一会。 分明是他弄的,但他心里却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 “可以,不过你就这样去上班,季晏礼看到了不会心疼?” 一听到傅庭州这样说,楚韵又觉得很不舒服,她解释说:“季晏礼只是我的老板,他为什么要心疼我?” “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随便就招一个不认识的人当助理?楚韵,也许你自己相信你的谎言,但我不会信。” “爱信不信,我才不要继续解释。傅庭州,别忘了我说过的话,还有十四天了。” 说完这句,楚韵看到傅庭州一把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得粉身碎骨,随后转身向楚韵走来。 傅庭州并没有回答楚韵的话,而是转身就去了过道,顺带“贴心”地给楚韵关上了房门。 ...... 从傅家老宅回到云鼎宿舍后,楚韵的脚已经好转了许多。 虽然不用继续坐在轮椅上,但走路时需要借助拐杖。 楚韵知道自己职位的重要性,所以并没有选择请假,而是直接拄单拐,费力的去了云鼎。 刚到助理办公室,就看到江景早早地站在这里等着了。 他手里,提着两包新鲜无比,还挂着叶子和水滴的枣子。 “小楚,不是你腿怎么回事啊?怎么脚踝这里还缠了这么多绷带?”江景连忙上前扶着楚韵。 楚韵连连摆手,“别提了,都是让傅庭州给害的!我跟着他去了老宅,结果呢,他跟个猪一样,要气死我了!哇,他这人的罪行,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那就慢慢说,对了,我要先赶紧下去了。我这个地位,要是被人抓住偷偷来你办公室,上报给总监,我就要被罚工资了,啧啧。我走了啊小楚,下班给我打电话,我来背你下去。” “好,多谢!” “你呀,我就说四个字:身残志坚!” 江景刚说完,一只手刚握住门把手,却突然发现不管怎么用力,这门就是拉不开。 就在江景以为门坏了,用尽全身力气一拉之后,一阵风吹得他刘海瞬间炸起。 定睛一看,是季晏礼在握着门外的把手。 “啊...哈哈哈。”江景瞬间像是被塞了一口狗史,他企图笑着打哈哈来蒙混过关,“哇塞哇塞,季总!早上好啊季总,今天的太阳如此明媚,今天的季总如此帅气,今天的我如此‘幸运’!” 楚韵能看出来,江景都要快被吓哭了。 “季总好。”楚韵连忙帮问了声好,想要帮江景解围。 第26章 小鹿乱撞 季晏礼抬眸,就看到楚韵拄着单拐靠在办公桌上,一脸的疲惫,桌上还有两袋新鲜的枣子。 季晏礼瞬间脸色一变,朝着江景冷冷说:“哪个部门的?先回去上班。” “好的季总,多谢季总。” 江景像是个脱缰的野马,季晏礼话一出,他便跑的比谁都快。 “季总,你要的枣子我给你带回来了。” 楚韵正要往前走几步,季晏礼却主动快步走来,他没看枣,目光全在楚韵的脚踝处。 “为了摘个枣,从树上掉下来了?” 楚韵没敢说出真相,所以就硬着头皮道:“啊,我是不小心才...不过没关系,我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看季总,我现在能上班了。” “啧。” 季晏礼蹙眉,脸色沉重起来,他拉开办公椅,让楚韵坐在上面。 “你要干什么呀季总?”楚韵有些担心的问道。 季晏礼没回答,留下一句等他。 楚韵虽然不知道季晏礼要去做什么,但现在也只能乖乖在椅子上等着。 因为刚刚季晏礼出去时,顺手拿走了她的单拐。 很快,季晏礼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医疗包。 “季总,你这是?” 楚韵一头雾水地看向季晏礼,直到季晏礼打开医疗包,蹲在她脚下,单手捧住她的脚。 “啊,季总!你不用的,我自己来就好!” 楚韵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浑身止不住一颤,手指抓紧垫子。 季晏礼却异常的冷静,他将楚韵脚踝处的绷带一层层掀开。 随着厚厚的绷带被不断掀开,一股药味和皮肉腐烂的臭味融合在一起冒了出来,弥漫在整个办公室。就连楚韵自己,也忍不住被这股味道冲得想吐。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季晏礼,害怕他闻到这股味道。 “谁给你缠的绷带,这技术也太差了!有的地方都没捋平,这样缠上去捂着,你脚上的肉不烂掉才怪!”季晏礼一边骂,一边解开楚韵脚踝处剩下的绷带。 楚韵当然不能说是傅庭州缠的,她只能咬咬牙,“季总,我这是自己缠的。没弄过这玩意,不是很会,哈哈。” “笨。”季晏礼随口说了一句,随后拿出碘伏,沾在医用棉签上,轻轻将楚韵受伤的脚放在自己的大腿处。 楚韵一下子感觉浑身烧起来了,像是有一块烙铁在她心脏处狠狠按压,冒出了滚烫的白烟。 “皮肤都烂了,再缠几天就准备截肢。” 季晏礼涂碘伏的手很轻,可说话的嘴像是淬了毒。 “季总,我的脚不干净,会弄脏你的裤子。”楚韵惊慌得一动不敢动,她屏住呼吸,感觉身边所有东西都静了下来,此时就算是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她也能清晰无比的听到。 与楚韵的料想不同,季晏礼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嫌弃的表情,他等脚上的碘伏干了之后,又开始涂一种白色药膏。 疼得楚韵满头大汗,但她死死咬住内唇,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季晏礼不是瞎子,早就看出来楚韵一直在逞强,但是他也没办法,毕竟他也只是个业余的,不会用麻药。 所以,他只能快一些,再快一些。 “你这块的皮肤已经被捂烂了,给你涂了药,绷带什么的就不要继续缠了,就这样放着。晚上下班你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麻烦您的季总,我朋友说晚上下班会来接我。” 楚韵埋下头,不知道为什么,在拒绝季晏礼之后,她总有种愧疚的错觉。 好在季晏礼不在乎,“哦,刚刚的那个毛头小子?还想扣他几个月绩效的,既然是你朋友,那就不处罚了。” “谢谢季总。”楚韵低头抿嘴,余光偷偷观察季晏礼。 季晏礼的个子就算是在北方,也算得上是很高,一米九几,快接近两米。虽然浑身上下都是肌肉,但因为是脂包肌,所以看上去并不壮,而是很有型。 那张脸更是完美的挑不出任何缺点。 楚韵最喜欢看季晏礼的眼睛,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被长长的睫毛盖住,形成一道好看的光影在眼睑处,显得朦胧且充满神秘感,似乎有无数的秘密藏在那里。 “怎么盯着我的脸发呆?” 季晏礼突然开口说话,吓得楚韵本能地扭过头,立马用双手捂住脸。“没有,季总。你看错了。” “也许。” “......” “对了。”季晏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拿着文件的手悬在半空,身子转向楚韵,“你有男朋友吗?” “我...”楚韵心想,到底是要实话实说呢,还是要撒谎? 实话实说的话,搞不好要被季晏礼误以为成人渣吗,从而被炒鱿鱼;撒谎的话,好像被抓包之后也会被当成人渣。 算了,楚韵咬咬牙。 反正在季晏礼这边已经撒了不少谎了,再多一个又如何呢。 “没有啊,季总。”楚韵面不改色地说。 “是吗,为什么我之前听有人说,你好像都结婚了。” “啊?我结婚?这怎么可能呢?季总,我单身好几年了,你这是听谁说的?” 表面上的楚韵淡定无比,一副气恼的样子像是恨不得立马要将造谣的小人抓出来,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季晏礼说出这话时,她的心早就跳到了嗓子眼。 季晏礼看她急眼的模样,像只被惹炸毛的小兔子,甚是可爱,于是便将手中的文件放了下来。 “早上上电梯时意外听到有人说这事,不清楚是谁。不过看你总是独来独往的样子,应该没有男朋友,更没有结婚。” “是啊,季总。这肯定就是谣言,我要是有男朋友或者结婚的话,干嘛还要一个人住在冷冰冰的宿舍啊?” 楚韵喝了口凉水冷静,眼睛焦急地转了几圈,最后盯着白花花的瓷砖地面,没再说话。 “这水很凉,不要喝。” 突然间,季晏礼出现在楚韵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皮肤接触的瞬间,楚韵感觉季晏礼的身上好烫。 “没关系季总。” “听话。” 季晏礼一只手握住楚韵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将水杯拿走,放在身后的桌面上。 两人此时贴得极近,从远处看,像是季晏礼紧紧把楚韵揽在怀里。 楚韵耳根烫得厉害,心里止不住的小鹿乱撞,她不受控制的吞了吞口水,头稍微往后一靠,就贴在了季晏礼温暖的胸口处。 第27章 心动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了下来。 楚韵的听觉被无限放大,耳朵靠近季晏礼胸口时,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像是鼓声一般清晰有节奏。 或许是季晏礼的衣袖划到了楚韵的胳膊,她突然感觉皮肤好痒。 刚想要伸手去挠时,季晏礼居然伸手,握住了楚韵的手腕。 “季总,你...” “我取下东西,你挡到我了。” 看着季晏礼慢悠悠地将水杯再次取出,转身去饮水机旁边时,楚韵突然感觉心里空空的。 甚至,还莫名有些失落。 刚刚的角度和触碰,楚韵还以为季晏礼是要从后面抱住自己。 “下周有时间吗?”季晏礼原本在笔记本电脑前敲打,突然转过头看向楚韵。 楚韵连忙回答:“有啊,季总。” 季晏礼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朝楚韵看来,“下周末有个拍卖会,你陪我去参加。” “拍卖会?可以啊季总,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参加过这种,到时候可能会给你添麻烦。” “没事,你只是陪我去。要是上面有你想要的,可以跟我说,我拍给你,就当是你周末加班的报酬。” “啊,不用不用的季总,这太贵重了。” 楚韵摆手说完,继续看起了桌子上关于经济学理论的书。 季晏礼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他哼笑着朝楚韵这边扫了眼。 那一刻,温暖又和煦的阳光打在她身上,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暖洋洋的。而且楚韵的五官本就精致无比,稍微化些淡妆点缀之后,完全就是一副油画美人。 季晏礼见过不少燕城的名媛,可是像楚韵这样美的纯天然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一只白色蝴蝶从窗外飞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楚韵手握的笔头上,季晏礼好奇的歪着头看去。 楚韵并没有驱赶那只蝴蝶,而是在指尖上沾了些蜂蜜水,随后轻轻靠近蝴蝶。 蝴蝶闻到香甜味,吐出长长的口器开始吮吸那美丽手指上的蜂蜜水,微微煽动的翅膀似乎带来了一阵清凉的风,吹在季晏礼的脸上。 等季晏礼回过神时,他惊讶地发现文档上已经被指头不自觉打了两三页空格。 季晏礼觉得这一切有些恍惚,他关闭文档,再次回头看向那只蝴蝶时,却发现映入眼帘的是楚韵那张微微泛红的脸。 那一瞬间,季晏礼心跳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觉得这种感觉奇妙无比。 “季总,季总?” 楚韵的声音吵醒了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季晏礼。 季晏礼连忙坐起,微微喘了几口气,他有些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居然看楚韵看到睡着了。 “季总,时间到了,我先下班了。对了,您今天一直在我的办公室,我要锁门吗,还是您亲自?” 季晏礼还有些恍神,他喝了几口冰水试图清醒,“你先回,我等会再说。对了,你要是不方便坐电梯,我可以...” 季晏礼话音未落,锐利的眼神就看到了早已在门外面等待的江景。 于是,季晏礼又换做一副严肃的语气,“去。” “好,季总再见。” 在电梯时,江景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一样,左看看右看看。 他发出一声惊叹:“这就是总裁专用电梯吗,看起来好高档啊,小楚,这是我第一次坐!季总对你真好啊,专属电梯卡都给你了。” “只是一个电梯而已,阿景这么激动干什么?” 江景摇摇头,摆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道:“你还不知道吧,季总这人有很严重的洁癖,平时就算是那些顶尖客户坐了他的电梯,他也会在晚上让保洁做全面消杀。” “洁癖,季总有洁癖?”楚韵瞬间想起,白天季晏礼把自己手上溃烂的脚捧在掌心,小心翼翼上药的模样.... “是啊,季总洁癖的都有点变态了,啧啧啧,现在你才上了几天班,估计没发现。等以后你要是在他身边久了,你就会明白,季总的洁癖发作起来有多恐怖。” 江景的这些话,让楚韵心里更加的小鹿乱撞了,她默默在想,一个洁癖如此严重的男人,居然会丝毫不在乎她的脚,这...... 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突然从楚韵脑海中冒了出来,但仅仅只是刚冒了一点点,楚韵就瞬间抿紧下唇,不让它继续冒出头。 “喂喂喂,喂喂?” 江景在楚韵面前摇晃了好几下手掌,楚韵才反应过来。 “你在傻笑什么?小楚,自从我发现你跟在季总身边上班之后,你整个人都变得好奇怪。” 楚韵捂着嘴,没回答江景的问题。 江景一脸的疑惑,电梯门开之后,他一边扶着楚韵,一边偷偷观察楚韵的表情。 他发现,楚韵的确会偷偷地笑。 “你恋爱了?”江景问。 “没有。” “不信。” “真的没有,我可是马上就要拥有离婚证的女人了,笑一笑不行吗?”楚韵反问。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是不行。 不过,江景还是觉得这里有奇怪的地方,他一脸愁容地看向楚韵,“哇,太惊讶了小楚,我以为你会因为和傅庭州离婚这件事,哭得死去活来,我甚至都准备好,等你伤心欲绝想要上吊的那天,立马冲过来救你。” “好奇怪啊,阿景。” 江景将钥匙插进去,打开宿舍门,又把楚韵扶到了沙发上,坐在了她旁边,胳膊肘抵在大腿上问道:“奇怪什么?” 只见楚韵整个上半身都靠在沙发上,头高高扬起,盯着发白的天花板,“其实我也以为我会哭得死去活来,但是并没有。 我觉得这一切好安静,安静得像是我生命中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一天。 阿景,我好像真的已经不爱傅庭州了。” 闻言,江景鄂住,他知道当一个女人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时,那她大概率是真的不爱了。 作为好朋友,江景真心实意地为楚韵感到开心。 “那很好啊,小楚。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季总挺好的?”江景问。 “嗯,大家都说季总很高冷,不讲人情,可是我和他这段时间相处,我觉得他很温柔,是一个很好的人。” 看着楚韵回答的天真烂漫,完全一副刚刚恋爱的感觉,江景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小楚,咱们都是普通人,季总那个阶级的我们还是不要太靠近的好,你看看傅庭州,就是一个活例子。” 第28章 拍卖会 一连好几天,傅庭州都没有给楚韵打过一个电话,来过一条短信。 楚韵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季晏礼的电话倒是来了。 “在你宿舍门口,出来。” 楚韵想起来,这是季晏礼说今天要带她去参加拍卖会,于是连忙穿了长到膝盖的裙子,还有一双平底凉鞋匆匆出门。 坐到副驾驶时,楚韵才发现今天的司机居然是季晏礼。 “给司机放假了,相信我的车技吗?”季晏礼仔细地观察路面情况问。 楚韵今天的好心情,是从看到季晏礼开始的。 她抿唇,笑着夸赞:“当然相信了,我很荣幸能坐在季总的副驾驶上。对了季总,我待会跟你过去,需要说些什么吗?” 季晏礼听到被夸,嘴角自然而然地往上勾了勾,“你跟在我身边就好,就说是我的女伴。” “好。” 虽然楚韵已经低下了头,但季晏礼依旧能从后视镜看到一部分楚韵的脸。 那张原本只涂淡色唇膏的嘴,今天格外的红,明艳得不像话。 看得季晏礼心里一震。 这场拍卖会,还是和往常一样,以做慈善为主。 主办方和买家会自愿拿出一部分钱捐给山区的孩子以及支持女性独立事业扶持。 帮助山区孩子,楚韵了解过一些,之前在大学时,她还趁着寒暑假去山里当过支教老师。 这女性独立事业,她就有些不懂了。 这个词听着新鲜得很,楚韵之前只在网上刷到过,点开一看,里面基本上都是一些网红在分享自己的事业,还有不少宝妈为了事业而放弃老公孩子照顾家庭的。 这种帖子下面,基本上都是骂人的。 “季总,什么是对女性独立事业的扶持啊,还有这样的基金会吗?” 季晏礼点头,“嗯,这是我朋友在去年创办的基金会,专门帮助那些想要创业却家境不好身上没钱的女性,给她们提供一些资源和金钱支持。” “可是真要创业的话,不是可以去银行贷款吗?” “这不一样,有些银行看你是女性,觉得你没能力,所以申请下来的钱少得很。我这边就不一样了,就算是你创业失败了,我们也会继续为你提供支持,并且,我们是无偿捐赠,不需要你在将来有一天还钱。” 听完这话,楚韵心里对季晏礼多了几分打心眼的敬佩。 她没想到,季晏礼私底下居然会做出这种有意义的事。 “现在好多公司依旧不要女员工,季总,你真的是一位好总裁。我看云鼎里,就有好多女员工,她们都好强。” “嗯,我一直认为女性在管理这方面很有天赋,所以云鼎的高层里,十有八九都是女性。” “原来是这样...” 等到拍卖会现场时,已经有佣人在等候季晏礼的车了。 楚韵刚从车上下来,佣人就贴心地给她递过来一件小披肩。 “楚小姐,里面开着空调会有点冷,这件披肩您先穿上吧。” 在得知这是季晏礼提前准备的时,楚韵看他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好感。 他真的,好贴心。 这次的拍卖会并非对外公开,所以来的人并不多,基本上都是燕城最顶端的一些人物。 楚韵和季晏礼坐在二楼单独开设的包厢里,从这里往下看,正好能将一楼展示厅看得清清楚楚。 “季总,你今天要拍什么东西啊?”楚韵小心翼翼地观察这里的各种装饰,心里发出了好几声惊叹。 季晏礼点了支烟,“不知道,你要是有喜欢的就说,我拍给你。” “不用季总,太贵重了。”楚韵低下头,她可没办法承受季晏礼送的这样的大礼。 季晏礼却毫不在乎,他吐了口烟圈,看向楚韵,“怎么,你这是为我省上钱了?”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这里的东西都太贵了,我有点不配。” “东西是东西,人是人。就算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也比不过一条鲜活的人命。” 楚韵觉得季晏礼这话扯得就有些远了,什么人命不人命的,听起来怎么还有些瘆人。 “下一件藏品,它来自遥远的甘肃,距今已经有八千多年的历史,而且现存保护完整的极其罕见......这件彩陶瓶,起拍价为一千万!” 听到彩陶瓶,楚韵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了过去,她想起爸爸留给她的那只,于是忍不住朝一楼展示厅看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展示柜上摆着的彩陶瓶,不管是花纹还是款式...都和楚韵爸爸留下来的那只一模一样。 可是楚韵记得,她不是前几天才把这个送给了傅老爷子吗,怎么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楚韵不可置信的往前挪了挪,目光灼灼地盯着彩陶瓶,她想亲眼看看,到底是谁提供的这件藏品。 楚韵心里紧张得很,其实她早就猜到了,极有可能是傅庭州做的。 但是..... 人应该不会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吧,楚韵心想。 可是当楚韵亲眼看到大屏幕上显示的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傅庭州时,她瞬间被气得两眼一黑,眉毛拧巴在一起。 恰巧此时,刚好有人出价。 “一千二百万!” 紧接着又有人跟价。 “一千三百万!” 季晏礼便以为,楚韵是喜欢这件彩陶,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现在看到彩陶快要被人拍走,又紧张的不行。 于是季晏礼笑笑,直接叫来了佣人。 很快,佣人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一楼,举起加价牌道:“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 “四千万!” 见周围的富豪都开始加价,佣人有些紧张了,季晏礼从二楼给他使了个眼色,佣人立马心领神会,举着牌子大声喊了一句:“五千万,五千万!有没有人要跟的!” 瞬间,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二楼看来。 “季总,你这是干什么啊!我只是觉得这个彩陶瓶眼熟得很...五千万,我的天哪....” 楚韵紧张得不行了,她不敢接过佣人递过来的陶瓷瓶。 在转头的一瞬间,楚韵正好和在一楼展示厅的傅庭州对上目光。 第29章 项链 楚韵心思敏锐,立马想到是怎么回事。 她将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搭在玻璃围杆处,再次往一楼展厅看时,正好和傅庭州四目相对。 傅庭州嘴角扬起,似在挑衅。 楚韵心中一颤,瞬间气得不行了。 这该死的傅庭州,不光当着她的面卖了她送给爷爷的寿礼,还故意站在那等着,生怕不被发现一样。 “你在看什么?”季晏礼看到楚韵愣在那儿,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屎,不禁也跟着过去扫了眼。 然而,傅庭州早就消失在人群中了,季晏礼压根什么都没看着。 楚韵顺口撒了个谎:“我刚刚太紧张了,没反应过来季总。” “这样。不喜欢彩陶吗?”季晏礼回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自顾自道,“也是,你们女孩子大多喜欢名牌珠宝,包包化妆品之类的,像这种老古董,估计你们提不起兴趣。” 楚韵心里还想着傅庭州,她立马回神解释: “没有,季总。我只是觉得你送的礼物太贵了,我没有足够的钱能回礼。” 听到楚韵这样说,季晏礼哼笑一声。 他道:“我送人东西,向来都是心甘情愿。如果我要你的回礼,那就不是叫送礼,叫生意。” “谢、谢谢你...季总。” 虽然楚韵嘴上说着谢谢,但季晏礼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在掩藏一种不安的情绪。 季晏礼很是好奇,但并没有拆穿。 很长一段时间,季晏礼发现楚韵心神不宁,眼神时不时往一楼展厅处看。 他便猜测,可能下面来了个“重要”的人。 于是,季晏礼嘴角带有目的性地扬起,他起身道:“下面现在要拍卖珠宝首饰了,走吧,带你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不等楚韵拒绝,季晏礼已经朝她伸出了手。 楚韵犹豫了,这手,是搭还是不搭? 不搭,那就是不给季晏礼面子,会惹人;搭了,就这样走下去又会被别人误会。 再三犹豫之下,楚韵选了第一个。 没成想,手指还没碰到季晏礼的掌心,对方就迅速将手收回,转身走在她前面,淡淡说了声跟上。 楚韵尴尬的鄂住,总感觉季晏礼是故意的。 很快,楚韵便跟在季晏礼坐在了一楼展厅。 因为光线昏暗,又是最后排的角落,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来了。 而楚韵,眼神总是不自觉飘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傅庭州也在这个展厅。 只是,她不知道傅庭州具体在哪个位置。 直到,主持人放出最后一件,也是最珍贵的藏品:费洛洛项链。 “各位来宾,这条项链是十六世纪欧洲顶尖皇家.......原材料极其昂贵,现已灭绝....起拍价为一个亿!” “1.2亿。” 楚韵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中一颤,她心想,这个傅庭州果然还没走。 在第四排,楚韵果然看到了傅庭州,在他身边,还坐着穿着华丽礼服,但是肚子微微隆起的李唯儿。 瞬间,楚韵咬住下唇,指甲不受控制嵌进掌心,生疼。 “喜欢这个吗?”季晏礼问。 楚韵摇摇头,发出一声沉重的鼻音,小臂不自然地颤动。 看到楚韵如此反常的样子,还有在四排的出价傅庭州和李唯儿,季晏礼瞬间懂了。 于是,季晏礼直接出价: “1.5亿。” 傅庭州搂着李唯儿,不甘示弱再次出价:“1.6亿。” 季晏礼:“1.8亿。”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你敢继续往上加,我就敢加得比你更多,最后硬生生把这条项链抬到了5个亿的天价。 “季总,你这是干什么啊...”楚韵小心翼翼地捏紧衣角,在季晏礼耳旁轻声问。 季晏礼回给她一个势在必得的眼神。 “5.5亿。”季晏礼翘着二郎腿,淡淡开口。 这价格一出,展厅内瞬间鸦雀无声,就连刚刚不停叫板的傅庭州也老实了下来。 主持人激动地在话筒内疯狂喊:“5.5亿,还有人加价吗? 5.5亿一次,5.5亿两次,5.5亿三次..... 成交! 恭喜这位先生以5.5亿成功拍下这条费洛洛项链!” 这条项链,想也不用想,就是季晏礼专门拍给楚韵的。 当闪着七彩透光的项链放在昂贵的红丝绒盒子里,端到楚韵面前时,她迟迟不敢接。 “带上吧,不喜欢吗?” “我...” 楚韵怔在原地,尽管目光深深地被这条天价项链所散发出的闪耀光芒吸引,但她的手还是迟迟不敢去触碰。 那一刻,楚韵似乎看到了在项链背后,藏着无尽的...关于上流社会的虚荣。 仿佛戴上它,就获得了上流社会的入场券。 “一条项链而已,不要多想。” 季晏礼话音刚落,便主动拿起项链,轻轻戴在了楚韵的脖子上。 楚韵原本想要躲藏,可是这条项链像是有魔力一般,与她光滑洁白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让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砰、砰砰。】 敲门声想起,楚韵不可置信地摸着项链,眼睛微微抬起,看到傅庭州和李唯儿进了包厢。 “感谢季总,季总大气。” 傅庭州拍着手,朝季晏礼点头弯腰。 就连一旁的李唯儿也跟着笑了起来,“要不是季总这次帮忙,拍下这条项链,我们仓廪可能没办法弥补这段时间的损失了。” 瞬间,楚韵立马懂了。 这条项链,也是傅庭州带过来卖的。 他故意不停抬价,就是为了刺激季晏礼说出更高价,好让自己获得更高的利润。 这个傅庭州,心真是黑到了极点! “没事,我知道这条项链是你们傅家的,只是我的助理喜欢,所以才专门拍给她。” 季晏礼直接坦然,那轻松自在的表情中,一点也没有流露出一点心疼钱,或是上当的恼火。 “为了一个助理,花5.5亿买一条项链,季总,这人怕不只是你的助理这么简单吧?”李唯儿当面质问季晏礼,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傅庭州立马佯装干咳几声,将李唯儿护在身后。 “秘书不懂事,不会说话,还望季总见谅。” “你都给傅总心甘情愿地生儿子了,他今天没给你送些东西?”季晏礼淡淡扬眉,反问李唯儿。 这一问,李唯儿脸上的尴尬挂不住了。 她之前已经在傅庭州面前明确表态,爱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钱。 所以,到现在为止,李唯儿压根就没收到超过一百万的礼物。 但李唯儿依旧嘴硬,“我那是心疼傅总的钱,这些东西都是虚的,花了不值当。” 这话,听得楚韵想笑。 她作为傅庭州的正牌妻子,现在却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傅庭州和他的小三一起,和另一个男人唱三人转,总觉得滑稽又搞笑。 “傅总真是好命,家里一个贤内助,外面有个贤外助。就是不知道,外面的这个儿子出生后,能不能入了傅老爷子的眼。” 季晏礼一针见血,怼得傅庭州和李唯儿无话可说。 楚韵默默站在一旁,自从上次寿宴那事之后,她就知道了。 不管李唯儿多么没脑子,说出的话有多蠢,会给傅庭州带来多大的麻烦,傅庭州都十分有耐心,无限包容她。 呵呵,真是把小三当成宝。 傅庭州尴尬一笑,不再做过多停留。 等他们走后,楚韵才缓缓开口。 “季总,你为什么要给我送这么贵的项链啊?” 季晏礼单手插兜,毫不在乎地说道:“一场拍卖会下来,你又不主动说喜欢什么。再不拍最后一件,就要带着你空手回去了,我可丢不起这人。” “这样吗?” 楚韵微微低下头,看着闪闪发光的项链,心里突然生出几分失落感。 她还以为,季晏礼送自己这样的项链,是夹杂着别的情感因素。 原来,是多想了吗? 晚上八点半,这家酒店开启了高端自助餐。 季晏礼有专门供应的餐品,而楚韵不喜欢那些奇奇怪怪,从没见过的海鲜,便选择了去吃楼下的自助餐。 好巧不巧,刚刚那食物夹夹起一块红烧排骨时,又遇到了讨厌的人。 傅庭州正在前面,勾着嘴角不怀好意地盯着楚韵。 楚韵环顾一周,并没有发现附近有李唯儿。 加上今天楚韵本就很累,于是她准备继续转身夹菜,直接无视掉傅庭州。 “看不到我?”傅庭州冷冷问。 “怎么了?”楚韵冰冷回答。 楚韵转身时,那条脖子上的项链在灯光下更加耀眼了,光芒像是无数根针尖一样,刺得傅庭州眼睛疼。 他讥讽道:“你这是陪季晏礼睡了多少次,他才会舍得给你买这么贵的东西?” 第30章 误打误撞 “傅先生,请你不要造谣!” 楚韵瞬间来了火气,她将盘子放到一边,愤怒地看向傅庭州。 傅庭州嗤笑,“怎么,戳你痛处破防了?” “我破防?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因为我收到一条昂贵的项链而破防。”楚韵十分淡定道。 傅庭州知道破防的是他自己,但就是不愿意承认。 他快步走过来握住楚韵的肩膀,“去把项链还给他,然后辞职跟我回家。” 其实,就算不用傅庭州提醒,楚韵也会把项链还给季晏礼。 可是既然傅庭州都这样说了,楚韵便打算顺着他,气气他。 “这是季总买给我的礼物,你有什么资格管?傅庭州,和你结婚的这三年,你这么有钱,怎么连像样的衣服都不舍得给我买?” “你一个家庭主妇,需要上台面的东西做什么?” 早料到傅庭州会说出这样的话,楚韵便不再理会。 刚摊开傅庭州的手要走,傅庭州又立马将手拉回来,重复了一遍: “听话,辞职回家,离开季晏礼。” 一而再再而三,楚韵忍不了了。 她再一次摊开傅庭州的手,后退好几步道: “傅庭州,我怎么觉得你这人好像是有神经病呢? 之前我爱你的时候,你对我不闻不问,你夜不归宿,出轨,让别的女人怀上你的孩子;现在倒好,我不爱你了,你却跟条哈巴狗一样的过来纠缠我,嘴上说着离婚让我净身出户,我同意了啊,于是你又变脸,开始耍无赖,反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来拖离婚时间。 我有时候夜里睡不着就在想,是不是你要拖到李唯儿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你才肯和我离婚? 今天你看到季晏礼愿意出这么多钱送我项链,你又破防了,专门蹲在这里等我,让我离开他!” 楚韵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听得傅庭州一愣一愣。 他眉目间染上一层不悦,手臂上青筋暴起,但还是忍住没动手。 “楚韵,看来你和季晏礼是真的,这么不舍得离开他,他一条烂项链就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你这是婚内出轨,我随便找个律师都能送你去坐牢!” 楚韵嗤笑,她简直不敢相信傅庭州会蠢到这种地步。 她笑道:“傅庭州,就算是去告婚内出轨,也是我先告吧?你和李唯儿的孩子都好几个月了。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笑没笑?” “我是我,你是你!男人自古以来三妻四妾都很正常,但你们女人不一样,你们女人这辈子只能有一个男人,不然.......” “不然什么?”楚韵问。 “不然就是脏,和那些外面站街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傅庭州说得振振有词,仿佛这就是真理。 这下,楚韵算是明白了:傅庭州脑子有泡,这泡还是铁疙瘩做的,戳不破。 “好,好。”楚韵抱着胳膊又后退了几步,此时的她已经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样的话来继续跟傅庭州交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傅庭州,别忘了明天下午两点,民政局门口见。 明天,是期限的最后一天,不见不散。” 与此同时,在三楼包厢的季晏礼,正看着一瓶饮料。 这是前不久楚韵带回来的,但她只喝了一口,就说实在是不好喝,有一股怪味,随后又出去吃东西了。 饮料这东西,季晏礼从没喝过。 他越看越觉得好奇,于是忍不住拿起尝了一口。 一喝,他惊讶地发现这味道居然还不错,入口虽然是苦的,但咽下去之后嘴里就开始回甘,还有一丝淡淡的果香味。 于是,季晏礼一边琢磨一边喝,没一会儿就把饮料喝得一干二净。 “那个,季总。”佣人突然敲响了包厢门。 “怎么?” “我刚刚看到楚小姐和仓廪的傅总在一块,他们两个好像还挺亲密的,您要过去看看吗?” 季晏礼一怔,总感觉这两人的关系并不止楚韵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季晏礼还是相信楚韵,并没有太过在乎。 “不用,你上去开两间房。今天太晚了,给楚韵一张房卡,让她睡我隔壁。” “啊,好的,季总,我这就去。” 佣人开完房间,就到了餐区去找楚韵。 楚韵正抱着胳膊,盯着饮料区看。 “楚小姐,您在看什么呢?” 楚韵回神,看到是佣人之后松了口气,淡淡摇头说了句没什么。 其实,楚韵刚刚一直在看李唯儿。 傅庭州走后,楚韵看到李唯儿突然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饮料区,于是便留了一心,多看了几眼。 只见李唯儿指缝里像是夹着一种白色小药片,趁人不注意偷偷放进了打开的饮料里。 这饮料,和之前楚韵拿走的,那瓶巨难喝无比的一模一样。 李唯儿放完药,就将饮料拿了起来,随后又鬼鬼祟祟地离开了这里。 楚韵蹙眉,她记得自己刚开始来这里时,就隐约看到一个像李唯儿的身影在饮料区鬼鬼祟祟的,像是在放什么东西。 当时楚韵没在意,但现在,楚韵可以确定了,李唯儿应该是来这里放了两次。 给这些富商下药吗?楚韵心想,这好像也不可能,因为饮料区有监控,很容易就能抓到人.... “楚小姐,这是我们季总给你的房卡,他说今晚太迟了,不方便回去,就让您和他今晚住在一起。” 佣人的声音打破了楚韵的思绪,等她回过神时,就发现李唯儿已经不见了。 呵,怀孕了也不安分,净想着用这种手段去勾搭别人,真是恶心的女人啊,楚韵心想。 楚韵没再把心思放在她身上,转头就接过房卡问了句:“我和季总睡一起?” 佣人:“.......” “不是,两间房。你和季总一人一间,楚小姐你不要多想,我们季总从来不潜规则下属。”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真是误会季总了呢!谢谢你啊,我的房间在几楼?”楚韵尴尬地笑着捋了捋头发。 佣人面无表情:“十八楼,1899。” “好的,谢谢。” 楚韵坐上电梯到十八楼时,心里还在想李唯儿到底在干什么。 直到她将房卡插进去,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她终于知道了答案。 是椿.药。 楚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然冲过来的季晏礼抱在了怀里,并且他的力气极大,两条胳膊死死的将楚韵禁锢在怀里,楚韵难受地浑身喘不上气。 炽热的吻像是雨点子般落在楚韵的脸上,她本能的想要推开季晏礼,可她的力气,在季晏礼眼中就像是欲擒故纵的撒娇。 “季总,你是不是喝了我在包厢放的饮料!” 季晏礼没回答她,只是一味地在她身上不停亲吻,两只手也是一点都没有闲下来,没出一会儿的功夫,楚韵就感觉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噗通一下,楚韵被季晏礼一下子丢到了床上,她立马扯来被子盖到自己的露出的部位上,然后用脚抵在季晏礼的腹肌上,不让他进行下一步。 可是此时的季晏礼满脸通红,浑身都烫得像是烧红的炭火,理智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楚韵,对季晏礼来说,就是一头鲜艳美丽的“猎物。” 这一刻,楚韵似乎懂了,估计是李唯儿觉得这段时间,傅庭州又来找她,所以李唯儿不放心,想要找机会和傅庭州更进一步....... 可是,谁都没想到,这瓶带椿的饮料,最后误打误撞被季晏礼全喝了。 怪不得,怪不得李唯儿会第二次出现在饮料区.... “把你给我,我对你负责。” 寂静可怕的深夜,这句话像是恶魔的低语般钻入了楚韵的耳中。 她微微抬眼,就被季晏礼顶天立地的状态吓得吞吐了吞口水。 第31章 “趁人之危” 翌日,楚韵是在浑身酸痛中睁开眼的。 因为她昨天只是抿了一小口下了药的饮料,所以药效根本没发作。 但这样也有坏处:楚韵把昨晚和季晏礼那啥的过程,记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楚韵感觉天都要塌了,她双手捂住脸,浑身抖了抖。 足足深呼吸五分钟之后,楚韵才从指缝里偷偷看了在一旁熟睡的季晏礼一眼。 啊! 该死的! 季晏礼胸肌上,还有胳膊,还有脖子上,都是红彤彤的咬痕,不必多说,这些肯定全是楚韵的杰作。 楚韵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狂奔,她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自己!季晏礼常年单身,估计还是个黄花大伙子。 而楚韵,就这样“趁人之危”给人家吃干抹净,简直太不是人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顺着窗户钻进屋中,最后落在季晏礼熟睡的半边脸上,他的鼻梁本就高得很,此刻整张脸明暗分明,看上去就像是西方油画中色彩丰富的油画。 帅,是真的帅,不需要解释。 楚韵转念又一想,季晏礼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尤其这种身份的,就算是一直单身,也不可能是黄花大伙子吧? 肯定,像季晏礼这种身份的男人,身边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围着。 这样一想,楚韵心里的一丢丢愧疚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既然大家都不是盛开的大黄花,那昨晚的事,就当成是成年人互相合理解决生理需求吧。 而且,楚韵感觉一点都不吃亏。 这个季晏礼,长得帅也就算了,力气和手段也是应有尽有,和他做这种事,完全就是一种享受。 很快,楚韵就轻轻的穿好内衣,内搭,裙子,光着脚蹑手蹑脚走到了洗手间。 她打开水龙头,朝着镜子看了眼。 发现自己面色格外的红润。 这一刻,楚韵心里酥酥麻麻的,她记得上次和傅庭州做这种事时,是刚结婚的那会。之后的三年里,她一直在独守空房,忍受无穷无尽的寂寞。 以前楚韵不懂那句“男人是女人最好的补品,胜过所有的护肤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经历过和季晏礼的一夜之后,她比任何人都懂。 洗完脸,楚韵砰砰乱跳的心才安静下来不少。 她坐在床沿处,看了眼手机。 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糟糕!楚韵猛然想起,今天可是周一啊!早上八点就要去上班打卡! 楚韵瞬间慌了神,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她想,自己是在和季晏礼在一起,再说什么说,考勤部的也得给她划个出差吧.... 就在楚韵打算给李白桃打个电话说明情况时,季晏礼突然打了个哈欠,随后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 “楚韵,你怎么在我床上!”季晏礼一脸惊慌地问,“不是,你怎么没穿裤子?” “呃,季总.......” 楚韵瞬间脸红的低下头,十指不停地扣动,紧张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可在心里又忍不住吐槽一句:季晏礼也是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男人吗? 事实证明,季晏礼并不是这种男人。 他不光认,他还认得比谁都快! 在片刻回想之后,季晏礼瞬间尴尬地干咳两声,他抿唇握拳道:“昨晚,是我强迫你了?”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一开始季晏礼冲过来抱住楚韵乱亲的时候,的确有几分强迫的意思,但很快,楚韵的腿先软了,她细腻光滑的腿主动架在季晏礼宽壮的肩膀上,随后...... “没有强迫,是我看季总你太难受了,所以才......” “哦,这样吗?” 季晏礼似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觉得楚韵这人从骨子就单纯得很,怎么能知道男女之间的这种事呢? 看到季晏礼沉思,楚韵以为是他不相信自己,可能以为是自己主动下药勾引的他.... 毕竟,想要成为季晏礼女人的不在少数。 “季总,其实......” “楚韵,其实.......” 两人异口同声,又尴尬地笑着让对方先说。 楚韵不确定季晏礼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匆匆道:“季总,其实我下午要请个假。” 看到楚韵主动岔开话题,季晏礼便以为她是害羞的不好意思说,于是就顺了她的意愿,也岔开了话题。 “请假怎么了?”季晏礼问。 “啊,我家里有点事要处理,季总。刚刚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我爸进医院了,让我回来看看。” 楚韵面不改色地撒谎,只有在心里,她无比清楚的记得今天是和傅庭州约好离婚的日子。 季晏礼点头,“半天够吗?不够把这周给你请出去,放心工资照常发。” “不用季总,半天就够了,我能处理好。” 楚韵每次撒谎的时候面不改色,但只要对方相信她的谎言之后,她就会莫名感到心虚,就仿佛下一秒这个拙劣的谎言要被拆穿一样。 看到楚韵有些紧张,季晏礼便不再看她。 楚韵正在收拾东西时,季晏礼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该下床了,于是他习惯性地踹开被子,直接光着腿跳到了床下。 哐当一声,季晏礼春光无限。 而恰好,楚韵在此时将身子转了过来。 “季总,要不你先把内裤穿上?”楚韵立马屏住呼吸,脸涨红得像是一口气吃了一大勺子朝天椒酱一样。 一阵凉风刮过,季晏礼突然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就连心脏跳动的频率,也跟着下降了不少。 “楚韵,你现在就回家去看看你爸,请假的事情直接给李白桃说,让她通知考勤部。” “啊,好的季总。那你先忙,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我走了,再见季总!” 楚韵几乎是慌里慌张的逃离酒店的,她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宿舍。 刚一回宿舍,江景就敲响了房门。 “小楚,季总他真不是东西啊!啊,我要死了!” 看着江景一脸苦相的看着自己,楚韵连忙问:“怎么了阿景?” 只听见江景一把鼻涕一把泪,“季总他扣了我三个月的绩效啊,他怎么能这样,这个可恶,心狠手辣的男人!他不是答应了你,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扣我工资绩效的吗!” “啊?那要不我帮你再继续问问季总?”楚韵让江景先坐在沙发上,随后给他倒了杯热水,“下午我要去干一件大事。” 江景蹙眉问:“什么啊?” “和傅庭州领离婚证。” 第32章 告密 “那我陪你一起去,当你的新婚哥,你俩一领完离婚证,我转身就拉着你去结婚登记区,吓死他这个龟娘养的。” “不用,我估计傅庭州倒是又要死皮赖脸一波,他这人有神经病。” “确实神经,他自己婚内出轨,让小三怀孕,巴不得踹掉你,现在你清醒了,他倒是好了开始死皮赖脸了。” 江景愤愤不平,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给傅庭州一个大嘴巴子。 楚韵斜靠在沙发上,咬了口刚从冰箱拿出来的苹果,蹙眉道:“阿景,你说傅庭州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小说男主了?” “此话怎讲?” “他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差点要了我半条命。但他却依旧能笃定我就是离不开他,好像只要他稍微一回头,我就能立马回心转意,乖乖回到他身边。你看过那些言情小说吗,那些男主都是跟他一样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是全宇宙中心的。” 楚韵说完时,苹果已经吃了一大半,她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沙发对面葛优瘫的江景。 “阿景,你觉得呢?” “我不爱看小说,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我知道,这傅庭州指定是脑子有泡。而且,作为你的好基蜜,我对你人间清醒看透男人的精神非常欣赏。”江景点着头,给楚韵竖了个大拇指。 中午两人都不想做饭,于是楚韵就点了一份黄焖鸡米饭。 吃完之后,江景去上班,楚韵则是打车去了民政局门口。 左等右等,楚韵站在路边看了无数辆汽车从身边经过,也没看到傅庭州的那辆。 眼看这样已经过去了很久,楚韵的耐心终于被耗得差不多了,她打开手机,给傅庭州打了一通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楚韵气的直接挂断,深深呼出一口气。 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这个傅庭州就是想耗着不离婚,眼看着耗不下去了,现在又开始玩消失这套了。 倏地,楚韵想起一件事。 既然是傅庭州关机不接电话,那就给李唯儿打过去。 傅庭州这么爱李唯儿,整日和李唯儿腻歪在一起,楚韵就不信,她还不能通过李唯儿联系到傅庭州了。 “哟,你干嘛给我打电话?”李唯儿声音里充满了厌恶与不耐烦。 楚韵开门见山:“别废话,傅庭州在你这吧,你把电话给他,我有事要跟他说。” 想都不用想,李唯儿自然不会给。 “不给,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我给傅总转交。” “好啊,那你告诉他,让他现在就来民政局门口,我在等他离婚!” 楚韵利索地说完,心里舒畅了不少,她本以为李唯儿在听到这件事之后,会立马开心的告诉傅庭州这件事。 然而,李唯儿的反应却出奇的平淡,她冷笑道:“楚韵,傅庭州不在我这。跟你说实话吧,今早起来我就发现他不在我床的另一侧上,我还以为他又忍不住去找你了。” 楚韵很是意外,按理来说,昨晚傅庭州的确是和李唯儿在一起的,可是... 还没等楚韵继续问,李唯儿就无情的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李唯儿笑着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季晏礼。 她嘴角轻蔑地勾起,一副小人得势的模样看向季晏礼,“怎么样,季总?我就说了我没有骗您。您的助理楚韵和傅庭州,就是夫妻关系,他们还没有离婚。” 季晏礼坐得端正,明亮的阳光照在他后背上,显得高贵又霸气。 “所以。你今天借着仓廪的名义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我的助理和傅庭州是夫妻关系?” 李唯儿伸长脖子点点头,“那当然了,这个楚韵平时就喜欢勾搭男人,靠男人上位,我这是看云鼎和仓廪有合作,所以不忍心季总上当,这才专门跑一趟来告诉您真相。” 季晏礼认真的在听李唯儿说的每一句话,他双手搭在膝盖处,身子不自然地倾斜。 “楚韵和傅庭州是夫妻关系,那我问你,你和傅庭州又是什么关系?” 季晏礼的这句,无疑是给了李唯儿暴击。 瞬间,李唯儿脸色一慌,她抿唇狡辩道:“是楚韵之前先出轨的,出了那个叫什么江景的,好像也在云鼎上班吧! 所以傅总气不过,这才和我......” “说完了吗,这位小姐?”季晏礼很不耐烦地看向李唯儿,犀利的眼神像一把刀,似乎随时都会砍在李唯儿身上。 这下,李唯儿真是慌了,她吞了吞口水,忍不住有些心里发毛。 这季晏礼,怎么和傅庭州不一样,这么难骗? “看在仓廪的面子上,我这次就放过你,要是日后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说我员工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季晏礼这人从不对女性动手,他能忍气吞声的这样和李唯儿说,已经是所能承受的极限。 李唯儿原本还在高高兴兴的,以为季晏礼能像傅庭州一样乖乖听话,立马开除楚韵,可事实却告诉她,季晏礼明显就是站在楚韵这边的。 李唯儿气不过,凭什么好男人都栽在楚韵身上了,一个傅庭州,一个季晏礼...... 临走时,李唯儿还是没能沉得住气,转头朝着季晏礼喊了一声: “季总,那个楚韵可不是什么雏女,她早就被傅庭州睡烂了,她就是一辆公交车!” 说完这句,李唯儿心里才舒服了不少。 不过,她也害怕季晏礼会喊保安抓住自己,狠狠教训一顿,所以她用了最快的速度,直接离开了云鼎。 而此时的楚韵,正在着急地往傅家私人医院那边赶。 就在不久前,楚韵还在路边上焦急地等傅庭州过来离婚,没想到人没等到,却等到了一通傅奶奶的电话。 “小楚啊,你赶紧来医院看看,庭州他出车祸了,这会在急诊室抢救呢,你....你快过来吧,我一个人承受不住啊......” “夫人,你终于来了。快跟我到医疗室。” 陈云早就在电梯门口焦急地等着楚韵了。 楚韵一脸懵,“等我干什么?你不是在救傅庭州?” “是,可是现在傅总失血太多了,我们医院储存的血不够了,已经紧急从别的地方调了,但是最快也要四个小时才能送到。所以...” “所以什么?”楚韵的右眼皮跳了几下。 陈云叹了口气,喊来两个护士摁住楚韵,“所以先要从夫人你身上抽点。” 「大家点点催更评论吧,这对我很重要,谢谢」 第33章 看清真面目 “从我身上抽血?陈云,你这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楚韵不停地质问,身后的两个护士力气极大,楚韵被压得胸部紧紧贴在办公桌上,动弹不得。 陈云扶了扶眼镜框,“没办法,夫人你也知道,我们这种私人医院最稀缺的就是新鲜血液,尤其是o型血.......谁让你的血型刚好和傅总匹配呢?” 话音刚落,护士已经合力将楚韵胳膊的衣服扒开,简单迅速地用碘伏消毒之后,黑色针头便直接扎进了楚韵的血管中。 那一瞬间,楚韵感觉浑身像是被电击了,胳膊那块又疼又肿。 虽然她被压在办公桌上起不来,但正好眼前有一面镜子,只要睁开眼睛,就能从里面无比清晰地看到两百毫升的大针管正在逐渐变得丰满起来。 那一刻,楚韵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抽走了。 陈云蹙眉,揣着下巴观察情况。 他淡淡道:“傅总失血太多了,一管子不够,你们几个再抽三管子。” “陈医生,这样一共抽四管子,就是八百毫升,这样的话夫人身体会受不了的,要不先抽少抽点,要是实在不够了再抽也不迟啊!”一旁的护士看到楚韵的嘴唇肉眼可见的苍白了下去,瞬间有些心疼。 哪知陈云丝毫不在乎,“你不想干了就自己去提交辞职报告,别浪费我的时间。” 闻言,护士只得乖乖闭嘴。 抽完四管子之后,陈云才让护士们松开手。 接着,陈云从头顶的柜子里取出一瓶满当当的葡萄糖水,一把扯开拉环,递到楚韵面前,“喝吧,补充点。看你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刚刚,对不起。” 楚韵没说话,气得将头扭了过去。 “夫人,你这也不能怪在我头上啊。你知道我只是个医生,没有上面的允许,哪敢这么压着人抽血啊? 我......我承认是一次性抽得太多了些,可是我也没办法。对不起,对不起。”陈云一边单手扶额叹气,一脸无奈地翻阅着病例。 “不是你,还能是谁?”楚韵没给陈云好脸色。 陈云也一副懒得解释的模样,“谁打电话把你叫来,就是谁呗!跟我没关系啊,我,我,我不知道是谁给你打的电话,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瞬间,楚韵心头一颤,是傅奶奶打电话叫她过来的! “奶奶人呢?”楚韵立马红着眼问。 “在抢救室门口等着呢,你最好还是不要过去的好。现在老夫人情绪不稳定得很,要是心脏病什么的复发了,你可逃不了关系。” 面对陈云的“善意”提醒,楚韵直接选择了无视。 她没有选择为难陈云,因为心里清楚,陈云也只不过是个打工的,为了三瓜两枣听老板的话是再正常不过的。 等到抢救室门口,傅奶奶果然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她双手捏着拐杖,全神贯注地盯着抢救室门口,生怕一只苍蝇飞进去打扰了对傅庭州的抢救。 “奶奶今天喊我过来,是为了让我给傅庭州输血吗?”楚韵这会有些头晕,她不想拐弯抹角问得委婉些。 傅奶奶转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失去光泽的眸子周围被红血丝深深覆盖。 她仿佛生吞了一瓶胶水,胶水粘住了她的喉咙和嘴巴,想要张嘴说话的时候,必须得用极大的力气才能让气顺出来。 “小楚,难道你就不应该给庭州输血?” 这话一出,楚韵瞬间感到了一股责备的情绪。 “我为什么要给他输这么多血?奶奶,刚结婚那会我就和你们全家人说过,我是贫血啊!你知道吗,刚刚陈云让护士抽了我四管子血,整整八百毫升,我刚刚差点死了!” 今天的傅奶奶,和平常完全是两个人。 她没有了和蔼的笑意,看着楚韵的眼神多了几分敌意。 “我听说,今天庭州开车是为了去找你,所以才出的车祸。”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在傅奶奶眼里,这件事是楚韵的错。 “这和我...”楚韵想要反驳,却被傅奶奶一把打断。 “小楚,我真是看错你了,平时我看你和庭州恩爱得很,怎么现在庭州出了车祸,你就想着大难临头各自飞呢?如果庭州现在需要移植器官,你就要第一个做匹配啊...可是为什么只是要你献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血,你都这么不乐意? 难道你真的如庭州所说,就是一个......算了,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难听。 丫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他可是你的老公,你的肚子里,还有他的骨肉。” 楚韵气笑了,在这一瞬间,楚韵才算是彻底看清了傅家人的真面目。 也终于明白什么叫血浓于水。 平日看着傅奶奶对楚韵可好了,像是对待亲孙女一样,甚至两人吵架的时候,傅奶奶也会不分对错的一股脑站在楚韵这边。 可真正遇上事的时候,楚韵一个外人算是什么东西? 楚韵笑自己太傻。 原来这二十多年来,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拿她当过真正的家人对待。 亲妈和后爸,为了弟弟可以拼命;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对自己好的傅奶奶,结果也有伪装被撕开的一天。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 楚韵痛苦的蹲在地上,她胳膊紧紧抱住膝盖,眼睛已经开始有些模糊,逐渐看不清瓷砖上的花纹...... “我受不了了,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奶奶,我和傅庭州已经准备在离婚了。而我的肚子里的孩子,早就在我怀孕两个月的时候,被傅庭州亲手打掉了! 我们一直以来恩爱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不同于楚韵的歇斯底里,傅奶奶显得异常平静。 她呼吸平稳,那双写满风霜的眼睛轻轻闭上,在地上重重地捣了一下拐杖。 “你这丫头,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我真想用剪刀剪开你的肚皮,把你的良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黑色的!我不就是让你给庭州献点血,你却要编出这样拙劣的谎言来欺骗我?” “够了,你这不是要我献血,是摆明了要我的命!我现在,也看清了你们傅家人的嘴脸!” 那一刻,惊恐、无助、焦急、绝望、害怕等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把无形的枷锁,死死钉在楚韵的心脏上,她摇摇晃晃扶着墙站了起来,双腿艰难地迈开步子。 楚韵心想,这里是傅家的地盘,她得先离开这里! “来人,把楚韵给我抓起来!” 第34章 出手相助 然而,压根就不需要有人过来摁住楚韵。 楚韵她自己,早就因为被抽了太多血和刚刚的情绪激动,晕倒在了墙角。 “老夫人。” 陈云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楚韵,脸色冷漠。 “老夫人,交给我就好,我先带她下去,输点葡萄糖。” 傅老太太很放心陈云,毕竟她在很多年以前,亲眼见证过陈云的忠诚度。 于是她摆摆手,“嗯,要是庭州没有血用了,直接抽她的就行,要是庭州需要什么器官的话,直接把她的取出来换上。” “好的,老夫人。”陈云面不改色地将楚韵拦腰抱起,刚走没几步,身后又传来傅老太太的声音。 “陈云,我问你,现在楚韵肚子里还有孩子吗?” 陈云一愣,嘴角微微勾起,他看了一眼怀里可怜的楚韵,淡淡说道:“有的,老夫人。而且孩子很健康,是个男宝宝。” “怀的男宝宝?” “是啊老夫人,是男宝宝。我之前给她做b超的时候,专门查了一下。” 傅老太太听到陈云这么说,瞬间表情复杂起来,她面露愁容地问:“其他医院调过来的血什么时候能到?如果快的话,就先不要抽楚韵的血了。” 陈云回答:“估计很快就能到了。” “那你就不要再抽她的血,让她好好休息,给她开些安胎药。” “好的老夫人。” 回到办公室之后,陈云从里面反锁了房门。 他给楚韵输了一些葡萄糖,还有其他的营养药剂。 在确保楚韵回去之后身体机能不会出现太大问题之后,他才摸出楚韵的手机,摁在她食指上指纹解锁。 在电话簿里,陈云看到了一个备注是江景(一辈子好基蜜)的人。 于是,陈云想都没想就给江景打去了电话。 “是江景吗?楚韵现在出了点事,你马上来傅家私立医院来接,速度快点,最好开车过来。” “什么?我家小楚怎么出事了,还在傅家医院!是不是傅庭州干的,对了你是哪位啊!” “我是这的医生,刚给她输完液,现在她很虚弱,需要人照顾。不要废话了,直接来十六层医生办公室找我。” 江景火速开着二手小轿车赶到了这里。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带她离开,等她醒之后自然会把这件事原模原样地告诉你。” 江景看陈云的样子,倒也感觉不像是什么坏人,于是就听了陈云的话,打算先带着楚韵离开。 刚走没两步,江景又被陈云扯住了肩膀,“从后门走,你直接走正门,会被别人看到。到时候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后门在哪里?” “跟我来,我给你指路。” 五分钟后,江景带着楚韵成功离开了傅家医院。 他没有耽搁,直接拉着楚韵飞奔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足足过了好几个小时,楚韵才缓缓睁开眼睛。 还没完全看清楚东西,鼻腔里先传来了肉的香味。 楚韵猛然从躺着的沙发上坐起,就看到面前的餐桌上摆了一大堆热气腾腾的肉菜。 “呼,小楚。你可算是醒来了!你这么久都没有醒来的迹象,我差点还以为是那个叫陈云的骗我!” 江景双手衬着抹布,将一盘重新热好的清炖排骨端了上来。 这几个小时,他一直在不停地做菜热菜,为的就是楚韵能在醒来后吃一口热的。 “陈云?你怎么会知道陈云?” 楚韵一头雾水,转头,嘴里就被江景塞进去了一块踢掉骨头的排骨。 接着,江景一边给她盛汤,一边开始讲之前发生的事。 听完,楚韵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在这事上,她是发自内心的感谢陈云。 “对了小楚,你今天下午怎么,你不是和傅庭州离婚去了?” 楚韵喝了一大口汤,又剧烈地咳嗽了几下,她语塞好几分钟才组织好了语言。 “傅庭州出车祸了,他奶奶.......” “什么?原来这老太婆也不是个好东西啊!我就说,不是一样的人不进一家门!” 江景气得差点把碗摔在地上,“死老太太要点b脸吧,我看她之前对你那么好,还把祖传的镯子送给了你,结果呢,她tm是才是最坏的那个!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人还是老得坏!” “本来我要在流产的那天就跟傅庭州离婚的,可我当时脑子犯蠢,心也跟着软了。想到这老太太平日对我不薄,照顾有加,还经常帮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才给了傅庭州这么多宽裕的时间,结果呢.....” 楚韵越说,越觉得喘不上气了,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又喝了一口江景递过来的汤才舒服了不少。 “阿景,这是我心软善良的报应!” 江景连忙安慰:“善良又不是错,你既然能看清傅庭州是渣男,能果断地选择不爱了,就已经比大多数女人强了。今天这事,在我看来是老天爷在帮你,让你彻底看清傅家一家人的嘴脸,让你不再傻呵呵地对那老太婆心存愧疚!” 楚韵冷静下来之后,觉得江景说得很有道理。 “对了,那傅庭州现在出了车祸,你要怎么办啊?只能继续跟他耗着了?” “我也不知道了,估计应该是这样。哎,我今年来真是倒霉得很,你看我,遇到的都是什么人。” 楚韵刚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想到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拿起一看,居然是傅老太太打过来的。 “来,我帮你接!”江景一把夺过楚韵的手机,“我倒要看看,这死老太太要跟你说什么!她要是敢再让你去给傅庭州抽血的话,我就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挨个骂一遍,让她死了之后无言面对列祖列宗!” 楚韵在一旁静静地吃菜,看着江景滑动了接听键。 “小楚啊,你现在在哪里,奶奶过来找你好不好?” 第35章 谎言(上) “你找楚韵干什么?”江景毫不客气地问。 傅老太太听到陌生男性的声音,瞬间变了语气,“我找她有事,你把电话给她。” “我家小楚在哪里和你们傅家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们,今天的事我可都听说了,你们不知道她贫血?” “我知道,但我今天也是太心急了,所以才.....庭州是我最疼爱的孙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啊,你能接小楚的电话,应该是她的家人吧?” 江景感觉很不耐烦,用嘴型朝楚韵淡淡说了句:事多。 随后又朝着电话里说:“啊,我是她哥,有什么事你们傅家冲我来就好,我不怕事。别看我们一家人都是老百姓,比不上你们这群有权有势的,但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吃素的!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敢欺负我的小楚,就给我等着!对了,我还要提醒你们一句,我这人三十多了,没老婆没孩子,唯一的牵挂就是小楚这个妹妹了,你们傅家懂的,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怕坐牢,也不怕死刑。” 听完江景这么说,傅老太太语气明显软了下去。 “我今天打电话过来,就是想给小楚道个歉,白天是我太心急了,希望她不要怪罪我这个老太婆。” “她不怪罪你,我就不会了?亏小楚说在傅家你对她最好,结果呢?” 江景反问的傅老太太说不出话。 “挂了吧,不想听见她恶心的声音。”楚韵在一旁小声道。 江景点头,正要挂断时,傅老太太又突然补充了一句: “麻烦你转告小楚,今天庭州抢救成功了,但是双腿出了点问题,陈云说可能要坐一段时间的轮椅。” “小楚又不是医生,跟她说干什么?” “我是想让小楚把工作辞了,然后来照顾傅庭,毕竟他们是夫妻,小楚过来照顾也合适。” 江景拿着电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你想着吧。” 随后,江景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我就说这死老太太没安好心吧?让你免费给傅庭州当保姆,啧啧啧。傅家是要破产了请不起护工了还是?” 江景不停地吐槽着。 楚韵跟着叹了口气,手肘压在大腿面子处,无奈地朝窗外看了一眼,“我跟她说了和傅庭州离婚,还有孩子被打掉的事,但是她不信。” “要不你做份体检报告给她?” “没用,按照傅家的性子,估计只会相信陈云他们。除非,这个体检报告是陈云来做。” “你觉得陈云会给你做吗?” “我不知道,但是陈云今天帮了我,而且他给我的感觉是,他似乎也比较厌恶傅家的人。” 楚韵坐在沙发上,感觉胃里有些难受,她盯住窗外朦胧的夜空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阿景,我觉得我和傅庭州这事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 “现在他成残疾了,确实难说啊。” 楚韵摇摇头,“傅老太太认为这事是我的错,上次傅老爷子寿宴之后,圈内人基本都知道我是傅家的儿媳了,我要是离婚,丢的是傅家的脸面。” 江景纳闷,“你管傅家丢不丢人干什么,早点跟傅庭州离婚,早点解脱。” “不,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傅家不会轻易放过我。现在他们一方面讨厌我,另一方面又不想让我跟傅庭州离婚。我得想个办法,有没有谁能帮我?” 江景点头表示赞同,他突然开口:“你找季晏礼啊!傅家虽然在燕城有些地位,但季晏礼是什么人啊,燕城皇帝级别的!你要是能得到季晏礼的庇佑......就算是来十个傅家这样的,你都能一脚踩死!” “可季晏礼凭什么帮我?” “如果你能成为他的女人,他就不得不帮你了!” “别胡说,我还没和傅庭州离婚呢,怎么能去成为他的女人。再说了,季晏礼到现在一直以为我是单身呢,我这么做岂不是骗他?” 江景的这番话,让楚韵想起了那晚和季晏礼在酒店发生的事,瞬间她又羞又臊,连忙将头埋进膝盖里。 “你管这个干什么?你先和季晏礼好着,再慢慢和傅庭州离婚呗,万一到时候傅家为难你,你也可以......嗯,让季晏礼给你撑腰。” 楚韵不说话了。 其实她心里,一直对季晏礼很有好感,但她自己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情感。 是崇拜,还是羡慕,还是真心实意地喜欢? “喂。”江景戳了戳楚韵的胳膊,“我能看出来,你喜欢季晏礼。另外,季晏礼也应该是喜欢你的,要不然怎么第一天见面就让你当助理,还....你说是不是?” “好吧,我觉得也是。” 楚韵向来心直口快,既然被江景看穿了心思,她便不再选择隐瞒。 “我是挺喜欢他的,他很优秀,对我很体贴温柔。但我很怕他知道我一直以来都在骗他。要是让他知道我其实结了婚,岂不是要把我......” “结过婚怎么了,反正你和傅庭州马上就要离婚了。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离婚这事正常得跟吃饭喝水一样。” 对于江景的话,楚韵肯定还是要考虑一下。 毕竟楚韵觉得,自己在法律上,和傅庭州还是夫妻关系,如果主动去和季晏礼坦白关系,实在是太对不起人家了。 第二日一早,楚韵就回了宿舍。 她身体实在是吃不消,就又在李白桃那里请了两天假。 直到第三天早上,楚韵才去了云鼎。 刚到办公室,楚韵就看到季晏礼已经坐在电脑旁边看文件了。 见到她来,季晏礼直接开口问道:“你父亲的病怎么样了?” 楚韵点点头,十分自然地回答道:“我爸身体挺好的,就是一点小问题。现在已经出院了,季总。” “这几天你都在医院?” “是啊季总,我一直在医院守着我爸。” “哦。”季晏礼抿茶,扫了楚韵一眼,他知道楚韵这是在撒谎,但是并不想拆穿,“你真的单身吗楚韵?” 季晏礼又问了一次。 他想,如果这次楚韵能和他坦白说实话,他就选择不去计较楚韵之前的谎言。 可是,楚韵却选择了再一次欺骗。 “对啊,我单身季总。” 第36章 谎言(下) “真的?”季晏礼眉毛微蹙,食指不停地敲打桌面。 而楚韵一点慌张的感觉都没有,她十分自然地拿起一份文件,随后打开,笑着回答:“是啊,我一直都是单身,这个问题我记得季总您之前不是问过了吗,哈哈。” “可能是我忘了。” 季晏礼淡淡说完,目光又落在了电脑处。 但季晏礼的心思,可一点都没在工作上。 他的余光时不时往楚韵身上飘去,平时看人眼光狠毒辣的他,居然在此刻看不出楚韵身上有任何端倪。 好一个天生就会撒谎的女人,季晏礼心想。 虽然,季晏礼并不像傅庭州那样会蠢到去相信李唯儿的挑拨离间,但他这人最讨厌的就是满嘴谎话的女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楚韵要在这件事上欺骗自己。 尤其是在他知道真相以后,依然选择欺骗。 季晏礼食指敲打桌子的节奏越来越快,心脏也跟着加速跳动,他不禁开始想,或许楚韵从那天晚上接近自己时,就已经开始撒谎。 再想到自己前几天和这个女人睡过,季晏礼更觉得这像是一场高手的预谋。 或许,季晏礼并不了解真实的楚韵。 “听说仓廪的傅总出车祸了,你知道吗?”季晏礼问。 “我不知道啊季总,怎么了?”楚韵一脸懵逼地问。 “没什么。” 季晏礼惊叹于楚韵的演技高超,他突然有一种自己之前都是在被戏耍的感觉。 这一刻,季晏礼看楚韵的目光逐渐变了味。 他决定给这个欺骗自己的女人来一点小小的“惩罚。” 下午三点半,李白桃将楚韵叫到了办公室。 “楚韵,今天晚上有个重要的商业合作要谈,季总说是要锻炼一下你独自接业务的能力,所以今晚你收拾一下去吧。” 听到这儿,楚韵还有些开心,她想,难道是通过这段时间的工作考核,季晏礼已经认可了自己的能力? 一定是这样的,楚韵心想。 “是我一个人吗李经理?还是说有别的同事可以和我一起去?” 李白桃想了想,她记得季总只是交代让楚韵去就行了,不要让管理层跟着,于是道:“哦,你可以喊一个我们公司的人去,管理层不行啊。” “那我可以和江景一起去吗?” “可以。” 楚韵之所以叫上江景,一来是有信心拿下这次的合作;二来是想要带带江景,让江景多拿一点奖金。 可是,当两人晚上到了李白桃给的地点时,纷纷傻了眼。 “呃,小楚,怎么是这个地方啊?你确定这里是谈合作的地方?” 江景站在门口,脖子伸长往里面看了看。 只见里面一片灯红酒绿,还有能闪瞎人眼睛的灯光,以及各式各样的流行金曲。 “这不是红灯区吗,在这里谈合作?”江景实在是不敢相信。 楚韵也觉得有些奇怪,她为了今晚的合作顺利,特意穿了白衬衫黑色包臀裙,为了显得正式一点,还特意戴了一副黑色边框眼镜。 “可能是合作方喜欢这种吧?往常谈合作的地方不都是对方来的吗?季总应该也不知道吧!不过我们就是去谈合作的,又不是去做那啥的,走吧。” 江景挠挠头,“那好吧,如果待会进去情况不对劲,我就拉着你我们赶紧跑。” “好。” 金色传说宫宴,1889房间。 楚韵和江景特意在门口整理好了着装,才轻轻扣响包厢门。 服务生开完门,楚韵一进去,瞬间就感觉难受得很。 中间的沙发上,坐着几个肥头大耳的油腻中年男人,边上是几个穿着时髦,烫着羊毛卷,浑身上下穿金戴银的胖女人。 几人的目光朝着楚韵和江景看了过来。 瞬间,楚韵心里发毛得很,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李白桃给错了包厢号。 刚想拉着江景一起走,其中一个稍微瘦点,拇指戴着玉扳指的男人就站了起来招呼他们。 “云鼎的人是吧?你们季总交代过,快来!” 见状,楚韵和江景走也不是,去也不成。 最后,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只得硬着头皮坐在了沙发上。 江景怕这帮男人对楚韵动手动脚,便将楚韵挤进了沙发角落,自己则是坐在她身边守着。 “几位老板们,我把这次合作的资料带过来了,你们可以看看,再决定合作。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跟我提,我们可以商量做一些调整。” 楚韵小心翼翼地将文件摊开放在了桌子上。 然而此时的包厢内灯光五彩斑斓,压根就看不清文件上的字。 几个男人被楚韵的天真逗笑,“小妹妹,第一次参加这种吧?还不知道规矩?” 听到这话时,楚韵瞬间猜到了,这肯定是要潜规则的意思。 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纯,试图躲过一劫。 “我不知道啊,是我们季总让我过来的。” “没关系,你要是不知道的话,就让我们几个过来教教你。” 几个胖男人乐呵呵的,眼睛盯着楚韵的双腿中间看。 江景咳嗽了几声,“几位老板,你们要是想喝酒的话,我来陪就好。这位呢,她酒精过敏,而且很严重,喝一点就要晕倒送医院。” 听到江景这么说,坐在侧面的几个老女人瞬间来了兴趣。 她们朝江景挥了挥手,“帅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不妨过来陪我们几个姐妹喝点?” “啊,这...” 江景瞬间脸色尴尬,他咬咬唇,恨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而一旁的楚韵,则是明显感到了不对劲。 这些人做的事,还有说的话题,一点都不像是正经谈生意的,反而像是......做那种事的。 但又因为是季晏礼安排的今晚,所以楚韵打算再给他打个电话核实一下。 在洗手间,楚韵拨通了季晏礼的电话。 “季总,他们看上去不像是正经谈生意的,我有些害怕。” 季晏礼淡淡地回复:“生意场合就是这样,习惯就好。你之前跟着傅庭州的时候,没参加过这种?” “我没有跟过傅庭州,季总。” 楚韵话刚说完,季晏礼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等楚韵再拨过去时,已经显示对方无法接通。 该死....... 楚韵手刚搭在门把手上时,就听到包厢内的江景传来了一声剧烈的惨叫声。 第37章 进局子了 意识到不对劲的楚韵立马跑出洗手间。 等她赶到时,江景正在被两个强悍的女人架在中间,不停地灌酒。 剩下的一个女人拿着抽了一半的烟头,只要江景喝酒的速度慢一些,她就会用冒着火星子的烟头烫在江景的小臂处。 而周围的几个男人,像是在马戏团看猴子一样拍手大笑。 “你们几个给我住手!” 楚韵虽然害怕得心里发毛,但她还是鼓足勇气站了出来,直接将胖女人手里的酒杯夺走,一把摔在桌子上。 短短的四五分钟,江景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下肚,此时的他已经开始了翻白眼。 “哟,好大的胆子啊,你这丫头没一点教养,你们云鼎就让你这种野人出来谈生意?” 被夺走酒杯的女人恶狠狠盯着楚韵,红色鲜艳的指甲格外渗人。 “没教养的话,就让我们几个调教调教好了!” “好啊,看这女人细皮嫩肉的,还是个泼辣子,尝起来不知道得有多香!” 男人们纷纷附和起来,撸起袖子就朝着楚韵坏笑着走来。 那一刻,暗蓝色的灯光照在他们凶神恶煞的脸上,露出的舌头像是蛞蝓一样恶心地在唇边游走。还没到楚韵跟前,那身令人作呕的臭水沟味就强行钻入了楚韵的鼻腔。 他们,活脱脱像是变态杀人犯! 楚韵孤身一人,不害怕是假的,她不停地往后靠,直到后背贴到冰凉的墙壁,才被迫停下步子。 楚韵感觉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绷得紧紧,她呼吸急促,双腿不受控制地抖动。 她害怕死了,想不通为什么季晏礼会让她独自面对这样的人。 “云鼎对我们几个还真是好,送来一个帅哥一个美女,这服务真的好周到,哈哈哈哈!” 为首的光头男人说话时,脸上的刀疤一颤一颤,在黑黢黢的包厢里格外瘆人。 楚韵手指紧紧贴着墙壁,力度大得似乎要把指甲都倔断。 而与此同时的季晏礼,正一脸严肃地站在云鼎最高层,俯视整片燕城的夜景。 他心里五味杂陈,夜色为他英俊的脸庞加了几分阴郁。 其实季晏礼这人,从那晚认识楚韵到现在,一直对她很有好感。 在季晏礼眼里,楚韵是那样独特,那样纯真,那样...擅于欺骗。 季晏礼看了一眼手机,直到现在楚韵都没再给他打来一个电话。 这倒让季晏礼有些失望。 从一开始,季晏礼就清楚今晚安排的都是些什么人。 所以季晏礼今晚下班之后没回家,直接在云鼎站着等楚韵的电话。 只要楚韵给他打电话,亲口说出真相,他就立马让那些人停止,然后开车去把楚韵接回来。 可一直到现在,除了刚开始的那一通电话之外,季晏礼的手机就跟死了一样,没有一点动静。 呵。 季晏礼较起了真,他今晚倒是要看看,楚韵要坚持到什么时候才会给他打电话,亲口道歉说出她已婚的事。 ...... 酒吧包厢内,楚韵被这几个男人扯坏了外套。 她蹲在地上,抖得说不出一句话。 “刚刚还是小辣椒呢,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小妹妹,谈生意就要有谈生意的样子,像你这样没有诚意的,很难能在这种场合吃得开。”光头男人舔着下唇,弯腰朝楚韵扑来。 就在此时,楚韵终于找到了机会,她举起刚刚藏在沙发后面的酒瓶,对准光头男人的眼睛狠狠砸了下去! “砰! “啊啊啊啊啊啊!!!!”” 酒瓶爆裂的瞬间,男人的眼睛也跟着爆裂,眼球直接从眼眶中掉了出来,仅靠一根细细的肌肉组织带着,在脸上左右摇晃。 “来啊,怕你们?” 楚韵这时才笑着站了起来,她左手挥着果盘中的水果刀,朝着男人们指去。 “我不怕死,我告诉你们,我一点都不怕!来啊,下一个是谁,不怕死的就过来!” 楚韵疯了。 但她心里清醒得很,她知道对付这样的人,就要找准对方的弱点狠狠打击,然后拼命。 虽然女人身体素质比不过男人,在打架这方面也不如男人,但面对一个拿着刀发疯的女人,谁都会害怕! 果然,在楚韵歇斯底里发疯了五分钟后,包厢里安静得跟刚刚死了人一样。 被打爆眼球的男人已经被同行的人送往了医院,剩下的人则是守在包厢,生怕楚韵跑路。 很快,警察来了。 整个包厢的人全部被带到派出所。 “是谁先动的手?”警察冷冷问。 楚韵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直到这时她才冷静下来,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她想,还好刚刚自己足够疯,闹了足够大的动静,要不然今晚轻则失身,重则小命呜呼。 “是他们,他们扒我衣服......” 此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 季晏礼还在办公室等,等地抽光了小半盒烟。 “砰、砰。” “进来。”季晏礼不耐烦道。 得到应允后,李白桃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对着季晏礼开口。 “季总,今晚您安排的事情,在交接这方面出了点问题。” 季晏礼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底袭来。 李白桃深呼吸一口,才继续往下说: “今晚原本安排了两拨人,一拨是专门要债的,另一拨才是要和楚韵.....楚韵她走错了包厢,进了要债的那里。我发现之后连着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你说什么?” 季晏礼一拳砸在桌子上,巨大的声音吓得李白桃往后缩了好几步。 就在季晏礼刚想出去找人时,楚韵的电话打来了。 季晏礼不敢犹豫,立马接听。 “喂,是季总吗?我现在在城北派出所,我打人了,你能不能过来接一下我?” 其实楚韵压根就没想着季晏礼会在这个点来接自己,毕竟她认为和季晏礼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地步。 只是楚韵实在是没人可以打电话了,所以才硬着头皮给季晏礼打了过来。 “我马上来。”季晏礼道。 第38章 报复 这次的事情处理起来很麻烦,季晏礼成功把楚韵带回云鼎时,已是早上六点半。 楚韵坐在办公室椅子上,披着季晏礼的西装外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季总,这次真是谢谢你啊,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季晏礼一晚上没睡,好看的眼睛周围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黑眼圈,他有些好奇,为什么楚韵不来质问质问自己昨晚的事。 正想着,楚韵就开口了。 “季总,这次的合伙人真的很差劲,他们想潜规则我,还扯我衣服,我...” 季晏礼看向楚韵,突然感觉有几分愧疚。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解释一下时,楚韵又开口了。 “我知道,季总你肯定不认识这次的合伙人,又想锻炼我,所以才让我去。” 季晏礼愣住,拿着水杯的手悬在半空,他很惊讶楚韵的话里居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 “抱歉季总,我搞砸了这次合作。我...你把我和江景保释出来,花了不少钱吧,我还把那个男人的眼珠子打爆了,估计要赔好多钱了...” 看着楚韵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季晏礼瞬间有些后悔昨晚做出的事。 他看着楚韵,声音低沉道:“没花多少,不用在乎。至于那个男人,是他先动的手,而且是他不小心摔倒撞在了桌角,和你有什么关系?” 听完这话,楚韵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立马坐直,咬唇紧张地看向季晏礼。 “季总,按你的意思,不是我打的他,而是他自己不小心撞到的,所以这件事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季晏礼点头。 “天哪!”楚韵脸上的忧郁瞬间消散,她双手交叉在胸前,连连惊叹了好几声。 “季总,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季总!昨晚你那么冷漠,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季晏礼问。 楚韵摇摇头,“没什么,是我误会你了季总。对不起,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人真的特别好,我特别喜欢你。”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句‘喜欢你’悄悄落在了季晏礼的心脏上。 他瞬间有些恍惚,开始不确定眼前这个爱撒谎的女人,所说的这句话是否真实。 在某一瞬间,季晏礼看向楚韵时,原先在心里压着的怒火,已经不能感受到了。 季晏礼开始怀疑自己,明明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可当楚韵骗了他,他选择惩罚之后... 不仅没有感到高兴吗,反而有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愧疚感。 “季总,你这是怎么了?” 楚韵看季晏礼的脸色发青,双目无神,忽然有些担心。 季晏礼回过神,正好对上出于那双天真无邪的漂亮眼睛。 “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你也休一天假,昨晚没睡。” 留下这句,季晏礼就走了。 只留下楚韵一个人在办公室的电脑前懵逼。 昨晚的事,对楚韵来说就像是一场梦。 她自己也没想到,平日里柔柔弱弱的自己,居然能在危急时刻这么有种。 楚韵一个人回了宿舍,她太累了,一碰到被子就睡着了。 等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傍晚。 和江景打了通电话报完平安之后,楚韵就站在阳台上看夕阳西下。 这几天,傅家没有人给她打来过电话。 楚韵看着远处黄澄澄的夕阳,瞬间感叹了一声自己命运多舛,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和傅庭州离婚。 清凉的晚风温柔拂过她的脸颊,就在楚韵觉得有些累,想要回去时,手机响了。 一看,是傅奶奶打来的。 楚韵因为上次的事,对傅奶奶没了好感,她不情愿地按了接听。 “小楚啊,奶奶知道你生气,所以专门让你清净了两天没来打扰你,你现在还在生奶奶的气吗?” “没有,我只是有些失望。” “奶奶也是一时心急,你知道庭州对我这把老骨头来说,有多重要。” “我知道。” “小楚,你把工作辞了吧,回来照顾一下庭州吧,现在庭州的状态很不好,他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疯狂地砸东西,打佣人...就连我进他房间,他都要恶狠狠的让我滚。” “我要是来了,傅庭州岂不是要连我一起打?抱歉,这我还真来不了。” 楚韵挂断电话,顺带关机。 对于傅庭州这次的车祸,她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一方面楚韵觉得这是傅庭州罪有应得,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傅庭州有些可怜。 但总的来说,罪有应得的感觉大一些。 翌日清晨,楚韵刚出宿舍门不久,提着包走在马路上。 突然的,楚韵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还有奇怪的脚步声。 她心里有些发毛,现在这个点,这条路上车子和行人都不多,要是真遇上什么事,连个帮忙报警的人都没有。 楚韵不知不自觉加快了步伐。 但她的步伐再快,也比不过面包车。 就在楚韵听到身后的奇怪声音消失,误以为自己安全之后,真正的危险才开始降临。 那辆停在她身边的面包车,从里面冲出好几个带着黑色面罩的男人,将楚韵直接打晕,绑起来扔进了后备箱。 整个过程干净利索,只用了一分钟。 “傅总,那晚在包厢里打我们人的凶手,已经抓到了!” 阴暗的房间里,傅庭州坐在轮椅上,那张原本充满血气的脸此刻阴白的很,眉目紧锁,犀利的眼睛盯上人时,仿佛要把人杀穿。 傅庭州冷哼,他早就不耐烦了。 “之前和云鼎合作去要债,没想到云鼎的人居然出尔反尔,钱没要到,还打了我们仓廪的人!呵呵,好一个云鼎,真以为老子怕他!” “砰!” 水杯在地板上炸开,玻璃渣子溅了一地,吓得底下的男人瞬间不敢说话了。 傅庭州手臂上青筋暴起,咬牙喊道:“把她给我带上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很快,楚韵就被两个黑衣男人压着推到了傅庭州脚底下。 傅庭州嘴角不自然地勾起,睨了眼趴在地上的女人,随后用另一只还能动的脚踩在了她的头顶。 “来,抬起头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傅庭州大声喊。 第39章 是谁误会谁? 抬头的瞬间,两人都愣住。 楚韵硬是没想到,今天将她绑架走的人,居然会是傅庭州! “原来,是你!” 旋即,楚韵懂了,那晚欺负她的几个流氓,压根就不是季晏礼的手下,而是他傅庭州的! “楚韵,怎么是你!” 傅庭州上半身明显颤抖一下,他破口大骂手下:“你们几个都给我滚!滚啊!!” 下人们看傅庭州这副模样,还以为是抓错了人,纷纷用最快速度滚了出去。 现在,这间阴暗的屋子里只剩下傅庭州和楚韵两人。 或许是光线实在暗,加上傅庭州那张脸本就阴郁得不行,从下往上看时,傅庭州活脱脱就像个地府的判官。 无情又冷漠。 楚韵现在一肚子窝火,气得压根不想看傅庭州。 她本以为傅庭州出了车祸坐上轮椅,虽然暂时离不了婚,但最起码能过一段清净日子。 可是,命运多舛,又让楚韵栽在了傅庭州手里。 “楚韵,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傅庭州冷冷问。 此时的他盯着跪坐在脚底下的楚韵,愤怒得没有一点好脸色。这个女人看起来瘦弱得很,却总能做出令他意想不到的事。 “教训了几个欺负我的流氓,怎么了?” 楚韵冷漠回答,她也没有给傅庭州好脸色。 “欺负流氓?呵,楚韵,你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是不是?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站在我头上拉屎?” “怎么,遇到流氓想占我便宜,我不反击回去,难道要乖乖地站着让他们欺负不成?” 楚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怨念,她心想,出去之后一定要把那些流氓是傅庭州手下的事儿,告诉季晏礼。 昏暗的光线中,传来一声傅庭州的冷笑。 他遥控轮椅往后挪了几步,和楚韵拉开一点距离,看了楚韵的脸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 “是季晏礼让你过去的,这件事你就算怪,也不能怪在我头上!”傅庭州气得浑身发抖。 楚韵却不这么认为,“这些人是你的手下,不怪你怪谁?再说了,季总又不知道你的手下会是这种人!” “你,楚韵!”傅庭州差点无话可说,喉咙里又痒又难受,他指着楚韵,“那我也不知道季晏礼会派你过来! 你倒好,一口一个季总,叫得这么亲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关系很好?”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傅庭州语气里带着几分醋意。 楚韵抱着胳膊冷哼,“我叫别人‘季总’就是关系好,那你叫别人‘宝贝’算什么?” 真是可笑,傅庭州都明面上叫李唯儿宝贝了,却不允许楚韵叫季晏礼一声‘季总’。 他气得用手扶额,淡漠深呼吸许久才调整好情绪。 “你老实跟我说,想跟我离婚是不是因为季晏礼?你爱上季晏礼了?” 楚韵觉得傅庭州是在无理取闹。 而且,是脑子十分不正常的,想要诬陷人的无理取闹。 “傅庭州,我向你提出离婚的时候,我好像还不认识季晏礼吧?你不会真的以为,是因为季晏礼的出现我才和你离婚?” “那不然?”傅庭州板着脸,盯着楚韵。 这下楚韵真是气笑了。 她抱着胳膊,往后退两步,后背贴在墙上。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足够温柔,成为你心中的完美妻子,就能挽回年你的心。 甚至我还以为,只要为你生下一个孩子,你就能浪子回头看我一眼,可是呢?我错了!当你逼我堕胎,亲口让陈云给我做结扎时,我的心就死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人心又不是一天才凉的。 楚韵在这件事之后,彻底清醒,并且她早已拿命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傅庭州有一点交集! 再爱傅庭州,她楚韵就是狗! 楚韵掏心窝子的说完这些话,本以为会换来傅庭州的悔改。 可傅庭州却淡淡开口: “如果你真心爱我,就会接受我的一切。” “你要我死,我也要去吗?” 傅庭州回答的依旧肯定:“你要是足够爱我,当然愿意为我去死。楚韵,说到底你还是在撒谎,你压根就没有你说的那么爱我。” 听到自己三年的爱,就这样被傅庭州一句话否定,楚韵气得心窝疼。 这一刻,楚韵比任何人都懂“真心喂了狗”是什么感觉。 但楚韵,已经选择了不再和傅庭州继续耗下去。 她摆摆手,“ok, ok,好,傅先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做狡辩,就当我之前爱了一条狗,可以吗?我没有爱过你,我爱的是一条狗!” 原本,傅庭州还以为楚韵会在这件事上,跟以前一样的和他大吵大闹一顿,可是他错了。 楚韵冷静的可怕。 这让傅庭州感觉,楚韵似乎真的不爱他了。 他有些不能接受。 “够了,闭嘴!” 傅庭州有些不愿意接受楚韵口中的话。 在他的记忆里,楚韵分明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甚至离开他都不能在这个社会上单独生存的人。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楚韵能够这么绝情? 楚韵不再说话,背靠着墙将头扭过去,她吝啬得甚至不愿意再给傅庭州一个好脸色。 傅庭州也跟着沉默,在恍惚间,目光落在楚韵的脸上。 在暗黄的灯光下,楚韵温柔的侧脸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多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那一刻,傅庭州突然意识到。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细细看过楚韵了。 楚韵的眉眼很柔和,尤其是睫毛很长,在光下面甚至能看到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层阴影,像是日月潭。 傅庭州想不通,拥有这样一双含情眼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不爱他了? 难道就因为逼她堕胎,这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韵,你有多久没给我做过饭了?”傅庭州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楚韵一头雾水,吃惊地微微张开嘴巴。 随后,楚韵指着自己的胸口,脸上的嘲讽藏不住。 “我之前给你做的饭,你吃过吗?你吃过吗啊?哪一次不是你嫌弃的看都没看一眼! 还有一次,你说你想吃我煮的面,那会凌晨两点多,我爬起来给你煮面,煮好给你打电话,结果呢? 结果,这特么是李唯儿和你打的赌,让你深夜说想吃面,赌我会不会起来给你煮! 我....我现在想起来真是!” 楚韵越说,胸口疼得越厉害,眼眶里含着热乎乎的眼泪,但楚韵又咬咬牙,硬生生往上翻白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傅庭州不懂。 “不就是和你开了个玩笑,至于记这么清楚?” “哎哎哎,打住打住——Stop!” 楚韵连连摆手,做出拒绝的样子,“傅庭州,请你不要再说着这种没有脑子,只会让我恶心的话了!也许在你心里真的不在乎,可是你这样做,真的伤透了我的心!” 傅庭州发出一声沉闷的鼻音,这一刻他能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感受到,楚韵的这颗心,已经不在他这了。 那是去了哪里?是季晏礼那里吗? 很快,傅庭州坐实了猜想,心里生出一股带着醋意的窝火。 他决不能接受,一个爱他爱得要死的女人,转身去爱上另一个男人。 可是在燕城,他傅庭州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怕季晏礼。 傅庭州冷静下来,问道:“楚韵,你知道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遇到那群流氓吗?” “因为他们是你的手下,你知道季总那天派我过来谈合作,所以你故意的,就这么简单!” 楚韵一口气快速说完,瞥了眼傅庭州。 傅庭州脸色难看,抓着轮椅的手臂青筋暴起。 他不允许,此时楚韵还在误会自己,还站在季晏礼那边为季晏礼说话! “如果我说,这是季晏礼在背后指使的呢?” 第40章 别把他当真 “开什么玩笑,分明是你的手下,又季总扯上关系了?就算是甩黑锅陷害,也没有你这样无耻的吧?” 楚韵反问。 听到楚韵现在一口一个季总,傅庭州心里不舒服的要命,她和季晏礼的关系,什么时候可以好到去无条件相信了。 “傅庭州,你到底想怎样?我已经没有耐心和你在这里耗了,我要走了。” 傅庭州克制住即将要爆发出的怒火,他攥紧拳头,眼神锋利的能杀人。 “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季晏礼的命令,那天晚上你能进哪个包厢?” 楚韵不以为然,“季总只是想锻炼我,看看我这段时间学习得怎么样了,他又不知道这次谈合作的客户是谁。你这抹黑的未免也太刻意了。” “楚韵,我现在可以放你回去。”傅庭州摊开手道。 听到他这样说,楚韵直接转身扭动了门把手,刚把门拉开,就看到几个强壮的大汉齐刷刷站在门外,和楚韵四目相对。 【砰!】 楚韵又甩上房门,转身气呼呼看向傅庭州。 “就这么怕我跑了,安排这么多人?” 这倒是出乎傅庭州意料,他不知道这帮不长眼没脑子的东西还会继续留在这里。 瞬间,傅庭州把积压在心窝窝里的怒火发泄在他们几个身上。 “谁要是再不滚,老子弄死谁!” “啊,傅总我们马上滚,马上滚!” 能听出来,门外的几个手下被吓得不轻,他们刚刚只是好奇傅庭州和这个女人的关系,所以才在门外偷听。 结果越听,越毛骨悚然,纷纷意识到了自己抓错了人,错把傅庭州的女人抓了回来。 听到门外脚步声结束,楚韵才再次开口。 “你那几个手下都被拘留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判。至于我是被季总捞上来的,季总说过这件事已经和我没关系了,所以我...我相信季总。” 听得傅庭州气炸了。 “季晏礼季晏礼,你一口一个季晏礼,他到底有什么好,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人渣罢了!” “你也没好到哪去。” “老子比他强得多!” “没发现。” 半响儿,傅庭州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呼吸节奏越来越乱,情绪逐渐开始失控,“楚韵,我就直接跟你明牌打。 季晏礼这人是道上的,阴险狡诈的很,这次他和我们仓廪合作就是为了要债。” “要债的话,直接打官司就好了,还需要找你们合作?” “你以为是正规的债?我告诉你,季晏礼赚的每一分钱,都沾着别人的血,他混到现在的地步,害死过多少你知道吗?你不知道!” 在楚韵眼里,傅庭州的这些话没有一点可信度。 “呵呵,楚韵,你以为我会骗你?我现在就放你走,你去季晏礼的电脑上的隐私文件里看看,你就会发现他的真面目。” “我相信季晏礼的为人,倒是你,傅庭州,在我眼里你才是那个满嘴谎话,爱出轨的人渣。” 看到楚韵如此固执地相信季晏礼,傅庭州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蠢女人”三个字在他嘴边晃了很久,最后还是忍住没有说出口。 看到楚韵转身离去的背影,傅庭州心里又生气又吃醋又难受,这些负面情绪夹杂在一起,最终融合成了一种感觉:想死。 更要命的是,从刚见到楚韵和到她离开,这个女人都没有关心关心他的车祸问题,更是没有在他受伤的双腿上多停留一秒。 要是在以前,楚韵早就担心为他落下几滴泪了。 巨大的落差感让傅庭州更加难受,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现在他,只能希望楚韵能尽快发现季晏礼的秘密,看清建立了是什么样子的为人。 最后,楚韵会乖乖的回到他身边来。 ....... 楚韵回到云鼎时,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李白桃问道:“怎么迟到这么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楚韵顺口撒了个谎:“昨晚熬夜处理文件,今早起来迟了。” “哦,那这个月全勤没了啊,外加罚款五十,从你工资里自动扣了。” 李白桃说完,转身继续去忙工作了。 一大早的先是被傅庭州误会“绑架”,又被取消全勤扣工资,楚韵的心情直接跌到了谷底。 她叹了口气,坐在办公椅上盯着电脑发呆。 刚刚傅庭州的话像是放电影一样,在楚韵大脑里不停演绎,她难受地双手抱头,试图清净一些。 但很徒劳。 无奈,楚韵只得找点别的事情做,她看季晏礼的办公室地面不太干净,就主动找保洁要了扫帚,开始打扫。 以往楚韵心情不好想要分散注意力时,就喜欢做家务,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了现在都没有改变。 季晏礼的办公室实在是大,里面又摆着不少名贵的古董和高价字画,稍微不小心就会损坏,所以楚韵扫地的时候十分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古董撞下来,摔个稀巴烂。 大约十五分钟后,楚韵才扫了一半儿。 她觉得有些累,腰部疼得厉害,正好现在的位置离季晏礼的办公桌很近,她就顺手靠在了那张高贵红木制作的办公桌上。 突然,楚韵发现季晏礼的电脑亮着屏。 上面打开的界面,正好是隐藏文件。 平时这部分的内容是需要单独输入密码才能打开的,可是现在,它就这样直接摆在楚韵面前。 大概率是季晏礼打开文件之后,临时有事出去而忘记了关闭。 瞬间,楚韵想起了傅庭州说过的话。 虽然,楚韵已经很明确表态,在这件事上她相信季晏礼,可是... 就看一眼吧,季晏礼肯定不是那样的人,就看一眼,看完就走。 楚韵心想。 于是,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楚韵蹑手蹑脚站在了季晏礼的电脑前,她极快地扫了眼文件名。 {关于放贷以及...} 瞬间,楚韵心里一咯噔,她没想到季晏礼电脑上真有一份这样的文件。 于是,楚韵紧张地深呼吸几口,她心想,季晏礼应该不会这么快,她就点开文件看看,只看一眼就马上关闭... 当点击确定打开文件之后,楚韵的心悬在了嗓子眼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冒了一层冷汗。 “楚韵?” 身后,突然响起季晏礼清冷的声音。 第41章 谎言总会被拆穿 “季总?” 楚韵立马转身,迅速调整好情绪尽量不让季晏礼看出端倪。 她微微扬起嘴角,重新拿起手中的卫生工具,在干净的地面上划拉几下。 “我看您办公室有些脏,所以才想着打扫一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哈哈。” 虽然这个理由看上去没有缺陷,但楚韵还是因为过度紧张,中途结巴了几下。 她头几乎要埋到胸口,可眼神还是止不住往季晏礼身上飘。 “这样吗?” 季晏礼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拉开办公椅坐下。 他淡淡道:“刚刚去洗手间了,听李白桃说你早上迟到了,怎么回事?” “我昨晚熬夜学习看文件,今早起来迟了,对不起啊季总,我以后不会再迟到了。” “嗯。”季晏礼淡淡点头,默默扫了眼电脑屏幕上还没来得及关闭的文件。 他早就看穿了楚韵拙劣的演技。 至于不拆穿,是想看看楚韵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李白桃说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一个都不接。”季晏礼明知故问。 楚韵尴尬一笑,“我睡觉的时候,手机习惯性关机,所以李经理她打不进来我的电话。” 季晏礼:“她打的宿舍公用电话。” “那可能是我睡得太死了,没有听到吧?”楚韵咬唇,紧张得不知道要去扫哪一块瓷砖,“我这人瞌睡死得很,只要是我睡着了,就算是外面刮风下雨天打雷劈也不会醒来。” “这样。” “是啊,季总。” 季晏礼微微笑着,看着楚韵假装很忙的样子,心里泛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其实,就在两小时前,季晏礼就知道了楚韵被傅庭州的人带走的事。 当时李白桃慌慌张张地跑进总裁办。 “季总,怎么办啊这下出大事了!” “慢慢说,怎么了?” 李白桃苦恼地叹气,“那次您说想要惩罚一下楚韵,结果她错进了和仓廪合作的包厢....” 季晏礼蹙眉,“我不是已经把这事解决了?私下该赔给仓廪的钱可是一点都没少,怎么?难不成他们现在又觉得赔少了,想要敲诈我们一笔?” “不是不是,他们今早把楚韵抓走了!我看今天楚韵迟到了半个多小时,就觉得奇怪,让保安调了宿舍周围的监控,就看到仓廪的车直接把她...怎么办啊季总,他们肯定是要报复楚韵!!要不我们报警吧季总...” 季晏礼听完,勾起手指思索了一会儿。 他道:“这事你不用管,就当是楚韵迟到。我来处理。” 虽然李白桃还是觉得不太靠谱,但既然季晏礼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再敢继续留在总裁办。 季晏礼坐在椅子上,看着楚韵弯腰扫地的背影,冷哼一声。 一股怒火在心中生出。 他在想,为什么连这种事,楚韵都要欺骗一下他? 被傅庭州强行带走,楚韵不应该第一时间给季晏礼打电话么? 越想,季晏礼越觉得楚韵和傅庭州的关系实在是不简单。 季晏礼想,他又被楚韵这双充满无辜可怜兮兮的大眼睛骗了,应该在昨天就把她拆穿。 现在,季晏礼对刻意惩罚楚韵的愧疚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总,我打扫完了。我就...先出去了。” 楚韵站在办公室门口,眼神十分心虚地朝季晏礼看了看。 刚刚扫地的几分钟,对于楚韵来说实在是太煎熬了!她每一秒都在心惊胆战,生怕季晏礼将她喊住,问一声刚刚是不是偷看电脑文件了。 季晏礼没回复她。 楚韵吞了吞口水,咬住下唇,此刻她能听到自己无比清晰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足足两分钟,季晏礼依旧没回复,楚韵感觉自己压抑的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季总,既然您忙着处理工作的话,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出去了!” 前脚刚迈出门槛,后脚就听到季晏礼极其冷漠的声音。 “过来。” 旋即,楚韵掌心冒出一层湿汗,紧张得要把下唇咬烂了。 “刚刚偷看我电脑上的文件,为什么不承认?” 季晏礼没跟她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楚韵眼看刚刚撒的谎瞒不住了,于是一咬牙,又撒了另一个谎。 “季总,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鼠标,对不起。”说完,楚韵又立马抬手解释,“但是我敢保证,根本没有看到上面的内容。” 楚韵心虚地挺起胸膛,试图让谎言逼真一些。 那只,耳中却传来了季晏礼的冷笑。 他挥手,“来,楚韵。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楚韵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过去,没想到刚一过去,就看到电脑屏幕上正在回放,她刚刚看文件时惊讶的表情。 该死的!这电脑居然有自动录像功能! 看着办公椅上的季晏礼一言不发,楚韵浑身直冒冷汗,她死死咬住内唇,告诉自己用一定要在季晏礼下次开口前,想一个完美的理由,要不然...... “楚韵,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今早你到底是怎么迟到的?你最好实话实说,要不然会有什么后果,我也不知道。” 楚韵明白了,季晏礼从一开始就是在明知故问。 他早就知道自己趁着扫地的功夫,偷看了电脑文件;也知道今早她迟到,是因为被傅庭州人意外带走。 楚韵深吸了一口气,她现在知道,季晏礼是在试探自己,而不是在询问事情的真相。 “嗯?不说?” 还没等楚韵反应过来,季晏礼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掐住了楚韵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抵在冰冷的白到发灰的墙上。 瞬间,楚韵难受地咳嗽几声,喘不上气。 “满嘴谎话的女人,事到如今还想要骗我,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我...我没有。” 楚韵挣扎着说出几个字。 看到楚韵依旧这样嘴硬,不愿意承认,季晏礼的耐心瞬间被消耗干净。 他掐住楚韵的那只手,也加了几分力度。 本能的求生反应让楚韵双手架在季晏礼的手腕处,她面色已经开始发紫,只要再被掐一会儿,她就会死掉。 “说,是不是傅庭州派你来接近我的?” 在那一瞬间,季晏礼突然注意到楚韵眼角泛起的泪花,很快,泪花凝聚成眼泪,顺着红紫的脸颊流到他的虎口处。 冰凉的眼泪,让季晏礼感觉心脏处像是被狠狠刺了一针。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楚韵落泪哭泣时,竟然会有些心疼。 “说话。” 季晏礼收回手,将手背到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楚韵。 楚韵捂着胸口,一边流眼泪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足足五分钟,她才感觉挛缩的肺部舒展了一些。 刚刚季晏礼,差点要了她的命! 调整好呼吸,楚韵喉咙肿得像是被马蜂蜇了一样,张口说话时,疼的厉害。 眼看着季晏礼还盯着自己看,楚韵明白,只要说出实话,就等于承认她是傅庭州的妻子。 而这样,正好会让季晏礼更加坚定地认为,她就是傅庭州派过来特意接近他的。 按照季晏礼的手段,楚韵觉得说出实话的后果更可怕。 可如果不说实话,又能编织一个怎样的谎言呢。 “现在可以说话了?”季晏礼冷冷问。 那一刻,楚韵决定试试最后一种,几乎接近疯狂的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一双含情眼盯着季晏礼看了好一会儿,泛红的眸子和主动示弱总能让人心软。 “季总,其实是我喜欢你。” 楚韵压根没给季晏礼反应的时间。 在季晏礼一脸懵的间隙,楚韵踮起脚尖,朝着对方柔软的嘴唇吻了上去。 第42章 给你个机会解释 那一瞬间,季晏礼甚至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唇边早已被融化的春雪抚顺,楚韵的身上似乎有一股魔力在吸引着他。 季晏礼感觉心里酥酥麻麻的,他伸出手搭在楚韵的肩膀上,想要将她推开。 可这双手不知道怎么回事,偏偏使不上一点力气。 楚韵能感觉到,季晏礼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变软,像是千年冰山逐渐在太阳的照耀下开始融化。 这个疯狂的招数,奏效了。 楚韵一边用力吻着,一边用左手勾住季晏礼的腰部,另一只右手也没有闲着,摁住了季晏礼的后脑勺,使他能与自己贴得更紧些。 这样一做,季晏礼有些忍不住。 他承认,自从上次在酒店和楚韵发生关系之后,他就会时常去回想那种美妙的感觉。 季晏礼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楚韵现在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逃避他的问题。 只是,他不明白楚韵为什么要逃避。 嘶—— 楚韵吻的动作幅度太大,稍微用了点力,咬破了季晏礼的舌头,瞬间,浓郁的甜腥在两人口腔中交织蔓延。 像是一根徐徐燃烧的火柴,掉到了干草堆里。 “唔。” 季晏礼反手扣住楚韵的头,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到了办公桌上。 “你怎么回事?”季晏礼喘着粗气,面色潮红地问。 楚韵哈了口气,顺势倒在季晏礼宽厚的肩膀上,声音娇媚细软。 “季总,我是真的......” 看到楚韵微微眯着眸子,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季晏礼突然感觉有些发疼,他似乎....忍不了了! 白色衬衫被粗暴的撕扯成几块,随意散落在冰冷的瓷砖上;那条黑色包臀裙的拉链已经全部损坏,只能换条新的。 而唯一幸运的是那双刚买不久的黑色高跟鞋,直到现在,它依然稳稳地穿在楚韵脚上一动不动,甚至还“荣幸”地将季晏礼昂贵的定制红木办公桌踩在下面。 ....... 下午三点半,季晏礼让李白桃送上一套全新的工作服。 楚韵穿好衣服,在总裁办单独的洗手间里整理好头发,才慢慢走了出来,站到季晏礼身边。 两人都有些尴尬。 “季总,我...对不起,是我撒谎了。” 楚韵低头,先开口服软,她知道男人在这种时候,最能听得进去东西。 正当楚韵想要继续狡辩一下时,季晏礼咔哒一声,点了支烟。 “不必解释,我知道傅庭州是你老公。” 楚韵愣住,心里瞬间空空的,她像是被雷劈中的稻草人。 季晏礼早就料想到楚韵会是这反应,但好在刚刚楚韵将他伺候得不错,所以心想尚好的他决定大发慈悲,给楚韵一个解释的机会。 “说吧,是不是傅庭州让你来接近我的?” 楚韵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不是。” “那?” “是江景带我来的,原本只是让我入职普通职位,先解决一下生计问题,只是没想到那天出了意外,你把我叫了上来。” 既然已经明确季晏礼是在明知故问,楚韵便心一狠,选择不再撒谎。 “我那天为什么要把你叫上来,你应该清楚当中的缘由。” 楚韵点头,“嗯,我知道,是因为那天晚上......” “嘘......”季晏礼食指抵在唇边,半眯着眸子,“忘记那天晚上吗,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向任何人提起那晚的事。” “好,季总。” “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和傅庭州闹离婚?”季晏礼问。 楚韵承认,“是,但每次到了约定好去办手续的时间,傅庭州那边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一来二去,这婚到现在都没离成。” “呵呵,楚韵,我发现你这人在演技方面妥妥的影后级别,之前带你见了傅庭州和李唯儿这么多次,你居然表现得一点反应都没有,害得我还以为是我的手下在骗我,没想到,居然是你演技高超。” 季晏礼将抽了一半的烟揉烂在烟灰缸里。 “对不起季总,我...” 季晏礼再一次打断楚韵,“够了,你的私事我不想打听,我现在只想问问最关键的一点,到底是不是傅庭州让你接近的我?” “不是的,季总。不是他,我现在对傅庭州只有厌恶,要不然我也不会.......” 楚韵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 瞬间,楚韵的右眼皮猛烈地跳动几下。 她原本不想拿出手机,可是身后的季晏礼却投来阴森森的目光。 “手机给我。”季晏礼瞬间变脸,冷冷道。 楚韵只能祈祷,不是那个人的电话。 然而,亮出屏幕的瞬间,楚韵两眼一黑,真是傅庭州打来的! “接。” 楚韵心里一咯噔,浑身冒起冷汗,而季晏礼那双大手,已经从身后绕过来,掐住了她的脖子。 第43章 逐渐相信 楚韵清楚地知道,季晏礼这是不信她。 眼下除了接听电话,别无选择。 楚韵吞了吞口水,在季晏礼的注视下拿起手机,滑动接听键,打开了免提。 “楚韵,我说的没错吧,季晏礼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电脑上的文件你看到了吗?” 瞬间,季晏礼脸色阴沉的可怕。 些许寒霜在他如墨的眸子里生起,像是被冒犯的神明一样。 季晏礼掐住楚韵脖子的手微微松开,示意她回话。 楚韵整个人都要麻掉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季晏礼发这么大的火,那种犀利的眼神,像是要把人弄死。 “我没看到。” “没看到,怎么可能?楚韵,难道我今天早上和你说的还不够清楚?你是不是在骗我?” “没看到就是没看到,我有什么好骗你的?” 楚韵声音冰冰冷冷,季晏礼掐得她有些疼。 而傅庭州似乎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嗤笑。 “你该不会是爱上季晏礼了吧,所以才舍不得去看到他的真面目?楚韵,我实在是太了解你了。” 这话一出来,楚韵浑身上下冒了层冷汗。 尤其是发丝那里,汗液直接滴落,掉在了季晏礼的虎口处。 楚韵再一次吞吞口水,一口一字无比认真道: “爱不爱季晏礼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不爱你了。傅庭州,你怕你和李唯儿的孩子生下来没人养,所以一直拖着不和我离婚...但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成了这副样子,我也依旧会和你离婚。” 闻言,手机那边一阵沉默。 傅庭州气得差点把手机砸烂,“楚韵,跟我说实话,季晏礼是不是现在就在你身边。” 楚韵没有片刻犹豫地回答:“是,就在我旁边坐着呢,你要跟他说话问问吗?” 楚韵心里懂,现在的情况千万不能说没有。 要是说了没有,一来会让季晏礼觉得自己心虚,二来会让傅庭州说出更加猖狂放肆的话。 果然,傅庭州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他沉默几秒,“我话就说这么多,季晏礼是什么样的人,你迟早有一天会知道,到时候,可别哭着喊着求我,要回到我身边。” 楚韵淡淡一笑,“我认为,季总是个好人。” “滚!” 气的傅庭州立马挂断了电话。 接完电话,楚韵感到脖子上的手越来越松了。 这时,她才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刚刚没有说错任何能惹恼季晏礼的话。 但此时,季晏礼却黑着一张脸坐在了沙发上。 楚韵偷看一眼,她知道,这是季晏礼正坐着想要听她解释呢。 于是楚韵抿唇,思量一会儿开口: “季总,你也看到了,傅庭州他就是那样的人。我...我也是被他逼的。” 关于傅庭州的为人,不需要楚韵说的有多详细,毕竟大家本来就是一个圈子的,那些破事都知道的差不多。 而楚韵提一嘴,无非就是想把矛盾指向傅庭州。 光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季晏礼相信楚韵。 楚韵又转身,主动给季晏礼倒了杯水,水杯往面前的桌子放时,楚韵开口: “季总,您这么厉害,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我该怎么才能摆脱傅庭州?” 一夸一问,不光抬高了季晏礼的身位,还能让他明白,自己真不是傅庭州指使的。 这招对季晏礼,还真有点用。 他眉毛逐渐舒展,喝了口楚韵递过来的水。 “我知道,傅庭州这人渣得很,只是没想到你就是他那个神秘的妻子。你也是可怜,遇上他。” 季晏礼语气开始好转,楚韵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一半。 她继续惆怅道:“傅庭州这么做,是害怕。” “害怕什么?” “他害怕我会爱上你。” 说完这句,楚韵紧张的颤抖一下,她立马扭头将目光转向窗外,盯着窗台处那盆开得正艳的紫色蝴蝶兰。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赌。 赌季晏礼也是有点喜欢她,亦或是好感。 但出乎意料的是,季晏礼却直接转移了话题。 “想看那份关于放贷的文件?呵呵,去看吧。” 季晏礼的意思很明确,楚韵勾着手指,轻轻走到电脑旁,打开了刚刚的文件。 这时,她才完完整整看到了文件里面的内容。 {关于放贷以及收贷的合作项目详细解释说明} 文件的字数很多,全部看完之后,楚韵才明白,原来这份文件,只是拟定的,根本就没有实行,而且早就被季晏礼pass掉了。 瞬间,楚韵脸上一阵燥红,是她误会季晏礼了。 季晏礼,根本就不是傅庭州口中的那种人。 “这...对不起啊季总。”楚韵羞愧地低下头。 季晏礼点头应了声,“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说完,季晏礼便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晚上回宿舍,楚韵心里还因为这件事而心不在焉的。 她盯着白花花的手机屏幕,喝了一口冰美式,感觉莫名烦躁。 楚韵现在有些讨厌傅庭州,明明是自己搞的鬼,还要来诬陷一下季晏礼,给季晏礼泼脏水。 突然,楚韵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傅庭州白天打来的那通电话,按照时间来说,完全就是故意的! 真是个阴险狡诈的坏男人! 【滴滴滴...】 手机响了,楚韵拿起一看,是傅老太太打来的。 楚韵看到她的电话,瞬间感觉更烦躁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了接听。 没想到,电话那头不是傅老太太的声音,而是她母亲云霞的声音。 “那个小楚,是我啊。” “妈?你怎么会用傅奶奶的电话给我打过来?” 云霞声音有些着急,“这件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赶紧来一趟傅家吧。有些话,我们要当面说。” 楚韵一听,两眼一黑。 谁把云霞带到傅家去了,这是要干什么? “我不来,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和傅庭州离婚了。” “撒谎,傅老太太可是跟我和你爸说得清清楚楚了,你们小两口就是单纯的闹别扭而已,你赶紧过来傅家,我们今晚好好把这事商量一下。” 楚韵冷冷道:“没什么好商量的,你俩爱待在哪里就爱待在哪里,跟我没关系。我上了一天班,累得很要睡了。” 就在楚韵生气的要挂断电话时,突然听到了云霞的一声惨叫。 紧接着,李刚着急的声音传来:“小楚,你快来啊,你妈妈晕倒了!” “别装了,你们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把我骗到傅家?我很蠢吗?”楚韵问道。 李刚吸了吸鼻子,“小楚,你就过来吧!听我一句话,你今晚要是不过来,傅家的人,是不会放过你妈妈的,她现在......” 话说到一半,电话从那边挂断了。 楚韵右眼皮跳了好几下,心里一咯噔。 去,还是不去? 第44章 中计 再怎么说,云霞是楚韵的亲妈。 就算平时关系再怎么不好,但到了对方真出事的时候,那层骨子里的血缘还是断不了。 楚韵思索片刻,决定打车去傅家看一眼。 在门口时,楚韵犹豫了好几分钟。 这个地方,是她曾经和傅庭州住的。 如今再次到了这里,楚韵竟莫名地有些触景生情。 但这种伤感,只持续的了短短的三四秒。 楚韵敲了几下房门,是傅老太太亲自开的门。 “小楚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楚韵现在虽然讨厌傅老太太,但还是克制住了内心厌恶的情绪,“嗯,奶奶。” “来,快进来,你爸妈都在客厅等着呢,他们说是有话要跟你说。” 瞬间,楚韵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恼怒感。 她就知道,这又是云霞和李刚打的亲情牌。 但现在楚韵已经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之前的那些佣人看到楚韵回来了,纷纷窃窃私语。 “哎,你说说现在夫人回来了,傅总他脾气会不会好点?” “谁知道呢,自从夫人走后,傅总砸了家里多少东西,你心里没数?啧啧啧,快别说了,她们过来了。” 声音虽然极小,但依旧被楚韵听得一清二楚。 她从佣人面前冷着脸走过,直接坐到了客厅里。 傅老太太清清嗓子,朝着云霞点了点头,随后让在场的所有佣人都回了房间,天亮之前不准出来。 “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我先睡了。” 等傅老太太走后,云霞和李刚对视一眼,又看向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黑着脸的楚韵。 本来大晚上明晃晃的灯光就让人心里很烦躁,再加上三人这种微妙的关系和厌恶的场合,让气氛直接降到了零下十五度。 楚韵一个字没说,翘二郎腿等着这两人先开口。 “小楚啊,妈不是有意要骗你,你也知道,要是妈不这么做,你也不会来。” 云霞率先开口,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楚韵。 楚韵冷哼,还是没说话。 “丫头,这件事你也别怪你妈,是我出的馊主意,你妈只不过是配合了我一下。” 李刚咬着嘴唇,双手紧张得不知道要放在哪里,一会儿摆在大腿面子,一会又压在屁股底下。 楚韵冷漠开口:“说吧,傅家答应给你们多少钱?” “呃,不是钱不钱的事,你这孩子....”云霞刚想反驳两句,就被楚韵不耐烦的打断。 “我问的是他们给了你们多少钱!说话啊!” 云霞像是被戳中一样,半天不吭声,李刚见状,连忙开口解释。 “没给多少钱,也就五百来万。外加你弟弟李耀祖的事...... 之前被耀祖打成植物人的那个同学死了,耀祖他被判了死刑,这...傅老太太帮助我们把这事解决了,现在你弟弟已经不是死刑了,他呀,现在改判成有期徒刑二十五年了。 我想着,以后我们多拿点钱,给人家看管监狱的人送一些,再让耀祖在里面表现的好一些,争取十五年出来不是问题。” 听得楚韵两眼一黑又一黑。 她气得刚想骂两句,云霞又紧接着开口。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傅家有这样大的本事,你怎么不早说?要是你早说了,你弟弟也就不用白白受这么多苦,你这个姐姐到底是怎么当的?一点都不爱你弟弟,不为你弟弟着想。” 听着云霞开始埋怨自己,楚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拍桌子骂道:“李耀祖十八岁了!犯了事还需要我给他兜底擦屁股?我告诉你们两个,我已经和傅庭州离婚了,现在你们拿了傅家的五百万,还有欠的人情,自己去还。跟我没关系!” 话音刚落,楚韵直接起身朝着大门走去。 云霞连忙过来和李刚扯住她。 “你就听妈一句话,乖乖在傅家,安安心心的把这孩子生下来,就当是给傅家一个交代了。” 楚韵冷笑,看来这傅老太太想尽办法把这两人弄到这儿,无非还是因为孩子的事。 可是,楚韵肚子里的孩子早就被傅庭州亲手打掉了,生个锤子啊! 楚韵今晚气得要死,她头脑一热,决定直接把真相说出来。 “我流产了,流产了你们知道吗!” “瞎说什么!我听老太太说你才怀孕三个多月,只是肚子不显而已,说什么这么不吉利的话!” 云霞拉着楚韵的胳膊,让她坐在了沙发上。 楚韵气的深吸了好几口气。 “我肚子里要是真的有孩子,我还会和傅庭州离婚吗?我告诉你们,我是真的流产了!所以,我和傅庭州的婚姻也结束了!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害我,在今晚把我骗到傅家来....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了,这件事是你们捅的篓子,你们自己解决,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此时,楼上的傅老太太正在通过显示器上的监控,听着三人的一言一行。 楚韵的那句“流产”格外清晰。 傅老太太愣了几秒,似乎是有些不太相信,因为就在前几天,陈云还在她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楚韵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 傅老太太想不明白了,到底是谁在说谎! 她第一时间,给傅庭州打了电话。 傅庭州虽然很意外奶奶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为了延续之前的谎言和不刺激到她,毅然决然选择了继续说谎。 “没有啊奶奶,楚韵肚子里的孩子好着呢,我们只是吵架了,怎么了?” “没事,奶奶只是有些担心,没事就好。” 楼下突然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楚韵和云霞推搡时,不小心打碎了桌面上摆着的花瓶。 傅老太太从监控里看到楚韵要走,立马喊来几个佣人,让他们去一楼客厅摁住楚韵。 第45章 不准离开 “你们这是干什么,绑架,还是?” 楚韵倒吸一口凉气,几个女佣将她死死摁在沙发上,而云霞和李刚就站在原地,勾着手指。 好几分钟后,傅老太太才慢悠悠从楼梯上下来。 她拄着拐杖,看楚韵的眼神划过一丝心酸,又夹杂几分愤怒。 好端端的乖孙媳,怎么成了现在这副不听话的模样了? “小楚,你就听奶奶的话,这几个月就乖乖留在傅家,把孩子生下来。” 楚韵没回傅老太太,费力转头看向云霞,“妈,你就是这么对待你亲女儿的?” “小楚,是你太不懂事了。”云霞勾着手指,眼神逃避的根本不敢看楚韵。 楚韵嗤笑。 “傅庭州早就出轨了,那个小三还怀了他的孩子,都这样了,难道我还要跟他过日子?” 云霞咬唇,看上去心虚的很,她和李刚相视一眼,又担忧地看向傅老太太。 最后一咬牙,心狠道:“男人嘛,出个轨很正常。再说了,你一个正主,小三的孩子怎么能比得上你的?你的孩子才有资格进傅家族谱,而她的,只配一辈子活在阴暗的下水沟里,这辈子都上不了台面。” 李刚跟着不好意思地附和,“那个小楚,你就听爸一句劝,傅家条件这么好,你就安心当个阔太太的了呗,我和你妈辛辛苦苦奋斗了大半辈子,攒的钱都比不上人家半个月赚的。” “闭嘴,你不是我爸!” 楚韵冷漠的打断李刚,这会的她因为长时间被摁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浑身的血液已经开始流畅不通。 傅老太太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看着云霞和李刚轮流劝楚韵。 见到楚韵连爸妈的话都不听,老太太又瞬间觉得之前错看了她。 这楚韵,一点都不孝顺。 屋外,劈下一道刺眼的闪电,瞬间让屋内亮了一下。 紧接着,暴风雨如约而至,雨水像是无数把剑一样深深插入地面,风像是恶魔在撕扯大地的心脏。 而就在此时,傅庭州冒着大雨赶来了。 他坐在轮椅上,那双腿上缠满了绷带。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水滴顺着他的脖子一直流到衣服上,脸上的胡茬冒出,应该是有好几天没刮了。 陈云在身后推着傅庭州。 傅老太太对傅庭州的到来,很是惊讶。 她步履蹒跚地走过去,“庭州,你不在医院好好休息,怎么回来了?” 傅庭州强行挤出一个轻松自在的微笑,让陈云推着他往前走几步,停到楚韵面前。 佣人们看他脸上挂着愤怒,立马撒手放开了楚韵。 傅庭州看了一眼楚韵,发出一声沉重的鼻音,语气里带了几分责怪,“要是我再不来,还不知道我老婆要在这里受多少罪。” “这...庭州,你们不是?”傅老太太颇为疑惑。 她明明刚刚还听到楚韵说,要和傅庭州离婚。 傅庭州笑着主动打圆场,“奶奶,之前是我做错了事,惹小楚生气了。加上我这几天没时间好好哄她,跟她道歉... 小楚,还以为是我不爱她了,所以才闹着要和我离婚。 还有,之前我忘了告诉你,我这次车祸和她没关系,肇事司机我已经查到了,马上就会有处理结果。” 楚韵虽然没动弹,可却把傅庭州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这些话里,没一句是真的。 傅庭州,好演技。 可眼下,楚韵只能配合傅庭州演下去,因为她已经清楚地知道,傅家所有人都不是好惹的主。 就像之前李刚说的,没钱的就是斗不过有钱的,有钱的就是斗不过当官的。 “奶奶,我和陈云说好了,这段时间就在这个家里养伤,你们就不要过来了。我之前工作忙,很少有时间和小楚过二人世界,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 傅老太太还是有些担心。 傅庭州朝陈云使了个眼色。 陈云立马心领神会,“是啊老夫人,而且现在,夫人肚子里的小宝宝情况稳定了很多,有傅总现在陪着,小宝宝肯定会发育得更好。” “陈云,像你这样留学回来的医生也相信这种吗?” 陈云笑道:“老夫人,这叫情绪疗法。” 傅庭州和陈云这样搞了这样一出,傅老太太算是彻底放下了对楚韵的戒备心。 “原来这样,我还以为孩子真的...算了,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爱恨情仇。” 傅老太太脸色缓和了很多,没一会儿,她就离开了这里,顺路让司机把云霞和李刚也送回去了。 等屋子里真正安静下来时,外面的暴风雨也停了。 楚韵一言不发地坐在床沿上,原本被她亲手卸下来的婚纱照,也被重新用心摆了上去。 “你让奶奶把我妈带来的?” 傅庭州摇头,“不是。我刚刚接到奶奶电话,她问我孩子的事情,我当时就知道不对劲,所以立马让陈云把我送过来。” 楚韵沉默片刻,“所以现在要怎么办?为什么不告诉奶奶真相?孩子早就被你亲手杀了。” “我不是说过了,等李唯儿的孩子生下来,我就抱回来给你养。” 楚韵突然感觉有些呼吸困难,她攥紧床单,声音冷冷,“我要的是离婚,不是你和别人的孩子。” 傅庭州遥控轮椅往前挪了些,靠得楚韵很近。 他带了几分忧郁的眸子看向楚韵满是疲惫的脸,心中莫名有些说不出口的感觉。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是你对我的惩罚还是?”楚韵问。 “如果你不离开我,就不会有这样的惩罚。” “可笑。” 这晚,楚韵时隔几个月再次躺到了她和傅庭州曾经睡过的床上,头顶的婚纱照被擦的明亮到反光,衣柜里的衣服也背景精心叠放整齐,这一切,简直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楚韵伤痕累累。 她一夜未眠,黑眼圈又加深了几个度。 早晨一推开门,就发现傅庭州在外面站着。 一大早看到这张脸,楚韵的心情又低落了几分。 她刚要转身,就听到傅庭州朝她说话。 “我允许你去上班,但下班之后就要按时回来,要不然奶奶那边我没办法帮你圆谎。” “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不会回来。” 傅庭州冷笑一声,“可你的爸妈,现在在奶奶手上,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第46章 心怀鬼胎 楚韵算是看清楚了。 这傅家的人个个心怀鬼胎。 傅庭州想要留下她,为了给他和李唯儿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傅老太太也想留下她,为了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傅庭州心机最深,为了目的狠下心来,连自己人都骗。 现在,傅家还搞起了威胁绑架这一套,拿云霞来威胁楚韵。 楚韵虽然对云霞这个妈妈失望至极,但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的亲妈,骨子里流淌的血还是让她放不下。 “你们傅家到底想要做什么,或者是,傅庭州你想做什么?” “我说得还不够明确吗?楚韵,乖乖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要去。” 楚韵冷笑,“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和我离婚?” “是。” 傅庭州大胆承认,倒是在楚韵意料之中。 “看来,我是彻底没希望了,这辈子都要困在你们傅家了?” “如果你有足够的本事,可以离开傅家。但是现在不行,楚韵,你什么都不是,要钱没钱,要势没势。” 看着对方露出了真面目,楚韵不再说话。 她也说不出话。 因为傅庭州说的,就是血淋淋的真相。 傅家是燕城的权贵,是上等人。 而她楚韵,在遇到傅庭州之前,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实本分的打工族,是老百姓。 说难听点,要是真有一天楚韵和傅家决裂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那么傅家随后都有本事让她从燕城消失。 到云鼎时,楚韵心不在焉的。 白花花的电脑屏幕刺得她一夜未合的眼睛生疼,又冒出几根鲜艳的红血丝。 “怎么了小楚,大早上状态这么不好,是不是因为上次迟到我扣你工资的事不开心?” 楚韵抬头看了眼李白桃。 “没有,李经理,昨晚雨太大了,我没睡好。” “这样。” 李白桃说着,把一份文件放到了楚韵办公桌上,随后不好意思地朝楚韵眨眨眼。 “帮我个忙呗,帮我把这份文件转交给季总,让他在上面签个字,可以吗?” 这样的小要求,楚韵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办公室里,季晏礼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上去像是和楚韵一样,没睡好。 “怎么,李经理不自己来?” “她...我也不知道,季总。” 楚韵背着手,朝文件上看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李白桃要她帮忙签的文件,是关于申请加薪的。 难怪她不敢亲自过来,让楚韵当挡箭牌。 这是笃定了季晏礼会看在楚韵的面子上,签个同意? 不得不说,李白桃看人真准。 季晏礼潇洒利索地在文件末尾,签了个大大的同意。 “去给我倒杯水。”季晏礼淡淡道。 楚韵不敢怠慢,立马跑到饮水机前给季晏礼接了杯温水,随后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面上。 突然的,季晏礼让楚韵坐在对面。 他漫不经心地问道:“和傅庭州怎么样了?” “老样子。”楚韵淡淡叹了口气,满眼的疲惫无处可藏,“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婚,我...” “呵,傅家的老传统。” 楚韵点头,手指交叉在一起,抿着唇无奈地看一眼窗外。 之前楚韵一直担心,季晏礼会因为这件事而开除自己,后来又担心季晏礼会因为这件事而弄死自己。 没想到,两个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人家季晏礼,压根就不在乎别人的私生活。 这季晏礼,不知道比傅庭州好上了多少倍。 “那你现在什么想法,你的家庭条件,应该不足以支撑你离开傅家?” 季晏礼一下子说到了点子上。 楚韵无奈点头。 在季晏礼起身的瞬间,楚韵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背影上。 那一刻,从窗外打进来的阳光正好落在季晏礼宽阔的背部,他像是浑身都发着光的神一般,楚韵情不自禁地看了好一会儿。 瞬间,楚韵脑海里浮现出了之前江景说过的话。 “如果你能得到季晏礼的庇佑,傅家一定不敢拿你动手。” 当时楚韵只觉得这句话可笑得很,她才不想通过一个男人来摆脱另一个男人。 但现在,楚韵想法变了。 她觉得,季晏礼是个好人,她愿意相信季晏礼,愿意靠近他,愿意用他来摆脱傅庭州。 而且,在燕城,傅家只忌惮季家。 想要摆脱傅家,彻底离开傅庭州,眼前的季晏礼似乎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季总。” 楚韵起身,朝着季晏礼喊了一声。 “嗯?” 季晏礼转身,看了她一眼,那一刻,楚韵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爱意。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实的爱意。 “我...没什么季总,我先去工作了季总。” “好。” 再次回到工位时,楚韵的心忐忑乱跳。 她不停舔舔自己发干的嘴唇,试图缓解焦虑。 快下班时,江景带着一份刚打包好的关东煮来了楚韵的工位。 他给楚韵取出一根香肠,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我看你给我发的信息了,这傅家简直太不是人了!小楚啊,你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一家子人!” 楚韵咬了口香肠,香肠煮得恰到好处,骨肉汁水瞬间在口腔中爆开,散发出一阵浓郁的香味。 “阿景,你说,如果在这件事上,季总能够帮我的话,是不是?” 楚韵话还没说完,江景立马一拍桌子,“我跟你说,要是在这件事上季总愿意帮忙吗,傅家绝对拿你没办法!你相信我!” “可是...”楚韵垂下眸子,“可是我要怎么做季总才会帮我?而且,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我和傅庭州的关系,也知道了这段时间我身上发生的所有事。” “小楚,你听我说。” 江景一本正经地坐在椅子上,“就像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样。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 “什么?” “季晏礼,也并不是什么好人,傅庭州的那场车祸,我听说就是他在背后策划的。” 这话像是一道雷一样,瞬间击在了楚韵心脏处。 “季总他....” 第47章 试探就脸红 其实,楚韵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只是一直不敢确定。 在燕城,一个傅家,一个季家。 能直接敢动傅庭州的,除了季晏礼之外还真想不到第二个。 江景满脸的担忧,噘着嘴看向楚韵。 “所以我说,小楚。你要是真的想靠近季晏礼,就要想清楚后果,如果他真是和傅庭州一样的人呢,那你岂不是要吃大亏了?”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想过。可是...” 可是眼下除了季晏礼可以依靠之外,楚韵想不到第二种办法。 “大不了我先利用他,给傅庭州施加一些压力,然后等一离婚,我就辞职,离开云鼎,离开燕城,离开...季晏礼。” 江景不太懂女人的心思,但对男人了如指掌。 他觉得这样做不好。 “你要是真正惹上季晏礼,离开时就要做好飞蛾扑火的准备。但...我也只是说万一,万一... 我也希望事情的结果就像你想的那样,一切顺利,你和傅庭州成功离婚,然后你离开燕城,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愿吧,阿景。如果真的有那样一天,我想我会很快乐。” “祝福你。” 快到傍晚时,晚霞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天边挤了出来。 照的云鼎大楼金灿灿的,格外好看。 傅庭州反常地给楚韵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是在问工作的怎么样,累不累,下班记得早点回家。 如果这是在三年前,楚韵一定会开心的,下了班立马蹦蹦跳跳地坐上地铁回家。 可惜,现在是三年后。 楚韵故意把时间拖到快下班的点,才给傅庭州回复。 【还行,希望你们对我妈好点,不要再去找她的麻烦。】 傅庭州秒回:【看你表现。】 楚韵有些恼火,瞬间觉得傅家一家人,全都卑鄙又无耻。 电话铃声冷不丁响起,楚韵以为是傅庭州的,于是故意拖着没接。 直到第三个电话铃声快结束时,楚韵才把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翻转过来。 她愣住。 不是傅庭州,是季晏礼。 “我有东西落在办公室了,你晚上下班来一趟我家,给我送过来。” 楚韵一惊。 这算是季晏礼主动邀请去他家吗? 楚韵没拒绝,要了季晏礼的地址。 在此之前,楚韵一直以为像季晏礼这样身份的人,至少应该是住在像城堡那样的大别墅里,豪华到整个房子甚至连电线都是黄金做的。 然而,季晏礼住的却是楼房。 燕城中央皇家顶奢大楼。第一百层。 楚韵光是上电梯,就花了好几分钟。 从电梯门口出来,楚韵人傻了,原来第一百层,只住着季晏礼一个人。 他将这一层所有的房子都买了下来,然后打通墙壁,重新建了一个新的大房子。 佣人给楚韵开了门。 瞬间,楚韵被里面金灿灿的光闪地揉了揉眼睛,她愣在原地好几秒,才从这种极其奢华的场面中反应过来。 那一刻,楚韵被震撼了。 原来有钱人住大别墅,早就是过去式了,这样全部打通墙壁的楼房,更像是豪华的城堡......准确的来说,像是天空之城! “我,我就不进来了阿姨。季总要东西我给他带过来了,麻烦阿姨您转交给......” 话音未落,里面传来季晏礼的声音。 “王妈,让她进来。” “这位小姐,那您就进来吧,季总吩咐了。” 见状,楚韵盯着自卑进来了。 即便是脚上穿着鞋底较厚的马丁靴,楚韵也能无比清楚地感觉到脚底下的地毯十分柔软,让她原本有些疼的脚感到了一丝放松。 走了大约五分钟,才到客厅。 “东西呢?”季晏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楚韵一转身,就看到季晏礼穿着一件,款式十分简单,但是布料一看上去就感觉非常奢侈的白衬衫,衬衫上的扣子正好解到了第二颗,里面的锁骨若隐若现。 楚韵立马把u盘从包里拿出来,“季总,给你。” “放桌上就行。” 季晏礼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来得及吹,湿漉漉的发丝上冒出不少小水滴,流到他的白衬衫上。 衬衫上沾了水滴的地方,立马变得透明起来,稍微仔细点看,就能看到季晏礼光滑白皙的皮肤,还有一点点肌肉线条。 楚韵莫名有些脸红,低下了头。 “季总,东西送到了,我先走吧?” 季晏礼正喝着水,听到这话,瞬间挑眉,“坐会。” 楚韵不敢乱走,生怕弄坏了季晏礼家的什么东西,于是便一个人乖乖在角落里坐着。 看到她这幅娇羞的模样,季晏礼忍不住想笑。 但是,季晏礼并没有打破她的拘谨。 一只橘子在季晏礼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下,麻利褪去衣衫,只剩晶莹剔透的果肉。 “张嘴。” 楚韵正紧张的抿唇四处张望,嘴边突然出现一瓣橘子,瞬间有些慌神。 这橘子,一点都不酸。 “王妈买的,什么破橘子一斤要七百多块,你尝尝甜不甜?” 原来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橘子,一斤就要七百多吗?楚韵瞬间感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大,也感觉自己和季晏礼之间的差距,大到可怕。 这橘子,比楚韵二十多年里吃过的任何一个都甜。 “好甜。” “那再吃一个。” 季晏礼说着,拿着橘子的手直接往楚韵嘴边送,楚韵招架不住,像是一只被投喂的小猫,只得乖乖张嘴。 也许,是此刻两人靠的太近,楚韵稍微一抬眼,就能看到季晏礼滚动的喉结。 倏地,楚韵的心脏猛地跳动一下。 原来,是季晏礼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随后整个上半身朝着她倾斜下来。 楚韵顺势被扑倒在沙发上,两个人的距离也是近的十分危险。 只要再朝对方贴近一毫米,双方的皮肤就会触碰到,要擦出火花来。 楚韵吞了吞口水,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无法拒绝季晏礼,甚至在季晏礼扑过来的瞬间,出淤泥感觉自己是有些期待的。 “东西掉了,取一下。” 瞬间,季晏礼松开手。 楚韵突然感觉一阵空荡。 “脸怎么红了?”季晏礼问。 楚韵干咳一声,当她注意到季晏礼微微勾起的嘴角时,瞬间明白了,刚刚的动作和话,都是季晏礼故意的。 瞬间,楚韵又有些不可言喻的失落感,她的一颗心,不再像刚刚那样猛烈地跳动。 “唔...” 在楚韵毫无防备之时,季晏礼猛然间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你想要这样?”季晏礼边吻边问。 “我...我....唔...” 第48章 怎么她也在? 楚韵脸上烧得慌。 那颗心此刻似乎只为季晏礼而跳动。 就在楚韵以为今晚在这里发生些什么时,季晏礼停下了动作。 他毫无征兆地转身,接着走到阳台处,点起一支烟抽了好几口。 楚韵没跟过去,坐在沙发上整理刚刚被季晏礼弄乱的领口。 两人沉默片刻,许久都没说话。 “这里,能看到燕城的所有。”季晏礼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楚韵走了过去,站在季晏礼身旁。 她俯视过去,仅仅一眼,瞬间觉得燕城璀璨得像是银河在闪闪发光。 而这栋楼的最顶层,就像是银河中心,被世界上所有的星星包围。 季晏礼,就住在这样的地方,站在燕城最顶端,以帝王的姿态俯瞰全城。 楚韵看着他的背影,便觉得危险无比。 可尽管如此,楚韵还是不可控制地想要伸出手,去触碰他。 “打算什么时候和傅庭州离婚?”季晏礼突然开口问。 楚韵一下子回过神,现在的她,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能离。 见她沉默,季晏礼轻声哼笑。 “在你和他离婚前,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更近一步。”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楚韵。 瞬间,楚韵像是一个被看穿心思的孩子,无地自容。 楚韵之前天真地以为,季晏礼没看出那些小心思,现在他把话挑明... “季总,我没有想过要和你更进一步。” 楚韵抿唇,眼下除了这样回答能给自己找几分面子之外,她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 很快,楚韵就感觉季晏礼的脸黑了几分,原本挂在嘴角的,那点少得可怜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知道,这话让季晏礼不舒服。 “你走吧。” 季晏礼说这话时,甚至没转身。 回到傅家之后,楚韵的心还在乱跳,一路上,她都在想关于季晏礼的事。 头疼得要死。 “小楚,下来吃饭了。” 这声音?楚韵倒吸一口凉气,拉开房门一看,居然是云霞穿着围裙,正拿着一把锅铲,站在楼下喊她。 “你怎么来了?”楚韵冷冷问。 云霞不好意思的笑了几声,随后拉开餐桌椅子,端上来几个热菜。 “是傅老太太让我搬进来的,那个...她怕阿姨做得不合你胃口,所以让我伺候你,你现在怀着孕,不能吃外面那些不干净的。” 楚韵烦死了,“妈,我不是说过......” 话音未落,傅庭州突然出现,干咳两声。 云霞见到他来了,立马屁颠屁颠过去给他推轮椅到餐桌上。 傅庭州给了楚韵一个眼神,警告她闭嘴。 转眼间,傅庭州又笑着看向云霞,“待会还有一个客人要来,再炒几个菜。” “好。” 虽然云霞和自己的关系不是很好,但再怎么说也是亲妈,楚韵看到傅庭州像使唤佣人一样的,使唤她,瞬间心里来了火气。 “佣人不会炒菜,要你去?”楚韵没好气看了两人一眼。 云霞看着餐桌上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郁,立马笑哈哈缓解道:“没事小楚,妈做的饭可好吃了,再说了给你们小两口做饭,妈高兴,一点都不累。” 楚韵无言以对。 饭菜上桌,傅庭州口中说的那位客人也来了。 虽然还没有见到真容,但楚韵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瞬间听出了这人是谁。 李唯儿。 她的肚子已经隆得十分明显,即便是这样,为了保持美丽的形象,她还坚持穿高跟鞋化浓妆。 “傅总,这么多人啊?”李唯儿十分自然的拉开椅子,坐到了傅庭州旁边。 傅庭州应该是怕楚韵会生气,会直接掀桌子,所以故意朝她咳嗽几声。 他这点担心的小心思,在楚韵眼里完全就是多余。 楚韵现在冷静得可怕,就算是傅庭州今晚提出要和李唯儿住在一起,她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因为,楚韵不爱了,也不在乎。 她不想在离婚前,生出无端的是非。 看到楚韵这样冷静的反应,一向爱挑事的李唯儿也跟着不说话了,她静静坐在傅庭州身边。 楚韵坐在他们对面,云霞还围着围裙站在一旁。 “妈,吃完就回去休息吧,碗筷让佣人收拾就好。”楚韵不想让云霞参进来这样的场合,便主动让她先走。 然而,有人却还是要挑事。 李唯儿突然捂嘴一笑,“原来是你妈啊,又老又丑的,我还以为是进来要饭的,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眼拙。” “那就把眼珠子扣了,我看你留着也没什么用。” 楚韵毫不客气直接开骂,“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脸白得跟刮了腻子一样,脖子黑得跟炭似的,我还以为你是黑白无常合体了。” “小楚,别这样说傅总的客人。” 向来强势独大的云霞,在傅家居然成了这幅卑微的像狗的人。 楚韵又气又心疼。 “你先回去休息,这没你事了。” 眼看着云霞愣住不知所措的样子,楚韵无奈,只能喊过来一个佣人将云霞带过去。 “是这样的楚韵。”李唯儿吸了吸鼻子,拄着脸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傅总说他一个人太无聊了,让我过来陪陪他,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啊,我为什么要有?”楚韵淡定地吃着饭菜,连个眼神都没给李唯儿。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楚韵利索地吃完,转身就进了卧室,然后反锁房门。 客厅内,李唯儿看傅庭州黑着一张脸,瞬间觉得有些可怕。 她小心翼翼地不敢碰傅庭州。 “傅总,要不你上去哄哄她吧?我...要是我就今天知道她也在,我就继续和盛阿姨待在一起不过来了。” “不用管她,说两句就生气。”傅庭州哄了哄李唯儿,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你和我妈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怎么样?” 第49章 威胁 “盛阿姨对我很好,各方面都很照顾我,她还说...” 李唯儿说着,脸上挂起了一抹不好意思。 傅庭州问道:“还说什么?” “哦,她还说希望我们两个能在一起。” 听完,傅庭州会心一笑。他伸手摸着李唯儿的手背,“放心,会有这一天的。” 两人声音不大,却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刚刚云霞还以为,自己是说错话了才被楚韵赶走,心里还觉得奇怪得很。 但现在,云霞明白了。 楚韵压根就没有撒谎,这傅庭州真的出轨了,而且还正大光明地把小三带到了家里。 瞬间,云霞感觉楚韵有些可怜,她有些心疼。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听着傅庭州与李唯儿之间甜蜜的对话,云霞意识到,这几年来楚韵一直在这个家受苦,受委屈。 可是,云霞不明白,为什么楚韵从不把这种事给她说呢,要是说了,她这个当妈的也能帮着出出主意。 “乖,你先回去休息。” 听到李唯儿哒哒的高跟鞋声踩在楼梯上,云霞连忙将身子往隔板处挪了挪。 但还是一不小心,就让傅庭州发现了她的动静。 “云姨,你在做什么?” 漆黑的夜晚,昏暗的灯光,让傅庭州原本就冰冷无比的声音听上去更加瘆人。 云霞颤抖着转身,和傅庭州四目相对。 “云姨?”傅庭州见她没反应,又问了一遍。 按理来说,傅庭州和楚韵是夫妻,就算他傅庭州和楚韵关系再怎么不好,也应该叫云霞一声她。 可在傅庭州眼里,他压根就没把这家人当回事。 云霞忌惮他的身份,不敢多说什么。 “这么大的房子,我住着实在是不习惯。这不是睡不着吗,我寻思出来转转,是打扰到你们了吗,真是不好意思。” 云霞本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没想到这傅庭州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直接开门见山: “刚刚我和小唯说的,你都听到了吧?” “我...” “我和你女儿的关系,就是你所看到的这样。” 傅庭州分明是坐在轮椅上的,可身上的那股气势强大得仿佛能压死人。 云霞不再说话,她知道对面是她惹不起的傅家。 她知道,自己已经拿了对方的五百万还有李耀祖的减刑书。 可是,云霞又舍不得楚韵受这样的委屈,受这样的罪。 她抿唇,手指在腹部不停勾来勾去,“你要是不喜欢小楚,和她离婚,我带她走就是。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我折磨她?呵呵,天地良心啊云姨,是女儿先折磨的我,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我的女儿现在,在你们傅家受着这样的委屈,我一个当妈的看不下去,我要带她走。” 云霞说着强硬的话,可语气中带着犹豫和自卑,丝毫没有底气。 傅庭州正是看准了这点。 他冷漠道:“你要是带你女儿走了,那五百万和你儿子的事情可要怎么办? 你一个当妈的,能看着你的儿子受苦?” 见云霞不吱声了,傅庭州又继续说。 “这样,这段时间你安心住在傅家,好好的守着楚韵,直到小唯的孩子生下来。要是你能做到,我就再给你们一千万,外加市中心两套房,还有李耀祖,我能让他十年之内救出来。” “不,不...”云霞后退了几步,尽管傅庭州提出的条件十分诱人,但她,还是狠不下这个心。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女儿,在你这里受这样的苦。我...” 瞬间,云霞想起了自己第一段不幸的婚姻,也就是和楚韵亲爸。 那会的楚山河是燕城大学的历史系教授,出了名的有才,人人都羡慕云霞嫁给了他。 可婚后,楚山河出轨女学生,对云霞冷暴力,把她关在地下室殴打...... 这些伤痛云霞一辈子都没有忘记,但是为了能让楚韵有个好的童年,为了面子,云霞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这事。 直到,楚山河在一次学术研讨之后醉酒驾车,被撞成了稀巴烂。 从那一刻开始,云霞就发誓,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楚韵走上她的老路。 可惜,命运多舛。 云霞还是眼睁睁看着女儿走上了她的老路。 瞬间,傅庭州给云霞泼了一盆冷水。 “你可以拒绝我,但是后果么......我可以随时让你的儿子去给别人顶罪,比如死刑之类的。”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云霞瞬间心里一咯噔,她这时才明白,前几天听了傅老太太的话,帮助她们把楚韵困在这里,有多蠢。 傅庭州玩味地看着她。 “云姨,我这可不是在威胁,我是在和你商量。帮我还是不帮,你可以选择其中的任何一个,但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说是吗?” “我...” 这个威胁,对云霞来说是致命的。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痛苦纠结了一番,最后喘着粗气抬头,“好,我留在这里。但是你要保证不能再去伤害我的女儿。” “好。” 而与此同时,在二楼楚韵房间门口,李唯儿正在漫不经心地敲门。 楚韵知道是她,故意拖了很久才开。 刚一见面,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李唯儿捂着肚子,歪着头一脸得意的看向楚韵,“好久不见,楚韵。” “有屁就放,没屁放就滚去睡觉。”楚韵冷漠道。 “楚韵,我警告你对我好一些,你要知道这里是傅家,而且傅总也在。” 听李唯儿说的,好像她已经成了傅家女主人一样。 面对这样的挑衅,楚韵给予的回应只有两个字: 无视。 “没空看你搞幺蛾子,睡了。” 楚韵正要转身回房间,突然听到了李唯儿一声十分诡异的笑。 瞬间,楚韵觉得不对劲,这李唯儿大晚上跑过来,绝对不是嘴上说两句气气自己这么简单。 果然—— 楚韵一转身,就看到李唯儿整个身子靠在楼梯的扶手上,一只脚高高抬起,似乎下一秒就要主动从楼梯上滚下去。 旋即,楚韵反应过来,这该死的李唯儿是要自己从楼梯摔下去,然后嫁祸! “楚韵,是你推的我呢。”李唯儿话音刚落,转头就松开手,整个身子倒了下去! “你!” 第50章 惊天大秘密 听到动静的傅庭州和云霞赶忙过来。 就看到楚韵在一旁冷漠地抱着胳膊站着,而李唯儿痛苦地蜷缩在楼梯上,屁股下面流了一滩血。 看到傅庭州担心着急的模样,楚韵甚至开始构想,下一步他是不是就要听信李唯儿的话,然后自然而然地把锅扣在自己头上。 “你在干什么?”傅庭州让云霞把李唯儿扶起来,给陈云打电话。 楚韵冷冷,“她自己跳下去的,有监控。” 说罢,楚韵伸出手指了指头顶的监控,“不相信自己就去看,我要去睡觉了,明天上班。” 这个监控,原本是傅庭州为了监视楚韵安装的,没想到居然在今天这么关键的时候帮了她一大把。 即便是已经凌晨,陈云也一点都没有迟到。 他开着医疗车,带着家几个护士,利索地将李唯儿抬走。 傅庭州坐着轮椅不方便,转头就使唤云霞跟着去照顾。 “你去照顾她干什么!”楚韵一肚子火气,愤怒地看着云霞。 云霞也不想,可在傅庭州给了她一个眼神警告之后,她只得乖乖去。 走后,楚韵气得坐在床沿上一句话不说。 傅庭州推着轮椅进来,眼神冰冷地盯着她看。 “你就这么使唤我妈?佣人是干什么的?”楚韵气得没看他。 “这是我家,我想使唤谁就使唤谁,你还有上意见了?” 楚韵不吭声。 片刻后,傅庭州又开口:“奶奶已经开始怀疑你肚子没有孩子了,接下来我会让陈云假装给你做孕检,你好好配合不要出差错,到时候奶奶也会在旁边看着。” “傅庭州,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做什么,还不够明确?” “李唯儿的孩子生下来,然后让我养?傅庭州,既然你这么爱李唯儿的话,为什么连一个名分也舍不得给她?” 楚韵气的浑身发抖,“傅庭州,你就不怕我把真相告诉奶奶?” “你觉得奶奶会相信我和陈云,还是相信你?到时候,奶奶只会觉得你是一个神经病,等孩子一生下来,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 “好,你们傅家人果然都是好样的!” “.......” 快到清晨,楚韵还没有睡着。 一晚上迷迷糊糊,梦到的全是她把李唯儿推下楼梯,然后气得傅庭州张牙舞爪地从轮椅上跳下来,朝着楚韵扑过来。 “你就庆幸吧。”傅庭州冰冷的声音响起。 楚韵转身,就看到了那张令她讨厌无比的脸。 “我庆幸什么?” “小唯的孩子没事,但凡要是出了点事,我绝对要你付出代价。” 楚韵觉得可笑无比,“昨晚我就说了,监控摆在那里,谁不相信谁就自己去看。怎么,这也要我付出代价?” 令楚韵没想到的是,傅庭州对李唯儿的偏爱,已经到达了无脑的地步。 就算明知是李唯儿想要陷害楚韵而咎由自取,他也依然明目张胆地选择站在李唯儿这边。 楚韵无奈一笑,淡淡说了句疯子。 再次见到李唯儿时,是第二天下午。 陈云打电话让楚韵来医院一趟,说是有重要事情。 之前傅庭州出车祸,傅老太太要抽楚韵的血时,陈云暗地里帮了楚韵一把,这点,楚韵一直没忘。 所以对于陈云,楚韵给了他好脸色。 “你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楚韵把包随手放在桌子上,随后坐了下来。 陈云看了一眼四周没人之后,将办公室的门反锁。 又拉上窗帘。 “你到底要做什么?”楚韵疑惑得很。 “楚小姐。” 这声‘楚小姐’让楚韵觉得很是惊讶,以往在别人面前,陈云总是称呼她为‘夫人。’ 接着,陈云坐在了楚韵对面,双手交叉搭在办公桌上。 “楚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很想离开傅家,和傅庭州离婚,是吗?” 这样一问,楚韵瞬间戒备起来。 毕竟她和傅庭州闹的矛盾很大,却极少有人知道。 陈云看着她警惕的样子,又开口道:“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楚韵往后靠了几步。 “对。” 楚韵还是不相信陈云,他只不过是一个傅家私人医院的医生罢了,怎么可能有能力帮助自己? 再说了,陈云在傅家十几年,怎么说也能算上半个傅家人。 他说这话,更让楚韵觉得他像是傅庭州专门派过来的。 “你知道傅庭州为什么一定要把李唯儿的孩子保住吗?” “因为他爱李唯儿。”楚韵回答得干净利索,但仍然不知道陈云要干什么。 “我告诉你,傅老爷子最近身体状况很不好,撑不了几年了,他要在傅家的孩子们里,选一个继承人。而继承人的基本条件,就是要有个孩子,而且是男孩。” 楚韵不解,为什么陈云要一下子给她说这么多。 接着,陈云又继续说: “你的孩子是女儿,所以傅庭州才...而李唯儿的是男孩,所以,你懂了?” 这话刺得楚韵难受,那些不美好的回忆又在她脑海中浮现。 正当她在气头上时,陈云警惕的往周围看了几眼,随后做出嘘的手势。 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论谁看了都要感觉怪异无比。 似乎是有什么惊天大秘密要讲出来。 然而—— 陈云真给楚韵说了个惊天大秘密。 “我给李唯儿做孕检的时候,穿刺了羊水,呵呵,结果你猜怎么着,这李唯儿肚子里怀中的,压根就不是傅庭州的孩子。” “你说什么?这...我不相信!” 楚韵的第一反应,就是陈云在撒谎。 而陈云却一本正经地打开一份电脑文件,上面记录了dNA比对数据。 结果却是显示,李唯儿肚子里的孩子和傅庭州半毛钱关系没有。 楚韵惊讶之余,又往后警惕地靠了几步,她看向陈云,问道:“为什么你不把这件事告诉傅庭州?” “你猜,我为什么不告诉他,反而是要告诉你?” 陈云笑着看楚韵。 第51章 我决定,和你踏上同一条船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楚韵心里其实隐约有了答案,但她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陈云。 毕竟楚韵之前,和陈云没怎么有交集。 然而,陈云却十分笃定楚韵一定会站在他这边,他伸出手推推眼镜,倒了杯温水递到楚韵面前。 “我之所以把这事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恨傅庭州。” 楚韵愕住,现在的她的确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恨傅庭州。 陈云又接着道:“你恨他拿掉了你的孩子,恨他差点让你失去做母亲的机会,不是吗?” “是啊,我就是恨他。可我就像你们说的那样,无权无势,即便是恨,我能做到的也只是离婚而已。但...” “但现在你连离婚都离不了。”陈云打断楚韵的话。 楚韵吸了吸鼻子,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无奈。 见状,陈云垂眸一笑,“所以你跟我合作,我来帮你离婚。” “你怎么帮我?” 听到“合作”二字,楚韵瞬间懂了,原来这陈云也是有目的的,不过具体是什么目的,楚韵暂时还不清楚。 陈云再次起身,拉开窗帘一角朝外看了一圈,确保周围没有人过来时,他才开口。 “首先,你要确保李唯儿的孩子能够顺利生下来。” “为什么?”楚韵不解。 陈云:“刚刚说了,现在傅老爷子身体抱恙开始选继承人了,虽然傅庭州深得老夫人宠爱,可老爷子却不看好他。所以傅庭州要想坐稳继承人的位置,就必须让李唯儿生下孩子。 如果我没猜错,傅庭州应该是要把李唯儿生的孩子,说成是你生的。这样,那孩子就能名正言顺地入傅家族谱。” 听到陈云说的,楚韵更加觉得一头雾水了。 她蹙眉问:“可这样做,不是在帮傅庭州吗?” “还记得我说的吗,这孩子不是傅庭州的。到时候,等傅老爷子知道这事,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旋即,楚韵心里有些发毛,她觉得眼前的陈云,也并不是个简单的人。 “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到时候傅老爷子肯定不会把位子传给傅庭州。” 陈云一拍手,“对,就是这样。到时候你再站出来,告诉所有人傅庭州和李唯儿之间的破烂事,还能让他在整个燕城身败名裂。再无翻身机会。” 楚韵有些心惊胆战,那一瞬间她抬眼看向陈云的脸,觉得有些可怕。 接着,陈云又继续说:“到时候,按照傅老爷子一身正气的性格,不光会主动提出让你跟傅庭州离婚,还会人道地给你数不清的巨额赔偿。你觉得怎么样?” “我...我还是想考虑....”楚韵犹豫的话到一半,又突然反悔,“我不考虑了,陈云。我答应你。” “好,楚小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陈云起身,拍手整理白大褂上的褶皱,将遮光窗帘全部拉开。 那一瞬间,外面金灿灿的阳光全部照了进来,整个办公室瞬间亮堂不少,楚韵的眸子里,也多了几分光彩。 她刚喝了口温水,正要起身离开时,迎面撞上了傅老太太。 老太太身后跟着两个佣人,还有一个盛晴岚。 楚韵愕住,还没想好要怎么说,陈云主动开口替她解围。 “夫人说今天肚子不太舒服,过来检查检查。” 说着,陈云朝楚韵使了个眼色。 楚韵心领神会,立马转头笑着看向傅老太太,“是啊,奶奶。我今早起来之后,就感觉肚子不舒服,所以来检查检查。” 傅老太太见状,立马紧张地询问陈云: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检查结果怎么样?” 陈云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检查报告。 “老夫人,您就放心吧,小少爷健康得很呢,夫人她肚子难受,纯粹是因为这几天吃得不合适,消化不良。我已经给她开了些药,没事了。” “原来是这样。”傅老太太松下一口气,转身看了看后面的盛晴岚,“你们两个先回避一下,我有话单独跟小楚说。” “好。” 楚韵不知道,这老太太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但有一点她很确信,必须要配合。 令楚韵没想到的是,傅老太太先开口道了歉。 “小楚,之前庭州车祸那事,是奶奶做得不对,还有擅自把你爸妈接过来,也是奶奶......” 现在看傅老太太这张脸,楚韵一点都没有感觉她对自己有愧疚,而是担心。 担心楚韵离婚把孩子打了,担心傅庭州没办法继承傅家。 看着老太太虚伪的嘴脸,楚韵忍住了没揭穿,她主动过去挽住老太太的手。 “奶奶,我也有错。我太任性了,之前和庭州吵架,我才不懂事说了那些气话,我...真的很对不起,奶奶。” 楚韵在演技这方面,压根就没话说,眉毛一蹙,小嘴一撅,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光让人看着就心疼。 在傅老太太眼里,楚韵本就是个单纯善良好拿捏的孩子。 “小楚,你能认错,奶奶很高兴。奶奶怎么会责怪你?你和庭州两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楚韵点头。 就在此时,盛晴岚叩响了房门。 她的声音里有几分不耐烦,“妈,说完了吗?说完我和陈云进来了,我还要他帮我给小唯准备点安胎药。” 傅老太太一听,瞬间变了脸色,“整天担心小唯,也不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儿媳妇!” 盛晴岚推门而入,不服气地白了一眼,“她有庭州就够了,还需要我这个老婆子?小唯现在无父无母,又怀了孕,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 这话说完,楚韵不经意地抬头,目光正好和在取病历单的陈云对上。 瞬间,陈云朝楚韵挤了挤眼睛。 “你啊,真是胳膊肘往外拐,那小楚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亲孙子?”傅老太太问。 盛晴岚朝着楚韵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那个怪异的眼神,让楚韵觉得,盛晴岚似乎也知道...... 楚韵肚子里压根没有孩子。 “我的亲孙子,我自然会疼爱,你说对吗,楚韵?” 第52章 闲言碎语 盛晴岚的这话,直接让楚韵确定了。 她一定知道楚韵的肚子里现在没有孩子。 看来盛晴岚的算盘,和傅庭州打的一模一样。 楚韵微微勾起嘴角,点头示意,“那是当然,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奶奶。” 傅老太太连忙转身,“让司机送送你。” “不用奶奶,我还得回公司一趟,今天下午翘班出来的。” 回到云鼎,楚韵的脑海里还在回想陈云的话。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专注,楚韵甚至不知道季晏礼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 “听李白桃说,这几天你不住宿舍了?” 楚韵心虚的点头。 “是,季总。” 季晏礼微微扬起嘴角,十分自然流畅的拉开椅子,坐在了她对面。 他盯着楚韵看了好一会儿。 “你这是又和傅庭州住在一块了?” “分房睡的,他还把我妈也接过来了,我...无言以对啊。” 楚韵简单吐槽了一句,时不时还叹口气,悄悄观察季晏礼的反应。 季晏礼没怎么在乎,“把你妈也接过来,真是有意思。呵呵。” 听他的语气,楚韵总感觉带着几分嘲弄。 很快,季晏礼就岔开了话题:“对了,明天晚上有游轮宴,到时候有个重要客户,需要你...” 瞬间,楚韵脸色一僵,她又想起了上次不愉快的事情,胆战心惊的问道:“季总,这次你该不会还是让我一个人去吧?我...我感觉我的能力很不足,不能胜任。” 看到楚韵惊慌想要逃避,可依旧嘴上逞强的模样,季晏礼忍不住一笑,“这次我去,你跟在我身后就行。” “那我需要记笔记吗?”楚韵抬头一脸天真的问。 “做笔记干什么?对了,你待会下班记得去找李白桃,让她量一下你的三围,这次游轮宴挺重要的,给你订一套礼服。” “这样啊,谢谢季总。” 听到季晏礼这么说,楚韵心里松下一口气,她抿唇。 季晏礼看着她这幅模样,忍不住调侃:“你和傅庭州的关系真有意思,都闹翻了,还能和平的住在一起。” “我...我这也不是没办法。” “不过,楚韵。” 楚韵抬眸,正好和季晏礼四目相对,瞬间她又立马心砰砰跳的低下头,“怎么了?” 季晏礼用一种十分肯定的眼神看着她:“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件事,毕竟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对吗?” 这话,听的楚韵心里怦怦跳。 她懂季晏礼是什么意思。 旋即,楚韵一个愣神,季晏礼的食指已经落在了她挺拔的鼻梁处,极快的划过。 季晏礼的皮肤很细腻,就连手指也光滑的很。 楚韵反应过来时,季晏礼已经收回手,离开了她的工位。 因为这个点,楚韵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路过的人正好能看清楚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所以当下班楚韵去找李白桃量三围时,听到了不少流言风语。 “我就说,那个楚韵指定和季总有点不正当关系,不然就凭她,还能坐到总裁助理的位置上?” “今天是总裁助理,明天就是总裁夫人了,呕。” “要不我们现在去巴结她一下,万一她以后真成了总裁夫人,那我们两个岂不是也能跟着升升职之类的?” “别想了,像楚韵这种睡男人上位的,心最黑了,你现在去巴结她,要是她出了什么事,第一个过河拆桥把你拉出去背黑锅。” “......” 两个女生就在李白桃隔壁办公室说的,她们还以为,这个点公司都没人了,于是非常放心大胆,随心所欲的把有的没的全说了。 听的楚韵尴尬的不行。 李白桃一直跟着季晏礼和楚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季晏礼只是看中楚韵的能力,而不是样貌身材,再加上她一直很崇拜季晏礼,所以在听到这种话时气得要炸。 “你们两个哪个部门的?马上给你们管理层打电话,主动申请扣一个月工资!” 显然,两人是完全不知道李白桃就在这里,纷纷吓得不敢喘大气。 “李经理,我们....” “想狡辩吗?你们两个八婆刚刚说的我可是全都听见了,还录了音!敢这么造谣,我现在就把录音发给季总!” 楚韵知道,李白桃压根就没录音,她只是在吓唬两人。 可两人却当了真,立马掏出手机,哭着给自己的主管打电话,说申请扣一个月工资。 “滚!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污蔑季总,就给我主动去提交辞职报告!” 看到两个女生被李白桃几声吓的,哭哭啼啼跑开的模样,楚韵心里对她泛起一阵感激。 “谢谢你李经理,给我出头说话。” “不是给你出头,只是教训一下造谣的人罢了,来我们继续,你把胳膊抬起来,量一下胸围。” 李白桃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楚韵点头,站起来抬起胳膊,让李白桃拿着卷尺量。 “我去,你这胸围这么大?d杯了吧?啧啧,平时你都穿宽松的衣服,我还真是没看出来。” 旋即,楚韵脸颊一红,不好意思的看了李白桃一眼。 ...... 等晚上回到傅家时,楚韵回卧室,给自己泡了杯花茶。 之后,就钻进浴室开始泡澡了。 等她泡完澡出来时,花茶的温度也凉了许多,正好喝着不烫嘴。 可是,当楚韵回到卧室想喝花茶时,却发现放在床头柜上的花茶,早就不见了踪影! 问了刚进来打扫卫生的女佣,女佣却一脸茫然。 “刚刚,负责照顾李小姐的女佣过来了,她拿走了您床头柜的花茶,说什么,这是您泡给李小姐的,她只是过来取。” “我给她泡的花茶,为什么要放在我自己的床头柜上?” “这...我就不知道了夫人。” 很快,楚韵就反应过来,白天陈云提醒过她的话。 “李唯儿也知道这孩子不是傅庭州的,所以她清楚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出生。而她,应该就是想要借着你的手来流掉孩子。” 楚韵心想,向来蠢的要死的李唯儿,居然能有这样的手段,简直就是奇迹。 不过,楚韵也不是傻子,她可不会就这样让李唯儿得逞! “马上跟我去找李唯儿!” 第53章 威胁 “砰!” 楚韵一把打翻李唯儿手上的花茶,瞬间,玻璃杯在地上炸开了花。 细碎如钻石般的渣滓蹦到楚韵的拖鞋里,在脚上划开几道口子。 楚韵单手扶墙,踮起一只脚,拿着拖鞋甩里面的玻璃渣子。 “楚韵,你这个疯子,我不就是想喝一杯花茶而已!” 楚韵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冷笑道:“想喝自己就去泡,我有洁癖,不能接受别人用我的杯子。” “你,你也真是够小气的!” 李唯儿计谋没得逞,气得抱着胳膊看向。 两人闹了不小的动静,引来了傅庭州。 楚韵无奈叹了口气,现在的她对李唯儿的手段了如指掌,甚至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于是,还没等冷脸的傅庭州开口,楚韵倒是先抱起胳膊开了口。 “是我打翻的,我故意的。” 楚韵挑眉看着傅庭州,她几乎想好了接下来的剧本。 傅庭州无脑的为了李唯儿,和自己吵架,然后李唯儿开始哭哭啼啼,傅庭州就顾不上吵架了,开始去哄她。 呵呵。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傅庭州问。 楚韵满不在乎,“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私自拿了我的水杯,我有洁癖,就算是洗得再干净我也会介意。索性直接砸了,简单处理。” “你就是故意针对我,楚韵。自从我怀孕,你就处处看不惯我,永远都看不惯!现在我在这里喝杯花茶,你都要针对我!” 李唯儿委屈巴巴的说着,眼眶也已经开始泛红,蹲在傅庭州身边时,还要假装难受的摸一摸肚子,试图引起傅庭州更大的怒火。 而此刻,或许是因为早已看穿的缘故,楚韵竟然有了一种局外人的感觉。 她像是买了一张戏剧票,观看李唯儿的即兴演出。 为了表示‘配合’,楚韵淡淡来了句:“不,我一开始就看不惯你。你是小三,你生的孩子也是野种,不光我看不惯你,在这个世上,除了傅庭州以外的所有人都看不惯你!” “够了!”傅庭州气得咬紧后槽牙,“楚韵,你就不能安分些?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好啊,那我走不就行了,可你们傅家......” “闭嘴。”傅庭州打断楚韵的话,随后让佣人先把李唯儿带下去洗澡和换身干净衣服。 楚韵看出来,这是傅庭州想和她单独相处一会儿,要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要当着李唯儿的面把自己狠狠骂一顿,来宣誓这个家的主权。 “楚韵,连你爸妈都同意你继续留在我身边,为什么就你不同意?” “我爸妈是被你们傅家用钱砸的,但我不一样,我不在乎钱,你们傅家就算用再多的钱砸我,我也不会留下来。” 傅庭州冷笑,犀利的眸子中充满了自负。 “真是嘴硬,之前一直对你太好,你才会有这样的胆子。你不是想走吗?楚韵,我放你走。” 楚韵可不相信傅庭州的嘴里能吐出这样的话,她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将头扭过去。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傅庭州变了语气。 “只要你敢离开,你的爸妈,你的弟弟...呵呵,我随时都能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所以傅先生之前,一直对我来软的,现在发现软的不行了,所以又对我来硬的,威胁我?” “那又如何,楚韵,你要时刻记住你的身后空无一人!” 直到现在,傅庭州依旧是那样的自负,狂妄。 楚韵冷不丁想起陈云的话,用鄙夷的眼神看了傅庭州一眼。 傅庭州道:“你以为到了季晏礼身边,他就能庇佑你?我告诉你,我最清楚男人的心思,他只不过是想把你当做一个p友罢了,要是他真在乎你,早就把你从我身边捞出来了!” “我何时说过要得到季晏礼的庇佑了?傅庭州,你以为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和你的李唯儿一样,需要得到男人庇佑才能活下去? 呵呵,我楚韵不需要,傅庭州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一个男人!” 傅庭州听着楚韵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只觉得她可笑无比。 “果然嘴硬。” 楚韵只觉得傅庭州无理取闹的很。 她直接往他身边走了几步,随后亲手推上轮椅,将傅庭州送出了卧室外。 “我要睡了,你随意!” 话音刚落,楚韵干净利索的反锁卧室门。 留下傅庭州一个人在黑黢黢的走廊里,孤零零的坐在轮椅上不知所措。 “来人,来人送我下去!” ....... 翌日一早,楚韵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翻了翻昨晚倒掉的垃圾。 她戴着厚手套,在垃圾堆里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一块包裹严实的药板子。 楚韵拿着药板子,上面写着:米索前列醇片。 她不清楚这药是干什么的,立马拍照给陈云发了过去。 很快,陈云回复:临床上用来流产的药物。 呵呵,楚韵就知道。 昨晚李唯儿趁她洗澡偷走花茶之后,就在花茶里加了这个东西! 这该死的李唯儿心虚,也知道这孩子不是傅庭州的,害怕这孩子生下来,所以才要想尽办法要让楚韵当替罪羊。 呵呵,楚韵才不会蠢到中她的计! 楚韵心想,一定要让李唯儿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到时候,她倒要看看傅庭州得知真相的落寞样子! 紧接着,楚韵将药板子拿好,放在一个纸盒子中。 接下来,楚韵把有关李唯儿和傅庭州一切的东西都收集起来,到了时候,就全部拿出来当做证据。 而在楚韵看不到的角落,云霞正拿着抹布,假装做家务,实则是在偷偷看楚韵在做什么。 等楚韵出去上班之后,云霞蹑手蹑脚走进了楚韵的房间,在衣柜最底层找到了纸盒子。 一打开,就看到了打胎药。 云霞惊的张大嘴巴,她心想,为什么楚韵要偷偷喝这种药,难道她...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正在云霞惊恐之余,头顶突然传来傅庭州轻蔑的声音。 “云姨,你手里拿的什么,过来给我看看。” 第54章 游轮宴 “没什么。” 云霞立马将药板藏在身后。 可她紧张的表情和慌张的动作出卖了她。 傅庭州勾着嘴角,朝她挥了挥手指,“云姨,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无奈,云霞只能把身后的药板拿出来,递到傅庭州手上。 这会她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想,要是让傅庭州知道楚韵要把这个孩子打掉,会怎样大发雷霆一番。 纠结好久,云霞一咬牙,“这药,是我给小楚的,傅总。是我让她吃的,但是她没吃,给扔了。” “是吗?”傅庭州冷笑。 他还没有蠢到相信云霞的说辞。 这药,分明就是楚韵买了,然后想下给李唯儿吃的! 呵呵,好一个楚韵! 我说你怎么这么心甘情愿地留在傅家,一点都不反抗,原来是想让我对你卸下戒备,好让你给李唯儿下药! 在你眼里,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和李唯儿的孩子! “云姨,这没你事了。” 傅庭州拿着药板走了,云霞担心地连忙追上去小跑几步,“傅总,这是垃圾不要的,你交给我吧,我来扔掉!” “不需要。” 这下,云霞感觉天都塌了,她不敢想象,晚上等楚韵回来之后,要怎么面对这件事。 对不起,小楚!云霞心里满是愧疚。 ...... 楚韵刚到云鼎,李白桃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拉到了试衣间。 “来,季总给你定做的礼服到了,你快穿上试试,让我也开开眼界。” 没想到,这衣服居然这么快就好了。 楚韵拿在手里,感觉这礼服轻飘飘的,材质摸上去非常顺滑,应该很贵。 片刻后,楚韵换好礼服出来了。 瞬间,她耳中传来了一声李白桃的尖叫。 “我的天!楚韵,这礼服简直就是为才你诞生的,你,你快去看看你穿上它到底有多好看!” 楚韵转身面向全身镜。 镶嵌着细密宝石的黑色晚礼服闪烁着微光,上面的绸缎贴合楚韵曼妙的身姿,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礼服的深邃如同她那双乌黑而神采飞扬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深渊。 “我还以为,连夜赶制出来的礼服可能会有些小毛病,但现在看来完全多虑了楚韵,我真的......” 李白桃在这一瞬间,化身成了楚韵的小迷妹。 惊叹之余,李白桃拉着楚韵进了另一间办公室。 “我让小王给你弄个造型,她以前学过形象设计。楚韵,你今晚过去了,就是我们云鼎的门面!” 化完妆,楚韵往镜子看了一眼。 红到连女人也会感到性感的嘴唇,优雅白皙的天鹅颈,精致的白珍珠耳挂,还有一头秀丽的大波浪长发... 旋即,楚韵觉得镜中人陌生的很。 “这,是我?”楚韵发出一声惊叹。 不止一个人认为有了这身造型的楚韵明艳动人,就连季晏礼也惊艳了几分。 当看到楚韵从车上下来,提着裙摆一步步朝他走来时,季晏礼的目光忍不住全程落在楚韵身上。 “不错。”季晏礼道。 楚韵抿唇,今天的她在公司被夸了整整一天,心情好得像是花开了一样。 当傍晚季晏礼派司机来云鼎门口接楚韵时,楚韵心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期待见到季晏礼。 她太想,把这么美的一面展示给季晏礼。 而季晏礼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欣喜,让楚韵的心怦跳。 “季总,你眼光真好,这条裙子是我穿过的最漂亮的!” “是你人美,穿什么都好看。” 本来季晏礼就够耀眼的了,再加上旁边还站了一个天仙般的楚韵,两人从地下上到游轮的短短几十米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季总女伴?我的天,太美了!” “人家季总也不差啊,女伴这么耀眼,他还是那么有气场,完全不像是做陪衬的,我看这两人旗鼓相当!郎才女貌!” 这些话顺着夜晚的风进到了楚韵的耳朵里。 让她心里情不自禁荡漾出一缕甜蜜旋风。 季晏礼还是如往常一样,不喜欢热闹。 主办方知道他的喜好,特意挑了个最大的房间留给他做包厢。 等关上房门的瞬间,楚韵松了口气。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休息一会了。 “他们马上就到。”季晏礼坐在沙发上,淡淡开口。 ‘他们’指的应该就是今晚要和季晏礼谈生意的老板。 能让季晏礼亲自下场的,估计身份不会差到哪里去。 话刚说完,服务生带着几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进来了。 这次男人和楚韵认知里的大老板大相径庭,在见到他们之前,楚韵还以为这些人是肥肥胖胖的油腻秃头老男人。 可没想到,他们穿着高定西装,清清瘦瘦,模样一个比一个俊朗,而且都十分年轻,年纪最大的也不过才三十五岁。 他们和季晏礼一样,年轻有为。 楚韵没多留意这几个男人,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面进来的女人身上。 这女人穿着样式简洁大方的职业装,头发的长度刚好在肩膀处,一举一动都流露着高贵与冷漠,即便是微笑,也似含着冰霜,让人感觉似乎随时会被她的寒气所伤。 几个男人朝着季晏礼问好,然后向楚韵点头示好,接着坐在了沙发上。 “季总,好久不见啊!”说话的男人,叫乐尘羽,燕城房地产商家的大少爷。 其他几个男人和乐尘羽比起来,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乐尘羽盯着楚韵看了好一会儿,随后笑着问道:“这位小姐是?” “助理。” “啊,季总你的助理也太好看了吧,在哪里招的,我明天也去招一个过来。”乐尘羽笑着,揣着下巴看向身边的高冷女人,戳了戳她的胳膊。 “香雪,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她就是季总的助理,你看你吃什么醋啊,还冷着一张脸,啧啧啧,兄弟几个都在呢,快笑一个!” 白香雪冷言,“谁吃醋了?” “哎,你这?” 乐尘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指着白香雪摇摇头,“季总都说了,这美女是他的助理,香雪你不信我,季总的话你总该信吧?” 旋即,白香雪朝着楚韵冷眼看来。 楚韵心里一惊,瞬间有些坐立难安。 这个白香雪,难不成是....... 第55章 他们,是曾经的恋人 对于白香雪的身份,楚韵不敢去做过多的猜测。 只是在几人的交谈中,隐约听到了一些关于白香雪的信息。 说什么,白香雪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但是公司开在国外,国内这边业务很少,这次回来就是想开始在国内发展..... 楚韵坐在季晏礼身边,听着他们的话题,完全插不上嘴。 这让楚韵感觉有些难堪,她紧抿下唇,越来越坐立难安。 尤其是,楚韵时不时抬头的瞬间,发现白香雪的目光总是在不经意间落在季晏礼身上。 不过,白香雪并没有说什么。 “哟,香雪,听哥一句劝。”乐尘羽也注意这点,他为了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单手搭在白香雪肩膀上,“你还不了解季总吗,只要你主动跟他问个好,他还能这样板着脸? 要我说呀,季总这人就是闷骚,看见你来了,就故意装起来等着你主动呢。” 笑着说完,乐尘羽还要故意朝别人挤挤眼睛,“你们说是不是啊,季总是不是闷骚?” 另外几个男人正要起哄,却被白香雪一个眼神全部瞪了回去。 顺带,白香雪还甩开了乐尘羽的胳膊。 她冷漠高傲道:“我和他的事,不需要你们几个操心! 另外,乐尘羽,我今天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的游轮宴,你提前不告诉我他也在,我......” “哦,原来——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啊,香雪,好样的!那就再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季总问个好,我知道我的面子大,足够让你干这件事。” 乐尘羽岂能不知道白香雪的心思,只是作为朋友,他顺着她的意思给台阶而已。 闻言,白香雪冷傲一声:“好久不见,季总。” 或许是楚韵过于敏感,她的目光止不住往白香雪身上飘。 在白香雪给季晏礼故作勉强地打完招呼之后,她的眼神,明显就是期盼能得到一个好的回应。 不知道为什么,楚韵竟然也开始留意,季晏礼会怎么回答。 “嗯,确实。” 季晏礼的语气,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不高兴。 就是平淡,像是煮了一碗面之后,再往上面只撒了些清盐那样的平淡。 楚韵缓缓呼出一口气,抬眸瞬间,看到白香雪漂亮眼睛里划过的一丝失落。 乐尘羽连忙打起圆场,立马换了个话题: “那个,我们今天还是主要说一下关于这次,集体投资的问题,你们怎么看?” 有人提议道:“如果季总愿意的话,还是云鼎负责出大头,我们几个凑一凑出小头,到时候按照投资股份来分红,你们说呢?” “其实我倒是觉得,也不需要每次都是云鼎出大头,毕竟我们.....” 楚韵听着几人的谈话,有些发懵。字里行间,她很少能完全明白具体一个项目的好坏。 季晏礼极少开口,只是在他认为对的地方,微微点头示意。 就在此时,楚韵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去一趟洗手间。 在征得季晏礼同意之后,楚韵弯着腰,迅速走出了包厢。 这艘游轮很大,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了差不多三次分钟才到洗手间。 正在洗手间拿出手机,准备消磨一下时间时,楚韵突然听到了隔壁传来了两个女人的声音。 “喂,你听说了吗,今天云鼎的季总也来了,他身边还带了个漂亮女人,听说是他的助理。” “切,你信啊?那么年轻漂亮,有能力坐在助理的位置上?我看啊,是床伴吧。” 听到这两人堂而皇之地说自己坏话,楚韵捏紧手机,没吭声。 接着,两人又开始了闲言碎语。 “我来的时候,还看了白香雪,那个家里在国外做珠宝生意的千金大小姐,我跟你说,她之前和季总谈过恋爱!” “不是吧,那我怎么看季总好像压根就没注意她,甚至在无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好几年前,白香雪和季总一起在国外,后来季总想回国,但是白香雪不乐意回来,非要在国外发展,一来二去,两人就因为这事分了手。后来,季总就一个人回来到云鼎了。” 这些话,听得楚韵一愣一愣,她立马将手机装进口袋里,稍微起身,往那边门靠了靠,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这次白香雪回国,听说就是要和季晏礼结婚的。” “他们不是都分手了吗,还结婚啊?而且我看季晏礼心里早就没她了。” “我有小道消息,听说白香雪的父亲,许诺给季晏礼,要是他们两个领了证,就把珠宝公司70%的股份送给季晏礼。” “我*,这....” 楚韵正聚精会神的听着,突然—— 【嘟嘟嘟嘟....】 她的手机响了,而且铃声还挺大,整个洗手间都能听到。 “我去,快走快走,有人偷听!” 好在两个女生并没有寻找是谁在偷听,而是麻溜地逃离了洗手间。 楚韵喘了口粗气,想看看到底是谁,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能把电话打进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两眼一黑,瞬间觉得连心情都差了不少。 云霞。 楚韵心想,云霞在这个点给自己打电话,无非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问问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吃不吃饭之类的。 如楚韵所想的那样。 很快,云霞发过来一条信息,问她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楚韵淡淡回复:今晚有事,不回。 将手机收起来之后,楚韵的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连跳了好几下,她没太在意,直接走出了洗手间。 旋即,楚韵在洗手间走廊门口,和一个低着头,走路速度很快的白色身影擦肩而过。 那人身上的味道,特别熟悉,似乎刚刚才闻过。 楚韵回头一看,果然是白香雪。 旋即,楚韵暗暗想着,要是白香雪再来早几分钟,就要听到那两个女生的话了。 “哟,原来藏在这儿呀,小美女。” 楚韵刚刚光顾着看白香雪的背影,忘记了看前面的路,一抬头,就撞在了一个宽阔雄厚的硬东西上。 这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硕男人。 “小美女,记得哥哥不?” 第56章 突然出现的流氓 “你们是谁?” 楚韵心里咯噔一下,她往后一靠,发现后背已经碰到了墙壁,毫无退路可言。 眼前两米多的男人,满脸凶煞,眼皮和脸颊的一块,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在男人身后,还站着几个人,他们虽然没有这么高大强壮,但脸上的凶煞与恶毒,并不比男人少几分。 男人在胸前搓着手,贼眉鼠眼地看着楚韵。 一口大黄牙臭气熏天,“小美女,从你刚刚上船的时候,哥哥我就注意到你了,你这身材....啧啧啧,我都不知道,要是摸上一把,能有多舒服,多快活!” 楚韵明白,这几个人就是臭流氓,要过来调戏自己,占便宜的! 楚韵心里有些发毛,指着男人的胳膊一直在抖动。 “这里是什么场合,你们也敢做这种事?信不信我喊人?” 对于楚韵这种毫无威慑力的威胁,男人们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更兴奋了。 “叫啊,你待会叫得越大声,我们就越喜欢!哈哈哈,小美女,我们哥几个也是好说话的人,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乖乖跟我们走,你可以选择轮流来,或者是一起上。 第二,选第一个。” 话刚说完,男人们瞬间哈哈大笑,其中个子最矮的男人站了出来,拍了拍手。 “听我说兄弟们,我想到一个更好玩的,待会我们几个轮流玩一次,然后等上十个月,最后,让我们来猜一猜,到底是谁这么幸运,能中大奖呢? 中大奖的那位兄弟,就要请我们其他几个兄弟去燕城最豪华的足浴中心!点最贵的金牌技师!” 男人们一听,瞬间激动兴奋得不得了。 “要不怎么说你老三平时最机灵呢,关键时刻,还是你小子鬼点子最多,怪不得大哥平时老夸你,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楚韵被逼到墙角,听着男人们的污言秽语,心里紧张又害怕,她掌心紧紧贴在墙壁上,指甲几乎要抓进去。 她刚刚观察了周围的地形,这艘游轮洗手间的位置,在最偏僻的角落,平时除了过来上厕所的人,压根就不会有人路过。 而且现在这个点,所有人基本都在参加舞会,结交大佬。为了节省时间,没有人愿意在这个点离开宴会厅。 而这几个男人,也正是掐好时间过来的。 “来吧,小美女。我们把主动权给你,你选吧,先要我们当中的哪一个来?” 两米高的男人突然开口说话,声音粗壮得像是野猪在嚎叫,酸臭的唾沫星子溅了楚韵一脸。 楚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想,自己穿着高跟鞋,待会可以稍微往空旷的地方靠近些,然后用别的话题分散男人的注意力,最后用最快的速度,脱下高跟鞋,把细细的鞋跟对准男人的眼睛砸去.... 这样场面一混乱,楚韵就有机会逃走了。 而且,楚韵心想,自己不能再拖时间了,不然—— 等洗手间里的白香雪出来,也会有跟自己一样的遭遇。 楚韵做不到让别的女人跟着她一起受欺负。 “那个,几位大哥...”楚韵抿唇,默默开始往左侧空旷的地方挪动身体,僵硬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她的手不断往脚踝处靠近,随时准备脱下高跟鞋反击,“呃.......要不,要不你们来决定吧?你们当中,谁那方面最厉害,谁就...” 话音未落,男人们就开始着急抢答。 “当然是我!” “放你娘的屁!别看你平时看着高大威猛的,其实到了那件事上,你们所有人都不如我,哈哈哈!” “去你的,老三你也不掂量下自己?” 楚韵也没想到,就这样简单的一个问题,能让原本团结无比一心的男人们开始吵嘴,看来越是卑劣的男人,就越是在乎那方面。 楚韵转头,看了一眼洗手间,心里默默祈祷:白香雪,拜托了,你一定要晚一点再出来,等我把这几个流氓引走,你再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楚韵找准了机会。 她迅速地脱下高跟鞋,抓住鞋头,用鞋跟对准男人的眼睛狠狠砸去! “啊!!!” 瞬间,男人捂着流血的眼睛哀嚎起来。 其他几个男人立马冲过来,将楚韵狠狠摁在身下。 这一刻,楚韵才知道自己刚刚的想法到底有多可笑,她低估了男人们的力量和速度... “小贱人,还想偷袭,老子现在就......” “给我住手!” 听到这声音,楚韵紧张害怕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费力扭头,朝着站在不远处单手插兜的白香雪喊道:“你快跑,快跑!” 然而,白香雪却丝毫没有害怕,甚至还主动往前走了几步。 “我说,你们几个最好乖乖放人,要不然......” 为首的两米男人打断白香雪,“又来一个,还是个御姐,哟,看来我们兄弟几个今晚真是有口福了!” “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 白香雪感到被冒犯,脾气瞬间上来了,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叫人。 可惜,速度还是慢了些,电话还没打出来,就被男人一把夺过手机,扔进了海里。 “你!”白香雪气得攥紧拳头,咬紧后槽牙,“我看你们几个,今天就是不想混了!” “啪!” 一个清脆无比的巴掌稳稳落在白香雪娇嫩的脸颊上,瞬间,出现了四道十分明显的手指印。 “一个老娘们,你还多管闲事上了?咋的,想装比救那个小贱人啊?”两米男人指了指被摁在下面动弹不得的楚韵,长满横肉的脸上全是讥笑,“信不信我们当着你的面把她扔进海里?” “你们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今天敢动她一下试试!” 白香雪发了飙,朝着男人狠狠推了一把。 男人被彻底激怒,厚重的巴掌扬在半空,下一秒就要再次朝白香雪头上扇去。 突然间,一个身穿黑色皮裤和防弹背心的男人出现,将他的手紧紧架在半空。 随后跳跃一个飞踹,直接将身高两米的壮硕男人,踹进了海里! 踹完,阿震连忙小跑到白香雪身边,关切问道:“白小姐,你没事吧?” 白香雪捂着被打肿,烧得火辣辣的脸,却摇了摇头,指向楚韵。 “我没事,你先去看看她。她刚刚一直被摁在地上,腿应该受伤了!” “好。” 阿震刚一转身,就看到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几个男人,纷纷后退了好几步,其中一个人,把楚韵紧紧禁锢在怀里,用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抵着她的脖子! “谁敢过来,老子弄死她!” 第57章 你居然,愿意救我 “你们几个,赶紧给我放人,要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阿震像是一棵青松般站着,浑身的腱子肉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害怕;而且他是专业保镖,接受过高强度训练,甚至还在部队里待过一段时间。 可即便是这样,那几个男人依旧不怕他。 因为,男人们手上有人质! “把我们大哥踹进海里,你小子好大的能耐!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杀了这个女人,让她去给我们大哥陪葬,去海里喂鱼!” 说完,男人还用刀试探性地滑动几下,楚韵脖子中间,瞬间出来几道血淋淋的印子。 阿震被挑衅,自然气不过,冲上去就想把人直接拽过来。 可身后捂着脸的白香雪喊住了他。 “不准去,阿震!你是想把他们几个逼到狗急跳墙,然后杀了楚韵?” “呵,没错!只要你敢过来,我就立马割断这个女人的喉咙,我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刀快!” 男人一边说,一边将楚韵禁锢得更紧了些。 楚韵被勒得狠狠咳嗽几声,眼眶里已经泛起了热乎乎的泪花。 此时的她,一句话也不敢说,因为这把刀离皮肤实在是太近,仿佛只要喉咙一滚动,就会主动撞到刀口上去。 白香雪紧张得很,眼睛死死盯着架在楚韵脖子上的刀,她强迫自己镇定,随后站在阿震身边,朝男人们喊道:“说吧,你们要多少钱才愿意放人,这钱我白香雪今天出了!” “你特么一个来傍大款的假名媛,能有多少钱?” “呵,在燕城居然还有不知道我白家名号的?算了,这枚戒指先给你们!你们再说个价格,我现场给你们打钱,你们放人!” 话音刚落,白香雪就把手上的戒指取下,扔在男人的脚底下。 其中一个男人立马捡起,仔细查看。 “二哥,这是十星的费洛洛宝石戒指,一千多万呢!” “保真吗?” “千真万确!” 听到戒指是真的,男人们瞬间勾起了嘴角,开始转过身叽里咕噜地商量。 而楚韵依旧被他们挟持。 此时楚韵又害怕又紧张,双腿止不住地颤抖,嘴唇冰得像是冬天的铁栏杆,黑色礼服上的星星不再闪烁,像是死掉一样。 同时,楚韵又非常感谢白香雪,心里泛起一阵又一阵感动。 楚韵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白香雪居然会为了素不相识的她,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救。 甚至在楚韵眼里,白香雪脸上的那巴掌就是为自己挨的。 想到这儿,楚韵又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白香雪。 很快,男人们商量好了价格。 为首的,挟持着楚韵的男人朝白香雪喊道:“五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五千万...简直就是天价! 就在楚韵以为白香雪可能会拒绝时—— 白香雪毫不犹豫地回复:“好,五千万!那你们把人放了,我来开支票,一手交支票,一手放人,如何?” 楚韵失算了,白香雪为了救她,愿意出这个钱。 这会,楚韵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一下子从眼眶里冒出来,流了男人一手。 “死娘们,哭尼玛呢!有人救你还不高兴,赔钱货就知道哭!” 男人嫌弃的骂了几句。 这张支票,甚至是白香雪在现场,蹲在船板处亲手开的。 刚开完,准备让阿震去把支票送过去时。转角处又来了几个人。 季晏礼。 男人们瞬间以为白香雪是在骗他们,背地里偷偷喊了人,于是立马架住楚韵往后跑了好几步。 表情,瞬间变得凶神恶煞! “季晏礼,你来干什么!”白香雪本想用钱把这事解决了,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季晏礼。 季晏礼身边,还站着一个乐尘羽。 乐尘羽道:“你们两个去了洗手间,大半天不回来,季总担心咯,就和我过来看看。” “我来,当然是救我的人。” 季晏礼站在原地,海风呼呼吹着他侧耳处的发丝,即便是面对这样的情形,他也没有丝毫慌张,俊朗的脸上全是势在必得。 “我都跟人家谈好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还来!” 白香雪瞬间不高兴了,她捂着被打肿的脸,带了些埋怨的眼神看向季晏礼。 然而,季晏礼的目光只是淡淡的从白香雪身上扫过,甚至都没留意她脸上的伤。 “你真以为他们会讲信誉?”季晏礼淡淡开口。 “我...!”白香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此时,其中一个男人认出了季晏礼,他小声跟其他几人说道: “那个男的,就是云鼎的总裁季晏礼,看来他挺在乎这个死女人的。 要不我们让他过来当人质,到时候赚的可不是只是五千万了,几个亿都不在话下!” 瞬间,男人们歪嘴一笑,又面向季晏礼:“不好意思,我们改变主意了,这五千万,我们不想要了! 我们想要你!你不是想救她吗?来,过来换人!” 季晏礼十分坦然,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主动扬起手,微笑朝他们走去。 “季总,你快走啊,你别过来,快走!” 那一瞬间,楚韵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歇斯底里,看着季晏礼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而白香雪,更是气得攥紧拳头,咬碎后槽牙,破口大喊:“季晏礼,你特么疯了,过去一命换一命?!季晏礼,你滚回来,滚回来啊!” 要不是乐尘羽和阿震在后面死死拉住白香雪,估计白香雪已经冲过去撞到男人的刀口上了! “嘘,香雪。”乐尘羽突然靠近,在白香雪的耳边轻语,“你要相信季总,他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相信?你要我怎么相信?”白香雪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我要亲眼看着他送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赤手空拳,他....! 乐尘羽,我问你,那个楚韵到底和季晏礼是什么关系,值得他去给她拼命!” “我......我...” 第58章 为了一个助理,你就这么拼命? 具体是什么,乐尘羽答不上来。 他一跺脚,将白香雪拉到身后,不让她乱动。 “反正你别管,既然季晏礼敢赤手空拳过去,说明他一定有别的办法救人,我...我我我们在一旁看着就好。过去了被误伤,可就不好了!” 几个绑着楚韵的男人,目光似狼般贪婪地盯着季晏礼。 他们眼中,现在的季晏礼不是人,而是一块行走的金子。 仿佛知道只要能得到季晏礼,就能得到全燕城的财富般。 白香雪捏了把汗,柔软的发丝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而被挟持的楚韵,担心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男人架着她的脖子,是她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地摇头,以此来告诫季晏礼不要过来。 “放人。” 季晏礼已经走到了楚韵面前,还有半米的距离,他就能碰到楚韵。 为首的男人见状,十分警惕地左右一看,“你把外套脱了,再把手举过头顶,然后过来。” 季晏礼照做。 现在,季晏礼上半身只穿着一件通白的衬衫,衬衫纽扣系得整整齐齐,他走路时带着风,丝毫看不出有一点退缩的样子。 他这种自信的模样,很难让人相信,他背后居然空无一人。 “好了,你可以滚开了!”为首的男人看到就季晏礼过来,便松开了抓着楚韵的手。 瞬间,季晏礼找准机会,一个转身在楚韵后背上狠狠推了一把。 乐尘羽早就做好了准备,见到楚韵被推过来,立马快步向前,将楚韵稳稳接在怀里,随后拉到身后和白香雪一起站着。 “你小子不当人啊!” 男人气急败坏,握着手里的水果刀指着季晏礼的鼻尖骂。 季晏礼却依旧坦然,“我这不是没走,过来给你们当人质了?” 男人们半信半疑,又在周围环视一圈,才确定了周围真的没有其他人。 而就在他们打算把刀架在季晏礼脖子上,然后挟持着他离开这艘游轮时。 嗖—— “啊!!!”为首的男人瞬间摊倒在地上,蜷缩成蛆的模样在地上哭爹喊娘。 远处的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大腿。 “你有枪?”剩下的几个男人被吓得脸色苍白,大腿疯狂抖动,身子不停地往护栏靠近,准备随时越海逃亡。 季晏礼漂亮的嘴角微微扬起,双手摊开在腰部,“哪有?” 话音刚落,又飞出几颗子弹。 每一颗,都精准地打在了男人们身上。瞬间,周围一片痛苦哀嚎之声。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警笛响起。 “季先生,刚刚你有没有受伤?”大队长连忙跑过来关切地问道。 季晏礼摇头,“没事,你培养出来的狙击手不错,有实力。” ....... 等赶来的警察把这些人全部带走之后,这艘轮船又恢复了平静。 白香雪心脏砰砰地跳,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她皱紧眉头,看向季晏礼。 而季晏礼,似乎是也往她这边看了眼。 白香雪想,等季晏礼再靠近些,她就...她就好好问问,刚刚为什么这么拼命。 然而,白香雪没料到。 季晏礼直接绕过了她,转身走向楚韵。 楚韵脖子上的血痕已经干了,但脸上依旧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喘着气。 “怕了?”季晏礼半眯着眸子问。 楚韵死命地点头,眼泪一个劲往下掉,砸在了地板上。 “怕什么,我这不是来了?”季晏礼拿着一张干净的湿巾,单手捏住楚韵的下巴往上扬起,小心翼翼地给她清理血迹。 这一幕,看得乐尘羽目瞪口呆。 他往后走几步,退到白香雪身边,刚要吐槽一下,就发现白香雪涨红了一张脸,愤愤看着季晏礼和楚韵。 白香雪刚刚被扇的指印,还没有完全褪去。 乐尘羽见状,呼了口气,朝着季晏礼问道:“季总,香雪也受伤了,她的脸...” “不就是挨了一巴掌?要是实在觉得受不了,就去医院看看。” 季晏礼说话的时候,只顾着给楚韵清理血迹,完全没抬头看白香雪。 “季总,你.....”乐尘羽又把嘴里的话卡在了嗓子里,纠结一会,又说了出来,“你刚刚没听到吗,香雪也是为了救你的助理,这才挨的一巴掌,你...怎么能只顾着助理,不管一下香雪呢?” 那一瞬间,白香雪的目光朝这边看来。 而楚韵恰巧在此时转了下眸子。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 旋即,楚韵心里一咯噔,想起白香雪和季晏礼是前任关系,而自己又和季晏礼... “她这不是没事,好好地站在这里?”季晏礼淡淡道。 乐尘羽一巴掌拍在腿上,疯狂朝季晏礼使眼色,“那巴掌很重的,印子到现在都还在!香雪好好的站在那里,那是因为她坚强!” “哦。”季晏礼的答复,只有这样简单的一个字。 这句,彻底惹恼了白香雪,她立马深深吐出一口气,用手背抹干净眼泪,随后大步朝季晏礼走来。 “好,季晏礼,真有你的!我刚刚分明就要把人救下来了,你突然出现搞什么乱子!你、为了她你还差点搭上一条命,你! 你想英雄救美,也不挑个好时候?花钱能解决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去冒险?” “你真以为,天底下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钱来解决?白香雪,你还是和之前一样愚不可及,狂妄自大!” “我怎么了。我赔了戒指,开了五千万的支票,就为了救你的助理,我好心救人还有错了?!你告诉我,我错在哪了?!” 白香雪质问的时候,一只手还在捂着脸,从小到大,她这张脸养得娇嫩,从来没被打过。 她盯着季晏礼的眼睛,心里是多么希望他,能够注意到自己的脸也受伤了! 但,季晏礼只是轻轻一扫,随后再无动静。 瞬间,白香雪眸子暗淡下去,当她再看到季晏礼的心思,全都放在楚韵身上时,又气又失望! “真把戒指丢了?”季晏礼刚刚注意到了白香雪空荡荡的手指。 “对,为了救你的助理,我把戒指给歹徒了。” “那你父亲知道可要伤心了,毕竟这是他买给你的生日礼物。” “季晏礼,你什么意思!” 在一旁的阿震看着白香雪情绪再次激动起来,连忙跑过来拦住她。 “白小姐,冷静啊!” “我......” 第59章 季总,你这是故意还是 白香雪情绪激动地大闹,捂着被打肿的脸愤愤看向季晏礼。 然而,季晏礼却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楚韵身上。 他轻柔地给楚韵擦拭干净脖子上的血迹,又注意到了她小腿上,有一大块被磨破皮的肉。 脚上的光溜溜的,都是脏东西。 高跟鞋,刚刚去砸刀疤男人的时候,被他们一脚踹进了海里。 “疼吗?”季晏礼指着小腿露出的红肉问。 楚韵抿唇,摇摇头。虽然她心里早就疼得不行了,但嘴上还是逞了强,说了句不疼。 “撒谎。” 话音刚落,季晏礼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楚韵抱了起来,然后潇洒利落地往包厢那边走。 身后的乐尘羽,被这一举动吓得嘴巴张大,他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季晏礼会把他的助理直接抱起来,“季总,你等等我和香雪啊!你....” “你喊他干什么!我们走!”白香雪眼睛发红,攥紧拳头盯着季晏礼的背影,满身的恨意快要从身体里溢出来。 乐尘羽无奈摇头叹气,挽住白香雪的胳膊,好言哄道:“香雪,别生气了。你看他的助理,腿上受了伤,鞋子也掉了,季总他......” 话到一半,乐尘羽实在是编不出来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去描述,季晏礼对他的助理,未免也太好了些! 无奈,乐尘羽直接抓起白香雪的胳膊,“先走吧香雪,季总应该只是担心他的助理。” “她最好只是个助理这么简单!早知道,刚刚那几个歹徒拿刀子架在她脖子上时,我就应该坐视不管!” 乐尘羽知道,白香雪气的原因,但碍于季晏礼的特殊身份,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先回包厢吧,香雪。你想想,你当年和季总吵架,不辞而别,好几年没主动联系他,现在突然出现... 说不定,他到现在还在生你的气。” 白香雪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转过身擦了把眼泪,“当年的事,分明是他的错,他还有脸生气上了?” “男人都这样,永远不从自身找问题。香雪,别生气了,等你和季总再相处一段时间吗,说不定他就知道错了,主动找你道歉了。现在他看到你,想起了当年的事,正在气头上呢......” 白香雪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她觉得,乐尘羽这话说得也没什么问题。 季晏礼之所以这样对自己,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 “我的天哪,那个女人是谁,云鼎的季总怎么在怀里抱着她啊?” “不认识,听说是他的助理,刚刚在舞会的时候去洗手间,遇到了几个流氓,季总刚刚急匆匆跑过去,应该就是英雄救美去了!” “是吗,那也未免太亲密了些...而且,今天,季总的前女友白香雪也来了?” 季晏礼把楚韵抱到了包厢,然后放在了沙发上。 对于刚刚人群中的闲话,其实季晏礼和楚韵都听得一清二楚。 季晏礼没有任何表情浮动变化,看似一点都不在乎。 而楚韵,却把这些话放在了心上。 越往深处想,越觉得难受。 她总觉得,自己像个小三一样,插足了季晏礼和白香雪的感情。 没一会儿,服务生就送来了碘伏消毒棉和纱布。 季晏礼让楚韵坐起来,然后打开碘伏盖子,在消毒棉上倒了一些,接着单手握住楚韵的脚踝,开始在她破皮的小腿处细心擦拭。 “季总,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楚韵一抬头,包厢里所有人都不说话,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还有些人站着,抱着胳膊或是双手插兜,盯着她看。 瞬间,楚韵觉得自己像是被当众处刑一样难堪。 “你笨手笨脚的,能擦好?” 季晏礼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便让楚韵脸红得发烫,周围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像是判官一样,令她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 “季总,我自己可以的,大家都看着呢,我......” “那就让他们看呗......” 季晏礼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歇过,他拿着消毒棉,动作极其轻柔地给楚韵擦着小腿上的伤口。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心里吐了口气。 这还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高冷,杀伐果断,毫无人性的季晏礼吗? 显然不是。 而此时,乐尘羽正好拉着散完心的白香雪走了进来。 白香雪一推开门,就看到季晏礼蹲在地上,一只手握住楚韵的腿,另一只手正在沾碘伏。 瞬间,白香雪气不打一处来。 “季总,对自己的助理还真是好呢。”白香雪咬碎后槽牙,直接疯狂地往掌心的肉里嵌,她用肉体疼痛代替了心痛。 季晏礼漫不经心回复一句:“我的人,自然要对她好一些。” “呵。”白香雪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沙发上,眼神极快地扫过不停躲闪的楚韵,“你的人,你的人?呵呵,这么漂亮,难怪你喜欢的不得了!” 乐尘羽悄悄戳了戳白香雪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 然而,白香雪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不说? “对一个助理这么好,季总怕不是要让人误会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这话,深深击在了楚韵心脏上,她不敢抬头看白香雪。 同为女人,楚韵又怎么能感觉不到白香雪是在吃醋? “香雪,你就别再说了!”乐尘羽坐到白香雪身边,担心地望着她。 “我说错什么了吗?季总这不是摆明了要让别人误会他和她助理的关系?” 白香雪盯着季晏礼忙碌的手,眼眶里全是红血丝。 季晏礼,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她被扇肿的脸! 闻言,季晏礼冷笑,“我和她的关系,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弹,直接引爆了白香雪心底里最后的一丝冷静,她愤怒起身,甩开了乐尘羽的手,夺门而出。 “季总....”乐尘羽欲言又止,纠结一番之后,他选择跟在白香雪身后,也跑了出去。 而这时,楚韵腿上的伤口,已经被季晏礼包扎得差不多了。 “季总...”楚韵抿唇,往窗户外看了眼,白香雪正站在围栏附近,一旁的乐尘羽看上去在哄她。 瞬间,楚韵感觉,刚刚季晏礼对白香雪所说的那些话,都是故意的。 明显就是在气白香雪。 他为什么要故意气白香雪?难道,是因为心里还在乎? 在楚韵眼里,只有一个男人心里还在乎一个女人时,才会故意这样做。 “在想什么?” 季晏礼的声音打破了楚韵的思绪,她一转头,下巴就被季晏礼的手抬了起来。 “季总,你这是......” 第60章 心酸与难过 “我看看,脖子干净没。” 季晏礼挑起楚韵的下巴,细细查看。 倏地,楚韵感觉脸又烧又红的,她抿唇,几乎不敢抬眼看季晏礼的漂亮眸子。 将目光转过去之后,楚韵又注意到了在远处吹着海风的白香雪。 夜晚的风,将她的发丝吹起,她的肩膀不再似刚刚那样张开,似乎多了几分凄凉。 在某一瞬间,楚韵有些心疼白香雪。 被自己深爱的男人这样对待,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 半小时后,游轮宴的主办方姗姗来迟,给季晏礼还有楚韵赔礼道歉。 季晏礼没计较这事,开车带着楚韵走了。 “司机怎么办?”楚韵坐在副驾驶上,目光微微倦起,看了眼季晏礼。 季晏礼淡淡回答:“给他提前下班。” 随口聊了两句,楚韵便不再说话了。 她低头,注意到自己小腿上缠绕的一层纱布,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季晏礼亲手给她包的。 季晏礼...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韵心里乱成一锅粥,不断地想着,季晏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蹲下来给自己擦碘伏消毒,包扎伤口,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吗? 要是今天有狗仔之类的,把这一幕拍下来,绝对会成为明早的爆款。 “你在想什么?”季晏礼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这个点夜已经很深,马路上只会偶尔出现极少零星的车子,所以他的注意力,多半放在了楚韵身上。 楚韵旋即抬头,有些愣住。 过了大约十几秒,她才开口: “季总,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抱进包厢,又在包厢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包扎伤口...他们... 他们说你闲话怎么办?” 这个问题,逗笑了季晏礼,“你感觉在燕城,谁有胆子说我的闲话?” “也是。”楚韵又觉得,她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在燕城,的确没人敢说季晏礼的八卦。 “季总,其实今天我遇到那帮歹徒之后,是白香雪...她为了救我,把手上带的戒指扔给了歹徒,还开了一张五千万的支票。” 楚韵再三思量,终于把在心里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她实在是想知道,季晏礼对白香雪是什么态度。 “她太蠢了,和以前一样。”季晏礼看着前面空荡荡的马路,嗤笑摇了摇头,“她总是很容易就相信别人,总以为只要有足够多的钱,就能解决人生一切的问题。 刚刚那伙人,明显就是想要杀人泄愤,她却蠢的以为对方是要钱。呵呵,就算把支票给过去,他们也不会放人!” 听着季晏礼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楚韵心里突然有些五味杂陈。 这种语气和态度,明显就是在乎的。 要是不在乎,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瞬间,楚韵有些难受,她将车窗摇了下来,把头探出去一些,任凭夜风吹打脸颊。 这样,似乎能让心情好受些。 “白小姐好优秀啊,这么年轻就能赚这么多钱,听说这次回国,要在国内开珠宝公司呢。” 楚韵这话,是发自内心羡慕白香雪,在她眼里,白香雪完全就是要一个独立自主的女强人形象。 可是,季晏礼却嘲讽了几句。 “她优秀?呵。 那是因为她有一个好爹,他爹是真正的经商奇才,早些年只是个在街边擦皮鞋的,后来买彩票中了几百万,靠着这笔钱做起了生意,才有了现在的白家。 那个白香雪,一点她爹的优秀基因没继承上,蠢的要死。” 楚韵不再说话,低头沉默了好一会。 “可是,不管怎么样,我今天晚上都很感谢她,要不是她出现得及时,我可能早就被....” “你感谢她是你的事,我说她蠢是我的事。” “......” 车子进了市区之后,楚韵手机响了。 打开屏幕一看,是傅庭州的。 楚韵扭头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季晏礼,她实在是不想在此刻听到傅庭州的声音。 于是,果断向上滑选择了无视。 一个手抖,不小心点开了微信,正好看到了李唯儿的头像发了朋友圈。 楚韵有些疑惑的点了进去。 李唯儿发了几张和傅庭州吃烛光晚餐的照片,照片上面,她站在傅庭州身后,两只手伸过来搂着傅庭州的脖子,在他们面前的餐桌上,还有一只很大的三层蛋糕。 配文: 【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并不是只有生日才能吃到美味蛋糕。】 在那张照片上,李唯儿隆起的孕肚实在是明显。 楚韵点进去,将照片的滑动放大,仔细研究着上面的每一个细节。 入迷到,季晏礼是什么时候将车子停靠在路边的,她都不知道。 等楚韵回过神时,一个转头,就撞了在季晏礼的下巴上。 恰巧,刚刚季晏礼也在一直盯着楚韵手机上的照片看。 旋即,就听到就季晏礼一声嗤笑。 “这个傅庭州,真是烂到没边了。一边不和你离婚,吊着你,另一边却又和别的女人在浪漫。” 季晏礼的嗤笑,让楚韵羞愧的无地自容,她脸上烧的疼,直接长按关机键。 随后,又转过身坐好。 “总有一天,他会后悔。” 楚韵一直记得和陈云的约定,‘帮’李唯儿顺利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然后在选傅家继承人的那天,告诉所有人真相,扳倒傅庭州。 季晏礼不禁疑惑,“你要报复他?怎么报复,说来听听。” “我哪有报复他的本事?我只是在想,总有一天,傅庭州和李唯儿一定会遭到报应。” “但愿如此。” 季晏礼笑着转身,一只手放在楚韵的大腿面子上,问道:“看今晚这情况,你就别回傅家了,跟我走。” “去哪?” “去我家。” 第61章 曾经,这里属于她 “我...” 楚韵看着窗外的星星点点,咬住干涩的下唇,想了想才吸了口气,“我要打地铺吗?” 这话逗笑了季晏礼。 他一脚轻缓地踩在油门上,随后嗡的一声,车子重新开始在大马路上启动。 那阵清凉的夜风,重新扑在楚韵脸上。 “把头伸进来。”季晏礼道。 楚韵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两只胳膊交叉在车窗沿上,下巴抵在小臂处,微微抬头时,整张脸都能被风吹到。 快到市中心时,楚韵的上下眼皮已经快要开始打架了。 但季晏礼一个急刹车,又让她一下子惊醒,立马收回胳膊,将车窗全部摇起。 “过来。” 地下车库里,季晏礼一把拉开副驾驶车门,随后朝着楚韵张开双臂。 楚韵揉了揉疲倦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啊?” 见她睡眼朦胧的模样,季晏礼有些无奈地把手往前伸了伸,随后重复了一遍: “过来。” “过来,我?我来哪里?” 正在瞌睡眼上,楚韵显然是没懂季晏礼的意思,她单纯地以为,季晏礼只是让她下车。 于是,楚韵打着哈欠,迈出了左腿。 脚还没贴到地上,整个身子就被季晏礼一下子抱了起来。突然失重,让楚韵一下子颤抖,双手本能地附在季晏礼的肩膀上。 “季总,你我自己能走。” 刚刚的急刹车没打散楚韵的瞌睡,季晏礼的温柔抱起,反倒让楚韵一下子清醒。 楚韵觉得,这样做不好。被季晏礼这样抱着,有些过于亲昵。 “从这里到我家,要走十多分钟,你确定要光着脚?” “我...就算是光着脚也没关系的季总,到时候我再洗洗就好。” 季晏礼冷嗤,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语气也染上了几分不屑,“你腿受了伤,难道心里还盘算着让我给你洗脚?” “啊?”楚韵愕住,“我不是这个意思,季总。” “狡辩。” 季晏礼如此强硬的态度,楚韵实在是接不上他的话,在心里一顿无奈挣扎之后,只得乖乖闭上了嘴。 终于,楚韵把电梯熬到了到了第一百层。 在即将进门时,楚韵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刚刚她一直把脸往季晏礼怀里埋,生怕让别人发现,季晏礼在抱着她。 “季总,您回.....” 开门的王妈愣住,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吞了吞口水,随后目光极快地从楚韵身上挪开,去给两人拿来了拖鞋。 “这位小姐受伤了吗,季总?” 王妈站在鱼缸旁边,担心地问道。 季晏礼把楚韵放在沙发上之后,就起身到了书房门口,一只手握住书房门把手,另一只手握着手机,他微微侧过身子,交代王妈: “嗯,鞋子丢了。你带她去洗个澡,注意小腿不要碰水,洗完你去衣橱间给她找双鞋子,37码的。” “可是季总,小腿不能沾水,怎么洗澡?”王妈问。 季晏礼拉开书房的门,半个身子已经进去,“让她把腿架在浴缸边沿上不就好了?对了,鞋子不要拿高跟的,平底的穿着舒服的就行。” “好的季总,我这就去办。” 其实,楚韵并不想在季晏礼家里洗澡。 她心里感觉怪怪的,又有些羞耻。 可还是没能架住王妈,楚韵只得乖乖跟着她,坐到了浴缸里。 这浴缸大得很,还是双人的。 “阿姨,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您。” “嗯,那我简单教一下你这浴缸是怎么操作的,这东西是季总花了五百多万从美国定制的,功能复杂得很,你可能还不会用。” “好,谢谢你阿姨。” 楚韵愣是没想到,这浴缸居然要五百多万,普通人辛辛苦苦,风雨无阻地打一辈子工,到头来赚的钱还不够还房贷车贷的...... 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会这么大呢,世界真是不公平。楚韵在心里想着,温热的水渐渐从底部充盈,她手一伸,原本是想洗下胳膊,没想到,却不小心触碰到了某个按钮。 瞬间,浴缸开始微微晃动。 楚韵一咯噔,吓得还以为是把浴缸弄坏了。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浴缸里居然出现了许多细密的泡泡,还有数不清的茉莉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为什么会有茉莉?”楚韵捡起一朵小小的,洁白的茉莉花,在掌心细细端详,这花,在它最美的时刻夭折在了此处。 “楚小姐,洗完了吗,水留着我来放就好,鞋子给你带过来了,37码的,你试试合不合适。” 楚韵不想在浴缸里多待,连忙起身裹上浴巾。 王妈一边蹲着给楚韵穿鞋,一边淡淡道:“这鞋子是好几年前,白小姐买的,一直放在衣橱间没动过。” 瞬间,楚韵咬住下唇,手指攥紧,“白小姐?” “是啊,不过你也不用在意。白小姐她呀,兴致上来了就会买不少东西,但买完之后就放衣橱间不见天日了,一次也不穿。 季总说扔了浪费,就一直放着了。” 楚韵低下头,看了一眼脚上的鞋子。 鞋身用的是上等小白牛皮,纹理清晰可见,鞋头上镶嵌着精美的金属扣饰,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犹如城市夜晚的霓虹。 虽然,这双鞋子很漂亮,可穿在楚韵脚上时,她感觉一点都不舒服,甚至有些磨脚。 但楚韵点了点头,“刚好合适,谢谢你阿姨。” “不客气,楚小姐,季总说让你今晚住客房,就在他书房的隔壁呢,我刚给你收拾出来了,来我带你过去。” “好。” 和楚韵想象中的不一样,客房并没有很大,甚至和普通房间比起来,显得有些小。 这晚,楚韵全然没了睡意,她不停地在房间内踱步,时不时抬头看看墙面上的装饰。 复古的欧式画作,精巧的玻璃花瓶......这些东西,在客房出现,显得有些突兀。 它们,更适合出现在女性的卧室。 突然,楚韵在柜子角落,看到了一瓶小小的,像是样品的香水。 她蹙眉,季晏礼的客房,怎么会出现这种不起眼的东西? 香水瓶上面的法语,楚韵不认识,于是打开手机拍照识别了一下。 【香雪,一种在十九世纪法国十分流行的贵族香水......瓶身简单小巧....现售价为十五万美金3毫升。】 香水的名字...香雪...白、香雪?是白香雪的名字! 瞬间,楚韵恍然大悟。 这间客房,曾经属于白香雪,而这里还残存着她生活过的痕迹。 第62章 我才不要,成为和李唯儿一样的人 那一刻,楚韵无地自容。 她深切地意识到,自己像是个“小三”一样,插入到季晏礼和白香雪的感情中了。 尽管,季晏礼和白香雪已经分手。 楚韵立马将香水放回原处,像是小偷被抓般站到了门背后。 她太紧张了。 恰巧此时,楚韵听到隔壁季晏礼书房的门传来动静。 客房门背后的走廊里,季晏礼的脚步声格外清晰,打电话的声音也是。 “李白桃,让你找的戒指有消息了吗?” 戒指? 楚韵突然想起来,不久前白香雪为了救她时,扔给歹徒的那枚戒指。 季晏礼口中的戒指,大概率和它是同一枚。 不过,楚韵没记错的话,那枚戒指好像和那个两米多高的男人一起,被踹进了海里。 要在茫茫大海里,捞一枚戒指? 怎么可能。 季晏礼语气十分严肃,听上去还有些生气,“警察把人捞上来了?可以,你亲自过去法医那儿一趟,把戒指取回来。我现在就联系警局的人,让他们注意些。” 门内的楚韵,身子紧紧贴在墙上,她紧张得连脚指头都绷紧了,要不是墙壁实在硬,估计手指甲已经全部嵌了进去。 楚韵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她怕会听不清走廊内季晏礼的说的话。 季晏礼联系完法医,又给李白桃打了电话。 “我已经安排好了,让他们把戒指单独拿出来。你把戒指取回来之后,立马送到我家。” 为什么要送到这里来?楚韵心想,八成是因为季晏礼想要亲手把戒指给白香雪送过去。 这一刻,楚韵心里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 一股莫名的疲惫像是水流一样,包裹住了她的身体,她用尽肺部所有的力量,深深吸了口气,随后靠着墙角蹲了下来。 直到这一刻,楚韵才明白。 原来季晏礼的心里,一直有个白香雪。 他嘴上对白香雪各种恶语相向,身体也在尽量的保持排斥疏远,可在不为人知的背后,他默默做着在乎白香雪的事。 口是心非。 楚韵自嘲一笑,那自己和季晏礼这段时间的一切,又算是什么呢? 什么都不算。 像是一场还没有开始,就被迫结束的梦。 楚韵承认,白香雪的出现让她感觉到了一股酸意,一些自卑,还有一些心痛。 她也承认,比不上白香雪。 楚韵蹲在毛茸茸的毯子上很久,在一个突然的抬头,看到窗外蒙在雾里,却仍挣扎发光的星星时,瞬间想清楚了。 她决定疏远季晏礼,不再去靠近。 她不想成为,和李唯儿一样下贱,去破坏别人幸福的小三。 ...... 趁着夜色,楚韵简单和王妈打了声招呼,让她不要告诉季晏礼,自己先回去的事。 但楚韵也没回傅家,更没有回宿舍,而是打车去了江景的出租屋。 江景这段时间在备考,基本上很晚才睡。有时候感觉压力大得不行,就靠着给咖啡强行给自己通宵。 开门之后,江景看到楚韵穿着有些被扯坏的礼服,凌乱的头发,还有一双显得异常突兀的一次性拖鞋时,瞬间紧张起来。 “出什么事了?先进来。” 江景给楚韵倒了杯热水,随后给她取出一双棉质的男性拖鞋,“先穿这个,一次性拖鞋底太薄了,容易受凉。” “还有,你的腿怎么了?为什么会缠着绷带?”江景担心地摸了摸楚韵腿上的绷带,“都变松了,谁给你缠的技术这么差?你坐着别动,我重新给你弄一下。” 江景从柜子里拿出家用医疗包,蹲在楚韵身侧。 这会不管他怎么问,楚韵就是不说话。 在将原有的绷带拆掉之后,江景愕住。 楚韵小腿伤口处的皮肉,像是被愤怒的野兽撕扯过,向外翻卷着,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形状。 干涸的血渍,如同岁月侵蚀的铁锈,黑褐色的痂块歪歪扭扭地附着在伤口上,好似一块块狰狞的补丁。然而,那痂块并不能完全阻挡血液的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如同顽强的小蛇,从痂缝中蜿蜒爬出,在惨白的肌肤上缓缓流淌... 因为刚刚在季晏礼家中洗澡时,楚韵摁错了浴缸的按钮。导致水流从四周冒出,泡湿了她的腿部。 再加上她一直没有取下绷带,导致现在伤口周围的皮肤肿胀得厉害,像是充了气的皮囊,呈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青白色,仿佛是被抽去了生气的死物。 “你,小楚,你到底怎么了?我...你不说的话,我先送你去医院!” 江景担心得要死,一把抗住楚韵的胳膊,正要把她背起来去医院时,楚韵才开口。 “我没事,阿景。就是摔到被磨破了而已,我...没事的。你帮我涂点药吧,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哎呀!”江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都成这样了,还在嘴硬!赶紧的,把嘴给我闭上,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挂急诊!” 楚韵拗不过江景,被他背着去了市医院。 还好,楚韵的伤口没有深入到骨头里,医生做完清创,让护士用生理盐水冲洗了一下,随后上了药,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天都快亮了。 江景担心楚韵肚子饿,下楼给她买了黑米粥和菜夹馍。 “我听李白桃说,你昨晚跟季总去什么游轮宴了,怎么成这样了?季总没管你?” 楚韵喝了口黑米粥,“阿景,以后不要再提季总了。我决定等过段时间,和傅庭州离婚之后,再去重新找一份工作。” “为什么?我看季总对你那么好,还给你开那么高的工资,请专业的经济学老师给你补习讲课...你怎么会想着离开他?” “昨晚,我遇上季总的前女友了,她这次回来,我听说是要和季总结婚的。而且季总家里,还放着许多关于她的东西。估计,季总这些年来也是一直在乎她的吧。” 江景几乎是要把下巴都惊掉了。 他猛烈地咳嗽几下,用手背捂着嘴,看了一眼周围没人之后,才小声道: “那他之前怎么和你做那种事啊,我...看来这季晏礼也不是个好人啊。 小楚,果然有钱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还好你发现的早,及时做决定离开,要不然......” 江景话音未落,就听到自己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一串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陌生号码。 江景还以为是诈骗的,给楚韵也看了一眼,“你看看,现在的诈骗电话,天还没亮就给人......” “等等,阿景,这是季总的号码。”楚韵愣住,指着屏幕道。 江景:“季总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第63章 是你们季总,求我来的 “不知道啊,你接了听听。” 江景疑惑万分,摁了接听键,打开了免提。 “季总您好,我是营销部的江景,请问您打电话过来,是有...” 话还没说完,季晏礼直接打断。 “听说你跟楚韵是朋友?她电话打不通,你帮我联系一下,问问她在哪。” 这时,楚韵才记起来,她的手机早就因为没电关了机,一直没来得及充电。 楚韵伸手,把江景的手机拿了过来。 “季总,我和江景在一块呢,我的伤口发炎了,他把我送到医院了。” 电话那头的季晏礼迟疑几秒,随后又问道:“那你今天要请假休息吗?” 楚韵想了想,她觉得现在这具身体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疲惫,还受了伤,实在是无法打起精神处理文件之类的。 “对啊,季总。我今天想请假,昨晚一晚上没睡。” 季晏礼的语气,明显多了几分不高兴。 他冷着声音:“本来还想让你上来时带一份甜豆花,那算了,我让李白桃去。” 挂断电话,楚韵深深吸了口气,肩膀不自觉地抖了抖。 “他不是讨厌豆花吗”楚韵喃喃。 旋即,江景一语点破。 他单手撑着脸,若有所思一会儿,朝着楚韵一本正经地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甜豆花是给别人吃的?你刚刚不是说,他的前女友回来了?” 旋即,楚韵呆呆地张开嘴巴,身体感觉有些僵硬。 “我知道了,是她。”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江景跟着摇摇头,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果然,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就算是季晏礼也不例外。” 楚韵坐在病床上,歪着脖子看了看小腿上,护士精心包扎好的伤口,试着把腿抬起来活动了一下。 没感觉到疼,于是她又下地走了几步。 除了稍微有些紧绷感之外,其他感觉都还好。 “哎,小楚你起来干什么?不怕把伤口崩开?”江景立马站起来,扶住楚韵的胳膊。 楚韵摇头叹气,“我得回傅家一趟,昨晚我妈和傅庭州,轮流给我打电话,我没接。” 江景知道楚韵的性子,一旦她决定做什么,基本上是拉不住的。 无奈,江景叹了口气,小跑过去跟在楚韵身后。 他一路帮楚韵拿了不少东西,还送她上了出租车。 临走时,江景又不忘记嘱咐一句: “小楚,这段时间我忙着考公呢,没时间陪你。你要是否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出现。等我考上了,就再也不用打工了!” “考公吗?”楚韵坐在出租车后排,点点头,“考公好啊,不用打工看别人脸色。阿景,祝你早日上岸!” ...... 虽说现在是清清冷冷的早上,可云鼎的并没有因为这点而寂静,相反,今早的云鼎热闹地炸开了锅。 有两个重要消息。 第一,云鼎成功被评选为全球前五十企业,所有员工在本月直接额外发一整年的工资,作为奖金。 第二,白香雪回来了!有传闻说,白香雪是季晏礼的未婚妻,这次回国,就是为了和季晏礼结婚。 “哎,你说,这次白大小姐回来,楚韵怎么办?” “啧,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被踹啊?我跟你打赌,不出一个月,季总就会辞退她!” “还一个月呢,我赌三天,就三天!季总不辞退她,我辞职!” 办公室里,几个女生正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聊着八卦。 “我早上去总裁办送文件,看到总裁助理的办公室已经被锁起来了。我猜这楚韵,应该昨晚就被开除了!” 其中一个女生立马拍手叫好,“昨晚她不是还跟着季总,代表我们云鼎参加游轮宴去了? 原来,参加的不是游轮宴,而是她的‘炒鱿鱼’宴啊,哈哈哈,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特么的,以为自己长了一张漂亮脸蛋,胸大了点,就以为能拿捏住季总了?现在人家未婚妻回来了,我看她还怎么嚣张...” “喂,啧啧啧。” 这女生喋喋不休地正在兴头上,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同事的提醒。 直到李白桃一把将手中的文件夹扔在她桌面上,狠狠一跺脚时,她才尴尬地反应过来。 “你们几个很闲吗?我上次就说过了,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办公室里有人说季总的闲话,直接扣两个月奖金和绩效。” 李白桃生气地打开笔记本电脑,将这几名女生的工牌录了进去。 随后又骂道:“驴耳朵灌秋风是不是,你们几个!我告诉你们,季总从来都没有和任何员工有过不正当关系! 而且,楚韵今天是身体不舒服,生病请假!” 几名女生敢怒不敢言,谁让李白桃是季晏礼身边的大红人,也是他的心腹? 她们也知道,这个月的奖金是一年的工资,少说也是十二万打底... 就这样被扣光,心里疼得像是被硬生生割下一块肉! “李经理,我们知错了,求求你原谅我们一次好不好?” “是啊李经理,这个月的奖金这么多,你一下子扣完,岂不是要了我们的命?” 李白桃向来铁面无私,可不管这些。 她推了推眼镜框,“刚刚在背后说闲话的时候,怎么没想起的我的警告?你们要是不想干了就滚去辞职!外面还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要进来呢,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 这话一出,瞬间把几个女生吓得肩膀抖了抖。 有两个心态脆弱的,直接掉起了眼泪,哭哭啼啼的,但抬头看到李白桃板着一张脸时,又瞬间吓得不敢出声。 “李经理,大早上得干嘛呢?” 这声音,颇为熟悉! 李白桃一个转身,就看到白香雪笑着朝她走来,脚下的高跟鞋发出有规律的响声。 “白小姐,您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这次回国,要先休息几天再来呢!”李白桃立马换了一副脸面,笑得嘴角都裂到了耳根。 比起昨晚,白香雪的心情好了很多,她过来十分自然地挽住李白桃的手,把她拉出了办公室。 在楼道里,白香雪才开口: “是你们季总求我来的,要不然啊,我才不会踏进云鼎的大门半步!” 第64章 拿了戒指,你就走 “什么,季总他求你来的?白大小姐,真的假的?” 李白桃捏了把白香雪的手腕,眼神里全是高兴。 当初李白桃只是云鼎最底层的员工,靠着白香雪在季晏礼面前说好话,才一步步被提拔,坐到了现在经理的位置上。 两人是大学舍友,关系一直很好,就算白香雪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也没少和李白桃联系。 白香雪提到这事,弯弯的眉毛扬起,她挺起胸脯,眼神中的傲慢已经藏不住了。 “昨晚季晏礼惹了我,我一晚上没理他,冷落他。你猜今早怎么的?” 李白桃满眼疑惑又兴奋地问:“怎么的?季总他是不是拉下脸给你道歉了?哇,我真想看看像季总这样冷漠孤傲的男人,给别人道歉是什么样子!” 只见白香雪嘴角傲娇地扬起,她缓缓开口: “今早我起来,就看到他的好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信息。说让我给个面子,来云鼎。我这才...” 这些话,光是听着就让人无比兴奋。 李白桃掐了一把白香雪的胳膊,“我去,可以啊!这天底下能拿下季总的人,也就只有你白大小姐了!” 说着,李白桃有个白香雪摁好了电梯,朝她挥挥手。 “快上去,季总现在正在办公室呢!” “好啊。” 很快,电梯到了顶楼总裁办。 白香雪特意在门前照了照镜子,确保妆容精致的没有任何问题时,才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季晏礼声音冷冷:“进。” 他抬眼,就看到白香雪进来了。 “季总,今早找我过来有什么事?”白香雪明知故问,非要听季晏礼亲口把话说出来。 季晏礼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脑文件,连头都没有抬,嘴上淡淡说了句:“甜豆花的店关门了,没买到。” 白香雪撇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这算是哪门子道歉?连个这么小的要求都做不到,你还...” “想吃自己下楼去买。”季晏礼直接变了脸,声音冷得能把人冻到。 瞬间,白香雪抱着胳膊后退了一步。 她眼睛一转,知道季晏礼还在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所以在语气这方面,格外的注意。 白香雪可不想再次惹毛季晏礼,要是这次回国没能嫁给他... 还不知道爸爸要怎么惩罚自己。 毕竟,濒临破产的白氏集团,还等着她白香雪来拯救。 “好吧,不开玩笑了,季晏礼。”白香雪伸手拉开椅子,坐在了季晏礼对面,她盯着季晏礼认真工作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了这种冷漠的态度,“你让我过来,到底是什么事?” 这时,季晏礼才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东西,推到白香雪桌子面前。 “打开。”季晏礼淡淡道。 是一枚精致的蓝色盒子。 白香雪半信半疑地将盒子放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打开。 瞬间,白香雪心里猛然一颤,发出一声惊叹的鼻音。 她不可置信地拿起戒指,立马戴在了食指处。 “季晏礼,你把我的戒指找回来了?” “嗯。” “你、你...我还以为这戒指要被埋在大海里,再也找不到了!想不到你...算了,谢谢你,季晏礼。” 旋即,白香雪的耳边泛起一抹红晕,心脏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她感觉,季晏礼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突然,季晏礼又开口,声音清冷的说道: “别误会,我是看在你救了我助理的份上,才愿意帮你找回戒指。” 瞬间,白香雪心脏猛地抽动一下,她蹙眉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季晏礼。 “看在楚韵的面子上?” 在看到季晏礼点头的瞬间,白香雪刚刚好起来的心情立马起了暴风雨,她无奈一笑,抓了把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区区一个助理,你对她这么好?她到底是助理还是什么?季晏礼我问你,你给我老实交代!” 白香雪阴阳怪气,一副正在抓到小三逼问的模样,听得季晏礼心里泛起一阵毛糙,他直接关掉了电脑,直视白香雪。 “我的人,我不对她好,难道要对别人好?” “你!季晏礼,她不会是你被你包养了吧?季晏礼,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白香雪已经有些失态,但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而季晏礼,也并没有正面回答白香雪的问题,反而把话说得很模糊。 “和你无关的事,少操心。戒指给你找回来了,你走就行,我现在临时有会,没工夫在这和你浪费时间。” 说完,季晏礼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白香雪一个人,坐在偌大无比空荡荡的办公室生闷气。 可恶! 白香雪攥紧拳头,看了一眼窗外,此时的阳光格外明媚,明媚到十分刺眼,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刺到她的心脏里。 白香雪立马坐电梯,去找李白桃,向她打听关于楚韵的消息。 ...... 与此同时的楚韵,正站在傅家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 说实在的,她压根就不想面对这一切,看到傅庭州时,她除了逃避之外,什么都不想做。 手还没有摁到门铃,门倒是先从里面打开了。 旋即,楚韵和云霞四目相对。 “你,你这丫头,一晚上不回来,跑哪去了?”云霞连忙把楚韵拉了进来,随后砰的一声关上房门,“你知不知道,那位傅先生,发了一晚上的飙?” 楚韵一头雾水,她明明记得,昨晚傅庭州和李唯儿在家里浪漫地吃烛光晚餐,还发了朋友圈。 傅庭州发什么飚? 也不怕惊到李唯儿肚子里的孩子? 刚把云霞的手推开,一只精致的花瓶就滚到了楚韵脚下,口子处,有炸裂的痕迹。 楚韵抬头往前一看,是坐在轮椅上的傅庭州,用另一条好腿踹过来的。 “还知道回来?” 傅庭州声音冷冷的,朝云霞使了个眼色,瞬间,云霞耸着肩膀,转身出门回避了。 楚韵不慌不忙地捡起花瓶,放回原位。 “这花瓶没碎,真是奇迹。” “楚韵,我问你话呢!你昨晚是不是跟季晏礼鬼混去了!” 第65章 是啊,我故意的,怎么样? 面对傅庭州的歇斯底里,楚韵早已无心反驳。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楚韵早已习惯了傅庭州是‘神经病’。 面对傅庭州的质问,她不想给予回复,而是转身绕过傅庭州,直接往楼上走。 “楚韵,你站住。” 傅庭州掌心搭在轮椅边上,手指不停摩挲,那双幽暗的眸子里,染上了不可言喻的寒气。 楚韵转身,单手搭在楼梯扶手上,俯视他一眼,“有什么事等我休息会再说吧,昨晚一晚上没睡,累死了。” 在楚韵关上卧室门的瞬间,傅庭州才注意到她小腿处的绷带。 “傅总,是楚韵又惹你生气了吗?” 李唯儿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扭着腰半蹲在傅庭州身边,纤细的手指夹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轻轻喂在了傅庭州嘴中。 喂完,李唯儿顺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简直不可理喻!”吃过葡萄,傅庭州心情似乎好了几分,眉眼跟着舒展开,他调整了呼吸,把大手放在李唯儿隆起的肚子上,“四个多月了吧?还有六个月了,到时候把孩子生下来,就让楚韵去带。” “可是...”李唯儿眸子一转,又给他喂去一颗葡萄,“她会不会对我们的孩子好...我担心她...” 傅庭州傲慢十足地回答道:“现在她的爸妈在我傅家手里,她弟弟在监狱,我随时都能让他判死刑...你说,楚韵她敢忤逆我吗?” 听完,李唯儿笑了,她温柔一拳头轻轻垂在傅庭州的手臂上,头跟着靠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段时间楚韵没有提起离婚的事,傅总,你好厉害。” 李唯儿看似是在谄媚傅庭州,可在心里,又逐渐打起了另外的算盘。 她抬头,看向紧紧关闭的楚韵的卧室门,心想: 必须尽快让楚韵‘流’掉这个孩子,现在才四个月,流掉容易...要是等再过一段时间,孩子大了,胎盘稳了,可就不那么容易能流掉了。 万一孩子生下来,被查出来不是傅庭州的孩子,那... 自己和他的秘密,岂不是要暴露于天下? “小唯,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保护好自己,给我顺顺利利把这个儿子生下来!另外,你一定要小心楚韵,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每天都在盘算着怎么让你流产!” 傅庭州的声音冷冷响起。 “放心吧傅总,有你在,楚韵她怎么敢对我的宝宝动手?” 嘴上这么说,可李唯儿心里,巴不得下一秒,楚韵就冲过来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让她流产。 ..... 几小时后,傅庭州没敲门,直接进了楚韵的卧室。 原本,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地方,可自从楚韵提出离婚之后,这里就变成了楚韵专属的房间。 唯一没变的是,床头上还挂着楚韵和傅庭州的结婚照。 这是傅庭州强制要求的。 傅庭州推着轮椅进去,看到楚韵正在熟睡。 她的睫毛轻颤,如同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柳枝;眼眸半合,透出一丝朦胧,仿佛含着一汪秋水,欲滴未滴,勾勒出无尽的妩媚。 那张薄唇微启,如玫瑰花瓣般柔软,透出淡淡的粉色。 只有在这个时候,傅庭州才感觉一切都像是回到了从前。 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楚韵红润的脸颊。 “小楚...” 旋即,楚韵睁开眸子,一把将傅庭州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扇开。 她眉毛一蹙,瞬间从床上坐起。 “傅庭州,你想干嘛?”楚韵惊愕地张着嘴巴,往后缩了几步,“谁让你进来的?” “这是我家,还不允许我进来了?” 傅庭州收回手,似乎还有些贪恋上面的温度。 “楚韵,这是什么东西,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说着,傅庭州就把昨天,从云霞手里拿出来的打胎药盒子拿了出来,扔在楚韵的被子上。 楚韵看到这玩意,差点气笑,她烦躁地抓了把额前的碎发,指着药盒直接道:“对,我干的,行了吧?满意了吗?” “你?”傅庭州微怔,显然是没想到楚韵会直接承认。 他还没来得及问这样做的动机,楚韵又开口了。 “我嫉妒李唯儿,嫉妒她能给你生儿子,所以我买了堕胎药,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让她流产,这个理由怎么样?傅先生,你满意?”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楚韵说的就是气话。 可是这傅庭州,还偏偏当了真。 他吸了口凉气,将轮椅转过去背对楚韵,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神色。 故作深沉道:“我不是说了,等李唯儿的孩子生下来了,就给你养?你本来就怀不上...” “是我怀不上吗?”楚韵立马反驳他,“那两个月前,我的孩子?嗯?说话,傅先生。” 这么一问,傅庭州似乎是没了几分底气,他也知道自己不占理,但气势上依旧不输人。 “不给你的孩子,是因为想要惩罚你,惩罚你当初以奶奶的性命做赌注,来嫁给我。这是你应得的! 而之所以给你李唯儿的孩子,是因为我还对你心存一丝怜悯,我也知道,一个女人倘若没有孩子的话,会很可悲。” 说完,傅庭州想了想,觉得好像露了些什么,于是又开口警告一句: “以后要是再发生这种事,你弟弟这辈子不要想从监狱里出来!” 楚韵听傅庭州的话,完全像是在放屁! 可笑,荒唐,无耻,幼稚! “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楚韵咬唇,手指攥紧问。 傅庭州转过轮椅挑眉,示意楚韵继续说下去。 楚韵嘴角微微勾起,她朝傅庭州一字一句认真无比道: “分风水轮流!听过吗?” “只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罢了,你也信这种话?”傅庭州轻蔑地回了一句。 楚韵并未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六个月后,李唯儿把孩子生下来做dNA的场面了。 就在此时,楼下的佣人喊了一声: “傅总,老夫人和夫人一起来了,说是要看看您。” 傅庭州立马换了一副脸色,他指着楚韵道: “待会,记得把戏演得像些,别让奶奶看出异样!” 第66章 我只是,想坐稳傅太太的位置 傅老太太一上来,就迫不及待地直接往楚韵卧室赶。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不紧不慢的盛晴岚。 “小楚啊,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在睡觉?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越大,瞌睡就越多?我听说,怀了男孩就这样。”傅老太太一脸欣喜地握住楚韵的手,乐呵呵拍了拍她的手背,“当初你婆婆怀庭州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一天瞌睡睡不醒。” “是吗?奶奶,我说我最近,怎么老是犯困。” “可不,陈云都帮你看过了,你肚子里的是男孩,我呀,相信他的医术!” 楚韵尴尬笑着点头,不经意间,她就看到盛晴岚那张不怀好意的脸。 “妈。” 楚韵破天荒地喊了声盛晴岚‘妈’,让在场几人全部愣住。 尤其是傅庭州,他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又迅速恢复原样。 盛晴岚原本板着脸,突然被傅老太太戳了戳胳膊,她立马点头,应下楚韵的这声‘妈’。 见状,傅老太太高兴得不得了,她还以为,楚韵这孩子是真的想通了,真想把孩子生下来好好过日子。 于是她立马挽起楚韵的手,“今天我和你婆婆过来,就是想带着你去买母婴用品的。” 楚韵脸色尴尬,“这...这才四个月,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多买一点嘛。要是到时候再买,就来不及了。加上你婆婆现在一天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闲着也是闲着。”傅老太太道。 这话,听得傅庭州有些紧张,他不确定楚韵是否会答应奶奶。 正要眼神警告时,就听到楚韵笑着说:“好啊奶奶,我们一起走吧。” 旋即,傅庭州心想:楚韵,算你识相! 原本,傅老太太是想把傅庭州也叫上的,可是因为他还在坐轮椅,叫过去实在不方便。 无奈,傅老太太只能带着盛晴岚和楚韵一起走。 在车上时,盛晴岚坐在副驾驶,楚韵和傅老太太坐在后排。 傅老太太十分在乎楚韵肚子里的孩子,一路上一直盯着她的肚子看。 可是越看,越觉得奇怪。 老太太看着看着,疑惑地把手放了上去,刚放上去没几秒,楚韵立马躲开。 傅老太太疑惑道:“四个月了,怎么还这么平坦?” “这...”楚韵正在犹豫要怎么撒谎时,盛晴岚主动开口给她解围。 “妈,正常的。我那会怀着庭州,也不显怀。甚至五个月了肚子也才微微隆起一点点,我那会担心死了,到医院做了b超,才知道这孩子是竖着长的,所以才不显怀。” “哦,这样呀。我还以为小楚是营养不良呢,怀了孕还这么瘦。” “怎么会呢,妈你就不要多想了,我怀庭州那会也这样,不信你问问陈云。” 盛晴岚又接话,帮楚韵再次解围。 但楚韵可没有要感谢盛晴岚的意思,她心里清楚, 盛晴岚之所以这么做,也只不过是为了帮傅庭州和李唯儿而已。 盛晴岚也想,让李唯儿的孩子顺利出生,再把孩子划到楚韵名下,进傅家的族谱。 她,早就知道李唯儿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儿子傅庭州的了。 司机开车,带着几人去了燕城最豪华的购物中心。 楚韵抬眼望过去,就看到阳光透过巨大透明的穹顶,洒落在精雕细琢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里内部装饰奢华,金碧辉煌,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一种贵族的气息。 傅老太太挽着楚韵的手,盛晴岚推着购物车走在最后面。 到了母婴区之后,楚韵偷偷看了眼奶粉旁边标注的价格。 最便宜的国产奶粉,一罐一万五。 中间那层摆的是新西兰进口的奶粉,一罐十七万。 这价格,吓得楚韵心头一颤。 十七万,都能在小县城买半套房子了! 来这个购物中心的,不亏都是燕城最有钱的人。 傅老太太却不以为然,她走到一处挂着黄金牌子的奶粉前,取下来一罐,放到楚韵面前,“小楚,等我的宝贝重孙生下来了,就给他喝这个!” 楚韵顺着她的话点头,一看价格: 一百零八万一罐。 这... 楚韵后退了好几步,她就想问问,什么奶粉这么贵,要一百零八万一罐?就算是把黄金磨成粉,也值不了这个价呀! 果然,人和人的差距真是不能说! 售货员认识傅老太太,知道她是这里的常客,见到她来了,立马笑嘻嘻地迎上来。 这边,傅老太太听着售货员讲解,楚韵就站在原地等。 很快,盛晴岚就过来,将楚韵拉到了一旁。 在一处没有人的休息室,盛晴岚关好了房门。 楚韵还不清楚,她要说什么。 “你演技还不够啊,刚刚要是没有我帮忙,老太太可就要发现,你肚子里压根就没孩子的事了!” 盛晴岚抱着胳膊,轻蔑的眼神和傅庭州简直一模一样。 “那真是谢谢你了,傅夫人,愿意出手相助。”楚韵淡淡回答。 见楚韵这副态度,盛晴岚不免好奇,她知道楚韵这人性子刚烈,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于是便问道:“其实,你完全可以告诉老太太真相,但...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反而是要继续假装肚子里有孩子?” 楚韵轻笑,她故意说: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想当傅太太,哪怕只是给我一个名分。” “呵,果然。” 盛晴岚嗤笑,眼神里全是瞧不起,“像你这样的下等人,要是没进我们傅家的门,这辈子只能打工,当牛马!还算你有脑子,知道先坐稳这个位置。” 看到盛晴岚的反应,楚韵知道她这是上当了,于是继续顺着说道: “是啊,我也是最近才意识到,爱不爱根本不重要,我要是在老太太面前坦白,到时候还会连累傅庭州,到时候,我还怎么安心当我的傅太太?” “哼,你妈生了有脑子的你!” 说完,盛晴岚扬起弯弯的眉毛,拉开休息室的门,带着楚韵走了出去。 两人刚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了不速之客。 白香雪。 第67章 她是我傅家的儿媳妇 瞬间,几人都有些尴尬。 特别是楚韵,她看到白香雪时,手掌不自然地弯曲起来,抿唇转移视线,心跳加速。 楚韵不光有一丝窘迫,还有几分愧疚,尤其是想到自己差点‘插足’了白香雪和季晏礼的感情时,更是不敢抬起眼睛正眼看她。 而白香雪,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点。 “哟,真巧。”白香雪勾着嘴角,身子往前微微倾斜,带有攻击性的主动和楚韵打了招呼,那双细长眸子所散发出的感觉,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白小姐,你好。”楚韵强行镇定,挤出一个微笑应对。 而在一旁的盛晴岚,则是轻蔑地扫过白香雪,将她整个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白香雪也在打量盛晴岚。 “盛阿姨,好久不见,越来越年轻了。” 白香雪皮笑肉不笑,说话的语气里全是鄙夷。 盛晴岚也相对应的,没有给她好脸色。 “嗯,知道了。” 别看白香雪年纪比盛晴岚小了不少,可两人已经不对付了很多年。 十几年前,白香雪还在上小学,就已经开始讨厌盛晴岚这位‘高傲的豪门太太’了,长大之后,她更是毫不掩饰地表达着对盛晴岚的不满。 不管是任何上流社会的活动,只要盛晴岚和白香雪同时出现,当天就一定会出现乱子。 楚韵微愣,原来盛晴岚和白香雪是认识的?这关系倒是有些复杂了。 “盛阿姨都这把年纪了,还想备战二胎吗?啊,还有你楚韵,家里条件不好就跟我说,不用在云鼎打一份工,又去傅家当保姆做兼职。”白香雪挑眉,不屑地看了眼楚韵。 瞬间,楚韵有些尴尬,又有些恼火。 她就这么看起来像是保姆? 没等任何人来得及接话,白香雪又高傲地说道:“怎么样,这里的价格是不是吓到你了?你一个月的工资,买得起这里的东西吗,楚韵? 要不这样,你别在傅家干了,来我这里,我可不像某人抠得要命,你要是跟了我,当我的保姆,我每个月心情好了随时带着你出来买包买衣服。” 白香雪这话,一来是说盛晴岚抠门,不配当豪门太太;二来是压根就看不起楚韵,只把她当做了保姆的料。 “那个,其实...” 楚韵刚要自证,就被盛晴岚打断。 旋即,盛晴岚握住楚韵的胳膊,鄙夷地看向白香雪: “白小姐可不要狗眼看人低了,她是我傅家的儿媳妇。而你白小姐,这么多年来是只顾着跟你父亲学习经商,而忘了学习教养? 但是话又说回来...” 盛晴岚故意放慢了说话的语速,把尾音拖得很长,“你学习的经商成果...实在是不尽人意啊。要不这样,明天你来仓廪,我安排人教教你,如何?” 儿媳? 白香雪这才知道,原来楚韵是傅家的儿媳妇,怪不得,她让李白桃去查楚韵的来历,怎么都查不到。 旋即,白香雪眸子一转,突然看了楚韵一眼。 楚韵抬头,与她四目相对。 “原来是你傅家儿媳啊,呵呵呵。”白香雪看楚韵的眼神,多了几分奇怪的色彩,她的心里,突然打起了别的算盘。 那一刻,白香雪突然意识到,或许楚韵根本就算不上情敌。 盛晴岚不愿意跟这种没教养的人浪费口舌,转身拉着楚韵就要走。 在两人离开的瞬间,白香雪无比清晰地看到,盛晴岚推了一把楚韵。 这个举动,让白香雪觉得,盛晴岚压根就不喜欢这个儿媳妇,甚至,还有些讨厌。 再回想刚刚盛晴岚对楚韵的态度,以及楚韵的眼神... 白香雪突然觉得,或许,她可以利用楚韵,来完成一些事。 快到傍晚时,白香雪才回了家。这次 她是一个人回国的,白父放心不下她,专门花了两千万在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给她买了栋公寓,还找人安排了几个保镖,阿震就是其中之一。 “爸爸?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白香雪躺在露天阳台的摇椅上,看着远处黄澄橙的晚霞,给父亲打去了电话。 “谁啊?” “盛晴岚的儿媳妇,呵呵呵。而且她这个儿媳妇我还认识,在季晏礼公司上班呢,而且,她还是季晏礼的助理!” 旋即,白父放下了手里的工作,问道:“傅庭州结婚了?娶的还是季晏礼的助理?现在这帮小年轻这么会玩了?我好多年没回来,都不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 白香雪打了个哈欠,左右转着活动脖子,“爸,楚韵是最近几个月才到季晏礼身边上班的! 你听我说重点啊!我能看出来,盛晴岚对她的儿媳妇压根就不满意! 我在想,要是我能够把她儿媳妇变成我的人,那到时候,是不是能知道很多傅家的事,甚至是仓廪的机密?万一真的这样了,到时候我直接扳倒仓廪,扳倒傅家...” “你这孩子,年纪不大,野心却吓人得很。”白父乐呵呵的,完全是把白香雪的话当成了玩笑。 白香雪却无比认真,她一拍大腿,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真的,爸爸!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盛晴岚她儿媳妇拉过来,变成我们白家的人,为我们所用!到时候,你就等着用最低价收购仓廪吧,哈哈。” “你这孩子,还有这样的本事了?你想做这种事,我不管。但是有一点,你回国前我专门交代的,可别忘了!” 白香雪咬牙,一副撒娇的语气,“哎呀爸爸,我记得,我一定会和季晏礼结婚的,你就放心吧!” “这么有把握?你这孩子,当初做的那事,但凡是个男人都会被你气走。这季晏礼本身脾气就大,你...你还是小心点,攻人要攻心啊。” “知道了爸爸,你又开始啰嗦了!区区一个季晏礼,我还拿不下了?你到时候就等着喝喜酒吧!挂了挂了,不然你又要开始啰嗦了!” 挂完电话,白香雪也没闲着。 她简单吃了份西式沙拉,就回到卧室,打开手机,让李白桃把楚韵的微信推过来。 很快,楚韵通过了白香雪的好友申请。 白香雪开门见山:“楚韵,我是白香雪。” 楚韵:“?” 白香雪为了表示诚意,专门发了语音,没打字。 她清清嗓子,“楚韵,今天在购物中心这件事,是我的错。明天出来吧,我有点事要找你。” 楚韵:“不了,白小姐。” 看到楚韵拒绝自己,白香雪瞬间有些恼火,但她冷静下来,最终还是把火压了下来。 “你不出来,我就开车来傅家找你。” 第68章 既然如此,我祝你们幸福 翌日,正好是周六。 白香雪真的差点把车开到了傅家楼下。 吓得楚韵连忙出来,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你今天不是忙吗,最后还不是出来了?”白香雪边开车边挑眉问。 楚韵无奈,转头看了眼车窗外,还有几百米,车子真就要到傅家楼下了。 要是傅庭州看到了,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楚韵淡淡开口,她本以为,白香雪找自己,多半要说季晏礼的事。 警告自己以后离季晏礼远点,或者直接离开。 很快,楚韵就想好了,待会白香雪来问时,就告诉她:自己和季晏礼就是单纯的直属关系,并且,自己已经结婚了,让她不要多想。 然而,白香雪却没再继续说话,而是专心开车,把楚韵带到了昨天的购物中心。 楚韵正疑惑,白香雪就把她拉了下来。 “你这是?”楚韵问。 白香雪锁好车门,往前走了几步,主动挽住了楚韵的胳膊,她笑着说道:“我昨天不是说了,为我的无礼道歉?走吧,作为赔礼,我今天带你去这里购物。 里面的,不管是衣服,鞋子,包包,还是化妆品,只要是你喜欢,一句话,我就帮你拿下。” “啊?” 楚韵怔住。 她想过无数种,今天白香雪把自己叫出来,要做什么的可能性,却独独没有想到,白香雪是来带着她消费的! 白香雪,这是又安的什么心? 楚韵不理解更不懂,手被白香雪拉着进了购物中心。 “喜欢什么?来,这是我的黑卡,你随便刷。” 楚韵看着白香雪手中,那张连四周都镶嵌着黄金的卡,心中只是一颤,但并没有接过。 “不需要。” 白香雪也不废话,听到楚韵拒绝,直接把卡收了起来,然后喊来这片区域的负责人。 指着楚韵道:“你去带着这位小姐,量一下三围,然后根据她的尺码,把你们店这个季度上的新款全部包起来。” “白小姐,真的不需要。” “嘘,楚韵,我今天把你叫出来,目的只有两个字:消费。” 买完衣服,白香雪又拉着楚韵到了护肤品区。 “去做个皮肤测试,这里用的水乳,都是根据每个人皮肤特性不同,专门定制调配的。” 楚韵还是不想过去,但是没扭过白香雪。 最后,白香雪又拉着楚韵到了珠宝区。 相比于其他的东西,这里东西的价格,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项链,也要卖二百来万。 “你看你,脖子上,手上,全都光秃秃的。我昨天见到你,要不是盛晴岚开口,我还真以为你是傅家的保姆呢。” 说着,白香雪让负责人取出了一条四叶草白金项链,戴在了楚韵的脖子上。 “怎么,是不是傅家对你不好?还是说?” 楚韵能听出来,这是白香雪在明里暗里的打听。 她心里清楚,白香雪今天带自己出来,买这么多东西,一定不仅仅是道歉这么简单。 于是,楚韵早就想好了,等到明天,她就原封不动地把这些东西,全都退还给白香雪。 “没有,傅家对我挺好的。” “哦。” 买完所有东西之后,楚韵趁着白香雪付款的间隙,看了眼账单。 一共五百多万。 这么贵。 这下,楚韵更加觉得,今天白香雪来找自己这件事不简单。 所以楚韵在回答白香雪的每一个问题时,都很小心,生怕说错什么话,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到傍晚时,白香雪还不肯放楚韵走。 她把楚韵带到一家市中心的米其林餐厅,说什么也要让楚韵吃了晚饭再回去。 “对了,你今天出来陪我逛了一天,小腿的伤怎么样了?” 楚韵没想到,这白香雪居然还记得她腿上有伤。 楚韵点点头,“只是看着严重而已,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已经好了。” “哦。那就好,要不然你带着伤和我出来逛街,我会愧疚的。”白香雪抿了口葡萄酒,看了一眼楚韵,“你知道吗?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只要我受伤,哪怕只是蹭破了点皮,季晏礼都会被吓得不行。” 楚韵愕住,拿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好几秒。 终于,要开始说关于季晏礼的话题了吗? 来吧,楚韵已经想好,要怎么应对白香雪的问题了。 只见白香雪眉毛舒展起来,又优雅地抿下一口红酒,随后才开口: “有一次我在体育课,跑步时蹭破了小腿的皮,明明只要贴个创口贴就能解决的,季晏礼却非要翻墙出去给我买消炎药,甚至顺便还带了一份校门口的冰激凌,最后他被老师抓住,当着全校的面批评,哈哈哈哈...... 你是不知道,季晏礼那个窘迫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像个小丑似的。” 听着白香雪把这些话,当做是笑料一样的说出来,楚韵嘴上跟着笑了几下。 配合白香雪道:“想不到平日工作认真严肃的季总,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哈哈,是啊,还有好多这样的事呢...” 餐厅里,白香雪乐此不疲地给楚韵讲着她和季晏礼过去的种种,听得楚韵尴尬地想要逃走。 那只筷子,几乎要被楚韵折断在掌心。 那一刻,楚韵猛烈地意识到。 不能再等到和傅庭州离婚之后,再去从季晏礼这辞职。 而是,现在就要辞职。 如果继续厚着脸皮留在季晏礼身边,那么自己的所作所为,和下贱的李唯儿有什么区别? “白小姐,你和季总真幸福,也希望你们以后一直幸福下去。” 楚韵道了声祝福给白香雪,旋即,白香雪握着红酒杯的手悬在半空。 “你...是在祝福我?”白香雪微微张开红唇,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是啊,原来你和季总是青梅竹马,自然要祝福你们。”楚韵又重复了一遍。 旋即,白香雪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可能是真的误会了楚韵。 她应该相信李白桃说的,楚韵和季晏礼什么关系都没有。 但是,季晏礼的反应,又不像是什么都没有的。 难道,是季晏礼单恋楚韵? 第69章 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是傅太太... “谢谢啊,楚韵。之前我对你的态度太差了,不好意思。” 楚韵划拉着餐盘中的一块牛肉,听到白香雪诚心实意的道歉,瞬间又觉得在这件事上,自己也有错。 白香雪和季晏礼是‘恋人’,而在游轮宴上,季晏礼又故意和楚韵那么亲密,故意气白香雪。 论是谁站在白香雪的位置上,都要被气死。 当时楚韵被歹徒挟持时,白香雪完全可以走掉,可是她居然选择留下来帮助楚韵。 这让楚韵发自内心的觉得,她和季晏礼说不清的关系,伤害了白香雪。 或许,该道歉的人是楚韵。 “我...可是白小姐,你今天给我买那么多东西。”楚韵话到一半,突然抬头看了白香雪一眼,“你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见状,白香雪轻笑,将红酒杯放到桌子上,“哦,是这样。我这些年以来,一直都在国外,现在我老爸让我回国发展创业,但是我在国内又没什么朋友。我看你人挺好的,又是傅家的人,所以就想和你当个朋友。” 说是朋友,可楚韵还是有些不相信。 在她心里,始终能认清自己的地位,这么多年在傅家的摸爬滚打,也明白了: 只有你对人家有利益时,人家才会过来巴结你。 虽然,现在的楚韵并不知道白香雪这样做,靠近自己是为了什么。 但在内心深处,楚韵一直在防备白香雪。 “原来是这样,白小姐,我很开心能和你成为朋友。” 楚韵主动笑着伸手,朝白香雪伸过去。 白香雪一笑,心想:下等人就是下等人,稍微花点钱就能收买了,果然都是些见钱眼开的垃圾。 “啊,好啊!楚韵,我没想到你能原谅我昨天的无礼!” 两人在餐桌上握手言和,耳边是国外顶级钢琴大师亲手演奏的曲子,头顶天花板上的吊灯光影垂直落下来,稳稳降在白花花的餐盘上,垂眸看去,餐盘就像是圆滚滚发着淡光的月亮。 ...... 晚上,楚韵站在傅家的露天站台,看着朦胧乌云之下,强行挤出来散发自身光芒的几颗星星。 尽管没一会的功夫,它们的光芒就被乌云吞噬得干干净净。 “真是好雅致,楚韵。” 傅庭州清冷的声音从身后突然响起,听到是他来了,楚韵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傅庭州倒也没有生气,慢慢控制着轮椅,到了楚韵左侧的位置。 “不去做康复训练?”楚韵仰着头,揉揉发酸肿胀的眼睛。 “今天的做完了,你好久没有关心我了。”他的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可言喻的难过,似乎还有些不服气。 楚韵一度怀疑自己耳朵起了茧子,这个神经病,又在抽什么风? “我只是和你之间没话题,随口问了一句。再说了,你现在身边有李唯儿在,需要我吗?” 傅庭州哼笑,俊俏的眉眼微微扬起,那副令人讨厌的高傲劲又来了。 “你在吃醋吗?放心好了,等她的孩子一生下来,我就立马让她离开傅家,孩子归你养。”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那一瞬间,楚韵似乎已经看到了,傅庭州被亲口告知,这孩子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时的表情。 那该会是一道怎样的亮丽风景线? 楚韵嘴角微微勾起,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早已染上了一层复仇的喜悦,她转过身,回头看一眼傅庭州清冷高贵的脸。 “这孩子生在傅家,可真是好福气。” “你想通了,楚韵?”傅庭州几乎有些不敢相信,楚韵居然能改变顽固的想法,在他眼里,楚韵就是个不懂得变通的愚笨女人。 “我当然想通了,只要让我稳稳坐住傅太太这个位置,我做什么都愿意。” “楚韵,这点我可以跟你保证,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我的太太。” “多谢。” 楚韵眉眼扬起,她半眯眸子扫了眼傅庭州,不再多说什么。 旋即,远处一道雷声响起,闪电像是鞭子一样抽在乌云身上,将它身上密密麻麻的雨点子打了下来,落在人世间。 “啊,这么大的雨,我窗台上的花还没有收回去。” 楚韵连忙转身小跑进了卧室,压根就没管还坐着轮椅在露天站台上的傅庭州。 傅庭州:“......” 好在楚韵回来的及时,狂风没有把她心爱的小花盆吹到楼下。 她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了擦花盆上的水珠,随后将花盆挪到了桌子上。 不经意地抬眼,又看到了她和傅庭州的婚纱照。 “真是刺眼。”楚韵喃喃一句。 而就在此时,楚韵突然听到门外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玻璃瓶碎掉的声音。 楚韵心里一咯噔,右眼皮跟着连跳了好几下。 她立马打开卧室门,出去一看,是云霞慌里慌张地拿着一把扫帚和抹布,跑回了房间。 “妈,你在干什么?不是说了傅家的卫生不用你管,有佣人吗?” 听到楚韵的声音,云霞连忙转身背对着她,缩着脖子弯着腰,一只胳膊挡在胸前。 楚韵立马看出了异样,先一步进到了云霞的房间。 一进去,楚韵瞬间两眼一黑,差点没站稳。 大理石瓷砖的地面上,赫然躺着几个碎掉的瓶瓶罐罐,里面的乳液和粉霜溅了一地。 这些,正好是楚韵打包好放在房间里,打算明天就给白香雪原路返回过去的高价护肤品。 “我...我看你房间里这么多护肤品,心想着我的刚好完了,就拿过来一套试着用用,结果手一抖,不小心摔碎了...” 云霞耸着肩膀,不敢抬头正眼瞧楚韵。 “这是人家给我买的,我要给人家还回去的!!你!”楚韵蹲在地上,捡起一块玻璃碴,指着云霞,“光是这一小瓶,就要八万块,八万啊!这一套加起来,五十多万,你不光偷着拿去用,你...” 越说,楚韵的心越痛! 原本她想着把白香雪的东西还回去,也不用欠人情,可是现在云霞整这一出... 楚韵对白香雪这个人情,注定是要欠下的! “才五十万,傅家不是有钱吗?你至于这么说我?”云霞看到楚韵发飙的样子,心里也生出了不满意。 “什么叫才五十万?傅家有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之前打工的时候,一个月工资多少?三千!三千啊!我问你,为什么要乱动我的东西?!” “你是我女儿,用下你东西怎么了?还跟我这么说话,真是没一点教养!” 看到云霞不光不知道悔改,反而还责怪起了自己,楚韵的火气一下子就被点燃。 “你这是偷!” 云霞刚开始还有些愧疚,在看到楚韵对自己发飙时,她的愧疚又转变成了愤怒和理直气壮,她指着楚韵的鼻子骂道: “作为你妈,用下你的东西还有错了?不就是五十万吗?我现在就去傅庭州面前给你要!” 第70章 处处为难 “你!” 楚韵气的捂着胸口说不出话,几乎每吸一口气,肺部都像是被狠狠的扎进去一把刀子,疼的厉害。 没等楚韵调整好状态,云霞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随后两只手一拍大腿,开始哭诉。 “我的命真是苦啊,为什么...为什么生了一个你这样的女儿啊!亲妈用点脸上擦的都不行了!我的命好苦...” “你能不能别喊了,这里是傅家,你也不嫌丢人?” 楚韵气得眼睛看不清东西,扶着墙喘着粗气对她说。 然而,察觉到楚韵语气变软的云霞,开始变本加厉起来,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指着楚韵道:“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么久了也不关心关心我和你爸的死活,你...你有多久没有给我们生活费了?” 这下,楚韵算是看出来了。 哭是假,要钱是真。 “傅家不是才给你们五百万?这么快就花完了?你哭着闹着吧,反正丢人的又不是我!” 话音刚落,楚韵就气的夺门而出,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卧室。 佣人们听到这样的动静,连忙把这事告诉傅庭州。 这些人不知道事情原委,就说成了: 云霞用了楚韵的护肤品,被楚韵抓住,打了一顿。 “傅总,看来这季晏礼给楚韵开的工资很低啊,连亲妈用点护肤品,她都要大发雷霆。啧啧啧。”李唯儿蹲在床边,给傅庭州捶着腿。 “呵,现在她的真面目算是一点一滴浮出来了。”傅庭州冷笑,满眼都是瞧不起,他看向女佣,“你去看看楚韵新买的什么护肤品。” 女佣走之后,李唯儿又吐槽了几句。 “这个楚韵,真没孝心!居然对自己亲妈动手,要是我的话,才不会...” “她这人就这样,没教养。以前温温柔柔的我还没看出来,现在,呵呵。” ....... 翌日一早,楚韵气的一晚上没睡好,眼眶下面挂着两道整整齐齐的黑眼圈。 她出卧室到客厅时,正好和云霞擦肩而过,云霞没吱声,直接撞了过去。 楚韵有些气呼呼的,但没说什么。 坐在餐桌上开始吃佣人准备的面包和橙汁。 “夫人。” 听到声音,楚韵抬头,就看到女佣手里拿着两个购物袋,里面装着三套护肤品,和昨晚云霞摔碎的是同款。 “这是干什么?”楚韵冷冷问。 佣人小心翼翼回答:“昨晚傅总知道了这事,让我们从垃圾桶里翻出了碎片,又按照上面的牌子,连夜去市中心的那家购物中心买了同款。对了夫人,傅总还说...” “说什么?” “傅总专门交代,说以后让您对自己的妈妈好点,没钱了可以找他要。” “我...” 楚韵哑住,大早上的,好心情全被毁了,她忍住没对女佣发火,吃了几口面包,就打车去了云鼎。 今早季晏礼不在,去隔壁市开会了。 楚韵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盯着白花花的电脑屏幕发呆。 有两件事困扰着她。 第一,云霞私自弄坏白香雪买的东西,楚韵不知道要怎么给人家还回去。 不过,这事仔细想想也是挺好解决,可以把傅庭州今早买的拿出来一套顶替了。 让楚韵真正头疼的是第二件。 她要怎么才能离开云鼎,离开季晏礼? 现在的楚韵,已经不再花一分傅庭州的钱,要是离开季晏礼,钱成了一个大问题。 除非...能找到一份新工作,然后再辞职。 想着想着,楚韵觉得也就这个主意比较靠谱,于是直接在电脑上搜索起了本地的招聘信息。 “餐饮保洁...月薪3000,公休一天。” “幼儿园托管师,月薪2500...” “公司文员,月薪1800,无公休,自愿加班者优先。” 楚韵看着五花八门的招聘信息,只感觉到不可思议,甚至敲着键盘的手都僵硬了下来。 她不自觉地咬着嘴唇,手指焦灼地敲打在桌面上,越看这些信息,心里越紧张。 心想,为什么现在的环境,能成这个样子... 难怪江景都不打算在云鼎上班,而是去备考编制了。 “楚韵,看什么呢?” 听到李白桃的声音,楚韵连忙将页面退出,故作什么都没做的起身。 “没什么,怎么了李经理?” 其实,李白桃早就从大老远看见了楚韵在浏览招聘信息,甚至她还站在后面看了好一会儿。 “我也没事,就是季总交代了,这几天他都要出差,他的办公室就交给你负责了,让我上来看看,帮帮你。” “这样吗?我说怎么没看到季总,原来是去出差了。”楚韵有些心虚的回到椅子上,偷偷看了看李白桃的反应,应该是没发现。 “你这段时间跟在季总身边工作,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困难?”李白桃突然开口问。 楚韵摇摇头,蹙眉,“没有啊,一切顺利。” “哦,那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给我说。云鼎的都是一家人,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解决。” 楚韵连忙点了几下头,将李白桃应付了过去。 但是,楚韵没想到,李白桃刚走出没几分钟,她在浏览招聘信息的事,就已经传到了季晏礼的手机上。 今天季晏礼不在,楚韵处理的工作量直接翻了一倍,等她回到傅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正在泡澡,白香雪的电话来了。 正好,楚韵想说一下关于把礼物都退回去的事,可是还没开口,白香雪先说话了。 “小楚啊,给你买的东西喜欢吗?对了,下个月你请个假吧,我带你去三亚那边度假,玩一周。” “不去了,我工作忙,对了,你给我的买的那些东西,我已经打包好了......” 白香雪直接打断楚韵的话:“你要是把东西给我退回来,我就生气了!对了,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别的重要事情。” “什么?” “你老公傅庭州办公室里,是不是有一份关于最新股份的文件啊,你要是方便的话,帮我拍张照呗。” 瞬间,楚韵眉头一蹙,心中一颤,她虽然没当过总裁,但也知道股份信息对于一个集团的重要程度。 原来,白香雪接近讨好自己,是为了这个。 “我和他在冷战,已经很久不说话了,而且,傅庭州从不让我进仓廪的门。” “小楚,我不是要在国内投资开公司吗?我看看这个,就是简单地想学习参考一下,你不要多想。” “我实在是没办法帮你,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傅庭州的联系方式。” 第71章 莫名示好 “那还是算了,我再问问别的朋友。” 白香雪终于挂了电话,楚韵如释重负。 她想,看来自己得快点把白香雪的东西还回去,这人接近自己,搞不好就是想获取傅家的机密。 楚韵虽然恨傅庭州,但也没有坏到想把整个仓廪都搞垮的地步上。 这几天,楚韵一边看各种招聘信息,一边努力完成现有的工作。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季晏礼不在,她的工作量越翻越多,桌面上厚厚的一沓文件,还有电脑上数不清的邮件... 楚韵从早到晚,一直忙到了晚上九点半,才结束。 “咳咳...楚韵,在吗?”卧室门口,突然响起了李唯儿的声音。 楚韵没出去,直接躺在床上看邮件,随口问了一句: “有事就说,没事你走。” “我手里还端着东西,你让我先进来,楚韵。” 楚韵有些不耐烦,心想着李唯儿又要耍什么幺蛾子,于是穿着拖鞋匆匆下床开门。 门一开,就看到李唯儿手里端着一碗煮好的燕麦鸽蛋粥。 没等楚韵让她进来,她倒是主动往前走几步,把粥放在了桌子上。 “什么意思?”楚韵盯着那晚热气腾腾的粥,第一反应,就是这里面有毒。 李唯儿侧过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楚韵,脸上挂着尴尬的笑,指了指粥。 “你这几天回来都好晚,加班很累吧。那个...这是我专门给你煮的,给你补补。” “给我?”楚韵挑眉,虽然这碗粥不管是卖相还是味道,都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但她一点都不想吃。 “你这粥我可不敢喝,是不是加了别的什么东西,我也说不清楚。” 李唯儿有些紧张,抿唇勾着手指看向楚韵,“怎么会呢,你这几天老是熬夜,吃点燕麦鸽蛋,对你身体好。” “我不吃,你端过去给傅庭州,既然是你做的,他一定喜欢。” “这...”李唯儿面色难看,似乎是早就来料想到了楚韵不会吃这碗粥,“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会怀疑这里面加了其他东西呢?楚韵,虽然我抢了你的老公,但我也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笑没笑?”楚韵冷哼,直接关门送客。 凌晨,楚韵在被窝里辗转难眠。 她一直在想,这个李唯儿又在抽什么风,好端端的给自己煮粥,过来讨好自己? ......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楚韵刚收拾完,坐到餐桌上时,女佣给她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燕麦鸽蛋粥。 和昨晚李唯儿做的一模一样。 “这是李小姐今早起来亲手为您熬制的,夫人。她说您这段时间总是熬夜,身体不好。”女佣说完,转身就去厨房忙活别的事情了。 楚韵看着这碗粥,色泽鲜亮,里面的鸽蛋晶莹剔透,虽然的确十分诱人。 但,楚韵还是没吃。甚至连碗碰都没碰一下,就走了。 她走之后,李唯儿才从出来,看着桌子上没有动过的粥,叹了口气。 “哎,这丫头真是糟蹋好东西,鸽蛋都不吃!”云霞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端起了餐桌上的那碗粥,看向李唯儿,“她不吃的话,我就替她吃了,免得浪费。” 旋即云霞还真拿着勺子,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夸赞李唯儿的手艺好。 “真的吗?阿姨,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也给你煮!” 李唯儿笑着坐在了云霞对面,看着云霞把粥吃得一干二净,还不忘抹抹嘴。 正好此时,傅庭州被陈云推着走了过来。 今早天还没亮,陈云就过来给傅庭州换药了,他说傅庭州恢复得很好,不出半个月就能站起来了。 “傅总,陈医生。”李唯儿起身,打了个招呼。 傅庭州刚刚过来时,听到了两人说话,他扫了眼餐桌,淡淡开口: “小唯,以后不用费尽心思去讨好楚韵。有我在这个家里,你放心大胆住着就好,她不敢对你做什么。” 李唯儿低头,声音细软,“可是傅总,我只是想和她搞好关系而已,你也知道,我和楚韵之前,是很好的朋友。我,我不想失去她这样的朋友。” 在身后推着轮椅的陈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随后冷嗤。 “陈云,你下午再给小唯做个孕检,看看宝宝怎么样。” 一听到孕检,李唯儿只能强颜欢笑,故意在傅庭州面前表现得很高兴。可在心里,早就担心得要死。 前不久刚检查完,陈云说这孩子发育得太好了。 这意思,就是不容易流产。 “没问题,傅总。” 陈云回答得干净利索,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看一眼紧张到嘴唇颤抖的李唯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 楚韵没吃早餐,就在云鼎附近随便买了三个肉包子。 在电梯里,肉包子先被李白桃顺走了一个,到了办公室,正准备吃第二个,又被上来送资料的李夏荷顺走一个。 无奈,手里只剩下一个包子。 楚韵左看右看,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准备吃剩下的最后一个。 可是,包子还没吃到嘴里,一直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出现,直接拿走了包子。 抬头恼火一看,居然,是季晏礼! “季总,你...你怎么回来了?” 楚韵本想把包子夺回来,可是又看到季晏礼冷着一张脸,看上去有些生气的模样,瞬间就忍住了。 “这是我的公司,我的办公室,你问我怎么回来了?”季晏礼转身迈着大步子走到他的办公桌处,坐了下来,随后吃了一口楚韵的包子,朝她挥手,“来,你过来。” 旋即,楚韵感觉大事不妙,后背一凉。 她走过去,站在季晏礼对面。 “怎么了,季总?” “我听说,你最近在做辞职的打算?什么原因?” 楚韵心中一颤,咬住下唇,脑子里乱做了一团粥...心想,难不成,那天李白桃看到了她在浏览招聘网站? “我没有啊...季总。” 季晏礼扬起半边眉毛,嘴角不自然勾起,半眯眸子打量了楚韵。 他冷冷道:“老实说,是不是白香雪让你走的?” “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季晏礼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侧着头,一双充满寒意的眸子盯着楚韵,“别告诉我,这段时间你重新回到傅家,又舍不得傅庭州了。” 「善良的各位老板们,能不能给我投投票,赏点金币呀?(鞠躬感谢)」 第72章 ‘惩罚\\’ 楚韵一个激灵。 连肩膀都跟着抖了抖,她立马反驳:“不,是我自己想要走的!” “楚韵,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你撒谎的时候,食指总喜欢勾在一起不停地打转...比如,现在就是在这样。” 听到季晏礼的话,楚韵连忙将勾在一起的食指分开,双手藏在后背,抿唇强装镇定。 她平吸一口气,“哪有啊,我从不撒谎。我就是不想在云鼎干了,这段时间我也发现了,我能力不足,没办法胜任这个职位。” 季晏礼依旧不依不饶追问:“那你完全可以申请降职,而不是辞职。” “哎呦,我...季总。真的是我不想干了,我...我想换一份工作。” “哦?你想换什么样子的?”季晏礼问。 “我...我还不知道。季总,这是我的私人事情,你就没有必要多问了吧?” 楚韵觉得被季晏礼这样质问,实在是难受得不行,而且这人问的时候,总喜欢刨根问底。 楚韵本来就是在撒谎,这么一问,谁还撒得出来? “你的小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不舍得离开傅庭州,对吗?”季晏礼眉宇中露出几分不满,手指不停敲打桌面。 这话,倒是让楚韵有些生气。 “我想在那里上班,是我的自由。季总连这个也要管吗?而且,就算是我不离开傅庭州,也和季总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 季晏礼被噎住了,因为这两件事,确实和他没关系。 “那个傅庭州,都做出那种事了,还把小三往家里带,你...你居然还能忍受,楚韵,你真是‘了不起’!” “不是我能忍受,是我有自己的计划,迟早有一天,我会离开傅庭州,和他离婚,现在...只是时间问题!” 季晏礼嗤笑,满眼都是不信,“呵,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不过你别忘了,你和我之间当初签的合同,除非是我主动开除你,要不然,你至少得在云鼎做满三年,要不然,我随时都可以起诉你,把你送进去!” “季总,你...” 楚韵气的无话可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没有任何留恋地离开了总裁办。 出去的瞬间,楚韵正好和李白桃撞上。 李白桃手里拿着文件,看了眼气冲冲走出去的楚韵,又疑惑地看了眼季晏礼。 心想着,这楚韵,又做什么惹季晏礼生气的事了? “季总,这是甲方的合同,我已经和他们谈好价格了,您过目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我去开项目。” 季晏礼被气得不轻,拿起合同只看了个大概,随后用黑色签字笔,签了个笔画锋利的名。 李白桃见状,压根就不敢在这里多待一秒钟,本想灰溜溜地离开,前脚刚没踏出去几步,后脚就被季晏礼喊住。 “我问你,我不在的这几天,白香雪是不是找过楚韵?” 旋即,李白桃浑身一颤,往后退了几步,故作不好开口的样子。 从她的反应里,季晏礼已经知道了答案。 于是季晏礼直接问:“说吧,白香雪找楚韵都说了些什么?你和白香雪关系这么好,她应该告诉你了吧?” 李白桃愣了一会儿,眼珠子一转,随后默默垂下头,故作一副十分难堪的模样。 “季总,之前白小姐确实私底下找过楚韵,还拜托我去查一查楚韵的成分。 我跟她说了,楚韵是季总你的助理,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您就好,不需要去单独查,可是...” 话到这里,季晏礼已经明白了大概,他直接打断李白桃的话,“下次白香雪要是再让你查,你就直接让她来找我,有什么想问的,我亲自给她回答。” 李白桃身子一抖,暗暗庆幸还好自己聪明,把锅都甩到了白香雪身上,要不然,季晏礼生气了说不定还要责罚自己。 “我知道了季总。” “嗯,没事了去忙你自己的。” 等把文件处理完之后,办公室里依旧冷冷清清,没有楚韵在,季晏礼觉得无聊得很。 按照原有的计划,他本来要后天才回云鼎,但是看到李白桃给自己发楚韵打算离职的消息后,他就立马改变行程,仓促回了云鼎。 一些不重要的会议,被季晏礼改成了视频会议。 “这个楚韵...” 季晏礼眉眼低垂,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才打算给她打个电话。 “您好,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为什么要关机?瞬间,季晏礼的心情差了一大半,难道是因为刚刚自己说话太重了? 他走到窗台附近,点起一根烟,猛抽几口,看向楼下。 正好,看到楚韵从办公楼走了出来,上了一辆车。 这车,季晏礼又碰巧认识,是傅庭州的。 不过,现在傅庭州腿上还没好,开车的应该是司机。 “啧。” 季晏礼亲眼看着楚韵头也不回的直接上了傅庭州的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是说不爱了吗,不是说要离婚吗,为什么又要上他的车?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且撒谎的。 但作为季晏礼,他可不想忍受楚韵这样的‘欺骗’,为了惩罚楚韵,他在第二天,故意给楚韵安排了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完成的工作。 这可把楚韵累得够呛,一直工作到凌晨一点半,才处理完最后一个文件。 “小楚小楚,你还没下班吗?” 江景听说了楚韵今天的悲惨遭遇,在忙完之后给她打了电话。 “这个季晏礼,报复心也太强了吧!我昨天不就是没接他电话,他...我要累死了!而且现在这个点,也打不了出租车,难道我今晚就要睡在冰冷的办公室吗?” 江景无奈叹一口气,“我在老家,要不然我就开车来接你了,小楚不然你打个滴滴?” “啊!!我先看看有没有再说吧,我估计.......” 楚韵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门的吱呀声,接着,传来了一阵刺骨无比的寒风。 楚韵心里一咯噔,突然后背发凉,她咬唇,全神贯注地盯着黑黝黝的门框。 “是谁?”楚韵声音颤抖地问了一句。 第73章 ‘和好\\’ “别害怕,是我。” 熟悉且清冷的声音响起,楚韵吞了吞口水抬头,发现季晏礼正朝着她走来。 今天的季晏礼有些不同,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配上宽松灰色卫裤,还有一双看起来干净利索的运动鞋;头发不像之前那样梳到后面,而是自然的垂在了额前,刚好盖住几分眉毛。 看着完全不像是千亿总裁,而是千亿总裁家培养出来的大学生。 “季总?怎么是你啊?” 显然,楚韵差点没认出来。 说实话,这身打扮行头,让季晏礼看上去像是二十岁刚出头,多了不少的亲切感。 “啊,让我看看是谁这个点还在加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韵感觉,就连季晏礼的语气都多了几分独属于大学生的活泼感。 “原来是你啊,我的小助理。加班这么辛苦,本月的三好员工非你莫属。”季晏礼笑着,嘴角自然扬起,单手插兜靠在了楚韵的工位处。 也就是在这时,楚韵才看清楚,原来季晏礼右侧的嘴角处,有一颗不太明显的小虎牙,只有当他全部笑起时,才会露出。 此时,楚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不是你季晏礼故意给我安排这么多工作,让我下不了班,怎么现在还成了我主动加班? 真是,拒绝职场‘霸凌’! “小助理,怎么样,还想辞职吗?”季晏礼笑着看她,那双原本应该充满严肃的眸子,此时多了几分‘阴谋得逞’的戏谑。 旋即,楚韵觉得季晏礼这人,私底下挺喜欢耍无赖的。 楚韵恨不得现在就拍桌子走人,但是又想到合同那件事,又压下的了心中的火气。 化愤怒为笑容,抬头朝着季晏礼露出一排大门牙。 “不了季总,我现在只想好好上班,希望你呢,能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给我加点薪水。至于薪水加多少呢,这就要看季总大不大方了!” “呵,看来是工作不够多,还有力气跟我提加薪。” 瞬间,楚韵乖乖闭上嘴,随意打开一个电脑文件,故作认真地开始敲打键盘。 季晏礼见状,只觉得这女人实在是有意思得很。 于是他笑着摇摇头,右手直接握住了楚韵抓鼠标的手,上半身往前一倾,下巴只差一厘米就要贴到楚韵的头顶。 楚韵只感觉,季晏礼的掌心好烫,像是一只加热好的热水袋盖在了手背上一样。 “ok,楚助理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现在该关机,下班回家。” 楚韵没说话,全身除了眼睛动动之外,其他的部位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被季晏礼操控着,他握紧她的手,滑动鼠标,关闭保存文档,随后退出页面,关机... 季晏礼无限靠近时,楚韵心怦怦乱跳。 那一刻,楚韵凝固了全部的呼吸,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 而此时的外面,天气好得有点过分。 诺大的蓝黑色天空,月亮光芒耀眼的几乎是要取代太阳,周围的星星靠着月亮施舍的余光,争相拼命的发光,好像谁的光芒弱,谁就要从天上掉下来一样。 季晏礼主动提出要送楚韵回去。 他开着车,楚韵坐在副驾驶,车子内安安静静,没有一点音乐。 楚韵通过车窗玻璃在黄色灯影下的反光,注意到了季晏礼的脸。 或许,是投影比较模糊,能自动屏蔽人脸上的缺点;又或许是季晏礼这张脸本就完美的挑不出任何缺点...楚韵情不自禁地朝车窗哈了口气。 随后,又用食指在雾区圈圈点点,直到勾勒出完成的季晏礼的脸。 楚韵笑了。 她似乎已经忘记,早上的时候自己还和季晏礼,因为辞职和傅庭州的事而吵架。 “这是哪里?” 车子行驶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停在了一家大酒楼旁边,楚韵蹙眉,歪着头看向季晏礼。 季晏礼正在松安全带,“饿了,吃点夜宵。” “这种地方有什么好吃的,你要是真饿了,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保证好吃。” “这个点了,还有别的餐厅开门?” “不,不是餐厅。” 原来,楚韵所说的地方,是一条24小时营业的小吃街。 这条小吃街在燕城的市中心附近,周围都是还没有被开发的平房,平房外面紧紧贴着一层又一层像是山峦一样的高楼。 除非开着飞机从上面俯视,要不然根本不会从高楼外面看到这条被夹在细缝里的小吃街和平房。 来这里摆摊的,大多都是住在这些平房里的人;还有一些身体残疾,打不上工的;以及,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档案上有污点,无法维持正常生计的人们。 “这是什么地方,车子都开不进来,还要走这么远?”季晏礼把车子停在了附近的停车场,跟着楚韵走了大半天,才来到这里。 “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楚韵笑着走在前面,两只手背了过去,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季晏礼不解,一条普通的夜市,还成秘密基地了。 他倒要看看,这里藏着什么东西,能让楚韵非得拉着自己来。 “啧,脏死了,楚韵,我怀疑你今晚把我拉到这里来,是想报复我。” 季晏礼紧紧锁着眉毛,眼睛一刻也不停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随意放在油乎乎桌面上的食物,饮料瓶装着的调味料,还有老板不戴手套直接揉面的手... 每一个,都是让季晏礼想吐的程度。 在他眼里,做食物的地方,就应该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然后厨师还要穿戴整齐,戴上手套...像是外科医生做手术那样严谨仔细的,去做一道菜。 走了还不到五十米,季晏礼就想拉着楚韵赶紧逃离这条‘下水道’了! 刚要开口,楚韵却转身,主动扯住了季晏礼卫衣的袖子,拉着他往前走,坐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摊位上。 “楚韵,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搞什么,但我跟你发誓,我今晚就算是饿死,也绝不会吃这条街上的一口东西!” “嘘。”楚韵朝他无奈一笑,将摆在桌面上小小的亚克力菜单递到季晏礼手上,“季总,请随便点菜,今晚的消费,由我买单!” “你...我绝不会吃垃圾!” 第74章 没想到,你的心这样软 “嘘。” 楚韵突然蹙眉,朝季晏礼摇摇头,随后指了指他的身后。 季晏礼满是疑惑地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不合脚拖鞋的女孩,蹲在摊位里侧,盯着天上明晃晃的月亮发呆,而在女孩子的手腕处,有一条绳子紧紧拴着,将女孩和巨大的摊位紧紧连接在一起。 “拐卖小孩?”季晏礼立马就要起身,去把女孩救出来,却被楚韵拉住。 “你干什么,怎么不让我过去?” 季晏礼眉宇中染上一层薄薄的愤怒,正要不顾楚韵阻拦去女孩身边时,耳边传来女人沙哑且带了几分温柔的声音。 “不用管,我拴住这孩子,也是为了她的安全。” 说话的人,正是女孩的母亲,也是这家摊位的老板:一个才三十多岁,却已经半面头发花白的女人。 季晏礼正要质问,楚韵却打了个哈哈,拿起菜单,把上面的几道小菜全部要了一遍,还有两只白饼,两瓶橘子汽水。 这家摊位没什么人,出餐的速度非常快。 不到十五分钟,小菜全都上齐了。 季晏礼对于楚韵刚刚的阻拦,十分不满意,菜上桌之后,也没吃。 他时不时转头,看着被拴在摊位底下的女孩,心里又生气又难受,于是,他直接端起桌上唯一的一盘肉菜,拿起一次性筷子,朝着女孩大步走去。 没等楚韵拦住,季晏礼已经蹲在了女孩身边。 【哗啦——】 盘子被女孩一把打翻在地上,但奇怪的是,女孩脸上平静的可怕,完全没有一丝丝的浮动,像是这个世界与她无关一样。 季晏礼被这么一搞,生气是自然的,但面对这么小的孩子,他还是忍住了没发火,而是好声好气地跟女孩说道: “道歉。” 女孩完全无视了季晏礼,空洞的眼神里除了月亮,什么都没有。 这时,忙碌完的女老板匆匆赶来,打扫干净了被打翻在地上的菜,一个劲地赔礼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这孩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我这就去重新做一份!” 季晏礼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楚韵却拉住他卫衣的袖子,将他带到了桌上。 “你什么意思?”季晏礼刚说完没多久,女老板就迅速地将重新炒好的菜端了过来。 嘴里,不停地道歉。 “老板,点了这么多,我们两个吃不完,你坐下来帮帮我们吧。”楚韵说完,拉着女老板的手坐下,还往她手里塞了双筷子。 季晏礼完全不能理解楚韵在做什么,他的目光,依旧看向那个蜷缩在摊位下面,抬头望着星星的女孩。 这时,女老板才告诉季晏礼真相。 这个被拴住的女孩,是她的女儿,先天性心脏病。得知这消息的孩子爸爸,在她还没出月子时,就匆匆和另一个女人跑了。 后来她卖掉唯一的房子,给女儿做了心脏手术,可是命运弄人,女孩在三岁时,又被查出患有严重的自闭症。 她实在是没钱了,只好带着女孩出来摆摊。 “这个男人,真是畜生!”季晏礼气地骂了一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女老板苦笑一声,“这么多年了,我就希望妮妮能够好起来,可...可是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她健康的那一天。” “你怎么了?”季晏礼问。 “我上个月查出了肺癌,医生说最多只有一年半的时间,我...我主动放弃了治疗,来这里摆摊,看能在我死之前,给我的妮妮留多少钱吧...这样她将来去了孤儿院,那些工作人员也能对她好一些。” 旋即,季晏礼沉默。 楚韵光是听着,眼眶就已经开始泛红,她刚刚也看出了季晏礼嫌弃这条街的卫生,所以特地找了家卫生看起来相对干净的,没想到... “别这么想,姐姐。你想想你还有你的父母,还有兄弟姐妹...”楚韵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伸出手拍了拍女老板瘦弱的肩膀。 没想到,女老板却怅然一笑,随后回答道:“我爸妈死得早,我是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本来想着能让我的妮妮过得好点,没想到...没想到还是让她走了我的老路,我现在每天夜里睡不着,就想着拼命赚钱,都给我的妮妮存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楚韵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她的心,像是拧巴在一起,硬生生要把血挤出来一样,女老板没落泪,她倒是先落泪了。 “哎呦,妹妹,你哭什么嘞,你这一哭,我看着也心疼得不行,我......” 瞬间,女老板泣不成声,抱着楚韵开始抹眼泪。 或许,是两个女人都在彼此身上感受到了不曾拥有的情感,又或许是单纯的心疼,她们互相拥抱,抱在一起哭时,季晏礼心里也跟着抽动几下。 在他的认知里,钱一点也不重要,他也不爱钱。 “老板手艺不错。” 之前还在各种嫌弃的季晏礼,此刻居然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夸,直到把一盘子菜全部吃完,还喝了几口汽水。 “来,付款码给我。”季晏礼吃完,眉眼一直垂得很低,声音有些沙哑地说。 “你们两个大晚上的才下班吧?这么晚了你们也不容易,来,我给你们打个八折,付35元就行。”女老板用纸巾擤了下鼻涕,呼了一口长长的气。 季晏礼愣住。 这样一桌子菜,居然才35元?他平时抽的一根烟,都要四百多了。 “好,我给你扫。” 【滴!xx宝到账一百万元。】 旋即,女老板立马站了起来,紧紧握住季晏礼的手,“我给你退回去,你不要这么多....孩子,你爸妈知道你在外面这么花钱,会生气的!” “这点钱不算什么,带着孩子好好治疗吧。” 说完,季晏礼轻轻推开女老板的手,转身拉起楚韵的胳膊,带着她快步离开了这里。 一直到车上时,楚韵整个人都显得很压抑。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哭什么?瞧你,眼睛都肿了,这可不算工伤。”季晏礼将车停在路边,打开车内灯,取出一张干净的湿巾,一只手抬起楚韵的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擦拭她的脸颊。 在季晏礼眼里,现在的楚韵看上去就是一只哭花脸的伤心小猫。 软软糯糯,可爱又可怜。他从没想过,楚韵的心居然能软成这个样子。 “笨,怎么还在流眼泪?” 季晏礼刚刚擦完,又有两行不听话的眼泪顺着楚韵的眼眶流出,落在了季晏礼的虎口处。 那一刻,似乎是眼泪的冰凉触感,在季晏礼心上泛起一阵涟漪,他深呼吸,目光不自觉被楚韵红润且一张一合的嘴唇吸引。 季晏礼没忍住,捧着楚韵的脸,落下一吻。 第75章 他们都在发疯 吻落下时,楚韵感觉自己几乎喘不上气了。 季晏礼的手,胳膊,还有那张湿热的唇,都在无形之中变成了枷锁,将楚韵死死困在车座上,动弹不得。 楚韵想过挣扎,可男女力量天生的悬殊,让她拼了命也丝毫无法撼动季晏礼一点。 “唔...” “放...放开我...季...” 楚韵开始哽咽,喉咙像是得了流感那样,开始发炎,当新鲜空气顺着细微的唇缝中挤进来时,咽喉的那层黏膜像是被冰水狠狠刺激了一样,又痒又疼。 这个霸道强势的吻,足足持续了五分钟才结束。 获得自由的瞬间,楚韵赶忙上半身伏在车窗上,贪婪地呼吸着每一口新鲜空气,生怕错过一点。 她难受得紧,身体和心里一样。 心里想着,这样做实在是对不起白香雪,她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人!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楚韵捂着胸口,红着一双可怜的眼睛,带着几分委屈地看向季晏礼。 盯着他没几秒,又落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 季晏礼却十分平淡,他伸出手,想要过来抚平楚韵脸上的泪,可手却被楚韵打了一巴掌。 “我...”楚韵胸口跌宕起伏,自己用手背抹掉了眼泪,她说话的时候,几乎整个上半身都在跟着颤动,“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恶心?” “?”季晏礼不解。 楚韵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口气,“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白香雪的关系?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旋即,季晏礼收回手,活动肩颈将身子转到正面。 “我承认,白香雪的确和我在一起过,不过,我们早就在一年前分手了。而且是她主动提的。” 楚韵有些不相信,眼巴巴望着季晏礼。 季晏礼又道:“我这人你还不了解?我喜欢什么,向来都是直接说,从不藏着掖着。 我既然能承认白香雪是我前女友,那就没必要在此刻撒谎。我和她,早就断得一干二净了。” “我不信。”楚韵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半天不吭声。 季晏礼冷笑一声,默默将车窗摇了上去,随后踩住油门,将车子缓缓开起。 既然不信,那就没必要解释。 在两人离开的不久后,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从马路边的绿化带出来,手里,还拿着专门偷拍用的小型高清摄像机。 “你想要的照片,我拍到了,一张一万。总共十五张,想要的话,明天你定个地方,一手拿照片,一手拿钱。” ...... 季晏礼原本是想把楚韵送到宿舍去,可又转念一想,他像是故意使气的,把楚韵送到了傅家门口。 这一路上,楚韵一直抱着胳膊看车窗外,没看季晏礼一眼,也没和他说话。 车子刚停稳,楚韵直接摔门而出。 回到傅家时,天快亮了。 楚韵现在脑袋晕晕的,除了倒头就睡以外,她不想做任何事。 然而,老天爷似乎是在捉弄楚韵,就是不让她安稳一秒钟。 前脚刚踏进傅家大门,后脚就被一个横空飞过来的烟灰缸差点砸到脑袋。 要不是反应快,直接进医院。 楚韵气的没话说,上次是花瓶,这次又是烟灰缸,这个傅庭州,怎么这么能闹腾! 佣人们看到楚韵回来了,纷纷跑过来,围在她身边。 “夫人,你可算回来了,你...你快救救我们吧!夫人!” 看到女佣们一个个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的样子,楚韵断定,这几个人刚刚被吓得不轻。 于是楚韵压下怒火,咬牙问了句:“傅庭州又在抽什么疯?” 为首的女佣都要快哭了,她半跪在地面上,双手扒拉着楚韵,惊恐的说道:“夫人,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傅总他突然开始发疯,不停地砸东西。我们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砸一会就累了,去睡觉了。 可是,这次他不光越砸越兴奋,甚至捡起碎掉的玻璃,在自己胳膊上划开了不少口子,鲜血流了一地呢...我们,我们都不敢过去,夫人,你快去看看吧!说不定你过去了,傅总就好了。” 听到傅庭州自残的事,楚韵只感觉傅庭州是在犯病。 而且犯的一次比一次严重。 “这种时候,应该给陈云打电话,让陈云带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医生过来。而不是找刚下夜班的我!” 楚韵没打算去管傅庭州,正要推开女佣的手离开时,脚下突然划过来一片碎玻璃。 玻璃上,不光沾满血,锋利的边缘处还带了些细小的皮肉。 “我...又发什么疯!傅庭州,你真是神经病!” 等楚韵找过去时,就看到傅庭州一个人在昏暗的小角落里,表情麻木地坐在轮椅上,一句话都没不说。 傅庭州周围,都是散落的各种碎片,还有一些凌乱的鲜血。他的手臂自然下垂,原本白色衬衫的袖子,整个已经被染成了血色,还有血滴不断从他的手腕处滑落,砸在地上。 看到楚韵过来,傅庭州那张脸上,出现了一丝表情浮动,指头在不经意间勾了勾。 但,他没说话。 “傅庭州,有病就去治。” 瞬间,楚韵的脸色拉垮了一大半,她捂着胸口,浓郁的鲜血味让她有些想吐,刚要转身走,就听到身后又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楚韵猛然回头,就看到傅庭州一只手拿着玻璃碎片,在划另一只手臂。 尽管那面手臂已经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几分白花花的骨头,傅庭州只是疼得满头大汗,并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他咬紧牙关,倔强且泛红的眼眶盯着楚韵。 “神经病,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楚韵又气又无奈,深深吸了口气,用一种很失望的眼神看着傅庭州。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向对方说一句好话。 “夫人、夫人...” 寂静的可怕的房间里,突然传来女佣细微惊悚的声音。 楚韵转过身子,就看到女佣手里拿着医疗箱,双手奉上。 “夫人,这里面有止血药和绷带...还请麻烦您...” 楚韵抱着胳膊,并没有接过医疗箱,随后气呼呼道:“加李唯儿过来包,给我干什么!” 第76章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啊...夫人,您别生气。” 女佣吓得直接跪在地上,肩膀抖动的厉害,声音颤抖,“其实刚刚李小姐来过了,只是傅总随手拿了一只花瓶,朝她砸了过去...这会其他人已经送李小姐去医院了...” 听到这话,楚韵更加没话说了。更加确定傅庭州在发神经病,平时李唯儿可是他的心头肉,掌中宝,动都不舍得让她动一下,怎么现...还拿花瓶砸? “我知道了,我试试。” 楚韵接过医疗包,转身看了一眼傅庭州。 他还是和刚刚一样,脸上的表情呆板的像是提线木偶,满身的鲜血像是地狱里开出的彼岸花将他紧紧缠绕。 楚韵不懂,傅庭州为什么要这样自残? 真是幼稚,愚蠢,可恶! “傅庭州,我现在给你清理伤口,你要是敢拿东西砸我,或者是打我,那你就完蛋了!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还坐着轮椅呢,你要是敢对我动手的话,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楚韵一边嘴上喋喋不休的警告,一边卷起傅庭州的袖子。 随后打开医疗箱,拿出医用酒精,沾在棉球上,用镊子轻轻夹起来,在傅庭州的伤口上轻轻擦拭。 之所以没有用旁边的碘伏,是因为只有酒精落在伤口时,才能把人疼死。 果然,擦了没几下,傅庭州就疼的龇牙咧嘴,开始发出低沉的嗓音,喘息的力度明显加重了不少。 “哟,现在知道疼了?刚刚割的时候不疼?呵,傅庭州,还好你没有拿东西砸我,要不然,我就把你的整条胳膊都泡在酒精里,让你疼的立马从轮椅上站起来!” “闭嘴,快包扎!” 傅庭州似乎是疼的受不了了,他咬牙切齿,手指攥的死死,脖子一前一后的伸缩,像是真的挣扎着要从轮椅上下来。 “快不了,就这速度。要不然我不包扎了,给陈云打电话,让他赶过来?” 楚韵故意这样一说,傅庭州就算是心里有气,也不敢大声出了,因为就在刚刚,他突然发现自己疼得有些受不了。 说不定,还真的撑不到陈云赶过来。 包扎完之后,楚韵的意外地好了不少,而傅庭州的胳膊和腿部以及背部的肌肉也得到了相应的锻炼,做了持续半小时的收缩运动。 “好了,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可不会给你包扎了,傅先生。” 楚韵把傅庭州推到了他的卧室,随后直接给他关上门,走了。 气得傅庭州在床边生闷气。 一气,是楚韵没把他放到床上就走了,他一个坐在轮椅的人,要怎么才能到床上去? 二气,是楚韵压根就不关心他,只是粗糙地给他包扎了伤口,也不问问他今晚这么疯狂地砸东西,是因为什么。 而楚韵,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白天被季晏礼无休止的工作折磨,晚上出去吃个夜宵,还要遇上那种让人尴尬的事,好不容易回来,以为能睡个安稳觉,没想到傅庭州又在发疯... 累...楚韵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累过。 ...... 与此同时的医院,云霞医疗室门口焦急的等着。 看到护士带着李唯儿出来,云霞立马往前走了几步,“小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李唯儿摇摇头,“云阿姨,谢谢你愿意大半夜的送我来医院,我...我已经不疼了。” “不疼就好,医生还给你开了点外用的药,我去药房给你取。” 云霞刚转身没走几步,李唯儿小跑过来,挽住她的手腕,“一起走吧,云阿姨,医生说我只是擦伤,用不着住院的。” “你这孩子,头都被花瓶砸破了,还嘴硬说不疼,和我那个女儿一模一样。” 不经意间提到楚韵,云霞又立马闭上嘴,直勾勾往前走去。 就在此时,李唯儿在楼道内追了过来。 她肚子有些大,所以行动并不是很方便。 “云阿姨,其实这段时间我能看出来,你是发自内心地对我好,我在你身上,感到了一些曾经只有在母亲那里,才有的温暖。” 云霞咳嗽两声,转身背对着李唯儿,“我只是突然觉得,其实你也挺可怜的。你和我女儿年纪差不多,却当上了人人唾弃的小三...而且在傅家的这段时间里,我也能看出来,比起你,傅总更在乎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时常想,要是我的女儿也怀孕能给傅庭州生下个孩子,他是不是就不会出轨了?” 这些话,让李唯儿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只不过是在这几天,给云霞做了几顿饭,买了一些便宜的护肤品,怎么云霞的态度,就对自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李唯儿主动挽住云霞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云阿姨,难道你不恨我破坏了你女儿的家庭吗?” “不恨。”云霞眨着细细的三角眼,拍了拍李唯儿的手背,“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没给傅家生个儿子吧。在我们那个年代,女人不能给夫家生出儿子传宗接代,是要被赶回娘家的。” “这...云阿姨,要是楚韵知道了你说这样的话,她一定会很难过吧?” “她有什么好难过的?楚韵就是个没良心的人,我是她亲妈,你看她之前怎么对我的?我不就是打翻了她的护肤品,她的样子,活像个大狮子,要把我吃了一样!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这女儿白养了!” 看着气愤无比的云霞,李唯儿瞬间觉得楚韵这人真是可怜的,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爹不疼,娘不爱,嫁个老公还出轨! “没关系的,云阿姨。以后楚韵不给你买护肤品,买衣服我来给你买啊。”李唯儿看着云霞,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云霞看似欣慰的点点头,“小唯,我果然是没有看错,像你这样温柔大度的女孩子,才是最适合当傅太太的。” 这番话,夸的李唯儿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羞着脸,默默挽着云霞的脸走了几步。 在心里,早就泛起了暗爽。 心想:楚韵,不光你的男人是我的,现在就连你妈,也是站在我这边的,哈哈哈。 第77章 怒火 翌日,折腾完傅庭州的事,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楚韵整整25个小时没睡觉,光顾着照看发疯的傅庭州。 昨晚,楚韵在给傅庭州把包扎伤口时,他安安静静,乖巧得像只兔子,可楚韵刚一走开没几步,他就像是疯子一样,把手臂上的绷带全部扯下,用碎玻璃划烂肉,楚韵夺走玻璃,他就用指甲开始乱抓。 鲜血再次疯狂直流。 楚韵没办法,给陈云打了电话,结果他关机... 于是,楚韵又喊了几个佣人过来帮忙,结果都被傅庭州无一例外地骂走了。当时还骂得特别难听,什么要是敢过来就跟他一起死。 无奈,楚韵只能硬着头皮,满脸痛苦加生气地重新给傅庭州包扎。 也就只有在楚韵靠近的时候,傅庭州才会安静。 如此反复... 直到,直到傅庭州自己先熬不下去,一脑袋倒下撞在轮椅边侧,沉沉睡去。 楚韵这才松了口气。 甚至楚韵都不用拿出手机看时间,只需要转头看看外面的太阳,就已经得出了结论: 今天这个班,已经不用上了,直接请假就好。 于是,楚韵二话没说,在身体超负荷熬夜干活,即将强制关机的前几分钟,给李白桃发了请假申请。 没一会儿,云霞就带着李唯儿回了傅家。 “云阿姨,谢谢你在医院陪了一晚上,也谢谢你和我说了这么多心里话,我真的很感动,我妈妈去世得早,你让我感觉到了我妈妈好像还在...” 云霞一直挽着李唯儿,不停的安慰,“你这孩子,我也知道,你当时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做出了那种事,现在你怀孕了,没办法了...” “云阿姨,没想到你这么善良,这些年来,所有人都骂我,只有你,只有你愿意花时间理解我...你知道吗阿姨,其实我已经做好了打算,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就立马离开燕城,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我的人,然后重新开始生活...” 李唯儿捂着额头上的伤口,眼眶中已经泛起了淡淡的泪花,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长长吸一口气。 “阿姨,我去看看傅总怎么样了,我有些担心他。” “好,快去吧孩子。” 李唯儿转身上楼的瞬间,眼角的泪花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那抹装出来的楚楚可怜,也早就被她杀死。 到傅庭州房间门口时,李唯儿发现门是半开的,于是她没有敲门,直接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傅庭州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双眸轻松地闭着,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是在做什么美梦。 而在另一侧,楚韵则轻轻趴在床沿处,手里还紧紧握着手机,眉眼紧闭,看上去十分疲惫。 李唯儿指甲恨不得攥进掌心肉里,恶狠狠瞪着两人,当她往前走几步时,就看到在被子下面,傅庭州的一只手,轻轻摸着楚韵的后脑。 “呵。” 旋即,李唯儿心里泛起一阵怒火,还有一股势在必得的微笑。 她心想:傅庭州,你以为我是爱你的吗?呵呵...不出几个月,我就会夺走你的傅家...你算是什么东西? “孩子,你干什么呢?” 突然,云霞的声音打破了李唯儿的思绪,她立马回过神,转身走出傅庭州的卧室,顺带关上了房门。 “没什么,云阿姨。我就是进去看看,傅总和小楚,睡着了,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比较好。” 云霞伸长脖子,似乎想要亲眼看看,可李唯儿把门关得太紧,一点缝子都没有留下。 ...... 接近傍晚,黄澄橙的夕阳将整个燕城染得金灿灿的。 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男人,如约出现在了咖啡馆。 “你就是白小姐?这些照片,可都是新鲜拍的,而且高清。” 说着,那男人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从中拈出一张照片,而后缓缓地在白香雪面前轻轻一展,那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炫耀。 白香雪的目光刚触及照片,整个人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怒焰在眼底熊熊燃烧,胸脯剧烈起伏,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入手掌心。 她心底恨意翻涌,此时此刻,真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直扑到楚韵跟前,扬起手,朝着那张令她憎恶至极的脸狠狠扇去,一下又一下,方能解心头之恨。 “昨晚我可是说得明明白白了,白小姐。”男人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与贪婪,刻意拖长了语调,“像这样的照片,我手头一共有十五张,一张一万,您掂量掂量,请问您需要几张呢?” 白香雪向来出手阔绰,钱财于她而言不过是数字罢了。 “我当然是全都要了!要是你手里还有别的相关玩意儿,也只管开价,不管多少,我白香雪掏得起!” “哈哈哈……”男人先是一愣,继而爆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笑声在包厢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笑罢,他利落地将手探入包中,眨眼间就把剩下的十四张照片悉数取出,“哗啦”一声,推到白香雪面前,那照片在桌上散落开来,仿佛是一场恶意的展览。 “白小姐,不瞒您说,干我这行这么久,您可是我碰到的最爽快的主顾,我打心眼里欣赏您这股子劲儿。好!今天我就破例一回,照片您先拿走,钱回头再付。” “呵呵,我说了不差钱。” 白香雪在给钱这方面,从来不拖拉,她直接给男人一张卡和密码,随后微微眯起眸子,轻蔑道:“这卡里是二十万,多出的五万,就当是给你的小费。另外,我还需要你帮我拍一些其他东西。” “行。”白香雪行事素来干脆,在钱财往来上更是从不拖泥带水。 她伸手从精致的手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连同写有密码的纸条一并递向男人,随后微微眯起双眸,眸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冷声道:“这卡里是二十万,多出的五万,就当是赏你的小费。另外,我还有个事儿要你帮忙。” “哦?”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忙不迭地收起银行卡,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 “照片上这女人,还有个老公,你要是能拍到她和她老公的亲密照,”白香雪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满是算计,“我愿意一张照片出两万。至于拍多少张,随你心意,哪怕拍上一百张,我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白小姐果真是爽快人!”男人眼睛一亮,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二话不说,立马应承下来。 紧接着,他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毕恭毕敬地递给白香雪,上面写着更为详尽的联系方式。 买完照片之后,白香雪又找来了两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大学生。 这两个女大学生,都是燕城大学毕业的,在校期间得了不少国内国外的奖项,而且都长得特别漂亮,肤白貌美大长腿。 最重要的一点,家境都不好,好控制。 “白小姐,你好,我是李莹莹。” “白小姐,我是陈笑笑。” 白香雪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女生,不由得露出满意的微笑,她翘着二郎腿,后背靠在沙发上,“我明天就安排你们两个到云鼎当实习生,到时候,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除了你们每个月交基本的四千实习工资之外,我会额外补助六千块,让你们每个人拿一万。” 这条件,听得两个女生忍不住笑了。 她们纷纷点头,“白小姐,只要钱到位,哪怕让我们去云鼎刷厕所,我们都愿意!” “呵呵,放心吧,不是什么刷厕所的活,这活,体面得很。” 第78章 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 也许,是进入到深夏的缘故,燕城最近燥热无比。 楚韵在第二天醒来后得了热感冒,不得已,又请了三天的假。 而这三天,她没怎么出卧室门,也没有和傅庭州说话。 听佣人说,陈云来过一次,说傅庭州之所以会这样,是受的压力太大了,长时间行动不便让他整个人几乎要崩溃,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突发状况。 “云阿姨,谢谢你给我煮粥,真好吃。” 楚韵刚收拾好,准备下楼吃早餐时,远远就听到李唯儿的声音。 往前走几步,就看到云霞正站在餐桌前,伺候李唯儿吃早餐。 李唯儿看到楚韵站在不远处看着,笑着朝她招手:“楚韵,云阿姨的手艺真不错,做的藜麦汤真好喝,还有这包子,可好吃了,我给你留了两个,你来吃吧。” “不饿。”楚韵淡淡道,她没好气地扫一眼云霞,真是想不到,云霞为什么要去巴结李唯儿。 “真的不吃吗?你不吃,可就是浪费了云阿姨的手艺了!”李唯儿举着包子,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这样子,还带着几分故意的挑衅和得意。 云霞瞥了眼站在原地的楚韵,看着她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心里有些颤动。 云霞收回目光,又夹起最后一只包子放到李唯儿盘子中,音量故意提高了几分: “小唯别管她,她有钱饿不死,倒是你,怀孕了要吃点有营养的,你先吃,吃完我再陪你去外面走走,有助于你的生产。” “妈,你!” 这话一出口,仿若一道惊雷在楚韵耳边炸响,直把她气得七窍生烟。 胸腔里涌动的愤怒与心底泛起的恶心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楚韵淹没。 “我什么我?”云霞扯着嗓子,那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你可是我亲生的闺女,怎么?连个护肤品都舍不得给我用。再瞧瞧人家小唯,又是给我买护肤品,又是给我添置衣服包包的,那才叫贴心!” 云霞一边得理不饶人地叫嚷着,一边用余光斜睨着楚韵,眼神里的鄙夷、嫌弃仿佛楚韵是这世上最十恶不赦的罪人,多看一眼都嫌脏。 而此时的李唯儿,像是得宠的‘公主’一样,抱着胳膊得意地看戏。 “她好?”楚韵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身子晃了晃,好不容易才稳住脚跟,眼眶泛红,声嘶力竭地吼道:“既然她这么好,你干脆让她给你当女儿去啊!打从记事起,我就样样比不上别人,活得憋屈,没想到现在,你居然还拿这么个不要脸的贱人来跟我比,你……你还是我亲妈吗?” 话音未落,一阵猛烈的刺痛从心脏处如闪电般袭来,楚韵一个踉跄,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仿佛要把心肺都给咳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亲妈竟然和插足别人感情的李唯儿沆瀣一气,合伙来欺负她这个亲生女儿。 “你装什么呢?李唯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楚韵嘶吼着,话音未落,她手臂一扬,手中的包包“哐当”一声被狠狠甩在地上。 像是被怒火驱使着,楚韵几个箭步冲上前,双手端起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汤碗,朝着李唯儿那张得意忘形的脸,狠狠泼了过去。 “哗啦——” 旋即,汤汁四溅,李唯儿瞬间被淋成了狼狈不堪的落汤鸡,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妆容也被冲得七零八落,整个人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我忍你很久了,李唯儿!”楚韵怒目圆睁,双手握拳,身子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你三番五次地挑衅我,一次次践踏我的底线,我看你是活腻了,想死了吧!” “楚韵,你给我住手!”云霞见状,脸色大变,像是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挡在李唯儿身前,双手张开,将李唯儿死死地护在身后,眼睛瞪得滚圆,冲着楚韵大喊:“小唯她怀孕了,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没完!” 佣人们更是吓得不敢动,纷纷站在一原地,还有些躲了起来,从门后面偷看几人打架。 几人闹腾的动静,引来了傅庭州。 这是傅庭州三天以来,主动从卧室出来。 “吵死了,你们几个!” 李唯儿原本还在红着脸和楚韵硬刚,可在看到傅庭州坐着轮椅过来时,瞬间挤出几滴眼泪,朝着他跑去,轻轻趴在他的身边,“傅总,你可算来了,要是你再不来的话,楚韵都要把这个家打散了!我...” “你给我闭嘴!”傅庭州脸色难看得要死,像是一头发怒的猛兽,随时都要把猎物撕碎。 旋即,李唯儿涨红一张脸,不服气地闭上了嘴。 看样子,是没料想到傅庭州居然是这种态度。 “楚韵,这里没你事了,回去上班。” 能听出来,傅庭州已经极大克制了心里的怒火,硬生生控制自己,用一种还算温和的态度和楚韵说了话。 从他过来时,楚韵就一直盯着他。 楚韵还以为,傅庭州又要因为这件事,和自己大吵一架。 她正在气头上,如果傅庭州还要插手这件事,那么... 既然傅庭州让她走,那她就走!反正现在的楚韵,一看到云霞这张脸就感觉恶心得要死! 楚韵摔门走后,整个傅家格外的安静,也格外冰冷,像是孤身一人在大晚上站在太平间一样。 “傅总...” 李唯儿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却被傅庭州回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仇人一样,带着锋芒。 旋即,李唯儿心中一慌,心想着,难不成,是傅庭州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 可是... 不,不可能!李唯儿藏得那么好,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人能知道真相,傅庭州...更不可能知道! 几分钟后,傅庭州似乎调整好了情绪,他连带轮椅一起转过身,留下一个冰冷孤傲的背影。 “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养胎,而不是去和别人吵架,闹别扭。你要是再这样不乖的话,我可就要把你关起来了。” 这句警告,着实让李唯儿有些害怕了。但她还是认为,傅庭州大概率是担心这个孩子,所以才...而不是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要是发现了秘密,那傅庭州早就让人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取掉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傅庭州一夜之间判若两人?李唯儿开始细细回想... 第79章 算计 楚韵已经三四天没有回云鼎了。 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李白桃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她。 “李经理?”楚韵虽然还在生气,可她并不是一个习惯把私事带到工作上来的人,于是面对李白桃时,她挤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李白桃笑着把她拉到办公室里坐下,“楚韵,好久不见,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啊?什么好消息?” 李白桃清清嗓子,随后朝着门外拍了拍手,故作一副神秘的模样,“你们两个进来吧,楚助理休假结束了。” 正当楚韵疑惑之际,就看到两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生,慢慢从办公室后面走了进来,站在楚韵对面。 “李经理,这两位是?” “哦,她们呀,是集团新招来的实习生,燕城大学的高才生呢,都是学霸!” 楚韵将眸子抬起,看向两个女生,她们都已经穿上了标准的短款灰色职业西装,还有包臀裙和黑色高跟鞋,身材高挑,看上去气质十分出众。 唯一与身材不匹配的,是她们还有些稚嫩的脸庞。 李白桃站了起来,笑着指向两个女生,开始给楚韵详细介绍: “左边的,叫李莹莹,右边的叫陈笑笑。 最近我们集团接了个新项目,是关于市中心娱乐场所投资开发的,季总说了,这个企划由你亲自来做,而且啊,季总还交代了,这次做企划,让莹莹和笑笑跟着你,学习学习。” “啊?”楚韵有些懵,旋即有些心慌,企划这种东西,她可从来都没做过,也没有看过。 更别提,是带着两个新人做了。 “李经理,我都没做过这种,要是出了乱子怎么办?” “放心吧,这次的任务其实很简单。马上不就是燕城的市庆了?季总决定在这一天,在市中心的天华广场办一场烟火秀,邀请整个燕城的人们看。 而你做的企划,就是关于烟火秀要怎么布置,周围要邀请哪些品牌方进行合作投放那些广告的,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很简单呢?” “我...那我试试,李经理。” 听到楚韵肯定的回答,李白桃笑着把她拉到了一旁没有人的地方,随后在她耳边轻语: “小楚,这次企划要是办得成功,奖金少说有五万,我知道你急着用钱,所以...咳咳。我专门给你申请的机会,你懂的!” 楚韵心头一颤,李白桃怎么会知道她最近在存钱的事?而且,这件事并不是季晏礼主动安排给楚韵的。 “李经理,那真是谢谢你了。”明面上,楚韵道了声谢。 “不客气,对了,你记得把那两个新人带好啊,她们都是有背景的,听说是看在白小姐的面子上,季总才允许她们进来云鼎跟着你实习的。” 白香雪?楚韵眉头一紧,瞬间感觉有些不舒服。总感觉,这两个女生身份也不简单,像是白香雪故意安排在楚韵身边的眼线。 “楚韵,我在和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呢?”李白桃戳了戳楚韵。 看到楚韵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李白桃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这两个女生只是托关系才进来的,她们和白小姐之前,没什么联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我能不能带好她们。”楚韵其实就是这个意思,但是没想到李白桃直接明面上说出来了。 楚韵清楚职场大多隔墙有耳,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关于白香雪的不好,而是一直在说自己能力不足。 “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好了,我就说这么多,好好上班,走了。” 李白桃前脚刚走,李莹莹和陈笑笑转头就进来找了楚韵。 她们看起来还有些生涩,小心翼翼地询问楚韵:“楚助理,我们两个,现在要做些什么啊?” “你们...我想想,我先给你们讲一下最简单的工作吧,你们从基础学习。” ....... 处理完这些事之后,李白桃去打卡机前打了休息卡,随后直接下楼,打车去了一家市中心附近的星巴克。 她要见一个人。 “怎么样,白香雪相信你了?”李白桃喝了口黑咖啡,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 杨华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后取下墨镜,“本来我开口要了十五万,结果这女的耍大方,硬是给了我二十万。” “呵呵。”李白桃整个后背贴在沙发上,翘着舒服的二郎腿,把玩着手中精美的杯子,“白香雪这人,就喜欢耍大牌。你想要赚更多的钱,就按照她说的来,她不会亏待你。” 杨华点点头,“嗯,我知道。她让我去偷拍楚韵和那个什么,傅庭州的照片,说什么一张给我两万块。你说,我要几张呢?” 李白桃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是能拍多少拍多少,狠狠宰她一波!对了,没有必要把太露骨的照片给她,我担心她拿到照片之后,会做出对楚韵不好的事。” “你还担心上楚韵了?这可不像你。” “你懂什么?我这段时间早就发现了,现在季晏礼的心思都在楚韵身上...搞不好,将来楚韵会坐上季太太的位置,我要是现在害她太惨,以后我还怎么巴结她?” “楚韵不是傅庭州的妻子吗,怎么又成季太太了?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一天天地在心里想什么。”杨华一口将杯中的咖啡喝干,满脸鄙夷地看向李白桃。 李白桃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代了,选错了男人还不能重新换一个了? 既然你不懂,那就不要再问了。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你去坑白香雪的钱,其他的交给我。” “好吧,李白桃。看在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份上,这次赚到的钱,我给你分三分之一。” “我要一半。” “你...真是贪心的女人!” 杨华说完,不经意地回头看了眼窗外,旋即心中一颤,用手指敲打了几下桌子,“喂,那不是白香雪吗?她好像被几个小混混盯上了,你看,那几个混混在尾随她!” 第80章 为什么躲着我 “嗯?确实是白香雪,不过,她怎么会在这?” 李白桃伸长脖子,往外看了眼,还真看到了白香雪一个人把帽子压得很低走着,身后跟着几个黄毛混混。 看上去,应该是盯上白香雪手里鼓鼓的包了。 “有点意思,表现的机会这不就来了?走吧杨华,你到时候配合我一下。” 迅速结完账,李白桃就带着杨华走到了白香雪附近,在快要靠近时,她又转头交代杨华:“你躲起来,白香雪记得你的声音。到时候要是出什么事,你就直接帮我们报警。” 杨华单手插兜,一脸痞笑,他本来就没打算过去。 看着李白桃故作紧张地跑过去,挽住白香雪的肩膀,杨华站在商铺广告牌后面,只想笑。 他心想:这个李白桃,真是两面三刀,为了钱和利益,不惜在每个人身边都立一个人设,真是有耐心有精神,难怪能从一个家境贫寒的大学生,干到云鼎经理的位置上。 “白小姐...” “李白桃?你怎么在这?你...嘘,小声点,我身后的几个男人在尾随我,他们应该是想抢我的包,我刚刚从银行取了点钱...”白香雪声音压得很细,只有李白桃能听到。 李白桃故作紧张地点点头,“我知道,我刚刚在星巴克里看到你被尾随,所以过来帮帮你...白小姐,你别害怕...现在是白天,而且街上这么多人,他们可没有这样的胆子啊!” “嘘...我主要是怕他们突然冲过来,把我包里的东西抢走,这里面装着很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李白桃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白香雪把杨华给她的照片拿去备份了。 李白桃往后看了一眼,确认了几个混混手里并没有拿着刀具之类的,接着才开口:“要不这样,你走前面,我走后面。几百米外面有警局,到时候你直接冲进去,我给挡着。” “这...李白桃,其实那几个男人身上是有刀的,你不害怕吗?”白香雪紧张地深吸一口气,浑身的汗毛竖起,手紧紧攥着包。 李白桃摇摇头,没刀,她刚刚看清楚了,“放心,我不怕。” 闻言,白香雪心里泛起一阵感动。心想:李白桃这人,真是靠谱,是个值得深交的好姐妹。 于是,白香雪揉了揉发胀的眼睛,主动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而就在此时,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啊啊啊!!!” 李白桃和白香雪一回头,就看到其中一个黄毛男人躺在人行道上,身体蜷缩在一起,双手紧紧抱着脑袋痛苦地哀嚎。 而在男人旁边,还躺着另外一个脑袋被从高处坠落的花盆砸烂的人,周围不光是鲜血,还有一地的白色脑浆,身体已经完全没了动静。 白香雪瞬间被吓得尖叫,差点一屁股坐在地面上。 虽然李白桃也被吓得不轻,但由于她见过一些这种场面,所以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慌乱中,李白桃拉起白香雪的手,狂奔离开了这条街。 在到达安全的地方之后,李白桃收到了一条杨华发来的短信。 【有时候我觉得,高空坠落的花盆,是最好用的东西,你说呢?】 ...... “楚韵?” 季晏礼今天感觉很奇怪,每当他靠近楚韵时,楚韵总会刻意躲开;安排个工作,楚韵也绝不多说一句话;就连是两人迎面在楼道里撞上,楚韵也会像是没看到他一样,抱着手中的文件迅速低头走开。 这让季晏礼很不爽。 楚韵,分明就是故意躲着他! “我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季晏礼坐在落地式窗户的办公桌前,轻扣签字笔的笔帽,后背舒展地靠在椅子上,头微微往楚韵的方向侧过去。 而楚韵,正在疯狂地在笔记本电脑前敲键盘。 压根就没搭理季晏礼。 其实,季晏礼也知道,楚韵还在因为那晚的莫名吻她的事情而生气。 可是,季晏礼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只是情不自禁地接吻而已,难道还有错了? “喂,楚韵?” 季晏礼还是有些不死心,他盯着那张漂亮脸蛋许久,得到却只有冷冰冰的无视,终于—— 感觉到无法忍受。 【啪!】 季晏礼一巴掌拍在楚韵的面前的办公桌上,不过力气用得并不大,毫无震慑作用。 巴掌与桌子触碰之时,落下细微的风吹在楚韵长且浓密的睫毛上,这时,楚韵才回看一眼季晏礼。 “季总,我在工作。”楚韵淡淡道。 季晏礼顿时被噎住,他刚刚设想了无数种楚韵可能会说出口的话,可能是质问那晚,又或许是直接骂他无礼。 “你...” “季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继续工作,还希望你不要打扰。” 楚韵声音极其平淡,像是春日刚融化的湖水一样,静得连只虫子都没有。 季晏礼呼出一口气,拉开椅子坐在楚韵对面的椅子上,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傅庭州离婚?” 听到这个问题,楚韵将手从键盘上拿开,交叉放在下巴处,睁大眼睛看着季晏礼。 “这是我的私事,季总你好像无权过问。” “好像无权过问?”季晏礼扬起嘴角,轻蔑一笑,“是不是白香雪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嗯?你告诉我,我给你解释。” “和白小姐没关系。” 楚韵故意将头扭过去,完全不给季晏礼一个眼神,两人像是一对吵架的情侣... 但,季晏礼早就知道了,白香雪前段时间私下找了楚韵,还给楚韵买了不少东西,说了不少话,他猜...估计是白香雪让楚韵主动离开。 而楚韵,应该是相信了白香雪的鬼话。 原本,季晏礼不想再提起和白香雪的往事,但是现在为了得到楚韵的信任,他决定,亲口告诉楚韵之前的事。 “楚韵,我知道你还是不相信我和白香雪已经彻底分手,所以,我给你看个东西,看完你就相信了。” 楚韵转头,目光落在季晏礼身上。 她心有些发颤,嘴唇也莫名其妙地干巴起来。 “来,你自己看。”季晏礼朝她挥挥手。 第81章 对他刻意疏远 季晏礼给楚韵看的东西,是一段画质不太清晰的视频。 上面的女主角白香雪,正在商场里,光明正大的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接吻,甚至在白香雪的头顶上,还戴着类似白纱的东西。 随后,男人似乎要离开,而白香雪立马半跪下来,拉住男人的手腕,似乎是在乞求他不要走。 “这是?” 楚韵蹙眉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季晏礼手机上的视频,惊讶之余,又突然感觉自己即将要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睁大眼睛,嘴唇微微张开,紧绷着呼吸看向季晏礼。 季晏礼却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他解释道: “这个白人,是白香雪在国外的初恋,也是我们在国际学校的同班同学。 他们是地下恋,所以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件事,甚至后来我大学毕业,和白香雪在一起时,我都没有知道这事。” 楚韵一下子安静下来,盯着季晏礼冷冰冰的脸看。 季晏礼食指勾着下巴,继续开口解释:“后来有一天,我打算带着白香雪回国内,可是她死活不愿意,起初我还以为她只是单纯喜欢国外,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她又和那个白人藕断丝连。我找人查了一下,才知道他们从高中就在一起了。呵呵。” “原来,是这样吗?想不到季总你也...”楚韵话到一半,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片刻,她有些同情地看向季晏礼。 季晏礼摇头,“不,这只是冰山一角。 回国前两个月,我才发现,原来白香雪利用我和她的关系,几年来,一直在各种帮扶他,给了他很多在国外的项目,让他赚成了富翁。” “可是听说,白小姐家里也不差钱,是做珠宝生意的...她要是想帮,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关系?” 楚韵知道这个问题不该问,可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季晏礼一笑,这个问题,算是问在他心坎上了,“因为那个男人做的大多都是违法的事情,我在国外的公司受到了不少牵连,亏损了很多...” “啊,原来是这样...” 楚韵恍然大悟,默默抿唇在桌子底下攥紧手指。 她对白香雪的第一印象,本就不太好,再加上白香雪后来做的一些事情,让她感觉这人并不是什么好人。 今天,楚韵算是知道了白香雪的底。 楚韵抿唇,目光落在桌子底下的白色瓷砖处,心里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次白香雪回来,想和季晏礼结婚,说不定就是为了得到云鼎...如果不是为了足够大的利益,谁会大老远从国外跑过来,耗费这么大的精力? 而且,白香雪之前请自己吃饭,说她曾经和季晏礼的爱情故事,目的,也只能是让楚韵明白她和季晏礼才是一对,好让楚韵主动退出... 可是有一点,白香雪猜错了。 那就是,楚韵从未想过要和季晏礼在一起。 楚韵承认,季晏礼这人不管是样貌还是财富,都处于燕城男人的顶尖水平,而且人温柔又细心,着实是个相处起来,十分容易让人心动的男人。 包括楚韵自己,曾经也在和他的肢体接触中,忍不住心动几分。 不过,通过和傅庭州结婚的这件事,楚韵深知这种男人背后所隐藏的危险,也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去依靠男人生存。 “看来之前,真是我误会你了季总。” 说完,楚韵起身关闭了电脑,默默朝向季晏礼,“抱歉,之前一直以为你和白小姐之间...” “嗯,解释清楚就好。”季晏礼收回手机,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的看向楚韵。 似乎,是在等楚韵说些什么其他的话。至少,是给个好脸色。 然而楚韵,居然就这样淡淡的走了,什么都没说。这倒是让季晏礼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难道解释清楚之后,楚韵还没有与他和解那晚接吻的事? ..... “老师,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楚韵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陈笑笑站在门口,提着两杯奶茶等她。 见她过来,陈笑笑连忙把奶茶拿过来,“老师,今天太热了,喝杯冰奶茶降降温。” “啊,我只是负责带带你们,叫我楚助理,或者小楚就好,别叫老师。还有,奶茶你留着自己喝吧,我最近上火,不喝甜的。” 楚韵回到办公桌,刚把笔记本电脑放上去,就发现桌面上多了一只抱着青色竹笋的熊猫玩偶。 她转头看向陈笑笑,“你放的?” 陈笑笑点点头,双手不自然地交叉在腹部,神色看起来有些紧张,“是...是我放的,楚助理,我昨天回去逛商场时,看到了这只玩偶,我觉得很可爱,很适合你,所以就买了下来,擅自做主放你办公桌了,希望你能收下它...让它,陪着你办公吧!” 说话的时候,陈笑笑一直在观察楚韵的脸色。 直到楚韵拿着玩偶在看了一圈,又放回原位,说了声谢谢之后,陈笑笑才算是松下一口气。 “很高兴你能喜欢,楚助理...” 楚韵扫了眼熊猫玩偶,确实挺可爱的,放在这里,也让原本冷清清的办公室多了几分色彩。 “嗯,还有什么事吗?”楚韵觉得,平白无故送东西,一般是有事相求。 然而,陈笑笑却慌里慌张地摇头,“没有了没有了!楚助理,我先回去了!” 陈笑笑走后,楚韵又把熊猫玩偶拿起来看了一圈,还是没发现什么问题。 算了,或许真是自己多想了吧,楚韵呼了口气,将玩偶放回原位。 晚上坐地铁回家时,陈云给楚韵发来一条消息。 “以后你要小心一点,傅庭州的腿伤好了,现在他能站起来了。” 楚韵不解,傅庭州能站起来了,她为什么要小心? 直到看到陈云接下来的回复时,楚韵才心中一颤。 【傅庭州已经知道,他这次的车祸就是季晏礼在背后指使的,而你又和季晏礼的关系又说不清,你觉得傅庭州会怎么做?】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你怎么知道是季晏礼做的?】 陈云:【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得这么详细,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想彻底摆脱傅家的控制,就听我的话,等李唯儿孩子一出生,就是傅庭州倒台之日。】 楚韵关掉手机,靠在地铁冰冷的座椅上,她抬头,白晃晃的灯照得她有些犯恶心。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傅庭州,应该会很难堪吧... 第82章 特殊的日子 楚韵回到傅家之后,远远就看到云霞在忙着洗衣服。 她没吭声,转身就上了楼梯。 刚上去,楚韵就听到背着身体,正在拖地的女佣嘴里念叨了一句: “真好啊,有人帮我们干活,以后可以多休息会了...” “你是在说我妈?”楚韵直接走向前,站到女佣面前。 而女佣刚刚思想跑毛,完全没注意到楚韵回来,被吓了一跳,慌忙立住手里的拖把站直,“夫、夫人好...我刚刚是说,云阿姨说,以后李小姐的所有衣服由她亲自来洗,不需要我们几个了。所以我才...” 女佣不敢抬头正眼看楚韵,生怕被她骂。 而楚韵,只是淡淡地朝一楼云霞的位置扫了眼,随后轻轻“啧”了声,转身就进了卧室。 坐在床上时,楚韵突然有些气胀,她不理解,这段时间为什么云霞像是哈巴狗一样的讨好李唯儿? 难不成,是云霞以为将来李唯儿会顶替自己成为傅太太,所以提前巴结? 在楚韵眼里,云霞一直都是一个势利眼的女人,当时她嫌弃楚韵的爸爸只会教书育人,赚不到钱才出轨找了别的男人... 后来楚韵的爸爸死了,她更加肆无忌惮,直到生下李耀祖才开始安分过日子。 每次因为这件事想到爸爸,楚韵又气又想哭,她看着卧室墙壁上滴答滴答的指针,心里突然在想: 当初云霞为了钱能抛弃爸爸,现在是否也会为了钱而抛弃自己? 楚韵捂着脸,坐在床上,呼吸声逐渐加重,背上仿佛是多了一把沉重的枷锁,压得她整个人喘不过气。 或许,楚韵已经在心里猜到了答案,但她还是不敢去面对。 作为自己的亲生妈妈,楚韵永远都不会去用最坏的恶意揣测云霞... “怎么哭了?” 吱呀一声,傅庭州不请自来,原本他是想靠在门框上,可是在看到楚韵捂着脸轻声啜泣时,又抬起肩膀,坐在她身侧。 “没哭。”楚韵听到动静,迅速用手背抹干净眼泪,转身看他一眼,“腿好了?” “嗯,好了。不过还没完全好,走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就疼得不行了。” “那还行,要是你的腿再不好,我看你就要成疯子了。”楚韵起身,趴到窗台处看着落日余晖,只给傅庭州留下一个背影。 傅庭州的膝盖已经有些疼,他坐在楚韵的床上,没有跟过来。 原来,这张床属于他和楚韵两个人,现在却只属于楚韵。 不过傅庭州发誓,迟早会让这张床重新属于他们两人。 “是陈云告诉你,我精神状况不好?”傅庭州看向楚韵的背影,从窗户里挤进来的微风,吹散了她的长发,像是新发芽的杨柳枝轻轻荡漾在湖水边。 楚韵没转身,盯着外面的飞鸟发呆,“你时不时就砸东西,能看不出你精神不好?得亏你家底子厚,要不然迟早被你砸破产。” “吓到你了?”傅庭州问。 楚韵摇头,“砸的是东西,又不是我,吓什么?” 旋即,傅庭州一笑,不再说话。 这会傅庭州休息了几分钟,感觉又能起来走几步了,他双手撑着床,缓缓起身有些吃力地走到楚韵身侧,用一声清脆的口哨吓走了停在窗台外树枝上的飞鸟。 “你干什么?”楚韵有些恼火,转头问他。 傅庭州两只嘴角同时扬起,露出一副得逞的贱笑,随后两只胳膊跟楚韵一样搭在窗台上,“小楚,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楚韵有些疑惑,今天? 今天能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傅庭州能成功摆脱轮椅,下地走路的日子呗! 看着楚韵一脸疑惑的表情,傅庭州又笑了,用手撑了撑下巴,随后将手伸进口袋里,在里面捣鼓了几下,最后在楚韵面前摆出一个拳头。 “你要打我啊?”楚韵面无表情地问,不清楚傅庭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傅庭州上下摇晃拳头,“你拍一拍我的手背。” 楚韵更加疑惑了,她在想,是不是傅庭州又犯病了?待会他要是控制不住的开始砸东西...就赶紧跑下楼。 “快拍,不要消耗我的耐心。” “哦。” 楚韵小心翼翼的傅庭州拳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几下,随后,那只拳头一下子张开,一条精美的镶嵌着钻石的费洛洛项链水灵灵的出现在眼前,傅庭州的指缝里,正夹着项链的标签。 “生日快乐,楚韵。” “......” 楚韵极快地扫了眼傅庭州手上的项链,随后又转过身,“不需要。” 和傅庭州结婚的这三年来,这是楚韵第一次收到傅庭州送的礼物。 以前的时候,楚韵多么希望傅庭州能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来陪自己说说话,坐一会儿...哪怕是吃个晚餐也好... 而现在,楚韵曾经的心愿实现了。 只是,这个心愿早已过期,变了质的东西,除了丢进垃圾桶,毫无意义。 不过,说到底,楚韵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泛了一丝涟漪。 因为就连她自己,也忘记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是不喜欢这个款式吗?我现在就给你换一条。”傅庭州问。 楚韵摇头,“不,我只是不想要你的东西,你拿走吧。” 听到楚韵拒绝得这么明显,傅庭州眸中明显流露出几分失落,还有几分不甘,他似乎是没料想过,楚韵能拒绝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不要,他也没有硬塞。 沉默半晌儿,傅庭州突然开口:“我刚刚看你妈在厨房忙活,估计是在给你做长寿面,这会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要不我陪你下楼去看看?” 长寿面?楚韵没吃过,而且自打记事以来,她的每一次生日都是和李耀祖一起过的。 楚韵的生日在九月,而李耀祖的在十二月,差了整整三个月。 久而久之,楚韵甚至都认为,云霞一定是忘记自己这个亲女儿的生日了。 “走吧,我看你挺想下去的。”傅庭州看到楚韵微微抽动的嘴角,走过来拉住了她的胳膊,“我还专门给你订了一个蛋糕,估计这会也快送过来了。” 第83章 生日(上) 下楼之后,楚韵果然看到云霞在厨房里忙活。 楚韵坐在餐桌上,而傅庭州在她对面。 她抬头,又往厨房那边扫了眼,看到云霞正在亲手煮面条,还是自己喜欢的细面... 旋即,楚韵心里又感觉到一丝涟漪,她开始有些赞同,或许傅庭州说的话是对的,妈妈...好像真的在给自己煮长寿面。 傅庭州看了眼手机,抬头道:“蛋糕还有三十分钟就到,看来你今晚要先吃长寿面了。” “嗯,正好我也很久没吃面了。” 楚韵说话时虽然表情没什么浮动,可不停在桌子上敲击的食指,早就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与焦急。 她在想,待会云霞把热乎乎的长寿面端上来时,要说些什么? 是‘谢谢妈妈’,还是仅仅只说一句‘谢谢’? 楚韵想了想,还是所以说得完整一些吧,毕竟云霞是自己的亲妈,而且,她能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而不是记成和李耀祖同一天...楚韵心里,已经有些小感动了。 就在此时,云霞正好从厨房出来了。 楚韵的目光落在了云霞手里端着的那碗面上。 还没靠近,鼻子里就已经传来了浓郁的香味,上面的葱花青翠欲滴,完美点缀在细白的面条上,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吞吞口水。 快到楚韵跟前时,楚韵怕她手烫,提前站了起来,“妈,我来端就好。” 云霞:“行,那你帮我端给小唯,她这两天胃里不舒服,我特地给她做的手擀面。” 瞬间,楚韵愕住。 刚接过来的碗没拿稳,【砰】的一声,碗直接落在了地上。 冒着热气的面汤四溅,烫得楚韵脚面和小腿滋滋疼,碎掉的碗渣,划破了她的脚趾。 不过,流出的血和面汤融合在一起,完全看不出这只脚受伤了,而且,楚韵只感觉到了烫,并没有感到疼。 “哎呀,你干什么!这么大的人了,连只碗也端不住!你要是端不了,就早说啊,我不把碗给你就是了!” 云霞第一时间,关心是那碗被‘糟蹋’的面,而对楚韵的伤口视而不见。 “我重新做没事,小唯今天一整天没吃东西,都是你,害得她又要等!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你这孩子...打小你就不干好事!”云霞蹲在地上,用手捡起几块比较大的碎碗片,顺手丢进了垃圾桶,丢完,不忘回头恶狠狠瞪一眼楚韵。 而楚韵,就这样直直地站在原地,手指攥紧,指甲活生生嵌进肉里,眼睛又酸又干,肺部像是被抽干空气的气球一样,挛缩得吸不上气。 傅庭州看不下去。 “没事,我在。” 他起身,一只胳膊搭在楚韵肩膀上,想要把人带走,可这会的楚韵,像是一棵屹立的松树,任凭傅庭州怎么使劲儿,她都不动一下。 “云姨,今天是小楚的生日,你不知道?” 云霞这会已经把脏乱的地面收拾干净了,她重新系上围裙,白了楚韵一眼,“她生日不是在12月4号吗?和我儿子的在同一天,都一起过了这么多年,我能记不清? 傅总,你也别管她了,她就是牛脾气上来了,你越管她越是任性。你们先坐着,我去给小唯重新下碗面。” 而就在此时,李唯儿正好从楼梯上下来。 她目光极快的,带着蔑视地扫了眼楚韵,随后转身进了厨房。 “云阿姨,刚刚是不小心摔碎什么东西了吗?我担心你,过来看看。” 云霞掀开锅盖,把切好的面条放了进去,回头满眼欣慰地看了眼李唯儿,“是个没长眼的驴把碗摔了!小唯你稍微等几分钟,这面条是我亲自和面,揉面,发面做的,不像外面买的机器面,好吃得很!而且啊,我还在里面打了整整三个鸡蛋呢,都是有营养的!” “哇,云阿姨,你真好,就像我的妈妈一样。我好久都没吃妈妈做的手擀面了,我真的好感动!”说着,李唯儿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她伸出手,轻轻挽住云霞的胳膊。 两人在厨房依靠的模样,像是一对真正的母女。 这场面,就连傅庭州都愣住了。 前不久云霞刚来时,还说在自己跟前说什么楚韵是她女儿,要对楚韵好一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 想不到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云霞居然把李唯儿当成了亲女儿。 看着楚韵背对厨房,除了微微颤动的肩膀能证明她还活着以外,其他的样子,都像是死人。 说实在,傅庭州有些心疼,毕竟楚韵是他的妻子。 “小楚,跟我走。” 傅庭州知道楚韵还在置气,压根就不会听他的话,接下来大概率会一直在这站着,直到气消。 他怎么舍得让楚韵一直在这站着受委屈? “抓稳我的肩膀,我带你上去。” 原本,傅庭州还以为楚韵会像以前一样,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挣扎几下,可是这次他想错了,楚韵居然乖乖配合,伸出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处。 抱着楚韵上楼的时候,傅庭州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一直在发抖,像是寒夜里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好了,下来。” 傅庭州加快步伐,把楚韵放在卧室的床上,随后弯下腰,揉了揉发酸肿胀的膝盖,疼得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淡淡的“啧。” “伤还没好全,就抱这么重的东西,小心累死你。”楚韵双手搭在大腿上,没好气的看一眼傅庭州。 “我抱的不是东西,是我老婆。不重,我揉膝盖,单纯是因为我想揉了。” 傅庭州说话看向楚韵时,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眉眼也跟着舒展,不知怎的,从他弯腰的这个角度抬头看楚韵时,感觉楚韵特别漂亮。 而楚韵在听到这句话时,心里五味杂陈。 她早已下定决心和傅庭州离婚,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永远都不会相信傅庭州的甜言蜜语。 【砰、砰砰...】 女佣在门外轻声喊道:“傅总,您订的黑天鹅限定夏日款生日蛋糕到了,要放一楼还是?” 傅庭州扬起下巴往门外看了眼,“送上来。” 楚韵心里一咯噔。 傅庭州没骗她,真订了生日蛋糕。 第84章 生日(下) 当蛋糕被两个女佣合着端上来时,楚韵瞬间眼前一亮。 在闪耀的银色托盘之上,黑天鹅生日蛋糕宛如一件稀世珍宝,散发出令人心动的璀璨光芒。 最底层的蛋糕胚被细腻如丝的黑色巧克力奶油完美包裹,细腻的质感像是天鹅身上最柔软的绒毛;向上一层,一圈由白巧克力精心雕琢而成的蕾丝花边优雅地缠绕着,每一处花纹都精美得如同艺术品,细腻入微,犹如顶级设计师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梦幻裙摆。 而蛋糕的顶端,一只糖艺制成的黑天鹅最是吸引人,它的羽毛根根分明,从修长优雅的脖颈一直延伸至舒展有力的翅膀,每一处细节都被雕琢得栩栩如生,仿佛这只黑天鹅随时都会从蛋糕上轻盈飞起。 “这蛋糕,很贵吧?”楚韵的目光,早就被它夺去,在围着蛋糕看了整整一圈之后,楚韵才说出话。 傅庭州摇头,“不是很贵,就是工期有点长,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做了。我差点还以为,这帮人在骗我,哈哈。” 近距离观察蛋糕时,楚韵看到了底盘标签处标注的价格: 二百零八万。 就这么一个蛋糕,居然要这个价? 从前,楚韵在家里吃的都是李耀祖吃剩下的,一百多块出头的劣质廉价蛋糕。 现在,傅庭州送了她一个两百多万的,独属于她的蛋糕。 “两百多万,还不贵吗?能退吗?”楚韵叹了口气,往后退了几步,离蛋糕远了些。 “专门给你定制的生日蛋糕,怎么能退?” 楚韵抿唇,并没有挪动步子靠近蛋糕,她想起小时候,自己趴在商场玻璃展示柜前,小心翼翼地望着柜台里展示的精美玩偶。 当时的自己没钱把玩偶带回家,现在,也依旧没钱买得起面前这个蛋糕。 尽管,傅庭州重复了很多遍,这个蛋糕买来就是送给楚韵,就是为了让她开心的... 可在楚韵心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蛋糕,不属于她,而是属于傅庭州的妻子。 楚韵,不会因为这枚价格高昂的蛋糕,就原谅傅庭州之前的所作所为。 “我...其实有没有蛋糕都无所谓,从小到大,我也没好好过过生日。你这样突然给我一个这么贵,精美的蛋糕,我反而要不知道怎么做了。” 楚韵摆摆手,蛋糕上所散发出来的光芒,硬是要强势的挤进她的眸中。 旋即,傅庭州心里泛出一阵酸楚。 他从没想到过,楚韵活了二十多年,居然没过过生日,而且...自己作为她的丈夫,前三年居然也没有给她送过什么生日礼物... 想到这里,傅庭州突然觉得,他亏欠了楚韵太多。 “许个愿吧,小楚。” 傅庭州揉了揉发酸的鼻子,默默关上卧室门,随后掏出打火机,将带有银色碎钻的蜡烛点燃,插在蛋糕上。 楚韵二十七岁,他插了二十七根。 这下,楚韵真是拒绝不了了。 蜡烛的光像是有魔力一样,燃起的瞬间,让楚韵一下子想起过去的种种委屈。 被迫推迟三个月和李耀祖在同天过生日,从没有属于自己的蛋糕,也没有吹过蜡烛,更没有告诉她,吹蜡烛的时候要双手合在一起,然后闭眼。 是傅庭州轻轻走到了她背后,用手捂住她瞪大的眼睛时,她才知道,原来,生日愿望是这样许的。 脖子上,突然一凉。 是傅庭州把之前的项链戴在了楚韵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楚韵一下子睁开眼睛。 “许了什么愿?说出来,我帮你实现。”傅庭州下巴抵在楚韵的下巴上,唇贴她耳朵贴得很近,说话时呼出的气,让她浑身酥酥麻麻。 楚韵摇摇头,“没许什么愿,傅庭州,今天谢谢你。” “你开心就好。” 其实楚韵是许愿了的,但她觉得自己这个愿望,说出来好像有点丢人,可能会把别人逗笑,所以,才撒了谎,说自己没许愿。 楚韵难得对傅庭州态度好了许多,这让傅庭州在恍惚间,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好像,回到了和楚韵刚认识的那几个月。 当时的楚韵,也是这样温柔地笑着。 “小楚。”傅庭州情不自禁叫了一声。 楚韵转头,葳蕤灯火照在她的半边脸上,忽暗忽明,眸子清澈地几乎能看见人的倒影,那张泛着淡淡红色的唇微微张开,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沉寂。 “怎么了?”她问。 “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看在...” “不行。” 看着楚韵迅速转身,傅庭州眼底止不住的划过一丝失落,他深知,楚韵并不会轻易就原谅自己。 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你要吃蛋糕吗?我来给你切一块。”傅庭州转移话题,拿起银制刀叉,将蛋糕最上面的黑天鹅切下,放到楚韵面前的桌子上。 楚韵小小的尝了尝味道,一点也不好吃,甜得发腻,得拌着胰岛素一起吃。 【砰、砰砰...】 又一阵敲门声响起,卧室门外传来了云霞的声音。 “傅总,你在里面吗?那个...小唯刚刚去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这会她好像很疼,傅总您过来看看她吧?” 楚韵刚想说一句,给陈云打电话,结果话还没说出来,傅庭州就着急地拉开门,留下一句等会回来,转身就走了。 他走之后,原本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更加寂静冷清了。 楚韵感觉心里泛起一阵抽搐,疼得厉害。 她坐在床上,没有继续吃那块甜到发腻的蛋糕,抬头看了眼和傅庭州的婚纱照,鼻腔里浓烈的酸涩感,差点让她泪腺失控。 楚韵庆幸,在心里表扬了自己。 还好,刚刚没有因为傅庭州的蛋糕和项链而感动,进而选择原谅。 呵呵,他傅庭州是什么人啊,是神经病啊,神经病说的话,做的事怎么能相信呢? “有这么贵的蛋糕,也不给你妈我吃两口,你这白眼狼,但凡有点好吃的就想着独吞!” 耳边,传来了云霞聒噪的声音。 「小楚生日愿望:希望我能过的好一些。」 第85章 不会廉价的感动 没等楚韵开口,云霞直接粗暴的切下一块蛋糕,随后大口大口的将蛋糕吃下去,脸上,鼻子上,沾满了奶油。 看云霞狼吞虎咽的样子,楚韵只感觉脸上烧得疼。 她看着云霞吃完一块,又立马切下一块送入口中,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你干什么!” 云霞不以为然,嘴里吧唧着奶油,一双三角眼死死盯上楚韵,“我听小唯说了,这蛋糕两百多万呢,你妈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是头一次吃这么贵的东西! 怎么,你是不是舍不得让我吃?” 楚韵气的要死,倒不是因为这个蛋糕多贵,多值钱。 而是云霞不问缘由直接冲上来,切开蛋糕就吃,边吃还要边骂,说出楚韵看不得她吃好东西。 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妈妈会变成这幅爱占便宜的嘴脸。 楚韵本想说,要是这蛋糕是我买的,你随便想吃多少都行,但这蛋糕是傅庭州出的钱,你就这样直接大口吃了,会让人家在心里怎么看? 但转念一想,楚韵觉得要是真这样说了,估计云霞又要发飙,吵架不可避免。 于是楚韵憋了口气,耸肩颤抖,转身指着蛋糕看向云霞:“你要吃的话,把蛋糕整个端走,不要出现在我的房间!” 而就在此时,李唯儿正好在佣人的搀扶下过来了。 她慢悠悠扶着肚子,装模作样地走过来,然后挽住云霞的胳膊,“不就是个蛋糕吗,云阿姨想吃你就给她吃呗,楚韵你可真是够小气。不就是云阿姨太忙,忘记了今天是你生日?你真是不懂事,和自己亲妈过不去。 没关系,云阿姨,你要是真喜欢这蛋糕,我明天再给你买别的口味的。” 云霞这才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奶油,侧身瞪了一眼楚韵,“还是小唯你懂事,不像某个白眼狼,吃了她两块蛋糕,就气得不行了!” 还亲妈,楚韵现在开始怀疑,云霞到底是谁的亲妈? “够了,我说了想吃就全部端走,我要休息了,马上离开我的房间!” 楚韵原本想大声质问一下云霞什么意思,可这会胸口疼得实在是厉害,她不想花费多余的力气跟人产生口舌之争,只想安安静静的休息。 “走就走,我真是把这白眼狼惯坏了!”云霞还真把蛋糕整个端了起来,随后用另一只手挽住李唯儿,神情中又多了几分关切,“小唯,傅总刚刚不是和你在一块吗,他去哪了?” “傅总呀,我刚刚说我想吃他亲手摘的草莓,他就开车去附近的采摘园给我摘草莓去了。” 李唯儿说完,还要故意得意地看一眼楚韵,随后才转身和云霞下了楼梯。 呵呵。 楚韵关上卧室门,反锁,随后关掉窗户拉好窗帘,立马转身扯开被子,整个人钻了进去。 在小小的被子里,楚韵紧紧环抱着膝盖,下巴埋得深深的,一大半身子紧紧贴在床单上。 原来傅庭州这么着急出去,是为了亲手去给李唯儿摘草莓啊,呵呵。 明明上一秒还在送自己项链,订两百多万的蛋糕,下一秒他就去给李唯儿摘草莓去了。 傅庭州一天天的,真是把自己弄成了时间管理大师。 这会的楚韵,紧抿双唇,她开始再一次庆幸自己刚刚的选择,还好没有因为傅庭州记得自己生日,买项链送蛋糕而感动,进而产生原谅他的想法。 被窝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楚韵能感觉到一股闷热,还能听清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冷静几分钟之后,楚韵意识到:其实这蛋糕对于傅庭州来说,压根就不算什么。他花二百万,就像是普通人花了二十那么轻松。 而傅庭州,曾经乃至现在做过的那些伤害人的事,永远都不会被原谅! 楚韵吸了吸鼻子,身体跟着抖动一下,她一把扯下傅庭州给她戴上的项链,扔在地上。 随后,楚韵闭上眼睛,继续缩在被窝里,打算让烦躁的内心获得一些平静。 但...根本安静不了一点。 出轨的丈夫,嚣张跋扈的小三,还有‘背叛’自己的妈妈,以及‘仗势欺人’的领导... 楚韵心想,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比她还要倒霉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世界上不美好的事情,都要聚集在楚韵一个人身上呢,难道是因为,她上辈子是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坏人?所以这辈子来赎罪。 【叮咚~】 楚韵听到手机响了,但是懒得起来。索性在被窝里又挣扎了几分钟,才下床踩着拖鞋拿上桌面的手机。 打开,就看到通知栏里大大的三个字:季晏礼。 这个点,季晏礼发信息不会是要强迫加班吧?楚韵本就烦躁得很,要是再加班,她真会骂人。 点进去一看,不是加班,而是季晏礼转的红包。 一共转了三次。 。 。 。 备注是:生日快乐。 看到季晏礼转的红包和发的消息,楚韵心里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喜悦,原来今天,还有别人记得自己生日。 她逐渐舒展紧锁的眉毛,回了一句:【谢谢。】 随后,季晏礼的钱,楚韵一个不落地点了退还。 刚还完,季晏礼立马一个视频电话打来,楚韵被惊得差点把手机砸在脸上。 接通之后,楚韵看到季晏礼在某家高档的奢侈品店,身后摆的全是各种牌子,柜台上的边框,看着像是黄金打造的。 单单是从视频里看,都能闪疼人的眼睛。 季晏礼笑着,一颗小虎牙浅浅地露出,他切换画面,开始让楚韵看柜台里的东西,“小楚,我现在在香港,来,我身后的这些东西,你随便挑几样,我给你买回来。” 楚韵扫了眼价格,三十万打底,她立马拒绝:“我不要,季总你买你自己需要的就好。” “你要不说,我可就随便买了。” “哎——我真的不需要季总,真的。”楚韵重复了两遍‘真的’,蹙眉盯着画面,还是不放心,又重复了一遍,“别给我买,我不需要。” 在季晏礼的认知里,女人买东西,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 他认为,楚韵应该非常想要,因为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香港的奢侈品,而楚韵之所以说‘不要’,应该是害羞了,不好意思说。 这多简单!季晏礼心想,只要把看顺眼的全都带回去,不就行了? “好吧,你不要我就挂了,我忙去了!” 看到季晏礼主动挂断电话,楚韵总算是松下一口气,她可不想平白无故收人家这么贵的东西。 现在收了这些东西,以后都是要加倍奉还的,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然而,殊不知。 季晏礼在挂完电话之后,直接喊来了这家店的负责人,告诉他们,把这一排的首饰全部包起来。 第86章 你拿了,就自己去解释 这晚,楚韵没睡好。 辗转反侧,做了许多断断续续的梦。 有梦到爸爸回家了,接她一起去游乐园玩,又梦到和傅庭州在婚礼上宣誓时,爸爸在台下祝福...一阵风吹雨打之后,又看到傅庭州的脸变成了季晏礼的... 楚韵惊醒时,正好是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刻。 燕城的第一缕阳光,先到了楚韵的房间。 这个点,对于上班来说还特别早,但楚韵毫无睡意,打算直接去洗漱,吃完早餐就去上班。 刚从盥洗室出来,脸上的水滴还没完全擦干,楚韵就看到云霞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从自己面前走过。 有了昨天的经验,楚韵大概率猜到,这馄饨估计是专门给李唯儿做的早餐。 正好,一个扫地女佣在看到楚韵难看的脸色时,解释道:“云阿姨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光承包了李小姐全部的衣物换洗,还亲手做了她的一日三餐,都不让我们几个碰呢。” 这样一说,楚韵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起来,她脸色一沉,坐到餐桌椅子上,“既然她乐意,那你们谁都不要插手,让她一个人去做就行了。” 女佣点点头,随后给楚韵端上来今日的早餐。 两个新鲜的瘦肉包,一碗燕麦粥,几片巧克力饼干,还有一碟新鲜红艳艳的草莓。 “这是傅总昨晚带回来的,听说还是他亲手采摘的,这一份傅总专门交代过,是留给夫人您的。” 楚韵扫了眼草莓,毫无吃的欲望。 她看向女佣,淡淡道:“你拿下去吃就好。” “这...”女佣侧眸划过红艳艳的草莓,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随后又立马收回眼神,“夫人,我不喜欢吃草莓。” “不用担心傅庭州会骂你,他问起来,就说是我让你吃的。”楚韵道。 女佣眼底划过一丝感谢,她在上流社会干了好几年保姆,知道这个品种的草莓,都是按颗算钱的,一颗就要288元,“谢、谢谢夫人...” 女佣的手刚端上那碟草莓,还没来得及端下去,就被给李唯儿送完馄饨回来的云霞一把夺过。 云霞直接将一颗草莓吃进嘴里,随后朝着楚韵骂道:“这么好的东西,你就给一个下人糟践了?白眼狼,不想吃不知道拿过来孝敬你妈我?” 旋即,女佣脸上露出一抹尴尬,她低头,不知所措地看向楚韵。 楚韵脸上也挂不住,她厌恶地看了眼云霞,直接过去从她手里把草莓夺了过来,随后塞到女佣手里,“赶紧走。” 女佣没敢拿,匆匆把草莓放到桌子上就小跑走了。 而就在此时,云霞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她抱着胳膊,一双狭窄的三角眼死死盯住楚韵,“白眼狼,什么意思?” 楚韵被气得够呛,翻了个白眼,再转头的瞬间,突然看到了云霞脖子上亮闪闪的东西。 是昨晚被她扯下来,扔到地上的,那条傅庭州送的项链。 “这项链,什么时候到你脖子上了?”楚韵毫不客气地质问,“这是傅庭州花钱买的,你最好去还给他。” “这是我捡的,就是我的!掉在地上东西肯定是没人要的!” 云霞理直气壮的样子,光是看着就让楚韵感到一阵心痛。 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云霞是怎么在短短的这点时间里,变成这幅爱贪小便宜到极点,是非不分的恶人的。 难道,是因为见识到了傅家这么多的钱,所以才? 楚韵感觉自己的两块肺紧紧贴在了一块儿,似乎有些吸不上气了,她捂着胸口,指着云霞,失望又生气地说道: “行,你戴吧,要是傅庭州看到了问起来,你就说是你自己捡的。大清早的,我懒得跟你吵架,我要去上班了。” 楚韵一边说,一边摆着手,拎着包包就往外面走。 关门之前,听到云霞骂骂咧咧了一句: “天天去上班,也没见你挣几个钱给我花!还不知道是去上班了还是去干啥了!” 气的楚韵狠狠摔上了门,她深呼吸一口气,没想到这种不要脸的话,居然是一个母亲对自己亲生女儿说的! ....... 云鼎,经理办公室。 李白桃坐在电脑前,泡了杯菊花决明子茶,抿了一口。 刚伸手打了个哈欠,杨华的电话来了。 “我艹啊,这傅庭州和楚韵真是夫妻吗?老子在傅家周围蹲了好几天,愣是连一张他俩在一起的照片都没拍到!” 李白桃一笑,她倒是从季晏礼这边,打听到了一些楚韵和傅庭州的风声,听说两人感情早就破裂,正处在离婚边缘。 “做你这行的,就是要有耐心,你也不想想,偷拍一张照片就能卖两万,普通人辛苦当一个牛马,才赚三千块...你就知足吧。” 杨华呸了口,语气里满是不屑,“主要是我怕我再拍不到,白香雪要去找别人。那我到嘴的鸭子岂不是飞了?啧啧,哎呀,好姐姐,帮忙想想办法!” 李白桃又喝了口茶,随口抬头看了眼时间,咳嗽两声。 她道:“行儿,你今晚来天华国际,把你的破相机带上,保证有收获。” “什么收获?难道今晚楚韵和傅庭州要在天华国际开房,你让我钻床底偷拍?” “你问得有点多,想赚钱你就来,别那么多废话!对了,手机给我24小时开机,我随时会联系你!” 杨华这人,就是废话特多,总喜欢问这问那,李白桃好不容易,才把他电话挂了。 挂完没一会,楚韵过来了。 “李经理,这是上周的总裁办财务支出统计,我做好了,你看看,要是没问题的话,我就交到财务部去了。” 李白桃接过文件,放到一旁,“小楚,今晚上我们云鼎部门聚餐,晚上七点半,天华国际,季总特意吩咐了,所有人都必须参加,你可不能不来啊!” 第87章 部门聚餐 只是一次部门聚餐,楚韵觉得参加一下倒也没什么。 而且,现在乌烟瘴气的傅家,她是一点也不想回去。 办公桌上,楚韵揉了揉鼻子,转头的瞬间,突然感觉像是有一道光闪到了眼睛。 她觉得有些奇怪,转头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的那只熊猫身上。 总感觉,这熊猫玩偶怪怪的。 可又在手里拿出来看了一圈之后,楚韵依旧没发现什么异样,于是她又将玩偶放回了原位。 “楚助理,你在忙吗?”耳边,突然传来了陈笑笑的声音。 楚韵伸头往办公室门的方向看了眼,“没有,你们两个有事吗?” 陈笑笑和李莹莹进来,两人勾着手指,相互尬笑看一眼,随后面向楚韵,“那个,楚助理,我们就是想问问,今晚的部门聚餐,季总在不在啊?” 这个问题,楚韵还真不知道,自从她今早过来上班,都没见过季晏礼的影子。 不过又想到,既然这次聚餐是季晏礼要求的,那他大概率会来。 于是楚韵点点头,“应该会,你们找季总有事吗?” “也没有,我们只是想问问季总有什么喜好,比如说喜欢什么颜色,什么穿搭,喜欢喝什么酒,唱什么歌之类的......” 陈笑笑说完,咬着下唇看了眼李莹莹。 李莹莹瞬间心领神会,故意干咳两声,双手啪的一声合在一起,“是的楚助理!毕竟我们也是第一次和季总见面相处,所以想提前了解一下他的喜好,防止晚上的时候出了什么乱子...要是惹季总生气了,就不好了!” 倒也不是楚韵恶意揣测,她光是看着两名女生的表情和紧张的小动作,就已经知道了她们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 像季晏礼这种三十岁不到,就拥有千亿身家,而且长相英俊,身材管理十分好的男人,谁不会为他心动? 楚韵能理解陈笑笑和李莹莹,毕竟她知道,这种男人,对刚出入社会的女大学生,吸引力是致命的。 “喜欢黑色,穿搭正式一点,酒的话...季总不怎么喝,没听过他唱歌。”楚韵淡淡脱口而出。 李莹莹拍了拍手,藏不住的笑意布满全脸,“啊,太好了谢谢你啊楚助理,你能告诉我们这些,真是太好了!” 楚韵嗯了一声,“不谢,对了,之前交代给你们的企划,让你们去市中心那里调研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场地,你们去看了吗?” “我们...还没有...”陈笑笑低头扣着手指,随后不好意思地咬唇,“不然,我们现在就去?” “也行。”楚韵点头,送走了两个人。 傍晚,刚到下班的点,李白桃就迫不及待地来到楚韵办公室。 “小楚,一起走啊!有季总安排的司机,送我们几个过去!” “好啊,李经理。” 这次聚餐,地点选在了天华国际最大最豪华的包厢,点的菜品加起来都上万了,摆在桌上的酒水和烟更是不用说,档次都是按照接待的最高标准来的。 因为时间紧,所以大多数人都没有换掉工作服,随便倒腾了头发就来了。 包厢里光线并不好,为了营造氛围感,中间最大最明亮的水晶灯被关闭,只开着周围黯淡的小灯,以及一些五彩斑斓的气氛灯。 楚韵和李白桃坐在侧面的沙发上,喝着果汁。 “小楚,你的两个小跟班来了。”李白桃指着对面,戳了戳楚韵。 楚韵放下手中的果汁,顺着李白桃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陈笑笑和李莹莹手拉着手进来了。 两人穿着纯黑色的jk裙,小腿袜加上黑色亮光小皮鞋,看上去都不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了,而是高中生,特别水灵。 两人一进来,包厢里的几个男同事就开始起哄: “哇,哪里来的漂亮妹妹,是不是进错包厢了哦?我们可是云鼎的公司聚会!” “这两个妹妹的腿比我的命还长,真是太喜欢了!” 看到她们两人被调戏,楚韵立马蹙眉,想要帮帮她们,却被李白桃一把拉住。 楚韵正在疑惑之际,就听到陈笑笑捂着嘴,眼睛笑得弯弯道:“哎呀,你们几个坏,我们两个是新来的实习生呀,怎么,我们就这么没存在感,你们记不住?” 旋即,楚韵就知道李白桃刚刚为什么拉住自己了。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样。”李白桃挽住楚韵的手,“你要唱歌吗?要不我去帮你点几首?” “啊...我唱歌五音不全的李经理,就不了,你要是唱的话,我可以帮你点。” 话音未落,陈笑笑和李莹莹就手挽手走了过来,坐在了楚韵身边。 “李经理好,楚助理好。”两人异口同声地问了句话。 李白桃笑道:“嗯,两位小美女今天打扮得真好看啊,都不知道吸引了咱们云鼎多少的单身男士呢,哈哈。” 楚韵没吭声,但知道她们这样穿,多半是为了吸引季晏礼。 可惜,季晏礼还在香港,没回来。 就在此时,气氛稍稍有点冷清,于是有个男同事过来,把所有人都喊了一遍。 “光是唱歌吃饭有什么意思啊,我们来玩游戏,输了得喝酒!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李白桃拍了拍楚韵的手背,“你也一起来吧,今天所有人都在呢,不要扫兴了。” 楚韵今天手气不好,开局就连着输了三把,按照游戏规则,一共要喝六杯。 好在是啤酒,所以醉得并不会那么快。 轮到陈笑笑和李莹莹输了之后,她们两人却噘着嘴开始撒娇卖萌,说什么酒精过敏,不能喝。 随后,两人从包里拿出两盒纯牛奶,插入吸管喝了起来,“对不起了大家,我们两个就喝牛奶吧,要不然酒精过敏,出了问题可就不好了!” 看得楚韵头皮发麻,她毕业也不过几年,怎么现在的女大学生,成这幅鬼样子了? “哈哈哈,漂亮妹妹爱喝牛奶,那就喝呗!喝牛奶好啊,喝啥补啥,你们说是吧?”男同事说完,猥琐的眼神盯上陈笑笑的胸部,舔了舔舌头。 一旁的李莹莹拍了他一巴掌,“你好坏啊,居然说这种话,快说你是哪个部门的,我要去给季总告状!” “哎哟,季总可还在香港呢,估计今晚来不了!哈哈哈!” 看到原本好好地玩游戏,变成了这幅让人无法言喻的场面,楚韵瞬间没了玩游戏的心情。 她刚要把牌抽走,就听到有人说:“哎呀,楚助理,你这是又输了啊!大满贯,要连喝三杯!” 第88章 你们两个,怎么都过来了! 没办法,楚韵只能硬着头皮喝了。 喝完,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噼里啪啦的掌声,纷纷叫好。 “想不到,楚助理居然这么厉害!太棒了楚助理!” “哇,楚助理这么能喝,季总真是有福气,有这样一个好秘书!” 一旁的李白桃清清嗓子,给楚韵递过去一杯果汁,让她漱漱口,最后警告说话的几个男同事,“我可告诉你们,不要以为今天季总不在,你们就可以乱讲话了!不许开小楚和季总的玩笑!” “哎呦,李经理还真偏袒楚助理呢!啧啧!” 而在此时,楚韵逐渐感觉有些头晕目眩,这酒的度数蛮高,但是刚喝下去时没感觉,在胃里消化一会后,酒精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楚韵低头,只知道周围的人在叽叽喳喳的说话,但是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陈笑笑和李莹莹相视一笑,随后一左一右的坐在楚韵身边,开始给她以各种借口灌酒。 一旁的李白桃知道她俩想干什么,为了不惹到她们背后的白香雪,所以故意挪开了位置,去了另一侧的沙发上唱歌。 楚韵酒量本就不好,刚刚一口气喝下去的酒这会开始起作用,加上包厢里昏暗灯光,以及陈笑笑和李莹莹两人不停地灌酒,没一会儿,楚韵就醉了。 这时,两人就把楚韵扶了起来,到李白桃面前说道:“楚助理说她想去洗手间,但是她这会醉得腿都软了,所以我们两个扶一下她。” “好,快去吧,注意安全。”李白桃交代了一句,转身也偷偷跟了出去。 她知道,这两人绝对没安好心。 很快,李白桃就看到两人把烂醉如泥的楚韵架到了一个空包厢里,随后关上了包厢门。 李白桃知道,这肯定是白香雪的主意了,让这两个女生故意灌醉楚韵,然后做些不好的事情。 一方面,李白桃知道自己不能直接出面阻拦,这样会惹到白香雪;另一方面,她又不能不管楚韵,现在楚韵是季晏礼身边的红人,她出了事,季晏礼肯定要追查下来,到时候,说不定她还要背一个坐视不管的名声,然后扣工资甚至降职。 思来想去,李白桃躲到没有人的走廊,给杨华打了电话。 “你去402,有两个女生应该是在拍楚韵的L照,你去把她们吓唬走,记得戴口罩,别让她们记住你的脸。” 交代完杨华,李白桃又匆匆返回包厢,从楚韵的包里拿出了手机。 之前楚韵输密码的时候,李白桃不小心看到一次,不过记不太清,在连续看了几次之后,才把楚韵的手机打开。 她又回到了没人的走廊,给傅庭州打了电话。 “喂?请问你是楚韵的丈夫,傅先生吗?” “我是,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今晚我们公司内部聚会,小楚她这会喝醉了,但是我们现在玩得正嗨,所以没办法现在送她回来,要不你过来接一下?” 旋即,傅庭州的声音就变得冷淡许多,他压下嗓子,“嗯,给我发位置和包厢号,我三十分钟后到。” 打完电话,李白桃算是舒服了许多,现在,她打算偷偷去402看看,杨华有没有处理好这件事。 还没走到402附近,李白桃迎面撞上一个人。 撞得她有些发懵,正当她以为撞到人是杨华,要骂一句不长眼时,耳边传来了熟悉且威严的声音。 “李白桃,楚韵在哪?” 这... 啊? 瞬间,李白桃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心脏像是突然悬空了一下,她抬头挤出一个微笑,“季、季总你好啊,楚韵她在包厢呢,需要我帮您叫出来吗?” “不用。”季晏礼脸色冷漠,一张淡淡的唇泛着清冷的藕粉色,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到有些害怕,“告诉我她在哪个包厢。” “啊...” 季晏礼突然过来,直接打断了李白桃原有的计划,她掌心冒出一层热汗,内心强迫自己镇定,“好像是在402,刚刚小楚说不太舒服,那两个新来的实习生,就把她带到空包厢去休息了。 季总,我去帮您喊一下吧?” 话音未落,季晏礼直接朝着402走去,“不用。” 吓得李白桃差点晕过去,她迈着紧凑的小碎步,马不停蹄地跟在季晏礼后面,心里默默祈祷:杨华这个蠢猪,待会千万不要把我卖了! 当402包厢门被拉开时,季晏礼一眼就看到棕色皮质沙发上,露出的一双修长白腿。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李白桃则是紧张地四处张望,在看到402里并没有陈笑笑和李莹莹,以及杨华之后,她暗暗松了口气。 “李白桃,今晚是谁给她灌这么多酒?” 季晏礼清冷带着怒意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李白桃抬头,就看到他怀里抱着喝到烂醉的楚韵,楚韵身上,还盖着季晏礼的外套。 瞬间,李白桃感觉完蛋了。 她咬紧下唇,紧张地回答道:“季总,没有谁给小楚灌酒,是大家聚在一起玩游戏,小楚她手气不好,输了不少,才醉成这样的。” 这个借口,李白桃无比希望能搪塞过去。 “好,我知道了。” 说完,季晏礼便直接当着李白桃的面,抱着楚韵进到了电梯,电梯门关闭的瞬间,还吩咐了她一句:“今晚你记得把单买了,明天去找财务报销。” “好的好的季总。” 季晏礼走后,李白桃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了下来,她立马小跑到402,仔细找了一圈,才在洗手间找到了陈笑笑和李莹莹。 “你俩躲这里干什么?”李白桃问道。 李莹莹揉了揉眼睛,和陈笑笑紧紧贴在一块,“刚刚...有个戴口罩的男人进来了,吓得我们藏了起来...那个,李经理,刚刚是不是季总也进来了,我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 “不该问的别问,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李白桃叹了口气,她不懂,这杨华做了什么,又是怎么在季晏礼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不过,既然今晚什么事都没出,李白桃就觉得挺好。 她刚从402出来,准备去包厢看看其他人玩得怎么样时,正好撞上了刚从电梯里上来的傅庭州。 李白桃以前开会时见过他,所以认识,但是不熟。 “你就是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李经理?我来接小楚回家了,她在哪?”傅庭州看着李白桃,冷冷问。 第89章 细心照顾 “这...” 瞬间,李白桃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看着傅庭州微微震怒的脸,有些心虚。 要是直接告诉傅庭州真相的话,他会不会... 可是不告诉的话,这事根本瞒不住。 “哦,是这样的傅总,我在给您打完电话之后,我们这边的季总过来了,当时小楚醉得实在厉害,我们季总担心她继续喝下去会出事,所以呢...” “不用说了,我知道。” 傅庭州冷哼一声,清冷的目光迅速划过走廊的每一处包厢,随后又看向李白桃,“你们季总的家庭住址?” “抱歉,傅总,这属于我们季总的私密信息了,这边不方便透露呢。” 李白桃吞了吞口水,虽然在面对傅庭州的时候心里很慌,但脸上却一点紧张都没表现出来。 她往前走几步,到了电梯口,指着电梯道:“傅总,估计我们季总是要把小楚送回家的,要不然您回家等吧?” “送回家?回谁的家?”傅庭州黝黑的眸子半眯起来,流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他冷哼,单手插在兜里,说话时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你最好老实说季晏礼住在哪里,要是我的妻子出了什么事,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这...我是承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但是傅总,我可以跟你保证,小楚跟在我们季总身边,一定不会出事,希望你放心。另外,季总的家庭住址,我这边真的不方便透露,还希望你能够理解,毕竟我也只是个打工的。” 李白桃双手交叉在腹部,微微弯腰看着傅庭州。 此刻的她,无比后悔刚刚自作聪明给傅庭州打了电话。 她怎么都没想到,季晏礼会从香港一下子飞过来,明明接到的通知,说是后天才会回来。 “呵呵,好。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会强迫你。但是有一点你记住了,要是我的妻子出了一点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电梯正好上来。 傅庭州轻蔑的扫了眼李白桃,随后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随后,傅庭州看了眼手机,眸子逐渐黯淡下来。 其实他知道季晏礼住在哪个小区,但是不清楚是哪栋楼,哪个单元和哪层。 于是,傅庭州直接把车停在了小区中间,随后给楚韵打电话。 一连三个,都显示对方已关机。 傅庭州气得摇下车窗,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把烟狠狠地吸到肺部之后,才缓缓吐出来,他抬头,看了眼散落在夜空微弱的星星,心里不是滋味。 那一刻,傅庭州甚至想,要不然直接去楼下,一栋一栋的喊楚韵。 可是很快,傅庭州就将这个荒唐的想法扼杀在了心里,他也知道,这样做实在是太丢人了他傅庭州脸皮薄,干不出这事。 而在此时的季家,季晏礼刚把楚韵放在了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 “季总,楚小姐醉得太厉害了,估计要明早才能醒来。要不然,您去休息会,我来给她卸妆,换身睡衣?” 王妈站在门口,毕恭毕敬道。 季晏礼目光全在楚韵身上,都没抬头看一眼王妈,“不用了,你去帮我打盆热水,拿条干净的新毛巾,有没有女士用的卸妆水之类的,也一起拿过来。” 王妈有些愣住,她沙哑开口:“季总,热水好毛巾倒是有,但是卸妆水这东西,还真没有。你要是真需要的话,我只能去白小姐曾经住过的房间,去给你拿一瓶过来。她当时用过的所有东西,还原模原样的放着呢。” 瞬间,季晏礼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有些沉默,揉了揉下巴。 “这么久了,是不是过期了?”季晏礼问。 “没有,还有小半年才过期,我前几天打扫卫生的时候专门看了眼。” 很快,王妈就从白香雪曾经住过的房间里,把卸妆水拿了过来,还有一瓶没用过的水乳。 季晏礼接过水乳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他清楚的记得,这个牌子,是他之前买给白香雪的。 他没再敢继续往下想,把楚韵的刘海撩起来之后,麻利地给她卸了妆。 眼线,睫毛膏,卸时候格外仔细干净,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的新手。 “王妈,你去把我的那套真丝睡衣拿过来,灰色的那件。” 说完,季晏礼拉开被子,修长如青玉的手指灵活的解开了楚韵领口处的两颗扣子,当开始解第三个时,季晏礼又突然愣住。 因为他的眼睛,已经看到了足以勾起人心跳的一幕。 他突然有些口干舌燥,盯着楚韵的泛着微红的嘴唇看了好一会,有些凌乱的碎发紧紧贴在她的脸颊上,像是西方古典油画的美人一样。 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楚韵的脸。 烫烫的,很舒服。 “小楚,需要我帮你脱衣服换睡衣吗?”季晏礼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在楚韵微张的唇上勾勒打圈,他哼笑,情不自禁的看了好一会儿。 或许,是在熟睡中的楚韵感觉到了什么。 她一个转身,就把季晏礼的手直接带了过去,瞬间,季晏礼的右手就被楚韵紧紧压在脸下。 这个不自知的举动,在季晏礼心里激起一阵水花。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用另一只手将楚韵慢慢往床的里侧挪了挪,等到侧面的位置足够大时,他才小心翼翼的侧着身子,也躺了上去。 季晏礼不知怎的,以往的他自诩情场高手,阅女无数,不管见到多美身材多好的女人,他都淡淡的不为所动,除了玩弄那些女人的感情之外,他不做其他的事。 可是现在,季晏礼竟然觉得有些头晕脑胀,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紧绷着,就连呼吸,他也刻意的放慢了许多,像是怕惊扰到楚韵一样。 季晏礼明白,他这是动心了。 哪怕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是缺点,爱撒谎,家世不好,甚至还结了婚。 “呃...好冷...谁在冬天把空调制冷打开了...” 这句迷迷糊糊的梦话,被季晏礼听清清楚楚,他立马用手摸了摸楚韵的额头,烫的厉害,原来,是发烧了! “我抱着你,就不冷了,听话。” 倏地,季晏礼一只手揽住了楚韵后背,从身后将她整个人拉到了怀里,随后又将被子扯了上来... 第90章 真是误会大了 这个晚上,季晏礼一刻也没闲着。 抱了楚韵一会儿之后,又下床,亲自去洗手间打湿毛巾给她敷上。 期间王妈过来说要帮忙,都被季晏礼使唤走了。 王妈感觉奇怪得很,因为季晏礼算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在她的印象里,季晏礼向来冷漠,从不会主动去照顾别人。 而现在,居然...去这样照顾一个下属,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多想。 ...... 翌日,楚韵睁开眼睛时,头痛得厉害,她揉了揉眼睛,深呼吸一口,转头就看到了季晏礼趴在床边上睡着了。 楚韵一惊,刚想问问季晏礼怎么会在自己家,可是又看了看四周的合租装修,她才知道,这是季晏礼的家。 旋即,楚韵感觉有些不对劲,她低头一看,自己胸口的两颗扣子怎么是开着的! “啊!!” 楚韵捂着胸口,忍不住尖叫一声,随后立马弯起腿,往后一缩。 动静,吵醒了季晏礼。 “季总,我怎么会在你家啊?那个,昨晚我好像喝醉了,然后......” “然后我就带你回来了,你昨晚发烧,我照顾了你一晚上。” 楚韵咳嗽两声,她咬住下唇,脸上瞬间显现出一种异常的红晕,“这样吗?谢谢季总你照顾我...对了季总,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 季晏礼看着楚韵的手,一直不自然地捂住露出的胸口,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要问什么。 于是,他故意使坏地说道:“啊,不用问了,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 楚韵:“?” 看着楚韵惊慌失措的模样,季晏礼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恶趣味,他笑着起身,伸了下懒腰,随后走到门外转头对楚韵道:“我知道你头疼,你先在床上别起来,我出去取个东西。” 楚韵不知道季晏礼要去取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该不会,真的和季晏礼又做了那种事吧... 这... 为什么,为什么要发生这样的事!楚韵急得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几乎要把床单扯破。 她已经决定好了,再也不要和季晏礼靠近,要开始慢慢的远离他离开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这个想法冒出的时候,和季晏礼的关系总是能意外的更进一步! 不,这不是楚韵想要的! “你这是要把我的床拆散?”季晏礼端着一碗热汤过来站在门口时,就看到楚韵眼睛红红的,双手不停地在床上捶打。 “我...我...季总,昨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 楚韵情绪激动的,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她双手抱头,把脑袋深深埋进自己膝盖里,像是一只落荒而逃的鸵鸟。 季晏礼坏笑,他当然知道,楚韵变成这副模样,心里是在想什么。 不过,看到楚韵有些发疯的模样,他又感觉有些不忍心了,又或是感觉玩够了,所以笑着把热汤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拍了拍楚韵蜷缩的背部。 “我刚刚的意思是,像你想的那样,我昨天一晚上没睡,就顾着照顾发烧的你了。你昨晚一直喊身上烫,自己扯坏了胸口的扣子,然后扔了,我到现在没找到你把它们扔在哪里了...” 听到季晏礼这么说,楚韵瞬间有些呆愣。 确实,自己身上其他的衣服都完好无损,而且这床整整齐齐的,完全不是激烈战斗后该有的样子,就连季晏礼的衣服,也是如此干净整洁.... 而且,楚韵还特意往卧室的垃圾桶里扫了眼,没有卫生纸。 看来,好像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瞬间,楚韵羞愧不已,她觉得自己的思想实在是太龌龊了,人家季晏礼好心帮忙照顾,怎么还能把他误会成这样的人... 这... 但是楚韵也不好意思直接承认刚刚的想法,于是只能厚着脸皮,尬笑地看向季晏礼。 “啊,其实呢季总,我真是这么想的,毕竟除了你以外,还有谁会这么照顾我呢?我真的很感谢你,很感谢!” “不客气。快把热汤喝了,要不然等会就凉了。你昨晚喝了酒,今天给你休息一天,不用去上班了。” “好。” 楚韵伸手,想要去把碗端起来,可是季晏礼却快她一步,先端起了碗。 随后舀到勺子里,用嘴轻轻吹了几下,递到楚韵嘴边。 “季总,我现在清醒着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听话。” “啊...我这...”楚韵实在是有些不情愿,她感觉自己被季晏礼喂着喝东西,就是特别奇怪。 她感觉别扭的很,从腰部慢慢挪动身体,试图逃离这个卧室,可是季晏礼强势的,压根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没办法,楚韵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一碗热汤下肚,楚韵这才感觉浑身上下舒服了不少,胃里暖洋洋的,她看向季晏礼发现季晏礼也正在看她。 那一刻,楚韵心猛烈跳动了一下。 “我打个电话。” 季晏礼说完,直接坐在了楚韵的床边,随后给李白桃拔去了电话。 大概,是故意想给楚韵听谈话内容的意思,季晏礼直接打开了免提。 “李白桃,你去处罚一下那两个跟着楚助理的实习生,另外,警告她们,要是再发生昨晚那样的事,直接让她们滚蛋!” “可是季总,她们是白小姐介绍来的,我要是处罚...” “你怕什么,要是白香雪敢为难你,你就直接来找我!” “啊,好的季总。” 一直到季晏礼挂断电话,楚韵才开口说话。 “季总,那两个实习生,昨晚怎么了?” “她们...算了,也没怎么,你不需要知道。你平常除了带带她们以外,不要和她们做过多的来往,我这会要出去一趟,你今天就在我家好好休息。” 楚韵叹了口气,这会的她睡意全无,等季晏礼走之后,她就站在阳台上,往楼下看看风景。 瞬间,楚韵揉揉眼睛,不确定地往下看了好几眼,在一处比较明显的地方。 她清楚地看到傅庭州的车停在那儿。 第91章 你和他一样虚伪 他在这里做什么? 楚韵站在阳台上,透过玻璃,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一下,这就是傅庭州的车。 旋即,楚韵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一股说不出来的,复杂的感觉。右眼皮,连着跳动了好几下。 拿出手机,开机之后才看到上面有傅庭州的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还有99+的信息。 信息的内容,楚韵迅速扫了眼,全是质问她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要和季晏礼待在一起的话。 啧,看得楚韵眼睛疼。 她揉了揉还在发酸肿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上午的阳光虽然不强烈,但还是让她感觉无比刺眼,于是她往左边挪动了下,站在太阳照不到的角落。 楚韵的目光,落在傅庭州的车上。 此刻的楚韵,在想这辆车子什么时候会开动,傅庭州什么时候会走?而且,季晏礼刚刚不是走了,他们两个人,会不会遇上? 【滴滴滴...】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楚韵的思绪,她还以为是傅庭州的,正想拒接,却又注意到,是李白桃的电话。 “小楚,那个昨晚部门聚餐的时候,你喝醉了,然后季总提前回来给你接回家休息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有些头晕,不太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李白桃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才再次开口,“那就好。那个,昨晚不知道是谁给你老公打电话,然后你老公就来接你了,但是他来迟了点,让季总抢先了。” “什么?”瞬间,楚韵心里一咯噔,怪不得傅庭州的车子在这里,原来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李经理,你知道是谁吗?” “哈哈,我当然不知道啊,我昨晚也喝醉了,迷迷糊糊中只记得你老公来接你,然后又走了。” “这样吗...我...” “哈哈,没事没事,我就是确认一下你今天的状态,好好休息吧我先挂了。” 电话已经挂断了好几分钟,楚韵还在疑惑,到底是谁给傅庭州打的电话? 她蹙眉,向上翻着自己手机的通话记录,没想到,这电话,居然是她自己打过去的。 这... 不可能,楚韵很清楚,自己就算喝得再怎么烂醉,也绝对不会给傅庭州打电话。 因为楚韵的心里,早已对傅庭州失望透顶,早已不再有爱意。 “楚小姐,季总交代过了,让您今天好好休息。我给您做了一些早餐,您过来吃吧。” 身后,传来王妈有些沙哑的声音。 “好,谢谢阿姨。”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楚韵在阳台转身的瞬间,似乎看到傅庭州从车里下来了。 她没有回头确认,心想,为什么傅庭州现在明明在做‘爱’自己的事情,可她,就是感受不到丝毫爱意。 反而,还觉得有些恶心,想要疏远。 吃过王妈做的早餐,楚韵便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就选择在季晏礼的家中四处走走。 季家虽然是楼房,但因为这层楼所有的房子都被打通,做成了一整个大套,所以显得这儿非常大。 大地从东墙望不到西墙。 楚韵走了好几分钟,看着各种各样的建筑,古董,还有现在化元素的高科技东西,都聚在一起,虽然东西多,但却一点也没有让人感觉到杂乱。 楚韵眼花缭乱的,这哪里是一个人的家啊,这分明是一座小型的燕城。 突然的,楚韵看到了一处奇怪的房间,这个房间的门不同于其他房间,是纯木的,而且非常新,门把手上还挂着一只熊猫玩偶,显得和这里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 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楚韵一把拉开了房门。 进去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 楚韵记的这股香味,是上次在客房发现的,那款叫‘香雪’的法国香水。 而且,这个房间里,偌大的双人床,精致的梳妆台,衣柜,还有没有用完甚至没打开过的护肤品应有尽有... 楚韵已经猜到,这个房间一定是白香雪的。 她走了一圈,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干净,那么整齐,应该是每天都派人来打扫卫生的... 而房间的主人,能这么做的话,只能说明,他很在意住在这里的人。 难道,其实在季晏礼心里,一直都住着白香雪?可是为什么,和楚韵在一起的时候,季晏礼又那么着急地和白香雪撇清关系。 楚韵在季晏礼的脸上,没有看到一丝对于白香雪的爱意。 “你怎么在这里?” 清冷的声音,打破楚韵的思绪,她立马转身和季晏礼四目相对,“季总,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这个房间的门,和其他房间的不一样,所以才没忍住...对不起。” 说完,楚韵看向季晏礼,她已经猜到,季晏礼大概率会因为这件事生气,因为她的好奇心,以及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而季晏礼,则是有些慌乱。 他有些后悔,应该提前把这扇门锁起来的,想必现在楚韵已经知道了这是白香雪曾经的房间。 该死,前几天刚解释完,现在他已经和白香雪没了任何关系,现在又让楚韵发现,他的家里还完好的保留着白香雪的房间... 楚韵一定是误会了,误会他还喜欢着白香雪! 季晏礼抿唇,淡如水的眸子微微眯起,他看着楚韵,在想要找个什么样子的借口,好好说一下,并且,还要让楚韵相信。 而楚韵看着他的这幅模样,在心里下定了结论,季晏礼一定是因为她窥探到了他的秘密,所以有些气急败坏,但因为之前说的一些话,导致季晏礼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这种着急且带着点愤怒的表情,楚韵之前在傅庭州脸上看到过。 呵呵,果然就算是季晏礼,也和那些普通男人一样,嘴上说着喜欢一个,其实心里又住着另外一个。 知道季晏礼正在为难,在想用什么样的借口来发个脾气,教育一下自己时,楚韵攥紧手指,主动开口道:“对不起季总,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王阿姨的房间是在这,麻烦您向王阿姨转达一下我的歉意。” 这样一说,算是给季晏礼一个台阶。 “楚韵,其实这里....”季晏礼瞬间抬头,心中一惊,他觉得,楚韵绝对不可能把这里当成王妈的房间...这个女人,为什么又要撒谎? “好了季总,刚刚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说家里出了点事,我先回去了,感谢您昨晚对我的照顾。” 给完季晏礼台阶,楚韵转身就走,她觉得季晏礼和傅庭州一样虚伪,爱演戏,只是程度不一样而已。 在这里,多待一秒,楚韵都感觉到浑身难受,不舒服! 这一走,季晏礼更加想不通了,到底是为什么,楚韵要走得这么着急? 他刚刚明明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解释至今还保留着白香雪的房间... “季总,要不您来阳台看看呢。” 王妈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 季晏礼迈着修长的步子,直接朝阳台快速走去,目光刚往下一转,就看到楚韵和傅庭州在楼下抱在一块。 旁边,还停着傅庭州的车。 第92章 失去理智的傅庭州 该死。 该死。 该死! 旋即,季晏礼积压在心底的一股怒火被点燃,他一拳头砸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关节瞬间肿了起来。 他站在之前楚韵站过的位置上,亲眼看着傅庭州和楚韵抱来抱去,然后楚韵上了傅庭州的车,最后车子扬长而去,只剩下一段尾气。 季晏礼感觉喉咙里烧的火辣辣,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泛了出来,他忍住没吐,扶着墙深呼吸好几下,才勉强站稳。 为什么,傅庭州都做了那样的事,楚韵还不走,还在跟他耗着! 这个蠢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要是害怕因为提出离婚,而被傅庭州报复的话,他季晏礼完全会站出来保护楚韵... 可是楚韵,为什么就是死活不愿意从傅庭州身边离开! 想不通,傅庭州那个垃圾人渣,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楚韵卑微成这样! ....... 车里,傅庭州和楚韵双双红着一张脸,谁也不愿意吭声。 刚刚楚韵从楼上下来,正好撞上傅庭州居然蹲在单元口,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楚韵抱了起来往外走。 任凭楚韵怎么在他后背上打,怎么挣扎,他都不松手。 快到车子前时,傅庭州的膝盖突然疼了一下,让楚韵抓住机会,一下子从他怀里溜了出来,而傅庭州手快,不到三秒又把楚韵拉到了怀里。 随后又迅速拉开车门,把楚韵推了进去。 “傅庭州,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楚韵抱着胳膊,刚刚因为剧烈的挣扎,这会她手腕又红又肿,疼得厉害。 傅庭州冷哼,那双斜长的眸子像是一把利刃,流露出一股刺骨寒意,他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油门不要命地踩着,似乎要和楚韵同归于尽一样。 “我要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要干什么?” 随后,车内再次陷入一阵热烈的沉默,两人的身上都冒着火气,但谁都没有再理会对方一下。 直到车子开进傅家,傅庭州一把拉开车门,直接把楚韵拽出来,扛到肩膀上,忍着膝盖处传来的剧痛,飞奔到了卧室。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跑过去了?”正在低头扫地的女佣,朝着另一个浇花的女佣问道。 “嘘,那不是东西,那是把夫人扛在肩膀上的傅总。” “啊?不是,昨晚傅总大半夜出去一直没回来,难道就是去抓夫人了?” “那当然了,这还用问?你看看夫人那样子,鞋子都没穿,至于去干什么了,不好说,不好评价。还是好好干活吧,这年头打工赚钱可不容易,要是被炒鱿鱼了,我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工作。” 两名女佣的窃窃私语被云霞听得一清二楚,她趴在另一个房间的墙上,眼珠子狡猾地转动起来。 而在此时,傅庭州真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他粗暴地把扛在肩膀上的楚韵一把扔在床上,随后转身,将卧室从里面反锁。 傅庭州快步走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扔在一旁,扯下领带绑住了楚韵的双手,另一只手掐着楚韵的脖子,脸又红又涨。 “我真是给你脸了楚韵,敢当着我的面去季晏礼家里住一晚上,你们两个到底干了什么!” 楚韵的脖子被傅庭州掐的很紧,就算是想要解释,也压根就挤不出一个字。 她瞪着一双眼睛,胸口处剧烈起伏着,头晕的已经有些看不清东西了。 “咳咳咳...咳咳咳....” 见楚韵一直不说话,傅庭州红着一双眼睛,像是撕扯猎物的野兽一样,狂妄自顾自咬牙道:“你昨晚喝醉了,是不是和他发生关系了?说,你说话啊!” 傅庭州一边发疯地问,一边掐住楚韵脖子的手更加用力。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 “咳咳...咳咳咳...” 楚韵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充了太多气的气球,马上就要因为承受不住而爆炸了!长时间的缺氧,让楚韵意识开始模糊,看东西时,也有不少重影。 而傅庭州,还在发疯。 “回答我,楚韵!昨晚,你到底和季晏礼干了什么! 以前你和他在他公司上班,好,毕竟是在公共场合,所以我不说什么!可是现在,你居然爬到他家里去过夜,你什么意思! 你是我的女人!” 楚韵皱着眼睛,看着傅庭州发疯,这会的她早就没有反抗的力气了,她感觉自己今天,真的要被傅庭州掐死。 一滴绝望的眼泪,从楚韵脸颊处悄然划下,落在傅庭州的手上。 或许是这滴眼泪落在手背上冰凉的感觉,唤回了傅庭州的一丝理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一直死死用力的掐住楚韵的脖子,几乎要把她掐死。 “啊...我...对不起小楚,我刚刚太激动了,我...” 傅庭州有些语无伦次,他立马松开手,眼神空洞又无助的看向晕过去的楚韵,一时间着急的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他吓坏了,不光感觉自己的体温在迅速下降,就连嘴唇也跟着苍白了起来,他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放到楚韵鼻底试探。 在感受到温热气息之后,傅庭州才松下一口气。 还好,楚韵没死。 傅庭州看着她,又愤怒,可是又舍不得下死手。索性,他直接给楚韵盖好了被子,默默陪她躺在了一块儿。 傅庭州想,等楚韵醒来了,他要再好好问问这件事。 第93章 他的‘冲动\\’,是致命的 傅庭州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除了刚和楚韵结婚的那三个月以外,之后的日子他就没和楚韵一起睡过了。 而以傅庭州的身份地位,身边压根就不缺女人,所以这些年他的生理需求,一直都是找的别人。 当初楚韵非得要个孩子,他被逼急了没办法,所以才勉强同意做试管。 可是陈云当时好像误解了傅庭州的意思,真让楚韵把试管做成功了。 虽然几个月前的傅庭州非常愤怒,乃至一度想要第一时间打掉这个孩子,可是到了现在,他居然有些莫名的后悔。 就像在这个温暖的梦里,傅庭州刚推开门回家,就看到楚韵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 他站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小楚’,随后楚韵便转身放下手里的厨具,笑着朝他跑来,一下子钻到他的怀里紧紧抱着。 而在客厅里玩玩具的小男孩,是他们的儿子,在看到他回来之后,也小跑过来在他腿边撒娇要抱抱。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啊,你答应给我买的玩具呢,你是不是在骗我呀?”小男孩嘟着嘴,双手叉腰傲娇的模样,简直和傅庭州一模一样。 傅庭州看着他,感觉心都要被暖化了,他摸着小男孩的头,“爸爸怎么会骗你呢,玩具在口袋里呢,爸爸给你掏。” “你看你,他要什么你就给他买什么,这样会把孩子惯坏的!”楚韵佯装生气地拍了傅庭州一巴掌,随后笑着蹲下来,手搭在小男孩的肩膀上,“好呀,那我们一起看看爸爸买的什么好东西给我的宝贝儿子吧!” 这一幕,看得傅庭州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他满是爱意地在口袋里摸来摸去。 摸了半天,口袋里却空空如也。 这... 怎么会,玩具明明买好了,明明就装进口袋里了,为什么没有了? 旋即,傅庭州感觉心脏猛烈的空了下,像是从高楼坠落,这种强烈的失重感让他有些站不稳。 他蹲下身子,想要把手扶在楚韵身上休息会,可没想到画面一转,映入眼帘的是一团白色婚纱。还有无数金色的丝带,气球,水洗过的蓝天,飞鸟,清风... “小楚,你?” 傅庭州恍惚间抬头,就看到一身洁白神圣不可触碰的楚韵,正面带微笑的和季晏礼站在一起,他们双手紧紧挽住,像是在说什么誓言一样。 而傅庭州卑微的,像是一只下水道里不见太阳的老鼠,正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楚韵婚纱的一脚。 “小楚,你为什么要和季晏礼走?”傅庭州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他不停急促的深呼吸,扯下一小块白婚纱,满眼惊恐,“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走?你想要的孩子,我给你,你想要李唯儿走,我不要她就是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要走?” 这些‘为什么’像是咒语组成的枷锁一样,变成了链条,紧紧锁住楚韵。 楚韵面无表情,冷眼俯视傅庭州,嘴里淡淡道:“我不爱你了,傅庭州。” “不,不可以,就算是你不爱我,你也不能走!” 傅庭州几乎疯狂地站了起来,他冲过去,想要从季晏礼身边抢走楚韵,可是在双手触碰到楚韵的瞬间,楚韵消失了,他扑了一场空。 这个梦,就这样醒了。 傅庭州猛然睁开双眼,浑身都是湿汗,甚至把床单都打湿了一圈。 他的心,像是乐队里不断响起的架子鼓一样,一下又一下猛烈地跳动着,肺部像是被抽干了空气,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把空气吸进去。 “我这是...怎么了?”傅庭州喃喃自语,木纳地看着摊开的双手,又颤抖地把目光转向一边。 楚韵还没醒,在她的脖子上,那几道鲜红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紫,看上去格外恐怖,像是被厉鬼索过命。 瞬间,傅庭州心疼了。 他缓缓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摸了摸楚韵脖子上的伤痕。 “对不起,小楚,对不起...是我,是我太冲动了...” 他越看,心里越疼得厉害,越觉得心酸难受,越觉得自己是个畜生。 “小楚,你会原谅我吗?” 傅庭州红着双眼,跪在楚韵身边,一双手抚上楚韵苍白的脸颊,独特的温度,让他感到了一丝安心。 就在此时,楚韵突然无意识的翻了个身,直接甩开了傅庭州的手。 这个举动,让傅庭州以为楚韵不会原谅他,还在生气。 他慌了,开始想要怎么弥补一下楚韵,要怎么做才能得到楚韵的原谅。 木讷着思索了几分钟,傅庭州咬住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啪、啪......】 这些奇怪清脆的动静,吵醒了楚韵,她睁开发酸的眼睛,就看到傅庭州跪在自己面前。 然后,就看到傅庭州正在疯狂不停扇自己的脸。 一下又一下,扇得半边脸都肿了。 楚韵没有说话,但呼吸却不受控制地屏住了,她往后一缩,肩膀耸起,瞪大眼睛看向傅庭州。 “小楚,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冲动!” 傅庭州一边道歉,一边扇自己巴掌,他那双原本如墨好看似夜星的眸子,布满了可怕的红血丝,正在不停地流眼泪。 楚韵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自的摸了摸脖子,被傅庭州掐过的那块肿了起来,摸上去硬硬的。 她吞了吞口水,有些疼。 “我不是人,小楚...我真的不是人... 小楚,我自己惩罚我自己,小楚,你原谅我好不好? 算是我求你,我傅庭州这辈子从来都没有求过别人,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 看着傅庭州这副模样,楚韵毫无原谅他的意思,除了愤怒,失望,伤心还有害怕之外,其他情绪什么都没有。 看着傅庭州的眼睛,楚韵突然想起曾经看到的一句话: 他可以下跪,可以扇自己,可以做出任何事,但你要记住,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心,为了让你留下来,从而继续欺负祸害你。 而你要做的,就是永远都不原谅。不要因为一时的心软,而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你不需要求我,傅庭州,我对你早已失望透顶。” “不,小楚,你听我解释!”傅庭州发疯一样的,膝盖快速移动朝楚韵扑过来。 那双大手和强有力的胳膊,还有逐渐狰狞的面容,让楚韵心中生出一丝恐惧感,在傅庭州扑来的一刻,她像是看到了地狱中来索命的恶鬼一样,立马抱着胳膊身子往后缩。 而身后的墙,堵住了楚韵,让她只能陷入恶魔的怀抱! “小楚,我刚刚太冲动了,我...你知道,我昨晚在寒风里站了一晚上,就是为了等你下楼,可你...可你一直都不愿意出来,我...” 他语无伦次,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放开我,傅庭州!”楚韵浑身颤抖,现在的她终于对傅庭州开始害怕了,“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就...” “我...小楚,你听我说刚刚真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来,你往我脸上扇几巴掌,出出气好不好?” 话音刚落,傅庭州就已经握住了楚韵的手,悬在半空。 第94章 你让我感到无比恶心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傅庭州瞬间被扇得头有些晕。 不过,他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异常兴奋地舔了舔嘴唇,随后嘴角扬起,笑出细微的声音。 “好,小楚,你要是觉得气还没有撒完的话,就继续扇!” 楚韵眉毛像是毛巾一样紧紧拧起,她又往后缩了几步,惊恐地看着笑得邪魅的傅庭州,只觉得他是恶魔。 刚刚她是被傅庭州抓着手,被逼急了才扇下那一巴掌。 可是现在...楚韵觉得,要是真在傅庭州脸上继续扇的话,极有可能会让这个变态感觉更爽。 所以...不能扇! 可是不扇,傅庭州又不乐意了,他觉得这是楚韵对自己的‘惩罚’,要是不扇,就代表着楚韵还没有原谅他。 见楚韵只是像只小兔子一样害怕地蜷缩在床脚,他便再次拉住楚韵的手,开始往自己脸上扇。 楚韵在死命挣扎的过程中,不小心用指甲划伤了傅庭州的脸,瞬间,那滴鲜血顺着脸颊流到了傅庭州的嘴角。 在鲜血甜腥味的作用下,傅庭州的大脑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他红艳的双眸紧紧盯着楚韵微微颤抖的嘴唇,不顾一切地吻了下去! 不过,这应该不算是吻,应该算是强制性的惩罚。 傅庭州粗壮有力的手掌,死死钳住楚韵的下巴,让她动弹不得,对待她柔软的嘴唇时,也并不温柔,而是像狼狗撕扯生肉一样,疯狂扯咬... 没一会的功夫,楚韵的舌头破了,嘴唇也破了,鲜血在味蕾中蔓延,和傅庭州的融合在一起。 这感觉,让楚韵无比想吐,想死! 眼泪,无声滑落。 在两人交织的吻中融化。 “呜呜...呜呜呜....” 楚韵拼了命的挣扎,在傅庭州眼里只能算成是调-情。 直到十几分钟后,拥有主动权的恶魔傅庭州才停止了这个带有侵略性,想要人命的吻。 得到些许自由的楚韵,一下子摊倒在床沿处,面朝地板,在猛烈咳嗽几声之后,胃里的恶心感再也无法忍受。 呕—— 短短的几秒钟,楚韵就吐了一地,弄得卧室里一股酸臭恶心的味道。 傅庭州气喘吁吁的,摆出一副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的样子,他下了床,开始整理自己衣服。 整理完,他轻轻扫了眼楚韵,随后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卧室。 就在楚韵以为,他不会再回来时,他却又来了。 手里还拿着拖把和水盆,当着楚韵的面,开始亲手打扫地上的那堆呕吐物,表情全程都没有变过,一点也没有嫌弃的意思。 但是楚韵嫌弃。 “滚!我自己可以收拾!” 傅庭州吸了吸沉重发酸的鼻子,他抬头,满眼通红的看着楚韵,喉结微微颤动,“我...我就这么让你恶心吗,小楚?我从没想过,我和你接吻,你能吐成这个样子...” “是,恶心,肮脏,你让我感觉浑身难受,现在只要我看到你,我就会感觉想死!你马上给我滚! 你那张嘴,不知道干过什么事,还敢来吻我?我...我只要一想起来,我就想吐,我... 呕......” 楚韵骂到一半,又没忍住吐了一些酸水出来,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是被抽干灵魂的木偶一样动弹不得。 现在,是她最狼狈的样子。 “对不起小楚,都是我的错。”傅庭州转身,眼眶中的泪水已经止不住的要流出来,他拿着拖把,默默将楚韵刚吐出来的酸水清理干净,“我没想到,我居然能让你这么恶心!”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滚!”楚韵歇斯底里,指着傅庭州破口大骂。 终于,傅庭州没忍住,一颗豆子大小的眼泪划了下来,他没忍住,抽泣一声。 这声音,让楚韵听了恶心。 见楚韵又要吐的模样,傅庭州心疼她,担心她难受,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清理完剩下的呕吐物,转身关上门就走了。 只留下楚韵一个人,趴在床上难受得要死。 ...... 临近傍晚时,女佣们看到傅庭州一个人在厨房煮面。 “傅总,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下厨呢?您想吃什么,直接跟我们说就好了,我们来做啊!”一个女佣担心的走到傅庭州身后,小心翼翼地问。 傅庭州脸色看起来很忧郁,他的眉毛淡淡顺下来,嘴角也不断往下扯,手里的筷子,正在锅里搅来搅去。 他问:“刚刚吐完的话,煮面时要放多少盐合适?” “啊?”女佣显然是没意识到,傅庭州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傅总,刚吐完身体不舒服缺水,要多放点盐,还要多喝水。” “好,我知道了。你过来帮我看看,面条到底要煮成什么样子,才算是熟了。” 听着傅庭州奇怪的要求,女佣一头雾水,她在想,今天的傅总到底怎么了,是脑子进风了还是? “傅总,这样咬开,里面没有硬心的话,就算是熟了。”女佣站在一旁,疑惑地点头,看着傅庭州把面捞出来,随后又转身端着上楼。 【砰、砰砰】 今天的傅庭州,居然还学会敲门了。 但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臭习惯,没等楚韵同意,他就自顾自的直接闯了进来。 “小楚,我刚亲手给你煮的面,你下来吃一口。” “滚!” “听话,我喂给你好了!” “滚啊,滚啊!!!!!!” 楚韵像是疯了一样,随手拿起手中的枕头,朝端着面的傅庭州狠狠砸去。 【哗啦——】傅庭州没拿稳手中的碗,碗直接被摔了个稀巴烂,陶瓷渣滓裂开了一地... “小楚,你不要太过分!”傅庭州刚想要教育楚韵两句,可转念一想,今天这事的确是自己的错,所以他咬咬牙,又把火气压了下来。 “算了,等你想吃的时候再跟我说吧,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滚啊傅庭州!” 傅庭州啪的一声摔上了门,两人闹出的动静让整个傅家人尽皆知,不过,没有一个人敢在现在说闲话。 那些个女佣,也只敢在结伴出门倒垃圾时,偶尔说上一两句,八卦一下。 “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客厅里,傅庭州翘着二郎腿,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的是傅家所有的佣人和保镖。 “是,傅总。” “从今天开始,不准夫人再踏出傅家这扇大门半步!你们所有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看好夫人! 要是让她逃走了,我找你们所有人算账!” 第95章 不让她走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傅庭州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气。 以往都知道他脾气大,爱砸东西,动不动就打骂佣人,但像这次,直接把一个楚韵绑在傅家的,还是第一次。 佣人们丝毫不敢喘大气,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呼吸加重,让傅庭州的怒火更加旺盛,给自己招来无妄之灾。 “听懂了吗?听懂了都给我滚!” 傅庭州骂完,吓得佣人们纷纷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客厅,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这会他一个人不耐烦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根又一根抽烟,直到烟灰缸被堆满,他在咳嗽几下之后才停了下来。 李唯儿蹙眉,捏住鼻子忍着难闻的烟味走过来,轻轻靠在傅庭州的肩膀上。 她声音娇软好听,再加上怀着孩子,所以傅庭州面对她时,将火气压了下来。 “傅总,不要为了一个女人生这样的气,不值得。你要是气坏了身体,让我和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以后谁来做我们的靠山?” 听到这话,傅庭州沉重地吸了口气,他的大手盖在李唯儿纤细柔美的手背上,“这点你放心好了,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是你和孩子的依靠。” 李唯儿笑着看他,摸了摸自己肚子,“傅总,其实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 “什么?” “其实我并不想要傅太太这个名声,我只是单纯的爱你,想要陪在你身边,和你在一起我就笑,不在一起我就哭。我之前也找楚韵单独聊过,说等我的孩子出生了,我就把孩子送给她,让她好好带。可是她死活不愿意,还诅咒我肚子的孩子早点去死。” 三言两语,就再次挑起了傅庭州的怒火。 他脸色黑红的可怕,手臂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蜿蜒盘旋的蟒蛇,但最终,他还是压制住了去找楚韵的冲动,“小唯,这么多年一直没能给你一个名分,是我的错。我傅庭州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能让你名正言顺地做我的妻子。” “嘘,别这么说,傅总。”李唯儿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傅庭州唇边,“自从爱上你的那一天起,我就从没想过要去破坏你的家庭,我只是想在背后,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默默陪着你...傅总,我不奢求你的钱,也不奢求你的权势,我只奢求你能多陪陪我...” 听着李唯儿无比诚恳的话,傅庭州那颗僵硬如石头的心瞬间被融化了几分,他看着李唯儿真诚温柔的眼睛,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愧疚。 他自己也知道,这段时间他总是担心楚韵会跑走,所以才把大量的时间都花在了楚韵身上,而对于一直默默陪伴自己的李唯儿,却总是忽视。 想不到都这样了,李唯儿居然都不哭不闹,还愿意陪在自己身边... 这样懂事乖巧的好女人,要去哪里找啊? “小唯,真的对不起。等孩子生下来了,我就单独给你买一套大别墅,名字写你的,到时候你直接住进去就好。” “不,不是大别墅的傅总。”李唯儿摇摇头,上半身紧紧贴在傅庭州胸口处,指尖勾勒他的下巴,“大别墅太贵了,给我买个几十万的小公寓就好了,只要傅总你过来陪我,我会很开心的。” “小公寓怎么配得上你呢?听话,钱不是问题。” 傅庭州越是这样说,李唯儿便越是兴奋,但她这人表情管理做得极为擅长,所以傅庭州只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担忧。 ...... 一直到了凌晨三点半,楚韵还是没能睡着。 她一个人盘腿坐在空荡荡的床中间,没有开灯。 周围的一切如同潮水一般迅速褪去,死去的父亲,妈妈云霞,挚友江景,还有傅庭州...只留下楚韵一个人和这张毫无温度的床,被留在无限延长的空间里。 在临近傍晚时,傅庭州让几个女佣进来,强行夺走了楚韵的手机,身份证,钱,还有钥匙等一切可以用来与外界通讯的设备。 他美其名曰,说是替她保管。 而只有楚韵知道,这是傅庭州演不下去了,想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长夜,对于孤独绝望没有爱的人来说,是一种无形的折磨。 对于楚韵来说,不亚于是在十八层阿鼻地狱里受刑。 她抬头,望着月亮旁边淡淡闪烁的几颗星星,竟然觉得有些刺眼。 【砰、砰砰。】 楚韵太紧张了,以至于当卧室门轻轻被人从外面敲响时,她还以为是傅庭州又来了。 她屏住呼吸,全身的毛发竖了起来,用薄薄的一层被子当做盾牌保护自己,黑黝黝的眼睛,死死盯着卧室门把手。 门把手咔嗒转动发出的清脆响声,差点让她叫出声。 “嘘,小楚别怕,是我,是妈妈。” 云霞? 怎么会是她? 楚韵惊慌地一把扔掉被子,身体仍旧蜷缩在床上,她心惊胆战的看着云霞。 这些日子以来,在楚韵眼里,云霞早就和李唯儿成了同盟,如今她在这个点进来,搞不好是要来伤害自己... 楚韵被折腾得两天没吃饭,白天又剧烈呕吐了好几次,这会身体状况差得要死,虚弱得连拿东西的力气都没有。 “你要干什么?是傅庭州,还是李唯儿让你来的?出去!” 楚韵眼睛一直紧盯云霞,云霞往哪里挪一步,她就跟着往哪里看一步。 生怕云霞把恶毒的手伸向自己。 然而,楚韵却从云霞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泪花,在月光的照耀下,这滴泪泛着淡淡且柔和的光。 云霞吸了吸鼻子,用一种说不出来但却能让人感觉到无限悲伤的眼神看着楚韵,随后慢慢的靠近她。 “你不要过来,你要和他们一起欺负我吗?”楚韵浑身颤抖,这时的她,要是云霞真扑过来,她确实不是对手。 云霞闭眼,摇摇头。 看到楚韵如此排斥自己,心里难受得要命,她用粗糙满是皱纹的手背抹掉眼泪,随后不再靠近楚韵,而是站在了她的对面。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说话,说话啊!” 第96章 一个依靠 “我不干什么。”云霞缓缓说出口,随后伸手,刚要摸到楚韵的头,又似乎记起了什么,手悬在半空,停留十几秒才缓慢收回。 “不干什么的话,就走!”楚韵警惕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小楚,你饿吗?” “不饿,你赶紧走!别再靠近我!” 云霞死死咬住内唇,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她深深吸了口气,又用尽浑身的力气把气吐出来,随后若无其事地左看右看,最终,那双带着泪花的眼睛又落在楚韵身上。 “拿好,走吧。” 楚韵歪着头,盯着云霞看了好一会儿,才从面前的床单上捡起云霞扔过来的钥匙。 还有一张银行卡,楚韵没拿。 她心里猛然一颤,蹙眉不吭声,盯着云霞,像是在等一个解释。 云霞用手背擦完眼泪,又深呼吸一口,“后门的钥匙,我下午出去偷偷配的。这张卡里有五十万... 这钱,是前几天你生日,被我抢走的傅庭州送你的那条项链,我拿去卖了,密码是你生日。妈没本事,一个月打工才赚一千八。我...小楚,原谅我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赚钱...” 楚韵心脏疼得厉害,眼睛也忍不住湿润起来,她不可置信地接过银行卡,反反复复看了不下三次。 为什么,为什么云霞要这样做? 分明之前,她和李唯儿一起来排挤欺负自己... 云霞转身,看了眼时间,随后立马握住楚韵的手,“小楚,你快拿着钱走,你听我说,你现在从后门出去,然后一直往兴华街的方向走,不要回头...” “那你怎么办?”楚韵抬头,现在的情况太紧急,容不得她细细思考云霞突然大变脸的缘由。 “小楚,你不要管妈妈。你只需要记住,头也不回地跑,记住妈妈永远爱你就好。” 楚韵照做了。 她拿着钥匙和云霞给的银行卡,蹑手蹑脚地打开后门,然后头也不回地一直沿着兴华街跑。 她体力不支,很快就跑不动了,深夜的月亮像是死神手上的光,完完全全照在楚韵身上。 在黑黝黝的大马路上,她瘦弱的身影极为明显。 直到—— 那声车喇叭打碎了夜晚的寂静,随后是强烈的车灯,包裹住了楚韵。 她心里一慌,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难道,傅庭州这么快就找上门了?不,应该不可能... 颤抖地转身回头,在看到是江景的车子后,楚韵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小楚,你还真的在这!你...快跟我上车!” 江景一把抱起瘫坐在地上没力气的楚韵,随后将她带到车里,猛踩油门带回了出租屋。 到这间小小的房子时,楚韵才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安心,她看着狭小的出租屋里,堆满了江景为了考公而准备书籍和学习资料。 “怎么成这样了,来来来先喝点热水,等着啊我去给你热两个馒头。” 楚韵接过江景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温暖的感觉瞬间从口腔中弥漫,她感觉自己冰冷的身体,正在逐渐融化。 江景在把热好的馒头拿过来时,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红色伤痕,但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并未没有问出口。 “刚刚我还在刷题,你妈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要我现在就过来兴华街找你,把你带回去照顾一段时间,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呢,可我听她的声音好像哭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开车出来看看。” 瞬间,楚韵吃着馒头的嘴僵住了。 一股强烈的像是暴风雨一样的酸涩感涌入鼻腔,难受得她想死。 “哎哎哎,小楚你哭什么?别哭啊,有我江景在呢,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跟我说。” 江景看着楚韵手里还紧紧捏着咬了一半的馒头,张开嘴像是受委屈的小孩一样哇哇大哭,瞬间不知所措。 他和楚韵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在他的记忆里,楚韵二十几年来都没怎么哭过... 可是自从嫁给了傅庭州,她的眼泪越来越多。 “好好好,不哭不哭...我不问发生什么了好不好?” 江景往前走几步,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把将楚韵抱在怀里,随后用整个身子将她覆盖住,用掌心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不哭,哭了就要变小丑,多难看啊,小楚你这么漂亮,可千万不能为了人渣流眼泪,我会心疼死的...” 江景一句又一句,不厌其烦地安慰着楚韵,就像是两人在读书时,楚韵被老师欺负留堂的那样安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楚韵的哭泣声逐渐变成了微微的啜泣,最后是偶尔的咳嗽。 直到呼吸完全平稳之后,江景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半晌儿,江景坐在床沿处,盯着楚韵红肿且带有泪痕的脸,忍不住喃喃: “小楚,我知道你一直在受委屈,可是我很抱歉,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却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打工人,要钱没钱,要权势没权势,什么都帮不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原谅我的无能。” ...... 第二天,女佣在去检查楚韵房间时,突然发现门是半掩的!吓得女佣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立马连滚带爬地跑到傅庭州面前喘着粗气大喊:“不、不好了傅总,夫人她不见了!” “什么?!”傅庭州一下子从沙发上起来,他一脚狠狠跺在地上,随后拿起烟灰缸重重地朝着女佣身边的地板上砸去,“你们这么多人,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还盯不住一个楚韵?!” 女佣被吓得脸色惨白,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傅总,对不起,我...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现在就去找夫人!” “还愣着干什么,滚去找啊!要是夫人找不回来,你们几个全都完蛋!!!” 傅庭州歇斯底里的样子,吓得佣人们纷纷躲开,立马出去在傅家周围,装模作样的找楚韵。 而抽了好几根烟才冷静下来的傅庭州,站在阳台上,直视刺眼的太阳。 思索片刻,他聒噪的内心中,有了一个答案。 除了季晏礼,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敢在燕城拐走他傅庭州的女人? 第97章 两个男人的对峙 一定是季晏礼! 瞬间,傅庭州觉得眼睛被强烈的太阳刺得有些疼,他立马收回目光,转身单手插兜,盯着整个傅家扫了眼。 这里,要什么有什么,什么都不缺,却独独少了一个楚韵。 呵呵。 傅庭州眸子阴暗下来,嘴角不自然地勾起,心脏跳动的频率也跟着下降了不少,他在心里无比确信,楚韵现在绝对在季晏礼那里。 就算是季晏礼在权势上比自己强上不少,那又如何?傅庭州不信,整个傅家都加起来,还没办法和季晏礼抗衡! 他想,要是自己能够继承傅老爷子的位置,把整个傅家调动起来,季晏礼算是什么? 卑劣的狗罢了! “傅总,刚刚那些女佣们回来了,她们说没有在附近找到楚韵的下落,而且......” “而且什么?”傅庭州回头,眯着眸子看向李唯儿。 李唯儿顿了顿,舔了舔嘴唇,才开口,“而且昨晚家里的监控被人切断了电源,所以一点楚韵的行踪都没有拍到。” “这样。” 那些女佣们知道这事,但是不敢过来跟傅庭州汇报,所以求爷爷告奶奶的,求着李唯儿过来说,她们相信,傅庭州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迁怒李唯儿。 她们猜得没错,傅庭州的确没有迁怒李唯儿。 “没关系,小唯。我已经知道楚韵去了哪里,是谁带走了她...你听话,回房间好好休息,我出去把她带回来。” 傅庭州转身走时,步伐干净利索,温暖的太阳似乎还剩一些光辉残存在他的后背,散发着怪异的温度。 他不像是去抓人的,反而像是在热恋中,着急奔赴约会的男子。 很快,傅庭州的车子就开到了季晏礼楼下。 上次楚韵出来时,他记得季晏礼住的单元,抬头一看,只有最高层的装修和其他住户格格不入,看起来格外富丽堂皇,他便猜测,季晏礼住在这的顶楼。 但是傅庭州并没有上去,而是选择给季晏礼打了电话,让他下来。 季晏礼同意下楼。 阴森,冰冷,贴满散发着暗暗反光的白色瓷砖的楼道里,傅庭州就站在电梯口正对面,看着显示器上的数字,从一百逐渐往下降。 数字降到30层时,傅庭州的内心已经开始焦躁了,他开始想,待会季晏礼从这扇门出来时,他要不要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 【叮——咚】 电梯门开了,傅庭州的拳头也攥得越来越紧,但当他看着季晏礼从容不迫地朝他走来时,他又松开了拳头。 傅庭州神色冰冷,眼里再也没有之前对季晏礼的几分畏惧,他抬头,直视季晏礼。 开门见山地问:“楚韵呢?” 季晏礼站在他对面,微微侧着头,那双傲人的眸子里,充满对傅庭州的不屑,“这个问题,我还正想要问你。没想到,你还贼喊捉贼起来了。” 傅庭州当即就来了火气,他早就料到季晏礼不会承认了,“我贼喊捉贼?季晏礼,我告诉你,你最好现在就让楚韵乖乖从你家下来跟我走,要不然...” 傅庭州的威胁,放在别人那里是致命的,可在季晏礼这儿,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不值一提。 “那我也告诉你,傅庭州,你最好现在就让楚韵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你的仓廪,别想在燕城继续开下去!”季晏礼轻蔑一笑,看着傅庭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眼里止不住多了几分瞧不起。 两人一把八几,快一米九的男人就这样站在冰冷泛着冷光的楼道内对峙,谁也不让着谁。 这几天楚韵没来上班,电话也一直关机...季晏礼问了李白桃和江景,一点消息都没有,谁都联系不上楚韵。 思来想去,季晏礼觉得只能是傅庭州把楚韵藏起来了。 他正打算去一趟仓廪,找傅庭州要人,没想到傅庭州居然先找到他季晏礼的门上了。 起初,季晏礼还以为傅庭州是来闹事的,但现在看他狂妄自大,无脑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在撒谎。 “怎么,不敢说话了?”季晏礼看着傅庭州的模样,扬起下巴,高傲的模样在等他的回答。 傅庭州直勾勾盯着季晏礼,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季晏礼这张充满恶臭的脸直接撕烂,然后用硬邦邦的拳头砸烂季晏礼的脑袋! 只可惜,现在的傅庭州,的确没那本事。 燕城天大地大,唯独季晏礼是他傅庭州动不了的人。 “你要是再不把楚韵交出来,我就报警了。”傅庭州无奈泄下一口气,只能换种方式来和季晏礼交流。 但季晏礼不光不想和他交流,甚至还看出他气势上有些怂了,于是直接毫不留情地拆穿,“傅庭州,你这是怕我了?” “我会怕你?我要是怕你,今天就不会来这里找你要人!呵呵,季晏礼,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是仗着你云鼎家大业大,才这么装吗?没有云鼎,你什么都不是!” “那你尽管报警,要是你不报,我可就替你报了!” 季晏礼淡淡说完,朝傅庭州微微点头示意,拿着手机,摆出一副真要报警的样子。 “你...楚韵真不在你这?”傅庭州往前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步子,看向季晏礼。 “千真万确。” 说完这淡淡的四个字,傅庭州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走时,还带起一阵风。 而季晏礼就这样单手插兜,看着他的车子开走,不免露出一抹鄙夷的嘲笑。 他想,看来是上次让傅庭州出车祸的教训还不够深,这种不要脸狂妄无脑的男人,需要更严厉的惩罚。 下午到云鼎时,季晏礼的心情不是很好。 他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双手自然交叉在大腿处,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明代山水画,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楚韵,到底去哪了?为什么她就像是露水一样人间蒸发了? 季晏礼蹙眉,这个沙发他是没办法安安静静的继续坐下去了。 他起身,去了隔壁楚韵的办公室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那只抱着竹笋的熊猫玩偶上。 季晏礼感觉后背一凉,为什么感觉,他在看这只熊猫的时候,这只熊猫也在盯着他看。 第98章 背后之人 季晏礼毫不犹豫地拿起熊猫,有力修长的手指在熊猫身上捏来捏去,最后在脑袋处摸到了一块硬物。 他一下就将熊猫扯开,将手伸进棉花,摸到了那块硬物。 季晏礼一扯,就把硬物在上面的迷你电线扯了下来,熊猫的眼珠子掉了。 “针孔摄像头?”季晏礼把手里扯下来的东西放在掌心,仔细查看了一下,确认这就是摄像头无疑。 旋即,季晏礼脸色一变,他将玩偶和摄像头装进了口袋,随后把李白桃喊了进来。 “我问你,这玩偶是谁放在楚韵办公室上的?” 李白桃支支吾吾,她当然知道是白香雪使唤那两个实习生干的,但是她不敢在明面上说。 而季晏礼,也在隐隐约约中猜到了这人大概就是白香雪,只是... 他想再确定一下。 李白桃咬唇,挠挠头道:“这个玩偶看着好眼熟啊,我记得那个跟在楚韵身边的实习生,好像是陈笑笑吧,之前手里有一个。不过具体我不太清楚,季总。” 果然就是白香雪指使的,季晏礼觉得,区区一个实习生,还没有这样的本事和胆子,敢做出这种事。 季晏礼嗯了声,“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哦,好。”李白桃前脚刚踏出总裁办的大门,后脚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按照季晏礼的性子,现在不应该让她把这两个实习生狠狠惩罚一下吗?为什么,季晏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直接让自己走了? 李白桃坐在电梯里,盯着明晃晃的灯,心里泛起一阵又一阵又疑惑。 ...... 这次楚韵住在江景家里,一住就是好几天,从没出过门。 她的手机,钱包还有身份证,全都在傅庭州手里,她就算是出去,也是寸步难行。 “哎,阿景,你说往后的路我要怎么走呢?”楚韵半躺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包拆开的番茄味薯片,嚼了几口,感觉没什么酸味,“我的人生,乱糟糟的像是别人吃剩下的火锅,里面被人塞了烟头,用过的纸巾,果皮...还有各种垃圾。它们在我人生的锅里沸腾,看着光鲜亮丽,其实烂得发臭。” “别这么说。”江景收走了她的薯片,给她递过去一只削好皮的苹果,“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充满烦恼,每天为了那可怜巴巴的几千块在外面当孙子,一不留神还会被炒鱿鱼...你看看你,虽然你有不幸的婚姻,但你还有好工作...光是这一点,你就超越大部分人了。” “我时常想,既然婚姻这么痛苦,会让人变成疯子,为什么每时每刻都有人去结婚呢?”楚韵咬了口苹果,发出清脆的响声和淡淡的香味。 江景看着她失落的模样,忍不住无奈地摇摇头。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问三年前的你。三年前,你不顾一切地嫁给傅庭州,你说这个就叫‘爱情’,反正我也不懂,哈哈。” 当初说的话,现在听起来意外的可笑。 楚韵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她心想,要是真能见到三年前的自己,她一定要在和傅庭州结婚的那天,拉着自己跑。 跑到天涯海角。 等到傍晚些时,楚韵看着外面黄澄澄的晚霞,心里实在是按捺不住了。 她迫切地想要从这间小房子出去,闻一闻外面新鲜的空气,感受下落日最后的余晖。 楚韵想,只是在小区里随便走走,是不可能被傅庭州知道的。 毕竟这小区,是老旧居民楼,离傅家特别远,而且位置偏僻。 但,人生总是充满意外。 那两个实习生,李莹莹和陈笑笑租的房子,正好也在这里。 她们刚从地铁出来,手挽着手一起进到小区,还提着一些葡萄和两杯椰果奶茶。 “哎——笑笑,你看这是谁。”李莹莹用胳膊肘戳了戳陈笑笑,示意她往左面看。 陈笑笑还没把头完全转过来,就看到坐在花园长廊处看晚霞的楚韵。 “楚、楚韵?她怎么会在这里啊?我去,莹莹...”陈笑笑反应快,立马把李莹莹拉到了一旁的角落,随后示意她不要出声。 接着,陈笑笑拿出手机,哐拍了好几张楚韵,然后直接发给了白香雪,顺带附了个定位。 【白姐姐,楚韵现在就在这个小区藏着呢,被我们发现了。】 很快,白香雪让她们跟踪一下楚韵,看看具体在哪里住,说消息保真的话,给她们一人三万块。 这样赚钱的好机会,她俩自然不会错过。 没一会儿功夫,楚韵就起身开始走了,而陈笑笑和李莹莹,一直跟在她身后,看清楚了具体位置。 白香雪看着两人发过来的具体位置,扬起眉毛,抿了口手中的红酒。 她说到做到,立马就给陈笑笑转了六万块,让她俩平分。 随后,白香雪又给杨华打了电话。 “怎么样,你拍到傅庭州和楚韵的照片了吗?” 杨华嘿嘿一笑,没看见他的脸,就能感受到他的兴奋,“白小姐,拍了不少呢,都是在傅家拍的!我在傅家对面的不远处,租了套房子,24小时蹲守呢!” “很好,照片有多少,全都给我发过来,钱不是问题。” “一共二十张,按照之前说的,一张三万块,您一共需要支付...” “好了,我直接给你一百万,多出来的算是你的小费,这次的照片拍得很好。” 收到照片之后,白香雪笑着起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露天阳台上,看着夜晚的星星,心情愉悦得很。 她一张又一张仔仔细细的查看着照片,越看,越觉得兴奋。 白香雪心想,原本还在为了扳倒仓廪这件事而焦头烂额的,这楚韵不光不和她站在一起,还转身成了情敌...没想到... 呵呵呵,这一次,有了这些照片,我倒是要看看,你傅庭州和季晏礼的名声要怎么办?两个燕城最大集团的总裁,为了一个女人...闹出这样的动静... 到时候,你们两个就等着被舆论攻陷,公司股价疯狂下跌... 最后,只能是我白香雪坐收渔翁之利! “喂?小张,你还在传媒公司上班吧?我手头有个重要消息给你爆料。 仓廪集团的总裁傅庭州,他的神秘妻子出轨了云鼎的总裁季晏礼。”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能刺穿人耳膜的尖叫:“我的妈呀!!!香雪,真的假的,爆炸性新闻啊!!!” 第99章 爆炸新闻 翌日清晨,叫醒燕城的不是第一抹太阳,而是各大短视频平台和营销号疯狂剪辑的爆炸新闻。 消息传播的速度如同大发的洪水一般,势不可当。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叫楚韵的居然同时和两个男人一起...啊,一个季总,一个傅庭州,这俩男人不是号称整个燕城最有实力的男人吗?这...” “真是没看出来啊,这个楚韵看着普普通通的,背地里居然把两大集团的总裁玩得团团转!真可恶的,我原本还在纠结,将来要嫁给季总还是傅庭州,这下好了,不用纠结了,都是她楚韵一个人的!” 两个女生在办公室一边刷营销号剪的视频,一边不停地吐槽。 其中一个蹙起鼻子,恶狠狠地朝着手机屏幕戳了戳,咒骂道:“贱人一个,连吃带拿,都特么和傅庭州结婚了,还要来爬季总的床!这...这季总也是眼瞎,哎你看看,我的身材是不是比楚韵的好?” 就在这时,另一个女生刚从门外进来,她熟练地脱下外套,把衣服搭在凳子后背上,随后伸出食指摇了摇,“哎,依我看啊,我是觉得这楚韵有本事,是我们这些大女人的榜样!” “她都脚踏两只船了,你还夸她有本事,你是不是有病?” 被骂的女生丝毫没有生气,她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随后整个后背贴在靠背处,摆出一个舒舒服服的姿势道: “这是我的问题吗?这是社会的问题! 你们看看,这特么多少年了,男人脚踏两只船,人们说这男人有魅力有本事,是风流浪子,再不济就说这是男人的天性,没办法改变;但我们女人只要脚踏两只船,就要被整个社会冠上dang\/妇的名号,然后天底下,不管男的女的,少的老的,都一个劲地过来指责你! 特么的,我就想问问,凭什么这个世界对我们女人如此不公平?所以我就是觉得楚韵做得好,我支持她!她一个人玩弄燕城最有权势的两个男人,有本事,真女人!” 另外两个女生,睁大眼睛看着她,嘴角尴尬地往上抽,异口同声道:“你脑子有病吧,站在楚韵这边?也是,像你这样没有脑子的女人,以后别想找个好男人!” “我可不像你们,把男人当命!没有男人你俩是不是就要跳楼了?” 瞬间,原本清冷的办公室变得沸腾起来,三个女生开始大打出手,将这里搞得一地鸡毛。 疯狂的吵闹,引来了李白桃。 “你们几个,都给我滚出去!这是办公室还是菜市场?一个个跟个八婆一样,光长嘴了是吧?”李白桃左手拿着文件袋,右手指着三人,“现在就滚,以后要是再敢在办公室闹出这种动静,直接开除!” 被李白桃这么一骂,三人瞬间乖乖闭嘴,回到了工位上生闷气,因为在云鼎,所有人都知道,别的经理说开除只是吓唬员工,而李白桃却是说到做到,绝不心软。 刚教训完人,李白桃就接到了季晏礼的电话,让她赶紧来总裁办一趟。 “季总,我来了。” 季晏礼坐在电脑前,正蹙眉看着屏幕上的新闻,上面的头条就是: 【震惊!仓廪集团总裁夫人疑似出轨云鼎集团总裁,三人亲密接吻照遭到曝光!】 看到李白桃进来,季晏礼直接转头看向她,语气急促:“嗯,你现在就让公关去处理这件事,网上所有的热搜都下架,给那些营销号封口费,让他们删除发布的相关视频。” “啊,好的好的季总。”李白桃正要去办,刚走出没两步又被季晏礼喊了回来。 季晏礼道:“你再去安排几个人,在全燕城找楚韵,一旦找到,先不要打草惊蛇让那些狗仔记者知道,暗地里保护她就好,然后给我发位置。” “好,季总我这就去办。” 其实季晏礼早就猜到了,这件事的幕后主谋大概率是白香雪,只是... 他盯着娱乐新闻上放出的照片,目光紧蹙,若有所思。 白香雪,是从哪里得到这些照片的,拍得这么清晰...一看就是专业偷拍团队的。 算了,眼下首先要做的,是赶紧找到楚韵,然后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季晏礼下巴抵在手腕处,歪着头思考良久,他不禁开始担心楚韵,像她这样脆弱的女人,看到这些新闻时,会不会害怕地流眼泪呢... 而事实上,楚韵要比季晏礼想象中坚强。 此时的她正坐在沙发上,喝着热水,看着新闻。 “真是想不到啊,之前和季晏礼单独相处,还有和傅庭州吵架的样子,居然被人偷拍挂到网上了。” 她表情基本没什么变化,只是黑黝黝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疲惫。 江景在一旁抱着胳膊,啧啧嘴,“出了这样的事,这段时间你就先在我家好好住着,不要出门,那些记者肯定像疯狗一样在满燕城找你。” “嗯,谢谢你愿意收留我,阿景。”说完,楚韵直接关掉了电视,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我在想,傅庭州和季晏礼,会因为这件事受到什么影响?” 江景挠挠头,“其实他俩的话,只要公关做得好,基本上过段时间人们就忘了,毕竟你也知道,互联网没有记忆。我主要是担心你啊小楚,你要怎么办?你现在的热度,比走完红毯的一线明星还高。” 这个问题难倒了楚韵,她抱着沙发上的玩偶,把头高高扬起,“要不然,我等外面那群人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再出门?” “你这...”江景话说到一半,便立马起身又打开了电视,他侧身看向楚韵,“小楚,我刚刚看手机,说是傅家两个小时后要召开记者发布会。” “什么?他傅庭州还召开上记者发布会了?我还以为他要找一下公关,把这事悄悄处理了呢。”楚韵摇摇头,对傅庭州的做法表示十分不理解。 随后,江景又开口道:“哎,这不对劲啊小楚,预告不是傅庭州发的,是傅家发的。应该是他们家族的人要出动了。 呃...说什么,要给大家看看,傅庭州真正的神秘妻子是谁...” 江景说完,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向楚韵,“傅庭州除了你和李唯儿,还有人?” 第100章 ‘暗中相助\\’ 到底还有没有,楚韵确实不知道。 结婚三年,傅庭州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楚韵从没看过他的手机,也不认识他的任何朋友。 “我不知道,不过按照傅庭州的为人,我感觉他真的可能有。” “我的天,这傅庭州真是渣地没边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渣的男人,啧啧啧。小楚,你趁早想办法离开他,要不然我真的感觉...哎...” 此时的傅家,正一片狼藉。 傅庭州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古董字画,还有高价从国外买的家具...七百多万的水晶灯,被他一凳子扔过去,砸成了一文不值的碎片。 佣人们没有一个敢说话的,全都拿着卫生工具,默默低头清理傅庭州砸的东西。 “你们这些人,全都是饭桶,连一个弱小的女人都看不住!我!要是在以前,我早就把你们这些饭桶全都弄死了!” 傅庭州脸黑得可怕,情绪激动无比,说话的间隙,又朝着墙面上狠狠砸过去一只杯子。 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和他说话。 傅庭州大口大口喘着气,早上的新闻他也看到了,看到新闻后,他气得直接想砍人。 他在想,这新闻是不是楚韵故意,自己爆料出来,然后在舆论的压迫下,让他不得不提出离婚... 可是,楚韵又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这些个乱七八糟的问题,想的傅庭州心烦意乱,他猛烈的一口烟抽到肺部,被呛的咳嗽好几下。 突然,傅庭州记起了什么。他连忙让佣人把云霞喊下来。 云霞下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走起路来有些不稳,她的身后,还跟着扶着肚子的李唯儿。 傅庭州眸子轻蔑一扫,“小唯,你上去。” “啊,傅总...没事的,我出来活动活动,您找云阿姨有什么事吗?” 傅庭州冷言:“云霞,我问你,是不是你偷偷放走了楚韵?她可是你的亲女儿,除了你以外,我可想不到在这个家里,还有人能放走楚韵。” 瞬间,云霞心里一咯噔,但她的表情依旧不慌,“傅总,怎么会呢?一来,你们傅家给了我这么多钱,我怎么可能跟钱过不去?二来的话...这段日子你也能看出来,我对楚韵这个丫头非常失望,像她这样的白眼狼,我还不如不养呢...这段时间,我和小唯相处的都有感情了,而且,楚韵走的那晚,我正在照顾小唯呢...” 傅庭州没说话,一双黑得发亮的眸子危险的半眯起来,他像是审判者一样,盯着云霞。 李唯儿见状,连忙走到云霞身边,挽住了她的肩膀看向傅庭州,“是啊傅总,楚韵走的那晚上,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云阿姨一直在我的卧室,给我按摩,按摩了一晚上呢。我醒来后,云阿姨都已经累得睡着了...而且这段时间,云阿姨对我真的特别特别好,我甚至感觉,她就像是我的妈妈一样。” “是吗?”傅庭州冷哼一声,看向云霞。 这种带有目的性和攻击力的眼神,让云霞心里有些害怕,她无比清楚的知道,要是在此时说错一句话,都可能会承受无法言喻的折磨。 不过,令云霞感到些许意外的是,李唯儿居然会在这么重要的节骨眼上,帮自己一把。 那天晚上,云霞压根没去给李唯儿按摩,甚至连李唯儿的房间都没去过。 没等云霞开口,李唯儿先开了口,她坐在傅庭州身边,温柔地靠在傅庭州的肩膀上面,撒娇道:“当然是真的了傅总,你可以不相信楚韵,不相信云阿姨,但是我,你总该相信的吧?” 这样温柔一哄,傅庭州半信半疑。 云霞紧张的心都要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连连道:“是啊傅总,我感觉小唯乖巧懂事,有给我买了不少好东西,不像那个白眼狼....我这才关心小唯的...” “不是你,那会是谁?”傅庭州深吸口冷气,眉眼稍微舒展了几分,他单手摸着李唯儿的头,“小唯,你觉得会是谁?” “这...”李唯儿欲言又止,正在焦虑要怎么回答时,盛晴岚突然过来了。 她冷眼扫过几人,随后淡漠开口:“小唯怎么会知道?傅庭州,你看看你闯了多大的祸?你知道外面的人现在怎么看我们傅家,怎么看你吗?你...马上老爷子就要选继承人了,你还做出这样的事...” 盛晴岚气归气,可主要心思还是放在怎么解决这件事上,她看了眼手表,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你现在去收拾一下,然后去开记者发布会,所有人我都联系好了,庭州,你到时候就按照我给你说的话来做。” 傅庭州起身,麻利地穿好西装外套,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我知道了妈。你说的那些台词我都记着呢,放心吧!” 三十分钟后,傅家阻止的新闻发布会开始了。 楚韵和江景坐在沙发上,吃着薯片,都想看看傅家要搞什么。 刚一开始,傅庭州直接出面,随后起身,朝着镜头鞠躬弯腰道歉。 道歉完,他才开始一本正经的解释: “我很对不起大家,因为我的个人私事而占用了公共资源!今天,我傅家召开发布会,就是为了告诉大家事情的真相,好让大家不要继续被楚韵蒙在鼓里。” 这话一出,记者立马疯狂拍照,闪光灯耀的人一时间睁不开眼睛。 江景咂嘴,“我擦,这畜生东西果然要开始诬陷你了,小楚!” 楚韵“嘘”了一声,示意继续往下看。 镜头后面的傅庭州清清嗓子,随后装作一副很痛苦的样子道: “这个叫楚韵的,并不是我的夫人,而是我的前女友。我和她分手之后,她一直用各种方式骚扰我,甚至还在狗仔那里买到了我的家庭住址... 那天,她偷偷潜入我家,索要一千万的分手费,我不同意,她就扑了上来,而这一幕正好被门外蹲守的狗仔拍到,又恶意编纂事实真相... ...... 而那个恶意偷拍扭曲事实的狗仔,也被我们傅家抓到,他也承认了是他干的...下面,我想让他来回答一下,到底为什么要诬陷我?” 很快,一个戴着黑帽子的男人出现了,他颤抖的站在镜头面前,随后声音小小的道:“对不起傅总,其实我是楚韵雇来的人,她给了我五千块,让我偷拍她和傅总的照片,然后恶意....” “这人特么的谁啊,我都没见过!”楚韵激动得差点把薯片扔在地上! 「求票票,求催更~爱你们~祝大家新年发大财!!」 第101章 发布会 瞬间,场面一片哗然,记者们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纷纷举着摄像机拍照。 他们将采访的镜头对准了神秘男人。 “请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同时诬陷仓廪和云鼎,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如果只是因为楚韵给的五千块,我们这边是不相信的...” 面对记者们举着话筒的疯狂提问,男人将头埋得很低,他声音紧张颤抖,“不,你们听我说,其实我只负责偷拍照片,而发布这则消息的另有其人。” “请问你知道是谁发布的吗?” 面对记者的继续追问,男人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但是很快他态度一转,又说了句模糊的话: “我只知道是楚韵主动给钱让我偷拍,但我不知道她要拿这些照片来干什么...或许,你们可以去问问她本人。”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地指出,这新闻也是楚韵自己爆料的。 瞬间,直播间和各大网络平台直接沸腾,超话和论坛的讨论量更是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内突破了两千万阅读。 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纷纷在仓廪的微博底下留言: 【傅总坚持住啊,这楚韵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拍照片肯定是要逼宫!】 【同意楼上的说法,同时逼宫两个男人,这女人也是好手段!】 【有没有人能把这楚韵的户开了,我愿意出五百买她的个人信息!】 【......】 而在此时的云鼎,各大高层也是开始了紧急会议。 原本,他们以为这只不过是跟往常一样,再普通不过的一次流言蜚语,让公关处理一下就过去了。 可是谁都没想到,偏偏在此时,傅家非要搞记者发布会,把原本能压下去的热度再次炒了起来。 傅家那边已经明确的表示了态度,网友们听风是雨,纷纷站在傅庭州那边,为他说话。 而季晏礼,则是被传成了和助理搞不正当关系,还被助理戴绿帽子的窝囊总裁。 因为这事的影响实在是过于大,导致云鼎的股份在短短的半小时内,就下降了1个百分点。 “这该死的仓廪,居然用这种卑微的手段,想靠着舆论来扳倒我们云鼎!”李白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中水微微颤抖。 其他几个高层推推眼镜,提议道:“要不我们也发一个声明,就说.....”说什么呢?谁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李白桃叹了口气,她冷静下来,看着网上的一边倒的舆论,不由得头疼得要死,她知道,这些照片就是杨华给白香雪,然后白香雪找人曝光的。 可是现在的李白桃,在这两人里,谁都不能出卖,一旦出卖了,她自己也只能跟着受连累。 所以现在的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演戏,和这群没脑子的蠢货商量对策。 突然间,圆桌上有人提了嘴:“我就想问,傅庭州的神秘妻子到底是不是楚韵啊?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傅庭州的妻子就是楚韵,那这件事岂不是太有意思了?” 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李夏荷站起来一拍桌子道:“我也觉得有蹊跷,要楚韵真是前女友的话,她是怎么进到傅家,睡在傅庭州的床上的?我看这件事八成是傅家自导自演,借此来败坏我们云鼎的名声,然后让我们股价大跌...” “嗯,李夏荷说得不错。这样,我现在安排一下,李夏荷你去和公关部一起,继续处理这件事,钱不是问题,一定要把网上有关我们云鼎不好的言论删干净,然后小张,你去一趟警局,让他们查一下傅家的户口。”李白桃说完,迅速拿着笔记本电脑离开了办公室。 而在此时的江景家,楚韵和江景又无语又生气。 他俩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傅庭州,盛晴岚,还有傅老太太在放屁说假话。 “我还成他前女友了,这该死的傅庭州,我就知道他突然开发布会没安什么好心!”楚韵盯着电视上傅庭州的脸,狠狠呸了一口。 江景也跟着生气,红着脸道:“小楚,要不然你直接把你和傅庭州的结婚证拍出来,发在网上,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先不急,他傅庭州不是马上要把他真正的老婆爆料出来吗?我倒要看看是谁!” 楚韵话音刚落,电视上就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口罩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神秘女人。 傅庭州落落大方地牵着女人的手,两人十指相扣,肆意在镜头面前展示着手上闪闪发光的大钻戒。 这个女人,就算是化成灰,楚韵也认得! 隆起的肚子,扭扭捏捏的姿态,做作的模样,不是她李唯儿,还能是谁? “哟,还不舍得让李唯儿露露脸呢,笑死。”江景骂了一句。 紧接着,电视上的傅庭州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了:“各位,这位就是我傅庭州的夫人,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夫人已经怀孕了...我希望大家不要打扰我的夫人,所以才没有让她露脸,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而关于那些照片的事情,我也说得很清楚了,当时是楚韵搞到了我的家庭住址,前来索要天价分手费,我迫不得已跟她吵了起来...而至于楚韵和云鼎总裁季晏礼的照片,我是真的不清楚了,毕竟我和楚韵分手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一旁的盛晴岚连忙站在李唯儿身边,面对无数摄像机道: “我儿子说的没错,我盛晴岚可以用自己的人格担保,这件事纯粹就是楚韵为了火,想要扳倒我们傅家搞出的幺蛾子...各位也不用担心,我们傅家已经报警了,到时候会由警方处理这件事。” 江景气的直接把电视关了,他起身,手里紧紧捏着遥控器,“傅家这帮孙子不就是仗势欺人吗?还说什么要报警,呵呵呵,我倒要看看,警察查出你才是他正牌老婆的时候,他要怎么说!” 一旁的楚韵表现得十分冷静,她抖着肩膀,咬住下唇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阿景,要不我们现在就报警?我刚刚想了想,傅家权势这么大,要是我直接在网上发和他的结婚证,肯定要被说成是假的...所以还不如,直接报警,让警方发通告。” “行,我出去先看看情况。” 江景前脚刚走到门上,还没有把门拉开,突然从猫眼那里,闪出了一道白光。 吓得他立马往后退,没敢再继续开门。 门外,传来了叽叽喳喳的一群记者的声音: “请问楚韵现在是住在这里吗?” “楚韵你好,我们是燕城日报的记者,有些问题想要采访你一下,请你开门好吗?” 第102章 你到底在躲着谁 “坏了,小楚...这帮孙子居然找上门来了。” 瞬间,江景的脸变得苍白不少,呼吸也几乎跟着停止,他的手紧紧贴在冰冷的墙上,“外面全是记者,都拿着摄像机呢,还有全程开直播的...我的天啊...这帮孙子怎么找到这来了,我这个小区可是又偏僻又穷的地方... 小楚,该死傅庭州该不会给你身上装定位器了吧?” 空荡荡的房间里,楚韵只感觉到浑身一凉,她看着明晃晃的窗外,突然感觉心脏处传来一阵猛烈的疼痛。 江景发现她的异样,连忙过来扶着她坐到了沙发上,随后又跑过去,将门从里面反锁。 楚韵休息了十几秒,才缓缓开口,“我的手机和身份证,还在傅庭州那里,就算是定位器,也不太可能...总不会,是有人跟踪我吧?” 两人面对这种突发情况,谁都想不出招。 楚韵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目光紧蹙,手臂肌肉紧绷,掌心贴在膝盖处。 此时的楚韵,大脑一片空白,她知道傅庭州这么做,是想直接致她于死地... 可是,要如何才能去反抗? 现在的情况,不管楚韵做什么都是错的。她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 “要不这样,小楚。我先报警,让警察过来,把门外这些记者赶走,到时候我再送你出去,你去别的地方住段时间。” “这...那就麻烦你了,阿景。”楚韵站起来,小腿后侧的肌肉抵在沙发上,她的双手轻轻垂在胯部,“对不起阿景,都是我的错,害得你也被连累。” 江景摇摇头,用一种带着点心疼的眼神看了看楚韵,“你也是受害者,小楚。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在你身边。” 听完江景说的这些话,楚韵的眸子不知不觉湿润起来,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命运还是给了她的人生一些希望和温暖。 “阿景,谢谢你。” “不客气,警察马上就来了,你别害怕。” 正如江景所说的那样,没几分钟,警察就来了。 江景哪都没去,就趴在猫眼处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况,没一会儿,他就看到那些讨人厌的记者全部被疏散走了。 他悬着的心,也在逐渐放松。 “呼,小楚,看样子那些记者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再等等,再等等我就送你赶紧离开...” 江景小心翼翼看着外面,呼吸声逐渐放小,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动静,生怕那些记者听到动静折返回来一样。 但,突然间,一个清冷高贵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江景眼前。 他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揉揉眼睛,又重新看过去时,才看清楼道内走来人的脸。 瞬间,江景吓得立马转身,然后朝着楚韵摇摇头,声音小小的说道:“小楚,季晏礼,季晏礼在门外站着!” 旋即,楚韵心中一颤,一股强烈的寒意从她后背中袭来,右眼皮也开始跳动了几下,“啊?季晏礼?他怎么也找到这里了......” “你别出声,就当我们不在好了,他待会敲完门,估计自己就走了。”江景蹑手蹑脚地走到楚韵身边,示意她不要再发出动静。 而楚韵,直接屏住了呼吸,她把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睛上,死死地盯着那扇上了锁的铁门,周围一些似乎开始变得虚无,她像是踏入了另一个看不见尽头的世界里。 此时,针落闻声。 【砰、砰砰...】 当敲门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死亡倒计时一般地响起。楚韵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毛细血管爆裂了,她从头顶感受到了脚尖。 江景轻轻摁住她的手,“小楚,我在。” 【砰、砰砰...】 门外的季晏礼,在敲了最后一遍门之后,停止了动静,随后迎来的,是他清冷的声音。 “楚韵,我知道你和江景在里面,开门。” 旋即,楚韵和江景四目相对,依旧没有动静。 季晏礼又道:“楚韵,我知道你在害怕,但是一切都有我在,我已经让公关去处理这件事了,现在我过来,就是要带你走,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听完季晏礼的话,江景抿唇思索一会儿,他倒是很相信季晏礼的为人,并且,同为男人,他是真的感觉季晏礼挺靠谱。 于是他看向楚韵,“还是开门吧,小楚,眼下这个情况,傅家不会放过你,你倒不如先去季晏礼身边...去了他的身边,傅庭州就不敢动你了。” “我...阿景,你先别...” 楚韵话音未落,江景直接打开了门,把季晏礼放了进来。 在见到季晏礼的第一眼时,楚韵本能的扭头就往卧室钻,随后季晏礼毫不示弱地追了上去。 见此情况,江景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余了,他咳嗽两声,在看到季晏礼跟着楚韵进了卧室之后,直接从外面把卧室门关上了。 门内,楚韵一直背对着季晏礼,倔强的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季晏礼直接开门见山:“楚韵,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半响儿,见楚韵还是不肯回话,也不愿意把身子转过来,季晏礼有些生气,但更多是一种酸楚感。 他的呼吸逐渐加重,看着楚韵的背影像是一棵树一样立在那里不动,手指便不自觉攥紧。 季晏礼张开嘴,一些话像是长了倒刺一样从他喉咙里吐出来: “楚韵,你到底是在躲我,还是在躲傅庭州?” 第1章 夺走我做母亲的权利,直接离婚! “夫人,拿掉你的孩子,是傅总的意思。” 豪华的私人医院内,楚韵心如死灰的躺在病床上,盯着发灰的天花板,嗓子眼疼的,像是生吞了无数根针一般。 结婚这三年,她扎了无数针,吃了无数药,受了数不清的疼痛,才拥有了这个孩子。 “那李唯儿的孩子呢?” 这一问,医生愣住,拿着止血钳的手悬在半空,“傅总说,要给李小姐用最贵的进口安胎药。” 呵。 楚韵不再选择挣扎,任凭泪水划过脸颊一直流到心窝窝里,又疼又难受。 那一刻,楚韵终于明白,傅庭州不是不想要孩子,而是不想要她生的孩子。 她这个正妻,从来都比不过傅庭州养的三。 “好,我知道了。” 楚韵的心,似乎在这一刻停止跳动,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哽咽一声,随后闭上眼睛,默默接受即将发生的一切。 下午三点半,楚韵从麻醉中醒来。 她不敢乱动,试探性的伸手摸了摸小腹,发现它平坦的可怕。 瞬间,楚韵的心碎裂成了好几块,寒意上头时她才意识到,宝宝,真的被拿掉了! “对不起,宝宝。你才和妈妈在一起两个月,妈妈是废物,没本事保护你。” 楚韵喃喃自语,两行泪夺眶而出,打湿了她耳边的碎发。 吱呀—— 听到动静,楚韵抬眸,就看到傅庭州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他身形顷长,剑眉星目,仅是一件黑色大衣,穿在他身上便气场全开。或许是因为总裁的位置坐久了,那双眼睛里从不曾有过笑意。 面对自己刚做完人流的妻子,傅庭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坐到沙发上点了支烟。 “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对我动这种歪心思?自找苦吃。” “我...庭州,为什么你就这么狠心,连个孩子都不肯给我?你就真这么绝情?”楚韵咬牙,深吸一口气,眼眶里的红血丝快要溢出来。 一口烟圈吐出,傅庭州翘起二郎腿。 他冷言:“我可以跟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女人生孩子,但唯独不是你楚韵。” 这句,委屈的楚韵半天没吭声。 她可是傅庭州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就算傅庭州不爱,怎么能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傅庭州冷哼,深邃幽暗的眸子中流露出几分不耐烦,“等李唯儿把孩子生出来,你就负责养大。她的身份不好,对孩子成长有影响。” 身份不好? 原来傅庭州也知道,他找了个小三生孩子。 “我不养,傅庭州。”楚韵冷冷回答。 听到被拒绝,傅庭州直接将剩下的半截烟踩得粉身碎骨,他嗤笑:“你没有资格拒绝我。别忘了三年前,你是怎么嫁给我的,忘记了?” 楚韵难受地深吸一口气,十指捏得吱吱作响,三年前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当时在毕业旅途中,楚韵意外救了落水傅老太太,老太太为了报恩,非要把傅庭州和楚韵两人介绍认识。 一开始,傅庭州对楚韵各种嘘寒问暖,上下班车接车送,每一个节日甚至节气都会准备礼物... 几个月下来,楚韵忍不住动了心,爱上了年轻多金又对自己无限好的傅庭州。 可两人刚领证不到一个月,傅庭州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开始夜不归宿,经常摔家里的碗筷,不给楚韵好脸色看。 “楚韵,原来当时我奶奶落水,是你在背后推的!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为了钓金龟婿,居然拿我奶奶的性命做赌注!” “不是我,庭州!” 楚韵突然被人陷害泼脏水,她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而且,她这种苍白无力的解释,在傅庭州眼里就是坐实了罪名,却不敢承认。 于是剩下的时间,傅庭州便自顾自,开始了对楚韵的报复。 “傅庭州,我已经累了。” 楚韵靠在床头上,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这三年来,每每谈到这个话题时,傅庭州都会一股脑的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楚韵身上。 他从不会给她一个好好解释的机会。 “今天别出院。”傅庭州极其不耐烦的翘着二郎腿,随后吩咐医生陈云,“你准备一下,晚上给她做结扎手术。” 陈云怔住,拿着病历道:“傅总,夫人现在的身体状况,做了结扎之后,以后再也没办法恢复。” “我就是要这样的结果,让她彻底死了这条不该有的心!”傅庭州突然提高音量,语气严肃的警告楚韵。 这句话,成了压死楚韵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从没想到,傅庭州居然真的能狠心到这个地步! 让她结扎,让她这辈子都失去当母亲的机会! 很长一段时间,楚韵的心一直在怦怦跳,她尝试好几次深呼吸,才勉强让想说的话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傅庭州,我们离婚。” “开什么玩笑?我奶奶现在身体什么状况你不知道?要是离婚,你觉得她老人家能受得了? 再说了,你当初用卑鄙手段接近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将来有一天会受到惩罚!” 傅庭州气笑了,起身指着楚韵的鼻尖,让她不要胡闹。 而且,傅庭州一直深信,离开了他的楚韵,压根无法独自在社会上生活下去。 然而楚韵,已经对傅庭州失望到了极点,她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泪,平静的像一幅挂在墙壁上的画,没有一丝神情。 三分钟后,楚韵才开口:“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还有比失去孩子更大的惩罚吗?” “楚韵,我看你是几年不出去上班,在家好吃好喝待的脑子出问题了!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好过!” 砰! 傅庭州夺门而出,扇出的风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硬生生把楚韵劈成两半。 “夫、夫人,要不这样,等你身体恢复了我再给你结扎,这样你以后就算是想要孩子......” “够了,不要再叫我夫人。我已经决定和傅庭州离婚。” “......” 楚韵当晚就出了院。 几个佣人见到她回来,故意挡在前面,用扫帚将灰尘扬到她的鞋子上。 “夫人,你怎么故意往我扫帚上走啊,没看到我在扫地?” “是吗?”楚韵心里,早就压不住了怒火,反手一拉,就夺过了佣人手上的扫帚。 “啪!” 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楚韵的一巴掌扇了懵了逼,愣在原地。 以前,楚韵爱着傅庭州,会在他面前注意形象,知道他喜欢温柔的女性,她就一直收敛锋芒,做个忍气吞声的小女人。 但现在不一样,楚韵已经决定停止对傅庭州的爱,这段感情怎么产生的,她就怎么收回来! 这段婚姻,楚韵要亲自结束! 第2章 离开 凌晨两点半,楚韵坐在偌大的双人床边上,手掌贴在小腹,感受早已不存在的温度。 她千辛万苦才盼来的宝宝,就这样被亲生父亲杀死了。 一滴泪潸然而下,楚韵吸了吸发酸的鼻子,随后费力起身,拉开身旁透明展示柜。 里面虽然挂满了各式高定礼服,还有放置整齐的各种珠宝,名义上是傅家送给楚韵的。 可实际上,在没有得到傅庭州的允许之前,楚韵压根就不能碰里面的东西。 楚韵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痛彻心扉,自己现在过的到底算是什么日子? 以前,虽然家境一般,父母都是普通的打工人,可也从没让楚韵受过任何委屈。 大学毕业之后,楚韵成功考到了教师资格证,她以为会有一份稳定且体面的工作,可人生总是充满意外。 在工作和傅庭州之间,楚韵选择了傅庭州。 【叮咚】 楚韵打开手机,是李唯儿发来的一张b超单,上面显示宝宝的情况很健康。 李唯儿正是傅庭州名义上的秘书,背地里的情人。 【今天傅总陪我去做孕检了,宝宝很健康,还是个男孩。你说生下来,会不会是个迷你小傅总啊?】 呵。 楚韵恨不得现在就扇这个贱人两巴掌,同时,她也想扇自己! 因为楚韵和李唯儿是大学舍友,李唯儿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听说楚韵嫁了个有钱老公,这才来求情下话,让楚韵帮忙给她找工作。 一来二去,李唯儿就进了傅庭州的公司。 楚韵回了个带有警告的微笑,随后发了一个问号。 李唯儿故意挑衅,又发了句语音:“你的宝宝呢,哦,我忘了,现在它应该变成一滩烂血,被冲进厕所了吧?” “他变成厉鬼,来索你和傅庭州的命了。” 楚韵咬紧牙关,手指死死凝聚在一起成了坚硬的拳头,她打开语音毫不犹豫地将李唯儿骂的狗血淋头,骂到李唯儿受不了,主动挂断了语音。 十五分钟后,楚韵冷静下来。 她捂着凹陷下去的小腹,看着昏暗的灯光洒满诺大空房间的每一处角落,愈发觉得,这不是家,这是囚禁飞鸟的牢笼。 于是,楚韵决定先离开牢笼,再谈离婚之事。 但是楚韵自从做了傅夫人,之前的朋友都不怎么联系了,找她们帮忙也不现实。 思索片刻,楚韵想到了发小江景。 于是,楚韵立马给江景打了电话。 “阿景,你现在能过来接我吗?我要和傅庭州离婚了!” “啊?凌晨三点你俩离婚?是不是傅庭州又去他那个秘书那过夜了?那好吧,我二十分钟后到,你先收拾一下东西。” 收拾东西? 楚韵差点气笑,她在这个家,除了一些日用洗漱品之外,什么都没有! 草草装完牙刷和两件护肤品之后,楚韵便坐在床边上等江景过来。 五分钟后,一楼大厅传来了熟悉且冰冷的声音,还有女人哭哭啼啼的告状声。 “傅总,你都不知道,今天夫人说我们地打扫的不干净,还拿扫帚扇我脸...傅总,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楚韵站在二楼扶梯处,垂眸望去,就看到傅庭州一张阴冷的脸。 傅庭州眉目紧锁,浑身冷气将这里的温度变成了零下三度,他抬头,正好和楚韵四目相对。 “滚下来,道歉。”傅庭州冷言。 道歉? 楚韵没吱声,拎着包迅速下楼,直接无视了傅庭州,绕过他走到了大门口。 “站住!给我滚回来道歉!”傅庭州在身后呵斥一声,目光紧紧盯着楚韵。 “道歉?呵,傅庭州,我们离婚!”楚韵步子迈得很快,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离婚?”傅庭州嘴角一扬,显然是不相信的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闹脾气!你以为假装离家出走,我就会着急,会说些好话挽留你?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扇大门,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 他的斥责与怒骂,听的楚韵又气又无奈。 他傅庭州自己都绝情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还会天真的以为,楚韵是在闹脾气? 天底下,没有母亲会拿孩子当闹脾气的筹码! “傅先生,从你拿走我孩子的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心了。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是傅夫人。” 一声傅先生,让傅庭州愣住。 这是他从没听到过的称呼,这让他感觉...很是陌生,连带着语气,也平静了几分。 “楚韵,我和李唯儿已经说好了,等她的孩子生下来,我就带回来让你养。你不是一直想当母亲吗?我实现你的愿望还不行?” 傅庭州握紧楚韵的肩膀,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闻言,楚韵心脏猛烈抽搐一下,她简直不敢相信,傅庭州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她咬牙问:“傅庭州,你是神经病吗? 我在和你说离婚的事,你呢?让我去养你和小三的孩子?傅庭州,我受够了,离婚,明天就离婚!” 话音刚落,傅庭州一下子摊开手,怔住,“好啊,离。但我告诉你,离婚之后,你一分钱都不要想拿到!滚!” “哦。” 他没想到,楚韵居然这么平淡的说了声哦。 不过,傅庭州依旧充满自信,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楚韵的后背,似乎笃定了楚韵压根不会走出这扇门。 傅庭州甚至准备好了,如果楚韵想清楚,转身给自己道歉,那么就奖励她一个拥抱,算是对打掉她孩子的补偿。 然而,门外的一声车鸣击碎了傅庭州的幻想。 他亲眼看着,楚韵头也不回的上了那辆宝马车。 车子扬长而去只剩尾气停留在门口时,傅庭州才反应过来,楚韵这次没开玩笑。 “砰!” 客厅内摆放的古董花瓶,被傅庭州狠狠砸向门外! 他立马让身边所有的佣人都滚开,随后拨打楚韵的电话。 “对不起,您已被对方拉黑...” 傅庭州不死心,又给楚韵发了微信,结果消息刚一出,就看到了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艹!楚韵,你还真的敢! 车上,楚韵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江景打开空调,担心的看了楚韵一眼。 “要在我这里住几天,等傅庭州来接你吗?” “这次我真的决定放手了,你还不知道吧,他让私人医生,打掉了我的宝宝。” “什么——啊!” 一个突然的急刹车,差点让楚韵从车里飞出去。 江景一边将车停在路边,一边道歉,“抱歉,刚刚太激动了!这傅庭州,怎么能这么畜生!这婚,必须离!你要是不离,都对不起你还没出生的孩子!” 就在这时,李唯儿居然给楚韵打来了电话。 第3章 有人想上位 “她一个小三,敢给你这个正主打电话?”江景骂了一句,随后夺过楚韵的手机,按了接听。 可两人没想到,手机那头是傅庭州的声音。 “楚韵,我给你十分钟时间,立马回家!” 傅庭州习惯了命令别人,对于楚韵,更是没有任何好脸色。 楚韵一个眼神,江景就明白了该说些什么,于是他嗤笑道:“我也给你十分钟时间,马上拿着户口本来和我们家小楚离婚!” “你是谁?” 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傅庭州语气立马变得十分差劲,在他的认知里,楚韵身边不允许有任何其他男人出现。 江景故意说道:“我是她男朋友,你俩赶紧离婚我好上位啊!” “你...好,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马让楚韵接电话!” “前夫哥,你没有任何资格命令我女朋友!老老实实准备户口本离婚吧,拜拜!” 江景没等傅庭州回复,就挂断了电话,随后将李唯儿的号码也拉到了黑名单中。 “噗呲...” 楚韵一个没忍住,捂着嘴笑了声。 “阿景,你说傅庭州,现在会不会被气得吐血啊?啊...谢谢你,我好久没有开心过了。” 江景挠挠头,继续开着车,“肯定会,他那么傲慢一个人,估计当场吐了两口老血!就当是给你报个小仇了,气死他!不过,估计那个小三,应该已经开始哄他了,真是狗男女,啧啧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一想到李唯儿这会正抱在傅庭州怀里时,楚韵又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感。 为什么李唯儿可以这么幸运,能得到傅庭州全部的爱与陪伴? 而自己三年,都捂不热傅庭州的心。 与此同时,李唯儿正依偎在傅庭州胸口处,镶满钻的美甲勾勒着他的腹肌。 “傅总,别生气了。那个贱人,居然早就出轨了!亏你还对她那么好,让她坐稳傅夫人的位置,要我说,早就该让她卷铺盖滚蛋了! 对了傅总,我今天去医院检查,我们的宝宝一切都好,很健康呢!” 李唯儿声音娇软甜美,让傅庭州火气消了几分。 他摸着李唯儿的头,压声道:“刚刚吓到你和肚子里的宝宝了吧?抱歉。我这几天要去处理楚韵这件事,估计没时间陪你,这张卡里有两百万,算是这几天我不在的补偿。” 闻言,李唯儿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傅庭州,默默将卡塞回了他的口袋。 “傅总,我不想要你的钱,我想要你的爱。这两百万,我不要,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李唯儿这番话,瞬间让傅庭州感动几分。 “你不像楚韵,她是个唯利是图贪财的女人。要不是我奶奶...你等我跟她离婚,我就娶你。” “不要。我知道我身份不好,娶我会让别人看不起你,傅总,我心甘情愿为了你一辈子生活在地下。” 看着李唯儿真挚的眼神,傅庭州对楚韵的厌恶又增加了几分,他温柔抚上李唯儿的脸,“乖,等我回来。你值得拥有比楚韵更好的东西。” 这晚,傅庭州压根没睡着。 甚至到私人医院去看望傅奶奶时,她的精神状况都不是很好。 傅奶奶观人细致,一眼就看出傅庭州不对劲,于是直接开口问:“小楚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奶奶...” 傅庭州咬住内唇,纠结一番,还是没有把楚韵“出轨”这件事说出口。 “我问了陈云,下周一我就能出院。到时候把你叔叔他们都叫过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坐坐,还有小楚,你也带上。我怪想她的。” “奶奶,楚韵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可能来不了。” “撒谎。”傅奶奶一巴掌拍在傅庭州脑袋上,“我前几天听陈云说了,小楚她呀,怀孕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我都七十岁了,想不到还能抱上重孙! 你放心,到时候我让厨房做点清淡又有营养的,保证让小楚吃得开心又健康!” 傅庭州怔住,他清楚,绝对不能把真相告诉奶奶,不然奶奶好不容易才好转的病情,一定会再次恶化。 “我...好,奶奶,你专心治疗,到时候我一定会把楚韵带回来,我们一家人坐在一块儿,好好的吃顿饭。” 傅庭州这人,明明说的话十分违心,可在脸上,居然一点不情愿都不看不出来。 临走时,傅奶奶又特意嘱咐了他一句:“奶奶最近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风声,你坐在这个位置上,遇到这种事很正常,但是奶奶相信你,一定会坚守本心,我们傅家的男儿郎,一生只认准一个女人!” “好,我知道了奶奶。” 傅庭州没敢转身看傅奶奶,直接走进了电梯。 次日一早,怀春小区门口。 楚韵刚下楼买了两份豆浆油条,就被一辆突然出现的宾利挡住了去路。 一看车牌,是傅庭州的。 她正打算无事绕道走,傅庭州便急匆匆从车上下来,将她拽进了车中,随后锁了车门。 “等我去取户口本。”楚韵扭头不看傅庭州,淡淡道。 对于楚韵这种冷漠的态度,傅庭州实在是不习惯,以前那个呼之欲来的楚韵,现在像是死了一样。 但傅庭州没多说什么,直接步入正题,“不是离婚。下周一陪我去参加家宴,奶奶出院了,到时候装得恩爱一些,别让奶奶看出破绽。” “让李唯儿去呗,反正她肚子里现在有你的种,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傅家人。” 楚韵眼睛一直盯着窗外,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过傅庭州。 “我没和你开玩笑。”傅庭州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又开始了冷漠命令,“下周一晚上六点,你说个地方,我让司机来接你。你这次和我去家宴,表现好的话,我就原谅你出轨这件事。” “傅先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出过......” “砰、砰砰...” 楚韵话到一半,突然发现江景正在敲打车窗,于是她将车窗摇了下来。 江景趴在车窗上,挑衅般地看了眼主驾上的傅庭州,随后淡淡道:“前夫哥,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这个万年老二上位啊?” 「万水千山总是情,投我一票行不行!」 第4章 不让我走? “我给你十万,滚蛋行不行?”傅庭州似乎连眉毛都在发火,一张脸臭得要死。 而江景则丝毫不在意,他的头几乎要伸到车里,“不行,快离婚,我要上位!” 哔哔—— 鸣笛瞬间,傅庭州一脚猛踹在油门上,得亏江景反应快,要不然今天脑袋得留在车座子上。 车窗外风吹得极快,傅庭州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在了油门上,丝毫不顾及副驾驶上晕车的楚韵。 超速行驶了十几公里之后,傅庭州终于舍得踩了刹车。 楚韵胃里酸胀得厉害,她立马拽开车门,朝着路边的绿化带跑去,大早上的什么都没吃,只能吐些酸水出来。 “本来还想着,你要是表现好的话我就原谅你,让你继续坐在傅太太的位置上,现在一看,算了吧。” 傅庭州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韵眼睛一瞥,就看到了他漆黑发亮的皮鞋。 “谁稀罕一样,傅庭州,从你拿掉我孩子的那一刻,我们两个之间就玩完了!” “我只是不想我的骨肉,继承到你的劣质基因而已,要不然他生出来,也和你一样满嘴谎言,唯利是图怎么办?娘胎里带着的东西,可不好纠正。” 身后,是傅庭州点烟的咔哒声。 楚韵面对傅庭州这种傲慢要死的态度,早就无心与他争论。 她擦干净嘴,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是啊,所以离婚。我这种劣质人,怎么配做你的傅太太?” “喂。”傅庭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马将抽了两口的烟踩在脚下狠狠蹂躏,他扯住楚韵的胳膊,“我给你个机会,现在就跟我道歉,傅太太的位置我继续给你。” 楚韵觉得这男人怕不是有精神分裂,上一秒让自己滚,现在又把自己摁在傅太太的位置上。 “我说过了,我现在不稀罕傅太太的位置,我要跟你离婚,请傅先生你不要再浪费时间ok?” 话音刚落,楚韵的手机响了,是傅老太太打来的。 傅老太太似乎很高兴,迫不及待道:“小楚啊,下周一过来老宅看看奶奶呗?自从奶奶生病,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奶奶可想你了。” “我...”楚韵欲言又止,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傅庭州,那继续参加家宴似乎很不合理,她正在犹豫要怎么拒绝时,傅庭州一把夺走了手机。 楚韵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傅庭州已经笑呵呵的应了下来,“好啊奶奶,小楚正在给我煮早饭呢,忙得接不了电话。你放心吧,下周一我们一起过来,小楚说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喏,你已经答应了奶奶。就这样吧,我送你回家。” 傅庭州一脸轻蔑地将手机丢进了楚韵的包里,随后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那双修长又漂亮的手,在光的照耀下多了几分温暖的血色。 车里,楚韵听着窗外风吹的呼呼声,心里五味杂陈。 她能看出来,傅庭州嘴上说着各种赶她走的话,可实际上一点都没打算让她离开。 楚韵想不通,既然傅庭州不爱,也误以为她出了轨,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或许,傅庭州只是想让自己来当挡箭牌,好让他可以和李唯儿在背地里安全在一起,甚至他们的孩子,也能平安长大,楚韵这样想。 “我答应陪你去家宴,参加完我们就离婚。”楚韵看着车窗外,淡淡道。 傅庭州没回答,默默将车速又提升了几个码数。 明明只是离开了傅家几天,楚韵却觉得这里的变化翻天地覆。 原先摆放在大厅的古董花瓶全都不见了,还有那些名贵的画,也都被换成了书法作品,中间的楼梯扶手被修缮过,就连头顶的吊灯,也是全新的。 楚韵一边疑惑地上楼回原来的房间,一边观察周围的女佣。 她们的面孔非常陌生,全都是新来的。 合上门的瞬间,楚韵听到了女佣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上一批的女佣得罪了夫人,全部都被傅总赶走了。我们可要好好表现,不能被开除。” 切。 楚韵拉开被子,冰凉的脚钻了进去,她想,一定是该死的傅庭州又在发疯! 在傅家的这几日,傅庭州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楚韵没主动给他发过信息,更没有打过电话。 直到晚上六点整,楚韵在门外听到了熟悉的鸣笛声。 一上车,傅庭州就先上下打量了一下楚韵。 他蹙眉,“那几个佣人没给你拿礼服?还有给你准备的珠宝呢,怎么不戴?” 楚韵一脸淡漠的坐在后座上,手里紧紧捏着手机,目光吝啬到一点都不给傅庭州,她说:“拿了,不想穿,也不想戴。” “不合你心意?” “单纯不想用你买的东西而已。” 傅庭州被怼的无话可说,他重重发出一声鼻音,示意司机把车开快点。 到老宅之后,傅庭州主动牵起楚韵的手。 虽然,楚韵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排斥傅庭州掌心的温度,但由于今天场合特殊,她便做足了表情管理,没露出什么马脚。 傅庭州和楚韵算是最后一个到的。 傅家人知道他平时很忙,再加上他在傅老太太这里最得宠,所以压根没人敢说他。 一见他和楚韵来了,众人连忙让开一条路,迎了过来。 傅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苍老的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她干咳几声,楚韵连连小跑过去蹲在了她身侧。 “奶奶,我也好想你,你身体怎么样了?” 见到楚韵来了,老太太别提多高兴,她握紧楚韵的手,让傅庭州过来推轮椅。 “奶奶见到你,身体就好了。对了,奶奶知道你怀孕,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些清淡好消化的东西,你待会儿可要多吃点,别饿着我的宝贝重孙!” 傅庭云听到这话,立马跑过来给楚韵拉开了坐椅,“啊?嫂嫂怀孕了?那还站着干什么,奶奶,快让嫂嫂坐下来休息,干活这种事让我来就行!” 明晃晃的客厅里,楚韵脸烧得疼,她和傅庭州四目相对,最终抿唇低眉坐了下来。 正在楚韵左右为难之时,傅老太太突然开口说道:“正好今天庭云也在,你就去给你嫂嫂把把脉,看看小重孙怎么样。” 傅庭云自信的拍拍胸脯,“放心吧奶奶,我这十几年的中医可不是白学的,我这就给嫂嫂把脉看看!” 话毕,楚韵的手赫然悬在了半空,周围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宁静。 她看到傅庭云,正笑呵呵的挽起袖子,朝着她走来。 第5章 家宴 “我...” 那一瞬间,楚韵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要是拒绝傅庭云,一定会被傅家人怀疑为难。 可要是不拒绝... 楚韵心里清楚,就算是今天她把真相一五一十的说出口,傅老太太,包括傅家所有人都会无比坚定的站在傅庭州这边,谁让她是个外人呢? 时间在此刻像是被定格,就在傅庭云手指触碰到楚韵手腕的瞬间,傅庭州用最快的速度,一把将楚韵拉到了他的怀里。 只听见傅庭州淡淡道:“允许你碰你嫂子了?” “这...”傅庭云立马缩回手,回到自己座位上,“奶奶你看大哥,我给嫂嫂把把脉,他也能吃醋!” 傅庭州微微挑眉,轻蔑的眼神看向傅庭云,“要碰,就去自己找个老婆。哦,差点忘了,你小子母胎单身二十七年了,真是我们傅家的‘耻辱’啊!” 不得不说,傅庭州在转移话题这方面很有天赋,三言两语就让在座的人开始谈论起了傅庭云。 楚韵看在眼里,抿起了下唇。 掌心传来独属于傅庭州的温度,明明他的掌心那么烫,可楚韵心里却冰冷得很。 “怎么了,不开心吗?” 楚韵一哆嗦,傅庭州的鼻尖贴在她的脖颈处,发出的炽热气息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见楚韵不回答,傅庭州又伸手挡着嘴,轻轻在她耳边说道:“乖,今晚听你的早点回去,笑一笑好不好?” 啧。 分明傅庭州是在说悄悄话,可是音量又那么大,似乎是故意给别人说的一样。 而周围的人,也十分配合地开始打趣。 “看来嫂嫂是真的怀孕了,哥哥你别太宠了!” “哪有啊,傅哥以前就很宠嫂嫂的好吗?” 傅老太太见状,高兴得都合不拢嘴了,她拍拍傅庭州的肩膀,“知道了知道了,今天我们早点结束,让你们两个早点回家过二人世界!” “啊,不用。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多陪陪奶奶你啊。”傅庭州边说,边握紧楚韵的手放在大腿上,轻轻摇晃,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刻也不愿意分开般。 “小楚,你觉得呢?”傅庭州侧头,笑着看向一旁强颜欢笑的楚韵,使了个眼色。 楚韵很配合,立马点头说了声对。 “哇,哥哥嫂嫂好幸福啊!我以后也要找一个爱我的老婆。然后一起秀恩爱,羡慕死你们!” 看着傅庭云满眼都是羡慕的目光,楚韵顿时觉得一股酸楚上了鼻腔,在某个瞬间,她真的希望这一切要是真的就好了。 明晃晃的水晶吊灯之下,傅庭州笑得那样自然,他小心翼翼地给楚韵夹菜,遇到烫的还会在嘴边轻轻吹几下。 这样的温柔,楚韵只有在家宴的时候才配拥有。 而李唯儿,每天都能拥有。 突然,楚韵抬眼就看到傅庭州拿着折好的纸巾过来,轻轻在她嘴角处擦拭,柔软细腻的触感就像是他的手一样光滑。 此刻,她和傅庭州的距离是那样近。 那一刻,楚韵承认,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颤动了一下,傅庭州的温柔,像一把刀插在了她的心尖尖上。 但很快,楚韵就反应过来,她必须清醒些,再清醒一些!必须明白这并不是傅庭州的真实面目。 “谢谢你,很好吃。”楚韵稳住砰砰乱跳的心脏,平静地朝傅庭州道谢。 刹那间,傅庭州脸上划过一丝震惊,他没说话,又给楚韵夹了块青菜。 家宴结束后,傅庭州打发走了司机,自己开上了车。 “你今天在给谁要脸色?” 不出三分钟,傅庭州便恢复了真面目,冷漠的话犹如弯刀,割人心肉。 楚韵依旧保持平静,“我配合的不好吗,傅先生?” “给你准备的珠宝和礼服为什么不用?你是看不起还是?你今天穿了一身廉价的垃圾过去,虽然他们表面上不说,但背地里会怎么说我,你知道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 傅庭州眉毛几乎拧巴在一起,手指捏紧方向盘吱吱作响。 楚韵有些难受,虽然她早就预料到了傅庭州会因为这件事跟她算账,但真正面对时,她还是差点没忍住酸了鼻子。 尤其是,她刚刚体验了一回傅庭州的温柔。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到还是...” “嘟嘟...” 突然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傅庭州的话,他扫了眼手机屏幕之后,让楚韵帮他打开接听,顺带打开免提键。 手机那边,是令人恶心的李唯儿的声音。 “傅总,今天家宴结束了吗?你可以过来陪陪我吗,小区今天停电了,我一个人好害怕。” “正在往回赶,你怀孕了就不要再熬夜,先睡吧。” 听到傅庭州说“怀孕”二字时,楚韵的指甲恨不得全部嵌进肉里,滴出鲜血来。 为什么傅庭州要拿走她的孩子! 就在楚韵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时,傅庭州将车停在了路边。 随后,傅庭州冷冷说道:“你自己打车回去,我要送你过去的话时间来不及,她怕黑,不想让她等太久。” “好,好。”楚韵心想,你傅庭州又不是不知道,这个点在这个路段,连个鬼都没有,哪里来的出租车? 但楚韵并没有在傅庭州面前求情下话,让他送自己回去,她利索地拎起包包打开车门,临走前还不忘补上一句:“傅先生,我已经答应陪你参加完家宴了,你也该履行你的承诺,和我离婚。” 傅庭州留下一句“回来再说”,便开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段难闻恶心的汽车尾气。 当周围的一切安静下来,只有月亮高高悬挂在夜空,风吹动皮肤的时候带来无限凉意时,除了无尽的悲伤将人吞噬之外,什么都没有。 楚韵没忍住,又想起了那个只陪了自己短短两个月的宝宝,瞬间,她感觉像是憋不住了,两行热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滴在了心脏的位置上。 楚韵看着空荡荡的大街,心里生出一股寒意,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抱着胳膊像是被遗弃的小狗一样,一步一步踩在马路上慢慢地走着。 她想,就这样走回去也不错。 直到—— 耳边传来了有人喊救命的声音。 第6章 救了个人 楚韵毛骨悚然,浑身的每一个器官都变得十分敏感,她抱紧胳膊,朝声音的方向扫了一眼。 并未有发现什么异常。 就在楚韵以为自己可能听错时,那救命声又传来了,而且这次十分清晰。 该死!楚韵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心想着是不是遇上了什么没处理干净的抛尸现场。 往前走了大约五十米之后,楚韵又突然心一软,心想着万一是什么遇到困难的人呢?比如骑车摔进绿化带之类的... 而且这地方人烟罕迹,很难碰到人,要是因为自己没有出手帮助,而让一个人失去鲜活的生命...楚韵想了想,觉得良心上有些过不去,于是决定折返回去帮助他。 楚韵顺着声音的来源,在一处绿化带旁边停了下来。 她又害怕又犹豫,正在纠结时,绿化带突然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啊! 吓得楚韵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等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楚韵才蹑手蹑脚从朝那边走去,这次,他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倒在绿化带里面的沟壑中,救命声,就是他喊的。 在确保周围没人,男人身上没有危险武器之后,楚韵才轻轻说:“那个,你怎么了,我帮你报警吧?” “你是谁!” 听到楚韵的声音,男人立马费力的抬起头,使上浑身力气撑住地面爬了起来,他的白色衬衫上全是血,虽然看上去状态很不好,但眼神中的狠厉依旧难以掩藏。 “谁派你来的!”男人摇摇晃晃的手指着楚韵的鼻子骂,“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但我告诉你们,休想让我站在你们这边!” 这时,楚韵才在微弱的路灯下看清了男人的脸。 这男人身高至少有一米九,脸色极其惨白,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他的眼梢微长,眸子黑的如墨水一般;那张形状极其好看的嘴唇,也和他的脸色一样白,毫无血色。 楚韵现在特别害怕,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圣母心泛滥,她恨不得给自己扇几个大嘴巴子! “我路过的大哥,我听到有人喊救命,就过来看看...那个,我帮你报警吧!” 楚韵握紧手机,生怕男人追上来,于是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立马撒腿就跑! 刚跑了没几步,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 耸肩往后一看,刚刚的男人晕倒在了马路边上,头似乎是碰到了凸起的水泥板上,流了一滩血。 “啊!” 楚韵咬咬牙,左顾右盼之后,发现周围实在是没有人,于是她心一狠,帮男人叫了救护车。 ...... 这晚,楚韵回到傅家时已经精疲力竭。 她脚腕疼得厉害,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守夜的女佣听到动静,立马小跑过来。 “夫人,你的脚怎么了?啊,夫人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洗脚。” 楚韵还没张口说话,女佣已经到了盥洗室。 不出三分钟,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被端在了楚韵脚底下。 女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脱下楚韵的鞋子,袜子,在看到她脚上摩出的几个大血泡时,女佣又忍不住伤心起来。 “夫人,一定很疼吧?等给洗完脚,我就帮你上药!” 楚韵吃惊的厉害,这是她三年以来,从未在傅家有过的待遇,她张大嘴巴垂眸看着女佣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给自己洗脚,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为什么仅是一夜之间,傅家佣人对楚韵的态度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楚韵冷笑一声,想也不用想,这是傅庭州的命令。 她不懂为什么傅庭州要这样做,总不能是因为,这是拿掉她孩子的补偿吧! 真可笑。 回到偌大的双人床时,楚韵枕着胳膊,难受得怎么都睡不着。 她在想,这个时间点,傅庭州是不是正抱着李唯儿睡得香? 他也会和自己一样,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整晚地做噩梦吗? 很显然,傅庭州并不会。 快要天亮时,楚韵的手机响了。 是江景打来的。 “怎么样啊,和傅庭州离婚没?” 楚韵吸了口气,“没有。” 江景咂嘴,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一样,他道:“算了算了,他那个老赖估计一时半会你也离不了,对了你今天下午有时间过来找我,我有重要事情。” 至于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江景并没有在电话里说。 直到楚韵收拾好,打车到了江景的公司楼下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江景是要给自己介绍工作。 “你待会直接进去面试,不要怕,hR我已经帮你打过招呼了。” “啊?”楚韵站在楼道内,抱着胳膊,一脸担心的看向江景,“可是阿景,我已经三年多没上班了,这家公司又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我...我没信心。” “嘘。我小姨是人事部的经理,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你待会去面试就是走个流程。你千万要记住,把自己装成在别的公司干过的老油条,千万不能紧张让别人看出破绽!” 江景小心翼翼地嘱咐完,又把楚韵拉到了旁边的角落。 他说:“想要离开傅庭州,你得先经济独立是不是?不然就像人家说的,你离开傅家都得饿死在大街上!记住了,你没钱,别说是傅庭州了,天底下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看得起你!” 楚韵觉得,江景这话说得一点问题没有。 在感谢完之后,楚韵便在江景的带领下,进了hR办公司。 恰巧这一幕,被在顶楼的季晏礼看了个一清二楚。 季晏礼,正是云鼎集团的总裁,整个燕城最神秘最有权势的男人。再加上他英俊无比的样貌,更是成为了燕城无数名媛的梦中情郎。 “那个女人,是谁?”季晏礼盯着楚韵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不自然的微笑。 一旁的人事经理顺着季晏礼说的方向一看,瞬间被吓得不敢大声吸气,她心想,难道帮自己侄子朋友开后门的事情,被季总发现了? 这可不好! 正当经理在想编个什么样子的理由时,季晏礼突然开口了。 “让她来我办公室。” 第7章 新的上司,居然是他! 正当楚韵和hR交谈时,人事经理急匆匆走了进来。 她从头到脚打量了眼楚韵,接着严肃道:“你就是新上来面试的楚韵?跟我来,我们总裁想亲自见见你。” “啊?” 楚韵愕住,瞬间心砰砰跳个不停,什么啊,云鼎的总裁居然要见自己? 难道自己被江景开后门的事情,被人家发现了? 可是这样,似乎也不需要劳烦人家总裁亲自说吧。 于是,楚韵便半信半疑地跟着人事经理进了总裁办专用电梯。 “季总,人带来了。” 前脚刚踏进来,楚韵便双眸一亮,这间办公室装修得跟宫殿一样,不光宽敞明亮,还有数不清的古董名画摆在周围,最中间甚至有一处用于表演节目的舞台。 楚韵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到了紫禁城的皇宫。 而季晏礼则是穿着一身高定法式西装,慢悠悠地坐在檀木椅上品咖啡。 “季、季总您好!” 楚韵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一时间紧张得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她左顾右盼,最后又低下头,抿唇盯着地面。 季晏礼目光极快地扫了她一眼,随后淡淡道:“来面试的?” 光是这几个冰冷的字,就让楚韵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她本人虽然是重本毕业,但从未踏入过职场,更没有进过这样的集团...面对季晏礼的询问,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楚韵心想,下一步季晏礼肯定要问一下基本情况和工作经验,而她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这样的话...估计这次的工作要泡汤,搞不好还会连累江景! “不说话?”季晏礼寒冷的声音响起,惊得楚韵立马站直。 楚韵吞吞口水,目光依旧盯着地板,她的手指全部拧巴在一起,“我是燕华大学中文系毕业的,有教师资格证,这几年一直在别的小公司打工,给别人当助理,其他的没怎么干过...” 楚韵声音越来越小,她不知道要怎么去编剩下的履历,只希望待会季晏礼戳穿自己的时候,能留一些情面。 然而,季晏礼给了楚韵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看来你是有做过助理的经验了?嗯,很好,明天过来上班当我的助理。” 啊? 楚韵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不可置信的抬头,正好和坐在檀木椅上的季晏礼四目相对。 瞬间,楚韵怔住。这个季总,怎么长得这么像昨晚那个快要死在马路牙子上的男人? 而且,季晏礼的手腕上有明显的绷带绑着,额头上的伤口虽然被头发遮住,但还是能看出里面有些发紫的皮肤。 这... 楚韵抿唇,食指和拇指勾住衣角,她能感觉到,季晏礼的眼神明显就是将她认了出来。 只是,季晏礼没说破。 而楚韵,并没有因此而松下一口气,她在想季晏礼昨晚说过的话... “怎么,不想?”季晏礼语气明显变得不悦,或许是伤口有些崩开的原因,他的发丝间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那一瞬间,楚韵突然觉得这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离开傅庭州的机会? “好,季总,我明天就过来。”楚韵弯腰给季晏礼鞠了一躬,随后才走出总裁办,这一行为,倒是勾起了季晏礼的几分兴趣。 楚韵刚坐电梯到一楼,江景便迫不及待地从大厅方向跑了过来,他喘着粗气着急说:“小楚,小楚。啊啊啊对不起啊!我真是对不起你啊!我该死我该死,不该挑这个时候给你走后门的!啊啊啊!你打我吧!我实在是对不起你啊!!” 楚韵一脸懵地将江景扶了起来,“啊?怎么了阿景?” 只见江景捂着胸口,像是古希腊戏剧中失去爱人的寡妇,一脸痛苦道:“我真不知道季总他今天回国了啊!你知道吗,这个人就是我们云鼎的总裁啊!他平时非常正直,非常严肃,最讨厌的就是走后门的人! 我...前两年有个走后门上来的经理,被他知道后直接让人打断了一条腿,丢出了云鼎!小楚啊,快让我看看季总有没有打你!” 听到这儿,楚韵叹了口气,她推开江景的手,抱着胳膊道:“我要是告诉你,我被他录取成助理了呢?” “啊?” 江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但在看到楚韵拿出来的总裁办进出卡时,他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紧接着,江景朝楚韵竖起一个大拇指,“我就知道,有钱人就爱看美女,估计是季总一看到貌美如花的你,立马就心动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你留在身边!啧啧啧,好事啊!小楚,我可是听说季总一直单身呢,他能主动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还有,我告诉你,论实力季总就是燕城的皇帝,他傅庭州算什么呀,都排不上号的。你抓紧跟傅庭州把婚离了,投入季总的怀抱吧!” 对于投入季晏礼怀抱这件事,楚韵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光是一个傅庭州,就差点要了她半条命,要是再来一个,岂不是剩下的半条也不想要了? 不过,总的来说,能这么容易就找到一份工作,还这么高薪,楚韵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 当即,她就决定回傅家收拾东西,搬进云鼎这边安排的员工宿舍。 拉开柜子时,楚韵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有点搞不懂自己,在这个傅家分明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干嘛还要回来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收拾西北风吗? 正当楚韵拿好身份证,手刚握住卧室门把手时,门从反方向被傅庭州拉开了。 “送你些礼物。”傅庭州单手倚在门框上,眉毛微微挑起,一副高傲的模样。 “是离婚证吗?”楚韵歪着头问。 瞬间,傅庭州被噎住,但他还是忍住了火气,吸了吸鼻子指着门外说:“出来看看,都是这个季度上的新款。” 第8章 生气 一转头,楚韵就看到一排排路易·威登、夏奈尔、范思哲、迪奥、gucci、pRAdA、瓦伦蒂诺、 GUESS、乔治·阿玛尼的高奢衣服被整整齐齐地摆在过道,旁边的女佣手里端着红色丝绒盒子,盒子里是璀璨的珠宝。 “你这是干什么?”楚韵问。 只见傅庭州故作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不喜欢礼服的话,这些里总该有看上的?我说了,出门在外,你穿廉价的垃圾就是在丢我的脸。” “是吗?我在穿之前需要和以前一样写申请吗?五百字还是八百字呢?呵呵。” 楚韵迅速收回目光,直接绕过这些衣服到了一楼大厅。 傅庭州见状,立马跟过来。 “别给脸不要脸,这些东西是我买给你的,你穿的时候不需要写申请。” “那我也告诉你傅先生,我现在最想要的礼物是和你的离婚证,而不是这些‘宝贝’衣服。” 楚韵看着傅庭州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心里莫名多了一股复仇的爽感,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看这个男人生气,也是一种乐趣。 见傅庭州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楚韵便先开口:“我找到工作了,从今天开始要去员工宿舍住着。 至于离婚的事,你要是担心奶奶会受不了的话,就去找个能让奶奶接受的方式告诉她。我出于人道主义和奶奶这些年对我的好,决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不管你是否跟奶奶说清楚了,我都会找律师向你发起离婚诉讼。” 显然,傅庭州压根就没把楚韵的话当成一回事。 直到现在,他依旧保持着独属于他的高傲,“开什么玩笑?像你这种在家什么都不用干的女人,还能找到工作?你会做什么啊?连基本的ppt对你来说都难如登天吧。” “爱信不信,反正我是要走了。” “楚韵,闹够了没有!” 傅庭州蹙眉,楚韵固执的要求磨干净了他最后一丝耐心,“我知道你想不通孩子这事,但我也说得够明确了,这是我对你的惩罚,你必须好好受着。 还有,我答应过奶奶不会跟你离婚!” 楚韵冷哼,一副早就看穿傅庭州真实面目的失望感,她转身背对他,“你不和我离婚无非就是担心,你和李唯儿的孩子出生之后会被骂是小三生的野种,会下贱到连傅家族谱都上不了而已。 傅庭州,说到底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自私自利,狂妄自大的人! 你少拿奶奶道德绑架我,这些年奶奶对我的好我心知肚明,就算是和你离婚了,我也会每个月去看望她老人家!” 砰的一声,楚韵夺门而出,只给傅庭州留下了一个头也不回的背影。 艹! 傅庭州这时才反应过来,刚刚他被楚韵狠狠羞辱了一番! 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胆子变得这么大! 一旁的女佣被傅庭州的模样吓得瑟瑟发抖,她耸肩低头,声音小小的问道:“傅总,那这些衣服和珠宝要退掉吗?” “烧了,全都给我烧了!再把楚韵房间里的东西全部给我一起烧了!要是我明天回来看到她的东西还留在这里,你们几个全部给我卷铺盖滚蛋!” 傅庭州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几口冰水下肚他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手机铃声响起,李唯儿给他打来了电话。 “傅总,肚子里的小宝宝想爸爸了,傅总能过来陪陪宝宝吗?” 傅庭州二指揉了肿胀的眉心好久才开口,“听话,我现在有点忙,晚点过来陪你!” 这样一说,李唯儿瞬间不高兴了,“什么事情,能有傅总的宝宝重要呀?”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听到李唯儿娇滴滴的声音后,傅庭州就算再怎么生气,都能立马压制住火气,但这次不一样。 傅庭州只感到了无尽的烦躁,一股正在猛烈燃烧的火把像是在炙烤他的皮肤,李唯儿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 “我特么说了在忙,滚啊!” 瞬间,李唯儿被吓得哭了出来,她不停地啜泣,问傅庭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得到的,却是傅庭州冰冷的一个“滚”字。 躺在沙发上许久,傅庭州不仅没有感觉到心情好点,反而更糟糕了! 他粗暴地给助理李然打了电话过去。 “你现在去给我查查,燕城到底是哪家公司录用了楚韵!一旦查到,让他们立马开除楚韵,否则直接让他们公司倒闭!” “好的好的傅总,我这就去。” 这边的傅庭州差点被楚韵气个半死,而一旁的楚韵则是心情大好。 因为她到云鼎的员工宿舍之后惊讶的发现,这里的条件居然这么好! 员工宿舍居然是独栋二层小公寓,里面的家具准备得非常齐全,连做饭的煤气灶和锅都有,最最重要的是这宿舍单人单栋! 而且地理位置也很不错,去云鼎上班甚至都不需要打车或者坐地铁,只需要出小区门口,左转步行一百米就能到云鼎的大门了。 “叮咚!” 楚韵听到门铃响了,立马跑过去开门,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夏款灰色西装和制服裙的成熟女人。 李白桃手里大包小包提着一些东西,“呼,累死我了。快接住啊,这些都是集团给你准备的东西,啊,我的手好酸要断掉了!” 楚韵点点头,立马接住李白桃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一些调味品,还有插座,还有电池,还有洗洁精之类的最基本生活用品。 “这些东西,是集团准备的给我的?”楚韵觉得不可思议,她暗暗想,怪不得都想出来工作呢,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好! 李白桃接过楚韵递来的饮料,喝了几口,又指着厨房解释道:“啊,是这样的。我们集团出于员工身体健康问题的考虑,取消了中央厨房配置,让员工自己做饭吃,健康划算。我们每个月都会给住在宿舍的员工补充基本生活物资,还有米面粮油,节假日还有海鲜之类的。” “我的天,真是谢谢你啊李姐,我真的,我真....”楚韵激动得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了,她像是小时候考了全校第一的孩子般,激动得只知道拍手了。 “客气什么,咳咳咳,又不是所有员工都有你这样的待遇。你现在是季总的助理,当然要享受最优的待遇了!” 李白桃刚刚走出去没几步,又突然折返回来,“对了楚韵,明天下午季总要去谈生意,据说要带上你,你记得穿得正式点,不要穿那种不三不四的衣服!” 第9章 尴尬 深夜,楚韵辗转难眠。 失去的孩子,傅庭州冷漠的抛弃,还有季晏礼那张带着血的脸庞...这几个画面像是电影一样,一直在她脑海中轮流播放。 她想,今天季晏礼直接让自己上来当助理,一定是认出来了! 可是,为什么季晏礼没有说出口?或者说,他是有别的原因才让楚韵当了助理。 这些问题像是带刺的藤蔓一样,楚韵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被勒紧,疼得厉害。 她索性不再去想,转过身喝了杯有助于睡眠的酸枣粉。 次日一早,楚韵便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穿上了昨天李白桃送她的职业西服和包臀裙。 出门时,她朝镜子里看了一眼。那一刻,和煦的阳光正好照在她的半边脸上,与另一边形成了完美的明暗分界线,嘴上涂的浅色口红也跟着好看了不少。 就连楚韵自己,也觉得像是新生了。 到云鼎之后,李白桃教了楚韵一些简单的基本操作和文件处理方式,楚韵很聪明,一学就会。 短短的几个小时,楚韵便已经掌握了她这个职位所需要的操作。 下午三点,楚韵已经准备好了笔记本和圆珠笔,在李白桃的指引下,上了总裁专用车。 季晏礼和她坐在同一排。 车速并不快,可楚韵的心却一直不停地乱跳,她手指不受控制的抓紧裙摆,紧抿下唇,时不时从车窗倒映出的影子来观察季晏礼的表情。 不得不说,季晏礼这张脸长得实在是精美绝伦。哪怕倒映的模样上有不少其他画面,也能清晰地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楚韵打心眼里,偷偷称赞了季晏礼的帅气。 “拿笔记本做什么?”季晏礼突然开口问。 楚韵连忙将目光从车窗处收回,抱紧怀中的笔记本,“啊,是李经理让我带的,她说我是新人,要多做一些笔记好好学习才能更好地胜任这份工作。” “李白桃?” “对,就是李经理,她...” 楚韵话音未落,车子突然被一辆从后方极速行驶的宾利别了一下,要不是司机反应快,差点酿出了一场车祸。 “啧。”季晏礼不悦地蹙眉,正要让司机追出去问问时,突然发现身边的楚韵头撞在了副驾驶的后座上。 “喂,你没事吧?”季晏礼问。 说有事吧,其实压根就没啥事。但是楚韵完全不好意思起来,因为刚刚司机急刹车时她没来得及反应,整张脸就贴在了副驾驶后座上。 雪白的坐套上,瞬间被楚韵印了一个吻。 啊! 楚韵觉得又羞又尴尬,第一次跟着季晏礼这种身份的人出来谈生意,没想到居然给人家的宝贝车弄脏了! 此刻的楚韵,多么希望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头撞坏了?”季晏礼看到楚韵半天没动静,便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一拍。楚韵立马一个激灵,低着头慢慢把脸从副驾驶座位处拿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楚韵心里产生了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有些颤抖,心想着第一个工资还没领到手,就要先给季晏礼赔点钱了。 抬头的瞬间,季晏礼看到了车套上完整的口红印,也看到了楚韵窘迫的表情,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女人一直不抬头,是因为这个。 “不用你赔钱。” 季晏礼淡淡说完,没再继续看楚韵,转头就让司机继续开车。 而在季晏礼抬手的瞬间,楚韵看到了他手臂深处的绷带,上面似乎又渗出了些血。 楚韵太过于入迷眼神,让季晏礼发现了她,瞬间,两人四目相对。 心,似乎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两人都已经确定,对方就是那天晚上在马路牙子见过的人,但两人都十分默契,谁都没有说出来。 * 楚韵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履历上造假,明明自从大学毕业之后一天的班都没有上过,却非要说之前给别人当过助理。 这下好了,真要面对的时候,楚韵只能束手无策,偷偷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在互联网上查遇到某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这次谈合作的地点在一处郊区的私人高档高尔夫球场。 这里建筑面积保底有两千平米,上面的青草都是从德国进口的种子培育的,听说光是保养这些草坪,每年就要花费一百多万。 楚韵踩在柔软的青草上面,心想这哪是踩的草坪啊,这分明踩地就是金钱! “啧。” 季晏礼戴着墨镜,不耐烦地发出一声哼闷,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迟到。 乙方姗姗来迟了。 楚韵倒是觉得这是一个能让她喘口气的机会,她刚刚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连忙临时抱佛脚,学了不少经济上的专用词汇和知识。 “季总,仓廪的总裁到了,在门口呢。”管家弯着腰,恭恭敬敬地给季晏礼汇报。 “让他进来。” “好的季总,对了,我刚刚看到仓廪的总裁似乎带上了他的妻子。” 听到“仓廪”二字时,楚韵的心猛烈地颤抖了一下,这正是傅庭州的公司!而且管家后面那句“妻子”,让楚韵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理来说,楚韵和傅庭州还没有领离婚证,算得上是合法夫妻,难不成他傅庭州,真把上不了台面的李唯儿带出来了? 事实证明,的确是这样。 当傅庭州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朝这边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李唯儿时,楚韵的呼吸几乎要在这一刻停止。 因为,楚韵将李唯儿微微隆起的孕肚看得清清楚楚! “季总,幸会。”傅庭州直接朝季晏礼走来,边走边伸手,似乎是想要和季晏礼握手。 然而季晏礼的手动都没动过,直接给傅庭州来了个下马威。 傅庭州见状,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他拉着李唯儿的手解释道:“傅总,我妻子怀孕了,身体有些不舒服,我临时带她去医院看了下,所以在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真是抱歉。” “哦。” 季晏礼极其平淡的哦了一声,但凡是个有心眼子的,都能听出来他这是生气了。 正当傅庭州要继续往下道歉时,他猛地抬头,看到了在一旁拿着笔记本站着的楚韵。 第10章 对她的特殊 瞬间,楚韵的脸黑到了极点,她死死攥着笔杆,力气大得似乎要在笔记本上硬生生戳出一个窟窿来。 而傅庭州很明显地慌了一下。 他身体微微后退,觉得浑身像是被冰块包裹住了一般,体温急速下降,他此刻的模样在楚韵眼里颇为可笑。 呵呵。 楚韵深吸一口气,好一个傅庭州,和他结婚三年,他除了家宴以外,从来没有一个场合是带着楚韵的,而现在两人还没领离婚证,他就迫不及待的领上小三来参加这么重要的商业会谈了! 眼睛再一转,李唯儿微微隆起的腹部像是一根生锈的钉子,狠狠插进了楚韵耳朵眼睛里。 要是楚韵的宝宝还在,估计她的肚子也和李唯儿的差不多大了。 “傅总,要开始记录吗?”楚韵收起烂成一摊子的情绪,她决定在此刻为了自己,为了能保住这份工作,不把自己和傅庭州的事情说出来。 这点上,傅庭州和楚韵有绝对的默契。 傅庭州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是让季晏礼知道他和楚韵的真实关系,这次的合作指定要泡汤。 “嗯,你坐旁边就好。” 季晏礼看了眼楚韵,心情似乎有了一些好转,他修长如玉的手搭在腿上,摆出一副肆意妄为的态度。 而傅庭州则恭恭敬敬的坐在季晏礼对面,他这样谦卑的模样,楚韵还是第一次见到。 原来,堂堂的傅家大少爷傅庭州,也会在燕城有不敢得罪之人? “生意场上,你带女人来干什么?” 季晏礼没好气地说了句。 没等傅庭州开口,李唯儿率先主动开口道歉,那捂着胸口的模样还带着点娇羞,似乎是在担心其他男人把她看光一样。 “啊,对不起季总。您也能看出来,我怀孕了。怀孕的女人最没有安全感,我只是不放心我老公,所以才哭闹着让他带上我。季总,我这就离开,我去球场外面的等候区等你们结束。” 呵呵。 楚韵这才见识到李唯儿的手段,她那双泛红快要哭出来的眼睛,加上娇滴滴的撒娇和道德绑架,哪个男人看了不心软?怪不得把傅庭州迷得三年都没回家。 然而,季晏礼却一点面子都没给。 他冷漠道:“不放心他?你的意思是我这里不正规?” 瞬间,楚韵眼中划过一丝闪光,这个季晏礼,怎么这么会怼人! 傅庭州连忙喊来司机,让他带着李唯儿先到车上去,随后又向季晏礼赔礼道歉。 “季总,家妻不懂事,您多担待些。” “又不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要担待?你想道德绑架我还是?” “我没有,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季总您别放在心上。对了,今天约您过来,就是想谈谈关于这次投资的问题。”傅庭州发丝间已经冒出了一层虚汗,楚韵能清楚的看到,他这会早就紧张得不行了。 这一切,让在一旁拿着笔记本专心记录的楚韵又气又觉得可笑。 气的是傅庭州公然称李唯儿为妻子,可笑的是此刻的傅庭州在别人面前卑微得像一条狗! 随后,季晏礼和傅庭州便开始了关于投资的谈论。 听得一旁的楚韵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尴尬地咬唇,看来准备还是做少了。 在她仓促记笔记的过程中,季晏礼没忍住扫了她好几眼,每次都会被她这副带着点可爱的模样给逗笑。 他何尝看不出来,楚韵毫无工作经验呢? 而季晏礼的笑,都精准地落在了傅庭州眼里,他想不通,像楚韵这种什么都不会,在家当了三年被人看不起的家庭妇女的人,怎么能一朝飞上枝头当凤凰,成为季晏礼身边的人? 傅庭州猜错,一定是楚韵用身体换来了这个职位。 加上季晏礼这种身份的人最看重面子,压根不会和有夫之妇混在一起,所以楚韵才这么着急和自己离婚吧... 很快,傅庭州就在心里确认了这个肮脏的想法。 楚韵在他心里,又被贴上了一层拜金出轨女的烂标签。 傅庭州想,这个女人欠他的东西真是越来越多了,他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放楚韵走! 他要把这些楚韵这些年欠他的,对不起他的,全都百倍十倍地拿回来! 谈到一半,季晏礼突然不想说话了,他靠在椅子上,光滑发亮的皮鞋踩在细嫩的草坪上,点了支烟。 “看来你还没做好准备,连话都说不清楚,就跟我谈投资?给你十分钟,去组织一下语言再来跟我说。”季晏礼吐出了一个烟圈,淡淡道。 这下,楚韵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是可以稍稍休息一会儿了。刚刚季晏礼讲的东西实在是过于专业,有些词汇她在电视上都没听过,所以记笔记时格外吃力。 傅庭州低头,他那双充满傲慢的墨色眸子,此刻发白得有些像蜡烛燃烧完滴出的白色蜡液。 但那双眼中,依旧充满了危险,他正半眯着眸子,像是一头狼盯住猎物一样的,盯住了楚韵。 “记了些什么,我看看?” 季晏礼夺过楚韵的笔记本,他老早就想看看了,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楚韵瞬间脸烧了起来,她觉得很是自愧不如,季晏礼拿着笔记本翻来翻去,时不时蹙眉。 这一幕,让楚韵想起了读书时老师把她单独叫到办公室批改作业一样。 窘迫,慌张,还不能跑。 两人眉眼之间的来往,让一旁的傅庭州咬紧牙关,他气得浑身颤抖,可又不能在季晏礼身边表现出来,于是他故意干咳几声,说道:“季总对您的助理还真是细心,专门指点她的笔记。不过,这位助理是新来的吧,怎么以前没见过啊?” 提到楚韵时,季晏礼眉毛明显上扬不少,语气也好了很多,“嗯,今天第一天跟着我上岗,很多东西都不熟悉,是应该好好教教,你看看,她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哈哈。” 在所有人,尤其是傅庭州的印象里,季晏礼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笑过。 该死的。 傅庭州气懵了,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咬紧后槽牙,真想立马扯住楚韵的头,在她脸上狠狠地扇几巴掌,看她还敢不敢勾引季晏礼了! 第11章 离开他 这个机会,终于让傅庭州逮到了。 在季晏礼合上笔记本的瞬间,楚韵如释重负,连连说想去一趟洗手间。 季晏礼点头,朝傅庭州淡淡说:“那就半小时后再谈,我的助理需要调整一下状态。” 这句带着点亲切的话,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季晏礼对楚韵有意思,在楚韵转身走时,他的目光留恋了几分。 都是男人,傅庭州还能看不出季晏礼的心思? 之前的江景演技太拙劣,傅庭州一眼就能看穿,所以他并不怎么在乎,可这次的季晏礼实在是不一样。 瞬间,一股带着嫉妒,吃醋,愤怒的情绪凝固在一起,像是带刺的链条般锁住了傅庭州的心脏,他疼得厉害。 于是,在楚韵刚从洗手间出来时,傅庭州便找准机会,一把钳住了她的下巴。 “好啊,这么着急和我离婚,原来是傍上季晏礼了。” “傅庭州,你疯了!”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楚韵掐得生疼,楚韵挣扎好几下都没能甩开。 看着楚韵难受,喘不上气的可怜模样,傅庭州心里莫名生出一种爽感,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更加用力了几分,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楚韵的下巴捏碎。 直到楚韵实在受不了,慌张一口咬在虎口处时,傅庭州才吃了痛,将手收回。 “疯子!疯子!”楚韵喘着粗气,连续骂了两声才扶着洗手池勉强站稳。 傅庭州步步紧逼,浑身散发的炽热气息似乎要沸腾周围的空气,“说,季晏礼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心甘情愿地跟着他?我傅庭州愿意出双倍!” “呵。” 这话给楚韵气笑了。 “季晏礼没给我钱,是我自己主动去云鼎面试的,结果一下子就面试成功了!傅庭州,在你眼里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一个靠出卖身体才能获得工作的女人?我告诉你,我可没有你眼里的那么不堪!” 楚韵就差指着傅庭州的鼻子破口大骂了,她一口气说完,掌心沾了些冷水敷在额头上让自己保持冷静,“傅庭州,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不可能。” 那一刻,刺眼的阳光照在傅庭州的脸上,是那样的阴冷,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垂下几道光影,像是给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任何人都无法透过他的眸子来窥探里面埋藏的真实情感。 只有傅庭州自己知道,他还不想和楚韵结束。 “别闹了。回去好好在家待着,你缺钱的话我每个月给你十万的零花钱,你要是觉得家里太无聊,我就给你在仓廪安排个职位。” 说完,傅庭州微微挑起眉毛,他伸出手想要去抚摸楚韵那张受了惊吓的小脸,却被楚韵一巴掌打开。 他自以为是地认为,只要说些软话,再开出一些完美的条件,楚韵就会像只小兔子一样乖乖听话。 就像,从前那样。 或许,是因为傅庭州冷静下来的缘故,楚韵也跟着安静了不少。 但楚韵的态度一点都没变。 “傅庭州,你现在说这种话是在挽留我吗?呵,我承认,我之前太爱你了! 爱到可以为你去死,爱到甚至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你出轨,爱到天真地以为总有一天你会回头,看看在原地千疮百孔的我! 可当你让陈云拿掉我孩子的那一刻,我就清醒了!我不再是那个在你面前唯唯诺诺,不会做出任何反抗的女人了!我们之间,只有结束。” 楚韵双手扶在窗台处,今天的阳光十分明媚,她站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高尔夫球场上的盈盈绿草和在空中小巧灵活自由飞翔的鸟儿。 楚韵忍了这么久,头一回在傅庭州面前说出这种话,她像是得到解脱一样,没忍住流下两行眼泪。 而身后的傅庭州,有些怔住。 爱他? 像楚韵这样唯利是图的人,真的会真心爱上一个人? 某一瞬间,傅庭州看着在窗台处悄悄抹眼泪的楚韵时,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 不知道傅庭州是出于什么心理,一向遇事从不喜欢解释的他,竟然在此刻开始手足无措的解释。 “今天李唯儿哭着闹着求我,说我要是不带上她的话,她就割腕自杀...我,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楚韵,你理解一下吧。” “我理解,我理解。”楚韵抹干净了眼泪,喘着粗气点头,她知道自己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大闹跟傅庭州吵架了,她的心早就成了一块永远也不会融化的寒冰。 看着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精致的妆容早就被眼泪冲花了,看上去像是落魄马戏团上无人观赏的小丑。 楚韵哑笑两声,自顾自从包里掏出睫毛膏补了补,又拿出口红涂在毫无血色的唇上。 涂完,楚韵吸了吸酸得不行的鼻子,在心里告诫自己绝对要忍住,千万不能让眼泪再次落下来弄花了脸。 “看在三年的夫妻情谊上,我不会告诉季晏礼我们的真实关系,算是对你最后的帮助。” 楚韵转身时,看都没看一眼傅庭州。 “楚韵,去跟季晏礼说辞职,他不是什么好人,在燕城惹上他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傅庭州的语气依旧强硬,但和之前比起来,意外的多了几分恳求。 楚韵冷了他一眼,“你是好人,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下场?傅庭州,别忘了我之前给你说过的,一个月时间,就一个月,多一天都没有。” “楚韵!” “唔!” 刹那间,楚韵感觉整个身体悬空了,心脏猛烈地颤动,傅庭州像是人形枷锁般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中。 充满侵略性的吻如烈火般徐徐燃烧,霸道的力量似乎要将楚韵整个人硬生生咬碎了吃下去。 傅庭州似是发了疯,他将楚韵的双手高高举起,用上半身狠狠抵住楚韵,让楚韵动弹不得,只能像是猎物一样被他在此刻完全拥有和享受。 第一次,傅庭州觉得楚韵好甜,甜到发腻。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李唯儿正好从门外进来,看到如蛇般缠绕的两人时,她连忙找了一间没人的洗手间,躲了进去。 第12章 设计陷害 足足五分钟,傅庭州才舍得松开手。 楚韵一刻也等不及了,她连忙趴在窗台上,猛地拉开窗户,贪婪无比地吮吸新鲜空气。 而在此刻的傅庭州终于冷静下来,他看着镜中发丝凌乱,面色绯红的自己,瞬间觉得这一切都是如此不可思议。 甚至西装领口处,还蹭了些楚韵的口红。 楚韵喘着粗气,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指着傅庭州,恶狠狠骂了一句:“疯子!” 那一瞬间,傅庭州愕然看到了她湿润的眼眶中即将落下来眼泪。 不知道为什么,傅庭州觉得自己不敢继续往下看楚韵的眼睛了,他连忙整理好着装,故作镇定地说道:“我先过去,你好好收拾一下,别让季晏礼发现异常。” 楚韵背对着他,没说话。 等到身后彻底没动静时,楚韵才忍不住发出几声哽咽,她的指甲狠狠嵌进掌心,像是在惩罚刚刚没有逃走的自己一样。 水哗啦啦地从银制水龙头中流出,正好遮盖了楚韵的哭声。 那一刻,楚韵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没用的人。 她恨,她好恨傅庭州。 咔嗒——咔嗒—— 一阵十分有韵律的高跟鞋声音从身后响起,楚韵以为是别的女人过来补妆了,于是连忙收拾好了自己的化妆品,让开了路。 可身后的女人只是发出了淡淡的鼻音。 楚韵觉得不对劲,一个转头就看到李唯儿抱着胳膊,趾高气扬地站在窗台旁边。 “你来干什么?”楚韵没给她好脸色。 李唯儿胸口处略微起伏,能看出来她这是在强压怒火,“楚韵,我的男人好亲吗?” “你的男人?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没有骚的慌?李唯儿,我今天不拆穿你们,是不想让这件事影响到仓廪,影响到奶奶。 现在倒好,你跑来过跟我说这种恶心的话?你哪来的脸?” 李唯儿恬不知耻,伸出手故意抚摸自己隆起的肚子,装作一副忧愁的模样来刺激楚韵,“宝宝,爸爸怎么能亲别的女人呢,你说爸爸是不是坏爸爸?” 李唯儿时不时,还要斜眼扫扫楚韵。 分明是小三,却要摆出一副正主的模样来欺压在楚韵身上。 “啪!” 楚韵毫不手软,冲上去就赏了李唯儿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 李唯儿压根就没想到过楚韵会动手,她捂着烧红的脸,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楚韵,你特么疯了!” “贱人,你在这显摆什么呢!不就是怀了个孩子?你以为有傅庭州护着你,我就不敢打你了?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欺负到我头上?” 楚韵说着,巴掌已经扬了起来,正要落在李唯儿脸上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季晏礼的。 “还没好,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楚韵连忙调整好语气,“没事季总,我不熟悉这里的路,刚刚走丢了。我现在马上过来!” 正当楚韵要挂断电话时,李唯儿突然像是脱缰了一样,朝着楚韵狠狠扑了过来! 手机,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敢打我,还敢勾引我老公,我今天就毁掉你的这张脸!” 电话还没来得及挂断,季晏礼又正好开的是免提,李唯儿嚣张跋扈的声音在此刻格外响亮。 季晏礼冷笑,一股怒火形成可怕的气场,在他周围环绕。 他轻蔑地扫了眼傅庭州,似乎是在警告,“不去看看?” “好,季总。”可以看到,傅庭州很明显的慌了神,他现在已经大概能清楚,楚韵在季晏礼心里还是有些位置的,而且...... 该死的,这个李唯儿到底在胡闹什么! 傅庭州面色沉重,跟在季晏礼身后一言不发,此刻他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李唯儿千万不要做出过分太过分的事情! 毕竟,在季晏礼手里,他傅庭州可保不了人。 刚一到洗手间门口,季晏礼就看到楚韵正在整理乱糟糟的头发,她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扯坏,露出的小半截胳膊上还有鲜红的指甲抓痕。 “谁欺负了?”季晏礼声音冷冷的问。 楚韵叹了口气,她没想到季晏礼会亲自过来,甚至身后还会跟着一个傅庭州。 正在犹豫要怎么说时,洗手间内部的台阶上传来一声惨叫。 “啊——” 几人连忙看去,就看到李唯儿捂着肚子趴在台阶上,屁股下面还有一滩血。 见到这一幕的傅庭州瞬间失智,他大步朝李唯儿跑去,小心翼翼地将人扶了起来。 “老公,老公。我的肚子好疼,刚刚楚韵推我,我从台阶上滚了下来,肚子...肚子撞在了台阶上。” 闻言,傅庭州的目光瞬间狠厉起来,他朝楚韵看去。 楚韵努力保持呼吸平稳,没回答,就是静静的看着李唯儿演戏,看着李唯儿栽赃给自己。 分明刚刚楚韵只是扯着李唯儿的头狠狠扇了几巴掌,给了她一些教训而已...压根就没有推过她。 这下好了,这李唯儿居然还想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来陷害楚韵! “楚韵,给个解释!” 那一刻,傅庭州瞬间觉得楚韵这女人的心冰冷到了极点,他之前只不过是说了句让楚韵去养李唯儿的孩子,这楚韵居然就起了杀心,想要直接害死孩子! 害死他的孩子,就是不爱他! 看来刚刚楚韵口口声声说过的爱自己,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罢了! 而楚韵丝毫不慌,她淡漠的眼神从李唯儿身上划过,最后看向季晏礼。 “季总,我没有推过她。” “好,我信你。” 季晏礼这人喜欢清净寡淡,他在商界这么多年,这种场面大大小小见识过无数次,一眼就看出了李唯儿是装的。 于是,他随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丢给了楚韵,“先凑合穿,走吧。” 楚韵知道,当季晏礼说出这句话之后,任凭傅庭州再怎么想要给李唯儿“报仇”,都没可能了! 正好现在楚韵也累得不行,她前脚刚迈出一个步子时,傅庭州就突然冲了上来,揪住了楚韵的衣领。 “楚韵,要是让我知道真是你推的,你就跪下来给我道歉!” 第13章 拆穿 那一刻,楚韵惊了。 她愣是怎么都没想到,傅庭州居然会为了一件不确定的事情,而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这么难堪。 分明上一刻还在用霸道的方式挽留,下一秒又开始不做任何判断地听信李唯儿的话。 呵呵,楚韵算是才明白,原来傅庭州这人不光渣得离谱,就连脑子都不太好使。 “放开我!” 楚韵单手握住傅庭州的小臂,可因为男女力量的悬殊实在过大,她往下拉了半天,傅庭州的胳膊动都没动一下。 直到季晏礼看不下去,冷冷质问道:“你要对我的员工做什么?” “季总,这女人推了我的妻子,我现在要去带我的妻子去医院看看,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我...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傅庭州说得振振有词,那一刻似乎所有人都认为李唯儿是他货真价实的妻子,甚至就连楚韵,也在眼睛模糊的瞬间认定了这个说法。 真是没想到,傅庭州居然能为李唯儿做到这种地步! 但季晏礼并不是吃素的,而且在商谈时,给对方带着的员工难堪,就是变相地给对方老板难堪。 季晏礼自然接受不了傅庭州这样说。 “我带了私人医生,现在就给你的妻子看看。”季晏礼嘴角不自然的上扬,眸子轻蔑地半眯,他挥挥手,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便从对面的医疗室快步走了进来。 “季总好。” “去吧,看看是什么情况。”季晏礼扫了眼坐在台阶上捂着肚子不起来的李唯儿。 瞬间,那几个一米八几的威猛男医生,撸了撸袖子就朝着李唯儿走去。 楚韵的目光也跟着看去,那一刻,她看到李唯儿明显的往后躲了一下,似乎是在害怕医生的靠近。 “别过来,你们想干什么?我...我有私人医生,不需要你们,我...不要碰我!”李唯儿求助地看向傅庭州。 傅庭州最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欺负他的女人。 “季总,你这是干什么?”傅庭州眉目间已经燃起了不悦,但他还是有些委屈季晏礼,所以声音并没有很大。 季晏礼歪头,挑衅地看着他,“不相信我的医疗团队?他们几个,都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当初协和医院花重金想要他们几个,但可惜,他们还是选择了我。 所以,你到底在质疑什么?” 季晏礼又看向楚韵,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朝着楚韵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楚韵不懂,季晏礼的笑是什么意思。 但不出三秒,楚韵懂了。 “呃,季总。” 其中一个白大褂医生起身朝季晏礼喊了一声,他手里还拿着一团带着血的毛巾。 季晏礼挑眉,“嗯?” 医生有些无语道:“季总,我能说其实这位小姐身上最大的伤口,是摔在台阶上时,手肘处磨破的皮肤吗?而且,伤口已经愈合了。” “那医生,你手里拿的带血毛巾,是什么啊?”楚韵颇为疑惑,谁会随身携带毛巾? 很快,医生的话给了几人答案。 “哦。季总,刚刚这位小姐死活不肯挪动身体,我们以为她骨折了,便想将她拉起来,刚拉起来的瞬间,带血的毛巾就从她的裙子中掉了下来。” 医生说完,戴着医用乳胶手套的双手扯开了毛巾,随后,他在毛巾里摸索了一会儿,摸到了一个椭圆形的塑料制品。 “血包,里面的是人造血浆,还剩半罐子没用完呢。”医生说完,又用毛巾包好了血浆袋,折叠整齐递到李唯儿手上,“来,这位小姐,你的东西收好了,下次可不要乱丢!” 这一举动,无疑是当面拆穿了李唯儿的台,还告诉了所有人李唯儿拙劣的计策。 “呵。” 楚韵看着李唯儿一声不吭,却又红得能滴出血的脸时,忍不住冷笑一声。 而傅庭州的脸色,比李唯儿的还要精彩。 “傅总,我真是抱歉啊。没看出来‘您的妻子’会随身携带人造血浆呢。她平常是喜欢看宫斗剧吗,这么喜欢用孩子当筹码,去陷害另外一个无辜的女人。” 楚韵不明意味地笑着看向傅庭州,那一瞬间,她承认现在傅庭州这副落魄又羞愧又不敢言的模样,让她心里很爽。 同时,楚韵还不忘记给李唯儿补刀:“建议你有空多看看书,以后不要再用这种十几年前老掉牙的套路来陷害人了。你干的这事,让我想起了十多年前看过的狗血言情小说,里面的恶毒女配,好像和你一样没脑子。” 楚韵抱着胳膊说话时,季晏礼的目光全在她身上。 季晏礼冷哼一声,他心想还真是看不出来,这个女人看上去唯唯诺诺乖巧得很,可一旦被欺负了,居然这么伶牙俐齿。 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楚韵说够了,便整理好衣服站在了季晏礼身后。 “要我的员工道歉吗?”轮到季晏礼开口了。 傅庭州一张脸早就黑得能滴出水了,他感觉后脑勺上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棍子,有些神志不清,手臂上的肌肉不断紧绷,青黑色的血管像是蜿蜒的蟒蛇一般缠绕在他的小臂上。 他抬头,正好对上楚韵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除了恼怒之外,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楚韵,可是...... 傅庭州不认为自己错了。 他只是太在乎李唯儿肚子里的孩子了,所以才会这么冲动。 “我,对不起,我向你的助理道歉。楚小姐,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对不起”三个字,说出来好像是烫嘴一样,傅庭州咬紧牙关,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这三个字勉强说出口。 “既然真心实意道歉,为自己的错误买单,都让傅总感觉如此艰难,那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的项目也可以终止了。毕竟,我们云鼎可不喜欢人品不佳的合作方。” 季晏礼冷冷说完,便让管家直接送客。 “季总,合作的事情我想再争取一下。” 傅庭州这一刻真的慌了,他知道这次拿不到云鼎的投资意味着什么,他本以为,季晏礼不会在这种女人之间的小事上投入情绪,从而影响到工作。 但是傅庭州猜错了,当季晏礼冰冷的车窗毫不犹豫地摇上去时,留下的只有一阵不带温度的风。 第14章 我的妻子 车上放着一首八十年代的金曲。 曲子节奏十分温婉,让楚韵的心跟着安静了不少。 楚韵其实对于季晏礼直接取消和傅庭州合作的这件事有些耿耿于怀,她打开笔记本,又摁着计算器算了半天,最后面露愁容的说道: “季总,您这次取消和仓廪的合作...我粗略算了一下,我们好像要亏一千多万呢。真对不起,季总,这件事好像是因我而起,要是我聪明一点,早点发现李唯儿的端倪就好了。” 季晏礼毫不在乎,他浑身舒展的靠在车座上,扭了扭脖子,“你算的不错,我们的确会损失一千多万,看来你在经济学这方面挺有天赋。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次仓廪的损失,是我们的五倍之多。还有,你有什么好自责的?就算你提前看出了李唯儿端倪又如何?你又不能直接揭穿她,和她打一架?像她这种人,你不必理会,她自己会按耐不住爆的。” “总的来说,今天还是谢谢季总你,要是没有你的话,我都...我肯定要被那两个人欺负了。” 楚韵无奈地叹了口气,车窗外吹来的晚风让她的碎发在耳边起舞。 季晏礼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情跟着好了不少。 但其实,季晏礼一直有个疑问,他思索片刻,决定亲自问问楚韵。 “你和傅庭州认识吗?还有李唯儿...” 这个问题,让楚韵心里一咯噔,她抿唇,决定只撒40%的谎。 “之前我去仓廪面试的时候,见过他们两个。当时就闹了一些不愉快,后来我就再也没去过仓廪,再也没见过他俩了。” 楚韵撒完谎,表面上一副自在坦然的模样,可手指早就紧张的在车座附近不停地打圈。 心思细腻的季晏礼发现了这点,但他没点破,反而继续顺着楚韵的话说。 “这些年仓廪的效益一直不好,我估计他们撑不了几年,你不去仓廪来我这里,是对的。还有,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楚韵摇摇头,“什么问题?” 转头,就看到季晏礼揣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有没有感觉李唯儿是个小三?” “我...”楚韵咬咬下唇,忍着尴尬的笑意,“我的感觉和你一样,季总。” “嗯,传闻傅庭州三年前就和一个神秘女人结婚了,整个燕城到现在,谁都不知道他的神秘老婆是谁,这就说明他家里人对他的老婆隐私保护得很好,不想让他老婆参与到商界来...而他今天居然敢正大光明的带着一个怀孕的女人出来,除了小三,我想不出那个女人会有第二种身份。” “季总,你分析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我想一定是你说的这样!” 楚韵带着几分拍马屁的意思,连连夸赞季晏礼。 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季晏礼也并非看起来的那样凶狠,不近人情...相反,她觉得季晏礼是一个很好说话,还喜欢八卦别人的有趣总裁。 重要的是,季晏礼有脑子。 如果跟在他身边工作,说不定能学到很多东西,能很有效地提升自己。 想到这里,楚韵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跟在季晏礼身边,做他的助理,为自己好好奋斗!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此刻,金灿灿月亮已经高高悬挂在了燕城中央。 洒下的月光如天然薄纱一般,盖住了燕城的灯红酒绿。 楚韵这人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记性不好,容易忘事。 等她回到宿舍,舒舒服服地泡完热水澡,躺在床上透过玻璃窗户看星星时,心情好了很多。 在想到傅庭州和李唯儿的所作所为时,楚韵已经不怎么生气了,她只感到,无尽的好笑。 她想,所以李唯儿这三年来,就是靠着这些傻子看了都不信的手段,来把傅庭州留在身边的? 真是愚蠢的男人啊! 深夜,楚韵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只要她一闭上眼睛,白天傅庭州强吻她的画面就会在脑海中,如电影一样反复播放。 她连忙下床,到客厅倒了杯冰水一饮而尽,随后靠在洁白的墙壁上大口喘气。 楚韵一遍又一遍地拍打胸口,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恶心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一看,居然是傅庭州打来的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傅庭州这个名字时,楚韵的心情又变得差了很多。 铃声足足响了三四遍,楚韵才受不了接听了电话。 “你在哪里?” 傅庭州的声音带着几分很明显的醉意,楚韵开了免提,能听出来这会傅庭州大概率在酒吧之类的地方。 “宿舍,怎么了?” 傅庭州冷笑,“呵,我不信。我猜你一定是在季晏礼的家里,是不是!你和他睡在一块了!所以,所以他今天才会帮你!” 楚韵气的笑了几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傅庭州是个爱无理取闹的男人。 “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可不要污蔑我。另外,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到底是谁在刻意陷害。傅庭州,我今天没有在季晏礼面前说出我们的关系,已经是对你仁至义尽。可你的‘妻子’不懂事,非要搞出这一招来搅黄你的生意。” 瞬间,手机那头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哗啦声,傅庭州又开始砸酒瓶子了。 他似乎是对楚韵的这句话很不满意,他朝着手机话筒处大声喊道:“我的妻子,从来都只有你!” “闭嘴吧,傅庭州。这些年来你都对我做了什么,难道你都忘记了?呵,你以为我还会像之前一样信你的鬼话?闭嘴吧,闭嘴吧,李唯儿才是你的妻子。” 楚韵捂着胸口,在深夜时,人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情感也变得格外敏感。 “楚韵,你爱信不信,反正自始至终,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个人!” 这一刻,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刀插在了楚韵的心脏上,她疼得厉害,疼得蜷缩在了角落。 如果...如果傅庭州能早些说出这句话,会不会... “不,绝对不可以!”楚韵朝自己胳膊内侧最柔软的细肉上狠狠掐了一把,剧烈的疼痛感瞬间让她清醒了不少。 “傅庭州,我们早就结束了。” 第15章 清醒 结束? 凭什么结束! 傅庭州不服气啊,他跪在碎裂的玻璃渣子上,胸口闷得像是被一块巨石堵着。 看着电话被挂断,傅庭州身体没支撑住,双手摇晃着跌在了地上,瞬间,那些锋利的碎渣滓刺穿了他掌心的皮肤,鲜血从溃烂的皮肤中流出,像是熔浆一般艳得可怕。 或许是酒精麻痹了神经的缘故,傅庭州摊开手,缓缓用指甲扣下嵌在掌心的玻璃碴,居然一点疼痛都没有感觉到。 等李唯儿急匆匆赶到包厢时,傅庭州的双手,衬衫早就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看上去十分吓人。 “傅总,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做傻事,不要吓唬我和肚子里的宝宝啊!” 李唯儿扑通一声,跪在了傅庭州面前,她试图将傅庭州拉起来,可不管怎么用力,傅庭州都一动不动,像是死人一样。 “傅总,求求你说句话啊!傅总你不要这样,真的很吓人!我承认今天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太嫉妒楚韵了,我才一时糊涂。” 李唯儿哭哭啼啼的,看着一振不振的傅庭州,生怕他真的死了。 约莫五六分钟,傅庭州才有了些反应。 他深深吸了口气,深得似乎要把肺都吸出来,“我们结束了吗?” 瞬间,李唯儿脸色一变,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傅庭州心里还有楚韵。 但是现在的傅庭州,一双眼睛早就腥红得可怕,模糊的甚至看不清自己在哪里,自然也看不清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谁。 于是,李唯儿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她抽泣几声,学着楚韵的语气道:“怎么,你还对我念念不忘?” 平常李唯儿和楚韵的声音就有些像,加上现在傅庭州醉了酒,又看不清东西,脑子里还想的全是楚韵,就误把面前的李唯儿当成了楚韵。 “没有,我恨你。”傅庭州道。 李唯儿半眯起眸子,握住傅庭州的手,“我也恨你,我告诉你傅庭州,我早就和季总在一起了,至于你,呵呵。我永远都没有爱过你,呵呵。傅庭州,你就死了这条心!” “小楚,别走!” 李唯儿挣脱傅庭州的手,在看到傅庭州如此慌乱紧张一面时,她的心跟着狠狠痛了一下。 为什么,她李唯儿到底是哪里比不上楚韵了?为什么傅庭州要对楚韵念念不忘? “滚!” 李唯儿假装楚韵,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也正是这句话,犹如一把弯刀,击碎了傅庭州薄弱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像是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蜷缩在地上用胳膊把自己抱了起来,随后将头埋进膝盖,浑身颤抖。 瞬间,李唯儿震惊了,她眸子一低,居然看到傅庭州在哭! 当傅庭州愿意为了楚韵流下眼泪时,李唯儿已经百分百确定她要输了,但她还是不愿意放手。 当初拼死拼活,伪造日记本,收买景区的保安,又花了所有的积蓄拿去整容隆胸,又偷偷在t上扎了孔,好不容易才怀上傅庭州的孩子...... 如今,只差一步她李唯儿就能成为傅太太,过上一辈子都不用打工,不用看人脸色的豪门太太生活,她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放手! 等傅庭州哭得差不多了,李唯儿觉得时机也可以了,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再靠声音假装成楚韵。 她需要的,是做回她自己。 “傅总,你不要再难过了,楚韵她已经走了,我是小唯呀傅总。” 温柔的声音在傅庭州耳边响起,他费力的睁开双眼,但依旧模糊的看不清任何人。 他只听到,是李唯儿说她来了。 “小楚...走了?”傅庭州不可置信地问。 李唯儿咬着下唇,几乎要咬破嘴唇,“是啊傅总,刚刚她和云鼎的季总一起走了,两人抱在一起,像是一对亲密的恋人呢。” “骗子。骗子!”傅庭州没忍住,那双本就充满热泪的眼眶,又止不住落下两颗滚烫的泪珠。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有点印象,刚刚楚韵的确亲口在他耳边说了滚。 刹那间,傅庭州难受的喉咙发痒,疼得说不出一句话,他只感觉到有一双温暖的手臂紧紧环绕住了他。 温暖的像是给了他一个家。 “傅总,别担心。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啊,楚韵不愿意留在你身边,但是我愿意啊。我李唯儿可以对天发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永远站在你这边,永远陪着你。” “小唯...谢谢你。” 傅庭州说完这话之后,头里突然难受地厉害,他无法再继续控制四肢,整个脊椎骨一软,重重倒在了李唯儿的怀里,一动不动。 李唯儿吓坏了,连忙掏出他的手机给陈云打了电话。 陈云开车赶来之后,直接带着另外两个医生将傅庭州抱进车里,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医院。 ...... 这个晚上,对于楚韵来说也不好过。 楚韵蹲在墙角,抬头看着逐渐变模糊的月亮,当地平线上逐渐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时,她所期盼的天明终于到来。 那一刻,楚韵想起之前在傅家,傅庭州夜不归宿和李唯儿卿卿我我时,她也是如现在这般,躲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角落,默默仰头盯着地平线,期望太阳可以快些升起来。 当太阳升起时,悲伤也会随之消失。 当傅庭州在电话里说出那些话时,楚韵承认她的心脏还是跟着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有一瞬间,她的确想去酒吧把傅庭州接回来。 可是,这个想法的苗子刚冒出来,楚韵便一把掐死了它。 楚韵明白,当傅庭州在那天凶狠地拿掉她宝宝的那一刻,他们两人之间彻底画上了落幕的句号。 虽然,这对于楚韵来说是个非常不完美,甚至失败的结局...但,但她还年轻。她才二十七岁,她风华正茂,她有的是时间和力气,去重新给自己规划一段人生。 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 楚韵一晚上没睡着,黑眼圈深了不少,她用冷水洗去了昨夜的伤痕,再次抬眼时,镜子里是一个全新的她。 楚韵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说:“永远都不会回头。” 第16章 家庭变故 早上十点,天气意外的好。 因为她现在的职位是总裁助理,所以办公室被安排得和傅庭州的很近。 都在三十一楼。 楚韵穿戴整齐地站在电梯里,身边站着有其他两个部门的女生。 她们在十六层出去之后,电梯门虽然关上了,但声音还是能让电梯里面的人听到。 “你听说了吗,这次季总可看中新招的助理了,什么好资源都给她,就连李白桃也被派去在宿舍伺候人家了。” “嘘,我可听说季总这次回国,压根就没有招助理的打算,这个楚韵好像是突然出现的,感觉有点像季总包养的地下情人,按捺不住想要出来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了。” “别说了别说了,要是让别人听到我们在背后说人家坏话就不好了,我可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小人。” 这些话,被楚韵一字不落地听得清清楚楚。 楚韵的心情瞬间变差了不少,但她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因为这两人说的是大部分人的心声。 她楚韵一个大学毕业之后就没上过班的普通女人,一夜之间成了云鼎集团总裁的贴身助理,还这么年轻,无论是谁看到了都要说几句闲话。 楚韵叹气,整理了耳边的碎发,她知道现在冲过去跟别人争论自证清白是最愚蠢的行为,她心里清楚,要想堵住这些人的嘴,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工作,用实力来证明一切。 “季总早上好。” 楚韵来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隔壁的总裁办给季晏礼泡上一壶新茶。 季晏礼最喜欢的是一种名为【蓝天玉叶】的茶叶,这种茶叶产于河南信阳,拥有极其浓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和淳厚的口感,而且价格极其昂贵,单单是这一小盒,就要整整一百五十万。 而且,这种茶的冲泡要求极其苛刻,不光对水质有要求,还对温度的把控也有要求...楚韵跟着李白桃学习了三四天,才能勉强独立的冲泡一壶。 刚把茶水倒到玉瓷杯中,季晏礼就脱下外套坐在办公椅上了。 “不错,才这么几天,你就学会泡蓝天玉叶了。” “是李经理教得好。” 楚韵低头,眼睛盯着地板。 季晏礼抿了一口茶,二指悠闲自在地在桌面上敲打,他看着楚韵低头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 “嗯,对了。今天下午开始你暂时不用来办公室了。” “啊?” 楚韵惊讶的抬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因为昨天和仓廪谈合作失败了,所以季晏礼要开除自己? 正在楚韵将所有不好的结果在大脑中过了一遍后,季晏礼才缓缓开口。 “昨天看了你记的笔记,我眼睛疼。所以我专门从市场营销部调来了一个老师,这几天你就去他那里报到,让他好好地教教你。” 季晏礼说完,就给了楚韵一张电梯感应磁卡。 他补充了一句:“以后就用我的专用电梯,你是我助理,不需要去和别人挤在一起,耽误你工作的时间。” “啊?”楚韵小心翼翼地接过磁卡,掌心传来冰凉的温度与内心的燥热形成了对比,瞬间,她觉得季晏礼是一个很好的领导。 “谢谢季总,那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去收拾一下东西,你这几天不在,估计也没人去你的办公室。” 时间一直到下午,楚韵跟着李白桃一起去了营销部专用的办公室。 一进去,就看到营销部经理李夏荷在等着了。 “你就是季总的小助理?真年轻漂亮,来吧,废话不多说我们现在就开始学习。季总交代了,要用最快的速度让你学到真东西。” 李白桃看着楚韵愣住,便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 楚韵立马反应过来,朝着李夏荷走去,“李经理,感谢你愿意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教我。” “嗯,不客气。” 李夏荷讲的知识虽然十分专业,但大多都很简洁,所以听起来并没有很吃力。 到下午六点时,楚韵已经掌握了经济基本的运行形势。 等李夏荷走后,楚韵又回到了工位上,她拿出笔记本,打算把今天讲的知识再总结一下。 笔记刚整理到一半,电话响了。 一看到显示名称是“妈妈”时,楚韵的心情瞬间烂了一大半。 她叹了口气,接了电话。 “小楚,今晚有时间吗,我炒了两个你喜欢吃的菜,你回来吃饭啊。” “我没时间,我要加班。这么着急叫我回来吃饭,是因为家里的生活费又用完了?说吧,这次要多少钱?” 楚韵知道,她的原生家庭一点也不幸福,甚至可以说是很垃圾。 原本她是个独生女,可是七岁那年爸爸出了车祸,妈妈带着她二婚,又和二婚的男人生了个儿子,自此楚韵不幸的生活就开始了。 妈妈和后爸除了能保障楚韵基本的生活物资以外,基本上从不会给她多余的一分钱。 长大之后,楚韵不光要自力更生,还要每个月按时给家里打生活费。 有时候,甚至要给那个弟弟一些钱来买衣服买鞋子。 一来二去,楚韵就不想回那个全是吸血鬼的家了,而爸妈似乎也很知趣,除了要钱以外,其他时候根本不会主动让楚韵过来吃饭。 云霞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小楚,这次不是要生活费了,你下班赶紧回来吧,家里出了大事!” 楚韵不相信,在她的认知里,后爸和妈最看重的就是钱。 只要和钱有关系的,就是比命还要大的事。 “你说清楚,不然我不来。” 在楚韵的再三逼问下,云霞才说出了实话。 “小楚啊,你弟弟在学校,把同班女同学的肚子......弄大了,那女生的家长要求我们赔偿三百万,我和你爸都是打工的,哪里来的三百万啊....” 这话一出,楚韵剩下不多的好心情也瞬间烟消云散,“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来出那三百万?” “也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你先回家,我们一家人商量一下这件事怎么处理吧,求你了,快回来吧,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楚韵气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冷静几分钟后,楚韵突然意识到,如果只是弄大了别人的肚子,怎么可能要赔偿三百万,三百万,足够买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了! 难道... 第17章 拿出三百万 “到底是什么事,说。”楚韵一脸无奈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云霞和后爸李刚惆怅的模样。 见两人迟迟不开口,楚韵更加肯定了刚刚的想法,李耀祖犯的错一定不止这么简单。 “不说我走了。” 见到楚韵真打算要走,云霞连忙起身拉住她的胳膊,“你弟弟他为了那个女生,还把同班另一个男同学给打了,鼻梁骨断了,对方家长不依不饶,非要三百万。” 楚韵气的有些头晕,“那个男生呢,现在在哪里?” 李刚连忙喊:“哦,他啊,他在icu!” “icu?”楚韵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连忙捂着胸口咳嗽了好几下,“鼻梁骨断了能进icu?你们两个,直接说李耀祖把别人打死了不行吗?” 云霞努努嘴,一副对方家长事多的厌恶表情,“我看他脸上流了那么多血,不就是鼻梁骨断了?这么点小事,非要住什么icu,一天就要好几万,什么金贵的太子爷,这不明摆着坑害我们这种老实人?” “是啊,我看他们就是欺负我们老实人,我们耀祖在学校本本分分的,男孩子调皮一点也很正常...可,可对方家长就是不肯放过我们,非说要三百万,要不然就报警把我的宝贝儿子,你的宝贝弟弟抓起来。” 李刚单手掩面,说话的语气好像是别人把他儿子打进了icu一样。 这张丑恶的嘴脸,看得楚韵想吐。 她紧抿双唇,脉搏跳动的速度达到了顶峰,一口压在心口的话爆发出来:“够了,李耀祖今年满十八了吧?已经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件事我管不了,我也没有三百万,就这样,我要走了。” “小楚!”云霞咬紧牙关,死死扯住楚韵的胳膊,“你弟弟今年高三了,高三!他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知道高考对于他来说有多重要吗!你是他的亲姐姐,你怎么能不为你弟弟的未来考虑!” “咋?你还指望李耀祖一个模拟考200来分的人,给你考个清华北大,还是燕城状元?” 楚韵一句话,便怼得云霞和李刚说不出话。 眼看楚韵不吃软,云霞和李刚又开始了另一种方式。 云霞深吸了几口气,大步走到厕所,从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一个木质盒子放在桌子处。 这盒子,楚韵认得。 里面是她爸爸的骨灰。 “你想干什么?用我爸的骨灰来威胁我,让我给李耀祖这个浑蛋出三百万?” 楚韵毫不客气的质问,此时她的心脏跳动剧烈,跟着肺部也开始紧缩,每吸一口气,都要疼得颤抖一下。 而云霞则是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她收回骨灰盒,“小楚,妈答应你,只要你愿意出这三百万,我就把你爸的骨灰给你,你把它带回你爸的老家,自行处置。” 楚韵气的双眼直冒星星,她感觉喉咙里像是被扎了一根钢针,又烧又疼,可是看到爸爸骨灰盒的瞬间,她的眼眶又忍不住湿润起来。 要不还说是亲妈最了解女儿呢,云霞看到楚韵表情的变化,立马接着说。 “我知道你这几年没工作,没钱,但我知道你老公是傅庭州啊,仓廪的总裁是吧?这些年你一直不带他来见我们,不就是怕我们找他要钱?现在我们家出了这样的大事,正是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你去找他要三百万。” 楚韵没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离了。” “离了?”李刚不可置信地盯住楚韵的脸,“离婚他给你分了多少财产?” “我净身出户,没钱。”楚韵没好气道。 “净身出户,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让人家白睡三年?”李刚情绪激动的,唾沫星子溅了楚韵一脸,要不是云霞连忙拉住他,估计厚实的巴掌下一秒就要打在楚韵的头上。 云霞和李刚,一人白脸一人红脸。 云霞一脸惆怅地握住楚韵的手,“小楚,三百万对傅庭州来说不算什么,你就放心大胆跟他要。这件事关乎你弟弟的未来,他的未来就是我们全家的未来。另外,我向你保证,等你弟弟这件事解决了,我就让你带走你爸的骨灰。” “我说了,和傅庭州离了,离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走了,回去加班了。” 楚韵走得很及时,要是再晚一秒,她那不争气的眼泪就要冲破眼眶的禁锢,如潮水般涌出。 回到宿舍,已是深夜。 楚韵像小时候害怕打雷那样,蜷缩在衣柜的角落,这种被紧紧包裹的感觉能让她有几分安全感。 每当这时,楚韵才会把白天积攒的情绪发泄出来。 这晚,楚韵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是大清早,傅庭州的电话吵醒的她。 “过来一趟。”傅庭州语气冰冷,是直接在命令楚韵。 楚韵嗓子疼得几乎说不出话,她哽咽了几下,“不来。” “不来,你妈昨晚给我打电话了,要三百万是吧?你过来跟我面谈,我要是心情好了,就把这三百万给你。” 瞬间,楚韵浑身一哆嗦,她简直不敢相信傅庭州口中的话,“我不过来,另外,这三百万不需要你出,我自己能解决!” 电话那头傅庭州一声冷笑,“怎么,难道你还想找季晏礼要这三百万?” “我...我也不会找他要!反正你不用管,以后我妈再给你打电话,你就直接拉黑。” 楚韵冷冷说完,气得胸口疼。 “呵,楚韵,别这么嘴硬。”傅庭州依旧不依不饶,“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这笔钱,我也不是什么冷血的人,你现在乖乖听话过来找我,我就给你三百万。”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不需要你的钱,不需要!还有这是我的家事,不需要你一个外人咸吃萝卜淡操心!” 没等傅庭州回复,楚韵便气地挂了电话。 接着,楚韵拿出笔记本,开始计算。 她现在的工资是每个月两万,这三百万,她的不吃不喝不消费,存12年半! “什么东西!” 楚韵骂了一嘴,正要起身去上班时,身子不小心刮到了桌子,一张藏在笔记本的泛黄照片滑落在地面上。 第18章 傅奶奶的要求 看到那张照片时,楚韵怔住。 这是一张楚韵和爸爸的合照,当时楚韵只有五岁,穿着碎花纱裙,梳着双马尾骑在爸爸的脖子上,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全是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自从爸爸去世,这张照片就被楚韵藏了起来。 以前每次生活压力大,喘不过气时楚韵总会拿出这张照片,在爸爸面前诉苦。 可是现在时间一长,楚韵所经历的磨难太多,这张照片所拥有的能够治愈她的魔力,似乎在开始消失。 “我们家小楚,是最棒的女孩子,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大人物!到时候,就是你保护爸爸了!” “好,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会保护爸爸!” 幼年时和爸爸的玩笑话在耳边响起,楚韵的心里像是被狠狠插进去一把刀,疼得她握紧照片,半天没从地上站起来。 在那个瞬间,楚韵突然意识到,即便是现在的自己有多么麻木,可那份爸爸曾经给她的爱,一直在心底。 尽管,这份爱已经消失了太久。 楚韵深深吸了口气,她轻轻拭去照片上的灰尘,将照片装进钱包里,随后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把爸爸的骨灰拿回来,一定不能让他继续在那个没有温度和爱的家里受苦。 可是三百万,楚韵要怎么拿出来? 眼下傅庭州,似乎是唯一能帮助楚韵的人。 可是,楚韵死活都不同意。她发过誓,一定会和傅庭州彻底断干净关系,永远不会收傅庭州的一分钱! 这一整天,楚韵在上班时精神状况都不好。 李夏荷讲的东西,她听得七七八八,没记住几个重点。 李夏荷很担心楚韵的状况,但当面问人家又不说,思来想去,她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季晏礼。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周末不用过来。” “好。” 楚韵双目无神的点点头,一下班就回了宿舍。 好巧不巧,刚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傅奶奶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傅奶奶让楚韵赶紧来一趟医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虽然楚韵和傅庭州在离婚的风口上,但楚韵一直念着傅奶奶的恩情,所以楚韵拖着疲惫的身子,打了辆出租车就到了医院。 刚从电梯出来,陈云就站在电梯口,像是专门在等楚韵。 “夫人...呃,老太太这几天病情加重,精神状况也不好,你那个...待会进去注意点说话方式,不要说容易让她血压升高的话。” 楚韵点头,她还没有蠢到在傅老太太面前说和傅庭州的事。 “小楚啊,你终于来了,快让奶奶看看。”傅老太太背靠着床头,心疼地拉住楚韵的手摸来摸去,“你怎么又瘦了,按理来说,你怀孕了不应该是胖点才对吗?你这...是不是庭州那小子不给你做好吃的?” “不是,奶奶。自从我怀孕之后,我就吃不下东西,饭还没端上来,我光是闻到味道就想吐了。” 楚韵面无表情地在老太太面前撒谎,她尽量控制情绪,生怕露出马脚。 “三年了,你肚子里终于有了我们傅家的骨肉。小楚啊,这个东西给你,你收下,算是我对你的认可。” 傅老太太一脸慈祥地拿出一枚精致的玉镯,戴到了楚韵手上。 楚韵知道这镯子,是傅家传了好几代的,价值连城,千金不卖。 她心里一咯噔,蹙眉道:“奶奶,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见楚韵不收,傅老太太当即就不高兴了,她假装变了脸,“不收,就是不把我这个奶奶放在眼里!” 无奈,楚韵只能“被迫”收下这枚镯子,这会她心虚到了极点,不敢想象要是让傅老太太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看到镯子戴到了楚韵漂亮的手腕上,傅老太太这才再次露出了笑容,她轻轻拍着楚韵的手背,“小楚啊,过几天庭州的爷爷要回来了,你记得一定要和庭州一起过来。” 关于傅庭州的爷爷,楚韵从没见过。只是听说老爷子年轻时上过战场,还立了不少功,是位极具德高望重的老人。 傅老太太温柔地看着楚韵,“这老头,总算回来了。我经常在电话里跟他提起你,他也很喜欢你。到时候他要是见到你,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 他肯定说,他怎么能有一个这样漂亮温柔又懂事的孙媳妇儿。” 看着老太太满眼的期盼与兴奋,楚韵实在是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 伤害傅老太太的事,楚韵做不到。 “对了,小楚。你和庭州结婚三年,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爸妈?之前你说他们一直在外地忙生意,没时间过来。现在你怀孕了,该让他们过来看看你了吧?” 傅老太太突然的话,让楚韵有些不知所措。 她可不敢想,要是云霞和李刚见到傅家的场面,不知道要怎么狮子大张口一波。 “奶奶,我爸妈他们...” 傅老太太打断楚韵,“要不这样,过几天庭州的爸妈也会从国外回来,到时候你们双方父母见个面?好,就这样决定了。” 没给楚韵回答的机会,傅老太太便又继续说了起来,“你爸妈现在在哪个城市?我让管家去安排私人飞机接他们,给他们安排最好的住宿,你放心,我们傅家一定不会给你丢人!” 越说,楚韵越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她看着手腕上透着清冷光晕的镯子,瞬间觉得这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无形的枷锁? 两人的对话,在门外的傅庭州听了个一大半。 当傅庭州直接推开门,迈着轻快有力量的步子进来时,楚韵整个人都慌了。 那一刻,楚韵害怕傅庭州在奶奶面前说出三百万的事。 然而,傅庭州给足了楚韵面子,他外套一脱,坐在了楚韵身边。 随后,傅庭州十分自然地将手搭在了楚韵肩膀处,笑着说道:“爷爷终于回来了,好几年没有见到他,我都快想死了他了!奶奶放心,到时候我和小楚一起过来!” 傅奶奶不忘补充一句:“把小楚的爸妈也接过来,我们一家人见个面,吃个饭。” “好。”傅庭州坦然地答应下来,随后捏了捏楚韵的肩膀,在她发烫的耳边轻哼,“跟我出来。” 第19章 诸事不顺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有些发灰的楼道内,楚韵低头站在傅庭州面前,她知道傅庭州肯定要说三百万事。 果不其然,傅庭州深吸一口气,薄唇一张,“楚韵,到现在还这么嘴硬?” “我嘴硬什么?我不需要你的三百万。” “呵,你妈已经告诉我全部了。我知道你弟的事,你弟打的那个人死了,从icu直接拉出去火化了,你知道不?”傅庭州摁着楚韵的肩膀。 楚韵一惊,瞪了傅庭州一眼。 紧接着,楚韵为被打死的人感到一阵伤心,她吸了吸鼻子,“那就让他去坐牢好了,要么一命抵一命也行,反正他已经十八岁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傅庭州没料到楚韵会这样说,他挑起楚韵的下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楚韵,他可是你亲弟弟,你让他一命抵一命?” “不然你去抵也行!” “你!” 傅庭州一下子被楚韵怼得说不出话,他一时间想不通,这个女人居然可以冷血到这种地步,居然可以对自己的亲弟弟不管不顾。 傅庭州正想继续往下说,楚韵直接开口打断他。 “傅庭州,刚刚奶奶说的你都听见了吧?过几天爷爷要回来了,我决定答应奶奶去看爷爷。但请你记住,我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而不是你!” “呵,楚韵,你知道我奶奶为什么要你一定过来吗?因为三天后是我爷爷的八十大寿!到时候燕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 你最好准备些能拿得出手的礼物,要不然闹了笑话,我可不会管你。” 傅庭州笃定楚韵一定拿不出像样的礼物,他单手插兜,正等着楚韵跟他说软话求他。 然而,楚韵口气一点都没松。 “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奶奶,就一定会做好准备。” “你!” 傅庭州显然是没想到楚韵会这样说,他自嘲一笑,随后又不停点头,朝着楚韵拍手鼓掌。 “好,算你有骨气。到时候我妈也会来,楚韵,我看你要闹什么样的笑话!” “那就拭目以待吧,傅先生。” 楚韵刚转身走了没几步,感到被无视的傅庭州心里生出窝火,他突然加快步子,抓住了楚韵的手,抵在墙上。 他面色难看,眉毛拧巴在一起,“楚韵,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你要是现在求我,我就出钱替你准备爷爷的寿礼。” 傅庭州心想,自己都把说得这么明白了,这楚韵总不能还这么不知好歹,继续嘴硬下去。 然而在这点上,傅庭州还是失算了。 楚韵推开傅庭州的手,挑起眉毛一笑,“傅先生既然想看我的笑话,又却主动说想帮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楚韵其实懂傅庭州想要她服软,可是,她偏偏不,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对这个男人服软? “楚韵,你让我很失望。”傅庭州叹了口气,那双漂亮眸子黯淡了几分。 楚韵嘴角微微一勾,“你又何尝不是呢?傅先生。” 看着楚韵头也不回地走进奶奶的病房,傅庭州气得一拳头砸在墙上。 指关节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傅庭州火气直勾勾往上冒,他咬牙,在心里暗暗发誓: 如果楚韵在爷爷寿宴那天送了便宜货,丢了他傅家的脸,他就把这个女人抓起来,狠狠地打一顿,打到她住院! ....... 第三天,正好是云鼎培训结束的日子。 楚韵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就通过了李夏荷为她准备的考核,这让季晏礼对她刮目相看了几分。 这天下午,楚韵带好了给傅老爷子准备好的礼物,还专门去市中心给傅庭州的妈妈买了套价格昂贵的水乳。 虽然和傅庭州的关系已经破裂,但楚韵并不想牵连到长辈。 “怎么这么晚才出来,你在墨迹什么?” 傅庭州把车停在了宿舍门口,一脸的不耐烦。 楚韵拿着左右手都拿着礼物,累得不行了,她懒得跟傅庭州争论,放好礼物后直接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傅庭州扫了一眼包裹严实的寿礼,看着上面布满灰尘,脸上瞬间露出厌恶的表情。 “呵,楚韵,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丢人!” “放心吧,我自有把握。” 傅庭州气得摁了两下喇叭,狠狠踩在油门上,车子像是要悬空一样,吓得楚韵连忙系好安全带。 傅庭州鄙夷道:“那么脏乱差的**,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埋汰东西!楚韵,我可警告你,你是我的妻子,你送的东西就代表我送的,你要是让我在寿宴上出了丑,我有你好受的!” “傅先生,麻烦你专心开车好吗?”楚韵懒得继续跟傅庭州讨论这种无聊的问题。 她心里当然清楚,这件寿礼绝对是拿得出手的! 路程走了一半,风吹得傅庭州火气消散不少,他将车窗摇了上去,看了眼在副驾驶上玩手机的楚韵。 “喂,你爸妈要去接一下?我可以配合你骗一下奶奶,就说是专门坐私人飞机去接了。” 楚韵想到他们就来气,这几天因为李耀祖进局子,有人透露说不是无期就是死刑的事,云霞和李刚没少给楚韵打电话。 期间云霞还说什么要把楚韵爸爸的骨灰冲进下水道。 楚韵气的浑身颤抖,咬牙骂了句:要是真这样做,这辈子都不要想从她这里拿到一分钱。 这话一出,云霞和李刚才安分了下来,还把楚韵爸爸的骨灰收好放下了。 楚韵暗暗庆幸,得亏这两人不知道她的公司和宿舍,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楚韵喝了口冰凉的矿泉水,调整好呼吸才开口,“就说他们有事,实在来不了。对了,我爸妈有没有继续给你打电话要钱?” “没有。” 很快,车子穿过密集的树林,一直到了郊区山脚处。 楚韵还没下车,就已经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座三层的巨型大山庄。 山庄的大门是精雕细琢的檀木色,门楣上镶嵌的家族徽章显得这里庄严而神秘;踏入别墅,宽敞的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尊白玉雕成的喷泉,水珠在灯光照射下闪烁着如钻石般的光芒。 虽然楚韵之前在电视上见过不少富丽堂皇的山庄,但像这么豪华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傅家,这些年来真是发达的要死。 刚走进去没多久,傅老太太就和几个年轻女人走了出来。 老太太一见到楚韵,脸上的笑意藏不住了,“小楚,来了?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庭州的母亲,你的婆婆:盛晴岚。” “婆...婆婆好!” 楚韵怔了片刻,才像盛晴岚问好。 盛晴岚并未给予回复,而是极快地上下打量了楚韵,最后发出一声不太满意的沉重鼻音。 这让楚韵尴尬得不行,瞬间红着脸埋下了头,没再继续说话。 另外几个女人在心里都已经看清,盛晴岚压根就没把这个儿媳妇放在眼里。 “原来是晴岚的儿媳啊,我们还以为是新招的佣人呢,哈哈。” 几个女人捂嘴嬉笑,纷纷看向傅庭州,“小傅,几年没见,眼光可是变差了不少啊。” 傅庭州尴尬地笑了一声,“是有些拿不出手,还望几位姨姨不要笑话。” 听得楚韵气死了,红着脸没说话。 只有傅老太太,连忙握紧楚韵的手,替她解围道:“晴岚,你儿媳妇问你话呢,你的中耳炎是不是还没好,听不清东西?” 闻言,盛晴岚佯装一只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牵起傅庭州的手,笑道:“是啊妈,这都三年没回来了,现在有些水土不服,我的老毛病又犯了。你说说,我刚刚怎么就没听清你们说的话呢?” 楚韵见状,立马沉住气又问了一遍:“婆婆你好,我是楚韵。” “哦。”盛晴岚极其敷衍地翻了个白眼,就连身上穿着的白色高定旗袍也在此刻多了几分刻薄,她挽起傅庭州的手,“真是的,妈三年没回来,你居然偷偷结婚了。你这小屁孩,背着妈妈偷偷长大了啊。” 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让楚韵尴尬又丢人,她知道这是盛晴岚的下马威,所以不再讨好似的跟在盛晴岚屁股后面。 “奶奶,我先进去放点东西。” 傅奶奶没继续留人,点头应允。 楚韵提着准备好寿礼,刚到台阶处时,正好和迎面走来的李唯儿撞了个满怀。 “哎呦,哪来不长眼的狗!”李唯儿骂骂咧咧地抬头,正好和楚韵四目相对。 第20章 心惊胆战 “不是狗,是人。” 还没等楚韵抬头,盛晴岚就已经走到了她们身边。 李唯儿捂着肚子,脸色难看地看向楚韵,又朝着盛晴岚撒娇。 “啊,姨姨。原来是人啊,我还以为是养的大狗呢。这么不长眼,都吓到我肚子里的宝宝了!” 楚韵气不过,直接开口:“不是你卡视线盲区朝我冲过来的?” “怎么,现在成我的错了?”李唯儿气得跺脚。 现在有盛晴岚给李唯儿撑腰,她狂得很。 好在此时,傅老太太及时赶过来,将楚韵拉到自己身边。 “小楚,没关系奶奶刚刚看到了,你不是故意的。走,你刚来还不熟悉,奶奶先带你去转转。” 傅老太太给了楚韵台阶,楚韵立马心领神会,反手挽起老太太的手臂,“好,奶奶。” 盛晴岚冷哼一声,轻喊了一句:“等一下。” 接着,盛晴岚挽着李唯儿的手,大大方方地走到几人面前开始介绍: “庭州,这位就是在你小时候,我时常跟你提起的李叔的女儿,你从来都没见过的。 我这次回国,本想去与他叙叙旧,没想到他居然去世好几年了。那天我正好遇到了小唯回家,见她一个人住着,有些心疼,就把她带了回来。” 傅庭州有些愣住,在现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和李唯儿是什么关系。 他捏了把冷汗,给了李唯儿一个眼神,接着又朝楚韵看去。 傅庭州真的怕了,要是此刻楚韵直接戳穿他和李唯儿,后果不堪设想。 在傅老太太的身边的楚韵,早就敏锐地发现了傅庭州惊慌却依旧假装镇定的样子,看上去滑稽极了。 但楚韵并没有选择拆穿,抬头就回了傅庭州一个微笑。 楚韵心想,反正这次寿宴结束就要离婚了,何必在此刻去揭穿对方,去闹不必要的是非?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在傅庭州松了口气之后,李唯儿便笑着走来,挤开楚韵,主动挽起了傅庭州的胳膊。 李唯儿朝着盛晴岚笑着说:“阿姨,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这几年一直都在庭州哥哥身边工作,庭州哥哥对我可好了,自从我怀孕之后,他就给我挂了职,让我在家好好休息呢。” “啊?真的是这样吗?小唯,你在仓廪上班,这么厉害?”盛晴岚眉开眼笑,要不是傅老太太轻轻咳嗽了几声以示警告,估计盛晴岚激动得要抱住李唯儿。 李唯儿笑着掐傅庭州的胳膊,时不时还要故意看一眼被冷落的楚韵,“庭州哥哥,其实我才刚怀孕不久,我可以工作的,你这样显得我好没用呀!” 这话一出,傅庭州瞬间两眼一黑,发丝间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他知道,李唯儿这么做无疑是在对楚韵蹬鼻子上脸,是想把楚韵彻底惹毛。 傅庭州不自然地吞了吞口水,又悄咪抬头看了眼楚韵。 在看到楚韵笑着点头时,傅庭州松了口气。 心想:算是个识相的女人。 于是,傅庭州就放心大胆地开始跟李唯儿演戏了。 “我这也不是为了你好,要是给你安排过量的工作,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了问题,岂不是要我负责?啧,我可负不起这责。” 傅庭州脸上一副嫌弃的表情,可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挽着李唯儿的手也没有松开。 直到傅老太太朝他屁股上打了一拐杖:“臭小子,光顾着别人锅里的饭,怎么也不瞧瞧自己碗里的是不是凉了!” 言下之意,就是让傅庭州赶紧去管管被冷落的楚韵。 “是是是,奶奶。我这不是和妈妈一起在叙旧吗,哎呀,我没忘记自己的媳妇,你就不要再打了。” 傅庭州笑着朝楚韵走来。 楚韵的掌心处,突然传来了独属于傅庭州的温度,她还是和之前一样不习惯,猛地往后躲了一下,却被傅庭州那双大手禁锢得无处可逃。 “老婆,我们一起进去见爷爷吧。” 楚韵点头嗯了一声,那一刻她只觉得无比恶心。 而现在的楚韵,不能打退堂鼓,也不能给傅庭州难堪,只能选择去配合,想着寿宴一旦结束,她就立马离开。 看着傅庭州紧紧握住楚韵的手走在最前面,最开心的自然是傅老太太。 她笑着朝盛晴岚说道:“你看看,这两人走在一起多般配啊,这小楚不管是身高还是容貌,都和我们家庭州顶配。” “妈,我怎么听说庭州和楚韵结婚,你在背后出了不少力。”盛晴岚不满意楚韵,更不满意傅老太太撮合两人的事。 傅老太太却摇摇头,笑着说:“晴岚啊,这小姑娘心地善良,没什么心眼子,适合当媳妇。还有啊,庭州应该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小楚已经有身孕了,两个月过一点点,陈云检查过了,宝宝很健康。” “什么?”盛晴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又确认了一遍。 傅老太太点头,“是真的,你呀就准备好当奶奶吧,我这个老婆子,要当上太奶奶咯。” “怪不得你把祖传的手镯给了她!妈,你真是糊涂啊!你怎么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万一她是骗婚的呢!”盛晴岚看着楚韵手腕上一晃一晃的镯子,心里急得发痒。 “小楚是好孩子,我相信她!而且我已经问了陈云,这事千真万确!” “我...我不信!”盛晴岚急得差点跺脚,但傅老太太没再理会她。 而一路上,只有走在后面的李唯儿心里乐开了花。 她听着傅老太太对两人的夸赞,心里眼里全是讥讽。 李唯儿心道: 要是让你们知道,傅庭州亲手让陈云给楚韵做了人流,会是什么精彩的场面? 想到这里,李唯儿原本充满嫉妒的心里,多了几分异常的高兴。 ...... 傅家有家规,每次老爷子举办寿宴时,第一个环节就是送礼。 寓意礼到福气到,家庭和和又美满。 盛晴岚作为儿媳妇,按照规矩她要第一个送。 这不,她穿戴白色修身高定旗袍,用红木盘端着一串精美的菩提手串上来了。 “爸,这是我在泰国时,专门去他们那边的寺庙求的菩提串,这可不是普通的菩提,是那位叫龙婆坤的大师亲自开过光的。” 老爷子年纪大了,对佛家之事打心眼的崇拜与尊敬,盛晴岚送的这礼物,可谓是一下子就送到他的心坎上了。 尤其是底下人一听到“龙婆坤”这个名字时,看盛晴岚的眼神中全是崇拜与羡慕。 按照规矩,现在应该是傅庭州的小姨来送,可是盛晴岚却反常地朝着老爷子道:“爸,你这次回来想必也知道庭州结婚了吧?我看啊,这下一个不如就让她来送。 一来让我们大家认识认识她,二来也能看看,她作为我们傅家的儿媳妇,对您这位老爷子有多敬重呢,哈哈。” 这样,表面上是想充当一个好婆婆,把儿媳妇自豪地展示给别人看,可但凡有点心眼,都能知道盛晴岚不就是想让楚韵出丑吗? 她盛晴岚送的菩提串,整个亚洲才不过有三个。这样的实力,就算是楚韵拼尽全力拿出最好的东西,都会显得廉价无比,廉价就代表着对傅老爷子的不尊重。 楚韵心里一咯噔,好一个婆婆,刚一来就给她下马威。 不过楚韵也不在乎了,她刚刚在手机上看了眼日期,今天已经是十五号了,距离和傅庭州约定离婚的日子,还有半个月。 同时,楚韵也在庆幸,还好马上就要和傅庭州离婚了,要是像以前那样,还不知道要在盛晴岚手里吃多少苦头。 作为对傅老太太恩情的回报,楚韵深呼吸一口,默默从桌子上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了上来。 打开盒子的瞬间,屋子里瞬间弹出一道刺眼的金光。 第21章 不知规矩 等到光芒结束之后,众人惊奇地将头伸了过来,这才看到,看似平平无奇的盒子里,居然装着一只造型精美,款式独特的彩陶瓶。 彩陶瓶并不大,但其上面精美繁密的花纹使它看上去价值不菲。 傅老爷子从年轻时就对文物情有独钟,尤其喜欢本国历史。而且老爷子退休之后,又专门成立了团队,专门研究祖国的物质文化遗产。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彩陶?”傅老爷子见到彩陶瓶的瞬间,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他在佣人的搀扶下,缓缓走到桌前,细细端详。 “是啊,爷爷。奶奶跟我说您最喜欢这种有历史文化的东西,所以我专门为您准备了这只彩陶瓶,希望您能够喜欢。” 楚韵站在一旁,弯着腰讲话的模样十分乖巧。 从傅老爷子的表情上能看出来,他简直高兴坏了。 “好、好孩子,真是用心了,这是我这几年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谢谢你,孩子。” 傅老爷子说话的时候,眼睛一刻也没从彩陶瓶上挪开,一双苍老的手想要伸出来去触碰它,可是又担心会损坏上面的花纹,于是又默默将手收回。 众人看到楚韵居然能送出如此合傅老爷子心意的礼物,纷纷鼓起了掌,纷纷称赞。 “老爷子真是好福气,能有这样一个懂事的孙媳妇。” “是啊,长得好看,身材好,知书达理,还知晓老爷子的喜好,真是个好孙媳妇!” 听着众人的夸赞,楚韵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可就在她一个不经意的转头时,就看到对面的盛晴岚和李唯儿站在一起,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得要死,像是谁欠了她们八百万。 盛晴岚脸色难看,楚韵能理解,毕竟这份礼物实在是太合老爷子心意,抢了她的风头。 而李唯儿就不太好理解了。 看她的样子,分明是什么都没准备,白来的。 就在楚韵的右眼皮不自觉跳了几下之后,李唯儿像是早有准备一样,直接朝着彩陶瓶走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唯儿直接对着彩陶瓶指指点点:“这彩陶瓶,怕不是假的。我可是听说现存的彩陶瓶极为稀有,而且因为它的年代过于久远,加上难以保存,就连很多着名的博物馆都没有这东西。 这么珍贵的东西,我想问问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李唯儿这一举动,一来是在质疑楚韵,想让楚韵下不来台;二来也是在打傅家,傅老爷子的脸。 就算这彩陶瓶真是假的,李唯儿一个外人这样当众指指点点,不就是十分没教养刁蛮任性的表现? 瞬间,傅老爷子的脸黑了下去,但因为他是这里辈分最大的一位,直接朝小辈发火,又显得没有气度,所以老爷子又在佣人的搀扶下回到了椅子上。 楚韵全程没有说话,一脸淡定的看李唯儿撒泼,不停地打傅家脸面。 她心里明白,这是有盛晴岚在给李唯儿撑腰,要不然,李唯儿哪来的胆子? “怎么,不说话了?看来是被我说对了。呵呵,楚韵,你什么家庭条件我不知道?这彩陶,应该是你之前在夜市摆摊时做的吧?你当时好像一个卖三十还是四十,我记得我还照顾过你的生意呢。” 李唯儿一脸得意洋洋,抱着胳膊站在彩陶旁边,正在等着看楚韵出丑。 瞬间,众人一阵唏嘘,他们谁都不知道这李唯儿是什么来头,但看到她能一直站在盛晴岚身边,便误以为她也是傅家的某个不曾露面的千金。 楚韵依旧淡定得很,她抬头眼睛一转,发现傅庭州就站在老爷子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她心里一笑,压根就没指望傅庭州会在此刻帮自己说两句好话。 而且,楚韵有十足的信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彩陶瓶的真假,毕竟——这可是她去世的父亲偷偷留给她的传家宝,是楚家代代相传的,怎么可能有假? “我在大学的时候,确实因为学费问题,在夜市上摆摊卖自己做的彩陶。” 楚韵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想看看李唯儿的反应。 要是李唯儿继续不依不饶,那么楚韵就顺着她往下说,让她今天把能在傅家惹的人全部惹完。 但是,愚蠢的李唯儿并没有看出这是楚韵在将计就计,专门为她设置的圈套。 李唯儿还天真地以为,终于能在盛晴岚的撑腰下,美滋滋的朝楚韵报仇了。 于是李唯儿清清嗓子,当着所有宾客面说道:“所以说,楚韵,傅爷爷的八十大寿,你就拿出在夜市上只卖三十块钱的垃圾,来糊弄?我可听说,陶瓷这类东西不能送假的,送假的就意味着折寿。” “折寿”二字一出,傅老爷子纵然是脾气再好,也忍无可忍。 要不是傅奶奶眼尖,在身后偷偷摁住了傅老爷子,估计老爷子要直接被气地吐出一口鲜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楚韵,此刻楚韵像是聚光灯下被审判的小丑,只要有一步走错,就要被赶出舞台。 “但我没说过,送给爷爷的东西是假的。实不相瞒,各位,这彩陶瓶是从我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我的父亲去世之后,就将它传给了我。” 与李唯儿的聒噪不同,楚韵在说话时非常端庄淡定,一点也没有气急败坏的样子。 “所以说,这是你家的传家宝?” “是的,我父亲是雁南大学的历史系教授:楚山河。这彩陶瓶,是他生前最喜欢,最视为珍宝的东西。所以我才在今天把它拿了出来,献给我最敬重的傅爷爷,还希望爷爷能笑纳。”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有孝心的好孩子!”大厅内响起一阵掌声,众人纷纷笑着看向楚韵。 就连傅庭州,也跟着一起拍了几下手。 “呵,谁信啊?”李唯儿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好不容易才安静点的大厅,“楚韵,你爸不是在荣华市场杀鱼的屠户吗,什么时候成雁南大学的教授了,你就算是撒谎也不能这么撒吧?” 楚韵还没来得及张开嘴,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性。 男人扶了扶眼镜,淡淡道:“傅老爷,很抱歉我来晚了,路上有些堵车。 刚才我在门外听到你们说的彩陶了,不如就让我来看看吧,我在这方面很有研究。” 第22章 道歉 “呀,林老师你来了?”傅老爷子见到林建国,一下子激动得眼睛一亮,脸上重新挂起了笑意,“林老师在学校忙完了?来,快给林老师看看。” 林建国在文物研究这方面的专业程度,在燕城是出了名的。 连续好几次上过国际新闻,就算是不对文物这方面有研究的,也都知道有他这样一个人存在。 “这位小姐,我看你的眉眼颇为眼熟,像是我的一位故人。” 林建国一边查看彩陶,一边朝楚韵扫了眼。 楚韵笑着鞠躬,“是吗?希望林老师好好的看看。毕竟,我父亲传给我的东西就这样被人污蔑成假货,我心里很难受,我父亲在天上看到了也会很难过。” “哦...你的父亲?”林建国越看楚韵,越觉得眼熟,当他摸到彩陶上熟悉的花纹时,瞬间想起来了。 他连忙转头问楚韵,“你的父亲,是不是叫楚山河,我记得他是雁南大学的历史系教授吧!当时他在我们学校很有名,我可是他的忠实粉丝呢,看了不少他指导出版的历史书。只可惜,天妒英才,哎.......” 林建国说的这些话,被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不知道楚韵是什么来头,但这位林建国他们可都是熟悉的很。 “啊,原来是楚教授的女儿,怪不得这么有涵养!”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楚教授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去世了,当时媒体不发达,所以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实样貌...” 楚韵连连点头,情绪已经有些激动,“林叔叔,其实我认识你的,我小的时候跟着爸爸在雁南大学玩,还进过你的办公室,我还记得在你办公桌旁边,也放着一个漂亮的彩陶呢!” “小丫头记性真好,不像我啊,年纪大了差点没认出你,这要是被你爸爸知道了,估计要被气到,哈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让大厅的众人都羡慕不已,他们千方百计地想要靠近林建国,想和他打上交道,可没想到,居然被这么一个小丫头给打上了。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盛晴岚的已经彻底变了脸色,那张原本就刻薄无比的脸,在此刻像是被轮胎碾压过一样,臭得要死。 她犀利的眼神看向一脸茫然的李唯儿,气得牙痒痒。 心道:真是个蠢猪! 而在此时,傅庭州也从傅老爷子身边下来,站到了楚韵身后。 他在背后轻轻戳了戳楚韵的后背。 楚韵知道,傅庭州的意思就是想让她收手,给李唯儿一个台阶下。 可是,李唯儿从一开始当面指出彩陶是假货时,就已经注定了她今天要走上绝路。 林建国检查完彩陶,又推了推眼镜,随后摆摆手笑着走向傅老爷子,“老爷子好福气啊,这是千真万确的甘肃马家窑彩陶,距离现在差不多有五千多年。像您孙媳妇送的保存这么好的,目前现存的估计只有这一个了。 至于它的价格吗,林某实在是不敢估量。” “什么?”傅老爷子一听到这话,瞬间高兴的拍了几下大腿,连着身边的傅奶奶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见傅老爷子亲自下来,缓缓走到楚韵身边,主动拉住楚韵的手,“好孩子,谢谢你送给爷爷的礼物,爷爷很喜欢。来,孩子,站累了吧,跟爷爷坐在一起。” 傅老爷子让佣人取来一把椅子,放在了自己旁边,让楚韵挨着他坐。 高兴的事情讲完了,现在得讲讲不高兴的。 盛晴岚作为把李唯儿带到这里的人,今天李唯儿犯了这样的大错,她自然脱不了干系。 为了表态,她直接冷眼看向李唯儿,语气严厉:“还不快向人家道歉!” 李唯儿一脸的委屈,周围人嘲笑的眼神像是一块又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贴在她的皮肤上。 傅庭州佯装干咳几声,朝着李唯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道歉,之后好帮着她在老爷子面前说些好话。 可这李唯儿偏偏是个不解风情的,她低下头,嘟囔了一句:“可是盛阿姨,不是你教我这样说的吗?我又看不出这东西的真假,你说假的我才站出来....为什么现在你要我道歉啊?” 这话,无疑是把盛晴岚一脚踹进了火坑。 傅老爷子凌厉的目光看向盛晴岚,瞬间没了一丝好脸色,“盛晴岚,你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寿宴,你带个外人来也就算了,可你现在居然教外人使坏,故意刁难我傅家的孙媳妇,故意刁难我这个老头?” 瞬间,众人低下头,纷纷在私下说起了盛晴岚的闲话。 盛晴岚脸上实在是挂不住,为了自己的面子再三考虑之后,她大步走上前。 “啪!” 一个十分响亮的巴掌重重落在了李唯儿脸上,瞬间,她的脸就像是猴屁股一样又红又肿。 连着扇了李唯儿几个重重的巴巴掌之后,盛晴岚扑通一声,跪在了傅老爷子面前,磕了个头。 “对不起爸,是我没管教好这孩子,才让这孩子乱说胡话。” 李唯儿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盛晴岚会突然变脸来打自己,她被打得又羞又疼,实在是没脸继续站在这里。 于是李唯儿起身,手背擦了擦眼泪,直接朝着大厅外跑去。 “小唯!”傅庭州也是急眼了,看着李唯儿头也不回地朝着花园的水池处跑去,他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伤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立马跟着跑了出去。 “啊?傅少爷为什么要追上去啊,他们很熟吗?” “没看见那女人怀孕了,傅少爷又这么着急,我看啊这里面并不简单,说不定...” 宾客的闲言碎语还是传到了主家耳里,尤其是楚韵,在看到这种情况下,傅庭州居然还跟条狗一样的出去追李唯儿,她的心又疼又气! 傅庭州,你真是个蠢猪! 楚韵咬紧牙关,在心里骂了十几句,恨不得冲上去就把傅庭州拽回来! “盛晴岚,管管你的好儿子!”傅老太太气得头疼,她本以为今天会高高兴兴的给老爷子过个寿宴,没想到居然出了这样的乱子! 大的不懂事,小的看样学样也跟着不懂事! “你们都回去吧,今天的寿宴就到这里。” 傅老爷子直接气得转身,拄着拐杖就走了。 第23章 是非不分 愣是谁也没想到,在燕城这么有威望的傅家,今天居然闹出了这样的笑话! 在送走所有宾客之后,傅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封锁所有信息,千万不能让任何一家媒体知道。 要不然,傅家可不单单只是在圈里丢人这么简单。 “小楚,你跟奶奶过来一下。” 楚韵听到傅奶奶在叫自己,于是跟着她一起上了二楼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傅庭云也在。 “嫂嫂,那个...大哥他...真的是对不起你啊今天,本来是我负责确认宾客名单的,可是我没想到怎么突然多了个李唯儿。”傅庭云挠头,一脸抱歉。 “和你没关系,别多想。” 楚韵嘴上毫不在乎的说着,可眼睛却不自觉朝着窗外瞟去。 这个位置,刚好可以将花园看得清清楚楚。 在花园中心的天使水池中,傅庭州正抱着浑身被水打湿的李唯儿,丝毫不顾及别人的目光。 看得楚韵有些气恼。 “小楚,你在看什么?”傅奶奶走了过来,顺着楚韵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了傅庭州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李唯儿温柔擦水的一幕。 瞬间,老太太脸色一僵。 “庭云,去把你大哥叫上来。” “好,我这就去。” 楚韵就这样静静的站在窗台边,看着傅庭州无比温柔地安慰李唯儿,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酸楚。 “奶奶,如果有一天我和庭州离婚了...” 楚韵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奶奶一下子打断,“小楚,奶奶知道你是因为你婆婆这事才有这样的想法,哎。 盛晴岚这个人就是这样,脾气大,目中无人。当时要不是庭州的爸爸执意要娶她,我们是坚决不会让她进门的。不过你放心,就算是现在她回来了,也欺负不了你,你身后有我和你爷爷站着呢。” “可是奶奶....”楚韵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傅庭州拿掉她孩子这件事说出来。 楚韵很害怕,傅奶奶会因为这件事而受不了打击,从而出现什么意外。 “奶奶,你找我?” 很快,傅庭州便满脸疲惫,浑身滴着水的出现在了门口。 傅奶奶一看到他,先是变脸,随后又小步走过去,揪住他的耳朵骂道:“你这小畜生,刚刚冲过去追那个女人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你这么做,那些外人会怎么看你,你爷爷会怎么看你?知道的知道她是你的秘书,你妈朋友的女儿;那不知道的呢? 不知道的全以为那是你养的小三!” “奶奶!”傅庭州大喊一声,又气不过地将头扭过去,“你怎么总是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在我心里小唯就是妹妹一样的存在!我这个当哥哥的,照顾一下妹妹怎么了?” 这话听得楚韵直接翻了个白眼。 傅庭州吸了吸鼻子,又不服气地说道:“小唯她家境不好,从小没人教过她人情世故之类的,她一直都很天真。我妈刚刚只是随口一说,谁能想到她这么单纯,居然就信了!” “哦,所以这就是她刚刚把爷爷寿宴搅成混水的理由?傅庭州,就算她再怎么蠢,也应该知道礼貌这两个字怎么写吧?” 楚韵听着傅庭州的无理取闹,耳朵实在是疼得不行。 她摆摆手,“好了,傅庭州。我现在很累,已经不想再跟你吵架了,奶奶也在这里,你注意一下你的形象吧。” “行啊,本来也就是你的错,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 傅庭州轻蔑无比的态度,让楚韵更是火冒三丈。 但是看着傅奶奶和傅庭云都在这里的份上,楚韵咬牙,指甲嵌进肉里还是忍住了。 等到下午些,这个房间里只剩下楚韵一个人了。 她坐在椅子上,静静地趴在窗台处看着花园里自由飞翔的蝴蝶。 刚刚傅庭云偷偷跑过来给楚韵报信,说是盛晴岚因为这事,直接被禁足两个月,而李唯儿因为傅庭州极力护着,加上她有身孕,而且她并不是傅家的人,所以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呵呵。 楚韵心想,如果没有傅庭州极力袒护,傅家都有能把李唯儿从这个世界上弄消失的本事。 就在楚韵发呆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傅庭州冰冷的声音。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 这个“她”明显指的就是李唯儿。 楚韵冷哼一声,心想这个傅庭州现在出现,不就是为了给他的李唯儿出头? 果然,傅庭州板着一张脸,语气十分不好说道:“楚韵,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装聋作哑?” “怎么了,又成我不懂事了?” “小唯她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很正常。刚刚在爷爷那里,你直接承认彩陶是你伪造的不就行了?你倒是好,非要一股脑地证明你是对的,不光害得我妈被禁足,还差点让小唯...” 听着傅庭州的这些话,楚韵只感觉脑子里嗡嗡的。 “是我的错了?呵呵,傅庭州,我没想到你这人这么双标啊。到底是谁先欺负的谁,是谁没有脑子的直接在寿宴上大闹?我知道你心疼你的小唯,但是麻烦你长点脑子行不行?” 楚韵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傅庭州那副臭脸令她想吐。 而傅庭州却依旧不依不饶,扯住楚韵的胳膊道:“去,现在就给我妈道歉。小唯的事暂且不用你道歉,等她恢复得好一些了你再道歉。” “凭什么?李唯儿她配吗?傅庭州,我们现在还没离婚,我可以随时去起诉李唯儿和你!要不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你以为我还会站在这个地方跟你讲这么多废话?” 楚韵瞬间觉得口干舌燥无比,要是再说下去,她估计要被直接气晕。 “你知不知道,小唯刚刚因为你的事跳到水池了!你要记住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要是那孩子出事了,你就是罪魁祸首!” 看着傅庭州拿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楚韵瞬间觉得委屈的不行,一股热泪卡在眼眶里,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一把推开傅庭州的手。 “去告诉奶奶,现在就去!告诉奶奶我的孩子早就被你拿掉了,现在李唯儿肚子里的才是你的种!” 见到楚韵情绪失控说出这样的话,傅庭州顿时有些紧张,他立马捂住楚韵的嘴,“小点声,要是让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被禁足的盛晴岚早就偷偷溜了出来,趴在两人的门缝处偷听了半天。 第24章 推倒 “够了,傅庭州,我已经受够你了!” 楚韵足足缓了好几分钟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看在我曾经爱过你三年的份上,这件事我会一直替你保密。还有十四天就是我给你的离婚期限,你记得提前跟奶奶说好。 你是直接承认你出轨了,还是什么理由我都不在乎。傅庭州,我已经受够你了!我以前真是瞎了狗眼,居然会爱上你这样的人。” 说这话时,楚韵已经没了之前的歇斯底里,现在的她安静得可怕。 从失去孩子到现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她的心便判若两人。 直到这一刻,楚韵才真正明白,原来要看清楚一个人是这样简单,只需要他不停地伤害你,伤害到一定地步,你就自然而然看懂了。 听到“离婚”二字,傅庭州就止不住的烦躁,这个词像是带刺的仙人掌般,直接拍在了他脸上。 “我奶奶都把祖传的镯子给你了,你还想着跟我离婚?”傅庭州的语气中充满质问。 楚韵淡然一笑,默默将手中的镯子取了下来,塞到傅庭州手中,“给你,等我们离婚之后,你就亲手把镯子还给奶奶。” “楚韵,你真要跟我离婚?” “嗯,那不然呢?你觉得我会像那些肥皂剧里的女主角一样,永远在你身边小鸟依人,永远百依百顺,就算你再怎么伤害我折磨我甚至想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我也依然笑着在你的怀抱里?” 楚韵抱着胳膊,眼神冰冷的看向地面,“傅庭州,请你不要固执地以为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也许三年前你这样对我,我真的会心一软,觉得你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从而原谅你。 可现在,早已不是三年前了。我对你的爱,早就被你消耗干净了。” “呵呵。”傅庭州依旧傲慢,那张脸上看不出一丝吃亏的模样,“连我和别人的孩子都接受不了,怎么说爱我?三年前,不是你故意推我奶奶下海,又假装救了她,以此来认识的我,让我娶你?” 原本,楚韵还想解释一下这件事的真相。 可是现在的楚韵浑身上下只有一个字:累。 她已经不再想要去弄清当年的真相,她只后悔为何会在这样劣质的人身上浪费大好年华。 “傅庭州,你找陈云看看脑子吧。” 楚韵留下淡淡一句,转身离开了房间。 傅庭州莫名被骂,显得十分不爽,他记得明明是来找楚韵,让楚韵给盛晴岚和李唯儿道歉的,怎么现在... 他被骂了一顿,还这么难听。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傅庭州实在是想不通。 “楚韵,你给我站住!” 前脚,傅庭州的手刚刚扯住楚韵的胳膊,后脚楚韵就因为重心突然改变,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斜,重重摔在了楼梯上。 傅庭州伸手想要去拉一把楚韵,可没想到弄巧成拙,左脚勾住了右脚,不光自己摔倒,还连带着楚韵一起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啊!” 楚韵脚踝处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一时间让她止不住流起眼泪,在楼梯口蜷缩起来。 而傅庭州,因为楚韵给他当了人肉垫子,所以并没有什么大事。 “喂,没事吧?” “疼,好疼......”楚韵疼得满头大汗,尤其是脚踝连接小腿的位置,像是被狠狠钉了一根钉子一样,连骨头都被打成了渣渣。 “事真多,你要是不跑不就行了?”傅庭州厌恶地看向楚韵,一脸嫌弃的味道几乎要从他的毛孔中溢出来。 而就在这时,傅庭州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他立马换做一副很担心的模样,将楚韵公主抱了起来,声音温柔地问道:“小楚,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来,我带你去涂点药。” 傅奶奶连忙走过来,就看到楚韵浑身是汗地被抱在傅庭州怀里,立马跟着说道:“庭州,奶奶跟你一起去,我房间还有一些专门治跌打损伤的药膏,你给小楚涂上。” “好。” 好不容易,楚韵才被傅庭州放到了椅子上。 “来,抬脚,我要开始给你脱鞋脱袜子,你的脚扭了,我碰到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住。” 楚韵的不情愿全都写在了脸上,她嘴上没说什么,配合着抬起了受伤的脚,可是在心里,早就骂了一百遍傅庭州是猪头。 傅奶奶看着傅庭州这么担心楚韵,在他身后踱步了好一会,最后忍不住问道:“庭州,你有没有跟小楚解释清楚,和李唯儿的事情啊?不是奶奶话多,只是同为女人,奶奶知道,虽然在你眼里李唯儿只是个妹妹,可...” 傅庭州打断了奶奶的话,“奶奶,你就放心好了。要是我真的和李唯儿有什么事的话,早就有了啊。她都当了我两年的秘书了,而且人家现在有男朋友了,也怀孕了。奶奶,你还不放心吗? 对了,她的男朋友,小楚也认识。” 听到傅庭州这么一说,傅奶奶半信半疑,她狐疑地看向楚韵,“小楚,真是这样吗?” 楚韵忍着脚踝处传来的剧烈疼痛,又忍着傅庭州恶心且拙劣的演技,朝傅奶奶说道:“是啊奶奶,这李唯儿的男朋友我不光认识,还很熟悉呢。” “啊!” 傅庭州突然用力一狠,棉签在楚韵肿起来的脚踝处差点被弄断,疼得楚韵尖叫一声。 “嘘,现在要开始上药了,别乱动。” 楚韵明白,这是傅庭州故意的,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真相,所以才用这种恶心的手段来堵住楚韵的嘴。 不得不说,这招还真有效。 楚韵疼得满头大汗,咬住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傅庭州用绷带给楚韵包扎完之后,佣人突然轻轻扣响了房门。 “那个,少爷。刚刚大夫人让我给你带个话,说是想要见见你,让你过来一样。” “好。” 楚韵不明白,盛晴岚这个时候把傅庭州叫过来是要干什么,但最起码现在不用看到令她恶心的傅庭州了。 就在傅庭州走后不久,季晏礼突然给楚韵来了电话。 第25章 坦白 “周末过得怎么样?”季晏礼在电话那头问道。 楚韵抿唇,没想到像季晏礼这样身份的总裁,居然还会亲自打电话询问下属这种问题。 楚韵自然是不能说实话。 “季总,我这两天回老家了,不在宿舍。” “嗯,李白桃跟我说了你不在宿舍。对了,你老家是哪的?” “啊...”楚韵突然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撒谎了,她是土生土长的燕城人,于是她连忙把江景的老家供了出来。 季晏礼听完,语气中带了点笑,“听说你们那的枣很出名,现在正好是枣成熟的季节,方便给我带一点吗?” 季晏礼一个总裁,都这样开口了,楚韵也不好拒绝,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声好。 等挂完季晏礼的电话,楚韵又开始向江景发微信求助。 【阿景,你从老家回来了吗?能不能给我带几斤你老家的枣,大概五斤左右就可以,我付钱。】 江景很快回复: 【你不是红枣过敏?干嘛,别告诉我你要给傅庭州补身体,不卖不卖。】 楚韵叹了口气,直接给江景发了条语音过去。 “是季总,刚刚给我打电话要这个,我想起来你老家的枣很出名,这才找你。” “原来是季总要的啊,你早说不就行了?季总要一百斤都没问题,对了,你现在是季总的助理,可别忘了在他面前多说说我的好话,让他提拔提拔我,给我涨工资啊小楚。” 刚把江景的语音听完,楚韵就听到门外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 匆忙将手机收起来抬头,就看到傅庭州脸色很是奇怪。 楚韵心想,一定是盛晴岚在傅庭州面前说了什么话。 但具体是什么,楚韵懒得去问。 “楚韵,你真的想好要和我离婚了?”傅庭州突然开口问。 楚韵愣了愣,随后喝了口水,“嗯,是啊。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爱情了,既然没有,为什么还要在彼此身上浪费时间呢,你说是吧?” “我不知道。”傅庭州说这话时,漆黑的眸子中似乎带了点忧愁,他看向楚韵时,眼睛总是不自觉往下飘。 这下楚韵算是明白了,盛晴岚把傅庭州叫过去,估计就是直接摊牌了,她这个做婆婆的不喜欢楚韵,让他们赶紧离婚。 这话,正好合了楚韵的心意。 “没事,你马上就会知道了。上次陪你参加家宴,这次参加爷爷的寿宴,送了爷爷我爸留给我的彩陶...我感觉我对奶奶的恩情已经还完了。” “难道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 “不然是看你的?” “.......” 傅庭州不再说话,转身朝着窗台走去。屋外的天空像是水洗过的一样蓝,那些清脆的鸟叫声点缀了周围无聊的空气。傅庭州点了根香烟,烟圈不停地往上飞,最后在快要接近太阳的时候消失。 楚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生出异样的感觉。 她总觉得,傅庭州只是嘴上说着离婚离婚之类的话,可真当她提出离婚之后,傅庭州又似乎显得那样不乐意。 楚韵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奇怪的人。 “傅先生。”楚韵轻轻唤了一声。 “嗯。”傅庭州转身,单手插兜,“怎么了?” 那一刻,和煦的阳光照在傅庭州的半边脸上,明暗相交的分界线之下,他的那张脸上多了几分阴郁。 楚韵没多看,只是淡淡说道:“能给我准备只轮椅吗?我现在受伤了没办法自由行动。另外,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去上班。” 傅庭州愣了愣,盯着楚韵的脚看了好一会。 分明是他弄的,但他心里却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 “可以,不过你就这样去上班,季晏礼看到了不会心疼?” 一听到傅庭州这样说,楚韵又觉得很不舒服,她解释说:“季晏礼只是我的老板,他为什么要心疼我?” “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随便就招一个不认识的人当助理?楚韵,也许你自己相信你的谎言,但我不会信。” “爱信不信,我才不要继续解释。傅庭州,别忘了我说过的话,还有十四天了。” 说完这句,楚韵看到傅庭州一把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得粉身碎骨,随后转身向楚韵走来。 傅庭州并没有回答楚韵的话,而是转身就去了过道,顺带“贴心”地给楚韵关上了房门。 ...... 从傅家老宅回到云鼎宿舍后,楚韵的脚已经好转了许多。 虽然不用继续坐在轮椅上,但走路时需要借助拐杖。 楚韵知道自己职位的重要性,所以并没有选择请假,而是直接拄单拐,费力的去了云鼎。 刚到助理办公室,就看到江景早早地站在这里等着了。 他手里,提着两包新鲜无比,还挂着叶子和水滴的枣子。 “小楚,不是你腿怎么回事啊?怎么脚踝这里还缠了这么多绷带?”江景连忙上前扶着楚韵。 楚韵连连摆手,“别提了,都是让傅庭州给害的!我跟着他去了老宅,结果呢,他跟个猪一样,要气死我了!哇,他这人的罪行,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那就慢慢说,对了,我要先赶紧下去了。我这个地位,要是被人抓住偷偷来你办公室,上报给总监,我就要被罚工资了,啧啧。我走了啊小楚,下班给我打电话,我来背你下去。” “好,多谢!” “你呀,我就说四个字:身残志坚!” 江景刚说完,一只手刚握住门把手,却突然发现不管怎么用力,这门就是拉不开。 就在江景以为门坏了,用尽全身力气一拉之后,一阵风吹得他刘海瞬间炸起。 定睛一看,是季晏礼在握着门外的把手。 “啊...哈哈哈。”江景瞬间像是被塞了一口狗史,他企图笑着打哈哈来蒙混过关,“哇塞哇塞,季总!早上好啊季总,今天的太阳如此明媚,今天的季总如此帅气,今天的我如此‘幸运’!” 楚韵能看出来,江景都要快被吓哭了。 “季总好。”楚韵连忙帮问了声好,想要帮江景解围。 第26章 小鹿乱撞 季晏礼抬眸,就看到楚韵拄着单拐靠在办公桌上,一脸的疲惫,桌上还有两袋新鲜的枣子。 季晏礼瞬间脸色一变,朝着江景冷冷说:“哪个部门的?先回去上班。” “好的季总,多谢季总。” 江景像是个脱缰的野马,季晏礼话一出,他便跑的比谁都快。 “季总,你要的枣子我给你带回来了。” 楚韵正要往前走几步,季晏礼却主动快步走来,他没看枣,目光全在楚韵的脚踝处。 “为了摘个枣,从树上掉下来了?” 楚韵没敢说出真相,所以就硬着头皮道:“啊,我是不小心才...不过没关系,我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看季总,我现在能上班了。” “啧。” 季晏礼蹙眉,脸色沉重起来,他拉开办公椅,让楚韵坐在上面。 “你要干什么呀季总?”楚韵有些担心的问道。 季晏礼没回答,留下一句等他。 楚韵虽然不知道季晏礼要去做什么,但现在也只能乖乖在椅子上等着。 因为刚刚季晏礼出去时,顺手拿走了她的单拐。 很快,季晏礼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医疗包。 “季总,你这是?” 楚韵一头雾水地看向季晏礼,直到季晏礼打开医疗包,蹲在她脚下,单手捧住她的脚。 “啊,季总!你不用的,我自己来就好!” 楚韵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浑身止不住一颤,手指抓紧垫子。 季晏礼却异常的冷静,他将楚韵脚踝处的绷带一层层掀开。 随着厚厚的绷带被不断掀开,一股药味和皮肉腐烂的臭味融合在一起冒了出来,弥漫在整个办公室。就连楚韵自己,也忍不住被这股味道冲得想吐。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季晏礼,害怕他闻到这股味道。 “谁给你缠的绷带,这技术也太差了!有的地方都没捋平,这样缠上去捂着,你脚上的肉不烂掉才怪!”季晏礼一边骂,一边解开楚韵脚踝处剩下的绷带。 楚韵当然不能说是傅庭州缠的,她只能咬咬牙,“季总,我这是自己缠的。没弄过这玩意,不是很会,哈哈。” “笨。”季晏礼随口说了一句,随后拿出碘伏,沾在医用棉签上,轻轻将楚韵受伤的脚放在自己的大腿处。 楚韵一下子感觉浑身烧起来了,像是有一块烙铁在她心脏处狠狠按压,冒出了滚烫的白烟。 “皮肤都烂了,再缠几天就准备截肢。” 季晏礼涂碘伏的手很轻,可说话的嘴像是淬了毒。 “季总,我的脚不干净,会弄脏你的裤子。”楚韵惊慌得一动不敢动,她屏住呼吸,感觉身边所有东西都静了下来,此时就算是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她也能清晰无比的听到。 与楚韵的料想不同,季晏礼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嫌弃的表情,他等脚上的碘伏干了之后,又开始涂一种白色药膏。 疼得楚韵满头大汗,但她死死咬住内唇,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季晏礼不是瞎子,早就看出来楚韵一直在逞强,但是他也没办法,毕竟他也只是个业余的,不会用麻药。 所以,他只能快一些,再快一些。 “你这块的皮肤已经被捂烂了,给你涂了药,绷带什么的就不要继续缠了,就这样放着。晚上下班你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麻烦您的季总,我朋友说晚上下班会来接我。” 楚韵埋下头,不知道为什么,在拒绝季晏礼之后,她总有种愧疚的错觉。 好在季晏礼不在乎,“哦,刚刚的那个毛头小子?还想扣他几个月绩效的,既然是你朋友,那就不处罚了。” “谢谢季总。”楚韵低头抿嘴,余光偷偷观察季晏礼。 季晏礼的个子就算是在北方,也算得上是很高,一米九几,快接近两米。虽然浑身上下都是肌肉,但因为是脂包肌,所以看上去并不壮,而是很有型。 那张脸更是完美的挑不出任何缺点。 楚韵最喜欢看季晏礼的眼睛,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被长长的睫毛盖住,形成一道好看的光影在眼睑处,显得朦胧且充满神秘感,似乎有无数的秘密藏在那里。 “怎么盯着我的脸发呆?” 季晏礼突然开口说话,吓得楚韵本能地扭过头,立马用双手捂住脸。“没有,季总。你看错了。” “也许。” “......” “对了。”季晏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拿着文件的手悬在半空,身子转向楚韵,“你有男朋友吗?” “我...”楚韵心想,到底是要实话实说呢,还是要撒谎? 实话实说的话,搞不好要被季晏礼误以为成人渣吗,从而被炒鱿鱼;撒谎的话,好像被抓包之后也会被当成人渣。 算了,楚韵咬咬牙。 反正在季晏礼这边已经撒了不少谎了,再多一个又如何呢。 “没有啊,季总。”楚韵面不改色地说。 “是吗,为什么我之前听有人说,你好像都结婚了。” “啊?我结婚?这怎么可能呢?季总,我单身好几年了,你这是听谁说的?” 表面上的楚韵淡定无比,一副气恼的样子像是恨不得立马要将造谣的小人抓出来,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季晏礼说出这话时,她的心早就跳到了嗓子眼。 季晏礼看她急眼的模样,像只被惹炸毛的小兔子,甚是可爱,于是便将手中的文件放了下来。 “早上上电梯时意外听到有人说这事,不清楚是谁。不过看你总是独来独往的样子,应该没有男朋友,更没有结婚。” “是啊,季总。这肯定就是谣言,我要是有男朋友或者结婚的话,干嘛还要一个人住在冷冰冰的宿舍啊?” 楚韵喝了口凉水冷静,眼睛焦急地转了几圈,最后盯着白花花的瓷砖地面,没再说话。 “这水很凉,不要喝。” 突然间,季晏礼出现在楚韵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皮肤接触的瞬间,楚韵感觉季晏礼的身上好烫。 “没关系季总。” “听话。” 季晏礼一只手握住楚韵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将水杯拿走,放在身后的桌面上。 两人此时贴得极近,从远处看,像是季晏礼紧紧把楚韵揽在怀里。 楚韵耳根烫得厉害,心里止不住的小鹿乱撞,她不受控制的吞了吞口水,头稍微往后一靠,就贴在了季晏礼温暖的胸口处。 第27章 心动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了下来。 楚韵的听觉被无限放大,耳朵靠近季晏礼胸口时,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像是鼓声一般清晰有节奏。 或许是季晏礼的衣袖划到了楚韵的胳膊,她突然感觉皮肤好痒。 刚想要伸手去挠时,季晏礼居然伸手,握住了楚韵的手腕。 “季总,你...” “我取下东西,你挡到我了。” 看着季晏礼慢悠悠地将水杯再次取出,转身去饮水机旁边时,楚韵突然感觉心里空空的。 甚至,还莫名有些失落。 刚刚的角度和触碰,楚韵还以为季晏礼是要从后面抱住自己。 “下周有时间吗?”季晏礼原本在笔记本电脑前敲打,突然转过头看向楚韵。 楚韵连忙回答:“有啊,季总。” 季晏礼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朝楚韵看来,“下周末有个拍卖会,你陪我去参加。” “拍卖会?可以啊季总,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参加过这种,到时候可能会给你添麻烦。” “没事,你只是陪我去。要是上面有你想要的,可以跟我说,我拍给你,就当是你周末加班的报酬。” “啊,不用不用的季总,这太贵重了。” 楚韵摆手说完,继续看起了桌子上关于经济学理论的书。 季晏礼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他哼笑着朝楚韵这边扫了眼。 那一刻,温暖又和煦的阳光打在她身上,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暖洋洋的。而且楚韵的五官本就精致无比,稍微化些淡妆点缀之后,完全就是一副油画美人。 季晏礼见过不少燕城的名媛,可是像楚韵这样美的纯天然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一只白色蝴蝶从窗外飞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楚韵手握的笔头上,季晏礼好奇的歪着头看去。 楚韵并没有驱赶那只蝴蝶,而是在指尖上沾了些蜂蜜水,随后轻轻靠近蝴蝶。 蝴蝶闻到香甜味,吐出长长的口器开始吮吸那美丽手指上的蜂蜜水,微微煽动的翅膀似乎带来了一阵清凉的风,吹在季晏礼的脸上。 等季晏礼回过神时,他惊讶地发现文档上已经被指头不自觉打了两三页空格。 季晏礼觉得这一切有些恍惚,他关闭文档,再次回头看向那只蝴蝶时,却发现映入眼帘的是楚韵那张微微泛红的脸。 那一瞬间,季晏礼心跳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觉得这种感觉奇妙无比。 “季总,季总?” 楚韵的声音吵醒了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季晏礼。 季晏礼连忙坐起,微微喘了几口气,他有些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居然看楚韵看到睡着了。 “季总,时间到了,我先下班了。对了,您今天一直在我的办公室,我要锁门吗,还是您亲自?” 季晏礼还有些恍神,他喝了几口冰水试图清醒,“你先回,我等会再说。对了,你要是不方便坐电梯,我可以...” 季晏礼话音未落,锐利的眼神就看到了早已在门外面等待的江景。 于是,季晏礼又换做一副严肃的语气,“去。” “好,季总再见。” 在电梯时,江景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一样,左看看右看看。 他发出一声惊叹:“这就是总裁专用电梯吗,看起来好高档啊,小楚,这是我第一次坐!季总对你真好啊,专属电梯卡都给你了。” “只是一个电梯而已,阿景这么激动干什么?” 江景摇摇头,摆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道:“你还不知道吧,季总这人有很严重的洁癖,平时就算是那些顶尖客户坐了他的电梯,他也会在晚上让保洁做全面消杀。” “洁癖,季总有洁癖?”楚韵瞬间想起,白天季晏礼把自己手上溃烂的脚捧在掌心,小心翼翼上药的模样.... “是啊,季总洁癖的都有点变态了,啧啧啧,现在你才上了几天班,估计没发现。等以后你要是在他身边久了,你就会明白,季总的洁癖发作起来有多恐怖。” 江景的这些话,让楚韵心里更加的小鹿乱撞了,她默默在想,一个洁癖如此严重的男人,居然会丝毫不在乎她的脚,这...... 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突然从楚韵脑海中冒了出来,但仅仅只是刚冒了一点点,楚韵就瞬间抿紧下唇,不让它继续冒出头。 “喂喂喂,喂喂?” 江景在楚韵面前摇晃了好几下手掌,楚韵才反应过来。 “你在傻笑什么?小楚,自从我发现你跟在季总身边上班之后,你整个人都变得好奇怪。” 楚韵捂着嘴,没回答江景的问题。 江景一脸的疑惑,电梯门开之后,他一边扶着楚韵,一边偷偷观察楚韵的表情。 他发现,楚韵的确会偷偷地笑。 “你恋爱了?”江景问。 “没有。” “不信。” “真的没有,我可是马上就要拥有离婚证的女人了,笑一笑不行吗?”楚韵反问。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是不行。 不过,江景还是觉得这里有奇怪的地方,他一脸愁容地看向楚韵,“哇,太惊讶了小楚,我以为你会因为和傅庭州离婚这件事,哭得死去活来,我甚至都准备好,等你伤心欲绝想要上吊的那天,立马冲过来救你。” “好奇怪啊,阿景。” 江景将钥匙插进去,打开宿舍门,又把楚韵扶到了沙发上,坐在了她旁边,胳膊肘抵在大腿上问道:“奇怪什么?” 只见楚韵整个上半身都靠在沙发上,头高高扬起,盯着发白的天花板,“其实我也以为我会哭得死去活来,但是并没有。 我觉得这一切好安静,安静得像是我生命中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一天。 阿景,我好像真的已经不爱傅庭州了。” 闻言,江景鄂住,他知道当一个女人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时,那她大概率是真的不爱了。 作为好朋友,江景真心实意地为楚韵感到开心。 “那很好啊,小楚。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季总挺好的?”江景问。 “嗯,大家都说季总很高冷,不讲人情,可是我和他这段时间相处,我觉得他很温柔,是一个很好的人。” 看着楚韵回答的天真烂漫,完全一副刚刚恋爱的感觉,江景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小楚,咱们都是普通人,季总那个阶级的我们还是不要太靠近的好,你看看傅庭州,就是一个活例子。” 第28章 拍卖会 一连好几天,傅庭州都没有给楚韵打过一个电话,来过一条短信。 楚韵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季晏礼的电话倒是来了。 “在你宿舍门口,出来。” 楚韵想起来,这是季晏礼说今天要带她去参加拍卖会,于是连忙穿了长到膝盖的裙子,还有一双平底凉鞋匆匆出门。 坐到副驾驶时,楚韵才发现今天的司机居然是季晏礼。 “给司机放假了,相信我的车技吗?”季晏礼仔细地观察路面情况问。 楚韵今天的好心情,是从看到季晏礼开始的。 她抿唇,笑着夸赞:“当然相信了,我很荣幸能坐在季总的副驾驶上。对了季总,我待会跟你过去,需要说些什么吗?” 季晏礼听到被夸,嘴角自然而然地往上勾了勾,“你跟在我身边就好,就说是我的女伴。” “好。” 虽然楚韵已经低下了头,但季晏礼依旧能从后视镜看到一部分楚韵的脸。 那张原本只涂淡色唇膏的嘴,今天格外的红,明艳得不像话。 看得季晏礼心里一震。 这场拍卖会,还是和往常一样,以做慈善为主。 主办方和买家会自愿拿出一部分钱捐给山区的孩子以及支持女性独立事业扶持。 帮助山区孩子,楚韵了解过一些,之前在大学时,她还趁着寒暑假去山里当过支教老师。 这女性独立事业,她就有些不懂了。 这个词听着新鲜得很,楚韵之前只在网上刷到过,点开一看,里面基本上都是一些网红在分享自己的事业,还有不少宝妈为了事业而放弃老公孩子照顾家庭的。 这种帖子下面,基本上都是骂人的。 “季总,什么是对女性独立事业的扶持啊,还有这样的基金会吗?” 季晏礼点头,“嗯,这是我朋友在去年创办的基金会,专门帮助那些想要创业却家境不好身上没钱的女性,给她们提供一些资源和金钱支持。” “可是真要创业的话,不是可以去银行贷款吗?” “这不一样,有些银行看你是女性,觉得你没能力,所以申请下来的钱少得很。我这边就不一样了,就算是你创业失败了,我们也会继续为你提供支持,并且,我们是无偿捐赠,不需要你在将来有一天还钱。” 听完这话,楚韵心里对季晏礼多了几分打心眼的敬佩。 她没想到,季晏礼私底下居然会做出这种有意义的事。 “现在好多公司依旧不要女员工,季总,你真的是一位好总裁。我看云鼎里,就有好多女员工,她们都好强。” “嗯,我一直认为女性在管理这方面很有天赋,所以云鼎的高层里,十有八九都是女性。” “原来是这样...” 等到拍卖会现场时,已经有佣人在等候季晏礼的车了。 楚韵刚从车上下来,佣人就贴心地给她递过来一件小披肩。 “楚小姐,里面开着空调会有点冷,这件披肩您先穿上吧。” 在得知这是季晏礼提前准备的时,楚韵看他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好感。 他真的,好贴心。 这次的拍卖会并非对外公开,所以来的人并不多,基本上都是燕城最顶端的一些人物。 楚韵和季晏礼坐在二楼单独开设的包厢里,从这里往下看,正好能将一楼展示厅看得清清楚楚。 “季总,你今天要拍什么东西啊?”楚韵小心翼翼地观察这里的各种装饰,心里发出了好几声惊叹。 季晏礼点了支烟,“不知道,你要是有喜欢的就说,我拍给你。” “不用季总,太贵重了。”楚韵低下头,她可没办法承受季晏礼送的这样的大礼。 季晏礼却毫不在乎,他吐了口烟圈,看向楚韵,“怎么,你这是为我省上钱了?”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这里的东西都太贵了,我有点不配。” “东西是东西,人是人。就算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也比不过一条鲜活的人命。” 楚韵觉得季晏礼这话扯得就有些远了,什么人命不人命的,听起来怎么还有些瘆人。 “下一件藏品,它来自遥远的甘肃,距今已经有八千多年的历史,而且现存保护完整的极其罕见......这件彩陶瓶,起拍价为一千万!” 听到彩陶瓶,楚韵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了过去,她想起爸爸留给她的那只,于是忍不住朝一楼展示厅看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展示柜上摆着的彩陶瓶,不管是花纹还是款式...都和楚韵爸爸留下来的那只一模一样。 可是楚韵记得,她不是前几天才把这个送给了傅老爷子吗,怎么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楚韵不可置信的往前挪了挪,目光灼灼地盯着彩陶瓶,她想亲眼看看,到底是谁提供的这件藏品。 楚韵心里紧张得很,其实她早就猜到了,极有可能是傅庭州做的。 但是..... 人应该不会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吧,楚韵心想。 可是当楚韵亲眼看到大屏幕上显示的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傅庭州时,她瞬间被气得两眼一黑,眉毛拧巴在一起。 恰巧此时,刚好有人出价。 “一千二百万!” 紧接着又有人跟价。 “一千三百万!” 季晏礼便以为,楚韵是喜欢这件彩陶,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现在看到彩陶快要被人拍走,又紧张的不行。 于是季晏礼笑笑,直接叫来了佣人。 很快,佣人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一楼,举起加价牌道:“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 “四千万!” 见周围的富豪都开始加价,佣人有些紧张了,季晏礼从二楼给他使了个眼色,佣人立马心领神会,举着牌子大声喊了一句:“五千万,五千万!有没有人要跟的!” 瞬间,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二楼看来。 “季总,你这是干什么啊!我只是觉得这个彩陶瓶眼熟得很...五千万,我的天哪....” 楚韵紧张得不行了,她不敢接过佣人递过来的陶瓷瓶。 在转头的一瞬间,楚韵正好和在一楼展示厅的傅庭州对上目光。 第29章 项链 楚韵心思敏锐,立马想到是怎么回事。 她将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搭在玻璃围杆处,再次往一楼展厅看时,正好和傅庭州四目相对。 傅庭州嘴角扬起,似在挑衅。 楚韵心中一颤,瞬间气得不行了。 这该死的傅庭州,不光当着她的面卖了她送给爷爷的寿礼,还故意站在那等着,生怕不被发现一样。 “你在看什么?”季晏礼看到楚韵愣在那儿,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屎,不禁也跟着过去扫了眼。 然而,傅庭州早就消失在人群中了,季晏礼压根什么都没看着。 楚韵顺口撒了个谎:“我刚刚太紧张了,没反应过来季总。” “这样。不喜欢彩陶吗?”季晏礼回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自顾自道,“也是,你们女孩子大多喜欢名牌珠宝,包包化妆品之类的,像这种老古董,估计你们提不起兴趣。” 楚韵心里还想着傅庭州,她立马回神解释: “没有,季总。我只是觉得你送的礼物太贵了,我没有足够的钱能回礼。” 听到楚韵这样说,季晏礼哼笑一声。 他道:“我送人东西,向来都是心甘情愿。如果我要你的回礼,那就不是叫送礼,叫生意。” “谢、谢谢你...季总。” 虽然楚韵嘴上说着谢谢,但季晏礼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在掩藏一种不安的情绪。 季晏礼很是好奇,但并没有拆穿。 很长一段时间,季晏礼发现楚韵心神不宁,眼神时不时往一楼展厅处看。 他便猜测,可能下面来了个“重要”的人。 于是,季晏礼嘴角带有目的性地扬起,他起身道:“下面现在要拍卖珠宝首饰了,走吧,带你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不等楚韵拒绝,季晏礼已经朝她伸出了手。 楚韵犹豫了,这手,是搭还是不搭? 不搭,那就是不给季晏礼面子,会惹人;搭了,就这样走下去又会被别人误会。 再三犹豫之下,楚韵选了第一个。 没成想,手指还没碰到季晏礼的掌心,对方就迅速将手收回,转身走在她前面,淡淡说了声跟上。 楚韵尴尬的鄂住,总感觉季晏礼是故意的。 很快,楚韵便跟在季晏礼坐在了一楼展厅。 因为光线昏暗,又是最后排的角落,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来了。 而楚韵,眼神总是不自觉飘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傅庭州也在这个展厅。 只是,她不知道傅庭州具体在哪个位置。 直到,主持人放出最后一件,也是最珍贵的藏品:费洛洛项链。 “各位来宾,这条项链是十六世纪欧洲顶尖皇家.......原材料极其昂贵,现已灭绝....起拍价为一个亿!” “1.2亿。” 楚韵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中一颤,她心想,这个傅庭州果然还没走。 在第四排,楚韵果然看到了傅庭州,在他身边,还坐着穿着华丽礼服,但是肚子微微隆起的李唯儿。 瞬间,楚韵咬住下唇,指甲不受控制嵌进掌心,生疼。 “喜欢这个吗?”季晏礼问。 楚韵摇摇头,发出一声沉重的鼻音,小臂不自然地颤动。 看到楚韵如此反常的样子,还有在四排的出价傅庭州和李唯儿,季晏礼瞬间懂了。 于是,季晏礼直接出价: “1.5亿。” 傅庭州搂着李唯儿,不甘示弱再次出价:“1.6亿。” 季晏礼:“1.8亿。”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你敢继续往上加,我就敢加得比你更多,最后硬生生把这条项链抬到了5个亿的天价。 “季总,你这是干什么啊...”楚韵小心翼翼地捏紧衣角,在季晏礼耳旁轻声问。 季晏礼回给她一个势在必得的眼神。 “5.5亿。”季晏礼翘着二郎腿,淡淡开口。 这价格一出,展厅内瞬间鸦雀无声,就连刚刚不停叫板的傅庭州也老实了下来。 主持人激动地在话筒内疯狂喊:“5.5亿,还有人加价吗? 5.5亿一次,5.5亿两次,5.5亿三次..... 成交! 恭喜这位先生以5.5亿成功拍下这条费洛洛项链!” 这条项链,想也不用想,就是季晏礼专门拍给楚韵的。 当闪着七彩透光的项链放在昂贵的红丝绒盒子里,端到楚韵面前时,她迟迟不敢接。 “带上吧,不喜欢吗?” “我...” 楚韵怔在原地,尽管目光深深地被这条天价项链所散发出的闪耀光芒吸引,但她的手还是迟迟不敢去触碰。 那一刻,楚韵似乎看到了在项链背后,藏着无尽的...关于上流社会的虚荣。 仿佛戴上它,就获得了上流社会的入场券。 “一条项链而已,不要多想。” 季晏礼话音刚落,便主动拿起项链,轻轻戴在了楚韵的脖子上。 楚韵原本想要躲藏,可是这条项链像是有魔力一般,与她光滑洁白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让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砰、砰砰。】 敲门声想起,楚韵不可置信地摸着项链,眼睛微微抬起,看到傅庭州和李唯儿进了包厢。 “感谢季总,季总大气。” 傅庭州拍着手,朝季晏礼点头弯腰。 就连一旁的李唯儿也跟着笑了起来,“要不是季总这次帮忙,拍下这条项链,我们仓廪可能没办法弥补这段时间的损失了。” 瞬间,楚韵立马懂了。 这条项链,也是傅庭州带过来卖的。 他故意不停抬价,就是为了刺激季晏礼说出更高价,好让自己获得更高的利润。 这个傅庭州,心真是黑到了极点! “没事,我知道这条项链是你们傅家的,只是我的助理喜欢,所以才专门拍给她。” 季晏礼直接坦然,那轻松自在的表情中,一点也没有流露出一点心疼钱,或是上当的恼火。 “为了一个助理,花5.5亿买一条项链,季总,这人怕不只是你的助理这么简单吧?”李唯儿当面质问季晏礼,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傅庭州立马佯装干咳几声,将李唯儿护在身后。 “秘书不懂事,不会说话,还望季总见谅。” “你都给傅总心甘情愿地生儿子了,他今天没给你送些东西?”季晏礼淡淡扬眉,反问李唯儿。 这一问,李唯儿脸上的尴尬挂不住了。 她之前已经在傅庭州面前明确表态,爱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钱。 所以,到现在为止,李唯儿压根就没收到超过一百万的礼物。 但李唯儿依旧嘴硬,“我那是心疼傅总的钱,这些东西都是虚的,花了不值当。” 这话,听得楚韵想笑。 她作为傅庭州的正牌妻子,现在却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傅庭州和他的小三一起,和另一个男人唱三人转,总觉得滑稽又搞笑。 “傅总真是好命,家里一个贤内助,外面有个贤外助。就是不知道,外面的这个儿子出生后,能不能入了傅老爷子的眼。” 季晏礼一针见血,怼得傅庭州和李唯儿无话可说。 楚韵默默站在一旁,自从上次寿宴那事之后,她就知道了。 不管李唯儿多么没脑子,说出的话有多蠢,会给傅庭州带来多大的麻烦,傅庭州都十分有耐心,无限包容她。 呵呵,真是把小三当成宝。 傅庭州尴尬一笑,不再做过多停留。 等他们走后,楚韵才缓缓开口。 “季总,你为什么要给我送这么贵的项链啊?” 季晏礼单手插兜,毫不在乎地说道:“一场拍卖会下来,你又不主动说喜欢什么。再不拍最后一件,就要带着你空手回去了,我可丢不起这人。” “这样吗?” 楚韵微微低下头,看着闪闪发光的项链,心里突然生出几分失落感。 她还以为,季晏礼送自己这样的项链,是夹杂着别的情感因素。 原来,是多想了吗? 晚上八点半,这家酒店开启了高端自助餐。 季晏礼有专门供应的餐品,而楚韵不喜欢那些奇奇怪怪,从没见过的海鲜,便选择了去吃楼下的自助餐。 好巧不巧,刚刚那食物夹夹起一块红烧排骨时,又遇到了讨厌的人。 傅庭州正在前面,勾着嘴角不怀好意地盯着楚韵。 楚韵环顾一周,并没有发现附近有李唯儿。 加上今天楚韵本就很累,于是她准备继续转身夹菜,直接无视掉傅庭州。 “看不到我?”傅庭州冷冷问。 “怎么了?”楚韵冰冷回答。 楚韵转身时,那条脖子上的项链在灯光下更加耀眼了,光芒像是无数根针尖一样,刺得傅庭州眼睛疼。 他讥讽道:“你这是陪季晏礼睡了多少次,他才会舍得给你买这么贵的东西?” 第30章 误打误撞 “傅先生,请你不要造谣!” 楚韵瞬间来了火气,她将盘子放到一边,愤怒地看向傅庭州。 傅庭州嗤笑,“怎么,戳你痛处破防了?” “我破防?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因为我收到一条昂贵的项链而破防。”楚韵十分淡定道。 傅庭州知道破防的是他自己,但就是不愿意承认。 他快步走过来握住楚韵的肩膀,“去把项链还给他,然后辞职跟我回家。” 其实,就算不用傅庭州提醒,楚韵也会把项链还给季晏礼。 可是既然傅庭州都这样说了,楚韵便打算顺着他,气气他。 “这是季总买给我的礼物,你有什么资格管?傅庭州,和你结婚的这三年,你这么有钱,怎么连像样的衣服都不舍得给我买?” “你一个家庭主妇,需要上台面的东西做什么?” 早料到傅庭州会说出这样的话,楚韵便不再理会。 刚摊开傅庭州的手要走,傅庭州又立马将手拉回来,重复了一遍: “听话,辞职回家,离开季晏礼。” 一而再再而三,楚韵忍不了了。 她再一次摊开傅庭州的手,后退好几步道: “傅庭州,我怎么觉得你这人好像是有神经病呢? 之前我爱你的时候,你对我不闻不问,你夜不归宿,出轨,让别的女人怀上你的孩子;现在倒好,我不爱你了,你却跟条哈巴狗一样的过来纠缠我,嘴上说着离婚让我净身出户,我同意了啊,于是你又变脸,开始耍无赖,反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来拖离婚时间。 我有时候夜里睡不着就在想,是不是你要拖到李唯儿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你才肯和我离婚? 今天你看到季晏礼愿意出这么多钱送我项链,你又破防了,专门蹲在这里等我,让我离开他!” 楚韵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听得傅庭州一愣一愣。 他眉目间染上一层不悦,手臂上青筋暴起,但还是忍住没动手。 “楚韵,看来你和季晏礼是真的,这么不舍得离开他,他一条烂项链就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你这是婚内出轨,我随便找个律师都能送你去坐牢!” 楚韵嗤笑,她简直不敢相信傅庭州会蠢到这种地步。 她笑道:“傅庭州,就算是去告婚内出轨,也是我先告吧?你和李唯儿的孩子都好几个月了。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笑没笑?” “我是我,你是你!男人自古以来三妻四妾都很正常,但你们女人不一样,你们女人这辈子只能有一个男人,不然.......” “不然什么?”楚韵问。 “不然就是脏,和那些外面站街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傅庭州说得振振有词,仿佛这就是真理。 这下,楚韵算是明白了:傅庭州脑子有泡,这泡还是铁疙瘩做的,戳不破。 “好,好。”楚韵抱着胳膊又后退了几步,此时的她已经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样的话来继续跟傅庭州交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傅庭州,别忘了明天下午两点,民政局门口见。 明天,是期限的最后一天,不见不散。” 与此同时,在三楼包厢的季晏礼,正看着一瓶饮料。 这是前不久楚韵带回来的,但她只喝了一口,就说实在是不好喝,有一股怪味,随后又出去吃东西了。 饮料这东西,季晏礼从没喝过。 他越看越觉得好奇,于是忍不住拿起尝了一口。 一喝,他惊讶地发现这味道居然还不错,入口虽然是苦的,但咽下去之后嘴里就开始回甘,还有一丝淡淡的果香味。 于是,季晏礼一边琢磨一边喝,没一会儿就把饮料喝得一干二净。 “那个,季总。”佣人突然敲响了包厢门。 “怎么?” “我刚刚看到楚小姐和仓廪的傅总在一块,他们两个好像还挺亲密的,您要过去看看吗?” 季晏礼一怔,总感觉这两人的关系并不止楚韵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季晏礼还是相信楚韵,并没有太过在乎。 “不用,你上去开两间房。今天太晚了,给楚韵一张房卡,让她睡我隔壁。” “啊,好的,季总,我这就去。” 佣人开完房间,就到了餐区去找楚韵。 楚韵正抱着胳膊,盯着饮料区看。 “楚小姐,您在看什么呢?” 楚韵回神,看到是佣人之后松了口气,淡淡摇头说了句没什么。 其实,楚韵刚刚一直在看李唯儿。 傅庭州走后,楚韵看到李唯儿突然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饮料区,于是便留了一心,多看了几眼。 只见李唯儿指缝里像是夹着一种白色小药片,趁人不注意偷偷放进了打开的饮料里。 这饮料,和之前楚韵拿走的,那瓶巨难喝无比的一模一样。 李唯儿放完药,就将饮料拿了起来,随后又鬼鬼祟祟地离开了这里。 楚韵蹙眉,她记得自己刚开始来这里时,就隐约看到一个像李唯儿的身影在饮料区鬼鬼祟祟的,像是在放什么东西。 当时楚韵没在意,但现在,楚韵可以确定了,李唯儿应该是来这里放了两次。 给这些富商下药吗?楚韵心想,这好像也不可能,因为饮料区有监控,很容易就能抓到人.... “楚小姐,这是我们季总给你的房卡,他说今晚太迟了,不方便回去,就让您和他今晚住在一起。” 佣人的声音打破了楚韵的思绪,等她回过神时,就发现李唯儿已经不见了。 呵,怀孕了也不安分,净想着用这种手段去勾搭别人,真是恶心的女人啊,楚韵心想。 楚韵没再把心思放在她身上,转头就接过房卡问了句:“我和季总睡一起?” 佣人:“.......” “不是,两间房。你和季总一人一间,楚小姐你不要多想,我们季总从来不潜规则下属。”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真是误会季总了呢!谢谢你啊,我的房间在几楼?”楚韵尴尬地笑着捋了捋头发。 佣人面无表情:“十八楼,1899。” “好的,谢谢。” 楚韵坐上电梯到十八楼时,心里还在想李唯儿到底在干什么。 直到她将房卡插进去,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她终于知道了答案。 是椿.药。 楚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然冲过来的季晏礼抱在了怀里,并且他的力气极大,两条胳膊死死的将楚韵禁锢在怀里,楚韵难受地浑身喘不上气。 炽热的吻像是雨点子般落在楚韵的脸上,她本能的想要推开季晏礼,可她的力气,在季晏礼眼中就像是欲擒故纵的撒娇。 “季总,你是不是喝了我在包厢放的饮料!” 季晏礼没回答她,只是一味地在她身上不停亲吻,两只手也是一点都没有闲下来,没出一会儿的功夫,楚韵就感觉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噗通一下,楚韵被季晏礼一下子丢到了床上,她立马扯来被子盖到自己的露出的部位上,然后用脚抵在季晏礼的腹肌上,不让他进行下一步。 可是此时的季晏礼满脸通红,浑身都烫得像是烧红的炭火,理智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楚韵,对季晏礼来说,就是一头鲜艳美丽的“猎物。” 这一刻,楚韵似乎懂了,估计是李唯儿觉得这段时间,傅庭州又来找她,所以李唯儿不放心,想要找机会和傅庭州更进一步....... 可是,谁都没想到,这瓶带椿的饮料,最后误打误撞被季晏礼全喝了。 怪不得,怪不得李唯儿会第二次出现在饮料区.... “把你给我,我对你负责。” 寂静可怕的深夜,这句话像是恶魔的低语般钻入了楚韵的耳中。 她微微抬眼,就被季晏礼顶天立地的状态吓得吞吐了吞口水。 第31章 “趁人之危” 翌日,楚韵是在浑身酸痛中睁开眼的。 因为她昨天只是抿了一小口下了药的饮料,所以药效根本没发作。 但这样也有坏处:楚韵把昨晚和季晏礼那啥的过程,记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楚韵感觉天都要塌了,她双手捂住脸,浑身抖了抖。 足足深呼吸五分钟之后,楚韵才从指缝里偷偷看了在一旁熟睡的季晏礼一眼。 啊! 该死的! 季晏礼胸肌上,还有胳膊,还有脖子上,都是红彤彤的咬痕,不必多说,这些肯定全是楚韵的杰作。 楚韵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狂奔,她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自己!季晏礼常年单身,估计还是个黄花大伙子。 而楚韵,就这样“趁人之危”给人家吃干抹净,简直太不是人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顺着窗户钻进屋中,最后落在季晏礼熟睡的半边脸上,他的鼻梁本就高得很,此刻整张脸明暗分明,看上去就像是西方油画中色彩丰富的油画。 帅,是真的帅,不需要解释。 楚韵转念又一想,季晏礼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尤其这种身份的,就算是一直单身,也不可能是黄花大伙子吧? 肯定,像季晏礼这种身份的男人,身边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围着。 这样一想,楚韵心里的一丢丢愧疚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既然大家都不是盛开的大黄花,那昨晚的事,就当成是成年人互相合理解决生理需求吧。 而且,楚韵感觉一点都不吃亏。 这个季晏礼,长得帅也就算了,力气和手段也是应有尽有,和他做这种事,完全就是一种享受。 很快,楚韵就轻轻的穿好内衣,内搭,裙子,光着脚蹑手蹑脚走到了洗手间。 她打开水龙头,朝着镜子看了眼。 发现自己面色格外的红润。 这一刻,楚韵心里酥酥麻麻的,她记得上次和傅庭州做这种事时,是刚结婚的那会。之后的三年里,她一直在独守空房,忍受无穷无尽的寂寞。 以前楚韵不懂那句“男人是女人最好的补品,胜过所有的护肤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经历过和季晏礼的一夜之后,她比任何人都懂。 洗完脸,楚韵砰砰乱跳的心才安静下来不少。 她坐在床沿处,看了眼手机。 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糟糕!楚韵猛然想起,今天可是周一啊!早上八点就要去上班打卡! 楚韵瞬间慌了神,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她想,自己是在和季晏礼在一起,再说什么说,考勤部的也得给她划个出差吧.... 就在楚韵打算给李白桃打个电话说明情况时,季晏礼突然打了个哈欠,随后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 “楚韵,你怎么在我床上!”季晏礼一脸惊慌地问,“不是,你怎么没穿裤子?” “呃,季总.......” 楚韵瞬间脸红的低下头,十指不停地扣动,紧张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可在心里又忍不住吐槽一句:季晏礼也是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男人吗? 事实证明,季晏礼并不是这种男人。 他不光认,他还认得比谁都快! 在片刻回想之后,季晏礼瞬间尴尬地干咳两声,他抿唇握拳道:“昨晚,是我强迫你了?”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一开始季晏礼冲过来抱住楚韵乱亲的时候,的确有几分强迫的意思,但很快,楚韵的腿先软了,她细腻光滑的腿主动架在季晏礼宽壮的肩膀上,随后...... “没有强迫,是我看季总你太难受了,所以才......” “哦,这样吗?” 季晏礼似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觉得楚韵这人从骨子就单纯得很,怎么能知道男女之间的这种事呢? 看到季晏礼沉思,楚韵以为是他不相信自己,可能以为是自己主动下药勾引的他.... 毕竟,想要成为季晏礼女人的不在少数。 “季总,其实......” “楚韵,其实.......” 两人异口同声,又尴尬地笑着让对方先说。 楚韵不确定季晏礼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匆匆道:“季总,其实我下午要请个假。” 看到楚韵主动岔开话题,季晏礼便以为她是害羞的不好意思说,于是就顺了她的意愿,也岔开了话题。 “请假怎么了?”季晏礼问。 “啊,我家里有点事要处理,季总。刚刚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我爸进医院了,让我回来看看。” 楚韵面不改色地撒谎,只有在心里,她无比清楚的记得今天是和傅庭州约好离婚的日子。 季晏礼点头,“半天够吗?不够把这周给你请出去,放心工资照常发。” “不用季总,半天就够了,我能处理好。” 楚韵每次撒谎的时候面不改色,但只要对方相信她的谎言之后,她就会莫名感到心虚,就仿佛下一秒这个拙劣的谎言要被拆穿一样。 看到楚韵有些紧张,季晏礼便不再看她。 楚韵正在收拾东西时,季晏礼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该下床了,于是他习惯性地踹开被子,直接光着腿跳到了床下。 哐当一声,季晏礼春光无限。 而恰好,楚韵在此时将身子转了过来。 “季总,要不你先把内裤穿上?”楚韵立马屏住呼吸,脸涨红得像是一口气吃了一大勺子朝天椒酱一样。 一阵凉风刮过,季晏礼突然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就连心脏跳动的频率,也跟着下降了不少。 “楚韵,你现在就回家去看看你爸,请假的事情直接给李白桃说,让她通知考勤部。” “啊,好的季总。那你先忙,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我走了,再见季总!” 楚韵几乎是慌里慌张的逃离酒店的,她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宿舍。 刚一回宿舍,江景就敲响了房门。 “小楚,季总他真不是东西啊!啊,我要死了!” 看着江景一脸苦相的看着自己,楚韵连忙问:“怎么了阿景?” 只听见江景一把鼻涕一把泪,“季总他扣了我三个月的绩效啊,他怎么能这样,这个可恶,心狠手辣的男人!他不是答应了你,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扣我工资绩效的吗!” “啊?那要不我帮你再继续问问季总?”楚韵让江景先坐在沙发上,随后给他倒了杯热水,“下午我要去干一件大事。” 江景蹙眉问:“什么啊?” “和傅庭州领离婚证。” 第32章 告密 “那我陪你一起去,当你的新婚哥,你俩一领完离婚证,我转身就拉着你去结婚登记区,吓死他这个龟娘养的。” “不用,我估计傅庭州倒是又要死皮赖脸一波,他这人有神经病。” “确实神经,他自己婚内出轨,让小三怀孕,巴不得踹掉你,现在你清醒了,他倒是好了开始死皮赖脸了。” 江景愤愤不平,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给傅庭州一个大嘴巴子。 楚韵斜靠在沙发上,咬了口刚从冰箱拿出来的苹果,蹙眉道:“阿景,你说傅庭州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小说男主了?” “此话怎讲?” “他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差点要了我半条命。但他却依旧能笃定我就是离不开他,好像只要他稍微一回头,我就能立马回心转意,乖乖回到他身边。你看过那些言情小说吗,那些男主都是跟他一样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是全宇宙中心的。” 楚韵说完时,苹果已经吃了一大半,她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沙发对面葛优瘫的江景。 “阿景,你觉得呢?” “我不爱看小说,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我知道,这傅庭州指定是脑子有泡。而且,作为你的好基蜜,我对你人间清醒看透男人的精神非常欣赏。”江景点着头,给楚韵竖了个大拇指。 中午两人都不想做饭,于是楚韵就点了一份黄焖鸡米饭。 吃完之后,江景去上班,楚韵则是打车去了民政局门口。 左等右等,楚韵站在路边看了无数辆汽车从身边经过,也没看到傅庭州的那辆。 眼看这样已经过去了很久,楚韵的耐心终于被耗得差不多了,她打开手机,给傅庭州打了一通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楚韵气的直接挂断,深深呼出一口气。 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这个傅庭州就是想耗着不离婚,眼看着耗不下去了,现在又开始玩消失这套了。 倏地,楚韵想起一件事。 既然是傅庭州关机不接电话,那就给李唯儿打过去。 傅庭州这么爱李唯儿,整日和李唯儿腻歪在一起,楚韵就不信,她还不能通过李唯儿联系到傅庭州了。 “哟,你干嘛给我打电话?”李唯儿声音里充满了厌恶与不耐烦。 楚韵开门见山:“别废话,傅庭州在你这吧,你把电话给他,我有事要跟他说。” 想都不用想,李唯儿自然不会给。 “不给,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我给傅总转交。” “好啊,那你告诉他,让他现在就来民政局门口,我在等他离婚!” 楚韵利索地说完,心里舒畅了不少,她本以为李唯儿在听到这件事之后,会立马开心的告诉傅庭州这件事。 然而,李唯儿的反应却出奇的平淡,她冷笑道:“楚韵,傅庭州不在我这。跟你说实话吧,今早起来我就发现他不在我床的另一侧上,我还以为他又忍不住去找你了。” 楚韵很是意外,按理来说,昨晚傅庭州的确是和李唯儿在一起的,可是... 还没等楚韵继续问,李唯儿就无情的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李唯儿笑着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季晏礼。 她嘴角轻蔑地勾起,一副小人得势的模样看向季晏礼,“怎么样,季总?我就说了我没有骗您。您的助理楚韵和傅庭州,就是夫妻关系,他们还没有离婚。” 季晏礼坐得端正,明亮的阳光照在他后背上,显得高贵又霸气。 “所以。你今天借着仓廪的名义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我的助理和傅庭州是夫妻关系?” 李唯儿伸长脖子点点头,“那当然了,这个楚韵平时就喜欢勾搭男人,靠男人上位,我这是看云鼎和仓廪有合作,所以不忍心季总上当,这才专门跑一趟来告诉您真相。” 季晏礼认真的在听李唯儿说的每一句话,他双手搭在膝盖处,身子不自然地倾斜。 “楚韵和傅庭州是夫妻关系,那我问你,你和傅庭州又是什么关系?” 季晏礼的这句,无疑是给了李唯儿暴击。 瞬间,李唯儿脸色一慌,她抿唇狡辩道:“是楚韵之前先出轨的,出了那个叫什么江景的,好像也在云鼎上班吧! 所以傅总气不过,这才和我......” “说完了吗,这位小姐?”季晏礼很不耐烦地看向李唯儿,犀利的眼神像一把刀,似乎随时都会砍在李唯儿身上。 这下,李唯儿真是慌了,她吞了吞口水,忍不住有些心里发毛。 这季晏礼,怎么和傅庭州不一样,这么难骗? “看在仓廪的面子上,我这次就放过你,要是日后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说我员工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季晏礼这人从不对女性动手,他能忍气吞声的这样和李唯儿说,已经是所能承受的极限。 李唯儿原本还在高高兴兴的,以为季晏礼能像傅庭州一样乖乖听话,立马开除楚韵,可事实却告诉她,季晏礼明显就是站在楚韵这边的。 李唯儿气不过,凭什么好男人都栽在楚韵身上了,一个傅庭州,一个季晏礼...... 临走时,李唯儿还是没能沉得住气,转头朝着季晏礼喊了一声: “季总,那个楚韵可不是什么雏女,她早就被傅庭州睡烂了,她就是一辆公交车!” 说完这句,李唯儿心里才舒服了不少。 不过,她也害怕季晏礼会喊保安抓住自己,狠狠教训一顿,所以她用了最快的速度,直接离开了云鼎。 而此时的楚韵,正在着急地往傅家私人医院那边赶。 就在不久前,楚韵还在路边上焦急地等傅庭州过来离婚,没想到人没等到,却等到了一通傅奶奶的电话。 “小楚啊,你赶紧来医院看看,庭州他出车祸了,这会在急诊室抢救呢,你....你快过来吧,我一个人承受不住啊......” “夫人,你终于来了。快跟我到医疗室。” 陈云早就在电梯门口焦急地等着楚韵了。 楚韵一脸懵,“等我干什么?你不是在救傅庭州?” “是,可是现在傅总失血太多了,我们医院储存的血不够了,已经紧急从别的地方调了,但是最快也要四个小时才能送到。所以...” “所以什么?”楚韵的右眼皮跳了几下。 陈云叹了口气,喊来两个护士摁住楚韵,“所以先要从夫人你身上抽点。” 「大家点点催更评论吧,这对我很重要,谢谢」 第33章 看清真面目 “从我身上抽血?陈云,你这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楚韵不停地质问,身后的两个护士力气极大,楚韵被压得胸部紧紧贴在办公桌上,动弹不得。 陈云扶了扶眼镜框,“没办法,夫人你也知道,我们这种私人医院最稀缺的就是新鲜血液,尤其是o型血.......谁让你的血型刚好和傅总匹配呢?” 话音刚落,护士已经合力将楚韵胳膊的衣服扒开,简单迅速地用碘伏消毒之后,黑色针头便直接扎进了楚韵的血管中。 那一瞬间,楚韵感觉浑身像是被电击了,胳膊那块又疼又肿。 虽然她被压在办公桌上起不来,但正好眼前有一面镜子,只要睁开眼睛,就能从里面无比清晰地看到两百毫升的大针管正在逐渐变得丰满起来。 那一刻,楚韵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抽走了。 陈云蹙眉,揣着下巴观察情况。 他淡淡道:“傅总失血太多了,一管子不够,你们几个再抽三管子。” “陈医生,这样一共抽四管子,就是八百毫升,这样的话夫人身体会受不了的,要不先抽少抽点,要是实在不够了再抽也不迟啊!”一旁的护士看到楚韵的嘴唇肉眼可见的苍白了下去,瞬间有些心疼。 哪知陈云丝毫不在乎,“你不想干了就自己去提交辞职报告,别浪费我的时间。” 闻言,护士只得乖乖闭嘴。 抽完四管子之后,陈云才让护士们松开手。 接着,陈云从头顶的柜子里取出一瓶满当当的葡萄糖水,一把扯开拉环,递到楚韵面前,“喝吧,补充点。看你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刚刚,对不起。” 楚韵没说话,气得将头扭了过去。 “夫人,你这也不能怪在我头上啊。你知道我只是个医生,没有上面的允许,哪敢这么压着人抽血啊? 我......我承认是一次性抽得太多了些,可是我也没办法。对不起,对不起。”陈云一边单手扶额叹气,一脸无奈地翻阅着病例。 “不是你,还能是谁?”楚韵没给陈云好脸色。 陈云也一副懒得解释的模样,“谁打电话把你叫来,就是谁呗!跟我没关系啊,我,我,我不知道是谁给你打的电话,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瞬间,楚韵心头一颤,是傅奶奶打电话叫她过来的! “奶奶人呢?”楚韵立马红着眼问。 “在抢救室门口等着呢,你最好还是不要过去的好。现在老夫人情绪不稳定得很,要是心脏病什么的复发了,你可逃不了关系。” 面对陈云的“善意”提醒,楚韵直接选择了无视。 她没有选择为难陈云,因为心里清楚,陈云也只不过是个打工的,为了三瓜两枣听老板的话是再正常不过的。 等到抢救室门口,傅奶奶果然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她双手捏着拐杖,全神贯注地盯着抢救室门口,生怕一只苍蝇飞进去打扰了对傅庭州的抢救。 “奶奶今天喊我过来,是为了让我给傅庭州输血吗?”楚韵这会有些头晕,她不想拐弯抹角问得委婉些。 傅奶奶转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失去光泽的眸子周围被红血丝深深覆盖。 她仿佛生吞了一瓶胶水,胶水粘住了她的喉咙和嘴巴,想要张嘴说话的时候,必须得用极大的力气才能让气顺出来。 “小楚,难道你就不应该给庭州输血?” 这话一出,楚韵瞬间感到了一股责备的情绪。 “我为什么要给他输这么多血?奶奶,刚结婚那会我就和你们全家人说过,我是贫血啊!你知道吗,刚刚陈云让护士抽了我四管子血,整整八百毫升,我刚刚差点死了!” 今天的傅奶奶,和平常完全是两个人。 她没有了和蔼的笑意,看着楚韵的眼神多了几分敌意。 “我听说,今天庭州开车是为了去找你,所以才出的车祸。”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在傅奶奶眼里,这件事是楚韵的错。 “这和我...”楚韵想要反驳,却被傅奶奶一把打断。 “小楚,我真是看错你了,平时我看你和庭州恩爱得很,怎么现在庭州出了车祸,你就想着大难临头各自飞呢?如果庭州现在需要移植器官,你就要第一个做匹配啊...可是为什么只是要你献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血,你都这么不乐意? 难道你真的如庭州所说,就是一个......算了,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难听。 丫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他可是你的老公,你的肚子里,还有他的骨肉。” 楚韵气笑了,在这一瞬间,楚韵才算是彻底看清了傅家人的真面目。 也终于明白什么叫血浓于水。 平日看着傅奶奶对楚韵可好了,像是对待亲孙女一样,甚至两人吵架的时候,傅奶奶也会不分对错的一股脑站在楚韵这边。 可真正遇上事的时候,楚韵一个外人算是什么东西? 楚韵笑自己太傻。 原来这二十多年来,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拿她当过真正的家人对待。 亲妈和后爸,为了弟弟可以拼命;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对自己好的傅奶奶,结果也有伪装被撕开的一天。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 楚韵痛苦的蹲在地上,她胳膊紧紧抱住膝盖,眼睛已经开始有些模糊,逐渐看不清瓷砖上的花纹...... “我受不了了,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奶奶,我和傅庭州已经准备在离婚了。而我的肚子里的孩子,早就在我怀孕两个月的时候,被傅庭州亲手打掉了! 我们一直以来恩爱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不同于楚韵的歇斯底里,傅奶奶显得异常平静。 她呼吸平稳,那双写满风霜的眼睛轻轻闭上,在地上重重地捣了一下拐杖。 “你这丫头,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我真想用剪刀剪开你的肚皮,把你的良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黑色的!我不就是让你给庭州献点血,你却要编出这样拙劣的谎言来欺骗我?” “够了,你这不是要我献血,是摆明了要我的命!我现在,也看清了你们傅家人的嘴脸!” 那一刻,惊恐、无助、焦急、绝望、害怕等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把无形的枷锁,死死钉在楚韵的心脏上,她摇摇晃晃扶着墙站了起来,双腿艰难地迈开步子。 楚韵心想,这里是傅家的地盘,她得先离开这里! “来人,把楚韵给我抓起来!” 第34章 出手相助 然而,压根就不需要有人过来摁住楚韵。 楚韵她自己,早就因为被抽了太多血和刚刚的情绪激动,晕倒在了墙角。 “老夫人。” 陈云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楚韵,脸色冷漠。 “老夫人,交给我就好,我先带她下去,输点葡萄糖。” 傅老太太很放心陈云,毕竟她在很多年以前,亲眼见证过陈云的忠诚度。 于是她摆摆手,“嗯,要是庭州没有血用了,直接抽她的就行,要是庭州需要什么器官的话,直接把她的取出来换上。” “好的,老夫人。”陈云面不改色地将楚韵拦腰抱起,刚走没几步,身后又传来傅老太太的声音。 “陈云,我问你,现在楚韵肚子里还有孩子吗?” 陈云一愣,嘴角微微勾起,他看了一眼怀里可怜的楚韵,淡淡说道:“有的,老夫人。而且孩子很健康,是个男宝宝。” “怀的男宝宝?” “是啊老夫人,是男宝宝。我之前给她做b超的时候,专门查了一下。” 傅老太太听到陈云这么说,瞬间表情复杂起来,她面露愁容地问:“其他医院调过来的血什么时候能到?如果快的话,就先不要抽楚韵的血了。” 陈云回答:“估计很快就能到了。” “那你就不要再抽她的血,让她好好休息,给她开些安胎药。” “好的老夫人。” 回到办公室之后,陈云从里面反锁了房门。 他给楚韵输了一些葡萄糖,还有其他的营养药剂。 在确保楚韵回去之后身体机能不会出现太大问题之后,他才摸出楚韵的手机,摁在她食指上指纹解锁。 在电话簿里,陈云看到了一个备注是江景(一辈子好基蜜)的人。 于是,陈云想都没想就给江景打去了电话。 “是江景吗?楚韵现在出了点事,你马上来傅家私立医院来接,速度快点,最好开车过来。” “什么?我家小楚怎么出事了,还在傅家医院!是不是傅庭州干的,对了你是哪位啊!” “我是这的医生,刚给她输完液,现在她很虚弱,需要人照顾。不要废话了,直接来十六层医生办公室找我。” 江景火速开着二手小轿车赶到了这里。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带她离开,等她醒之后自然会把这件事原模原样地告诉你。” 江景看陈云的样子,倒也感觉不像是什么坏人,于是就听了陈云的话,打算先带着楚韵离开。 刚走没两步,江景又被陈云扯住了肩膀,“从后门走,你直接走正门,会被别人看到。到时候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后门在哪里?” “跟我来,我给你指路。” 五分钟后,江景带着楚韵成功离开了傅家医院。 他没有耽搁,直接拉着楚韵飞奔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足足过了好几个小时,楚韵才缓缓睁开眼睛。 还没完全看清楚东西,鼻腔里先传来了肉的香味。 楚韵猛然从躺着的沙发上坐起,就看到面前的餐桌上摆了一大堆热气腾腾的肉菜。 “呼,小楚。你可算是醒来了!你这么久都没有醒来的迹象,我差点还以为是那个叫陈云的骗我!” 江景双手衬着抹布,将一盘重新热好的清炖排骨端了上来。 这几个小时,他一直在不停地做菜热菜,为的就是楚韵能在醒来后吃一口热的。 “陈云?你怎么会知道陈云?” 楚韵一头雾水,转头,嘴里就被江景塞进去了一块踢掉骨头的排骨。 接着,江景一边给她盛汤,一边开始讲之前发生的事。 听完,楚韵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在这事上,她是发自内心的感谢陈云。 “对了小楚,你今天下午怎么,你不是和傅庭州离婚去了?” 楚韵喝了一大口汤,又剧烈地咳嗽了几下,她语塞好几分钟才组织好了语言。 “傅庭州出车祸了,他奶奶.......” “什么?原来这老太婆也不是个好东西啊!我就说,不是一样的人不进一家门!” 江景气得差点把碗摔在地上,“死老太太要点b脸吧,我看她之前对你那么好,还把祖传的镯子送给了你,结果呢,她tm是才是最坏的那个!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人还是老得坏!” “本来我要在流产的那天就跟傅庭州离婚的,可我当时脑子犯蠢,心也跟着软了。想到这老太太平日对我不薄,照顾有加,还经常帮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才给了傅庭州这么多宽裕的时间,结果呢.....” 楚韵越说,越觉得喘不上气了,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又喝了一口江景递过来的汤才舒服了不少。 “阿景,这是我心软善良的报应!” 江景连忙安慰:“善良又不是错,你既然能看清傅庭州是渣男,能果断地选择不爱了,就已经比大多数女人强了。今天这事,在我看来是老天爷在帮你,让你彻底看清傅家一家人的嘴脸,让你不再傻呵呵地对那老太婆心存愧疚!” 楚韵冷静下来之后,觉得江景说得很有道理。 “对了,那傅庭州现在出了车祸,你要怎么办啊?只能继续跟他耗着了?” “我也不知道了,估计应该是这样。哎,我今年来真是倒霉得很,你看我,遇到的都是什么人。” 楚韵刚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想到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拿起一看,居然是傅老太太打过来的。 “来,我帮你接!”江景一把夺过楚韵的手机,“我倒要看看,这死老太太要跟你说什么!她要是敢再让你去给傅庭州抽血的话,我就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挨个骂一遍,让她死了之后无言面对列祖列宗!” 楚韵在一旁静静地吃菜,看着江景滑动了接听键。 “小楚啊,你现在在哪里,奶奶过来找你好不好?” 第35章 谎言(上) “你找楚韵干什么?”江景毫不客气地问。 傅老太太听到陌生男性的声音,瞬间变了语气,“我找她有事,你把电话给她。” “我家小楚在哪里和你们傅家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们,今天的事我可都听说了,你们不知道她贫血?” “我知道,但我今天也是太心急了,所以才.....庭州是我最疼爱的孙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啊,你能接小楚的电话,应该是她的家人吧?” 江景感觉很不耐烦,用嘴型朝楚韵淡淡说了句:事多。 随后又朝着电话里说:“啊,我是她哥,有什么事你们傅家冲我来就好,我不怕事。别看我们一家人都是老百姓,比不上你们这群有权有势的,但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吃素的!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敢欺负我的小楚,就给我等着!对了,我还要提醒你们一句,我这人三十多了,没老婆没孩子,唯一的牵挂就是小楚这个妹妹了,你们傅家懂的,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怕坐牢,也不怕死刑。” 听完江景这么说,傅老太太语气明显软了下去。 “我今天打电话过来,就是想给小楚道个歉,白天是我太心急了,希望她不要怪罪我这个老太婆。” “她不怪罪你,我就不会了?亏小楚说在傅家你对她最好,结果呢?” 江景反问的傅老太太说不出话。 “挂了吧,不想听见她恶心的声音。”楚韵在一旁小声道。 江景点头,正要挂断时,傅老太太又突然补充了一句: “麻烦你转告小楚,今天庭州抢救成功了,但是双腿出了点问题,陈云说可能要坐一段时间的轮椅。” “小楚又不是医生,跟她说干什么?” “我是想让小楚把工作辞了,然后来照顾傅庭,毕竟他们是夫妻,小楚过来照顾也合适。” 江景拿着电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你想着吧。” 随后,江景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我就说这死老太太没安好心吧?让你免费给傅庭州当保姆,啧啧啧。傅家是要破产了请不起护工了还是?” 江景不停地吐槽着。 楚韵跟着叹了口气,手肘压在大腿面子处,无奈地朝窗外看了一眼,“我跟她说了和傅庭州离婚,还有孩子被打掉的事,但是她不信。” “要不你做份体检报告给她?” “没用,按照傅家的性子,估计只会相信陈云他们。除非,这个体检报告是陈云来做。” “你觉得陈云会给你做吗?” “我不知道,但是陈云今天帮了我,而且他给我的感觉是,他似乎也比较厌恶傅家的人。” 楚韵坐在沙发上,感觉胃里有些难受,她盯住窗外朦胧的夜空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阿景,我觉得我和傅庭州这事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 “现在他成残疾了,确实难说啊。” 楚韵摇摇头,“傅老太太认为这事是我的错,上次傅老爷子寿宴之后,圈内人基本都知道我是傅家的儿媳了,我要是离婚,丢的是傅家的脸面。” 江景纳闷,“你管傅家丢不丢人干什么,早点跟傅庭州离婚,早点解脱。” “不,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傅家不会轻易放过我。现在他们一方面讨厌我,另一方面又不想让我跟傅庭州离婚。我得想个办法,有没有谁能帮我?” 江景点头表示赞同,他突然开口:“你找季晏礼啊!傅家虽然在燕城有些地位,但季晏礼是什么人啊,燕城皇帝级别的!你要是能得到季晏礼的庇佑......就算是来十个傅家这样的,你都能一脚踩死!” “可季晏礼凭什么帮我?” “如果你能成为他的女人,他就不得不帮你了!” “别胡说,我还没和傅庭州离婚呢,怎么能去成为他的女人。再说了,季晏礼到现在一直以为我是单身呢,我这么做岂不是骗他?” 江景的这番话,让楚韵想起了那晚和季晏礼在酒店发生的事,瞬间她又羞又臊,连忙将头埋进膝盖里。 “你管这个干什么?你先和季晏礼好着,再慢慢和傅庭州离婚呗,万一到时候傅家为难你,你也可以......嗯,让季晏礼给你撑腰。” 楚韵不说话了。 其实她心里,一直对季晏礼很有好感,但她自己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情感。 是崇拜,还是羡慕,还是真心实意地喜欢? “喂。”江景戳了戳楚韵的胳膊,“我能看出来,你喜欢季晏礼。另外,季晏礼也应该是喜欢你的,要不然怎么第一天见面就让你当助理,还....你说是不是?” “好吧,我觉得也是。” 楚韵向来心直口快,既然被江景看穿了心思,她便不再选择隐瞒。 “我是挺喜欢他的,他很优秀,对我很体贴温柔。但我很怕他知道我一直以来都在骗他。要是让他知道我其实结了婚,岂不是要把我......” “结过婚怎么了,反正你和傅庭州马上就要离婚了。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离婚这事正常得跟吃饭喝水一样。” 对于江景的话,楚韵肯定还是要考虑一下。 毕竟楚韵觉得,自己在法律上,和傅庭州还是夫妻关系,如果主动去和季晏礼坦白关系,实在是太对不起人家了。 第二日一早,楚韵就回了宿舍。 她身体实在是吃不消,就又在李白桃那里请了两天假。 直到第三天早上,楚韵才去了云鼎。 刚到办公室,楚韵就看到季晏礼已经坐在电脑旁边看文件了。 见到她来,季晏礼直接开口问道:“你父亲的病怎么样了?” 楚韵点点头,十分自然地回答道:“我爸身体挺好的,就是一点小问题。现在已经出院了,季总。” “这几天你都在医院?” “是啊季总,我一直在医院守着我爸。” “哦。”季晏礼抿茶,扫了楚韵一眼,他知道楚韵这是在撒谎,但是并不想拆穿,“你真的单身吗楚韵?” 季晏礼又问了一次。 他想,如果这次楚韵能和他坦白说实话,他就选择不去计较楚韵之前的谎言。 可是,楚韵却选择了再一次欺骗。 “对啊,我单身季总。” 第36章 谎言(下) “真的?”季晏礼眉毛微蹙,食指不停地敲打桌面。 而楚韵一点慌张的感觉都没有,她十分自然地拿起一份文件,随后打开,笑着回答:“是啊,我一直都是单身,这个问题我记得季总您之前不是问过了吗,哈哈。” “可能是我忘了。” 季晏礼淡淡说完,目光又落在了电脑处。 但季晏礼的心思,可一点都没在工作上。 他的余光时不时往楚韵身上飘去,平时看人眼光狠毒辣的他,居然在此刻看不出楚韵身上有任何端倪。 好一个天生就会撒谎的女人,季晏礼心想。 虽然,季晏礼并不像傅庭州那样会蠢到去相信李唯儿的挑拨离间,但他这人最讨厌的就是满嘴谎话的女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楚韵要在这件事上欺骗自己。 尤其是在他知道真相以后,依然选择欺骗。 季晏礼食指敲打桌子的节奏越来越快,心脏也跟着加速跳动,他不禁开始想,或许楚韵从那天晚上接近自己时,就已经开始撒谎。 再想到自己前几天和这个女人睡过,季晏礼更觉得这像是一场高手的预谋。 或许,季晏礼并不了解真实的楚韵。 “听说仓廪的傅总出车祸了,你知道吗?”季晏礼问。 “我不知道啊季总,怎么了?”楚韵一脸懵逼地问。 “没什么。” 季晏礼惊叹于楚韵的演技高超,他突然有一种自己之前都是在被戏耍的感觉。 这一刻,季晏礼看楚韵的目光逐渐变了味。 他决定给这个欺骗自己的女人来一点小小的“惩罚。” 下午三点半,李白桃将楚韵叫到了办公室。 “楚韵,今天晚上有个重要的商业合作要谈,季总说是要锻炼一下你独自接业务的能力,所以今晚你收拾一下去吧。” 听到这儿,楚韵还有些开心,她想,难道是通过这段时间的工作考核,季晏礼已经认可了自己的能力? 一定是这样的,楚韵心想。 “是我一个人吗李经理?还是说有别的同事可以和我一起去?” 李白桃想了想,她记得季总只是交代让楚韵去就行了,不要让管理层跟着,于是道:“哦,你可以喊一个我们公司的人去,管理层不行啊。” “那我可以和江景一起去吗?” “可以。” 楚韵之所以叫上江景,一来是有信心拿下这次的合作;二来是想要带带江景,让江景多拿一点奖金。 可是,当两人晚上到了李白桃给的地点时,纷纷傻了眼。 “呃,小楚,怎么是这个地方啊?你确定这里是谈合作的地方?” 江景站在门口,脖子伸长往里面看了看。 只见里面一片灯红酒绿,还有能闪瞎人眼睛的灯光,以及各式各样的流行金曲。 “这不是红灯区吗,在这里谈合作?”江景实在是不敢相信。 楚韵也觉得有些奇怪,她为了今晚的合作顺利,特意穿了白衬衫黑色包臀裙,为了显得正式一点,还特意戴了一副黑色边框眼镜。 “可能是合作方喜欢这种吧?往常谈合作的地方不都是对方来的吗?季总应该也不知道吧!不过我们就是去谈合作的,又不是去做那啥的,走吧。” 江景挠挠头,“那好吧,如果待会进去情况不对劲,我就拉着你我们赶紧跑。” “好。” 金色传说宫宴,1889房间。 楚韵和江景特意在门口整理好了着装,才轻轻扣响包厢门。 服务生开完门,楚韵一进去,瞬间就感觉难受得很。 中间的沙发上,坐着几个肥头大耳的油腻中年男人,边上是几个穿着时髦,烫着羊毛卷,浑身上下穿金戴银的胖女人。 几人的目光朝着楚韵和江景看了过来。 瞬间,楚韵心里发毛得很,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李白桃给错了包厢号。 刚想拉着江景一起走,其中一个稍微瘦点,拇指戴着玉扳指的男人就站了起来招呼他们。 “云鼎的人是吧?你们季总交代过,快来!” 见状,楚韵和江景走也不是,去也不成。 最后,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只得硬着头皮坐在了沙发上。 江景怕这帮男人对楚韵动手动脚,便将楚韵挤进了沙发角落,自己则是坐在她身边守着。 “几位老板们,我把这次合作的资料带过来了,你们可以看看,再决定合作。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跟我提,我们可以商量做一些调整。” 楚韵小心翼翼地将文件摊开放在了桌子上。 然而此时的包厢内灯光五彩斑斓,压根就看不清文件上的字。 几个男人被楚韵的天真逗笑,“小妹妹,第一次参加这种吧?还不知道规矩?” 听到这话时,楚韵瞬间猜到了,这肯定是要潜规则的意思。 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纯,试图躲过一劫。 “我不知道啊,是我们季总让我过来的。” “没关系,你要是不知道的话,就让我们几个过来教教你。” 几个胖男人乐呵呵的,眼睛盯着楚韵的双腿中间看。 江景咳嗽了几声,“几位老板,你们要是想喝酒的话,我来陪就好。这位呢,她酒精过敏,而且很严重,喝一点就要晕倒送医院。” 听到江景这么说,坐在侧面的几个老女人瞬间来了兴趣。 她们朝江景挥了挥手,“帅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不妨过来陪我们几个姐妹喝点?” “啊,这...” 江景瞬间脸色尴尬,他咬咬唇,恨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而一旁的楚韵,则是明显感到了不对劲。 这些人做的事,还有说的话题,一点都不像是正经谈生意的,反而像是......做那种事的。 但又因为是季晏礼安排的今晚,所以楚韵打算再给他打个电话核实一下。 在洗手间,楚韵拨通了季晏礼的电话。 “季总,他们看上去不像是正经谈生意的,我有些害怕。” 季晏礼淡淡地回复:“生意场合就是这样,习惯就好。你之前跟着傅庭州的时候,没参加过这种?” “我没有跟过傅庭州,季总。” 楚韵话刚说完,季晏礼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等楚韵再拨过去时,已经显示对方无法接通。 该死....... 楚韵手刚搭在门把手上时,就听到包厢内的江景传来了一声剧烈的惨叫声。 第37章 进局子了 意识到不对劲的楚韵立马跑出洗手间。 等她赶到时,江景正在被两个强悍的女人架在中间,不停地灌酒。 剩下的一个女人拿着抽了一半的烟头,只要江景喝酒的速度慢一些,她就会用冒着火星子的烟头烫在江景的小臂处。 而周围的几个男人,像是在马戏团看猴子一样拍手大笑。 “你们几个给我住手!” 楚韵虽然害怕得心里发毛,但她还是鼓足勇气站了出来,直接将胖女人手里的酒杯夺走,一把摔在桌子上。 短短的四五分钟,江景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下肚,此时的他已经开始了翻白眼。 “哟,好大的胆子啊,你这丫头没一点教养,你们云鼎就让你这种野人出来谈生意?” 被夺走酒杯的女人恶狠狠盯着楚韵,红色鲜艳的指甲格外渗人。 “没教养的话,就让我们几个调教调教好了!” “好啊,看这女人细皮嫩肉的,还是个泼辣子,尝起来不知道得有多香!” 男人们纷纷附和起来,撸起袖子就朝着楚韵坏笑着走来。 那一刻,暗蓝色的灯光照在他们凶神恶煞的脸上,露出的舌头像是蛞蝓一样恶心地在唇边游走。还没到楚韵跟前,那身令人作呕的臭水沟味就强行钻入了楚韵的鼻腔。 他们,活脱脱像是变态杀人犯! 楚韵孤身一人,不害怕是假的,她不停地往后靠,直到后背贴到冰凉的墙壁,才被迫停下步子。 楚韵感觉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绷得紧紧,她呼吸急促,双腿不受控制地抖动。 她害怕死了,想不通为什么季晏礼会让她独自面对这样的人。 “云鼎对我们几个还真是好,送来一个帅哥一个美女,这服务真的好周到,哈哈哈哈!” 为首的光头男人说话时,脸上的刀疤一颤一颤,在黑黢黢的包厢里格外瘆人。 楚韵手指紧紧贴着墙壁,力度大得似乎要把指甲都倔断。 而与此同时的季晏礼,正一脸严肃地站在云鼎最高层,俯视整片燕城的夜景。 他心里五味杂陈,夜色为他英俊的脸庞加了几分阴郁。 其实季晏礼这人,从那晚认识楚韵到现在,一直对她很有好感。 在季晏礼眼里,楚韵是那样独特,那样纯真,那样...擅于欺骗。 季晏礼看了一眼手机,直到现在楚韵都没再给他打来一个电话。 这倒让季晏礼有些失望。 从一开始,季晏礼就清楚今晚安排的都是些什么人。 所以季晏礼今晚下班之后没回家,直接在云鼎站着等楚韵的电话。 只要楚韵给他打电话,亲口说出真相,他就立马让那些人停止,然后开车去把楚韵接回来。 可一直到现在,除了刚开始的那一通电话之外,季晏礼的手机就跟死了一样,没有一点动静。 呵。 季晏礼较起了真,他今晚倒是要看看,楚韵要坚持到什么时候才会给他打电话,亲口道歉说出她已婚的事。 ...... 酒吧包厢内,楚韵被这几个男人扯坏了外套。 她蹲在地上,抖得说不出一句话。 “刚刚还是小辣椒呢,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小妹妹,谈生意就要有谈生意的样子,像你这样没有诚意的,很难能在这种场合吃得开。”光头男人舔着下唇,弯腰朝楚韵扑来。 就在此时,楚韵终于找到了机会,她举起刚刚藏在沙发后面的酒瓶,对准光头男人的眼睛狠狠砸了下去! “砰! “啊啊啊啊啊啊!!!!”” 酒瓶爆裂的瞬间,男人的眼睛也跟着爆裂,眼球直接从眼眶中掉了出来,仅靠一根细细的肌肉组织带着,在脸上左右摇晃。 “来啊,怕你们?” 楚韵这时才笑着站了起来,她左手挥着果盘中的水果刀,朝着男人们指去。 “我不怕死,我告诉你们,我一点都不怕!来啊,下一个是谁,不怕死的就过来!” 楚韵疯了。 但她心里清醒得很,她知道对付这样的人,就要找准对方的弱点狠狠打击,然后拼命。 虽然女人身体素质比不过男人,在打架这方面也不如男人,但面对一个拿着刀发疯的女人,谁都会害怕! 果然,在楚韵歇斯底里发疯了五分钟后,包厢里安静得跟刚刚死了人一样。 被打爆眼球的男人已经被同行的人送往了医院,剩下的人则是守在包厢,生怕楚韵跑路。 很快,警察来了。 整个包厢的人全部被带到派出所。 “是谁先动的手?”警察冷冷问。 楚韵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直到这时她才冷静下来,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她想,还好刚刚自己足够疯,闹了足够大的动静,要不然今晚轻则失身,重则小命呜呼。 “是他们,他们扒我衣服......” 此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 季晏礼还在办公室等,等地抽光了小半盒烟。 “砰、砰。” “进来。”季晏礼不耐烦道。 得到应允后,李白桃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对着季晏礼开口。 “季总,今晚您安排的事情,在交接这方面出了点问题。” 季晏礼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底袭来。 李白桃深呼吸一口,才继续往下说: “今晚原本安排了两拨人,一拨是专门要债的,另一拨才是要和楚韵.....楚韵她走错了包厢,进了要债的那里。我发现之后连着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你说什么?” 季晏礼一拳砸在桌子上,巨大的声音吓得李白桃往后缩了好几步。 就在季晏礼刚想出去找人时,楚韵的电话打来了。 季晏礼不敢犹豫,立马接听。 “喂,是季总吗?我现在在城北派出所,我打人了,你能不能过来接一下我?” 其实楚韵压根就没想着季晏礼会在这个点来接自己,毕竟她认为和季晏礼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地步。 只是楚韵实在是没人可以打电话了,所以才硬着头皮给季晏礼打了过来。 “我马上来。”季晏礼道。 第38章 报复 这次的事情处理起来很麻烦,季晏礼成功把楚韵带回云鼎时,已是早上六点半。 楚韵坐在办公室椅子上,披着季晏礼的西装外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季总,这次真是谢谢你啊,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季晏礼一晚上没睡,好看的眼睛周围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黑眼圈,他有些好奇,为什么楚韵不来质问质问自己昨晚的事。 正想着,楚韵就开口了。 “季总,这次的合伙人真的很差劲,他们想潜规则我,还扯我衣服,我...” 季晏礼看向楚韵,突然感觉有几分愧疚。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解释一下时,楚韵又开口了。 “我知道,季总你肯定不认识这次的合伙人,又想锻炼我,所以才让我去。” 季晏礼愣住,拿着水杯的手悬在半空,他很惊讶楚韵的话里居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 “抱歉季总,我搞砸了这次合作。我...你把我和江景保释出来,花了不少钱吧,我还把那个男人的眼珠子打爆了,估计要赔好多钱了...” 看着楚韵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季晏礼瞬间有些后悔昨晚做出的事。 他看着楚韵,声音低沉道:“没花多少,不用在乎。至于那个男人,是他先动的手,而且是他不小心摔倒撞在了桌角,和你有什么关系?” 听完这话,楚韵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立马坐直,咬唇紧张地看向季晏礼。 “季总,按你的意思,不是我打的他,而是他自己不小心撞到的,所以这件事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季晏礼点头。 “天哪!”楚韵脸上的忧郁瞬间消散,她双手交叉在胸前,连连惊叹了好几声。 “季总,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季总!昨晚你那么冷漠,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季晏礼问。 楚韵摇摇头,“没什么,是我误会你了季总。对不起,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人真的特别好,我特别喜欢你。”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句‘喜欢你’悄悄落在了季晏礼的心脏上。 他瞬间有些恍惚,开始不确定眼前这个爱撒谎的女人,所说的这句话是否真实。 在某一瞬间,季晏礼看向楚韵时,原先在心里压着的怒火,已经不能感受到了。 季晏礼开始怀疑自己,明明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可当楚韵骗了他,他选择惩罚之后... 不仅没有感到高兴吗,反而有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愧疚感。 “季总,你这是怎么了?” 楚韵看季晏礼的脸色发青,双目无神,忽然有些担心。 季晏礼回过神,正好对上出于那双天真无邪的漂亮眼睛。 “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你也休一天假,昨晚没睡。” 留下这句,季晏礼就走了。 只留下楚韵一个人在办公室的电脑前懵逼。 昨晚的事,对楚韵来说就像是一场梦。 她自己也没想到,平日里柔柔弱弱的自己,居然能在危急时刻这么有种。 楚韵一个人回了宿舍,她太累了,一碰到被子就睡着了。 等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傍晚。 和江景打了通电话报完平安之后,楚韵就站在阳台上看夕阳西下。 这几天,傅家没有人给她打来过电话。 楚韵看着远处黄澄澄的夕阳,瞬间感叹了一声自己命运多舛,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和傅庭州离婚。 清凉的晚风温柔拂过她的脸颊,就在楚韵觉得有些累,想要回去时,手机响了。 一看,是傅奶奶打来的。 楚韵因为上次的事,对傅奶奶没了好感,她不情愿地按了接听。 “小楚啊,奶奶知道你生气,所以专门让你清净了两天没来打扰你,你现在还在生奶奶的气吗?” “没有,我只是有些失望。” “奶奶也是一时心急,你知道庭州对我这把老骨头来说,有多重要。” “我知道。” “小楚,你把工作辞了吧,回来照顾一下庭州吧,现在庭州的状态很不好,他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疯狂地砸东西,打佣人...就连我进他房间,他都要恶狠狠的让我滚。” “我要是来了,傅庭州岂不是要连我一起打?抱歉,这我还真来不了。” 楚韵挂断电话,顺带关机。 对于傅庭州这次的车祸,她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一方面楚韵觉得这是傅庭州罪有应得,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傅庭州有些可怜。 但总的来说,罪有应得的感觉大一些。 翌日清晨,楚韵刚出宿舍门不久,提着包走在马路上。 突然的,楚韵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还有奇怪的脚步声。 她心里有些发毛,现在这个点,这条路上车子和行人都不多,要是真遇上什么事,连个帮忙报警的人都没有。 楚韵不知不自觉加快了步伐。 但她的步伐再快,也比不过面包车。 就在楚韵听到身后的奇怪声音消失,误以为自己安全之后,真正的危险才开始降临。 那辆停在她身边的面包车,从里面冲出好几个带着黑色面罩的男人,将楚韵直接打晕,绑起来扔进了后备箱。 整个过程干净利索,只用了一分钟。 “傅总,那晚在包厢里打我们人的凶手,已经抓到了!” 阴暗的房间里,傅庭州坐在轮椅上,那张原本充满血气的脸此刻阴白的很,眉目紧锁,犀利的眼睛盯上人时,仿佛要把人杀穿。 傅庭州冷哼,他早就不耐烦了。 “之前和云鼎合作去要债,没想到云鼎的人居然出尔反尔,钱没要到,还打了我们仓廪的人!呵呵,好一个云鼎,真以为老子怕他!” “砰!” 水杯在地板上炸开,玻璃渣子溅了一地,吓得底下的男人瞬间不敢说话了。 傅庭州手臂上青筋暴起,咬牙喊道:“把她给我带上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很快,楚韵就被两个黑衣男人压着推到了傅庭州脚底下。 傅庭州嘴角不自然地勾起,睨了眼趴在地上的女人,随后用另一只还能动的脚踩在了她的头顶。 “来,抬起头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傅庭州大声喊。 第39章 是谁误会谁? 抬头的瞬间,两人都愣住。 楚韵硬是没想到,今天将她绑架走的人,居然会是傅庭州! “原来,是你!” 旋即,楚韵懂了,那晚欺负她的几个流氓,压根就不是季晏礼的手下,而是他傅庭州的! “楚韵,怎么是你!” 傅庭州上半身明显颤抖一下,他破口大骂手下:“你们几个都给我滚!滚啊!!” 下人们看傅庭州这副模样,还以为是抓错了人,纷纷用最快速度滚了出去。 现在,这间阴暗的屋子里只剩下傅庭州和楚韵两人。 或许是光线实在暗,加上傅庭州那张脸本就阴郁得不行,从下往上看时,傅庭州活脱脱就像个地府的判官。 无情又冷漠。 楚韵现在一肚子窝火,气得压根不想看傅庭州。 她本以为傅庭州出了车祸坐上轮椅,虽然暂时离不了婚,但最起码能过一段清净日子。 可是,命运多舛,又让楚韵栽在了傅庭州手里。 “楚韵,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傅庭州冷冷问。 此时的他盯着跪坐在脚底下的楚韵,愤怒得没有一点好脸色。这个女人看起来瘦弱得很,却总能做出令他意想不到的事。 “教训了几个欺负我的流氓,怎么了?” 楚韵冷漠回答,她也没有给傅庭州好脸色。 “欺负流氓?呵,楚韵,你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是不是?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站在我头上拉屎?” “怎么,遇到流氓想占我便宜,我不反击回去,难道要乖乖地站着让他们欺负不成?” 楚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怨念,她心想,出去之后一定要把那些流氓是傅庭州手下的事儿,告诉季晏礼。 昏暗的光线中,传来一声傅庭州的冷笑。 他遥控轮椅往后挪了几步,和楚韵拉开一点距离,看了楚韵的脸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 “是季晏礼让你过去的,这件事你就算怪,也不能怪在我头上!”傅庭州气得浑身发抖。 楚韵却不这么认为,“这些人是你的手下,不怪你怪谁?再说了,季总又不知道你的手下会是这种人!” “你,楚韵!”傅庭州差点无话可说,喉咙里又痒又难受,他指着楚韵,“那我也不知道季晏礼会派你过来! 你倒好,一口一个季总,叫得这么亲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关系很好?”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傅庭州语气里带着几分醋意。 楚韵抱着胳膊冷哼,“我叫别人‘季总’就是关系好,那你叫别人‘宝贝’算什么?” 真是可笑,傅庭州都明面上叫李唯儿宝贝了,却不允许楚韵叫季晏礼一声‘季总’。 他气得用手扶额,淡漠深呼吸许久才调整好情绪。 “你老实跟我说,想跟我离婚是不是因为季晏礼?你爱上季晏礼了?” 楚韵觉得傅庭州是在无理取闹。 而且,是脑子十分不正常的,想要诬陷人的无理取闹。 “傅庭州,我向你提出离婚的时候,我好像还不认识季晏礼吧?你不会真的以为,是因为季晏礼的出现我才和你离婚?” “那不然?”傅庭州板着脸,盯着楚韵。 这下楚韵真是气笑了。 她抱着胳膊,往后退两步,后背贴在墙上。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足够温柔,成为你心中的完美妻子,就能挽回年你的心。 甚至我还以为,只要为你生下一个孩子,你就能浪子回头看我一眼,可是呢?我错了!当你逼我堕胎,亲口让陈云给我做结扎时,我的心就死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人心又不是一天才凉的。 楚韵在这件事之后,彻底清醒,并且她早已拿命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傅庭州有一点交集! 再爱傅庭州,她楚韵就是狗! 楚韵掏心窝子的说完这些话,本以为会换来傅庭州的悔改。 可傅庭州却淡淡开口: “如果你真心爱我,就会接受我的一切。” “你要我死,我也要去吗?” 傅庭州回答的依旧肯定:“你要是足够爱我,当然愿意为我去死。楚韵,说到底你还是在撒谎,你压根就没有你说的那么爱我。” 听到自己三年的爱,就这样被傅庭州一句话否定,楚韵气得心窝疼。 这一刻,楚韵比任何人都懂“真心喂了狗”是什么感觉。 但楚韵,已经选择了不再和傅庭州继续耗下去。 她摆摆手,“ok, ok,好,傅先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做狡辩,就当我之前爱了一条狗,可以吗?我没有爱过你,我爱的是一条狗!” 原本,傅庭州还以为楚韵会在这件事上,跟以前一样的和他大吵大闹一顿,可是他错了。 楚韵冷静的可怕。 这让傅庭州感觉,楚韵似乎真的不爱他了。 他有些不能接受。 “够了,闭嘴!” 傅庭州有些不愿意接受楚韵口中的话。 在他的记忆里,楚韵分明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甚至离开他都不能在这个社会上单独生存的人。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楚韵能够这么绝情? 楚韵不再说话,背靠着墙将头扭过去,她吝啬得甚至不愿意再给傅庭州一个好脸色。 傅庭州也跟着沉默,在恍惚间,目光落在楚韵的脸上。 在暗黄的灯光下,楚韵温柔的侧脸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多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那一刻,傅庭州突然意识到。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细细看过楚韵了。 楚韵的眉眼很柔和,尤其是睫毛很长,在光下面甚至能看到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层阴影,像是日月潭。 傅庭州想不通,拥有这样一双含情眼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不爱他了? 难道就因为逼她堕胎,这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韵,你有多久没给我做过饭了?”傅庭州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楚韵一头雾水,吃惊地微微张开嘴巴。 随后,楚韵指着自己的胸口,脸上的嘲讽藏不住。 “我之前给你做的饭,你吃过吗?你吃过吗啊?哪一次不是你嫌弃的看都没看一眼! 还有一次,你说你想吃我煮的面,那会凌晨两点多,我爬起来给你煮面,煮好给你打电话,结果呢? 结果,这特么是李唯儿和你打的赌,让你深夜说想吃面,赌我会不会起来给你煮! 我....我现在想起来真是!” 楚韵越说,胸口疼得越厉害,眼眶里含着热乎乎的眼泪,但楚韵又咬咬牙,硬生生往上翻白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傅庭州不懂。 “不就是和你开了个玩笑,至于记这么清楚?” “哎哎哎,打住打住——Stop!” 楚韵连连摆手,做出拒绝的样子,“傅庭州,请你不要再说着这种没有脑子,只会让我恶心的话了!也许在你心里真的不在乎,可是你这样做,真的伤透了我的心!” 傅庭州发出一声沉闷的鼻音,这一刻他能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感受到,楚韵的这颗心,已经不在他这了。 那是去了哪里?是季晏礼那里吗? 很快,傅庭州坐实了猜想,心里生出一股带着醋意的窝火。 他决不能接受,一个爱他爱得要死的女人,转身去爱上另一个男人。 可是在燕城,他傅庭州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怕季晏礼。 傅庭州冷静下来,问道:“楚韵,你知道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遇到那群流氓吗?” “因为他们是你的手下,你知道季总那天派我过来谈合作,所以你故意的,就这么简单!” 楚韵一口气快速说完,瞥了眼傅庭州。 傅庭州脸色难看,抓着轮椅的手臂青筋暴起。 他不允许,此时楚韵还在误会自己,还站在季晏礼那边为季晏礼说话! “如果我说,这是季晏礼在背后指使的呢?” 第40章 别把他当真 “开什么玩笑,分明是你的手下,又季总扯上关系了?就算是甩黑锅陷害,也没有你这样无耻的吧?” 楚韵反问。 听到楚韵现在一口一个季总,傅庭州心里不舒服的要命,她和季晏礼的关系,什么时候可以好到去无条件相信了。 “傅庭州,你到底想怎样?我已经没有耐心和你在这里耗了,我要走了。” 傅庭州克制住即将要爆发出的怒火,他攥紧拳头,眼神锋利的能杀人。 “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季晏礼的命令,那天晚上你能进哪个包厢?” 楚韵不以为然,“季总只是想锻炼我,看看我这段时间学习得怎么样了,他又不知道这次谈合作的客户是谁。你这抹黑的未免也太刻意了。” “楚韵,我现在可以放你回去。”傅庭州摊开手道。 听到他这样说,楚韵直接转身扭动了门把手,刚把门拉开,就看到几个强壮的大汉齐刷刷站在门外,和楚韵四目相对。 【砰!】 楚韵又甩上房门,转身气呼呼看向傅庭州。 “就这么怕我跑了,安排这么多人?” 这倒是出乎傅庭州意料,他不知道这帮不长眼没脑子的东西还会继续留在这里。 瞬间,傅庭州把积压在心窝窝里的怒火发泄在他们几个身上。 “谁要是再不滚,老子弄死谁!” “啊,傅总我们马上滚,马上滚!” 能听出来,门外的几个手下被吓得不轻,他们刚刚只是好奇傅庭州和这个女人的关系,所以才在门外偷听。 结果越听,越毛骨悚然,纷纷意识到了自己抓错了人,错把傅庭州的女人抓了回来。 听到门外脚步声结束,楚韵才再次开口。 “你那几个手下都被拘留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判。至于我是被季总捞上来的,季总说过这件事已经和我没关系了,所以我...我相信季总。” 听得傅庭州气炸了。 “季晏礼季晏礼,你一口一个季晏礼,他到底有什么好,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人渣罢了!” “你也没好到哪去。” “老子比他强得多!” “没发现。” 半响儿,傅庭州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呼吸节奏越来越乱,情绪逐渐开始失控,“楚韵,我就直接跟你明牌打。 季晏礼这人是道上的,阴险狡诈的很,这次他和我们仓廪合作就是为了要债。” “要债的话,直接打官司就好了,还需要找你们合作?” “你以为是正规的债?我告诉你,季晏礼赚的每一分钱,都沾着别人的血,他混到现在的地步,害死过多少你知道吗?你不知道!” 在楚韵眼里,傅庭州的这些话没有一点可信度。 “呵呵,楚韵,你以为我会骗你?我现在就放你走,你去季晏礼的电脑上的隐私文件里看看,你就会发现他的真面目。” “我相信季晏礼的为人,倒是你,傅庭州,在我眼里你才是那个满嘴谎话,爱出轨的人渣。” 看到楚韵如此固执地相信季晏礼,傅庭州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蠢女人”三个字在他嘴边晃了很久,最后还是忍住没有说出口。 看到楚韵转身离去的背影,傅庭州心里又生气又吃醋又难受,这些负面情绪夹杂在一起,最终融合成了一种感觉:想死。 更要命的是,从刚见到楚韵和到她离开,这个女人都没有关心关心他的车祸问题,更是没有在他受伤的双腿上多停留一秒。 要是在以前,楚韵早就担心为他落下几滴泪了。 巨大的落差感让傅庭州更加难受,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现在他,只能希望楚韵能尽快发现季晏礼的秘密,看清建立了是什么样子的为人。 最后,楚韵会乖乖的回到他身边来。 ....... 楚韵回到云鼎时,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李白桃问道:“怎么迟到这么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楚韵顺口撒了个谎:“昨晚熬夜处理文件,今早起来迟了。” “哦,那这个月全勤没了啊,外加罚款五十,从你工资里自动扣了。” 李白桃说完,转身继续去忙工作了。 一大早的先是被傅庭州误会“绑架”,又被取消全勤扣工资,楚韵的心情直接跌到了谷底。 她叹了口气,坐在办公椅上盯着电脑发呆。 刚刚傅庭州的话像是放电影一样,在楚韵大脑里不停演绎,她难受地双手抱头,试图清净一些。 但很徒劳。 无奈,楚韵只得找点别的事情做,她看季晏礼的办公室地面不太干净,就主动找保洁要了扫帚,开始打扫。 以往楚韵心情不好想要分散注意力时,就喜欢做家务,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了现在都没有改变。 季晏礼的办公室实在是大,里面又摆着不少名贵的古董和高价字画,稍微不小心就会损坏,所以楚韵扫地的时候十分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古董撞下来,摔个稀巴烂。 大约十五分钟后,楚韵才扫了一半儿。 她觉得有些累,腰部疼得厉害,正好现在的位置离季晏礼的办公桌很近,她就顺手靠在了那张高贵红木制作的办公桌上。 突然,楚韵发现季晏礼的电脑亮着屏。 上面打开的界面,正好是隐藏文件。 平时这部分的内容是需要单独输入密码才能打开的,可是现在,它就这样直接摆在楚韵面前。 大概率是季晏礼打开文件之后,临时有事出去而忘记了关闭。 瞬间,楚韵想起了傅庭州说过的话。 虽然,楚韵已经很明确表态,在这件事上她相信季晏礼,可是... 就看一眼吧,季晏礼肯定不是那样的人,就看一眼,看完就走。 楚韵心想。 于是,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楚韵蹑手蹑脚站在了季晏礼的电脑前,她极快地扫了眼文件名。 {关于放贷以及...} 瞬间,楚韵心里一咯噔,她没想到季晏礼电脑上真有一份这样的文件。 于是,楚韵紧张地深呼吸几口,她心想,季晏礼应该不会这么快,她就点开文件看看,只看一眼就马上关闭... 当点击确定打开文件之后,楚韵的心悬在了嗓子眼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冒了一层冷汗。 “楚韵?” 身后,突然响起季晏礼清冷的声音。 第41章 谎言总会被拆穿 “季总?” 楚韵立马转身,迅速调整好情绪尽量不让季晏礼看出端倪。 她微微扬起嘴角,重新拿起手中的卫生工具,在干净的地面上划拉几下。 “我看您办公室有些脏,所以才想着打扫一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哈哈。” 虽然这个理由看上去没有缺陷,但楚韵还是因为过度紧张,中途结巴了几下。 她头几乎要埋到胸口,可眼神还是止不住往季晏礼身上飘。 “这样吗?” 季晏礼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拉开办公椅坐下。 他淡淡道:“刚刚去洗手间了,听李白桃说你早上迟到了,怎么回事?” “我昨晚熬夜学习看文件,今早起来迟了,对不起啊季总,我以后不会再迟到了。” “嗯。”季晏礼淡淡点头,默默扫了眼电脑屏幕上还没来得及关闭的文件。 他早就看穿了楚韵拙劣的演技。 至于不拆穿,是想看看楚韵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李白桃说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一个都不接。”季晏礼明知故问。 楚韵尴尬一笑,“我睡觉的时候,手机习惯性关机,所以李经理她打不进来我的电话。” 季晏礼:“她打的宿舍公用电话。” “那可能是我睡得太死了,没有听到吧?”楚韵咬唇,紧张得不知道要去扫哪一块瓷砖,“我这人瞌睡死得很,只要是我睡着了,就算是外面刮风下雨天打雷劈也不会醒来。” “这样。” “是啊,季总。” 季晏礼微微笑着,看着楚韵假装很忙的样子,心里泛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其实,就在两小时前,季晏礼就知道了楚韵被傅庭州的人带走的事。 当时李白桃慌慌张张地跑进总裁办。 “季总,怎么办啊这下出大事了!” “慢慢说,怎么了?” 李白桃苦恼地叹气,“那次您说想要惩罚一下楚韵,结果她错进了和仓廪合作的包厢....” 季晏礼蹙眉,“我不是已经把这事解决了?私下该赔给仓廪的钱可是一点都没少,怎么?难不成他们现在又觉得赔少了,想要敲诈我们一笔?” “不是不是,他们今早把楚韵抓走了!我看今天楚韵迟到了半个多小时,就觉得奇怪,让保安调了宿舍周围的监控,就看到仓廪的车直接把她...怎么办啊季总,他们肯定是要报复楚韵!!要不我们报警吧季总...” 季晏礼听完,勾起手指思索了一会儿。 他道:“这事你不用管,就当是楚韵迟到。我来处理。” 虽然李白桃还是觉得不太靠谱,但既然季晏礼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再敢继续留在总裁办。 季晏礼坐在椅子上,看着楚韵弯腰扫地的背影,冷哼一声。 一股怒火在心中生出。 他在想,为什么连这种事,楚韵都要欺骗一下他? 被傅庭州强行带走,楚韵不应该第一时间给季晏礼打电话么? 越想,季晏礼越觉得楚韵和傅庭州的关系实在是不简单。 季晏礼想,他又被楚韵这双充满无辜可怜兮兮的大眼睛骗了,应该在昨天就把她拆穿。 现在,季晏礼对刻意惩罚楚韵的愧疚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总,我打扫完了。我就...先出去了。” 楚韵站在办公室门口,眼神十分心虚地朝季晏礼看了看。 刚刚扫地的几分钟,对于楚韵来说实在是太煎熬了!她每一秒都在心惊胆战,生怕季晏礼将她喊住,问一声刚刚是不是偷看电脑文件了。 季晏礼没回复她。 楚韵吞了吞口水,咬住下唇,此刻她能听到自己无比清晰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足足两分钟,季晏礼依旧没回复,楚韵感觉自己压抑的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季总,既然您忙着处理工作的话,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出去了!” 前脚刚迈出门槛,后脚就听到季晏礼极其冷漠的声音。 “过来。” 旋即,楚韵掌心冒出一层湿汗,紧张得要把下唇咬烂了。 “刚刚偷看我电脑上的文件,为什么不承认?” 季晏礼没跟她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楚韵眼看刚刚撒的谎瞒不住了,于是一咬牙,又撒了另一个谎。 “季总,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鼠标,对不起。”说完,楚韵又立马抬手解释,“但是我敢保证,根本没有看到上面的内容。” 楚韵心虚地挺起胸膛,试图让谎言逼真一些。 那只,耳中却传来了季晏礼的冷笑。 他挥手,“来,楚韵。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楚韵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过去,没想到刚一过去,就看到电脑屏幕上正在回放,她刚刚看文件时惊讶的表情。 该死的!这电脑居然有自动录像功能! 看着办公椅上的季晏礼一言不发,楚韵浑身直冒冷汗,她死死咬住内唇,告诉自己用一定要在季晏礼下次开口前,想一个完美的理由,要不然...... “楚韵,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今早你到底是怎么迟到的?你最好实话实说,要不然会有什么后果,我也不知道。” 楚韵明白了,季晏礼从一开始就是在明知故问。 他早就知道自己趁着扫地的功夫,偷看了电脑文件;也知道今早她迟到,是因为被傅庭州人意外带走。 楚韵深吸了一口气,她现在知道,季晏礼是在试探自己,而不是在询问事情的真相。 “嗯?不说?” 还没等楚韵反应过来,季晏礼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掐住了楚韵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抵在冰冷的白到发灰的墙上。 瞬间,楚韵难受地咳嗽几声,喘不上气。 “满嘴谎话的女人,事到如今还想要骗我,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我...我没有。” 楚韵挣扎着说出几个字。 看到楚韵依旧这样嘴硬,不愿意承认,季晏礼的耐心瞬间被消耗干净。 他掐住楚韵的那只手,也加了几分力度。 本能的求生反应让楚韵双手架在季晏礼的手腕处,她面色已经开始发紫,只要再被掐一会儿,她就会死掉。 “说,是不是傅庭州派你来接近我的?” 在那一瞬间,季晏礼突然注意到楚韵眼角泛起的泪花,很快,泪花凝聚成眼泪,顺着红紫的脸颊流到他的虎口处。 冰凉的眼泪,让季晏礼感觉心脏处像是被狠狠刺了一针。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楚韵落泪哭泣时,竟然会有些心疼。 “说话。” 季晏礼收回手,将手背到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楚韵。 楚韵捂着胸口,一边流眼泪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足足五分钟,她才感觉挛缩的肺部舒展了一些。 刚刚季晏礼,差点要了她的命! 调整好呼吸,楚韵喉咙肿得像是被马蜂蜇了一样,张口说话时,疼的厉害。 眼看着季晏礼还盯着自己看,楚韵明白,只要说出实话,就等于承认她是傅庭州的妻子。 而这样,正好会让季晏礼更加坚定地认为,她就是傅庭州派过来特意接近他的。 按照季晏礼的手段,楚韵觉得说出实话的后果更可怕。 可如果不说实话,又能编织一个怎样的谎言呢。 “现在可以说话了?”季晏礼冷冷问。 那一刻,楚韵决定试试最后一种,几乎接近疯狂的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一双含情眼盯着季晏礼看了好一会儿,泛红的眸子和主动示弱总能让人心软。 “季总,其实是我喜欢你。” 楚韵压根没给季晏礼反应的时间。 在季晏礼一脸懵的间隙,楚韵踮起脚尖,朝着对方柔软的嘴唇吻了上去。 第42章 给你个机会解释 那一瞬间,季晏礼甚至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唇边早已被融化的春雪抚顺,楚韵的身上似乎有一股魔力在吸引着他。 季晏礼感觉心里酥酥麻麻的,他伸出手搭在楚韵的肩膀上,想要将她推开。 可这双手不知道怎么回事,偏偏使不上一点力气。 楚韵能感觉到,季晏礼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变软,像是千年冰山逐渐在太阳的照耀下开始融化。 这个疯狂的招数,奏效了。 楚韵一边用力吻着,一边用左手勾住季晏礼的腰部,另一只右手也没有闲着,摁住了季晏礼的后脑勺,使他能与自己贴得更紧些。 这样一做,季晏礼有些忍不住。 他承认,自从上次在酒店和楚韵发生关系之后,他就会时常去回想那种美妙的感觉。 季晏礼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楚韵现在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逃避他的问题。 只是,他不明白楚韵为什么要逃避。 嘶—— 楚韵吻的动作幅度太大,稍微用了点力,咬破了季晏礼的舌头,瞬间,浓郁的甜腥在两人口腔中交织蔓延。 像是一根徐徐燃烧的火柴,掉到了干草堆里。 “唔。” 季晏礼反手扣住楚韵的头,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到了办公桌上。 “你怎么回事?”季晏礼喘着粗气,面色潮红地问。 楚韵哈了口气,顺势倒在季晏礼宽厚的肩膀上,声音娇媚细软。 “季总,我是真的......” 看到楚韵微微眯着眸子,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季晏礼突然感觉有些发疼,他似乎....忍不了了! 白色衬衫被粗暴的撕扯成几块,随意散落在冰冷的瓷砖上;那条黑色包臀裙的拉链已经全部损坏,只能换条新的。 而唯一幸运的是那双刚买不久的黑色高跟鞋,直到现在,它依然稳稳地穿在楚韵脚上一动不动,甚至还“荣幸”地将季晏礼昂贵的定制红木办公桌踩在下面。 ....... 下午三点半,季晏礼让李白桃送上一套全新的工作服。 楚韵穿好衣服,在总裁办单独的洗手间里整理好头发,才慢慢走了出来,站到季晏礼身边。 两人都有些尴尬。 “季总,我...对不起,是我撒谎了。” 楚韵低头,先开口服软,她知道男人在这种时候,最能听得进去东西。 正当楚韵想要继续狡辩一下时,季晏礼咔哒一声,点了支烟。 “不必解释,我知道傅庭州是你老公。” 楚韵愣住,心里瞬间空空的,她像是被雷劈中的稻草人。 季晏礼早就料想到楚韵会是这反应,但好在刚刚楚韵将他伺候得不错,所以心想尚好的他决定大发慈悲,给楚韵一个解释的机会。 “说吧,是不是傅庭州让你来接近我的?” 楚韵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不是。” “那?” “是江景带我来的,原本只是让我入职普通职位,先解决一下生计问题,只是没想到那天出了意外,你把我叫了上来。” 既然已经明确季晏礼是在明知故问,楚韵便心一狠,选择不再撒谎。 “我那天为什么要把你叫上来,你应该清楚当中的缘由。” 楚韵点头,“嗯,我知道,是因为那天晚上......” “嘘......”季晏礼食指抵在唇边,半眯着眸子,“忘记那天晚上吗,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向任何人提起那晚的事。” “好,季总。” “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和傅庭州闹离婚?”季晏礼问。 楚韵承认,“是,但每次到了约定好去办手续的时间,傅庭州那边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一来二去,这婚到现在都没离成。” “呵呵,楚韵,我发现你这人在演技方面妥妥的影后级别,之前带你见了傅庭州和李唯儿这么多次,你居然表现得一点反应都没有,害得我还以为是我的手下在骗我,没想到,居然是你演技高超。” 季晏礼将抽了一半的烟揉烂在烟灰缸里。 “对不起季总,我...” 季晏礼再一次打断楚韵,“够了,你的私事我不想打听,我现在只想问问最关键的一点,到底是不是傅庭州让你接近的我?” “不是的,季总。不是他,我现在对傅庭州只有厌恶,要不然我也不会.......” 楚韵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 瞬间,楚韵的右眼皮猛烈地跳动几下。 她原本不想拿出手机,可是身后的季晏礼却投来阴森森的目光。 “手机给我。”季晏礼瞬间变脸,冷冷道。 楚韵只能祈祷,不是那个人的电话。 然而,亮出屏幕的瞬间,楚韵两眼一黑,真是傅庭州打来的! “接。” 楚韵心里一咯噔,浑身冒起冷汗,而季晏礼那双大手,已经从身后绕过来,掐住了她的脖子。 第43章 逐渐相信 楚韵清楚地知道,季晏礼这是不信她。 眼下除了接听电话,别无选择。 楚韵吞了吞口水,在季晏礼的注视下拿起手机,滑动接听键,打开了免提。 “楚韵,我说的没错吧,季晏礼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电脑上的文件你看到了吗?” 瞬间,季晏礼脸色阴沉的可怕。 些许寒霜在他如墨的眸子里生起,像是被冒犯的神明一样。 季晏礼掐住楚韵脖子的手微微松开,示意她回话。 楚韵整个人都要麻掉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季晏礼发这么大的火,那种犀利的眼神,像是要把人弄死。 “我没看到。” “没看到,怎么可能?楚韵,难道我今天早上和你说的还不够清楚?你是不是在骗我?” “没看到就是没看到,我有什么好骗你的?” 楚韵声音冰冰冷冷,季晏礼掐得她有些疼。 而傅庭州似乎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嗤笑。 “你该不会是爱上季晏礼了吧,所以才舍不得去看到他的真面目?楚韵,我实在是太了解你了。” 这话一出来,楚韵浑身上下冒了层冷汗。 尤其是发丝那里,汗液直接滴落,掉在了季晏礼的虎口处。 楚韵再一次吞吞口水,一口一字无比认真道: “爱不爱季晏礼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不爱你了。傅庭州,你怕你和李唯儿的孩子生下来没人养,所以一直拖着不和我离婚...但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成了这副样子,我也依旧会和你离婚。” 闻言,手机那边一阵沉默。 傅庭州气得差点把手机砸烂,“楚韵,跟我说实话,季晏礼是不是现在就在你身边。” 楚韵没有片刻犹豫地回答:“是,就在我旁边坐着呢,你要跟他说话问问吗?” 楚韵心里懂,现在的情况千万不能说没有。 要是说了没有,一来会让季晏礼觉得自己心虚,二来会让傅庭州说出更加猖狂放肆的话。 果然,傅庭州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他沉默几秒,“我话就说这么多,季晏礼是什么样的人,你迟早有一天会知道,到时候,可别哭着喊着求我,要回到我身边。” 楚韵淡淡一笑,“我认为,季总是个好人。” “滚!” 气的傅庭州立马挂断了电话。 接完电话,楚韵感到脖子上的手越来越松了。 这时,她才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刚刚没有说错任何能惹恼季晏礼的话。 但此时,季晏礼却黑着一张脸坐在了沙发上。 楚韵偷看一眼,她知道,这是季晏礼正坐着想要听她解释呢。 于是楚韵抿唇,思量一会儿开口: “季总,你也看到了,傅庭州他就是那样的人。我...我也是被他逼的。” 关于傅庭州的为人,不需要楚韵说的有多详细,毕竟大家本来就是一个圈子的,那些破事都知道的差不多。 而楚韵提一嘴,无非就是想把矛盾指向傅庭州。 光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季晏礼相信楚韵。 楚韵又转身,主动给季晏礼倒了杯水,水杯往面前的桌子放时,楚韵开口: “季总,您这么厉害,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我该怎么才能摆脱傅庭州?” 一夸一问,不光抬高了季晏礼的身位,还能让他明白,自己真不是傅庭州指使的。 这招对季晏礼,还真有点用。 他眉毛逐渐舒展,喝了口楚韵递过来的水。 “我知道,傅庭州这人渣得很,只是没想到你就是他那个神秘的妻子。你也是可怜,遇上他。” 季晏礼语气开始好转,楚韵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一半。 她继续惆怅道:“傅庭州这么做,是害怕。” “害怕什么?” “他害怕我会爱上你。” 说完这句,楚韵紧张的颤抖一下,她立马扭头将目光转向窗外,盯着窗台处那盆开得正艳的紫色蝴蝶兰。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赌。 赌季晏礼也是有点喜欢她,亦或是好感。 但出乎意料的是,季晏礼却直接转移了话题。 “想看那份关于放贷的文件?呵呵,去看吧。” 季晏礼的意思很明确,楚韵勾着手指,轻轻走到电脑旁,打开了刚刚的文件。 这时,她才完完整整看到了文件里面的内容。 {关于放贷以及收贷的合作项目详细解释说明} 文件的字数很多,全部看完之后,楚韵才明白,原来这份文件,只是拟定的,根本就没有实行,而且早就被季晏礼pass掉了。 瞬间,楚韵脸上一阵燥红,是她误会季晏礼了。 季晏礼,根本就不是傅庭州口中的那种人。 “这...对不起啊季总。”楚韵羞愧地低下头。 季晏礼点头应了声,“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说完,季晏礼便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晚上回宿舍,楚韵心里还因为这件事而心不在焉的。 她盯着白花花的手机屏幕,喝了一口冰美式,感觉莫名烦躁。 楚韵现在有些讨厌傅庭州,明明是自己搞的鬼,还要来诬陷一下季晏礼,给季晏礼泼脏水。 突然,楚韵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傅庭州白天打来的那通电话,按照时间来说,完全就是故意的! 真是个阴险狡诈的坏男人! 【滴滴滴...】 手机响了,楚韵拿起一看,是傅老太太打来的。 楚韵看到她的电话,瞬间感觉更烦躁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了接听。 没想到,电话那头不是傅老太太的声音,而是她母亲云霞的声音。 “那个小楚,是我啊。” “妈?你怎么会用傅奶奶的电话给我打过来?” 云霞声音有些着急,“这件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赶紧来一趟傅家吧。有些话,我们要当面说。” 楚韵一听,两眼一黑。 谁把云霞带到傅家去了,这是要干什么? “我不来,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和傅庭州离婚了。” “撒谎,傅老太太可是跟我和你爸说得清清楚楚了,你们小两口就是单纯的闹别扭而已,你赶紧过来傅家,我们今晚好好把这事商量一下。” 楚韵冷冷道:“没什么好商量的,你俩爱待在哪里就爱待在哪里,跟我没关系。我上了一天班,累得很要睡了。” 就在楚韵生气的要挂断电话时,突然听到了云霞的一声惨叫。 紧接着,李刚着急的声音传来:“小楚,你快来啊,你妈妈晕倒了!” “别装了,你们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把我骗到傅家?我很蠢吗?”楚韵问道。 李刚吸了吸鼻子,“小楚,你就过来吧!听我一句话,你今晚要是不过来,傅家的人,是不会放过你妈妈的,她现在......” 话说到一半,电话从那边挂断了。 楚韵右眼皮跳了好几下,心里一咯噔。 去,还是不去? 第44章 中计 再怎么说,云霞是楚韵的亲妈。 就算平时关系再怎么不好,但到了对方真出事的时候,那层骨子里的血缘还是断不了。 楚韵思索片刻,决定打车去傅家看一眼。 在门口时,楚韵犹豫了好几分钟。 这个地方,是她曾经和傅庭州住的。 如今再次到了这里,楚韵竟莫名地有些触景生情。 但这种伤感,只持续的了短短的三四秒。 楚韵敲了几下房门,是傅老太太亲自开的门。 “小楚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楚韵现在虽然讨厌傅老太太,但还是克制住了内心厌恶的情绪,“嗯,奶奶。” “来,快进来,你爸妈都在客厅等着呢,他们说是有话要跟你说。” 瞬间,楚韵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恼怒感。 她就知道,这又是云霞和李刚打的亲情牌。 但现在楚韵已经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之前的那些佣人看到楚韵回来了,纷纷窃窃私语。 “哎,你说说现在夫人回来了,傅总他脾气会不会好点?” “谁知道呢,自从夫人走后,傅总砸了家里多少东西,你心里没数?啧啧啧,快别说了,她们过来了。” 声音虽然极小,但依旧被楚韵听得一清二楚。 她从佣人面前冷着脸走过,直接坐到了客厅里。 傅老太太清清嗓子,朝着云霞点了点头,随后让在场的所有佣人都回了房间,天亮之前不准出来。 “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我先睡了。” 等傅老太太走后,云霞和李刚对视一眼,又看向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黑着脸的楚韵。 本来大晚上明晃晃的灯光就让人心里很烦躁,再加上三人这种微妙的关系和厌恶的场合,让气氛直接降到了零下十五度。 楚韵一个字没说,翘二郎腿等着这两人先开口。 “小楚啊,妈不是有意要骗你,你也知道,要是妈不这么做,你也不会来。” 云霞率先开口,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楚韵。 楚韵冷哼,还是没说话。 “丫头,这件事你也别怪你妈,是我出的馊主意,你妈只不过是配合了我一下。” 李刚咬着嘴唇,双手紧张得不知道要放在哪里,一会儿摆在大腿面子,一会又压在屁股底下。 楚韵冷漠开口:“说吧,傅家答应给你们多少钱?” “呃,不是钱不钱的事,你这孩子....”云霞刚想反驳两句,就被楚韵不耐烦的打断。 “我问的是他们给了你们多少钱!说话啊!” 云霞像是被戳中一样,半天不吭声,李刚见状,连忙开口解释。 “没给多少钱,也就五百来万。外加你弟弟李耀祖的事...... 之前被耀祖打成植物人的那个同学死了,耀祖他被判了死刑,这...傅老太太帮助我们把这事解决了,现在你弟弟已经不是死刑了,他呀,现在改判成有期徒刑二十五年了。 我想着,以后我们多拿点钱,给人家看管监狱的人送一些,再让耀祖在里面表现的好一些,争取十五年出来不是问题。” 听得楚韵两眼一黑又一黑。 她气得刚想骂两句,云霞又紧接着开口。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傅家有这样大的本事,你怎么不早说?要是你早说了,你弟弟也就不用白白受这么多苦,你这个姐姐到底是怎么当的?一点都不爱你弟弟,不为你弟弟着想。” 听着云霞开始埋怨自己,楚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拍桌子骂道:“李耀祖十八岁了!犯了事还需要我给他兜底擦屁股?我告诉你们两个,我已经和傅庭州离婚了,现在你们拿了傅家的五百万,还有欠的人情,自己去还。跟我没关系!” 话音刚落,楚韵直接起身朝着大门走去。 云霞连忙过来和李刚扯住她。 “你就听妈一句话,乖乖在傅家,安安心心的把这孩子生下来,就当是给傅家一个交代了。” 楚韵冷笑,看来这傅老太太想尽办法把这两人弄到这儿,无非还是因为孩子的事。 可是,楚韵肚子里的孩子早就被傅庭州亲手打掉了,生个锤子啊! 楚韵今晚气得要死,她头脑一热,决定直接把真相说出来。 “我流产了,流产了你们知道吗!” “瞎说什么!我听老太太说你才怀孕三个多月,只是肚子不显而已,说什么这么不吉利的话!” 云霞拉着楚韵的胳膊,让她坐在了沙发上。 楚韵气的深吸了好几口气。 “我肚子里要是真的有孩子,我还会和傅庭州离婚吗?我告诉你们,我是真的流产了!所以,我和傅庭州的婚姻也结束了!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害我,在今晚把我骗到傅家来....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了,这件事是你们捅的篓子,你们自己解决,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此时,楼上的傅老太太正在通过显示器上的监控,听着三人的一言一行。 楚韵的那句“流产”格外清晰。 傅老太太愣了几秒,似乎是有些不太相信,因为就在前几天,陈云还在她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楚韵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 傅老太太想不明白了,到底是谁在说谎! 她第一时间,给傅庭州打了电话。 傅庭州虽然很意外奶奶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为了延续之前的谎言和不刺激到她,毅然决然选择了继续说谎。 “没有啊奶奶,楚韵肚子里的孩子好着呢,我们只是吵架了,怎么了?” “没事,奶奶只是有些担心,没事就好。” 楼下突然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楚韵和云霞推搡时,不小心打碎了桌面上摆着的花瓶。 傅老太太从监控里看到楚韵要走,立马喊来几个佣人,让他们去一楼客厅摁住楚韵。 第45章 不准离开 “你们这是干什么,绑架,还是?” 楚韵倒吸一口凉气,几个女佣将她死死摁在沙发上,而云霞和李刚就站在原地,勾着手指。 好几分钟后,傅老太太才慢悠悠从楼梯上下来。 她拄着拐杖,看楚韵的眼神划过一丝心酸,又夹杂几分愤怒。 好端端的乖孙媳,怎么成了现在这副不听话的模样了? “小楚,你就听奶奶的话,这几个月就乖乖留在傅家,把孩子生下来。” 楚韵没回傅老太太,费力转头看向云霞,“妈,你就是这么对待你亲女儿的?” “小楚,是你太不懂事了。”云霞勾着手指,眼神逃避的根本不敢看楚韵。 楚韵嗤笑。 “傅庭州早就出轨了,那个小三还怀了他的孩子,都这样了,难道我还要跟他过日子?” 云霞咬唇,看上去心虚的很,她和李刚相视一眼,又担忧地看向傅老太太。 最后一咬牙,心狠道:“男人嘛,出个轨很正常。再说了,你一个正主,小三的孩子怎么能比得上你的?你的孩子才有资格进傅家族谱,而她的,只配一辈子活在阴暗的下水沟里,这辈子都上不了台面。” 李刚跟着不好意思地附和,“那个小楚,你就听爸一句劝,傅家条件这么好,你就安心当个阔太太的了呗,我和你妈辛辛苦苦奋斗了大半辈子,攒的钱都比不上人家半个月赚的。” “闭嘴,你不是我爸!” 楚韵冷漠的打断李刚,这会的她因为长时间被摁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浑身的血液已经开始流畅不通。 傅老太太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看着云霞和李刚轮流劝楚韵。 见到楚韵连爸妈的话都不听,老太太又瞬间觉得之前错看了她。 这楚韵,一点都不孝顺。 屋外,劈下一道刺眼的闪电,瞬间让屋内亮了一下。 紧接着,暴风雨如约而至,雨水像是无数把剑一样深深插入地面,风像是恶魔在撕扯大地的心脏。 而就在此时,傅庭州冒着大雨赶来了。 他坐在轮椅上,那双腿上缠满了绷带。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水滴顺着他的脖子一直流到衣服上,脸上的胡茬冒出,应该是有好几天没刮了。 陈云在身后推着傅庭州。 傅老太太对傅庭州的到来,很是惊讶。 她步履蹒跚地走过去,“庭州,你不在医院好好休息,怎么回来了?” 傅庭州强行挤出一个轻松自在的微笑,让陈云推着他往前走几步,停到楚韵面前。 佣人们看他脸上挂着愤怒,立马撒手放开了楚韵。 傅庭州看了一眼楚韵,发出一声沉重的鼻音,语气里带了几分责怪,“要是我再不来,还不知道我老婆要在这里受多少罪。” “这...庭州,你们不是?”傅老太太颇为疑惑。 她明明刚刚还听到楚韵说,要和傅庭州离婚。 傅庭州笑着主动打圆场,“奶奶,之前是我做错了事,惹小楚生气了。加上我这几天没时间好好哄她,跟她道歉... 小楚,还以为是我不爱她了,所以才闹着要和我离婚。 还有,之前我忘了告诉你,我这次车祸和她没关系,肇事司机我已经查到了,马上就会有处理结果。” 楚韵虽然没动弹,可却把傅庭州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这些话里,没一句是真的。 傅庭州,好演技。 可眼下,楚韵只能配合傅庭州演下去,因为她已经清楚地知道,傅家所有人都不是好惹的主。 就像之前李刚说的,没钱的就是斗不过有钱的,有钱的就是斗不过当官的。 “奶奶,我和陈云说好了,这段时间就在这个家里养伤,你们就不要过来了。我之前工作忙,很少有时间和小楚过二人世界,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 傅老太太还是有些担心。 傅庭州朝陈云使了个眼色。 陈云立马心领神会,“是啊老夫人,而且现在,夫人肚子里的小宝宝情况稳定了很多,有傅总现在陪着,小宝宝肯定会发育得更好。” “陈云,像你这样留学回来的医生也相信这种吗?” 陈云笑道:“老夫人,这叫情绪疗法。” 傅庭州和陈云这样搞了这样一出,傅老太太算是彻底放下了对楚韵的戒备心。 “原来这样,我还以为孩子真的...算了,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爱恨情仇。” 傅老太太脸色缓和了很多,没一会儿,她就离开了这里,顺路让司机把云霞和李刚也送回去了。 等屋子里真正安静下来时,外面的暴风雨也停了。 楚韵一言不发地坐在床沿上,原本被她亲手卸下来的婚纱照,也被重新用心摆了上去。 “你让奶奶把我妈带来的?” 傅庭州摇头,“不是。我刚刚接到奶奶电话,她问我孩子的事情,我当时就知道不对劲,所以立马让陈云把我送过来。” 楚韵沉默片刻,“所以现在要怎么办?为什么不告诉奶奶真相?孩子早就被你亲手杀了。” “我不是说过了,等李唯儿的孩子生下来,我就抱回来给你养。” 楚韵突然感觉有些呼吸困难,她攥紧床单,声音冷冷,“我要的是离婚,不是你和别人的孩子。” 傅庭州遥控轮椅往前挪了些,靠得楚韵很近。 他带了几分忧郁的眸子看向楚韵满是疲惫的脸,心中莫名有些说不出口的感觉。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是你对我的惩罚还是?”楚韵问。 “如果你不离开我,就不会有这样的惩罚。” “可笑。” 这晚,楚韵时隔几个月再次躺到了她和傅庭州曾经睡过的床上,头顶的婚纱照被擦的明亮到反光,衣柜里的衣服也背景精心叠放整齐,这一切,简直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楚韵伤痕累累。 她一夜未眠,黑眼圈又加深了几个度。 早晨一推开门,就发现傅庭州在外面站着。 一大早看到这张脸,楚韵的心情又低落了几分。 她刚要转身,就听到傅庭州朝她说话。 “我允许你去上班,但下班之后就要按时回来,要不然奶奶那边我没办法帮你圆谎。” “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不会回来。” 傅庭州冷笑一声,“可你的爸妈,现在在奶奶手上,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第46章 心怀鬼胎 楚韵算是看清楚了。 这傅家的人个个心怀鬼胎。 傅庭州想要留下她,为了给他和李唯儿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傅老太太也想留下她,为了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傅庭州心机最深,为了目的狠下心来,连自己人都骗。 现在,傅家还搞起了威胁绑架这一套,拿云霞来威胁楚韵。 楚韵虽然对云霞这个妈妈失望至极,但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的亲妈,骨子里流淌的血还是让她放不下。 “你们傅家到底想要做什么,或者是,傅庭州你想做什么?” “我说得还不够明确吗?楚韵,乖乖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要去。” 楚韵冷笑,“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和我离婚?” “是。” 傅庭州大胆承认,倒是在楚韵意料之中。 “看来,我是彻底没希望了,这辈子都要困在你们傅家了?” “如果你有足够的本事,可以离开傅家。但是现在不行,楚韵,你什么都不是,要钱没钱,要势没势。” 看着对方露出了真面目,楚韵不再说话。 她也说不出话。 因为傅庭州说的,就是血淋淋的真相。 傅家是燕城的权贵,是上等人。 而她楚韵,在遇到傅庭州之前,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实本分的打工族,是老百姓。 说难听点,要是真有一天楚韵和傅家决裂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那么傅家随后都有本事让她从燕城消失。 到云鼎时,楚韵心不在焉的。 白花花的电脑屏幕刺得她一夜未合的眼睛生疼,又冒出几根鲜艳的红血丝。 “怎么了小楚,大早上状态这么不好,是不是因为上次迟到我扣你工资的事不开心?” 楚韵抬头看了眼李白桃。 “没有,李经理,昨晚雨太大了,我没睡好。” “这样。” 李白桃说着,把一份文件放到了楚韵办公桌上,随后不好意思地朝楚韵眨眨眼。 “帮我个忙呗,帮我把这份文件转交给季总,让他在上面签个字,可以吗?” 这样的小要求,楚韵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办公室里,季晏礼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上去像是和楚韵一样,没睡好。 “怎么,李经理不自己来?” “她...我也不知道,季总。” 楚韵背着手,朝文件上看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李白桃要她帮忙签的文件,是关于申请加薪的。 难怪她不敢亲自过来,让楚韵当挡箭牌。 这是笃定了季晏礼会看在楚韵的面子上,签个同意? 不得不说,李白桃看人真准。 季晏礼潇洒利索地在文件末尾,签了个大大的同意。 “去给我倒杯水。”季晏礼淡淡道。 楚韵不敢怠慢,立马跑到饮水机前给季晏礼接了杯温水,随后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面上。 突然的,季晏礼让楚韵坐在对面。 他漫不经心地问道:“和傅庭州怎么样了?” “老样子。”楚韵淡淡叹了口气,满眼的疲惫无处可藏,“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婚,我...” “呵,傅家的老传统。” 楚韵点头,手指交叉在一起,抿着唇无奈地看一眼窗外。 之前楚韵一直担心,季晏礼会因为这件事而开除自己,后来又担心季晏礼会因为这件事而弄死自己。 没想到,两个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人家季晏礼,压根就不在乎别人的私生活。 这季晏礼,不知道比傅庭州好上了多少倍。 “那你现在什么想法,你的家庭条件,应该不足以支撑你离开傅家?” 季晏礼一下子说到了点子上。 楚韵无奈点头。 在季晏礼起身的瞬间,楚韵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背影上。 那一刻,从窗外打进来的阳光正好落在季晏礼宽阔的背部,他像是浑身都发着光的神一般,楚韵情不自禁地看了好一会儿。 瞬间,楚韵脑海里浮现出了之前江景说过的话。 “如果你能得到季晏礼的庇佑,傅家一定不敢拿你动手。” 当时楚韵只觉得这句话可笑得很,她才不想通过一个男人来摆脱另一个男人。 但现在,楚韵想法变了。 她觉得,季晏礼是个好人,她愿意相信季晏礼,愿意靠近他,愿意用他来摆脱傅庭州。 而且,在燕城,傅家只忌惮季家。 想要摆脱傅家,彻底离开傅庭州,眼前的季晏礼似乎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季总。” 楚韵起身,朝着季晏礼喊了一声。 “嗯?” 季晏礼转身,看了她一眼,那一刻,楚韵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爱意。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实的爱意。 “我...没什么季总,我先去工作了季总。” “好。” 再次回到工位时,楚韵的心忐忑乱跳。 她不停舔舔自己发干的嘴唇,试图缓解焦虑。 快下班时,江景带着一份刚打包好的关东煮来了楚韵的工位。 他给楚韵取出一根香肠,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我看你给我发的信息了,这傅家简直太不是人了!小楚啊,你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一家子人!” 楚韵咬了口香肠,香肠煮得恰到好处,骨肉汁水瞬间在口腔中爆开,散发出一阵浓郁的香味。 “阿景,你说,如果在这件事上,季总能够帮我的话,是不是?” 楚韵话还没说完,江景立马一拍桌子,“我跟你说,要是在这件事上季总愿意帮忙吗,傅家绝对拿你没办法!你相信我!” “可是...”楚韵垂下眸子,“可是我要怎么做季总才会帮我?而且,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我和傅庭州的关系,也知道了这段时间我身上发生的所有事。” “小楚,你听我说。” 江景一本正经地坐在椅子上,“就像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样。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 “什么?” “季晏礼,也并不是什么好人,傅庭州的那场车祸,我听说就是他在背后策划的。” 这话像是一道雷一样,瞬间击在了楚韵心脏处。 “季总他....” 第47章 试探就脸红 其实,楚韵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只是一直不敢确定。 在燕城,一个傅家,一个季家。 能直接敢动傅庭州的,除了季晏礼之外还真想不到第二个。 江景满脸的担忧,噘着嘴看向楚韵。 “所以我说,小楚。你要是真的想靠近季晏礼,就要想清楚后果,如果他真是和傅庭州一样的人呢,那你岂不是要吃大亏了?”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想过。可是...” 可是眼下除了季晏礼可以依靠之外,楚韵想不到第二种办法。 “大不了我先利用他,给傅庭州施加一些压力,然后等一离婚,我就辞职,离开云鼎,离开燕城,离开...季晏礼。” 江景不太懂女人的心思,但对男人了如指掌。 他觉得这样做不好。 “你要是真正惹上季晏礼,离开时就要做好飞蛾扑火的准备。但...我也只是说万一,万一... 我也希望事情的结果就像你想的那样,一切顺利,你和傅庭州成功离婚,然后你离开燕城,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愿吧,阿景。如果真的有那样一天,我想我会很快乐。” “祝福你。” 快到傍晚时,晚霞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天边挤了出来。 照的云鼎大楼金灿灿的,格外好看。 傅庭州反常地给楚韵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是在问工作的怎么样,累不累,下班记得早点回家。 如果这是在三年前,楚韵一定会开心的,下了班立马蹦蹦跳跳地坐上地铁回家。 可惜,现在是三年后。 楚韵故意把时间拖到快下班的点,才给傅庭州回复。 【还行,希望你们对我妈好点,不要再去找她的麻烦。】 傅庭州秒回:【看你表现。】 楚韵有些恼火,瞬间觉得傅家一家人,全都卑鄙又无耻。 电话铃声冷不丁响起,楚韵以为是傅庭州的,于是故意拖着没接。 直到第三个电话铃声快结束时,楚韵才把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翻转过来。 她愣住。 不是傅庭州,是季晏礼。 “我有东西落在办公室了,你晚上下班来一趟我家,给我送过来。” 楚韵一惊。 这算是季晏礼主动邀请去他家吗? 楚韵没拒绝,要了季晏礼的地址。 在此之前,楚韵一直以为像季晏礼这样身份的人,至少应该是住在像城堡那样的大别墅里,豪华到整个房子甚至连电线都是黄金做的。 然而,季晏礼住的却是楼房。 燕城中央皇家顶奢大楼。第一百层。 楚韵光是上电梯,就花了好几分钟。 从电梯门口出来,楚韵人傻了,原来第一百层,只住着季晏礼一个人。 他将这一层所有的房子都买了下来,然后打通墙壁,重新建了一个新的大房子。 佣人给楚韵开了门。 瞬间,楚韵被里面金灿灿的光闪地揉了揉眼睛,她愣在原地好几秒,才从这种极其奢华的场面中反应过来。 那一刻,楚韵被震撼了。 原来有钱人住大别墅,早就是过去式了,这样全部打通墙壁的楼房,更像是豪华的城堡......准确的来说,像是天空之城! “我,我就不进来了阿姨。季总要东西我给他带过来了,麻烦阿姨您转交给......” 话音未落,里面传来季晏礼的声音。 “王妈,让她进来。” “这位小姐,那您就进来吧,季总吩咐了。” 见状,楚韵盯着自卑进来了。 即便是脚上穿着鞋底较厚的马丁靴,楚韵也能无比清楚地感觉到脚底下的地毯十分柔软,让她原本有些疼的脚感到了一丝放松。 走了大约五分钟,才到客厅。 “东西呢?”季晏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楚韵一转身,就看到季晏礼穿着一件,款式十分简单,但是布料一看上去就感觉非常奢侈的白衬衫,衬衫上的扣子正好解到了第二颗,里面的锁骨若隐若现。 楚韵立马把u盘从包里拿出来,“季总,给你。” “放桌上就行。” 季晏礼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来得及吹,湿漉漉的发丝上冒出不少小水滴,流到他的白衬衫上。 衬衫上沾了水滴的地方,立马变得透明起来,稍微仔细点看,就能看到季晏礼光滑白皙的皮肤,还有一点点肌肉线条。 楚韵莫名有些脸红,低下了头。 “季总,东西送到了,我先走吧?” 季晏礼正喝着水,听到这话,瞬间挑眉,“坐会。” 楚韵不敢乱走,生怕弄坏了季晏礼家的什么东西,于是便一个人乖乖在角落里坐着。 看到她这幅娇羞的模样,季晏礼忍不住想笑。 但是,季晏礼并没有打破她的拘谨。 一只橘子在季晏礼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下,麻利褪去衣衫,只剩晶莹剔透的果肉。 “张嘴。” 楚韵正紧张的抿唇四处张望,嘴边突然出现一瓣橘子,瞬间有些慌神。 这橘子,一点都不酸。 “王妈买的,什么破橘子一斤要七百多块,你尝尝甜不甜?” 原来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橘子,一斤就要七百多吗?楚韵瞬间感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大,也感觉自己和季晏礼之间的差距,大到可怕。 这橘子,比楚韵二十多年里吃过的任何一个都甜。 “好甜。” “那再吃一个。” 季晏礼说着,拿着橘子的手直接往楚韵嘴边送,楚韵招架不住,像是一只被投喂的小猫,只得乖乖张嘴。 也许,是此刻两人靠的太近,楚韵稍微一抬眼,就能看到季晏礼滚动的喉结。 倏地,楚韵的心脏猛地跳动一下。 原来,是季晏礼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随后整个上半身朝着她倾斜下来。 楚韵顺势被扑倒在沙发上,两个人的距离也是近的十分危险。 只要再朝对方贴近一毫米,双方的皮肤就会触碰到,要擦出火花来。 楚韵吞了吞口水,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无法拒绝季晏礼,甚至在季晏礼扑过来的瞬间,出淤泥感觉自己是有些期待的。 “东西掉了,取一下。” 瞬间,季晏礼松开手。 楚韵突然感觉一阵空荡。 “脸怎么红了?”季晏礼问。 楚韵干咳一声,当她注意到季晏礼微微勾起的嘴角时,瞬间明白了,刚刚的动作和话,都是季晏礼故意的。 瞬间,楚韵又有些不可言喻的失落感,她的一颗心,不再像刚刚那样猛烈地跳动。 “唔...” 在楚韵毫无防备之时,季晏礼猛然间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你想要这样?”季晏礼边吻边问。 “我...我....唔...” 第48章 怎么她也在? 楚韵脸上烧得慌。 那颗心此刻似乎只为季晏礼而跳动。 就在楚韵以为今晚在这里发生些什么时,季晏礼停下了动作。 他毫无征兆地转身,接着走到阳台处,点起一支烟抽了好几口。 楚韵没跟过去,坐在沙发上整理刚刚被季晏礼弄乱的领口。 两人沉默片刻,许久都没说话。 “这里,能看到燕城的所有。”季晏礼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楚韵走了过去,站在季晏礼身旁。 她俯视过去,仅仅一眼,瞬间觉得燕城璀璨得像是银河在闪闪发光。 而这栋楼的最顶层,就像是银河中心,被世界上所有的星星包围。 季晏礼,就住在这样的地方,站在燕城最顶端,以帝王的姿态俯瞰全城。 楚韵看着他的背影,便觉得危险无比。 可尽管如此,楚韵还是不可控制地想要伸出手,去触碰他。 “打算什么时候和傅庭州离婚?”季晏礼突然开口问。 楚韵一下子回过神,现在的她,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能离。 见她沉默,季晏礼轻声哼笑。 “在你和他离婚前,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更近一步。”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楚韵。 瞬间,楚韵像是一个被看穿心思的孩子,无地自容。 楚韵之前天真地以为,季晏礼没看出那些小心思,现在他把话挑明... “季总,我没有想过要和你更进一步。” 楚韵抿唇,眼下除了这样回答能给自己找几分面子之外,她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 很快,楚韵就感觉季晏礼的脸黑了几分,原本挂在嘴角的,那点少得可怜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知道,这话让季晏礼不舒服。 “你走吧。” 季晏礼说这话时,甚至没转身。 回到傅家之后,楚韵的心还在乱跳,一路上,她都在想关于季晏礼的事。 头疼得要死。 “小楚,下来吃饭了。” 这声音?楚韵倒吸一口凉气,拉开房门一看,居然是云霞穿着围裙,正拿着一把锅铲,站在楼下喊她。 “你怎么来了?”楚韵冷冷问。 云霞不好意思的笑了几声,随后拉开餐桌椅子,端上来几个热菜。 “是傅老太太让我搬进来的,那个...她怕阿姨做得不合你胃口,所以让我伺候你,你现在怀着孕,不能吃外面那些不干净的。” 楚韵烦死了,“妈,我不是说过......” 话音未落,傅庭州突然出现,干咳两声。 云霞见到他来了,立马屁颠屁颠过去给他推轮椅到餐桌上。 傅庭州给了楚韵一个眼神,警告她闭嘴。 转眼间,傅庭州又笑着看向云霞,“待会还有一个客人要来,再炒几个菜。” “好。” 虽然云霞和自己的关系不是很好,但再怎么说也是亲妈,楚韵看到傅庭州像使唤佣人一样的,使唤她,瞬间心里来了火气。 “佣人不会炒菜,要你去?”楚韵没好气看了两人一眼。 云霞看着餐桌上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郁,立马笑哈哈缓解道:“没事小楚,妈做的饭可好吃了,再说了给你们小两口做饭,妈高兴,一点都不累。” 楚韵无言以对。 饭菜上桌,傅庭州口中说的那位客人也来了。 虽然还没有见到真容,但楚韵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瞬间听出了这人是谁。 李唯儿。 她的肚子已经隆得十分明显,即便是这样,为了保持美丽的形象,她还坚持穿高跟鞋化浓妆。 “傅总,这么多人啊?”李唯儿十分自然的拉开椅子,坐到了傅庭州旁边。 傅庭州应该是怕楚韵会生气,会直接掀桌子,所以故意朝她咳嗽几声。 他这点担心的小心思,在楚韵眼里完全就是多余。 楚韵现在冷静得可怕,就算是傅庭州今晚提出要和李唯儿住在一起,她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因为,楚韵不爱了,也不在乎。 她不想在离婚前,生出无端的是非。 看到楚韵这样冷静的反应,一向爱挑事的李唯儿也跟着不说话了,她静静坐在傅庭州身边。 楚韵坐在他们对面,云霞还围着围裙站在一旁。 “妈,吃完就回去休息吧,碗筷让佣人收拾就好。”楚韵不想让云霞参进来这样的场合,便主动让她先走。 然而,有人却还是要挑事。 李唯儿突然捂嘴一笑,“原来是你妈啊,又老又丑的,我还以为是进来要饭的,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眼拙。” “那就把眼珠子扣了,我看你留着也没什么用。” 楚韵毫不客气直接开骂,“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脸白得跟刮了腻子一样,脖子黑得跟炭似的,我还以为你是黑白无常合体了。” “小楚,别这样说傅总的客人。” 向来强势独大的云霞,在傅家居然成了这幅卑微的像狗的人。 楚韵又气又心疼。 “你先回去休息,这没你事了。” 眼看着云霞愣住不知所措的样子,楚韵无奈,只能喊过来一个佣人将云霞带过去。 “是这样的楚韵。”李唯儿吸了吸鼻子,拄着脸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傅总说他一个人太无聊了,让我过来陪陪他,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啊,我为什么要有?”楚韵淡定地吃着饭菜,连个眼神都没给李唯儿。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楚韵利索地吃完,转身就进了卧室,然后反锁房门。 客厅内,李唯儿看傅庭州黑着一张脸,瞬间觉得有些可怕。 她小心翼翼地不敢碰傅庭州。 “傅总,要不你上去哄哄她吧?我...要是我就今天知道她也在,我就继续和盛阿姨待在一起不过来了。” “不用管她,说两句就生气。”傅庭州哄了哄李唯儿,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你和我妈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怎么样?” 第49章 威胁 “盛阿姨对我很好,各方面都很照顾我,她还说...” 李唯儿说着,脸上挂起了一抹不好意思。 傅庭州问道:“还说什么?” “哦,她还说希望我们两个能在一起。” 听完,傅庭州会心一笑。他伸手摸着李唯儿的手背,“放心,会有这一天的。” 两人声音不大,却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刚刚云霞还以为,自己是说错话了才被楚韵赶走,心里还觉得奇怪得很。 但现在,云霞明白了。 楚韵压根就没有撒谎,这傅庭州真的出轨了,而且还正大光明地把小三带到了家里。 瞬间,云霞感觉楚韵有些可怜,她有些心疼。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听着傅庭州与李唯儿之间甜蜜的对话,云霞意识到,这几年来楚韵一直在这个家受苦,受委屈。 可是,云霞不明白,为什么楚韵从不把这种事给她说呢,要是说了,她这个当妈的也能帮着出出主意。 “乖,你先回去休息。” 听到李唯儿哒哒的高跟鞋声踩在楼梯上,云霞连忙将身子往隔板处挪了挪。 但还是一不小心,就让傅庭州发现了她的动静。 “云姨,你在做什么?” 漆黑的夜晚,昏暗的灯光,让傅庭州原本就冰冷无比的声音听上去更加瘆人。 云霞颤抖着转身,和傅庭州四目相对。 “云姨?”傅庭州见她没反应,又问了一遍。 按理来说,傅庭州和楚韵是夫妻,就算他傅庭州和楚韵关系再怎么不好,也应该叫云霞一声她。 可在傅庭州眼里,他压根就没把这家人当回事。 云霞忌惮他的身份,不敢多说什么。 “这么大的房子,我住着实在是不习惯。这不是睡不着吗,我寻思出来转转,是打扰到你们了吗,真是不好意思。” 云霞本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没想到这傅庭州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直接开门见山: “刚刚我和小唯说的,你都听到了吧?” “我...” “我和你女儿的关系,就是你所看到的这样。” 傅庭州分明是坐在轮椅上的,可身上的那股气势强大得仿佛能压死人。 云霞不再说话,她知道对面是她惹不起的傅家。 她知道,自己已经拿了对方的五百万还有李耀祖的减刑书。 可是,云霞又舍不得楚韵受这样的委屈,受这样的罪。 她抿唇,手指在腹部不停勾来勾去,“你要是不喜欢小楚,和她离婚,我带她走就是。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我折磨她?呵呵,天地良心啊云姨,是女儿先折磨的我,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我的女儿现在,在你们傅家受着这样的委屈,我一个当妈的看不下去,我要带她走。” 云霞说着强硬的话,可语气中带着犹豫和自卑,丝毫没有底气。 傅庭州正是看准了这点。 他冷漠道:“你要是带你女儿走了,那五百万和你儿子的事情可要怎么办? 你一个当妈的,能看着你的儿子受苦?” 见云霞不吱声了,傅庭州又继续说。 “这样,这段时间你安心住在傅家,好好的守着楚韵,直到小唯的孩子生下来。要是你能做到,我就再给你们一千万,外加市中心两套房,还有李耀祖,我能让他十年之内救出来。” “不,不...”云霞后退了几步,尽管傅庭州提出的条件十分诱人,但她,还是狠不下这个心。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女儿,在你这里受这样的苦。我...” 瞬间,云霞想起了自己第一段不幸的婚姻,也就是和楚韵亲爸。 那会的楚山河是燕城大学的历史系教授,出了名的有才,人人都羡慕云霞嫁给了他。 可婚后,楚山河出轨女学生,对云霞冷暴力,把她关在地下室殴打...... 这些伤痛云霞一辈子都没有忘记,但是为了能让楚韵有个好的童年,为了面子,云霞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这事。 直到,楚山河在一次学术研讨之后醉酒驾车,被撞成了稀巴烂。 从那一刻开始,云霞就发誓,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楚韵走上她的老路。 可惜,命运多舛。 云霞还是眼睁睁看着女儿走上了她的老路。 瞬间,傅庭州给云霞泼了一盆冷水。 “你可以拒绝我,但是后果么......我可以随时让你的儿子去给别人顶罪,比如死刑之类的。”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云霞瞬间心里一咯噔,她这时才明白,前几天听了傅老太太的话,帮助她们把楚韵困在这里,有多蠢。 傅庭州玩味地看着她。 “云姨,我这可不是在威胁,我是在和你商量。帮我还是不帮,你可以选择其中的任何一个,但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说是吗?” “我...” 这个威胁,对云霞来说是致命的。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痛苦纠结了一番,最后喘着粗气抬头,“好,我留在这里。但是你要保证不能再去伤害我的女儿。” “好。” 而与此同时,在二楼楚韵房间门口,李唯儿正在漫不经心地敲门。 楚韵知道是她,故意拖了很久才开。 刚一见面,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李唯儿捂着肚子,歪着头一脸得意的看向楚韵,“好久不见,楚韵。” “有屁就放,没屁放就滚去睡觉。”楚韵冷漠道。 “楚韵,我警告你对我好一些,你要知道这里是傅家,而且傅总也在。” 听李唯儿说的,好像她已经成了傅家女主人一样。 面对这样的挑衅,楚韵给予的回应只有两个字: 无视。 “没空看你搞幺蛾子,睡了。” 楚韵正要转身回房间,突然听到了李唯儿一声十分诡异的笑。 瞬间,楚韵觉得不对劲,这李唯儿大晚上跑过来,绝对不是嘴上说两句气气自己这么简单。 果然—— 楚韵一转身,就看到李唯儿整个身子靠在楼梯的扶手上,一只脚高高抬起,似乎下一秒就要主动从楼梯上滚下去。 旋即,楚韵反应过来,这该死的李唯儿是要自己从楼梯摔下去,然后嫁祸! “楚韵,是你推的我呢。”李唯儿话音刚落,转头就松开手,整个身子倒了下去! “你!” 第50章 惊天大秘密 听到动静的傅庭州和云霞赶忙过来。 就看到楚韵在一旁冷漠地抱着胳膊站着,而李唯儿痛苦地蜷缩在楼梯上,屁股下面流了一滩血。 看到傅庭州担心着急的模样,楚韵甚至开始构想,下一步他是不是就要听信李唯儿的话,然后自然而然地把锅扣在自己头上。 “你在干什么?”傅庭州让云霞把李唯儿扶起来,给陈云打电话。 楚韵冷冷,“她自己跳下去的,有监控。” 说罢,楚韵伸出手指了指头顶的监控,“不相信自己就去看,我要去睡觉了,明天上班。” 这个监控,原本是傅庭州为了监视楚韵安装的,没想到居然在今天这么关键的时候帮了她一大把。 即便是已经凌晨,陈云也一点都没有迟到。 他开着医疗车,带着家几个护士,利索地将李唯儿抬走。 傅庭州坐着轮椅不方便,转头就使唤云霞跟着去照顾。 “你去照顾她干什么!”楚韵一肚子火气,愤怒地看着云霞。 云霞也不想,可在傅庭州给了她一个眼神警告之后,她只得乖乖去。 走后,楚韵气得坐在床沿上一句话不说。 傅庭州推着轮椅进来,眼神冰冷地盯着她看。 “你就这么使唤我妈?佣人是干什么的?”楚韵气得没看他。 “这是我家,我想使唤谁就使唤谁,你还有上意见了?” 楚韵不吭声。 片刻后,傅庭州又开口:“奶奶已经开始怀疑你肚子没有孩子了,接下来我会让陈云假装给你做孕检,你好好配合不要出差错,到时候奶奶也会在旁边看着。” “傅庭州,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做什么,还不够明确?” “李唯儿的孩子生下来,然后让我养?傅庭州,既然你这么爱李唯儿的话,为什么连一个名分也舍不得给她?” 楚韵气的浑身发抖,“傅庭州,你就不怕我把真相告诉奶奶?” “你觉得奶奶会相信我和陈云,还是相信你?到时候,奶奶只会觉得你是一个神经病,等孩子一生下来,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 “好,你们傅家人果然都是好样的!” “.......” 快到清晨,楚韵还没有睡着。 一晚上迷迷糊糊,梦到的全是她把李唯儿推下楼梯,然后气得傅庭州张牙舞爪地从轮椅上跳下来,朝着楚韵扑过来。 “你就庆幸吧。”傅庭州冰冷的声音响起。 楚韵转身,就看到了那张令她讨厌无比的脸。 “我庆幸什么?” “小唯的孩子没事,但凡要是出了点事,我绝对要你付出代价。” 楚韵觉得可笑无比,“昨晚我就说了,监控摆在那里,谁不相信谁就自己去看。怎么,这也要我付出代价?” 令楚韵没想到的是,傅庭州对李唯儿的偏爱,已经到达了无脑的地步。 就算明知是李唯儿想要陷害楚韵而咎由自取,他也依然明目张胆地选择站在李唯儿这边。 楚韵无奈一笑,淡淡说了句疯子。 再次见到李唯儿时,是第二天下午。 陈云打电话让楚韵来医院一趟,说是有重要事情。 之前傅庭州出车祸,傅老太太要抽楚韵的血时,陈云暗地里帮了楚韵一把,这点,楚韵一直没忘。 所以对于陈云,楚韵给了他好脸色。 “你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楚韵把包随手放在桌子上,随后坐了下来。 陈云看了一眼四周没人之后,将办公室的门反锁。 又拉上窗帘。 “你到底要做什么?”楚韵疑惑得很。 “楚小姐。” 这声‘楚小姐’让楚韵觉得很是惊讶,以往在别人面前,陈云总是称呼她为‘夫人。’ 接着,陈云坐在了楚韵对面,双手交叉搭在办公桌上。 “楚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很想离开傅家,和傅庭州离婚,是吗?” 这样一问,楚韵瞬间戒备起来。 毕竟她和傅庭州闹的矛盾很大,却极少有人知道。 陈云看着她警惕的样子,又开口道:“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楚韵往后靠了几步。 “对。” 楚韵还是不相信陈云,他只不过是一个傅家私人医院的医生罢了,怎么可能有能力帮助自己? 再说了,陈云在傅家十几年,怎么说也能算上半个傅家人。 他说这话,更让楚韵觉得他像是傅庭州专门派过来的。 “你知道傅庭州为什么一定要把李唯儿的孩子保住吗?” “因为他爱李唯儿。”楚韵回答得干净利索,但仍然不知道陈云要干什么。 “我告诉你,傅老爷子最近身体状况很不好,撑不了几年了,他要在傅家的孩子们里,选一个继承人。而继承人的基本条件,就是要有个孩子,而且是男孩。” 楚韵不解,为什么陈云要一下子给她说这么多。 接着,陈云又继续说: “你的孩子是女儿,所以傅庭州才...而李唯儿的是男孩,所以,你懂了?” 这话刺得楚韵难受,那些不美好的回忆又在她脑海中浮现。 正当她在气头上时,陈云警惕的往周围看了几眼,随后做出嘘的手势。 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论谁看了都要感觉怪异无比。 似乎是有什么惊天大秘密要讲出来。 然而—— 陈云真给楚韵说了个惊天大秘密。 “我给李唯儿做孕检的时候,穿刺了羊水,呵呵,结果你猜怎么着,这李唯儿肚子里怀中的,压根就不是傅庭州的孩子。” “你说什么?这...我不相信!” 楚韵的第一反应,就是陈云在撒谎。 而陈云却一本正经地打开一份电脑文件,上面记录了dNA比对数据。 结果却是显示,李唯儿肚子里的孩子和傅庭州半毛钱关系没有。 楚韵惊讶之余,又往后警惕地靠了几步,她看向陈云,问道:“为什么你不把这件事告诉傅庭州?” “你猜,我为什么不告诉他,反而是要告诉你?” 陈云笑着看楚韵。 第51章 我决定,和你踏上同一条船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楚韵心里其实隐约有了答案,但她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陈云。 毕竟楚韵之前,和陈云没怎么有交集。 然而,陈云却十分笃定楚韵一定会站在他这边,他伸出手推推眼镜,倒了杯温水递到楚韵面前。 “我之所以把这事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恨傅庭州。” 楚韵愕住,现在的她的确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恨傅庭州。 陈云又接着道:“你恨他拿掉了你的孩子,恨他差点让你失去做母亲的机会,不是吗?” “是啊,我就是恨他。可我就像你们说的那样,无权无势,即便是恨,我能做到的也只是离婚而已。但...” “但现在你连离婚都离不了。”陈云打断楚韵的话。 楚韵吸了吸鼻子,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无奈。 见状,陈云垂眸一笑,“所以你跟我合作,我来帮你离婚。” “你怎么帮我?” 听到“合作”二字,楚韵瞬间懂了,原来这陈云也是有目的的,不过具体是什么目的,楚韵暂时还不清楚。 陈云再次起身,拉开窗帘一角朝外看了一圈,确保周围没有人过来时,他才开口。 “首先,你要确保李唯儿的孩子能够顺利生下来。” “为什么?”楚韵不解。 陈云:“刚刚说了,现在傅老爷子身体抱恙开始选继承人了,虽然傅庭州深得老夫人宠爱,可老爷子却不看好他。所以傅庭州要想坐稳继承人的位置,就必须让李唯儿生下孩子。 如果我没猜错,傅庭州应该是要把李唯儿生的孩子,说成是你生的。这样,那孩子就能名正言顺地入傅家族谱。” 听到陈云说的,楚韵更加觉得一头雾水了。 她蹙眉问:“可这样做,不是在帮傅庭州吗?” “还记得我说的吗,这孩子不是傅庭州的。到时候,等傅老爷子知道这事,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旋即,楚韵心里有些发毛,她觉得眼前的陈云,也并不是个简单的人。 “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到时候傅老爷子肯定不会把位子传给傅庭州。” 陈云一拍手,“对,就是这样。到时候你再站出来,告诉所有人傅庭州和李唯儿之间的破烂事,还能让他在整个燕城身败名裂。再无翻身机会。” 楚韵有些心惊胆战,那一瞬间她抬眼看向陈云的脸,觉得有些可怕。 接着,陈云又继续说:“到时候,按照傅老爷子一身正气的性格,不光会主动提出让你跟傅庭州离婚,还会人道地给你数不清的巨额赔偿。你觉得怎么样?” “我...我还是想考虑....”楚韵犹豫的话到一半,又突然反悔,“我不考虑了,陈云。我答应你。” “好,楚小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陈云起身,拍手整理白大褂上的褶皱,将遮光窗帘全部拉开。 那一瞬间,外面金灿灿的阳光全部照了进来,整个办公室瞬间亮堂不少,楚韵的眸子里,也多了几分光彩。 她刚喝了口温水,正要起身离开时,迎面撞上了傅老太太。 老太太身后跟着两个佣人,还有一个盛晴岚。 楚韵愕住,还没想好要怎么说,陈云主动开口替她解围。 “夫人说今天肚子不太舒服,过来检查检查。” 说着,陈云朝楚韵使了个眼色。 楚韵心领神会,立马转头笑着看向傅老太太,“是啊,奶奶。我今早起来之后,就感觉肚子不舒服,所以来检查检查。” 傅老太太见状,立马紧张地询问陈云: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检查结果怎么样?” 陈云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检查报告。 “老夫人,您就放心吧,小少爷健康得很呢,夫人她肚子难受,纯粹是因为这几天吃得不合适,消化不良。我已经给她开了些药,没事了。” “原来是这样。”傅老太太松下一口气,转身看了看后面的盛晴岚,“你们两个先回避一下,我有话单独跟小楚说。” “好。” 楚韵不知道,这老太太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但有一点她很确信,必须要配合。 令楚韵没想到的是,傅老太太先开口道了歉。 “小楚,之前庭州车祸那事,是奶奶做得不对,还有擅自把你爸妈接过来,也是奶奶......” 现在看傅老太太这张脸,楚韵一点都没有感觉她对自己有愧疚,而是担心。 担心楚韵离婚把孩子打了,担心傅庭州没办法继承傅家。 看着老太太虚伪的嘴脸,楚韵忍住了没揭穿,她主动过去挽住老太太的手。 “奶奶,我也有错。我太任性了,之前和庭州吵架,我才不懂事说了那些气话,我...真的很对不起,奶奶。” 楚韵在演技这方面,压根就没话说,眉毛一蹙,小嘴一撅,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光让人看着就心疼。 在傅老太太眼里,楚韵本就是个单纯善良好拿捏的孩子。 “小楚,你能认错,奶奶很高兴。奶奶怎么会责怪你?你和庭州两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楚韵点头。 就在此时,盛晴岚叩响了房门。 她的声音里有几分不耐烦,“妈,说完了吗?说完我和陈云进来了,我还要他帮我给小唯准备点安胎药。” 傅老太太一听,瞬间变了脸色,“整天担心小唯,也不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儿媳妇!” 盛晴岚推门而入,不服气地白了一眼,“她有庭州就够了,还需要我这个老婆子?小唯现在无父无母,又怀了孕,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 这话说完,楚韵不经意地抬头,目光正好和在取病历单的陈云对上。 瞬间,陈云朝楚韵挤了挤眼睛。 “你啊,真是胳膊肘往外拐,那小楚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亲孙子?”傅老太太问。 盛晴岚朝着楚韵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那个怪异的眼神,让楚韵觉得,盛晴岚似乎也知道...... 楚韵肚子里压根没有孩子。 “我的亲孙子,我自然会疼爱,你说对吗,楚韵?” 第52章 闲言碎语 盛晴岚的这话,直接让楚韵确定了。 她一定知道楚韵的肚子里现在没有孩子。 看来盛晴岚的算盘,和傅庭州打的一模一样。 楚韵微微勾起嘴角,点头示意,“那是当然,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奶奶。” 傅老太太连忙转身,“让司机送送你。” “不用奶奶,我还得回公司一趟,今天下午翘班出来的。” 回到云鼎,楚韵的脑海里还在回想陈云的话。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专注,楚韵甚至不知道季晏礼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 “听李白桃说,这几天你不住宿舍了?” 楚韵心虚的点头。 “是,季总。” 季晏礼微微扬起嘴角,十分自然流畅的拉开椅子,坐在了她对面。 他盯着楚韵看了好一会儿。 “你这是又和傅庭州住在一块了?” “分房睡的,他还把我妈也接过来了,我...无言以对啊。” 楚韵简单吐槽了一句,时不时还叹口气,悄悄观察季晏礼的反应。 季晏礼没怎么在乎,“把你妈也接过来,真是有意思。呵呵。” 听他的语气,楚韵总感觉带着几分嘲弄。 很快,季晏礼就岔开了话题:“对了,明天晚上有游轮宴,到时候有个重要客户,需要你...” 瞬间,楚韵脸色一僵,她又想起了上次不愉快的事情,胆战心惊的问道:“季总,这次你该不会还是让我一个人去吧?我...我感觉我的能力很不足,不能胜任。” 看到楚韵惊慌想要逃避,可依旧嘴上逞强的模样,季晏礼忍不住一笑,“这次我去,你跟在我身后就行。” “那我需要记笔记吗?”楚韵抬头一脸天真的问。 “做笔记干什么?对了,你待会下班记得去找李白桃,让她量一下你的三围,这次游轮宴挺重要的,给你订一套礼服。” “这样啊,谢谢季总。” 听到季晏礼这么说,楚韵心里松下一口气,她抿唇。 季晏礼看着她这幅模样,忍不住调侃:“你和傅庭州的关系真有意思,都闹翻了,还能和平的住在一起。” “我...我这也不是没办法。” “不过,楚韵。” 楚韵抬眸,正好和季晏礼四目相对,瞬间她又立马心砰砰跳的低下头,“怎么了?” 季晏礼用一种十分肯定的眼神看着她:“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件事,毕竟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对吗?” 这话,听的楚韵心里怦怦跳。 她懂季晏礼是什么意思。 旋即,楚韵一个愣神,季晏礼的食指已经落在了她挺拔的鼻梁处,极快的划过。 季晏礼的皮肤很细腻,就连手指也光滑的很。 楚韵反应过来时,季晏礼已经收回手,离开了她的工位。 因为这个点,楚韵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路过的人正好能看清楚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所以当下班楚韵去找李白桃量三围时,听到了不少流言风语。 “我就说,那个楚韵指定和季总有点不正当关系,不然就凭她,还能坐到总裁助理的位置上?” “今天是总裁助理,明天就是总裁夫人了,呕。” “要不我们现在去巴结她一下,万一她以后真成了总裁夫人,那我们两个岂不是也能跟着升升职之类的?” “别想了,像楚韵这种睡男人上位的,心最黑了,你现在去巴结她,要是她出了什么事,第一个过河拆桥把你拉出去背黑锅。” “......” 两个女生就在李白桃隔壁办公室说的,她们还以为,这个点公司都没人了,于是非常放心大胆,随心所欲的把有的没的全说了。 听的楚韵尴尬的不行。 李白桃一直跟着季晏礼和楚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季晏礼只是看中楚韵的能力,而不是样貌身材,再加上她一直很崇拜季晏礼,所以在听到这种话时气得要炸。 “你们两个哪个部门的?马上给你们管理层打电话,主动申请扣一个月工资!” 显然,两人是完全不知道李白桃就在这里,纷纷吓得不敢喘大气。 “李经理,我们....” “想狡辩吗?你们两个八婆刚刚说的我可是全都听见了,还录了音!敢这么造谣,我现在就把录音发给季总!” 楚韵知道,李白桃压根就没录音,她只是在吓唬两人。 可两人却当了真,立马掏出手机,哭着给自己的主管打电话,说申请扣一个月工资。 “滚!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污蔑季总,就给我主动去提交辞职报告!” 看到两个女生被李白桃几声吓的,哭哭啼啼跑开的模样,楚韵心里对她泛起一阵感激。 “谢谢你李经理,给我出头说话。” “不是给你出头,只是教训一下造谣的人罢了,来我们继续,你把胳膊抬起来,量一下胸围。” 李白桃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楚韵点头,站起来抬起胳膊,让李白桃拿着卷尺量。 “我去,你这胸围这么大?d杯了吧?啧啧,平时你都穿宽松的衣服,我还真是没看出来。” 旋即,楚韵脸颊一红,不好意思的看了李白桃一眼。 ...... 等晚上回到傅家时,楚韵回卧室,给自己泡了杯花茶。 之后,就钻进浴室开始泡澡了。 等她泡完澡出来时,花茶的温度也凉了许多,正好喝着不烫嘴。 可是,当楚韵回到卧室想喝花茶时,却发现放在床头柜上的花茶,早就不见了踪影! 问了刚进来打扫卫生的女佣,女佣却一脸茫然。 “刚刚,负责照顾李小姐的女佣过来了,她拿走了您床头柜的花茶,说什么,这是您泡给李小姐的,她只是过来取。” “我给她泡的花茶,为什么要放在我自己的床头柜上?” “这...我就不知道了夫人。” 很快,楚韵就反应过来,白天陈云提醒过她的话。 “李唯儿也知道这孩子不是傅庭州的,所以她清楚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出生。而她,应该就是想要借着你的手来流掉孩子。” 楚韵心想,向来蠢的要死的李唯儿,居然能有这样的手段,简直就是奇迹。 不过,楚韵也不是傻子,她可不会就这样让李唯儿得逞! “马上跟我去找李唯儿!” 第53章 威胁 “砰!” 楚韵一把打翻李唯儿手上的花茶,瞬间,玻璃杯在地上炸开了花。 细碎如钻石般的渣滓蹦到楚韵的拖鞋里,在脚上划开几道口子。 楚韵单手扶墙,踮起一只脚,拿着拖鞋甩里面的玻璃渣子。 “楚韵,你这个疯子,我不就是想喝一杯花茶而已!” 楚韵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冷笑道:“想喝自己就去泡,我有洁癖,不能接受别人用我的杯子。” “你,你也真是够小气的!” 李唯儿计谋没得逞,气得抱着胳膊看向。 两人闹了不小的动静,引来了傅庭州。 楚韵无奈叹了口气,现在的她对李唯儿的手段了如指掌,甚至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于是,还没等冷脸的傅庭州开口,楚韵倒是先抱起胳膊开了口。 “是我打翻的,我故意的。” 楚韵挑眉看着傅庭州,她几乎想好了接下来的剧本。 傅庭州无脑的为了李唯儿,和自己吵架,然后李唯儿开始哭哭啼啼,傅庭州就顾不上吵架了,开始去哄她。 呵呵。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傅庭州问。 楚韵满不在乎,“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私自拿了我的水杯,我有洁癖,就算是洗得再干净我也会介意。索性直接砸了,简单处理。” “你就是故意针对我,楚韵。自从我怀孕,你就处处看不惯我,永远都看不惯!现在我在这里喝杯花茶,你都要针对我!” 李唯儿委屈巴巴的说着,眼眶也已经开始泛红,蹲在傅庭州身边时,还要假装难受的摸一摸肚子,试图引起傅庭州更大的怒火。 而此刻,或许是因为早已看穿的缘故,楚韵竟然有了一种局外人的感觉。 她像是买了一张戏剧票,观看李唯儿的即兴演出。 为了表示‘配合’,楚韵淡淡来了句:“不,我一开始就看不惯你。你是小三,你生的孩子也是野种,不光我看不惯你,在这个世上,除了傅庭州以外的所有人都看不惯你!” “够了!”傅庭州气得咬紧后槽牙,“楚韵,你就不能安分些?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好啊,那我走不就行了,可你们傅家......” “闭嘴。”傅庭州打断楚韵的话,随后让佣人先把李唯儿带下去洗澡和换身干净衣服。 楚韵看出来,这是傅庭州想和她单独相处一会儿,要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要当着李唯儿的面把自己狠狠骂一顿,来宣誓这个家的主权。 “楚韵,连你爸妈都同意你继续留在我身边,为什么就你不同意?” “我爸妈是被你们傅家用钱砸的,但我不一样,我不在乎钱,你们傅家就算用再多的钱砸我,我也不会留下来。” 傅庭州冷笑,犀利的眸子中充满了自负。 “真是嘴硬,之前一直对你太好,你才会有这样的胆子。你不是想走吗?楚韵,我放你走。” 楚韵可不相信傅庭州的嘴里能吐出这样的话,她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将头扭过去。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傅庭州变了语气。 “只要你敢离开,你的爸妈,你的弟弟...呵呵,我随时都能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所以傅先生之前,一直对我来软的,现在发现软的不行了,所以又对我来硬的,威胁我?” “那又如何,楚韵,你要时刻记住你的身后空无一人!” 直到现在,傅庭州依旧是那样的自负,狂妄。 楚韵冷不丁想起陈云的话,用鄙夷的眼神看了傅庭州一眼。 傅庭州道:“你以为到了季晏礼身边,他就能庇佑你?我告诉你,我最清楚男人的心思,他只不过是想把你当做一个p友罢了,要是他真在乎你,早就把你从我身边捞出来了!” “我何时说过要得到季晏礼的庇佑了?傅庭州,你以为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和你的李唯儿一样,需要得到男人庇佑才能活下去? 呵呵,我楚韵不需要,傅庭州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一个男人!” 傅庭州听着楚韵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只觉得她可笑无比。 “果然嘴硬。” 楚韵只觉得傅庭州无理取闹的很。 她直接往他身边走了几步,随后亲手推上轮椅,将傅庭州送出了卧室外。 “我要睡了,你随意!” 话音刚落,楚韵干净利索的反锁卧室门。 留下傅庭州一个人在黑黢黢的走廊里,孤零零的坐在轮椅上不知所措。 “来人,来人送我下去!” ....... 翌日一早,楚韵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翻了翻昨晚倒掉的垃圾。 她戴着厚手套,在垃圾堆里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一块包裹严实的药板子。 楚韵拿着药板子,上面写着:米索前列醇片。 她不清楚这药是干什么的,立马拍照给陈云发了过去。 很快,陈云回复:临床上用来流产的药物。 呵呵,楚韵就知道。 昨晚李唯儿趁她洗澡偷走花茶之后,就在花茶里加了这个东西! 这该死的李唯儿心虚,也知道这孩子不是傅庭州的,害怕这孩子生下来,所以才要想尽办法要让楚韵当替罪羊。 呵呵,楚韵才不会蠢到中她的计! 楚韵心想,一定要让李唯儿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到时候,她倒要看看傅庭州得知真相的落寞样子! 紧接着,楚韵将药板子拿好,放在一个纸盒子中。 接下来,楚韵把有关李唯儿和傅庭州一切的东西都收集起来,到了时候,就全部拿出来当做证据。 而在楚韵看不到的角落,云霞正拿着抹布,假装做家务,实则是在偷偷看楚韵在做什么。 等楚韵出去上班之后,云霞蹑手蹑脚走进了楚韵的房间,在衣柜最底层找到了纸盒子。 一打开,就看到了打胎药。 云霞惊的张大嘴巴,她心想,为什么楚韵要偷偷喝这种药,难道她...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正在云霞惊恐之余,头顶突然传来傅庭州轻蔑的声音。 “云姨,你手里拿的什么,过来给我看看。” 第54章 游轮宴 “没什么。” 云霞立马将药板藏在身后。 可她紧张的表情和慌张的动作出卖了她。 傅庭州勾着嘴角,朝她挥了挥手指,“云姨,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无奈,云霞只能把身后的药板拿出来,递到傅庭州手上。 这会她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想,要是让傅庭州知道楚韵要把这个孩子打掉,会怎样大发雷霆一番。 纠结好久,云霞一咬牙,“这药,是我给小楚的,傅总。是我让她吃的,但是她没吃,给扔了。” “是吗?”傅庭州冷笑。 他还没有蠢到相信云霞的说辞。 这药,分明就是楚韵买了,然后想下给李唯儿吃的! 呵呵,好一个楚韵! 我说你怎么这么心甘情愿地留在傅家,一点都不反抗,原来是想让我对你卸下戒备,好让你给李唯儿下药! 在你眼里,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和李唯儿的孩子! “云姨,这没你事了。” 傅庭州拿着药板走了,云霞担心地连忙追上去小跑几步,“傅总,这是垃圾不要的,你交给我吧,我来扔掉!” “不需要。” 这下,云霞感觉天都塌了,她不敢想象,晚上等楚韵回来之后,要怎么面对这件事。 对不起,小楚!云霞心里满是愧疚。 ...... 楚韵刚到云鼎,李白桃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拉到了试衣间。 “来,季总给你定做的礼服到了,你快穿上试试,让我也开开眼界。” 没想到,这衣服居然这么快就好了。 楚韵拿在手里,感觉这礼服轻飘飘的,材质摸上去非常顺滑,应该很贵。 片刻后,楚韵换好礼服出来了。 瞬间,她耳中传来了一声李白桃的尖叫。 “我的天!楚韵,这礼服简直就是为才你诞生的,你,你快去看看你穿上它到底有多好看!” 楚韵转身面向全身镜。 镶嵌着细密宝石的黑色晚礼服闪烁着微光,上面的绸缎贴合楚韵曼妙的身姿,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礼服的深邃如同她那双乌黑而神采飞扬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深渊。 “我还以为,连夜赶制出来的礼服可能会有些小毛病,但现在看来完全多虑了楚韵,我真的......” 李白桃在这一瞬间,化身成了楚韵的小迷妹。 惊叹之余,李白桃拉着楚韵进了另一间办公室。 “我让小王给你弄个造型,她以前学过形象设计。楚韵,你今晚过去了,就是我们云鼎的门面!” 化完妆,楚韵往镜子看了一眼。 红到连女人也会感到性感的嘴唇,优雅白皙的天鹅颈,精致的白珍珠耳挂,还有一头秀丽的大波浪长发... 旋即,楚韵觉得镜中人陌生的很。 “这,是我?”楚韵发出一声惊叹。 不止一个人认为有了这身造型的楚韵明艳动人,就连季晏礼也惊艳了几分。 当看到楚韵从车上下来,提着裙摆一步步朝他走来时,季晏礼的目光忍不住全程落在楚韵身上。 “不错。”季晏礼道。 楚韵抿唇,今天的她在公司被夸了整整一天,心情好得像是花开了一样。 当傍晚季晏礼派司机来云鼎门口接楚韵时,楚韵心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期待见到季晏礼。 她太想,把这么美的一面展示给季晏礼。 而季晏礼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欣喜,让楚韵的心怦跳。 “季总,你眼光真好,这条裙子是我穿过的最漂亮的!” “是你人美,穿什么都好看。” 本来季晏礼就够耀眼的了,再加上旁边还站了一个天仙般的楚韵,两人从地下上到游轮的短短几十米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季总女伴?我的天,太美了!” “人家季总也不差啊,女伴这么耀眼,他还是那么有气场,完全不像是做陪衬的,我看这两人旗鼓相当!郎才女貌!” 这些话顺着夜晚的风进到了楚韵的耳朵里。 让她心里情不自禁荡漾出一缕甜蜜旋风。 季晏礼还是如往常一样,不喜欢热闹。 主办方知道他的喜好,特意挑了个最大的房间留给他做包厢。 等关上房门的瞬间,楚韵松了口气。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休息一会了。 “他们马上就到。”季晏礼坐在沙发上,淡淡开口。 ‘他们’指的应该就是今晚要和季晏礼谈生意的老板。 能让季晏礼亲自下场的,估计身份不会差到哪里去。 话刚说完,服务生带着几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进来了。 这次男人和楚韵认知里的大老板大相径庭,在见到他们之前,楚韵还以为这些人是肥肥胖胖的油腻秃头老男人。 可没想到,他们穿着高定西装,清清瘦瘦,模样一个比一个俊朗,而且都十分年轻,年纪最大的也不过才三十五岁。 他们和季晏礼一样,年轻有为。 楚韵没多留意这几个男人,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面进来的女人身上。 这女人穿着样式简洁大方的职业装,头发的长度刚好在肩膀处,一举一动都流露着高贵与冷漠,即便是微笑,也似含着冰霜,让人感觉似乎随时会被她的寒气所伤。 几个男人朝着季晏礼问好,然后向楚韵点头示好,接着坐在了沙发上。 “季总,好久不见啊!”说话的男人,叫乐尘羽,燕城房地产商家的大少爷。 其他几个男人和乐尘羽比起来,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乐尘羽盯着楚韵看了好一会儿,随后笑着问道:“这位小姐是?” “助理。” “啊,季总你的助理也太好看了吧,在哪里招的,我明天也去招一个过来。”乐尘羽笑着,揣着下巴看向身边的高冷女人,戳了戳她的胳膊。 “香雪,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她就是季总的助理,你看你吃什么醋啊,还冷着一张脸,啧啧啧,兄弟几个都在呢,快笑一个!” 白香雪冷言,“谁吃醋了?” “哎,你这?” 乐尘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指着白香雪摇摇头,“季总都说了,这美女是他的助理,香雪你不信我,季总的话你总该信吧?” 旋即,白香雪朝着楚韵冷眼看来。 楚韵心里一惊,瞬间有些坐立难安。 这个白香雪,难不成是....... 第55章 他们,是曾经的恋人 对于白香雪的身份,楚韵不敢去做过多的猜测。 只是在几人的交谈中,隐约听到了一些关于白香雪的信息。 说什么,白香雪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但是公司开在国外,国内这边业务很少,这次回来就是想开始在国内发展..... 楚韵坐在季晏礼身边,听着他们的话题,完全插不上嘴。 这让楚韵感觉有些难堪,她紧抿下唇,越来越坐立难安。 尤其是,楚韵时不时抬头的瞬间,发现白香雪的目光总是在不经意间落在季晏礼身上。 不过,白香雪并没有说什么。 “哟,香雪,听哥一句劝。”乐尘羽也注意这点,他为了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单手搭在白香雪肩膀上,“你还不了解季总吗,只要你主动跟他问个好,他还能这样板着脸? 要我说呀,季总这人就是闷骚,看见你来了,就故意装起来等着你主动呢。” 笑着说完,乐尘羽还要故意朝别人挤挤眼睛,“你们说是不是啊,季总是不是闷骚?” 另外几个男人正要起哄,却被白香雪一个眼神全部瞪了回去。 顺带,白香雪还甩开了乐尘羽的胳膊。 她冷漠高傲道:“我和他的事,不需要你们几个操心! 另外,乐尘羽,我今天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的游轮宴,你提前不告诉我他也在,我......” “哦,原来——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啊,香雪,好样的!那就再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季总问个好,我知道我的面子大,足够让你干这件事。” 乐尘羽岂能不知道白香雪的心思,只是作为朋友,他顺着她的意思给台阶而已。 闻言,白香雪冷傲一声:“好久不见,季总。” 或许是楚韵过于敏感,她的目光止不住往白香雪身上飘。 在白香雪给季晏礼故作勉强地打完招呼之后,她的眼神,明显就是期盼能得到一个好的回应。 不知道为什么,楚韵竟然也开始留意,季晏礼会怎么回答。 “嗯,确实。” 季晏礼的语气,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不高兴。 就是平淡,像是煮了一碗面之后,再往上面只撒了些清盐那样的平淡。 楚韵缓缓呼出一口气,抬眸瞬间,看到白香雪漂亮眼睛里划过的一丝失落。 乐尘羽连忙打起圆场,立马换了个话题: “那个,我们今天还是主要说一下关于这次,集体投资的问题,你们怎么看?” 有人提议道:“如果季总愿意的话,还是云鼎负责出大头,我们几个凑一凑出小头,到时候按照投资股份来分红,你们说呢?” “其实我倒是觉得,也不需要每次都是云鼎出大头,毕竟我们.....” 楚韵听着几人的谈话,有些发懵。字里行间,她很少能完全明白具体一个项目的好坏。 季晏礼极少开口,只是在他认为对的地方,微微点头示意。 就在此时,楚韵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去一趟洗手间。 在征得季晏礼同意之后,楚韵弯着腰,迅速走出了包厢。 这艘游轮很大,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了差不多三次分钟才到洗手间。 正在洗手间拿出手机,准备消磨一下时间时,楚韵突然听到了隔壁传来了两个女人的声音。 “喂,你听说了吗,今天云鼎的季总也来了,他身边还带了个漂亮女人,听说是他的助理。” “切,你信啊?那么年轻漂亮,有能力坐在助理的位置上?我看啊,是床伴吧。” 听到这两人堂而皇之地说自己坏话,楚韵捏紧手机,没吭声。 接着,两人又开始了闲言碎语。 “我来的时候,还看了白香雪,那个家里在国外做珠宝生意的千金大小姐,我跟你说,她之前和季总谈过恋爱!” “不是吧,那我怎么看季总好像压根就没注意她,甚至在无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好几年前,白香雪和季总一起在国外,后来季总想回国,但是白香雪不乐意回来,非要在国外发展,一来二去,两人就因为这事分了手。后来,季总就一个人回来到云鼎了。” 这些话,听得楚韵一愣一愣,她立马将手机装进口袋里,稍微起身,往那边门靠了靠,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这次白香雪回国,听说就是要和季晏礼结婚的。” “他们不是都分手了吗,还结婚啊?而且我看季晏礼心里早就没她了。” “我有小道消息,听说白香雪的父亲,许诺给季晏礼,要是他们两个领了证,就把珠宝公司70%的股份送给季晏礼。” “我*,这....” 楚韵正聚精会神的听着,突然—— 【嘟嘟嘟嘟....】 她的手机响了,而且铃声还挺大,整个洗手间都能听到。 “我去,快走快走,有人偷听!” 好在两个女生并没有寻找是谁在偷听,而是麻溜地逃离了洗手间。 楚韵喘了口粗气,想看看到底是谁,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能把电话打进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两眼一黑,瞬间觉得连心情都差了不少。 云霞。 楚韵心想,云霞在这个点给自己打电话,无非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问问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吃不吃饭之类的。 如楚韵所想的那样。 很快,云霞发过来一条信息,问她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楚韵淡淡回复:今晚有事,不回。 将手机收起来之后,楚韵的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连跳了好几下,她没太在意,直接走出了洗手间。 旋即,楚韵在洗手间走廊门口,和一个低着头,走路速度很快的白色身影擦肩而过。 那人身上的味道,特别熟悉,似乎刚刚才闻过。 楚韵回头一看,果然是白香雪。 旋即,楚韵暗暗想着,要是白香雪再来早几分钟,就要听到那两个女生的话了。 “哟,原来藏在这儿呀,小美女。” 楚韵刚刚光顾着看白香雪的背影,忘记了看前面的路,一抬头,就撞在了一个宽阔雄厚的硬东西上。 这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硕男人。 “小美女,记得哥哥不?” 第56章 突然出现的流氓 “你们是谁?” 楚韵心里咯噔一下,她往后一靠,发现后背已经碰到了墙壁,毫无退路可言。 眼前两米多的男人,满脸凶煞,眼皮和脸颊的一块,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在男人身后,还站着几个人,他们虽然没有这么高大强壮,但脸上的凶煞与恶毒,并不比男人少几分。 男人在胸前搓着手,贼眉鼠眼地看着楚韵。 一口大黄牙臭气熏天,“小美女,从你刚刚上船的时候,哥哥我就注意到你了,你这身材....啧啧啧,我都不知道,要是摸上一把,能有多舒服,多快活!” 楚韵明白,这几个人就是臭流氓,要过来调戏自己,占便宜的! 楚韵心里有些发毛,指着男人的胳膊一直在抖动。 “这里是什么场合,你们也敢做这种事?信不信我喊人?” 对于楚韵这种毫无威慑力的威胁,男人们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更兴奋了。 “叫啊,你待会叫得越大声,我们就越喜欢!哈哈哈,小美女,我们哥几个也是好说话的人,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乖乖跟我们走,你可以选择轮流来,或者是一起上。 第二,选第一个。” 话刚说完,男人们瞬间哈哈大笑,其中个子最矮的男人站了出来,拍了拍手。 “听我说兄弟们,我想到一个更好玩的,待会我们几个轮流玩一次,然后等上十个月,最后,让我们来猜一猜,到底是谁这么幸运,能中大奖呢? 中大奖的那位兄弟,就要请我们其他几个兄弟去燕城最豪华的足浴中心!点最贵的金牌技师!” 男人们一听,瞬间激动兴奋得不得了。 “要不怎么说你老三平时最机灵呢,关键时刻,还是你小子鬼点子最多,怪不得大哥平时老夸你,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楚韵被逼到墙角,听着男人们的污言秽语,心里紧张又害怕,她掌心紧紧贴在墙壁上,指甲几乎要抓进去。 她刚刚观察了周围的地形,这艘游轮洗手间的位置,在最偏僻的角落,平时除了过来上厕所的人,压根就不会有人路过。 而且现在这个点,所有人基本都在参加舞会,结交大佬。为了节省时间,没有人愿意在这个点离开宴会厅。 而这几个男人,也正是掐好时间过来的。 “来吧,小美女。我们把主动权给你,你选吧,先要我们当中的哪一个来?” 两米高的男人突然开口说话,声音粗壮得像是野猪在嚎叫,酸臭的唾沫星子溅了楚韵一脸。 楚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想,自己穿着高跟鞋,待会可以稍微往空旷的地方靠近些,然后用别的话题分散男人的注意力,最后用最快的速度,脱下高跟鞋,把细细的鞋跟对准男人的眼睛砸去.... 这样场面一混乱,楚韵就有机会逃走了。 而且,楚韵心想,自己不能再拖时间了,不然—— 等洗手间里的白香雪出来,也会有跟自己一样的遭遇。 楚韵做不到让别的女人跟着她一起受欺负。 “那个,几位大哥...”楚韵抿唇,默默开始往左侧空旷的地方挪动身体,僵硬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她的手不断往脚踝处靠近,随时准备脱下高跟鞋反击,“呃.......要不,要不你们来决定吧?你们当中,谁那方面最厉害,谁就...” 话音未落,男人们就开始着急抢答。 “当然是我!” “放你娘的屁!别看你平时看着高大威猛的,其实到了那件事上,你们所有人都不如我,哈哈哈!” “去你的,老三你也不掂量下自己?” 楚韵也没想到,就这样简单的一个问题,能让原本团结无比一心的男人们开始吵嘴,看来越是卑劣的男人,就越是在乎那方面。 楚韵转头,看了一眼洗手间,心里默默祈祷:白香雪,拜托了,你一定要晚一点再出来,等我把这几个流氓引走,你再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楚韵找准了机会。 她迅速地脱下高跟鞋,抓住鞋头,用鞋跟对准男人的眼睛狠狠砸去! “啊!!!” 瞬间,男人捂着流血的眼睛哀嚎起来。 其他几个男人立马冲过来,将楚韵狠狠摁在身下。 这一刻,楚韵才知道自己刚刚的想法到底有多可笑,她低估了男人们的力量和速度... “小贱人,还想偷袭,老子现在就......” “给我住手!” 听到这声音,楚韵紧张害怕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费力扭头,朝着站在不远处单手插兜的白香雪喊道:“你快跑,快跑!” 然而,白香雪却丝毫没有害怕,甚至还主动往前走了几步。 “我说,你们几个最好乖乖放人,要不然......” 为首的两米男人打断白香雪,“又来一个,还是个御姐,哟,看来我们兄弟几个今晚真是有口福了!” “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 白香雪感到被冒犯,脾气瞬间上来了,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叫人。 可惜,速度还是慢了些,电话还没打出来,就被男人一把夺过手机,扔进了海里。 “你!”白香雪气得攥紧拳头,咬紧后槽牙,“我看你们几个,今天就是不想混了!” “啪!” 一个清脆无比的巴掌稳稳落在白香雪娇嫩的脸颊上,瞬间,出现了四道十分明显的手指印。 “一个老娘们,你还多管闲事上了?咋的,想装比救那个小贱人啊?”两米男人指了指被摁在下面动弹不得的楚韵,长满横肉的脸上全是讥笑,“信不信我们当着你的面把她扔进海里?” “你们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今天敢动她一下试试!” 白香雪发了飙,朝着男人狠狠推了一把。 男人被彻底激怒,厚重的巴掌扬在半空,下一秒就要再次朝白香雪头上扇去。 突然间,一个身穿黑色皮裤和防弹背心的男人出现,将他的手紧紧架在半空。 随后跳跃一个飞踹,直接将身高两米的壮硕男人,踹进了海里! 踹完,阿震连忙小跑到白香雪身边,关切问道:“白小姐,你没事吧?” 白香雪捂着被打肿,烧得火辣辣的脸,却摇了摇头,指向楚韵。 “我没事,你先去看看她。她刚刚一直被摁在地上,腿应该受伤了!” “好。” 阿震刚一转身,就看到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几个男人,纷纷后退了好几步,其中一个人,把楚韵紧紧禁锢在怀里,用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抵着她的脖子! “谁敢过来,老子弄死她!” 第57章 你居然,愿意救我 “你们几个,赶紧给我放人,要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阿震像是一棵青松般站着,浑身的腱子肉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害怕;而且他是专业保镖,接受过高强度训练,甚至还在部队里待过一段时间。 可即便是这样,那几个男人依旧不怕他。 因为,男人们手上有人质! “把我们大哥踹进海里,你小子好大的能耐!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杀了这个女人,让她去给我们大哥陪葬,去海里喂鱼!” 说完,男人还用刀试探性地滑动几下,楚韵脖子中间,瞬间出来几道血淋淋的印子。 阿震被挑衅,自然气不过,冲上去就想把人直接拽过来。 可身后捂着脸的白香雪喊住了他。 “不准去,阿震!你是想把他们几个逼到狗急跳墙,然后杀了楚韵?” “呵,没错!只要你敢过来,我就立马割断这个女人的喉咙,我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刀快!” 男人一边说,一边将楚韵禁锢得更紧了些。 楚韵被勒得狠狠咳嗽几声,眼眶里已经泛起了热乎乎的泪花。 此时的她,一句话也不敢说,因为这把刀离皮肤实在是太近,仿佛只要喉咙一滚动,就会主动撞到刀口上去。 白香雪紧张得很,眼睛死死盯着架在楚韵脖子上的刀,她强迫自己镇定,随后站在阿震身边,朝男人们喊道:“说吧,你们要多少钱才愿意放人,这钱我白香雪今天出了!” “你特么一个来傍大款的假名媛,能有多少钱?” “呵,在燕城居然还有不知道我白家名号的?算了,这枚戒指先给你们!你们再说个价格,我现场给你们打钱,你们放人!” 话音刚落,白香雪就把手上的戒指取下,扔在男人的脚底下。 其中一个男人立马捡起,仔细查看。 “二哥,这是十星的费洛洛宝石戒指,一千多万呢!” “保真吗?” “千真万确!” 听到戒指是真的,男人们瞬间勾起了嘴角,开始转过身叽里咕噜地商量。 而楚韵依旧被他们挟持。 此时楚韵又害怕又紧张,双腿止不住地颤抖,嘴唇冰得像是冬天的铁栏杆,黑色礼服上的星星不再闪烁,像是死掉一样。 同时,楚韵又非常感谢白香雪,心里泛起一阵又一阵感动。 楚韵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白香雪居然会为了素不相识的她,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救。 甚至在楚韵眼里,白香雪脸上的那巴掌就是为自己挨的。 想到这儿,楚韵又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白香雪。 很快,男人们商量好了价格。 为首的,挟持着楚韵的男人朝白香雪喊道:“五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五千万...简直就是天价! 就在楚韵以为白香雪可能会拒绝时—— 白香雪毫不犹豫地回复:“好,五千万!那你们把人放了,我来开支票,一手交支票,一手放人,如何?” 楚韵失算了,白香雪为了救她,愿意出这个钱。 这会,楚韵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一下子从眼眶里冒出来,流了男人一手。 “死娘们,哭尼玛呢!有人救你还不高兴,赔钱货就知道哭!” 男人嫌弃的骂了几句。 这张支票,甚至是白香雪在现场,蹲在船板处亲手开的。 刚开完,准备让阿震去把支票送过去时。转角处又来了几个人。 季晏礼。 男人们瞬间以为白香雪是在骗他们,背地里偷偷喊了人,于是立马架住楚韵往后跑了好几步。 表情,瞬间变得凶神恶煞! “季晏礼,你来干什么!”白香雪本想用钱把这事解决了,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季晏礼。 季晏礼身边,还站着一个乐尘羽。 乐尘羽道:“你们两个去了洗手间,大半天不回来,季总担心咯,就和我过来看看。” “我来,当然是救我的人。” 季晏礼站在原地,海风呼呼吹着他侧耳处的发丝,即便是面对这样的情形,他也没有丝毫慌张,俊朗的脸上全是势在必得。 “我都跟人家谈好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还来!” 白香雪瞬间不高兴了,她捂着被打肿的脸,带了些埋怨的眼神看向季晏礼。 然而,季晏礼的目光只是淡淡的从白香雪身上扫过,甚至都没留意她脸上的伤。 “你真以为他们会讲信誉?”季晏礼淡淡开口。 “我...!”白香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此时,其中一个男人认出了季晏礼,他小声跟其他几人说道: “那个男的,就是云鼎的总裁季晏礼,看来他挺在乎这个死女人的。 要不我们让他过来当人质,到时候赚的可不是只是五千万了,几个亿都不在话下!” 瞬间,男人们歪嘴一笑,又面向季晏礼:“不好意思,我们改变主意了,这五千万,我们不想要了! 我们想要你!你不是想救她吗?来,过来换人!” 季晏礼十分坦然,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主动扬起手,微笑朝他们走去。 “季总,你快走啊,你别过来,快走!” 那一瞬间,楚韵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歇斯底里,看着季晏礼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而白香雪,更是气得攥紧拳头,咬碎后槽牙,破口大喊:“季晏礼,你特么疯了,过去一命换一命?!季晏礼,你滚回来,滚回来啊!” 要不是乐尘羽和阿震在后面死死拉住白香雪,估计白香雪已经冲过去撞到男人的刀口上了! “嘘,香雪。”乐尘羽突然靠近,在白香雪的耳边轻语,“你要相信季总,他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相信?你要我怎么相信?”白香雪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我要亲眼看着他送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赤手空拳,他....! 乐尘羽,我问你,那个楚韵到底和季晏礼是什么关系,值得他去给她拼命!” “我......我...” 第58章 为了一个助理,你就这么拼命? 具体是什么,乐尘羽答不上来。 他一跺脚,将白香雪拉到身后,不让她乱动。 “反正你别管,既然季晏礼敢赤手空拳过去,说明他一定有别的办法救人,我...我我我们在一旁看着就好。过去了被误伤,可就不好了!” 几个绑着楚韵的男人,目光似狼般贪婪地盯着季晏礼。 他们眼中,现在的季晏礼不是人,而是一块行走的金子。 仿佛知道只要能得到季晏礼,就能得到全燕城的财富般。 白香雪捏了把汗,柔软的发丝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而被挟持的楚韵,担心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男人架着她的脖子,是她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地摇头,以此来告诫季晏礼不要过来。 “放人。” 季晏礼已经走到了楚韵面前,还有半米的距离,他就能碰到楚韵。 为首的男人见状,十分警惕地左右一看,“你把外套脱了,再把手举过头顶,然后过来。” 季晏礼照做。 现在,季晏礼上半身只穿着一件通白的衬衫,衬衫纽扣系得整整齐齐,他走路时带着风,丝毫看不出有一点退缩的样子。 他这种自信的模样,很难让人相信,他背后居然空无一人。 “好了,你可以滚开了!”为首的男人看到就季晏礼过来,便松开了抓着楚韵的手。 瞬间,季晏礼找准机会,一个转身在楚韵后背上狠狠推了一把。 乐尘羽早就做好了准备,见到楚韵被推过来,立马快步向前,将楚韵稳稳接在怀里,随后拉到身后和白香雪一起站着。 “你小子不当人啊!” 男人气急败坏,握着手里的水果刀指着季晏礼的鼻尖骂。 季晏礼却依旧坦然,“我这不是没走,过来给你们当人质了?” 男人们半信半疑,又在周围环视一圈,才确定了周围真的没有其他人。 而就在他们打算把刀架在季晏礼脖子上,然后挟持着他离开这艘游轮时。 嗖—— “啊!!!”为首的男人瞬间摊倒在地上,蜷缩成蛆的模样在地上哭爹喊娘。 远处的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大腿。 “你有枪?”剩下的几个男人被吓得脸色苍白,大腿疯狂抖动,身子不停地往护栏靠近,准备随时越海逃亡。 季晏礼漂亮的嘴角微微扬起,双手摊开在腰部,“哪有?” 话音刚落,又飞出几颗子弹。 每一颗,都精准地打在了男人们身上。瞬间,周围一片痛苦哀嚎之声。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警笛响起。 “季先生,刚刚你有没有受伤?”大队长连忙跑过来关切地问道。 季晏礼摇头,“没事,你培养出来的狙击手不错,有实力。” ....... 等赶来的警察把这些人全部带走之后,这艘轮船又恢复了平静。 白香雪心脏砰砰地跳,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她皱紧眉头,看向季晏礼。 而季晏礼,似乎是也往她这边看了眼。 白香雪想,等季晏礼再靠近些,她就...她就好好问问,刚刚为什么这么拼命。 然而,白香雪没料到。 季晏礼直接绕过了她,转身走向楚韵。 楚韵脖子上的血痕已经干了,但脸上依旧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喘着气。 “怕了?”季晏礼半眯着眸子问。 楚韵死命地点头,眼泪一个劲往下掉,砸在了地板上。 “怕什么,我这不是来了?”季晏礼拿着一张干净的湿巾,单手捏住楚韵的下巴往上扬起,小心翼翼地给她清理血迹。 这一幕,看得乐尘羽目瞪口呆。 他往后走几步,退到白香雪身边,刚要吐槽一下,就发现白香雪涨红了一张脸,愤愤看着季晏礼和楚韵。 白香雪刚刚被扇的指印,还没有完全褪去。 乐尘羽见状,呼了口气,朝着季晏礼问道:“季总,香雪也受伤了,她的脸...” “不就是挨了一巴掌?要是实在觉得受不了,就去医院看看。” 季晏礼说话的时候,只顾着给楚韵清理血迹,完全没抬头看白香雪。 “季总,你.....”乐尘羽又把嘴里的话卡在了嗓子里,纠结一会,又说了出来,“你刚刚没听到吗,香雪也是为了救你的助理,这才挨的一巴掌,你...怎么能只顾着助理,不管一下香雪呢?” 那一瞬间,白香雪的目光朝这边看来。 而楚韵恰巧在此时转了下眸子。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 旋即,楚韵心里一咯噔,想起白香雪和季晏礼是前任关系,而自己又和季晏礼... “她这不是没事,好好地站在这里?”季晏礼淡淡道。 乐尘羽一巴掌拍在腿上,疯狂朝季晏礼使眼色,“那巴掌很重的,印子到现在都还在!香雪好好的站在那里,那是因为她坚强!” “哦。”季晏礼的答复,只有这样简单的一个字。 这句,彻底惹恼了白香雪,她立马深深吐出一口气,用手背抹干净眼泪,随后大步朝季晏礼走来。 “好,季晏礼,真有你的!我刚刚分明就要把人救下来了,你突然出现搞什么乱子!你、为了她你还差点搭上一条命,你! 你想英雄救美,也不挑个好时候?花钱能解决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去冒险?” “你真以为,天底下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钱来解决?白香雪,你还是和之前一样愚不可及,狂妄自大!” “我怎么了。我赔了戒指,开了五千万的支票,就为了救你的助理,我好心救人还有错了?!你告诉我,我错在哪了?!” 白香雪质问的时候,一只手还在捂着脸,从小到大,她这张脸养得娇嫩,从来没被打过。 她盯着季晏礼的眼睛,心里是多么希望他,能够注意到自己的脸也受伤了! 但,季晏礼只是轻轻一扫,随后再无动静。 瞬间,白香雪眸子暗淡下去,当她再看到季晏礼的心思,全都放在楚韵身上时,又气又失望! “真把戒指丢了?”季晏礼刚刚注意到了白香雪空荡荡的手指。 “对,为了救你的助理,我把戒指给歹徒了。” “那你父亲知道可要伤心了,毕竟这是他买给你的生日礼物。” “季晏礼,你什么意思!” 在一旁的阿震看着白香雪情绪再次激动起来,连忙跑过来拦住她。 “白小姐,冷静啊!” “我......” 第59章 季总,你这是故意还是 白香雪情绪激动地大闹,捂着被打肿的脸愤愤看向季晏礼。 然而,季晏礼却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楚韵身上。 他轻柔地给楚韵擦拭干净脖子上的血迹,又注意到了她小腿上,有一大块被磨破皮的肉。 脚上的光溜溜的,都是脏东西。 高跟鞋,刚刚去砸刀疤男人的时候,被他们一脚踹进了海里。 “疼吗?”季晏礼指着小腿露出的红肉问。 楚韵抿唇,摇摇头。虽然她心里早就疼得不行了,但嘴上还是逞了强,说了句不疼。 “撒谎。” 话音刚落,季晏礼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楚韵抱了起来,然后潇洒利落地往包厢那边走。 身后的乐尘羽,被这一举动吓得嘴巴张大,他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季晏礼会把他的助理直接抱起来,“季总,你等等我和香雪啊!你....” “你喊他干什么!我们走!”白香雪眼睛发红,攥紧拳头盯着季晏礼的背影,满身的恨意快要从身体里溢出来。 乐尘羽无奈摇头叹气,挽住白香雪的胳膊,好言哄道:“香雪,别生气了。你看他的助理,腿上受了伤,鞋子也掉了,季总他......” 话到一半,乐尘羽实在是编不出来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去描述,季晏礼对他的助理,未免也太好了些! 无奈,乐尘羽直接抓起白香雪的胳膊,“先走吧香雪,季总应该只是担心他的助理。” “她最好只是个助理这么简单!早知道,刚刚那几个歹徒拿刀子架在她脖子上时,我就应该坐视不管!” 乐尘羽知道,白香雪气的原因,但碍于季晏礼的特殊身份,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先回包厢吧,香雪。你想想,你当年和季总吵架,不辞而别,好几年没主动联系他,现在突然出现... 说不定,他到现在还在生你的气。” 白香雪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转过身擦了把眼泪,“当年的事,分明是他的错,他还有脸生气上了?” “男人都这样,永远不从自身找问题。香雪,别生气了,等你和季总再相处一段时间吗,说不定他就知道错了,主动找你道歉了。现在他看到你,想起了当年的事,正在气头上呢......” 白香雪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她觉得,乐尘羽这话说得也没什么问题。 季晏礼之所以这样对自己,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 “我的天哪,那个女人是谁,云鼎的季总怎么在怀里抱着她啊?” “不认识,听说是他的助理,刚刚在舞会的时候去洗手间,遇到了几个流氓,季总刚刚急匆匆跑过去,应该就是英雄救美去了!” “是吗,那也未免太亲密了些...而且,今天,季总的前女友白香雪也来了?” 季晏礼把楚韵抱到了包厢,然后放在了沙发上。 对于刚刚人群中的闲话,其实季晏礼和楚韵都听得一清二楚。 季晏礼没有任何表情浮动变化,看似一点都不在乎。 而楚韵,却把这些话放在了心上。 越往深处想,越觉得难受。 她总觉得,自己像个小三一样,插足了季晏礼和白香雪的感情。 没一会儿,服务生就送来了碘伏消毒棉和纱布。 季晏礼让楚韵坐起来,然后打开碘伏盖子,在消毒棉上倒了一些,接着单手握住楚韵的脚踝,开始在她破皮的小腿处细心擦拭。 “季总,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楚韵一抬头,包厢里所有人都不说话,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还有些人站着,抱着胳膊或是双手插兜,盯着她看。 瞬间,楚韵觉得自己像是被当众处刑一样难堪。 “你笨手笨脚的,能擦好?” 季晏礼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便让楚韵脸红得发烫,周围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像是判官一样,令她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 “季总,我自己可以的,大家都看着呢,我......” “那就让他们看呗......” 季晏礼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歇过,他拿着消毒棉,动作极其轻柔地给楚韵擦着小腿上的伤口。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心里吐了口气。 这还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高冷,杀伐果断,毫无人性的季晏礼吗? 显然不是。 而此时,乐尘羽正好拉着散完心的白香雪走了进来。 白香雪一推开门,就看到季晏礼蹲在地上,一只手握住楚韵的腿,另一只手正在沾碘伏。 瞬间,白香雪气不打一处来。 “季总,对自己的助理还真是好呢。”白香雪咬碎后槽牙,直接疯狂地往掌心的肉里嵌,她用肉体疼痛代替了心痛。 季晏礼漫不经心回复一句:“我的人,自然要对她好一些。” “呵。”白香雪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沙发上,眼神极快地扫过不停躲闪的楚韵,“你的人,你的人?呵呵,这么漂亮,难怪你喜欢的不得了!” 乐尘羽悄悄戳了戳白香雪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 然而,白香雪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不说? “对一个助理这么好,季总怕不是要让人误会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这话,深深击在了楚韵心脏上,她不敢抬头看白香雪。 同为女人,楚韵又怎么能感觉不到白香雪是在吃醋? “香雪,你就别再说了!”乐尘羽坐到白香雪身边,担心地望着她。 “我说错什么了吗?季总这不是摆明了要让别人误会他和她助理的关系?” 白香雪盯着季晏礼忙碌的手,眼眶里全是红血丝。 季晏礼,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她被扇肿的脸! 闻言,季晏礼冷笑,“我和她的关系,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弹,直接引爆了白香雪心底里最后的一丝冷静,她愤怒起身,甩开了乐尘羽的手,夺门而出。 “季总....”乐尘羽欲言又止,纠结一番之后,他选择跟在白香雪身后,也跑了出去。 而这时,楚韵腿上的伤口,已经被季晏礼包扎得差不多了。 “季总...”楚韵抿唇,往窗户外看了眼,白香雪正站在围栏附近,一旁的乐尘羽看上去在哄她。 瞬间,楚韵感觉,刚刚季晏礼对白香雪所说的那些话,都是故意的。 明显就是在气白香雪。 他为什么要故意气白香雪?难道,是因为心里还在乎? 在楚韵眼里,只有一个男人心里还在乎一个女人时,才会故意这样做。 “在想什么?” 季晏礼的声音打破了楚韵的思绪,她一转头,下巴就被季晏礼的手抬了起来。 “季总,你这是......” 第60章 心酸与难过 “我看看,脖子干净没。” 季晏礼挑起楚韵的下巴,细细查看。 倏地,楚韵感觉脸又烧又红的,她抿唇,几乎不敢抬眼看季晏礼的漂亮眸子。 将目光转过去之后,楚韵又注意到了在远处吹着海风的白香雪。 夜晚的风,将她的发丝吹起,她的肩膀不再似刚刚那样张开,似乎多了几分凄凉。 在某一瞬间,楚韵有些心疼白香雪。 被自己深爱的男人这样对待,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 半小时后,游轮宴的主办方姗姗来迟,给季晏礼还有楚韵赔礼道歉。 季晏礼没计较这事,开车带着楚韵走了。 “司机怎么办?”楚韵坐在副驾驶上,目光微微倦起,看了眼季晏礼。 季晏礼淡淡回答:“给他提前下班。” 随口聊了两句,楚韵便不再说话了。 她低头,注意到自己小腿上缠绕的一层纱布,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季晏礼亲手给她包的。 季晏礼...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韵心里乱成一锅粥,不断地想着,季晏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蹲下来给自己擦碘伏消毒,包扎伤口,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吗? 要是今天有狗仔之类的,把这一幕拍下来,绝对会成为明早的爆款。 “你在想什么?”季晏礼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这个点夜已经很深,马路上只会偶尔出现极少零星的车子,所以他的注意力,多半放在了楚韵身上。 楚韵旋即抬头,有些愣住。 过了大约十几秒,她才开口: “季总,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抱进包厢,又在包厢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包扎伤口...他们... 他们说你闲话怎么办?” 这个问题,逗笑了季晏礼,“你感觉在燕城,谁有胆子说我的闲话?” “也是。”楚韵又觉得,她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在燕城,的确没人敢说季晏礼的八卦。 “季总,其实今天我遇到那帮歹徒之后,是白香雪...她为了救我,把手上带的戒指扔给了歹徒,还开了一张五千万的支票。” 楚韵再三思量,终于把在心里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她实在是想知道,季晏礼对白香雪是什么态度。 “她太蠢了,和以前一样。”季晏礼看着前面空荡荡的马路,嗤笑摇了摇头,“她总是很容易就相信别人,总以为只要有足够多的钱,就能解决人生一切的问题。 刚刚那伙人,明显就是想要杀人泄愤,她却蠢的以为对方是要钱。呵呵,就算把支票给过去,他们也不会放人!” 听着季晏礼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楚韵心里突然有些五味杂陈。 这种语气和态度,明显就是在乎的。 要是不在乎,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瞬间,楚韵有些难受,她将车窗摇了下来,把头探出去一些,任凭夜风吹打脸颊。 这样,似乎能让心情好受些。 “白小姐好优秀啊,这么年轻就能赚这么多钱,听说这次回国,要在国内开珠宝公司呢。” 楚韵这话,是发自内心羡慕白香雪,在她眼里,白香雪完全就是要一个独立自主的女强人形象。 可是,季晏礼却嘲讽了几句。 “她优秀?呵。 那是因为她有一个好爹,他爹是真正的经商奇才,早些年只是个在街边擦皮鞋的,后来买彩票中了几百万,靠着这笔钱做起了生意,才有了现在的白家。 那个白香雪,一点她爹的优秀基因没继承上,蠢的要死。” 楚韵不再说话,低头沉默了好一会。 “可是,不管怎么样,我今天晚上都很感谢她,要不是她出现得及时,我可能早就被....” “你感谢她是你的事,我说她蠢是我的事。” “......” 车子进了市区之后,楚韵手机响了。 打开屏幕一看,是傅庭州的。 楚韵扭头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季晏礼,她实在是不想在此刻听到傅庭州的声音。 于是,果断向上滑选择了无视。 一个手抖,不小心点开了微信,正好看到了李唯儿的头像发了朋友圈。 楚韵有些疑惑的点了进去。 李唯儿发了几张和傅庭州吃烛光晚餐的照片,照片上面,她站在傅庭州身后,两只手伸过来搂着傅庭州的脖子,在他们面前的餐桌上,还有一只很大的三层蛋糕。 配文: 【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并不是只有生日才能吃到美味蛋糕。】 在那张照片上,李唯儿隆起的孕肚实在是明显。 楚韵点进去,将照片的滑动放大,仔细研究着上面的每一个细节。 入迷到,季晏礼是什么时候将车子停靠在路边的,她都不知道。 等楚韵回过神时,一个转头,就撞了在季晏礼的下巴上。 恰巧,刚刚季晏礼也在一直盯着楚韵手机上的照片看。 旋即,就听到就季晏礼一声嗤笑。 “这个傅庭州,真是烂到没边了。一边不和你离婚,吊着你,另一边却又和别的女人在浪漫。” 季晏礼的嗤笑,让楚韵羞愧的无地自容,她脸上烧的疼,直接长按关机键。 随后,又转过身坐好。 “总有一天,他会后悔。” 楚韵一直记得和陈云的约定,‘帮’李唯儿顺利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然后在选傅家继承人的那天,告诉所有人真相,扳倒傅庭州。 季晏礼不禁疑惑,“你要报复他?怎么报复,说来听听。” “我哪有报复他的本事?我只是在想,总有一天,傅庭州和李唯儿一定会遭到报应。” “但愿如此。” 季晏礼笑着转身,一只手放在楚韵的大腿面子上,问道:“看今晚这情况,你就别回傅家了,跟我走。” “去哪?” “去我家。” 第61章 曾经,这里属于她 “我...” 楚韵看着窗外的星星点点,咬住干涩的下唇,想了想才吸了口气,“我要打地铺吗?” 这话逗笑了季晏礼。 他一脚轻缓地踩在油门上,随后嗡的一声,车子重新开始在大马路上启动。 那阵清凉的夜风,重新扑在楚韵脸上。 “把头伸进来。”季晏礼道。 楚韵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两只胳膊交叉在车窗沿上,下巴抵在小臂处,微微抬头时,整张脸都能被风吹到。 快到市中心时,楚韵的上下眼皮已经快要开始打架了。 但季晏礼一个急刹车,又让她一下子惊醒,立马收回胳膊,将车窗全部摇起。 “过来。” 地下车库里,季晏礼一把拉开副驾驶车门,随后朝着楚韵张开双臂。 楚韵揉了揉疲倦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啊?” 见她睡眼朦胧的模样,季晏礼有些无奈地把手往前伸了伸,随后重复了一遍: “过来。” “过来,我?我来哪里?” 正在瞌睡眼上,楚韵显然是没懂季晏礼的意思,她单纯地以为,季晏礼只是让她下车。 于是,楚韵打着哈欠,迈出了左腿。 脚还没贴到地上,整个身子就被季晏礼一下子抱了起来。突然失重,让楚韵一下子颤抖,双手本能地附在季晏礼的肩膀上。 “季总,你我自己能走。” 刚刚的急刹车没打散楚韵的瞌睡,季晏礼的温柔抱起,反倒让楚韵一下子清醒。 楚韵觉得,这样做不好。被季晏礼这样抱着,有些过于亲昵。 “从这里到我家,要走十多分钟,你确定要光着脚?” “我...就算是光着脚也没关系的季总,到时候我再洗洗就好。” 季晏礼冷嗤,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语气也染上了几分不屑,“你腿受了伤,难道心里还盘算着让我给你洗脚?” “啊?”楚韵愕住,“我不是这个意思,季总。” “狡辩。” 季晏礼如此强硬的态度,楚韵实在是接不上他的话,在心里一顿无奈挣扎之后,只得乖乖闭上了嘴。 终于,楚韵把电梯熬到了到了第一百层。 在即将进门时,楚韵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刚刚她一直把脸往季晏礼怀里埋,生怕让别人发现,季晏礼在抱着她。 “季总,您回.....” 开门的王妈愣住,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吞了吞口水,随后目光极快地从楚韵身上挪开,去给两人拿来了拖鞋。 “这位小姐受伤了吗,季总?” 王妈站在鱼缸旁边,担心地问道。 季晏礼把楚韵放在沙发上之后,就起身到了书房门口,一只手握住书房门把手,另一只手握着手机,他微微侧过身子,交代王妈: “嗯,鞋子丢了。你带她去洗个澡,注意小腿不要碰水,洗完你去衣橱间给她找双鞋子,37码的。” “可是季总,小腿不能沾水,怎么洗澡?”王妈问。 季晏礼拉开书房的门,半个身子已经进去,“让她把腿架在浴缸边沿上不就好了?对了,鞋子不要拿高跟的,平底的穿着舒服的就行。” “好的季总,我这就去办。” 其实,楚韵并不想在季晏礼家里洗澡。 她心里感觉怪怪的,又有些羞耻。 可还是没能架住王妈,楚韵只得乖乖跟着她,坐到了浴缸里。 这浴缸大得很,还是双人的。 “阿姨,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您。” “嗯,那我简单教一下你这浴缸是怎么操作的,这东西是季总花了五百多万从美国定制的,功能复杂得很,你可能还不会用。” “好,谢谢你阿姨。” 楚韵愣是没想到,这浴缸居然要五百多万,普通人辛辛苦苦,风雨无阻地打一辈子工,到头来赚的钱还不够还房贷车贷的...... 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会这么大呢,世界真是不公平。楚韵在心里想着,温热的水渐渐从底部充盈,她手一伸,原本是想洗下胳膊,没想到,却不小心触碰到了某个按钮。 瞬间,浴缸开始微微晃动。 楚韵一咯噔,吓得还以为是把浴缸弄坏了。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浴缸里居然出现了许多细密的泡泡,还有数不清的茉莉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为什么会有茉莉?”楚韵捡起一朵小小的,洁白的茉莉花,在掌心细细端详,这花,在它最美的时刻夭折在了此处。 “楚小姐,洗完了吗,水留着我来放就好,鞋子给你带过来了,37码的,你试试合不合适。” 楚韵不想在浴缸里多待,连忙起身裹上浴巾。 王妈一边蹲着给楚韵穿鞋,一边淡淡道:“这鞋子是好几年前,白小姐买的,一直放在衣橱间没动过。” 瞬间,楚韵咬住下唇,手指攥紧,“白小姐?” “是啊,不过你也不用在意。白小姐她呀,兴致上来了就会买不少东西,但买完之后就放衣橱间不见天日了,一次也不穿。 季总说扔了浪费,就一直放着了。” 楚韵低下头,看了一眼脚上的鞋子。 鞋身用的是上等小白牛皮,纹理清晰可见,鞋头上镶嵌着精美的金属扣饰,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犹如城市夜晚的霓虹。 虽然,这双鞋子很漂亮,可穿在楚韵脚上时,她感觉一点都不舒服,甚至有些磨脚。 但楚韵点了点头,“刚好合适,谢谢你阿姨。” “不客气,楚小姐,季总说让你今晚住客房,就在他书房的隔壁呢,我刚给你收拾出来了,来我带你过去。” “好。” 和楚韵想象中的不一样,客房并没有很大,甚至和普通房间比起来,显得有些小。 这晚,楚韵全然没了睡意,她不停地在房间内踱步,时不时抬头看看墙面上的装饰。 复古的欧式画作,精巧的玻璃花瓶......这些东西,在客房出现,显得有些突兀。 它们,更适合出现在女性的卧室。 突然,楚韵在柜子角落,看到了一瓶小小的,像是样品的香水。 她蹙眉,季晏礼的客房,怎么会出现这种不起眼的东西? 香水瓶上面的法语,楚韵不认识,于是打开手机拍照识别了一下。 【香雪,一种在十九世纪法国十分流行的贵族香水......瓶身简单小巧....现售价为十五万美金3毫升。】 香水的名字...香雪...白、香雪?是白香雪的名字! 瞬间,楚韵恍然大悟。 这间客房,曾经属于白香雪,而这里还残存着她生活过的痕迹。 第62章 我才不要,成为和李唯儿一样的人 那一刻,楚韵无地自容。 她深切地意识到,自己像是个“小三”一样,插入到季晏礼和白香雪的感情中了。 尽管,季晏礼和白香雪已经分手。 楚韵立马将香水放回原处,像是小偷被抓般站到了门背后。 她太紧张了。 恰巧此时,楚韵听到隔壁季晏礼书房的门传来动静。 客房门背后的走廊里,季晏礼的脚步声格外清晰,打电话的声音也是。 “李白桃,让你找的戒指有消息了吗?” 戒指? 楚韵突然想起来,不久前白香雪为了救她时,扔给歹徒的那枚戒指。 季晏礼口中的戒指,大概率和它是同一枚。 不过,楚韵没记错的话,那枚戒指好像和那个两米多高的男人一起,被踹进了海里。 要在茫茫大海里,捞一枚戒指? 怎么可能。 季晏礼语气十分严肃,听上去还有些生气,“警察把人捞上来了?可以,你亲自过去法医那儿一趟,把戒指取回来。我现在就联系警局的人,让他们注意些。” 门内的楚韵,身子紧紧贴在墙上,她紧张得连脚指头都绷紧了,要不是墙壁实在硬,估计手指甲已经全部嵌了进去。 楚韵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她怕会听不清走廊内季晏礼的说的话。 季晏礼联系完法医,又给李白桃打了电话。 “我已经安排好了,让他们把戒指单独拿出来。你把戒指取回来之后,立马送到我家。” 为什么要送到这里来?楚韵心想,八成是因为季晏礼想要亲手把戒指给白香雪送过去。 这一刻,楚韵心里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 一股莫名的疲惫像是水流一样,包裹住了她的身体,她用尽肺部所有的力量,深深吸了口气,随后靠着墙角蹲了下来。 直到这一刻,楚韵才明白。 原来季晏礼的心里,一直有个白香雪。 他嘴上对白香雪各种恶语相向,身体也在尽量的保持排斥疏远,可在不为人知的背后,他默默做着在乎白香雪的事。 口是心非。 楚韵自嘲一笑,那自己和季晏礼这段时间的一切,又算是什么呢? 什么都不算。 像是一场还没有开始,就被迫结束的梦。 楚韵承认,白香雪的出现让她感觉到了一股酸意,一些自卑,还有一些心痛。 她也承认,比不上白香雪。 楚韵蹲在毛茸茸的毯子上很久,在一个突然的抬头,看到窗外蒙在雾里,却仍挣扎发光的星星时,瞬间想清楚了。 她决定疏远季晏礼,不再去靠近。 她不想成为,和李唯儿一样下贱,去破坏别人幸福的小三。 ...... 趁着夜色,楚韵简单和王妈打了声招呼,让她不要告诉季晏礼,自己先回去的事。 但楚韵也没回傅家,更没有回宿舍,而是打车去了江景的出租屋。 江景这段时间在备考,基本上很晚才睡。有时候感觉压力大得不行,就靠着给咖啡强行给自己通宵。 开门之后,江景看到楚韵穿着有些被扯坏的礼服,凌乱的头发,还有一双显得异常突兀的一次性拖鞋时,瞬间紧张起来。 “出什么事了?先进来。” 江景给楚韵倒了杯热水,随后给她取出一双棉质的男性拖鞋,“先穿这个,一次性拖鞋底太薄了,容易受凉。” “还有,你的腿怎么了?为什么会缠着绷带?”江景担心地摸了摸楚韵腿上的绷带,“都变松了,谁给你缠的技术这么差?你坐着别动,我重新给你弄一下。” 江景从柜子里拿出家用医疗包,蹲在楚韵身侧。 这会不管他怎么问,楚韵就是不说话。 在将原有的绷带拆掉之后,江景愕住。 楚韵小腿伤口处的皮肉,像是被愤怒的野兽撕扯过,向外翻卷着,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形状。 干涸的血渍,如同岁月侵蚀的铁锈,黑褐色的痂块歪歪扭扭地附着在伤口上,好似一块块狰狞的补丁。然而,那痂块并不能完全阻挡血液的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如同顽强的小蛇,从痂缝中蜿蜒爬出,在惨白的肌肤上缓缓流淌... 因为刚刚在季晏礼家中洗澡时,楚韵摁错了浴缸的按钮。导致水流从四周冒出,泡湿了她的腿部。 再加上她一直没有取下绷带,导致现在伤口周围的皮肤肿胀得厉害,像是充了气的皮囊,呈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青白色,仿佛是被抽去了生气的死物。 “你,小楚,你到底怎么了?我...你不说的话,我先送你去医院!” 江景担心得要死,一把抗住楚韵的胳膊,正要把她背起来去医院时,楚韵才开口。 “我没事,阿景。就是摔到被磨破了而已,我...没事的。你帮我涂点药吧,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哎呀!”江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都成这样了,还在嘴硬!赶紧的,把嘴给我闭上,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挂急诊!” 楚韵拗不过江景,被他背着去了市医院。 还好,楚韵的伤口没有深入到骨头里,医生做完清创,让护士用生理盐水冲洗了一下,随后上了药,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天都快亮了。 江景担心楚韵肚子饿,下楼给她买了黑米粥和菜夹馍。 “我听李白桃说,你昨晚跟季总去什么游轮宴了,怎么成这样了?季总没管你?” 楚韵喝了口黑米粥,“阿景,以后不要再提季总了。我决定等过段时间,和傅庭州离婚之后,再去重新找一份工作。” “为什么?我看季总对你那么好,还给你开那么高的工资,请专业的经济学老师给你补习讲课...你怎么会想着离开他?” “昨晚,我遇上季总的前女友了,她这次回来,我听说是要和季总结婚的。而且季总家里,还放着许多关于她的东西。估计,季总这些年来也是一直在乎她的吧。” 江景几乎是要把下巴都惊掉了。 他猛烈地咳嗽几下,用手背捂着嘴,看了一眼周围没人之后,才小声道: “那他之前怎么和你做那种事啊,我...看来这季晏礼也不是个好人啊。 小楚,果然有钱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还好你发现的早,及时做决定离开,要不然......” 江景话音未落,就听到自己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一串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陌生号码。 江景还以为是诈骗的,给楚韵也看了一眼,“你看看,现在的诈骗电话,天还没亮就给人......” “等等,阿景,这是季总的号码。”楚韵愣住,指着屏幕道。 江景:“季总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第63章 是你们季总,求我来的 “不知道啊,你接了听听。” 江景疑惑万分,摁了接听键,打开了免提。 “季总您好,我是营销部的江景,请问您打电话过来,是有...” 话还没说完,季晏礼直接打断。 “听说你跟楚韵是朋友?她电话打不通,你帮我联系一下,问问她在哪。” 这时,楚韵才记起来,她的手机早就因为没电关了机,一直没来得及充电。 楚韵伸手,把江景的手机拿了过来。 “季总,我和江景在一块呢,我的伤口发炎了,他把我送到医院了。” 电话那头的季晏礼迟疑几秒,随后又问道:“那你今天要请假休息吗?” 楚韵想了想,她觉得现在这具身体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疲惫,还受了伤,实在是无法打起精神处理文件之类的。 “对啊,季总。我今天想请假,昨晚一晚上没睡。” 季晏礼的语气,明显多了几分不高兴。 他冷着声音:“本来还想让你上来时带一份甜豆花,那算了,我让李白桃去。” 挂断电话,楚韵深深吸了口气,肩膀不自觉地抖了抖。 “他不是讨厌豆花吗”楚韵喃喃。 旋即,江景一语点破。 他单手撑着脸,若有所思一会儿,朝着楚韵一本正经地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甜豆花是给别人吃的?你刚刚不是说,他的前女友回来了?” 旋即,楚韵呆呆地张开嘴巴,身体感觉有些僵硬。 “我知道了,是她。”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江景跟着摇摇头,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果然,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就算是季晏礼也不例外。” 楚韵坐在病床上,歪着脖子看了看小腿上,护士精心包扎好的伤口,试着把腿抬起来活动了一下。 没感觉到疼,于是她又下地走了几步。 除了稍微有些紧绷感之外,其他感觉都还好。 “哎,小楚你起来干什么?不怕把伤口崩开?”江景立马站起来,扶住楚韵的胳膊。 楚韵摇头叹气,“我得回傅家一趟,昨晚我妈和傅庭州,轮流给我打电话,我没接。” 江景知道楚韵的性子,一旦她决定做什么,基本上是拉不住的。 无奈,江景叹了口气,小跑过去跟在楚韵身后。 他一路帮楚韵拿了不少东西,还送她上了出租车。 临走时,江景又不忘记嘱咐一句: “小楚,这段时间我忙着考公呢,没时间陪你。你要是否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出现。等我考上了,就再也不用打工了!” “考公吗?”楚韵坐在出租车后排,点点头,“考公好啊,不用打工看别人脸色。阿景,祝你早日上岸!” ...... 虽说现在是清清冷冷的早上,可云鼎的并没有因为这点而寂静,相反,今早的云鼎热闹地炸开了锅。 有两个重要消息。 第一,云鼎成功被评选为全球前五十企业,所有员工在本月直接额外发一整年的工资,作为奖金。 第二,白香雪回来了!有传闻说,白香雪是季晏礼的未婚妻,这次回国,就是为了和季晏礼结婚。 “哎,你说,这次白大小姐回来,楚韵怎么办?” “啧,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被踹啊?我跟你打赌,不出一个月,季总就会辞退她!” “还一个月呢,我赌三天,就三天!季总不辞退她,我辞职!” 办公室里,几个女生正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聊着八卦。 “我早上去总裁办送文件,看到总裁助理的办公室已经被锁起来了。我猜这楚韵,应该昨晚就被开除了!” 其中一个女生立马拍手叫好,“昨晚她不是还跟着季总,代表我们云鼎参加游轮宴去了? 原来,参加的不是游轮宴,而是她的‘炒鱿鱼’宴啊,哈哈哈,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特么的,以为自己长了一张漂亮脸蛋,胸大了点,就以为能拿捏住季总了?现在人家未婚妻回来了,我看她还怎么嚣张...” “喂,啧啧啧。” 这女生喋喋不休地正在兴头上,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同事的提醒。 直到李白桃一把将手中的文件夹扔在她桌面上,狠狠一跺脚时,她才尴尬地反应过来。 “你们几个很闲吗?我上次就说过了,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办公室里有人说季总的闲话,直接扣两个月奖金和绩效。” 李白桃生气地打开笔记本电脑,将这几名女生的工牌录了进去。 随后又骂道:“驴耳朵灌秋风是不是,你们几个!我告诉你们,季总从来都没有和任何员工有过不正当关系! 而且,楚韵今天是身体不舒服,生病请假!” 几名女生敢怒不敢言,谁让李白桃是季晏礼身边的大红人,也是他的心腹? 她们也知道,这个月的奖金是一年的工资,少说也是十二万打底... 就这样被扣光,心里疼得像是被硬生生割下一块肉! “李经理,我们知错了,求求你原谅我们一次好不好?” “是啊李经理,这个月的奖金这么多,你一下子扣完,岂不是要了我们的命?” 李白桃向来铁面无私,可不管这些。 她推了推眼镜框,“刚刚在背后说闲话的时候,怎么没想起的我的警告?你们要是不想干了就滚去辞职!外面还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要进来呢,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 这话一出,瞬间把几个女生吓得肩膀抖了抖。 有两个心态脆弱的,直接掉起了眼泪,哭哭啼啼的,但抬头看到李白桃板着一张脸时,又瞬间吓得不敢出声。 “李经理,大早上得干嘛呢?” 这声音,颇为熟悉! 李白桃一个转身,就看到白香雪笑着朝她走来,脚下的高跟鞋发出有规律的响声。 “白小姐,您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这次回国,要先休息几天再来呢!”李白桃立马换了一副脸面,笑得嘴角都裂到了耳根。 比起昨晚,白香雪的心情好了很多,她过来十分自然地挽住李白桃的手,把她拉出了办公室。 在楼道里,白香雪才开口: “是你们季总求我来的,要不然啊,我才不会踏进云鼎的大门半步!” 第64章 拿了戒指,你就走 “什么,季总他求你来的?白大小姐,真的假的?” 李白桃捏了把白香雪的手腕,眼神里全是高兴。 当初李白桃只是云鼎最底层的员工,靠着白香雪在季晏礼面前说好话,才一步步被提拔,坐到了现在经理的位置上。 两人是大学舍友,关系一直很好,就算白香雪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也没少和李白桃联系。 白香雪提到这事,弯弯的眉毛扬起,她挺起胸脯,眼神中的傲慢已经藏不住了。 “昨晚季晏礼惹了我,我一晚上没理他,冷落他。你猜今早怎么的?” 李白桃满眼疑惑又兴奋地问:“怎么的?季总他是不是拉下脸给你道歉了?哇,我真想看看像季总这样冷漠孤傲的男人,给别人道歉是什么样子!” 只见白香雪嘴角傲娇地扬起,她缓缓开口: “今早我起来,就看到他的好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信息。说让我给个面子,来云鼎。我这才...” 这些话,光是听着就让人无比兴奋。 李白桃掐了一把白香雪的胳膊,“我去,可以啊!这天底下能拿下季总的人,也就只有你白大小姐了!” 说着,李白桃有个白香雪摁好了电梯,朝她挥挥手。 “快上去,季总现在正在办公室呢!” “好啊。” 很快,电梯到了顶楼总裁办。 白香雪特意在门前照了照镜子,确保妆容精致的没有任何问题时,才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季晏礼声音冷冷:“进。” 他抬眼,就看到白香雪进来了。 “季总,今早找我过来有什么事?”白香雪明知故问,非要听季晏礼亲口把话说出来。 季晏礼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脑文件,连头都没有抬,嘴上淡淡说了句:“甜豆花的店关门了,没买到。” 白香雪撇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这算是哪门子道歉?连个这么小的要求都做不到,你还...” “想吃自己下楼去买。”季晏礼直接变了脸,声音冷得能把人冻到。 瞬间,白香雪抱着胳膊后退了一步。 她眼睛一转,知道季晏礼还在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所以在语气这方面,格外的注意。 白香雪可不想再次惹毛季晏礼,要是这次回国没能嫁给他... 还不知道爸爸要怎么惩罚自己。 毕竟,濒临破产的白氏集团,还等着她白香雪来拯救。 “好吧,不开玩笑了,季晏礼。”白香雪伸手拉开椅子,坐在了季晏礼对面,她盯着季晏礼认真工作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了这种冷漠的态度,“你让我过来,到底是什么事?” 这时,季晏礼才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东西,推到白香雪桌子面前。 “打开。”季晏礼淡淡道。 是一枚精致的蓝色盒子。 白香雪半信半疑地将盒子放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打开。 瞬间,白香雪心里猛然一颤,发出一声惊叹的鼻音。 她不可置信地拿起戒指,立马戴在了食指处。 “季晏礼,你把我的戒指找回来了?” “嗯。” “你、你...我还以为这戒指要被埋在大海里,再也找不到了!想不到你...算了,谢谢你,季晏礼。” 旋即,白香雪的耳边泛起一抹红晕,心脏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她感觉,季晏礼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突然,季晏礼又开口,声音清冷的说道: “别误会,我是看在你救了我助理的份上,才愿意帮你找回戒指。” 瞬间,白香雪心脏猛地抽动一下,她蹙眉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季晏礼。 “看在楚韵的面子上?” 在看到季晏礼点头的瞬间,白香雪刚刚好起来的心情立马起了暴风雨,她无奈一笑,抓了把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区区一个助理,你对她这么好?她到底是助理还是什么?季晏礼我问你,你给我老实交代!” 白香雪阴阳怪气,一副正在抓到小三逼问的模样,听得季晏礼心里泛起一阵毛糙,他直接关掉了电脑,直视白香雪。 “我的人,我不对她好,难道要对别人好?” “你!季晏礼,她不会是你被你包养了吧?季晏礼,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白香雪已经有些失态,但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而季晏礼,也并没有正面回答白香雪的问题,反而把话说得很模糊。 “和你无关的事,少操心。戒指给你找回来了,你走就行,我现在临时有会,没工夫在这和你浪费时间。” 说完,季晏礼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白香雪一个人,坐在偌大无比空荡荡的办公室生闷气。 可恶! 白香雪攥紧拳头,看了一眼窗外,此时的阳光格外明媚,明媚到十分刺眼,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刺到她的心脏里。 白香雪立马坐电梯,去找李白桃,向她打听关于楚韵的消息。 ...... 与此同时的楚韵,正站在傅家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 说实在的,她压根就不想面对这一切,看到傅庭州时,她除了逃避之外,什么都不想做。 手还没有摁到门铃,门倒是先从里面打开了。 旋即,楚韵和云霞四目相对。 “你,你这丫头,一晚上不回来,跑哪去了?”云霞连忙把楚韵拉了进来,随后砰的一声关上房门,“你知不知道,那位傅先生,发了一晚上的飙?” 楚韵一头雾水,她明明记得,昨晚傅庭州和李唯儿在家里浪漫地吃烛光晚餐,还发了朋友圈。 傅庭州发什么飚? 也不怕惊到李唯儿肚子里的孩子? 刚把云霞的手推开,一只精致的花瓶就滚到了楚韵脚下,口子处,有炸裂的痕迹。 楚韵抬头往前一看,是坐在轮椅上的傅庭州,用另一条好腿踹过来的。 “还知道回来?” 傅庭州声音冷冷的,朝云霞使了个眼色,瞬间,云霞耸着肩膀,转身出门回避了。 楚韵不慌不忙地捡起花瓶,放回原位。 “这花瓶没碎,真是奇迹。” “楚韵,我问你话呢!你昨晚是不是跟季晏礼鬼混去了!” 第65章 是啊,我故意的,怎么样? 面对傅庭州的歇斯底里,楚韵早已无心反驳。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楚韵早已习惯了傅庭州是‘神经病’。 面对傅庭州的质问,她不想给予回复,而是转身绕过傅庭州,直接往楼上走。 “楚韵,你站住。” 傅庭州掌心搭在轮椅边上,手指不停摩挲,那双幽暗的眸子里,染上了不可言喻的寒气。 楚韵转身,单手搭在楼梯扶手上,俯视他一眼,“有什么事等我休息会再说吧,昨晚一晚上没睡,累死了。” 在楚韵关上卧室门的瞬间,傅庭州才注意到她小腿处的绷带。 “傅总,是楚韵又惹你生气了吗?” 李唯儿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扭着腰半蹲在傅庭州身边,纤细的手指夹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轻轻喂在了傅庭州嘴中。 喂完,李唯儿顺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简直不可理喻!”吃过葡萄,傅庭州心情似乎好了几分,眉眼跟着舒展开,他调整了呼吸,把大手放在李唯儿隆起的肚子上,“四个多月了吧?还有六个月了,到时候把孩子生下来,就让楚韵去带。” “可是...”李唯儿眸子一转,又给他喂去一颗葡萄,“她会不会对我们的孩子好...我担心她...” 傅庭州傲慢十足地回答道:“现在她的爸妈在我傅家手里,她弟弟在监狱,我随时都能让他判死刑...你说,楚韵她敢忤逆我吗?” 听完,李唯儿笑了,她温柔一拳头轻轻垂在傅庭州的手臂上,头跟着靠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段时间楚韵没有提起离婚的事,傅总,你好厉害。” 李唯儿看似是在谄媚傅庭州,可在心里,又逐渐打起了另外的算盘。 她抬头,看向紧紧关闭的楚韵的卧室门,心想: 必须尽快让楚韵‘流’掉这个孩子,现在才四个月,流掉容易...要是等再过一段时间,孩子大了,胎盘稳了,可就不那么容易能流掉了。 万一孩子生下来,被查出来不是傅庭州的孩子,那... 自己和他的秘密,岂不是要暴露于天下? “小唯,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保护好自己,给我顺顺利利把这个儿子生下来!另外,你一定要小心楚韵,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每天都在盘算着怎么让你流产!” 傅庭州的声音冷冷响起。 “放心吧傅总,有你在,楚韵她怎么敢对我的宝宝动手?” 嘴上这么说,可李唯儿心里,巴不得下一秒,楚韵就冲过来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让她流产。 ..... 几小时后,傅庭州没敲门,直接进了楚韵的卧室。 原本,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地方,可自从楚韵提出离婚之后,这里就变成了楚韵专属的房间。 唯一没变的是,床头上还挂着楚韵和傅庭州的结婚照。 这是傅庭州强制要求的。 傅庭州推着轮椅进去,看到楚韵正在熟睡。 她的睫毛轻颤,如同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柳枝;眼眸半合,透出一丝朦胧,仿佛含着一汪秋水,欲滴未滴,勾勒出无尽的妩媚。 那张薄唇微启,如玫瑰花瓣般柔软,透出淡淡的粉色。 只有在这个时候,傅庭州才感觉一切都像是回到了从前。 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楚韵红润的脸颊。 “小楚...” 旋即,楚韵睁开眸子,一把将傅庭州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扇开。 她眉毛一蹙,瞬间从床上坐起。 “傅庭州,你想干嘛?”楚韵惊愕地张着嘴巴,往后缩了几步,“谁让你进来的?” “这是我家,还不允许我进来了?” 傅庭州收回手,似乎还有些贪恋上面的温度。 “楚韵,这是什么东西,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说着,傅庭州就把昨天,从云霞手里拿出来的打胎药盒子拿了出来,扔在楚韵的被子上。 楚韵看到这玩意,差点气笑,她烦躁地抓了把额前的碎发,指着药盒直接道:“对,我干的,行了吧?满意了吗?” “你?”傅庭州微怔,显然是没想到楚韵会直接承认。 他还没来得及问这样做的动机,楚韵又开口了。 “我嫉妒李唯儿,嫉妒她能给你生儿子,所以我买了堕胎药,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让她流产,这个理由怎么样?傅先生,你满意?”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楚韵说的就是气话。 可是这傅庭州,还偏偏当了真。 他吸了口凉气,将轮椅转过去背对楚韵,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神色。 故作深沉道:“我不是说了,等李唯儿的孩子生下来了,就给你养?你本来就怀不上...” “是我怀不上吗?”楚韵立马反驳他,“那两个月前,我的孩子?嗯?说话,傅先生。” 这么一问,傅庭州似乎是没了几分底气,他也知道自己不占理,但气势上依旧不输人。 “不给你的孩子,是因为想要惩罚你,惩罚你当初以奶奶的性命做赌注,来嫁给我。这是你应得的! 而之所以给你李唯儿的孩子,是因为我还对你心存一丝怜悯,我也知道,一个女人倘若没有孩子的话,会很可悲。” 说完,傅庭州想了想,觉得好像露了些什么,于是又开口警告一句: “以后要是再发生这种事,你弟弟这辈子不要想从监狱里出来!” 楚韵听傅庭州的话,完全像是在放屁! 可笑,荒唐,无耻,幼稚! “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楚韵咬唇,手指攥紧问。 傅庭州转过轮椅挑眉,示意楚韵继续说下去。 楚韵嘴角微微勾起,她朝傅庭州一字一句认真无比道: “分风水轮流!听过吗?” “只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罢了,你也信这种话?”傅庭州轻蔑地回了一句。 楚韵并未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六个月后,李唯儿把孩子生下来做dNA的场面了。 就在此时,楼下的佣人喊了一声: “傅总,老夫人和夫人一起来了,说是要看看您。” 傅庭州立马换了一副脸色,他指着楚韵道: “待会,记得把戏演得像些,别让奶奶看出异样!” 第66章 我只是,想坐稳傅太太的位置 傅老太太一上来,就迫不及待地直接往楚韵卧室赶。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不紧不慢的盛晴岚。 “小楚啊,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在睡觉?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越大,瞌睡就越多?我听说,怀了男孩就这样。”傅老太太一脸欣喜地握住楚韵的手,乐呵呵拍了拍她的手背,“当初你婆婆怀庭州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一天瞌睡睡不醒。” “是吗?奶奶,我说我最近,怎么老是犯困。” “可不,陈云都帮你看过了,你肚子里的是男孩,我呀,相信他的医术!” 楚韵尴尬笑着点头,不经意间,她就看到盛晴岚那张不怀好意的脸。 “妈。” 楚韵破天荒地喊了声盛晴岚‘妈’,让在场几人全部愣住。 尤其是傅庭州,他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又迅速恢复原样。 盛晴岚原本板着脸,突然被傅老太太戳了戳胳膊,她立马点头,应下楚韵的这声‘妈’。 见状,傅老太太高兴得不得了,她还以为,楚韵这孩子是真的想通了,真想把孩子生下来好好过日子。 于是她立马挽起楚韵的手,“今天我和你婆婆过来,就是想带着你去买母婴用品的。” 楚韵脸色尴尬,“这...这才四个月,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多买一点嘛。要是到时候再买,就来不及了。加上你婆婆现在一天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闲着也是闲着。”傅老太太道。 这话,听得傅庭州有些紧张,他不确定楚韵是否会答应奶奶。 正要眼神警告时,就听到楚韵笑着说:“好啊奶奶,我们一起走吧。” 旋即,傅庭州心想:楚韵,算你识相! 原本,傅老太太是想把傅庭州也叫上的,可是因为他还在坐轮椅,叫过去实在不方便。 无奈,傅老太太只能带着盛晴岚和楚韵一起走。 在车上时,盛晴岚坐在副驾驶,楚韵和傅老太太坐在后排。 傅老太太十分在乎楚韵肚子里的孩子,一路上一直盯着她的肚子看。 可是越看,越觉得奇怪。 老太太看着看着,疑惑地把手放了上去,刚放上去没几秒,楚韵立马躲开。 傅老太太疑惑道:“四个月了,怎么还这么平坦?” “这...”楚韵正在犹豫要怎么撒谎时,盛晴岚主动开口给她解围。 “妈,正常的。我那会怀着庭州,也不显怀。甚至五个月了肚子也才微微隆起一点点,我那会担心死了,到医院做了b超,才知道这孩子是竖着长的,所以才不显怀。” “哦,这样呀。我还以为小楚是营养不良呢,怀了孕还这么瘦。” “怎么会呢,妈你就不要多想了,我怀庭州那会也这样,不信你问问陈云。” 盛晴岚又接话,帮楚韵再次解围。 但楚韵可没有要感谢盛晴岚的意思,她心里清楚, 盛晴岚之所以这么做,也只不过是为了帮傅庭州和李唯儿而已。 盛晴岚也想,让李唯儿的孩子顺利出生,再把孩子划到楚韵名下,进傅家的族谱。 她,早就知道李唯儿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儿子傅庭州的了。 司机开车,带着几人去了燕城最豪华的购物中心。 楚韵抬眼望过去,就看到阳光透过巨大透明的穹顶,洒落在精雕细琢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里内部装饰奢华,金碧辉煌,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一种贵族的气息。 傅老太太挽着楚韵的手,盛晴岚推着购物车走在最后面。 到了母婴区之后,楚韵偷偷看了眼奶粉旁边标注的价格。 最便宜的国产奶粉,一罐一万五。 中间那层摆的是新西兰进口的奶粉,一罐十七万。 这价格,吓得楚韵心头一颤。 十七万,都能在小县城买半套房子了! 来这个购物中心的,不亏都是燕城最有钱的人。 傅老太太却不以为然,她走到一处挂着黄金牌子的奶粉前,取下来一罐,放到楚韵面前,“小楚,等我的宝贝重孙生下来了,就给他喝这个!” 楚韵顺着她的话点头,一看价格: 一百零八万一罐。 这... 楚韵后退了好几步,她就想问问,什么奶粉这么贵,要一百零八万一罐?就算是把黄金磨成粉,也值不了这个价呀! 果然,人和人的差距真是不能说! 售货员认识傅老太太,知道她是这里的常客,见到她来了,立马笑嘻嘻地迎上来。 这边,傅老太太听着售货员讲解,楚韵就站在原地等。 很快,盛晴岚就过来,将楚韵拉到了一旁。 在一处没有人的休息室,盛晴岚关好了房门。 楚韵还不清楚,她要说什么。 “你演技还不够啊,刚刚要是没有我帮忙,老太太可就要发现,你肚子里压根就没孩子的事了!” 盛晴岚抱着胳膊,轻蔑的眼神和傅庭州简直一模一样。 “那真是谢谢你了,傅夫人,愿意出手相助。”楚韵淡淡回答。 见楚韵这副态度,盛晴岚不免好奇,她知道楚韵这人性子刚烈,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于是便问道:“其实,你完全可以告诉老太太真相,但...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反而是要继续假装肚子里有孩子?” 楚韵轻笑,她故意说: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想当傅太太,哪怕只是给我一个名分。” “呵,果然。” 盛晴岚嗤笑,眼神里全是瞧不起,“像你这样的下等人,要是没进我们傅家的门,这辈子只能打工,当牛马!还算你有脑子,知道先坐稳这个位置。” 看到盛晴岚的反应,楚韵知道她这是上当了,于是继续顺着说道: “是啊,我也是最近才意识到,爱不爱根本不重要,我要是在老太太面前坦白,到时候还会连累傅庭州,到时候,我还怎么安心当我的傅太太?” “哼,你妈生了有脑子的你!” 说完,盛晴岚扬起弯弯的眉毛,拉开休息室的门,带着楚韵走了出去。 两人刚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了不速之客。 白香雪。 第67章 她是我傅家的儿媳妇 瞬间,几人都有些尴尬。 特别是楚韵,她看到白香雪时,手掌不自然地弯曲起来,抿唇转移视线,心跳加速。 楚韵不光有一丝窘迫,还有几分愧疚,尤其是想到自己差点‘插足’了白香雪和季晏礼的感情时,更是不敢抬起眼睛正眼看她。 而白香雪,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点。 “哟,真巧。”白香雪勾着嘴角,身子往前微微倾斜,带有攻击性的主动和楚韵打了招呼,那双细长眸子所散发出的感觉,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白小姐,你好。”楚韵强行镇定,挤出一个微笑应对。 而在一旁的盛晴岚,则是轻蔑地扫过白香雪,将她整个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白香雪也在打量盛晴岚。 “盛阿姨,好久不见,越来越年轻了。” 白香雪皮笑肉不笑,说话的语气里全是鄙夷。 盛晴岚也相对应的,没有给她好脸色。 “嗯,知道了。” 别看白香雪年纪比盛晴岚小了不少,可两人已经不对付了很多年。 十几年前,白香雪还在上小学,就已经开始讨厌盛晴岚这位‘高傲的豪门太太’了,长大之后,她更是毫不掩饰地表达着对盛晴岚的不满。 不管是任何上流社会的活动,只要盛晴岚和白香雪同时出现,当天就一定会出现乱子。 楚韵微愣,原来盛晴岚和白香雪是认识的?这关系倒是有些复杂了。 “盛阿姨都这把年纪了,还想备战二胎吗?啊,还有你楚韵,家里条件不好就跟我说,不用在云鼎打一份工,又去傅家当保姆做兼职。”白香雪挑眉,不屑地看了眼楚韵。 瞬间,楚韵有些尴尬,又有些恼火。 她就这么看起来像是保姆? 没等任何人来得及接话,白香雪又高傲地说道:“怎么样,这里的价格是不是吓到你了?你一个月的工资,买得起这里的东西吗,楚韵? 要不这样,你别在傅家干了,来我这里,我可不像某人抠得要命,你要是跟了我,当我的保姆,我每个月心情好了随时带着你出来买包买衣服。” 白香雪这话,一来是说盛晴岚抠门,不配当豪门太太;二来是压根就看不起楚韵,只把她当做了保姆的料。 “那个,其实...” 楚韵刚要自证,就被盛晴岚打断。 旋即,盛晴岚握住楚韵的胳膊,鄙夷地看向白香雪: “白小姐可不要狗眼看人低了,她是我傅家的儿媳妇。而你白小姐,这么多年来是只顾着跟你父亲学习经商,而忘了学习教养? 但是话又说回来...” 盛晴岚故意放慢了说话的语速,把尾音拖得很长,“你学习的经商成果...实在是不尽人意啊。要不这样,明天你来仓廪,我安排人教教你,如何?” 儿媳? 白香雪这才知道,原来楚韵是傅家的儿媳妇,怪不得,她让李白桃去查楚韵的来历,怎么都查不到。 旋即,白香雪眸子一转,突然看了楚韵一眼。 楚韵抬头,与她四目相对。 “原来是你傅家儿媳啊,呵呵呵。”白香雪看楚韵的眼神,多了几分奇怪的色彩,她的心里,突然打起了别的算盘。 那一刻,白香雪突然意识到,或许楚韵根本就算不上情敌。 盛晴岚不愿意跟这种没教养的人浪费口舌,转身拉着楚韵就要走。 在两人离开的瞬间,白香雪无比清晰地看到,盛晴岚推了一把楚韵。 这个举动,让白香雪觉得,盛晴岚压根就不喜欢这个儿媳妇,甚至,还有些讨厌。 再回想刚刚盛晴岚对楚韵的态度,以及楚韵的眼神... 白香雪突然觉得,或许,她可以利用楚韵,来完成一些事。 快到傍晚时,白香雪才回了家。这次 她是一个人回国的,白父放心不下她,专门花了两千万在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给她买了栋公寓,还找人安排了几个保镖,阿震就是其中之一。 “爸爸?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白香雪躺在露天阳台的摇椅上,看着远处黄澄橙的晚霞,给父亲打去了电话。 “谁啊?” “盛晴岚的儿媳妇,呵呵呵。而且她这个儿媳妇我还认识,在季晏礼公司上班呢,而且,她还是季晏礼的助理!” 旋即,白父放下了手里的工作,问道:“傅庭州结婚了?娶的还是季晏礼的助理?现在这帮小年轻这么会玩了?我好多年没回来,都不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 白香雪打了个哈欠,左右转着活动脖子,“爸,楚韵是最近几个月才到季晏礼身边上班的! 你听我说重点啊!我能看出来,盛晴岚对她的儿媳妇压根就不满意! 我在想,要是我能够把她儿媳妇变成我的人,那到时候,是不是能知道很多傅家的事,甚至是仓廪的机密?万一真的这样了,到时候我直接扳倒仓廪,扳倒傅家...” “你这孩子,年纪不大,野心却吓人得很。”白父乐呵呵的,完全是把白香雪的话当成了玩笑。 白香雪却无比认真,她一拍大腿,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真的,爸爸!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盛晴岚她儿媳妇拉过来,变成我们白家的人,为我们所用!到时候,你就等着用最低价收购仓廪吧,哈哈。” “你这孩子,还有这样的本事了?你想做这种事,我不管。但是有一点,你回国前我专门交代的,可别忘了!” 白香雪咬牙,一副撒娇的语气,“哎呀爸爸,我记得,我一定会和季晏礼结婚的,你就放心吧!” “这么有把握?你这孩子,当初做的那事,但凡是个男人都会被你气走。这季晏礼本身脾气就大,你...你还是小心点,攻人要攻心啊。” “知道了爸爸,你又开始啰嗦了!区区一个季晏礼,我还拿不下了?你到时候就等着喝喜酒吧!挂了挂了,不然你又要开始啰嗦了!” 挂完电话,白香雪也没闲着。 她简单吃了份西式沙拉,就回到卧室,打开手机,让李白桃把楚韵的微信推过来。 很快,楚韵通过了白香雪的好友申请。 白香雪开门见山:“楚韵,我是白香雪。” 楚韵:“?” 白香雪为了表示诚意,专门发了语音,没打字。 她清清嗓子,“楚韵,今天在购物中心这件事,是我的错。明天出来吧,我有点事要找你。” 楚韵:“不了,白小姐。” 看到楚韵拒绝自己,白香雪瞬间有些恼火,但她冷静下来,最终还是把火压了下来。 “你不出来,我就开车来傅家找你。” 第68章 既然如此,我祝你们幸福 翌日,正好是周六。 白香雪真的差点把车开到了傅家楼下。 吓得楚韵连忙出来,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你今天不是忙吗,最后还不是出来了?”白香雪边开车边挑眉问。 楚韵无奈,转头看了眼车窗外,还有几百米,车子真就要到傅家楼下了。 要是傅庭州看到了,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楚韵淡淡开口,她本以为,白香雪找自己,多半要说季晏礼的事。 警告自己以后离季晏礼远点,或者直接离开。 很快,楚韵就想好了,待会白香雪来问时,就告诉她:自己和季晏礼就是单纯的直属关系,并且,自己已经结婚了,让她不要多想。 然而,白香雪却没再继续说话,而是专心开车,把楚韵带到了昨天的购物中心。 楚韵正疑惑,白香雪就把她拉了下来。 “你这是?”楚韵问。 白香雪锁好车门,往前走了几步,主动挽住了楚韵的胳膊,她笑着说道:“我昨天不是说了,为我的无礼道歉?走吧,作为赔礼,我今天带你去这里购物。 里面的,不管是衣服,鞋子,包包,还是化妆品,只要是你喜欢,一句话,我就帮你拿下。” “啊?” 楚韵怔住。 她想过无数种,今天白香雪把自己叫出来,要做什么的可能性,却独独没有想到,白香雪是来带着她消费的! 白香雪,这是又安的什么心? 楚韵不理解更不懂,手被白香雪拉着进了购物中心。 “喜欢什么?来,这是我的黑卡,你随便刷。” 楚韵看着白香雪手中,那张连四周都镶嵌着黄金的卡,心中只是一颤,但并没有接过。 “不需要。” 白香雪也不废话,听到楚韵拒绝,直接把卡收了起来,然后喊来这片区域的负责人。 指着楚韵道:“你去带着这位小姐,量一下三围,然后根据她的尺码,把你们店这个季度上的新款全部包起来。” “白小姐,真的不需要。” “嘘,楚韵,我今天把你叫出来,目的只有两个字:消费。” 买完衣服,白香雪又拉着楚韵到了护肤品区。 “去做个皮肤测试,这里用的水乳,都是根据每个人皮肤特性不同,专门定制调配的。” 楚韵还是不想过去,但是没扭过白香雪。 最后,白香雪又拉着楚韵到了珠宝区。 相比于其他的东西,这里东西的价格,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项链,也要卖二百来万。 “你看你,脖子上,手上,全都光秃秃的。我昨天见到你,要不是盛晴岚开口,我还真以为你是傅家的保姆呢。” 说着,白香雪让负责人取出了一条四叶草白金项链,戴在了楚韵的脖子上。 “怎么,是不是傅家对你不好?还是说?” 楚韵能听出来,这是白香雪在明里暗里的打听。 她心里清楚,白香雪今天带自己出来,买这么多东西,一定不仅仅是道歉这么简单。 于是,楚韵早就想好了,等到明天,她就原封不动地把这些东西,全都退还给白香雪。 “没有,傅家对我挺好的。” “哦。” 买完所有东西之后,楚韵趁着白香雪付款的间隙,看了眼账单。 一共五百多万。 这么贵。 这下,楚韵更加觉得,今天白香雪来找自己这件事不简单。 所以楚韵在回答白香雪的每一个问题时,都很小心,生怕说错什么话,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到傍晚时,白香雪还不肯放楚韵走。 她把楚韵带到一家市中心的米其林餐厅,说什么也要让楚韵吃了晚饭再回去。 “对了,你今天出来陪我逛了一天,小腿的伤怎么样了?” 楚韵没想到,这白香雪居然还记得她腿上有伤。 楚韵点点头,“只是看着严重而已,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已经好了。” “哦。那就好,要不然你带着伤和我出来逛街,我会愧疚的。”白香雪抿了口葡萄酒,看了一眼楚韵,“你知道吗?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只要我受伤,哪怕只是蹭破了点皮,季晏礼都会被吓得不行。” 楚韵愕住,拿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好几秒。 终于,要开始说关于季晏礼的话题了吗? 来吧,楚韵已经想好,要怎么应对白香雪的问题了。 只见白香雪眉毛舒展起来,又优雅地抿下一口红酒,随后才开口: “有一次我在体育课,跑步时蹭破了小腿的皮,明明只要贴个创口贴就能解决的,季晏礼却非要翻墙出去给我买消炎药,甚至顺便还带了一份校门口的冰激凌,最后他被老师抓住,当着全校的面批评,哈哈哈哈...... 你是不知道,季晏礼那个窘迫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像个小丑似的。” 听着白香雪把这些话,当做是笑料一样的说出来,楚韵嘴上跟着笑了几下。 配合白香雪道:“想不到平日工作认真严肃的季总,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哈哈,是啊,还有好多这样的事呢...” 餐厅里,白香雪乐此不疲地给楚韵讲着她和季晏礼过去的种种,听得楚韵尴尬地想要逃走。 那只筷子,几乎要被楚韵折断在掌心。 那一刻,楚韵猛烈地意识到。 不能再等到和傅庭州离婚之后,再去从季晏礼这辞职。 而是,现在就要辞职。 如果继续厚着脸皮留在季晏礼身边,那么自己的所作所为,和下贱的李唯儿有什么区别? “白小姐,你和季总真幸福,也希望你们以后一直幸福下去。” 楚韵道了声祝福给白香雪,旋即,白香雪握着红酒杯的手悬在半空。 “你...是在祝福我?”白香雪微微张开红唇,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是啊,原来你和季总是青梅竹马,自然要祝福你们。”楚韵又重复了一遍。 旋即,白香雪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可能是真的误会了楚韵。 她应该相信李白桃说的,楚韵和季晏礼什么关系都没有。 但是,季晏礼的反应,又不像是什么都没有的。 难道,是季晏礼单恋楚韵? 第69章 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是傅太太... “谢谢啊,楚韵。之前我对你的态度太差了,不好意思。” 楚韵划拉着餐盘中的一块牛肉,听到白香雪诚心实意的道歉,瞬间又觉得在这件事上,自己也有错。 白香雪和季晏礼是‘恋人’,而在游轮宴上,季晏礼又故意和楚韵那么亲密,故意气白香雪。 论是谁站在白香雪的位置上,都要被气死。 当时楚韵被歹徒挟持时,白香雪完全可以走掉,可是她居然选择留下来帮助楚韵。 这让楚韵发自内心的觉得,她和季晏礼说不清的关系,伤害了白香雪。 或许,该道歉的人是楚韵。 “我...可是白小姐,你今天给我买那么多东西。”楚韵话到一半,突然抬头看了白香雪一眼,“你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见状,白香雪轻笑,将红酒杯放到桌子上,“哦,是这样。我这些年以来,一直都在国外,现在我老爸让我回国发展创业,但是我在国内又没什么朋友。我看你人挺好的,又是傅家的人,所以就想和你当个朋友。” 说是朋友,可楚韵还是有些不相信。 在她心里,始终能认清自己的地位,这么多年在傅家的摸爬滚打,也明白了: 只有你对人家有利益时,人家才会过来巴结你。 虽然,现在的楚韵并不知道白香雪这样做,靠近自己是为了什么。 但在内心深处,楚韵一直在防备白香雪。 “原来是这样,白小姐,我很开心能和你成为朋友。” 楚韵主动笑着伸手,朝白香雪伸过去。 白香雪一笑,心想:下等人就是下等人,稍微花点钱就能收买了,果然都是些见钱眼开的垃圾。 “啊,好啊!楚韵,我没想到你能原谅我昨天的无礼!” 两人在餐桌上握手言和,耳边是国外顶级钢琴大师亲手演奏的曲子,头顶天花板上的吊灯光影垂直落下来,稳稳降在白花花的餐盘上,垂眸看去,餐盘就像是圆滚滚发着淡光的月亮。 ...... 晚上,楚韵站在傅家的露天站台,看着朦胧乌云之下,强行挤出来散发自身光芒的几颗星星。 尽管没一会的功夫,它们的光芒就被乌云吞噬得干干净净。 “真是好雅致,楚韵。” 傅庭州清冷的声音从身后突然响起,听到是他来了,楚韵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傅庭州倒也没有生气,慢慢控制着轮椅,到了楚韵左侧的位置。 “不去做康复训练?”楚韵仰着头,揉揉发酸肿胀的眼睛。 “今天的做完了,你好久没有关心我了。”他的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可言喻的难过,似乎还有些不服气。 楚韵一度怀疑自己耳朵起了茧子,这个神经病,又在抽什么风? “我只是和你之间没话题,随口问了一句。再说了,你现在身边有李唯儿在,需要我吗?” 傅庭州哼笑,俊俏的眉眼微微扬起,那副令人讨厌的高傲劲又来了。 “你在吃醋吗?放心好了,等她的孩子一生下来,我就立马让她离开傅家,孩子归你养。”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那一瞬间,楚韵似乎已经看到了,傅庭州被亲口告知,这孩子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时的表情。 那该会是一道怎样的亮丽风景线? 楚韵嘴角微微勾起,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早已染上了一层复仇的喜悦,她转过身,回头看一眼傅庭州清冷高贵的脸。 “这孩子生在傅家,可真是好福气。” “你想通了,楚韵?”傅庭州几乎有些不敢相信,楚韵居然能改变顽固的想法,在他眼里,楚韵就是个不懂得变通的愚笨女人。 “我当然想通了,只要让我稳稳坐住傅太太这个位置,我做什么都愿意。” “楚韵,这点我可以跟你保证,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我的太太。” “多谢。” 楚韵眉眼扬起,她半眯眸子扫了眼傅庭州,不再多说什么。 旋即,远处一道雷声响起,闪电像是鞭子一样抽在乌云身上,将它身上密密麻麻的雨点子打了下来,落在人世间。 “啊,这么大的雨,我窗台上的花还没有收回去。” 楚韵连忙转身小跑进了卧室,压根就没管还坐着轮椅在露天站台上的傅庭州。 傅庭州:“......” 好在楚韵回来的及时,狂风没有把她心爱的小花盆吹到楼下。 她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了擦花盆上的水珠,随后将花盆挪到了桌子上。 不经意地抬眼,又看到了她和傅庭州的婚纱照。 “真是刺眼。”楚韵喃喃一句。 而就在此时,楚韵突然听到门外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玻璃瓶碎掉的声音。 楚韵心里一咯噔,右眼皮跟着连跳了好几下。 她立马打开卧室门,出去一看,是云霞慌里慌张地拿着一把扫帚和抹布,跑回了房间。 “妈,你在干什么?不是说了傅家的卫生不用你管,有佣人吗?” 听到楚韵的声音,云霞连忙转身背对着她,缩着脖子弯着腰,一只胳膊挡在胸前。 楚韵立马看出了异样,先一步进到了云霞的房间。 一进去,楚韵瞬间两眼一黑,差点没站稳。 大理石瓷砖的地面上,赫然躺着几个碎掉的瓶瓶罐罐,里面的乳液和粉霜溅了一地。 这些,正好是楚韵打包好放在房间里,打算明天就给白香雪原路返回过去的高价护肤品。 “我...我看你房间里这么多护肤品,心想着我的刚好完了,就拿过来一套试着用用,结果手一抖,不小心摔碎了...” 云霞耸着肩膀,不敢抬头正眼瞧楚韵。 “这是人家给我买的,我要给人家还回去的!!你!”楚韵蹲在地上,捡起一块玻璃碴,指着云霞,“光是这一小瓶,就要八万块,八万啊!这一套加起来,五十多万,你不光偷着拿去用,你...” 越说,楚韵的心越痛! 原本她想着把白香雪的东西还回去,也不用欠人情,可是现在云霞整这一出... 楚韵对白香雪这个人情,注定是要欠下的! “才五十万,傅家不是有钱吗?你至于这么说我?”云霞看到楚韵发飙的样子,心里也生出了不满意。 “什么叫才五十万?傅家有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之前打工的时候,一个月工资多少?三千!三千啊!我问你,为什么要乱动我的东西?!” “你是我女儿,用下你东西怎么了?还跟我这么说话,真是没一点教养!” 看到云霞不光不知道悔改,反而还责怪起了自己,楚韵的火气一下子就被点燃。 “你这是偷!” 云霞刚开始还有些愧疚,在看到楚韵对自己发飙时,她的愧疚又转变成了愤怒和理直气壮,她指着楚韵的鼻子骂道: “作为你妈,用下你的东西还有错了?不就是五十万吗?我现在就去傅庭州面前给你要!” 第70章 处处为难 “你!” 楚韵气的捂着胸口说不出话,几乎每吸一口气,肺部都像是被狠狠的扎进去一把刀子,疼的厉害。 没等楚韵调整好状态,云霞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随后两只手一拍大腿,开始哭诉。 “我的命真是苦啊,为什么...为什么生了一个你这样的女儿啊!亲妈用点脸上擦的都不行了!我的命好苦...” “你能不能别喊了,这里是傅家,你也不嫌丢人?” 楚韵气得眼睛看不清东西,扶着墙喘着粗气对她说。 然而,察觉到楚韵语气变软的云霞,开始变本加厉起来,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指着楚韵道:“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么久了也不关心关心我和你爸的死活,你...你有多久没有给我们生活费了?” 这下,楚韵算是看出来了。 哭是假,要钱是真。 “傅家不是才给你们五百万?这么快就花完了?你哭着闹着吧,反正丢人的又不是我!” 话音刚落,楚韵就气的夺门而出,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卧室。 佣人们听到这样的动静,连忙把这事告诉傅庭州。 这些人不知道事情原委,就说成了: 云霞用了楚韵的护肤品,被楚韵抓住,打了一顿。 “傅总,看来这季晏礼给楚韵开的工资很低啊,连亲妈用点护肤品,她都要大发雷霆。啧啧啧。”李唯儿蹲在床边,给傅庭州捶着腿。 “呵,现在她的真面目算是一点一滴浮出来了。”傅庭州冷笑,满眼都是瞧不起,他看向女佣,“你去看看楚韵新买的什么护肤品。” 女佣走之后,李唯儿又吐槽了几句。 “这个楚韵,真没孝心!居然对自己亲妈动手,要是我的话,才不会...” “她这人就这样,没教养。以前温温柔柔的我还没看出来,现在,呵呵。” ....... 翌日一早,楚韵气的一晚上没睡好,眼眶下面挂着两道整整齐齐的黑眼圈。 她出卧室到客厅时,正好和云霞擦肩而过,云霞没吱声,直接撞了过去。 楚韵有些气呼呼的,但没说什么。 坐在餐桌上开始吃佣人准备的面包和橙汁。 “夫人。” 听到声音,楚韵抬头,就看到女佣手里拿着两个购物袋,里面装着三套护肤品,和昨晚云霞摔碎的是同款。 “这是干什么?”楚韵冷冷问。 佣人小心翼翼回答:“昨晚傅总知道了这事,让我们从垃圾桶里翻出了碎片,又按照上面的牌子,连夜去市中心的那家购物中心买了同款。对了夫人,傅总还说...” “说什么?” “傅总专门交代,说以后让您对自己的妈妈好点,没钱了可以找他要。” “我...” 楚韵哑住,大早上的,好心情全被毁了,她忍住没对女佣发火,吃了几口面包,就打车去了云鼎。 今早季晏礼不在,去隔壁市开会了。 楚韵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盯着白花花的电脑屏幕发呆。 有两件事困扰着她。 第一,云霞私自弄坏白香雪买的东西,楚韵不知道要怎么给人家还回去。 不过,这事仔细想想也是挺好解决,可以把傅庭州今早买的拿出来一套顶替了。 让楚韵真正头疼的是第二件。 她要怎么才能离开云鼎,离开季晏礼? 现在的楚韵,已经不再花一分傅庭州的钱,要是离开季晏礼,钱成了一个大问题。 除非...能找到一份新工作,然后再辞职。 想着想着,楚韵觉得也就这个主意比较靠谱,于是直接在电脑上搜索起了本地的招聘信息。 “餐饮保洁...月薪3000,公休一天。” “幼儿园托管师,月薪2500...” “公司文员,月薪1800,无公休,自愿加班者优先。” 楚韵看着五花八门的招聘信息,只感觉到不可思议,甚至敲着键盘的手都僵硬了下来。 她不自觉地咬着嘴唇,手指焦灼地敲打在桌面上,越看这些信息,心里越紧张。 心想,为什么现在的环境,能成这个样子... 难怪江景都不打算在云鼎上班,而是去备考编制了。 “楚韵,看什么呢?” 听到李白桃的声音,楚韵连忙将页面退出,故作什么都没做的起身。 “没什么,怎么了李经理?” 其实,李白桃早就从大老远看见了楚韵在浏览招聘信息,甚至她还站在后面看了好一会儿。 “我也没事,就是季总交代了,这几天他都要出差,他的办公室就交给你负责了,让我上来看看,帮帮你。” “这样吗?我说怎么没看到季总,原来是去出差了。”楚韵有些心虚的回到椅子上,偷偷看了看李白桃的反应,应该是没发现。 “你这段时间跟在季总身边工作,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困难?”李白桃突然开口问。 楚韵摇摇头,蹙眉,“没有啊,一切顺利。” “哦,那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给我说。云鼎的都是一家人,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解决。” 楚韵连忙点了几下头,将李白桃应付了过去。 但是,楚韵没想到,李白桃刚走出没几分钟,她在浏览招聘信息的事,就已经传到了季晏礼的手机上。 今天季晏礼不在,楚韵处理的工作量直接翻了一倍,等她回到傅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正在泡澡,白香雪的电话来了。 正好,楚韵想说一下关于把礼物都退回去的事,可是还没开口,白香雪先说话了。 “小楚啊,给你买的东西喜欢吗?对了,下个月你请个假吧,我带你去三亚那边度假,玩一周。” “不去了,我工作忙,对了,你给我的买的那些东西,我已经打包好了......” 白香雪直接打断楚韵的话:“你要是把东西给我退回来,我就生气了!对了,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别的重要事情。” “什么?” “你老公傅庭州办公室里,是不是有一份关于最新股份的文件啊,你要是方便的话,帮我拍张照呗。” 瞬间,楚韵眉头一蹙,心中一颤,她虽然没当过总裁,但也知道股份信息对于一个集团的重要程度。 原来,白香雪接近讨好自己,是为了这个。 “我和他在冷战,已经很久不说话了,而且,傅庭州从不让我进仓廪的门。” “小楚,我不是要在国内投资开公司吗?我看看这个,就是简单地想学习参考一下,你不要多想。” “我实在是没办法帮你,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傅庭州的联系方式。” 第71章 莫名示好 “那还是算了,我再问问别的朋友。” 白香雪终于挂了电话,楚韵如释重负。 她想,看来自己得快点把白香雪的东西还回去,这人接近自己,搞不好就是想获取傅家的机密。 楚韵虽然恨傅庭州,但也没有坏到想把整个仓廪都搞垮的地步上。 这几天,楚韵一边看各种招聘信息,一边努力完成现有的工作。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季晏礼不在,她的工作量越翻越多,桌面上厚厚的一沓文件,还有电脑上数不清的邮件... 楚韵从早到晚,一直忙到了晚上九点半,才结束。 “咳咳...楚韵,在吗?”卧室门口,突然响起了李唯儿的声音。 楚韵没出去,直接躺在床上看邮件,随口问了一句: “有事就说,没事你走。” “我手里还端着东西,你让我先进来,楚韵。” 楚韵有些不耐烦,心想着李唯儿又要耍什么幺蛾子,于是穿着拖鞋匆匆下床开门。 门一开,就看到李唯儿手里端着一碗煮好的燕麦鸽蛋粥。 没等楚韵让她进来,她倒是主动往前走几步,把粥放在了桌子上。 “什么意思?”楚韵盯着那晚热气腾腾的粥,第一反应,就是这里面有毒。 李唯儿侧过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楚韵,脸上挂着尴尬的笑,指了指粥。 “你这几天回来都好晚,加班很累吧。那个...这是我专门给你煮的,给你补补。” “给我?”楚韵挑眉,虽然这碗粥不管是卖相还是味道,都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但她一点都不想吃。 “你这粥我可不敢喝,是不是加了别的什么东西,我也说不清楚。” 李唯儿有些紧张,抿唇勾着手指看向楚韵,“怎么会呢,你这几天老是熬夜,吃点燕麦鸽蛋,对你身体好。” “我不吃,你端过去给傅庭州,既然是你做的,他一定喜欢。” “这...”李唯儿面色难看,似乎是早就来料想到了楚韵不会吃这碗粥,“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会怀疑这里面加了其他东西呢?楚韵,虽然我抢了你的老公,但我也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笑没笑?”楚韵冷哼,直接关门送客。 凌晨,楚韵在被窝里辗转难眠。 她一直在想,这个李唯儿又在抽什么风,好端端的给自己煮粥,过来讨好自己? ......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楚韵刚收拾完,坐到餐桌上时,女佣给她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燕麦鸽蛋粥。 和昨晚李唯儿做的一模一样。 “这是李小姐今早起来亲手为您熬制的,夫人。她说您这段时间总是熬夜,身体不好。”女佣说完,转身就去厨房忙活别的事情了。 楚韵看着这碗粥,色泽鲜亮,里面的鸽蛋晶莹剔透,虽然的确十分诱人。 但,楚韵还是没吃。甚至连碗碰都没碰一下,就走了。 她走之后,李唯儿才从出来,看着桌子上没有动过的粥,叹了口气。 “哎,这丫头真是糟蹋好东西,鸽蛋都不吃!”云霞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端起了餐桌上的那碗粥,看向李唯儿,“她不吃的话,我就替她吃了,免得浪费。” 旋即云霞还真拿着勺子,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夸赞李唯儿的手艺好。 “真的吗?阿姨,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也给你煮!” 李唯儿笑着坐在了云霞对面,看着云霞把粥吃得一干二净,还不忘抹抹嘴。 正好此时,傅庭州被陈云推着走了过来。 今早天还没亮,陈云就过来给傅庭州换药了,他说傅庭州恢复得很好,不出半个月就能站起来了。 “傅总,陈医生。”李唯儿起身,打了个招呼。 傅庭州刚刚过来时,听到了两人说话,他扫了眼餐桌,淡淡开口: “小唯,以后不用费尽心思去讨好楚韵。有我在这个家里,你放心大胆住着就好,她不敢对你做什么。” 李唯儿低头,声音细软,“可是傅总,我只是想和她搞好关系而已,你也知道,我和楚韵之前,是很好的朋友。我,我不想失去她这样的朋友。” 在身后推着轮椅的陈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随后冷嗤。 “陈云,你下午再给小唯做个孕检,看看宝宝怎么样。” 一听到孕检,李唯儿只能强颜欢笑,故意在傅庭州面前表现得很高兴。可在心里,早就担心得要死。 前不久刚检查完,陈云说这孩子发育得太好了。 这意思,就是不容易流产。 “没问题,傅总。” 陈云回答得干净利索,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看一眼紧张到嘴唇颤抖的李唯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 楚韵没吃早餐,就在云鼎附近随便买了三个肉包子。 在电梯里,肉包子先被李白桃顺走了一个,到了办公室,正准备吃第二个,又被上来送资料的李夏荷顺走一个。 无奈,手里只剩下一个包子。 楚韵左看右看,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准备吃剩下的最后一个。 可是,包子还没吃到嘴里,一直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出现,直接拿走了包子。 抬头恼火一看,居然,是季晏礼! “季总,你...你怎么回来了?” 楚韵本想把包子夺回来,可是又看到季晏礼冷着一张脸,看上去有些生气的模样,瞬间就忍住了。 “这是我的公司,我的办公室,你问我怎么回来了?”季晏礼转身迈着大步子走到他的办公桌处,坐了下来,随后吃了一口楚韵的包子,朝她挥手,“来,你过来。” 旋即,楚韵感觉大事不妙,后背一凉。 她走过去,站在季晏礼对面。 “怎么了,季总?” “我听说,你最近在做辞职的打算?什么原因?” 楚韵心中一颤,咬住下唇,脑子里乱做了一团粥...心想,难不成,那天李白桃看到了她在浏览招聘网站? “我没有啊...季总。” 季晏礼扬起半边眉毛,嘴角不自然勾起,半眯眸子打量了楚韵。 他冷冷道:“老实说,是不是白香雪让你走的?” “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季晏礼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侧着头,一双充满寒意的眸子盯着楚韵,“别告诉我,这段时间你重新回到傅家,又舍不得傅庭州了。” 「善良的各位老板们,能不能给我投投票,赏点金币呀?(鞠躬感谢)」 第72章 ‘惩罚\\’ 楚韵一个激灵。 连肩膀都跟着抖了抖,她立马反驳:“不,是我自己想要走的!” “楚韵,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你撒谎的时候,食指总喜欢勾在一起不停地打转...比如,现在就是在这样。” 听到季晏礼的话,楚韵连忙将勾在一起的食指分开,双手藏在后背,抿唇强装镇定。 她平吸一口气,“哪有啊,我从不撒谎。我就是不想在云鼎干了,这段时间我也发现了,我能力不足,没办法胜任这个职位。” 季晏礼依旧不依不饶追问:“那你完全可以申请降职,而不是辞职。” “哎呦,我...季总。真的是我不想干了,我...我想换一份工作。” “哦?你想换什么样子的?”季晏礼问。 “我...我还不知道。季总,这是我的私人事情,你就没有必要多问了吧?” 楚韵觉得被季晏礼这样质问,实在是难受得不行,而且这人问的时候,总喜欢刨根问底。 楚韵本来就是在撒谎,这么一问,谁还撒得出来? “你的小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不舍得离开傅庭州,对吗?”季晏礼眉宇中露出几分不满,手指不停敲打桌面。 这话,倒是让楚韵有些生气。 “我想在那里上班,是我的自由。季总连这个也要管吗?而且,就算是我不离开傅庭州,也和季总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 季晏礼被噎住了,因为这两件事,确实和他没关系。 “那个傅庭州,都做出那种事了,还把小三往家里带,你...你居然还能忍受,楚韵,你真是‘了不起’!” “不是我能忍受,是我有自己的计划,迟早有一天,我会离开傅庭州,和他离婚,现在...只是时间问题!” 季晏礼嗤笑,满眼都是不信,“呵,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不过你别忘了,你和我之间当初签的合同,除非是我主动开除你,要不然,你至少得在云鼎做满三年,要不然,我随时都可以起诉你,把你送进去!” “季总,你...” 楚韵气的无话可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没有任何留恋地离开了总裁办。 出去的瞬间,楚韵正好和李白桃撞上。 李白桃手里拿着文件,看了眼气冲冲走出去的楚韵,又疑惑地看了眼季晏礼。 心想着,这楚韵,又做什么惹季晏礼生气的事了? “季总,这是甲方的合同,我已经和他们谈好价格了,您过目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我去开项目。” 季晏礼被气得不轻,拿起合同只看了个大概,随后用黑色签字笔,签了个笔画锋利的名。 李白桃见状,压根就不敢在这里多待一秒钟,本想灰溜溜地离开,前脚刚没踏出去几步,后脚就被季晏礼喊住。 “我问你,我不在的这几天,白香雪是不是找过楚韵?” 旋即,李白桃浑身一颤,往后退了几步,故作不好开口的样子。 从她的反应里,季晏礼已经知道了答案。 于是季晏礼直接问:“说吧,白香雪找楚韵都说了些什么?你和白香雪关系这么好,她应该告诉你了吧?” 李白桃愣了一会儿,眼珠子一转,随后默默垂下头,故作一副十分难堪的模样。 “季总,之前白小姐确实私底下找过楚韵,还拜托我去查一查楚韵的成分。 我跟她说了,楚韵是季总你的助理,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您就好,不需要去单独查,可是...” 话到这里,季晏礼已经明白了大概,他直接打断李白桃的话,“下次白香雪要是再让你查,你就直接让她来找我,有什么想问的,我亲自给她回答。” 李白桃身子一抖,暗暗庆幸还好自己聪明,把锅都甩到了白香雪身上,要不然,季晏礼生气了说不定还要责罚自己。 “我知道了季总。” “嗯,没事了去忙你自己的。” 等把文件处理完之后,办公室里依旧冷冷清清,没有楚韵在,季晏礼觉得无聊得很。 按照原有的计划,他本来要后天才回云鼎,但是看到李白桃给自己发楚韵打算离职的消息后,他就立马改变行程,仓促回了云鼎。 一些不重要的会议,被季晏礼改成了视频会议。 “这个楚韵...” 季晏礼眉眼低垂,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才打算给她打个电话。 “您好,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为什么要关机?瞬间,季晏礼的心情差了一大半,难道是因为刚刚自己说话太重了? 他走到窗台附近,点起一根烟,猛抽几口,看向楼下。 正好,看到楚韵从办公楼走了出来,上了一辆车。 这车,季晏礼又碰巧认识,是傅庭州的。 不过,现在傅庭州腿上还没好,开车的应该是司机。 “啧。” 季晏礼亲眼看着楚韵头也不回的直接上了傅庭州的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是说不爱了吗,不是说要离婚吗,为什么又要上他的车?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且撒谎的。 但作为季晏礼,他可不想忍受楚韵这样的‘欺骗’,为了惩罚楚韵,他在第二天,故意给楚韵安排了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完成的工作。 这可把楚韵累得够呛,一直工作到凌晨一点半,才处理完最后一个文件。 “小楚小楚,你还没下班吗?” 江景听说了楚韵今天的悲惨遭遇,在忙完之后给她打了电话。 “这个季晏礼,报复心也太强了吧!我昨天不就是没接他电话,他...我要累死了!而且现在这个点,也打不了出租车,难道我今晚就要睡在冰冷的办公室吗?” 江景无奈叹一口气,“我在老家,要不然我就开车来接你了,小楚不然你打个滴滴?” “啊!!我先看看有没有再说吧,我估计.......” 楚韵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门的吱呀声,接着,传来了一阵刺骨无比的寒风。 楚韵心里一咯噔,突然后背发凉,她咬唇,全神贯注地盯着黑黝黝的门框。 “是谁?”楚韵声音颤抖地问了一句。 第73章 ‘和好\\’ “别害怕,是我。” 熟悉且清冷的声音响起,楚韵吞了吞口水抬头,发现季晏礼正朝着她走来。 今天的季晏礼有些不同,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配上宽松灰色卫裤,还有一双看起来干净利索的运动鞋;头发不像之前那样梳到后面,而是自然的垂在了额前,刚好盖住几分眉毛。 看着完全不像是千亿总裁,而是千亿总裁家培养出来的大学生。 “季总?怎么是你啊?” 显然,楚韵差点没认出来。 说实话,这身打扮行头,让季晏礼看上去像是二十岁刚出头,多了不少的亲切感。 “啊,让我看看是谁这个点还在加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韵感觉,就连季晏礼的语气都多了几分独属于大学生的活泼感。 “原来是你啊,我的小助理。加班这么辛苦,本月的三好员工非你莫属。”季晏礼笑着,嘴角自然扬起,单手插兜靠在了楚韵的工位处。 也就是在这时,楚韵才看清楚,原来季晏礼右侧的嘴角处,有一颗不太明显的小虎牙,只有当他全部笑起时,才会露出。 此时,楚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不是你季晏礼故意给我安排这么多工作,让我下不了班,怎么现在还成了我主动加班? 真是,拒绝职场‘霸凌’! “小助理,怎么样,还想辞职吗?”季晏礼笑着看她,那双原本应该充满严肃的眸子,此时多了几分‘阴谋得逞’的戏谑。 旋即,楚韵觉得季晏礼这人,私底下挺喜欢耍无赖的。 楚韵恨不得现在就拍桌子走人,但是又想到合同那件事,又压下的了心中的火气。 化愤怒为笑容,抬头朝着季晏礼露出一排大门牙。 “不了季总,我现在只想好好上班,希望你呢,能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给我加点薪水。至于薪水加多少呢,这就要看季总大不大方了!” “呵,看来是工作不够多,还有力气跟我提加薪。” 瞬间,楚韵乖乖闭上嘴,随意打开一个电脑文件,故作认真地开始敲打键盘。 季晏礼见状,只觉得这女人实在是有意思得很。 于是他笑着摇摇头,右手直接握住了楚韵抓鼠标的手,上半身往前一倾,下巴只差一厘米就要贴到楚韵的头顶。 楚韵只感觉,季晏礼的掌心好烫,像是一只加热好的热水袋盖在了手背上一样。 “ok,楚助理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现在该关机,下班回家。” 楚韵没说话,全身除了眼睛动动之外,其他的部位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被季晏礼操控着,他握紧她的手,滑动鼠标,关闭保存文档,随后退出页面,关机... 季晏礼无限靠近时,楚韵心怦怦乱跳。 那一刻,楚韵凝固了全部的呼吸,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 而此时的外面,天气好得有点过分。 诺大的蓝黑色天空,月亮光芒耀眼的几乎是要取代太阳,周围的星星靠着月亮施舍的余光,争相拼命的发光,好像谁的光芒弱,谁就要从天上掉下来一样。 季晏礼主动提出要送楚韵回去。 他开着车,楚韵坐在副驾驶,车子内安安静静,没有一点音乐。 楚韵通过车窗玻璃在黄色灯影下的反光,注意到了季晏礼的脸。 或许,是投影比较模糊,能自动屏蔽人脸上的缺点;又或许是季晏礼这张脸本就完美的挑不出任何缺点...楚韵情不自禁地朝车窗哈了口气。 随后,又用食指在雾区圈圈点点,直到勾勒出完成的季晏礼的脸。 楚韵笑了。 她似乎已经忘记,早上的时候自己还和季晏礼,因为辞职和傅庭州的事而吵架。 “这是哪里?” 车子行驶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停在了一家大酒楼旁边,楚韵蹙眉,歪着头看向季晏礼。 季晏礼正在松安全带,“饿了,吃点夜宵。” “这种地方有什么好吃的,你要是真饿了,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保证好吃。” “这个点了,还有别的餐厅开门?” “不,不是餐厅。” 原来,楚韵所说的地方,是一条24小时营业的小吃街。 这条小吃街在燕城的市中心附近,周围都是还没有被开发的平房,平房外面紧紧贴着一层又一层像是山峦一样的高楼。 除非开着飞机从上面俯视,要不然根本不会从高楼外面看到这条被夹在细缝里的小吃街和平房。 来这里摆摊的,大多都是住在这些平房里的人;还有一些身体残疾,打不上工的;以及,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档案上有污点,无法维持正常生计的人们。 “这是什么地方,车子都开不进来,还要走这么远?”季晏礼把车子停在了附近的停车场,跟着楚韵走了大半天,才来到这里。 “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楚韵笑着走在前面,两只手背了过去,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季晏礼不解,一条普通的夜市,还成秘密基地了。 他倒要看看,这里藏着什么东西,能让楚韵非得拉着自己来。 “啧,脏死了,楚韵,我怀疑你今晚把我拉到这里来,是想报复我。” 季晏礼紧紧锁着眉毛,眼睛一刻也不停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随意放在油乎乎桌面上的食物,饮料瓶装着的调味料,还有老板不戴手套直接揉面的手... 每一个,都是让季晏礼想吐的程度。 在他眼里,做食物的地方,就应该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然后厨师还要穿戴整齐,戴上手套...像是外科医生做手术那样严谨仔细的,去做一道菜。 走了还不到五十米,季晏礼就想拉着楚韵赶紧逃离这条‘下水道’了! 刚要开口,楚韵却转身,主动扯住了季晏礼卫衣的袖子,拉着他往前走,坐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摊位上。 “楚韵,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搞什么,但我跟你发誓,我今晚就算是饿死,也绝不会吃这条街上的一口东西!” “嘘。”楚韵朝他无奈一笑,将摆在桌面上小小的亚克力菜单递到季晏礼手上,“季总,请随便点菜,今晚的消费,由我买单!” “你...我绝不会吃垃圾!” 第74章 没想到,你的心这样软 “嘘。” 楚韵突然蹙眉,朝季晏礼摇摇头,随后指了指他的身后。 季晏礼满是疑惑地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不合脚拖鞋的女孩,蹲在摊位里侧,盯着天上明晃晃的月亮发呆,而在女孩子的手腕处,有一条绳子紧紧拴着,将女孩和巨大的摊位紧紧连接在一起。 “拐卖小孩?”季晏礼立马就要起身,去把女孩救出来,却被楚韵拉住。 “你干什么,怎么不让我过去?” 季晏礼眉宇中染上一层薄薄的愤怒,正要不顾楚韵阻拦去女孩身边时,耳边传来女人沙哑且带了几分温柔的声音。 “不用管,我拴住这孩子,也是为了她的安全。” 说话的人,正是女孩的母亲,也是这家摊位的老板:一个才三十多岁,却已经半面头发花白的女人。 季晏礼正要质问,楚韵却打了个哈哈,拿起菜单,把上面的几道小菜全部要了一遍,还有两只白饼,两瓶橘子汽水。 这家摊位没什么人,出餐的速度非常快。 不到十五分钟,小菜全都上齐了。 季晏礼对于楚韵刚刚的阻拦,十分不满意,菜上桌之后,也没吃。 他时不时转头,看着被拴在摊位底下的女孩,心里又生气又难受,于是,他直接端起桌上唯一的一盘肉菜,拿起一次性筷子,朝着女孩大步走去。 没等楚韵拦住,季晏礼已经蹲在了女孩身边。 【哗啦——】 盘子被女孩一把打翻在地上,但奇怪的是,女孩脸上平静的可怕,完全没有一丝丝的浮动,像是这个世界与她无关一样。 季晏礼被这么一搞,生气是自然的,但面对这么小的孩子,他还是忍住了没发火,而是好声好气地跟女孩说道: “道歉。” 女孩完全无视了季晏礼,空洞的眼神里除了月亮,什么都没有。 这时,忙碌完的女老板匆匆赶来,打扫干净了被打翻在地上的菜,一个劲地赔礼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这孩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我这就去重新做一份!” 季晏礼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楚韵却拉住他卫衣的袖子,将他带到了桌上。 “你什么意思?”季晏礼刚说完没多久,女老板就迅速地将重新炒好的菜端了过来。 嘴里,不停地道歉。 “老板,点了这么多,我们两个吃不完,你坐下来帮帮我们吧。”楚韵说完,拉着女老板的手坐下,还往她手里塞了双筷子。 季晏礼完全不能理解楚韵在做什么,他的目光,依旧看向那个蜷缩在摊位下面,抬头望着星星的女孩。 这时,女老板才告诉季晏礼真相。 这个被拴住的女孩,是她的女儿,先天性心脏病。得知这消息的孩子爸爸,在她还没出月子时,就匆匆和另一个女人跑了。 后来她卖掉唯一的房子,给女儿做了心脏手术,可是命运弄人,女孩在三岁时,又被查出患有严重的自闭症。 她实在是没钱了,只好带着女孩出来摆摊。 “这个男人,真是畜生!”季晏礼气地骂了一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女老板苦笑一声,“这么多年了,我就希望妮妮能够好起来,可...可是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她健康的那一天。” “你怎么了?”季晏礼问。 “我上个月查出了肺癌,医生说最多只有一年半的时间,我...我主动放弃了治疗,来这里摆摊,看能在我死之前,给我的妮妮留多少钱吧...这样她将来去了孤儿院,那些工作人员也能对她好一些。” 旋即,季晏礼沉默。 楚韵光是听着,眼眶就已经开始泛红,她刚刚也看出了季晏礼嫌弃这条街的卫生,所以特地找了家卫生看起来相对干净的,没想到... “别这么想,姐姐。你想想你还有你的父母,还有兄弟姐妹...”楚韵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伸出手拍了拍女老板瘦弱的肩膀。 没想到,女老板却怅然一笑,随后回答道:“我爸妈死得早,我是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本来想着能让我的妮妮过得好点,没想到...没想到还是让她走了我的老路,我现在每天夜里睡不着,就想着拼命赚钱,都给我的妮妮存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楚韵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她的心,像是拧巴在一起,硬生生要把血挤出来一样,女老板没落泪,她倒是先落泪了。 “哎呦,妹妹,你哭什么嘞,你这一哭,我看着也心疼得不行,我......” 瞬间,女老板泣不成声,抱着楚韵开始抹眼泪。 或许,是两个女人都在彼此身上感受到了不曾拥有的情感,又或许是单纯的心疼,她们互相拥抱,抱在一起哭时,季晏礼心里也跟着抽动几下。 在他的认知里,钱一点也不重要,他也不爱钱。 “老板手艺不错。” 之前还在各种嫌弃的季晏礼,此刻居然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夸,直到把一盘子菜全部吃完,还喝了几口汽水。 “来,付款码给我。”季晏礼吃完,眉眼一直垂得很低,声音有些沙哑地说。 “你们两个大晚上的才下班吧?这么晚了你们也不容易,来,我给你们打个八折,付35元就行。”女老板用纸巾擤了下鼻涕,呼了一口长长的气。 季晏礼愣住。 这样一桌子菜,居然才35元?他平时抽的一根烟,都要四百多了。 “好,我给你扫。” 【滴!xx宝到账一百万元。】 旋即,女老板立马站了起来,紧紧握住季晏礼的手,“我给你退回去,你不要这么多....孩子,你爸妈知道你在外面这么花钱,会生气的!” “这点钱不算什么,带着孩子好好治疗吧。” 说完,季晏礼轻轻推开女老板的手,转身拉起楚韵的胳膊,带着她快步离开了这里。 一直到车上时,楚韵整个人都显得很压抑。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哭什么?瞧你,眼睛都肿了,这可不算工伤。”季晏礼将车停在路边,打开车内灯,取出一张干净的湿巾,一只手抬起楚韵的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擦拭她的脸颊。 在季晏礼眼里,现在的楚韵看上去就是一只哭花脸的伤心小猫。 软软糯糯,可爱又可怜。他从没想过,楚韵的心居然能软成这个样子。 “笨,怎么还在流眼泪?” 季晏礼刚刚擦完,又有两行不听话的眼泪顺着楚韵的眼眶流出,落在了季晏礼的虎口处。 那一刻,似乎是眼泪的冰凉触感,在季晏礼心上泛起一阵涟漪,他深呼吸,目光不自觉被楚韵红润且一张一合的嘴唇吸引。 季晏礼没忍住,捧着楚韵的脸,落下一吻。 第75章 他们都在发疯 吻落下时,楚韵感觉自己几乎喘不上气了。 季晏礼的手,胳膊,还有那张湿热的唇,都在无形之中变成了枷锁,将楚韵死死困在车座上,动弹不得。 楚韵想过挣扎,可男女力量天生的悬殊,让她拼了命也丝毫无法撼动季晏礼一点。 “唔...” “放...放开我...季...” 楚韵开始哽咽,喉咙像是得了流感那样,开始发炎,当新鲜空气顺着细微的唇缝中挤进来时,咽喉的那层黏膜像是被冰水狠狠刺激了一样,又痒又疼。 这个霸道强势的吻,足足持续了五分钟才结束。 获得自由的瞬间,楚韵赶忙上半身伏在车窗上,贪婪地呼吸着每一口新鲜空气,生怕错过一点。 她难受得紧,身体和心里一样。 心里想着,这样做实在是对不起白香雪,她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人!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楚韵捂着胸口,红着一双可怜的眼睛,带着几分委屈地看向季晏礼。 盯着他没几秒,又落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 季晏礼却十分平淡,他伸出手,想要过来抚平楚韵脸上的泪,可手却被楚韵打了一巴掌。 “我...”楚韵胸口跌宕起伏,自己用手背抹掉了眼泪,她说话的时候,几乎整个上半身都在跟着颤动,“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恶心?” “?”季晏礼不解。 楚韵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口气,“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白香雪的关系?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旋即,季晏礼收回手,活动肩颈将身子转到正面。 “我承认,白香雪的确和我在一起过,不过,我们早就在一年前分手了。而且是她主动提的。” 楚韵有些不相信,眼巴巴望着季晏礼。 季晏礼又道:“我这人你还不了解?我喜欢什么,向来都是直接说,从不藏着掖着。 我既然能承认白香雪是我前女友,那就没必要在此刻撒谎。我和她,早就断得一干二净了。” “我不信。”楚韵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半天不吭声。 季晏礼冷笑一声,默默将车窗摇了上去,随后踩住油门,将车子缓缓开起。 既然不信,那就没必要解释。 在两人离开的不久后,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从马路边的绿化带出来,手里,还拿着专门偷拍用的小型高清摄像机。 “你想要的照片,我拍到了,一张一万。总共十五张,想要的话,明天你定个地方,一手拿照片,一手拿钱。” ...... 季晏礼原本是想把楚韵送到宿舍去,可又转念一想,他像是故意使气的,把楚韵送到了傅家门口。 这一路上,楚韵一直抱着胳膊看车窗外,没看季晏礼一眼,也没和他说话。 车子刚停稳,楚韵直接摔门而出。 回到傅家时,天快亮了。 楚韵现在脑袋晕晕的,除了倒头就睡以外,她不想做任何事。 然而,老天爷似乎是在捉弄楚韵,就是不让她安稳一秒钟。 前脚刚踏进傅家大门,后脚就被一个横空飞过来的烟灰缸差点砸到脑袋。 要不是反应快,直接进医院。 楚韵气的没话说,上次是花瓶,这次又是烟灰缸,这个傅庭州,怎么这么能闹腾! 佣人们看到楚韵回来了,纷纷跑过来,围在她身边。 “夫人,你可算回来了,你...你快救救我们吧!夫人!” 看到女佣们一个个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的样子,楚韵断定,这几个人刚刚被吓得不轻。 于是楚韵压下怒火,咬牙问了句:“傅庭州又在抽什么疯?” 为首的女佣都要快哭了,她半跪在地面上,双手扒拉着楚韵,惊恐的说道:“夫人,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傅总他突然开始发疯,不停地砸东西。我们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砸一会就累了,去睡觉了。 可是,这次他不光越砸越兴奋,甚至捡起碎掉的玻璃,在自己胳膊上划开了不少口子,鲜血流了一地呢...我们,我们都不敢过去,夫人,你快去看看吧!说不定你过去了,傅总就好了。” 听到傅庭州自残的事,楚韵只感觉傅庭州是在犯病。 而且犯的一次比一次严重。 “这种时候,应该给陈云打电话,让陈云带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医生过来。而不是找刚下夜班的我!” 楚韵没打算去管傅庭州,正要推开女佣的手离开时,脚下突然划过来一片碎玻璃。 玻璃上,不光沾满血,锋利的边缘处还带了些细小的皮肉。 “我...又发什么疯!傅庭州,你真是神经病!” 等楚韵找过去时,就看到傅庭州一个人在昏暗的小角落里,表情麻木地坐在轮椅上,一句话都没不说。 傅庭州周围,都是散落的各种碎片,还有一些凌乱的鲜血。他的手臂自然下垂,原本白色衬衫的袖子,整个已经被染成了血色,还有血滴不断从他的手腕处滑落,砸在地上。 看到楚韵过来,傅庭州那张脸上,出现了一丝表情浮动,指头在不经意间勾了勾。 但,他没说话。 “傅庭州,有病就去治。” 瞬间,楚韵的脸色拉垮了一大半,她捂着胸口,浓郁的鲜血味让她有些想吐,刚要转身走,就听到身后又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楚韵猛然回头,就看到傅庭州一只手拿着玻璃碎片,在划另一只手臂。 尽管那面手臂已经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几分白花花的骨头,傅庭州只是疼得满头大汗,并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他咬紧牙关,倔强且泛红的眼眶盯着楚韵。 “神经病,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楚韵又气又无奈,深深吸了口气,用一种很失望的眼神看着傅庭州。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向对方说一句好话。 “夫人、夫人...” 寂静的可怕的房间里,突然传来女佣细微惊悚的声音。 楚韵转过身子,就看到女佣手里拿着医疗箱,双手奉上。 “夫人,这里面有止血药和绷带...还请麻烦您...” 楚韵抱着胳膊,并没有接过医疗箱,随后气呼呼道:“加李唯儿过来包,给我干什么!” 第76章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啊...夫人,您别生气。” 女佣吓得直接跪在地上,肩膀抖动的厉害,声音颤抖,“其实刚刚李小姐来过了,只是傅总随手拿了一只花瓶,朝她砸了过去...这会其他人已经送李小姐去医院了...” 听到这话,楚韵更加没话说了。更加确定傅庭州在发神经病,平时李唯儿可是他的心头肉,掌中宝,动都不舍得让她动一下,怎么现...还拿花瓶砸? “我知道了,我试试。” 楚韵接过医疗包,转身看了一眼傅庭州。 他还是和刚刚一样,脸上的表情呆板的像是提线木偶,满身的鲜血像是地狱里开出的彼岸花将他紧紧缠绕。 楚韵不懂,傅庭州为什么要这样自残? 真是幼稚,愚蠢,可恶! “傅庭州,我现在给你清理伤口,你要是敢拿东西砸我,或者是打我,那你就完蛋了!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还坐着轮椅呢,你要是敢对我动手的话,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楚韵一边嘴上喋喋不休的警告,一边卷起傅庭州的袖子。 随后打开医疗箱,拿出医用酒精,沾在棉球上,用镊子轻轻夹起来,在傅庭州的伤口上轻轻擦拭。 之所以没有用旁边的碘伏,是因为只有酒精落在伤口时,才能把人疼死。 果然,擦了没几下,傅庭州就疼的龇牙咧嘴,开始发出低沉的嗓音,喘息的力度明显加重了不少。 “哟,现在知道疼了?刚刚割的时候不疼?呵,傅庭州,还好你没有拿东西砸我,要不然,我就把你的整条胳膊都泡在酒精里,让你疼的立马从轮椅上站起来!” “闭嘴,快包扎!” 傅庭州似乎是疼的受不了了,他咬牙切齿,手指攥的死死,脖子一前一后的伸缩,像是真的挣扎着要从轮椅上下来。 “快不了,就这速度。要不然我不包扎了,给陈云打电话,让他赶过来?” 楚韵故意这样一说,傅庭州就算是心里有气,也不敢大声出了,因为就在刚刚,他突然发现自己疼得有些受不了。 说不定,还真的撑不到陈云赶过来。 包扎完之后,楚韵的意外地好了不少,而傅庭州的胳膊和腿部以及背部的肌肉也得到了相应的锻炼,做了持续半小时的收缩运动。 “好了,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可不会给你包扎了,傅先生。” 楚韵把傅庭州推到了他的卧室,随后直接给他关上门,走了。 气得傅庭州在床边生闷气。 一气,是楚韵没把他放到床上就走了,他一个坐在轮椅的人,要怎么才能到床上去? 二气,是楚韵压根就不关心他,只是粗糙地给他包扎了伤口,也不问问他今晚这么疯狂地砸东西,是因为什么。 而楚韵,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白天被季晏礼无休止的工作折磨,晚上出去吃个夜宵,还要遇上那种让人尴尬的事,好不容易回来,以为能睡个安稳觉,没想到傅庭州又在发疯... 累...楚韵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累过。 ...... 与此同时的医院,云霞医疗室门口焦急的等着。 看到护士带着李唯儿出来,云霞立马往前走了几步,“小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李唯儿摇摇头,“云阿姨,谢谢你愿意大半夜的送我来医院,我...我已经不疼了。” “不疼就好,医生还给你开了点外用的药,我去药房给你取。” 云霞刚转身没走几步,李唯儿小跑过来,挽住她的手腕,“一起走吧,云阿姨,医生说我只是擦伤,用不着住院的。” “你这孩子,头都被花瓶砸破了,还嘴硬说不疼,和我那个女儿一模一样。” 不经意间提到楚韵,云霞又立马闭上嘴,直勾勾往前走去。 就在此时,李唯儿在楼道内追了过来。 她肚子有些大,所以行动并不是很方便。 “云阿姨,其实这段时间我能看出来,你是发自内心地对我好,我在你身上,感到了一些曾经只有在母亲那里,才有的温暖。” 云霞咳嗽两声,转身背对着李唯儿,“我只是突然觉得,其实你也挺可怜的。你和我女儿年纪差不多,却当上了人人唾弃的小三...而且在傅家的这段时间里,我也能看出来,比起你,傅总更在乎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时常想,要是我的女儿也怀孕能给傅庭州生下个孩子,他是不是就不会出轨了?” 这些话,让李唯儿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只不过是在这几天,给云霞做了几顿饭,买了一些便宜的护肤品,怎么云霞的态度,就对自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李唯儿主动挽住云霞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云阿姨,难道你不恨我破坏了你女儿的家庭吗?” “不恨。”云霞眨着细细的三角眼,拍了拍李唯儿的手背,“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没给傅家生个儿子吧。在我们那个年代,女人不能给夫家生出儿子传宗接代,是要被赶回娘家的。” “这...云阿姨,要是楚韵知道了你说这样的话,她一定会很难过吧?” “她有什么好难过的?楚韵就是个没良心的人,我是她亲妈,你看她之前怎么对我的?我不就是打翻了她的护肤品,她的样子,活像个大狮子,要把我吃了一样!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这女儿白养了!” 看着气愤无比的云霞,李唯儿瞬间觉得楚韵这人真是可怜的,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爹不疼,娘不爱,嫁个老公还出轨! “没关系的,云阿姨。以后楚韵不给你买护肤品,买衣服我来给你买啊。”李唯儿看着云霞,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云霞看似欣慰的点点头,“小唯,我果然是没有看错,像你这样温柔大度的女孩子,才是最适合当傅太太的。” 这番话,夸的李唯儿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羞着脸,默默挽着云霞的脸走了几步。 在心里,早就泛起了暗爽。 心想:楚韵,不光你的男人是我的,现在就连你妈,也是站在我这边的,哈哈哈。 第77章 怒火 翌日,折腾完傅庭州的事,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楚韵整整25个小时没睡觉,光顾着照看发疯的傅庭州。 昨晚,楚韵在给傅庭州把包扎伤口时,他安安静静,乖巧得像只兔子,可楚韵刚一走开没几步,他就像是疯子一样,把手臂上的绷带全部扯下,用碎玻璃划烂肉,楚韵夺走玻璃,他就用指甲开始乱抓。 鲜血再次疯狂直流。 楚韵没办法,给陈云打了电话,结果他关机... 于是,楚韵又喊了几个佣人过来帮忙,结果都被傅庭州无一例外地骂走了。当时还骂得特别难听,什么要是敢过来就跟他一起死。 无奈,楚韵只能硬着头皮,满脸痛苦加生气地重新给傅庭州包扎。 也就只有在楚韵靠近的时候,傅庭州才会安静。 如此反复... 直到,直到傅庭州自己先熬不下去,一脑袋倒下撞在轮椅边侧,沉沉睡去。 楚韵这才松了口气。 甚至楚韵都不用拿出手机看时间,只需要转头看看外面的太阳,就已经得出了结论: 今天这个班,已经不用上了,直接请假就好。 于是,楚韵二话没说,在身体超负荷熬夜干活,即将强制关机的前几分钟,给李白桃发了请假申请。 没一会儿,云霞就带着李唯儿回了傅家。 “云阿姨,谢谢你在医院陪了一晚上,也谢谢你和我说了这么多心里话,我真的很感动,我妈妈去世得早,你让我感觉到了我妈妈好像还在...” 云霞一直挽着李唯儿,不停的安慰,“你这孩子,我也知道,你当时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做出了那种事,现在你怀孕了,没办法了...” “云阿姨,没想到你这么善良,这些年来,所有人都骂我,只有你,只有你愿意花时间理解我...你知道吗阿姨,其实我已经做好了打算,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就立马离开燕城,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我的人,然后重新开始生活...” 李唯儿捂着额头上的伤口,眼眶中已经泛起了淡淡的泪花,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长长吸一口气。 “阿姨,我去看看傅总怎么样了,我有些担心他。” “好,快去吧孩子。” 李唯儿转身上楼的瞬间,眼角的泪花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那抹装出来的楚楚可怜,也早就被她杀死。 到傅庭州房间门口时,李唯儿发现门是半开的,于是她没有敲门,直接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傅庭州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双眸轻松地闭着,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是在做什么美梦。 而在另一侧,楚韵则轻轻趴在床沿处,手里还紧紧握着手机,眉眼紧闭,看上去十分疲惫。 李唯儿指甲恨不得攥进掌心肉里,恶狠狠瞪着两人,当她往前走几步时,就看到在被子下面,傅庭州的一只手,轻轻摸着楚韵的后脑。 “呵。” 旋即,李唯儿心里泛起一阵怒火,还有一股势在必得的微笑。 她心想:傅庭州,你以为我是爱你的吗?呵呵...不出几个月,我就会夺走你的傅家...你算是什么东西? “孩子,你干什么呢?” 突然,云霞的声音打破了李唯儿的思绪,她立马回过神,转身走出傅庭州的卧室,顺带关上了房门。 “没什么,云阿姨。我就是进去看看,傅总和小楚,睡着了,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比较好。” 云霞伸长脖子,似乎想要亲眼看看,可李唯儿把门关得太紧,一点缝子都没有留下。 ...... 接近傍晚,黄澄橙的夕阳将整个燕城染得金灿灿的。 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男人,如约出现在了咖啡馆。 “你就是白小姐?这些照片,可都是新鲜拍的,而且高清。” 说着,那男人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从中拈出一张照片,而后缓缓地在白香雪面前轻轻一展,那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炫耀。 白香雪的目光刚触及照片,整个人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怒焰在眼底熊熊燃烧,胸脯剧烈起伏,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入手掌心。 她心底恨意翻涌,此时此刻,真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直扑到楚韵跟前,扬起手,朝着那张令她憎恶至极的脸狠狠扇去,一下又一下,方能解心头之恨。 “昨晚我可是说得明明白白了,白小姐。”男人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与贪婪,刻意拖长了语调,“像这样的照片,我手头一共有十五张,一张一万,您掂量掂量,请问您需要几张呢?” 白香雪向来出手阔绰,钱财于她而言不过是数字罢了。 “我当然是全都要了!要是你手里还有别的相关玩意儿,也只管开价,不管多少,我白香雪掏得起!” “哈哈哈……”男人先是一愣,继而爆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笑声在包厢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笑罢,他利落地将手探入包中,眨眼间就把剩下的十四张照片悉数取出,“哗啦”一声,推到白香雪面前,那照片在桌上散落开来,仿佛是一场恶意的展览。 “白小姐,不瞒您说,干我这行这么久,您可是我碰到的最爽快的主顾,我打心眼里欣赏您这股子劲儿。好!今天我就破例一回,照片您先拿走,钱回头再付。” “呵呵,我说了不差钱。” 白香雪在给钱这方面,从来不拖拉,她直接给男人一张卡和密码,随后微微眯起眸子,轻蔑道:“这卡里是二十万,多出的五万,就当是给你的小费。另外,我还需要你帮我拍一些其他东西。” “行。”白香雪行事素来干脆,在钱财往来上更是从不拖泥带水。 她伸手从精致的手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连同写有密码的纸条一并递向男人,随后微微眯起双眸,眸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冷声道:“这卡里是二十万,多出的五万,就当是赏你的小费。另外,我还有个事儿要你帮忙。” “哦?”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忙不迭地收起银行卡,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 “照片上这女人,还有个老公,你要是能拍到她和她老公的亲密照,”白香雪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满是算计,“我愿意一张照片出两万。至于拍多少张,随你心意,哪怕拍上一百张,我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白小姐果真是爽快人!”男人眼睛一亮,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二话不说,立马应承下来。 紧接着,他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毕恭毕敬地递给白香雪,上面写着更为详尽的联系方式。 买完照片之后,白香雪又找来了两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大学生。 这两个女大学生,都是燕城大学毕业的,在校期间得了不少国内国外的奖项,而且都长得特别漂亮,肤白貌美大长腿。 最重要的一点,家境都不好,好控制。 “白小姐,你好,我是李莹莹。” “白小姐,我是陈笑笑。” 白香雪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女生,不由得露出满意的微笑,她翘着二郎腿,后背靠在沙发上,“我明天就安排你们两个到云鼎当实习生,到时候,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除了你们每个月交基本的四千实习工资之外,我会额外补助六千块,让你们每个人拿一万。” 这条件,听得两个女生忍不住笑了。 她们纷纷点头,“白小姐,只要钱到位,哪怕让我们去云鼎刷厕所,我们都愿意!” “呵呵,放心吧,不是什么刷厕所的活,这活,体面得很。” 第78章 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 也许,是进入到深夏的缘故,燕城最近燥热无比。 楚韵在第二天醒来后得了热感冒,不得已,又请了三天的假。 而这三天,她没怎么出卧室门,也没有和傅庭州说话。 听佣人说,陈云来过一次,说傅庭州之所以会这样,是受的压力太大了,长时间行动不便让他整个人几乎要崩溃,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突发状况。 “云阿姨,谢谢你给我煮粥,真好吃。” 楚韵刚收拾好,准备下楼吃早餐时,远远就听到李唯儿的声音。 往前走几步,就看到云霞正站在餐桌前,伺候李唯儿吃早餐。 李唯儿看到楚韵站在不远处看着,笑着朝她招手:“楚韵,云阿姨的手艺真不错,做的藜麦汤真好喝,还有这包子,可好吃了,我给你留了两个,你来吃吧。” “不饿。”楚韵淡淡道,她没好气地扫一眼云霞,真是想不到,云霞为什么要去巴结李唯儿。 “真的不吃吗?你不吃,可就是浪费了云阿姨的手艺了!”李唯儿举着包子,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这样子,还带着几分故意的挑衅和得意。 云霞瞥了眼站在原地的楚韵,看着她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心里有些颤动。 云霞收回目光,又夹起最后一只包子放到李唯儿盘子中,音量故意提高了几分: “小唯别管她,她有钱饿不死,倒是你,怀孕了要吃点有营养的,你先吃,吃完我再陪你去外面走走,有助于你的生产。” “妈,你!” 这话一出口,仿若一道惊雷在楚韵耳边炸响,直把她气得七窍生烟。 胸腔里涌动的愤怒与心底泛起的恶心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楚韵淹没。 “我什么我?”云霞扯着嗓子,那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你可是我亲生的闺女,怎么?连个护肤品都舍不得给我用。再瞧瞧人家小唯,又是给我买护肤品,又是给我添置衣服包包的,那才叫贴心!” 云霞一边得理不饶人地叫嚷着,一边用余光斜睨着楚韵,眼神里的鄙夷、嫌弃仿佛楚韵是这世上最十恶不赦的罪人,多看一眼都嫌脏。 而此时的李唯儿,像是得宠的‘公主’一样,抱着胳膊得意地看戏。 “她好?”楚韵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身子晃了晃,好不容易才稳住脚跟,眼眶泛红,声嘶力竭地吼道:“既然她这么好,你干脆让她给你当女儿去啊!打从记事起,我就样样比不上别人,活得憋屈,没想到现在,你居然还拿这么个不要脸的贱人来跟我比,你……你还是我亲妈吗?” 话音未落,一阵猛烈的刺痛从心脏处如闪电般袭来,楚韵一个踉跄,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仿佛要把心肺都给咳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亲妈竟然和插足别人感情的李唯儿沆瀣一气,合伙来欺负她这个亲生女儿。 “你装什么呢?李唯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楚韵嘶吼着,话音未落,她手臂一扬,手中的包包“哐当”一声被狠狠甩在地上。 像是被怒火驱使着,楚韵几个箭步冲上前,双手端起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汤碗,朝着李唯儿那张得意忘形的脸,狠狠泼了过去。 “哗啦——” 旋即,汤汁四溅,李唯儿瞬间被淋成了狼狈不堪的落汤鸡,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妆容也被冲得七零八落,整个人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我忍你很久了,李唯儿!”楚韵怒目圆睁,双手握拳,身子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你三番五次地挑衅我,一次次践踏我的底线,我看你是活腻了,想死了吧!” “楚韵,你给我住手!”云霞见状,脸色大变,像是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挡在李唯儿身前,双手张开,将李唯儿死死地护在身后,眼睛瞪得滚圆,冲着楚韵大喊:“小唯她怀孕了,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没完!” 佣人们更是吓得不敢动,纷纷站在一原地,还有些躲了起来,从门后面偷看几人打架。 几人闹腾的动静,引来了傅庭州。 这是傅庭州三天以来,主动从卧室出来。 “吵死了,你们几个!” 李唯儿原本还在红着脸和楚韵硬刚,可在看到傅庭州坐着轮椅过来时,瞬间挤出几滴眼泪,朝着他跑去,轻轻趴在他的身边,“傅总,你可算来了,要是你再不来的话,楚韵都要把这个家打散了!我...” “你给我闭嘴!”傅庭州脸色难看得要死,像是一头发怒的猛兽,随时都要把猎物撕碎。 旋即,李唯儿涨红一张脸,不服气地闭上了嘴。 看样子,是没料想到傅庭州居然是这种态度。 “楚韵,这里没你事了,回去上班。” 能听出来,傅庭州已经极大克制了心里的怒火,硬生生控制自己,用一种还算温和的态度和楚韵说了话。 从他过来时,楚韵就一直盯着他。 楚韵还以为,傅庭州又要因为这件事,和自己大吵一架。 她正在气头上,如果傅庭州还要插手这件事,那么... 既然傅庭州让她走,那她就走!反正现在的楚韵,一看到云霞这张脸就感觉恶心得要死! 楚韵摔门走后,整个傅家格外的安静,也格外冰冷,像是孤身一人在大晚上站在太平间一样。 “傅总...” 李唯儿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却被傅庭州回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仇人一样,带着锋芒。 旋即,李唯儿心中一慌,心想着,难不成,是傅庭州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 可是... 不,不可能!李唯儿藏得那么好,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人能知道真相,傅庭州...更不可能知道! 几分钟后,傅庭州似乎调整好了情绪,他连带轮椅一起转过身,留下一个冰冷孤傲的背影。 “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养胎,而不是去和别人吵架,闹别扭。你要是再这样不乖的话,我可就要把你关起来了。” 这句警告,着实让李唯儿有些害怕了。但她还是认为,傅庭州大概率是担心这个孩子,所以才...而不是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要是发现了秘密,那傅庭州早就让人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取掉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傅庭州一夜之间判若两人?李唯儿开始细细回想... 第79章 算计 楚韵已经三四天没有回云鼎了。 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李白桃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她。 “李经理?”楚韵虽然还在生气,可她并不是一个习惯把私事带到工作上来的人,于是面对李白桃时,她挤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李白桃笑着把她拉到办公室里坐下,“楚韵,好久不见,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啊?什么好消息?” 李白桃清清嗓子,随后朝着门外拍了拍手,故作一副神秘的模样,“你们两个进来吧,楚助理休假结束了。” 正当楚韵疑惑之际,就看到两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生,慢慢从办公室后面走了进来,站在楚韵对面。 “李经理,这两位是?” “哦,她们呀,是集团新招来的实习生,燕城大学的高才生呢,都是学霸!” 楚韵将眸子抬起,看向两个女生,她们都已经穿上了标准的短款灰色职业西装,还有包臀裙和黑色高跟鞋,身材高挑,看上去气质十分出众。 唯一与身材不匹配的,是她们还有些稚嫩的脸庞。 李白桃站了起来,笑着指向两个女生,开始给楚韵详细介绍: “左边的,叫李莹莹,右边的叫陈笑笑。 最近我们集团接了个新项目,是关于市中心娱乐场所投资开发的,季总说了,这个企划由你亲自来做,而且啊,季总还交代了,这次做企划,让莹莹和笑笑跟着你,学习学习。” “啊?”楚韵有些懵,旋即有些心慌,企划这种东西,她可从来都没做过,也没有看过。 更别提,是带着两个新人做了。 “李经理,我都没做过这种,要是出了乱子怎么办?” “放心吧,这次的任务其实很简单。马上不就是燕城的市庆了?季总决定在这一天,在市中心的天华广场办一场烟火秀,邀请整个燕城的人们看。 而你做的企划,就是关于烟火秀要怎么布置,周围要邀请哪些品牌方进行合作投放那些广告的,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很简单呢?” “我...那我试试,李经理。” 听到楚韵肯定的回答,李白桃笑着把她拉到了一旁没有人的地方,随后在她耳边轻语: “小楚,这次企划要是办得成功,奖金少说有五万,我知道你急着用钱,所以...咳咳。我专门给你申请的机会,你懂的!” 楚韵心头一颤,李白桃怎么会知道她最近在存钱的事?而且,这件事并不是季晏礼主动安排给楚韵的。 “李经理,那真是谢谢你了。”明面上,楚韵道了声谢。 “不客气,对了,你记得把那两个新人带好啊,她们都是有背景的,听说是看在白小姐的面子上,季总才允许她们进来云鼎跟着你实习的。” 白香雪?楚韵眉头一紧,瞬间感觉有些不舒服。总感觉,这两个女生身份也不简单,像是白香雪故意安排在楚韵身边的眼线。 “楚韵,我在和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呢?”李白桃戳了戳楚韵。 看到楚韵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李白桃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这两个女生只是托关系才进来的,她们和白小姐之前,没什么联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我能不能带好她们。”楚韵其实就是这个意思,但是没想到李白桃直接明面上说出来了。 楚韵清楚职场大多隔墙有耳,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关于白香雪的不好,而是一直在说自己能力不足。 “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好了,我就说这么多,好好上班,走了。” 李白桃前脚刚走,李莹莹和陈笑笑转头就进来找了楚韵。 她们看起来还有些生涩,小心翼翼地询问楚韵:“楚助理,我们两个,现在要做些什么啊?” “你们...我想想,我先给你们讲一下最简单的工作吧,你们从基础学习。” ....... 处理完这些事之后,李白桃去打卡机前打了休息卡,随后直接下楼,打车去了一家市中心附近的星巴克。 她要见一个人。 “怎么样,白香雪相信你了?”李白桃喝了口黑咖啡,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 杨华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后取下墨镜,“本来我开口要了十五万,结果这女的耍大方,硬是给了我二十万。” “呵呵。”李白桃整个后背贴在沙发上,翘着舒服的二郎腿,把玩着手中精美的杯子,“白香雪这人,就喜欢耍大牌。你想要赚更多的钱,就按照她说的来,她不会亏待你。” 杨华点点头,“嗯,我知道。她让我去偷拍楚韵和那个什么,傅庭州的照片,说什么一张给我两万块。你说,我要几张呢?” 李白桃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是能拍多少拍多少,狠狠宰她一波!对了,没有必要把太露骨的照片给她,我担心她拿到照片之后,会做出对楚韵不好的事。” “你还担心上楚韵了?这可不像你。” “你懂什么?我这段时间早就发现了,现在季晏礼的心思都在楚韵身上...搞不好,将来楚韵会坐上季太太的位置,我要是现在害她太惨,以后我还怎么巴结她?” “楚韵不是傅庭州的妻子吗,怎么又成季太太了?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一天天地在心里想什么。”杨华一口将杯中的咖啡喝干,满脸鄙夷地看向李白桃。 李白桃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代了,选错了男人还不能重新换一个了? 既然你不懂,那就不要再问了。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你去坑白香雪的钱,其他的交给我。” “好吧,李白桃。看在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份上,这次赚到的钱,我给你分三分之一。” “我要一半。” “你...真是贪心的女人!” 杨华说完,不经意地回头看了眼窗外,旋即心中一颤,用手指敲打了几下桌子,“喂,那不是白香雪吗?她好像被几个小混混盯上了,你看,那几个混混在尾随她!” 第80章 为什么躲着我 “嗯?确实是白香雪,不过,她怎么会在这?” 李白桃伸长脖子,往外看了眼,还真看到了白香雪一个人把帽子压得很低走着,身后跟着几个黄毛混混。 看上去,应该是盯上白香雪手里鼓鼓的包了。 “有点意思,表现的机会这不就来了?走吧杨华,你到时候配合我一下。” 迅速结完账,李白桃就带着杨华走到了白香雪附近,在快要靠近时,她又转头交代杨华:“你躲起来,白香雪记得你的声音。到时候要是出什么事,你就直接帮我们报警。” 杨华单手插兜,一脸痞笑,他本来就没打算过去。 看着李白桃故作紧张地跑过去,挽住白香雪的肩膀,杨华站在商铺广告牌后面,只想笑。 他心想:这个李白桃,真是两面三刀,为了钱和利益,不惜在每个人身边都立一个人设,真是有耐心有精神,难怪能从一个家境贫寒的大学生,干到云鼎经理的位置上。 “白小姐...” “李白桃?你怎么在这?你...嘘,小声点,我身后的几个男人在尾随我,他们应该是想抢我的包,我刚刚从银行取了点钱...”白香雪声音压得很细,只有李白桃能听到。 李白桃故作紧张地点点头,“我知道,我刚刚在星巴克里看到你被尾随,所以过来帮帮你...白小姐,你别害怕...现在是白天,而且街上这么多人,他们可没有这样的胆子啊!” “嘘...我主要是怕他们突然冲过来,把我包里的东西抢走,这里面装着很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李白桃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白香雪把杨华给她的照片拿去备份了。 李白桃往后看了一眼,确认了几个混混手里并没有拿着刀具之类的,接着才开口:“要不这样,你走前面,我走后面。几百米外面有警局,到时候你直接冲进去,我给挡着。” “这...李白桃,其实那几个男人身上是有刀的,你不害怕吗?”白香雪紧张地深吸一口气,浑身的汗毛竖起,手紧紧攥着包。 李白桃摇摇头,没刀,她刚刚看清楚了,“放心,我不怕。” 闻言,白香雪心里泛起一阵感动。心想:李白桃这人,真是靠谱,是个值得深交的好姐妹。 于是,白香雪揉了揉发胀的眼睛,主动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而就在此时,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啊啊啊!!!” 李白桃和白香雪一回头,就看到其中一个黄毛男人躺在人行道上,身体蜷缩在一起,双手紧紧抱着脑袋痛苦地哀嚎。 而在男人旁边,还躺着另外一个脑袋被从高处坠落的花盆砸烂的人,周围不光是鲜血,还有一地的白色脑浆,身体已经完全没了动静。 白香雪瞬间被吓得尖叫,差点一屁股坐在地面上。 虽然李白桃也被吓得不轻,但由于她见过一些这种场面,所以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慌乱中,李白桃拉起白香雪的手,狂奔离开了这条街。 在到达安全的地方之后,李白桃收到了一条杨华发来的短信。 【有时候我觉得,高空坠落的花盆,是最好用的东西,你说呢?】 ...... “楚韵?” 季晏礼今天感觉很奇怪,每当他靠近楚韵时,楚韵总会刻意躲开;安排个工作,楚韵也绝不多说一句话;就连是两人迎面在楼道里撞上,楚韵也会像是没看到他一样,抱着手中的文件迅速低头走开。 这让季晏礼很不爽。 楚韵,分明就是故意躲着他! “我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季晏礼坐在落地式窗户的办公桌前,轻扣签字笔的笔帽,后背舒展地靠在椅子上,头微微往楚韵的方向侧过去。 而楚韵,正在疯狂地在笔记本电脑前敲键盘。 压根就没搭理季晏礼。 其实,季晏礼也知道,楚韵还在因为那晚的莫名吻她的事情而生气。 可是,季晏礼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只是情不自禁地接吻而已,难道还有错了? “喂,楚韵?” 季晏礼还是有些不死心,他盯着那张漂亮脸蛋许久,得到却只有冷冰冰的无视,终于—— 感觉到无法忍受。 【啪!】 季晏礼一巴掌拍在楚韵的面前的办公桌上,不过力气用得并不大,毫无震慑作用。 巴掌与桌子触碰之时,落下细微的风吹在楚韵长且浓密的睫毛上,这时,楚韵才回看一眼季晏礼。 “季总,我在工作。”楚韵淡淡道。 季晏礼顿时被噎住,他刚刚设想了无数种楚韵可能会说出口的话,可能是质问那晚,又或许是直接骂他无礼。 “你...” “季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继续工作,还希望你不要打扰。” 楚韵声音极其平淡,像是春日刚融化的湖水一样,静得连只虫子都没有。 季晏礼呼出一口气,拉开椅子坐在楚韵对面的椅子上,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傅庭州离婚?” 听到这个问题,楚韵将手从键盘上拿开,交叉放在下巴处,睁大眼睛看着季晏礼。 “这是我的私事,季总你好像无权过问。” “好像无权过问?”季晏礼扬起嘴角,轻蔑一笑,“是不是白香雪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嗯?你告诉我,我给你解释。” “和白小姐没关系。” 楚韵故意将头扭过去,完全不给季晏礼一个眼神,两人像是一对吵架的情侣... 但,季晏礼早就知道了,白香雪前段时间私下找了楚韵,还给楚韵买了不少东西,说了不少话,他猜...估计是白香雪让楚韵主动离开。 而楚韵,应该是相信了白香雪的鬼话。 原本,季晏礼不想再提起和白香雪的往事,但是现在为了得到楚韵的信任,他决定,亲口告诉楚韵之前的事。 “楚韵,我知道你还是不相信我和白香雪已经彻底分手,所以,我给你看个东西,看完你就相信了。” 楚韵转头,目光落在季晏礼身上。 她心有些发颤,嘴唇也莫名其妙地干巴起来。 “来,你自己看。”季晏礼朝她挥挥手。 第81章 对他刻意疏远 季晏礼给楚韵看的东西,是一段画质不太清晰的视频。 上面的女主角白香雪,正在商场里,光明正大的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接吻,甚至在白香雪的头顶上,还戴着类似白纱的东西。 随后,男人似乎要离开,而白香雪立马半跪下来,拉住男人的手腕,似乎是在乞求他不要走。 “这是?” 楚韵蹙眉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季晏礼手机上的视频,惊讶之余,又突然感觉自己即将要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睁大眼睛,嘴唇微微张开,紧绷着呼吸看向季晏礼。 季晏礼却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他解释道: “这个白人,是白香雪在国外的初恋,也是我们在国际学校的同班同学。 他们是地下恋,所以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件事,甚至后来我大学毕业,和白香雪在一起时,我都没有知道这事。” 楚韵一下子安静下来,盯着季晏礼冷冰冰的脸看。 季晏礼食指勾着下巴,继续开口解释:“后来有一天,我打算带着白香雪回国内,可是她死活不愿意,起初我还以为她只是单纯喜欢国外,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她又和那个白人藕断丝连。我找人查了一下,才知道他们从高中就在一起了。呵呵。” “原来,是这样吗?想不到季总你也...”楚韵话到一半,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片刻,她有些同情地看向季晏礼。 季晏礼摇头,“不,这只是冰山一角。 回国前两个月,我才发现,原来白香雪利用我和她的关系,几年来,一直在各种帮扶他,给了他很多在国外的项目,让他赚成了富翁。” “可是听说,白小姐家里也不差钱,是做珠宝生意的...她要是想帮,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关系?” 楚韵知道这个问题不该问,可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季晏礼一笑,这个问题,算是问在他心坎上了,“因为那个男人做的大多都是违法的事情,我在国外的公司受到了不少牵连,亏损了很多...” “啊,原来是这样...” 楚韵恍然大悟,默默抿唇在桌子底下攥紧手指。 她对白香雪的第一印象,本就不太好,再加上白香雪后来做的一些事情,让她感觉这人并不是什么好人。 今天,楚韵算是知道了白香雪的底。 楚韵抿唇,目光落在桌子底下的白色瓷砖处,心里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次白香雪回来,想和季晏礼结婚,说不定就是为了得到云鼎...如果不是为了足够大的利益,谁会大老远从国外跑过来,耗费这么大的精力? 而且,白香雪之前请自己吃饭,说她曾经和季晏礼的爱情故事,目的,也只能是让楚韵明白她和季晏礼才是一对,好让楚韵主动退出... 可是有一点,白香雪猜错了。 那就是,楚韵从未想过要和季晏礼在一起。 楚韵承认,季晏礼这人不管是样貌还是财富,都处于燕城男人的顶尖水平,而且人温柔又细心,着实是个相处起来,十分容易让人心动的男人。 包括楚韵自己,曾经也在和他的肢体接触中,忍不住心动几分。 不过,通过和傅庭州结婚的这件事,楚韵深知这种男人背后所隐藏的危险,也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去依靠男人生存。 “看来之前,真是我误会你了季总。” 说完,楚韵起身关闭了电脑,默默朝向季晏礼,“抱歉,之前一直以为你和白小姐之间...” “嗯,解释清楚就好。”季晏礼收回手机,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的看向楚韵。 似乎,是在等楚韵说些什么其他的话。至少,是给个好脸色。 然而楚韵,居然就这样淡淡的走了,什么都没说。这倒是让季晏礼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难道解释清楚之后,楚韵还没有与他和解那晚接吻的事? ..... “老师,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楚韵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陈笑笑站在门口,提着两杯奶茶等她。 见她过来,陈笑笑连忙把奶茶拿过来,“老师,今天太热了,喝杯冰奶茶降降温。” “啊,我只是负责带带你们,叫我楚助理,或者小楚就好,别叫老师。还有,奶茶你留着自己喝吧,我最近上火,不喝甜的。” 楚韵回到办公桌,刚把笔记本电脑放上去,就发现桌面上多了一只抱着青色竹笋的熊猫玩偶。 她转头看向陈笑笑,“你放的?” 陈笑笑点点头,双手不自然地交叉在腹部,神色看起来有些紧张,“是...是我放的,楚助理,我昨天回去逛商场时,看到了这只玩偶,我觉得很可爱,很适合你,所以就买了下来,擅自做主放你办公桌了,希望你能收下它...让它,陪着你办公吧!” 说话的时候,陈笑笑一直在观察楚韵的脸色。 直到楚韵拿着玩偶在看了一圈,又放回原位,说了声谢谢之后,陈笑笑才算是松下一口气。 “很高兴你能喜欢,楚助理...” 楚韵扫了眼熊猫玩偶,确实挺可爱的,放在这里,也让原本冷清清的办公室多了几分色彩。 “嗯,还有什么事吗?”楚韵觉得,平白无故送东西,一般是有事相求。 然而,陈笑笑却慌里慌张地摇头,“没有了没有了!楚助理,我先回去了!” 陈笑笑走后,楚韵又把熊猫玩偶拿起来看了一圈,还是没发现什么问题。 算了,或许真是自己多想了吧,楚韵呼了口气,将玩偶放回原位。 晚上坐地铁回家时,陈云给楚韵发来一条消息。 “以后你要小心一点,傅庭州的腿伤好了,现在他能站起来了。” 楚韵不解,傅庭州能站起来了,她为什么要小心? 直到看到陈云接下来的回复时,楚韵才心中一颤。 【傅庭州已经知道,他这次的车祸就是季晏礼在背后指使的,而你又和季晏礼的关系又说不清,你觉得傅庭州会怎么做?】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你怎么知道是季晏礼做的?】 陈云:【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得这么详细,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想彻底摆脱傅家的控制,就听我的话,等李唯儿孩子一出生,就是傅庭州倒台之日。】 楚韵关掉手机,靠在地铁冰冷的座椅上,她抬头,白晃晃的灯照得她有些犯恶心。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傅庭州,应该会很难堪吧... 第82章 特殊的日子 楚韵回到傅家之后,远远就看到云霞在忙着洗衣服。 她没吭声,转身就上了楼梯。 刚上去,楚韵就听到背着身体,正在拖地的女佣嘴里念叨了一句: “真好啊,有人帮我们干活,以后可以多休息会了...” “你是在说我妈?”楚韵直接走向前,站到女佣面前。 而女佣刚刚思想跑毛,完全没注意到楚韵回来,被吓了一跳,慌忙立住手里的拖把站直,“夫、夫人好...我刚刚是说,云阿姨说,以后李小姐的所有衣服由她亲自来洗,不需要我们几个了。所以我才...” 女佣不敢抬头正眼看楚韵,生怕被她骂。 而楚韵,只是淡淡地朝一楼云霞的位置扫了眼,随后轻轻“啧”了声,转身就进了卧室。 坐在床上时,楚韵突然有些气胀,她不理解,这段时间为什么云霞像是哈巴狗一样的讨好李唯儿? 难不成,是云霞以为将来李唯儿会顶替自己成为傅太太,所以提前巴结? 在楚韵眼里,云霞一直都是一个势利眼的女人,当时她嫌弃楚韵的爸爸只会教书育人,赚不到钱才出轨找了别的男人... 后来楚韵的爸爸死了,她更加肆无忌惮,直到生下李耀祖才开始安分过日子。 每次因为这件事想到爸爸,楚韵又气又想哭,她看着卧室墙壁上滴答滴答的指针,心里突然在想: 当初云霞为了钱能抛弃爸爸,现在是否也会为了钱而抛弃自己? 楚韵捂着脸,坐在床上,呼吸声逐渐加重,背上仿佛是多了一把沉重的枷锁,压得她整个人喘不过气。 或许,楚韵已经在心里猜到了答案,但她还是不敢去面对。 作为自己的亲生妈妈,楚韵永远都不会去用最坏的恶意揣测云霞... “怎么哭了?” 吱呀一声,傅庭州不请自来,原本他是想靠在门框上,可是在看到楚韵捂着脸轻声啜泣时,又抬起肩膀,坐在她身侧。 “没哭。”楚韵听到动静,迅速用手背抹干净眼泪,转身看他一眼,“腿好了?” “嗯,好了。不过还没完全好,走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就疼得不行了。” “那还行,要是你的腿再不好,我看你就要成疯子了。”楚韵起身,趴到窗台处看着落日余晖,只给傅庭州留下一个背影。 傅庭州的膝盖已经有些疼,他坐在楚韵的床上,没有跟过来。 原来,这张床属于他和楚韵两个人,现在却只属于楚韵。 不过傅庭州发誓,迟早会让这张床重新属于他们两人。 “是陈云告诉你,我精神状况不好?”傅庭州看向楚韵的背影,从窗户里挤进来的微风,吹散了她的长发,像是新发芽的杨柳枝轻轻荡漾在湖水边。 楚韵没转身,盯着外面的飞鸟发呆,“你时不时就砸东西,能看不出你精神不好?得亏你家底子厚,要不然迟早被你砸破产。” “吓到你了?”傅庭州问。 楚韵摇头,“砸的是东西,又不是我,吓什么?” 旋即,傅庭州一笑,不再说话。 这会傅庭州休息了几分钟,感觉又能起来走几步了,他双手撑着床,缓缓起身有些吃力地走到楚韵身侧,用一声清脆的口哨吓走了停在窗台外树枝上的飞鸟。 “你干什么?”楚韵有些恼火,转头问他。 傅庭州两只嘴角同时扬起,露出一副得逞的贱笑,随后两只胳膊跟楚韵一样搭在窗台上,“小楚,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楚韵有些疑惑,今天? 今天能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傅庭州能成功摆脱轮椅,下地走路的日子呗! 看着楚韵一脸疑惑的表情,傅庭州又笑了,用手撑了撑下巴,随后将手伸进口袋里,在里面捣鼓了几下,最后在楚韵面前摆出一个拳头。 “你要打我啊?”楚韵面无表情地问,不清楚傅庭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傅庭州上下摇晃拳头,“你拍一拍我的手背。” 楚韵更加疑惑了,她在想,是不是傅庭州又犯病了?待会他要是控制不住的开始砸东西...就赶紧跑下楼。 “快拍,不要消耗我的耐心。” “哦。” 楚韵小心翼翼的傅庭州拳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几下,随后,那只拳头一下子张开,一条精美的镶嵌着钻石的费洛洛项链水灵灵的出现在眼前,傅庭州的指缝里,正夹着项链的标签。 “生日快乐,楚韵。” “......” 楚韵极快地扫了眼傅庭州手上的项链,随后又转过身,“不需要。” 和傅庭州结婚的这三年来,这是楚韵第一次收到傅庭州送的礼物。 以前的时候,楚韵多么希望傅庭州能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来陪自己说说话,坐一会儿...哪怕是吃个晚餐也好... 而现在,楚韵曾经的心愿实现了。 只是,这个心愿早已过期,变了质的东西,除了丢进垃圾桶,毫无意义。 不过,说到底,楚韵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泛了一丝涟漪。 因为就连她自己,也忘记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是不喜欢这个款式吗?我现在就给你换一条。”傅庭州问。 楚韵摇头,“不,我只是不想要你的东西,你拿走吧。” 听到楚韵拒绝得这么明显,傅庭州眸中明显流露出几分失落,还有几分不甘,他似乎是没料想过,楚韵能拒绝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不要,他也没有硬塞。 沉默半晌儿,傅庭州突然开口:“我刚刚看你妈在厨房忙活,估计是在给你做长寿面,这会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要不我陪你下楼去看看?” 长寿面?楚韵没吃过,而且自打记事以来,她的每一次生日都是和李耀祖一起过的。 楚韵的生日在九月,而李耀祖的在十二月,差了整整三个月。 久而久之,楚韵甚至都认为,云霞一定是忘记自己这个亲女儿的生日了。 “走吧,我看你挺想下去的。”傅庭州看到楚韵微微抽动的嘴角,走过来拉住了她的胳膊,“我还专门给你订了一个蛋糕,估计这会也快送过来了。” 第83章 生日(上) 下楼之后,楚韵果然看到云霞在厨房里忙活。 楚韵坐在餐桌上,而傅庭州在她对面。 她抬头,又往厨房那边扫了眼,看到云霞正在亲手煮面条,还是自己喜欢的细面... 旋即,楚韵心里又感觉到一丝涟漪,她开始有些赞同,或许傅庭州说的话是对的,妈妈...好像真的在给自己煮长寿面。 傅庭州看了眼手机,抬头道:“蛋糕还有三十分钟就到,看来你今晚要先吃长寿面了。” “嗯,正好我也很久没吃面了。” 楚韵说话时虽然表情没什么浮动,可不停在桌子上敲击的食指,早就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与焦急。 她在想,待会云霞把热乎乎的长寿面端上来时,要说些什么? 是‘谢谢妈妈’,还是仅仅只说一句‘谢谢’? 楚韵想了想,还是所以说得完整一些吧,毕竟云霞是自己的亲妈,而且,她能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而不是记成和李耀祖同一天...楚韵心里,已经有些小感动了。 就在此时,云霞正好从厨房出来了。 楚韵的目光落在了云霞手里端着的那碗面上。 还没靠近,鼻子里就已经传来了浓郁的香味,上面的葱花青翠欲滴,完美点缀在细白的面条上,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吞吞口水。 快到楚韵跟前时,楚韵怕她手烫,提前站了起来,“妈,我来端就好。” 云霞:“行,那你帮我端给小唯,她这两天胃里不舒服,我特地给她做的手擀面。” 瞬间,楚韵愕住。 刚接过来的碗没拿稳,【砰】的一声,碗直接落在了地上。 冒着热气的面汤四溅,烫得楚韵脚面和小腿滋滋疼,碎掉的碗渣,划破了她的脚趾。 不过,流出的血和面汤融合在一起,完全看不出这只脚受伤了,而且,楚韵只感觉到了烫,并没有感到疼。 “哎呀,你干什么!这么大的人了,连只碗也端不住!你要是端不了,就早说啊,我不把碗给你就是了!” 云霞第一时间,关心是那碗被‘糟蹋’的面,而对楚韵的伤口视而不见。 “我重新做没事,小唯今天一整天没吃东西,都是你,害得她又要等!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你这孩子...打小你就不干好事!”云霞蹲在地上,用手捡起几块比较大的碎碗片,顺手丢进了垃圾桶,丢完,不忘回头恶狠狠瞪一眼楚韵。 而楚韵,就这样直直地站在原地,手指攥紧,指甲活生生嵌进肉里,眼睛又酸又干,肺部像是被抽干空气的气球一样,挛缩得吸不上气。 傅庭州看不下去。 “没事,我在。” 他起身,一只胳膊搭在楚韵肩膀上,想要把人带走,可这会的楚韵,像是一棵屹立的松树,任凭傅庭州怎么使劲儿,她都不动一下。 “云姨,今天是小楚的生日,你不知道?” 云霞这会已经把脏乱的地面收拾干净了,她重新系上围裙,白了楚韵一眼,“她生日不是在12月4号吗?和我儿子的在同一天,都一起过了这么多年,我能记不清? 傅总,你也别管她了,她就是牛脾气上来了,你越管她越是任性。你们先坐着,我去给小唯重新下碗面。” 而就在此时,李唯儿正好从楼梯上下来。 她目光极快的,带着蔑视地扫了眼楚韵,随后转身进了厨房。 “云阿姨,刚刚是不小心摔碎什么东西了吗?我担心你,过来看看。” 云霞掀开锅盖,把切好的面条放了进去,回头满眼欣慰地看了眼李唯儿,“是个没长眼的驴把碗摔了!小唯你稍微等几分钟,这面条是我亲自和面,揉面,发面做的,不像外面买的机器面,好吃得很!而且啊,我还在里面打了整整三个鸡蛋呢,都是有营养的!” “哇,云阿姨,你真好,就像我的妈妈一样。我好久都没吃妈妈做的手擀面了,我真的好感动!”说着,李唯儿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她伸出手,轻轻挽住云霞的胳膊。 两人在厨房依靠的模样,像是一对真正的母女。 这场面,就连傅庭州都愣住了。 前不久云霞刚来时,还说在自己跟前说什么楚韵是她女儿,要对楚韵好一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 想不到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云霞居然把李唯儿当成了亲女儿。 看着楚韵背对厨房,除了微微颤动的肩膀能证明她还活着以外,其他的样子,都像是死人。 说实在,傅庭州有些心疼,毕竟楚韵是他的妻子。 “小楚,跟我走。” 傅庭州知道楚韵还在置气,压根就不会听他的话,接下来大概率会一直在这站着,直到气消。 他怎么舍得让楚韵一直在这站着受委屈? “抓稳我的肩膀,我带你上去。” 原本,傅庭州还以为楚韵会像以前一样,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挣扎几下,可是这次他想错了,楚韵居然乖乖配合,伸出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处。 抱着楚韵上楼的时候,傅庭州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一直在发抖,像是寒夜里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好了,下来。” 傅庭州加快步伐,把楚韵放在卧室的床上,随后弯下腰,揉了揉发酸肿胀的膝盖,疼得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淡淡的“啧。” “伤还没好全,就抱这么重的东西,小心累死你。”楚韵双手搭在大腿上,没好气的看一眼傅庭州。 “我抱的不是东西,是我老婆。不重,我揉膝盖,单纯是因为我想揉了。” 傅庭州说话看向楚韵时,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眉眼也跟着舒展,不知怎的,从他弯腰的这个角度抬头看楚韵时,感觉楚韵特别漂亮。 而楚韵在听到这句话时,心里五味杂陈。 她早已下定决心和傅庭州离婚,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永远都不会相信傅庭州的甜言蜜语。 【砰、砰砰...】 女佣在门外轻声喊道:“傅总,您订的黑天鹅限定夏日款生日蛋糕到了,要放一楼还是?” 傅庭州扬起下巴往门外看了眼,“送上来。” 楚韵心里一咯噔。 傅庭州没骗她,真订了生日蛋糕。 第84章 生日(下) 当蛋糕被两个女佣合着端上来时,楚韵瞬间眼前一亮。 在闪耀的银色托盘之上,黑天鹅生日蛋糕宛如一件稀世珍宝,散发出令人心动的璀璨光芒。 最底层的蛋糕胚被细腻如丝的黑色巧克力奶油完美包裹,细腻的质感像是天鹅身上最柔软的绒毛;向上一层,一圈由白巧克力精心雕琢而成的蕾丝花边优雅地缠绕着,每一处花纹都精美得如同艺术品,细腻入微,犹如顶级设计师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梦幻裙摆。 而蛋糕的顶端,一只糖艺制成的黑天鹅最是吸引人,它的羽毛根根分明,从修长优雅的脖颈一直延伸至舒展有力的翅膀,每一处细节都被雕琢得栩栩如生,仿佛这只黑天鹅随时都会从蛋糕上轻盈飞起。 “这蛋糕,很贵吧?”楚韵的目光,早就被它夺去,在围着蛋糕看了整整一圈之后,楚韵才说出话。 傅庭州摇头,“不是很贵,就是工期有点长,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做了。我差点还以为,这帮人在骗我,哈哈。” 近距离观察蛋糕时,楚韵看到了底盘标签处标注的价格: 二百零八万。 就这么一个蛋糕,居然要这个价? 从前,楚韵在家里吃的都是李耀祖吃剩下的,一百多块出头的劣质廉价蛋糕。 现在,傅庭州送了她一个两百多万的,独属于她的蛋糕。 “两百多万,还不贵吗?能退吗?”楚韵叹了口气,往后退了几步,离蛋糕远了些。 “专门给你定制的生日蛋糕,怎么能退?” 楚韵抿唇,并没有挪动步子靠近蛋糕,她想起小时候,自己趴在商场玻璃展示柜前,小心翼翼地望着柜台里展示的精美玩偶。 当时的自己没钱把玩偶带回家,现在,也依旧没钱买得起面前这个蛋糕。 尽管,傅庭州重复了很多遍,这个蛋糕买来就是送给楚韵,就是为了让她开心的... 可在楚韵心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蛋糕,不属于她,而是属于傅庭州的妻子。 楚韵,不会因为这枚价格高昂的蛋糕,就原谅傅庭州之前的所作所为。 “我...其实有没有蛋糕都无所谓,从小到大,我也没好好过过生日。你这样突然给我一个这么贵,精美的蛋糕,我反而要不知道怎么做了。” 楚韵摆摆手,蛋糕上所散发出来的光芒,硬是要强势的挤进她的眸中。 旋即,傅庭州心里泛出一阵酸楚。 他从没想到过,楚韵活了二十多年,居然没过过生日,而且...自己作为她的丈夫,前三年居然也没有给她送过什么生日礼物... 想到这里,傅庭州突然觉得,他亏欠了楚韵太多。 “许个愿吧,小楚。” 傅庭州揉了揉发酸的鼻子,默默关上卧室门,随后掏出打火机,将带有银色碎钻的蜡烛点燃,插在蛋糕上。 楚韵二十七岁,他插了二十七根。 这下,楚韵真是拒绝不了了。 蜡烛的光像是有魔力一样,燃起的瞬间,让楚韵一下子想起过去的种种委屈。 被迫推迟三个月和李耀祖在同天过生日,从没有属于自己的蛋糕,也没有吹过蜡烛,更没有告诉她,吹蜡烛的时候要双手合在一起,然后闭眼。 是傅庭州轻轻走到了她背后,用手捂住她瞪大的眼睛时,她才知道,原来,生日愿望是这样许的。 脖子上,突然一凉。 是傅庭州把之前的项链戴在了楚韵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楚韵一下子睁开眼睛。 “许了什么愿?说出来,我帮你实现。”傅庭州下巴抵在楚韵的下巴上,唇贴她耳朵贴得很近,说话时呼出的气,让她浑身酥酥麻麻。 楚韵摇摇头,“没许什么愿,傅庭州,今天谢谢你。” “你开心就好。” 其实楚韵是许愿了的,但她觉得自己这个愿望,说出来好像有点丢人,可能会把别人逗笑,所以,才撒了谎,说自己没许愿。 楚韵难得对傅庭州态度好了许多,这让傅庭州在恍惚间,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好像,回到了和楚韵刚认识的那几个月。 当时的楚韵,也是这样温柔地笑着。 “小楚。”傅庭州情不自禁叫了一声。 楚韵转头,葳蕤灯火照在她的半边脸上,忽暗忽明,眸子清澈地几乎能看见人的倒影,那张泛着淡淡红色的唇微微张开,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沉寂。 “怎么了?”她问。 “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看在...” “不行。” 看着楚韵迅速转身,傅庭州眼底止不住的划过一丝失落,他深知,楚韵并不会轻易就原谅自己。 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你要吃蛋糕吗?我来给你切一块。”傅庭州转移话题,拿起银制刀叉,将蛋糕最上面的黑天鹅切下,放到楚韵面前的桌子上。 楚韵小小的尝了尝味道,一点也不好吃,甜得发腻,得拌着胰岛素一起吃。 【砰、砰砰...】 又一阵敲门声响起,卧室门外传来了云霞的声音。 “傅总,你在里面吗?那个...小唯刚刚去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这会她好像很疼,傅总您过来看看她吧?” 楚韵刚想说一句,给陈云打电话,结果话还没说出来,傅庭州就着急地拉开门,留下一句等会回来,转身就走了。 他走之后,原本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更加寂静冷清了。 楚韵感觉心里泛起一阵抽搐,疼得厉害。 她坐在床上,没有继续吃那块甜到发腻的蛋糕,抬头看了眼和傅庭州的婚纱照,鼻腔里浓烈的酸涩感,差点让她泪腺失控。 楚韵庆幸,在心里表扬了自己。 还好,刚刚没有因为傅庭州的蛋糕和项链而感动,进而选择原谅。 呵呵,他傅庭州是什么人啊,是神经病啊,神经病说的话,做的事怎么能相信呢? “有这么贵的蛋糕,也不给你妈我吃两口,你这白眼狼,但凡有点好吃的就想着独吞!” 耳边,传来了云霞聒噪的声音。 「小楚生日愿望:希望我能过的好一些。」 第85章 不会廉价的感动 没等楚韵开口,云霞直接粗暴的切下一块蛋糕,随后大口大口的将蛋糕吃下去,脸上,鼻子上,沾满了奶油。 看云霞狼吞虎咽的样子,楚韵只感觉脸上烧得疼。 她看着云霞吃完一块,又立马切下一块送入口中,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你干什么!” 云霞不以为然,嘴里吧唧着奶油,一双三角眼死死盯上楚韵,“我听小唯说了,这蛋糕两百多万呢,你妈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是头一次吃这么贵的东西! 怎么,你是不是舍不得让我吃?” 楚韵气的要死,倒不是因为这个蛋糕多贵,多值钱。 而是云霞不问缘由直接冲上来,切开蛋糕就吃,边吃还要边骂,说出楚韵看不得她吃好东西。 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妈妈会变成这幅爱占便宜的嘴脸。 楚韵本想说,要是这蛋糕是我买的,你随便想吃多少都行,但这蛋糕是傅庭州出的钱,你就这样直接大口吃了,会让人家在心里怎么看? 但转念一想,楚韵觉得要是真这样说了,估计云霞又要发飙,吵架不可避免。 于是楚韵憋了口气,耸肩颤抖,转身指着蛋糕看向云霞:“你要吃的话,把蛋糕整个端走,不要出现在我的房间!” 而就在此时,李唯儿正好在佣人的搀扶下过来了。 她慢悠悠扶着肚子,装模作样地走过来,然后挽住云霞的胳膊,“不就是个蛋糕吗,云阿姨想吃你就给她吃呗,楚韵你可真是够小气。不就是云阿姨太忙,忘记了今天是你生日?你真是不懂事,和自己亲妈过不去。 没关系,云阿姨,你要是真喜欢这蛋糕,我明天再给你买别的口味的。” 云霞这才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奶油,侧身瞪了一眼楚韵,“还是小唯你懂事,不像某个白眼狼,吃了她两块蛋糕,就气得不行了!” 还亲妈,楚韵现在开始怀疑,云霞到底是谁的亲妈? “够了,我说了想吃就全部端走,我要休息了,马上离开我的房间!” 楚韵原本想大声质问一下云霞什么意思,可这会胸口疼得实在是厉害,她不想花费多余的力气跟人产生口舌之争,只想安安静静的休息。 “走就走,我真是把这白眼狼惯坏了!”云霞还真把蛋糕整个端了起来,随后用另一只手挽住李唯儿,神情中又多了几分关切,“小唯,傅总刚刚不是和你在一块吗,他去哪了?” “傅总呀,我刚刚说我想吃他亲手摘的草莓,他就开车去附近的采摘园给我摘草莓去了。” 李唯儿说完,还要故意得意地看一眼楚韵,随后才转身和云霞下了楼梯。 呵呵。 楚韵关上卧室门,反锁,随后关掉窗户拉好窗帘,立马转身扯开被子,整个人钻了进去。 在小小的被子里,楚韵紧紧环抱着膝盖,下巴埋得深深的,一大半身子紧紧贴在床单上。 原来傅庭州这么着急出去,是为了亲手去给李唯儿摘草莓啊,呵呵。 明明上一秒还在送自己项链,订两百多万的蛋糕,下一秒他就去给李唯儿摘草莓去了。 傅庭州一天天的,真是把自己弄成了时间管理大师。 这会的楚韵,紧抿双唇,她开始再一次庆幸自己刚刚的选择,还好没有因为傅庭州记得自己生日,买项链送蛋糕而感动,进而产生原谅他的想法。 被窝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楚韵能感觉到一股闷热,还能听清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冷静几分钟之后,楚韵意识到:其实这蛋糕对于傅庭州来说,压根就不算什么。他花二百万,就像是普通人花了二十那么轻松。 而傅庭州,曾经乃至现在做过的那些伤害人的事,永远都不会被原谅! 楚韵吸了吸鼻子,身体跟着抖动一下,她一把扯下傅庭州给她戴上的项链,扔在地上。 随后,楚韵闭上眼睛,继续缩在被窝里,打算让烦躁的内心获得一些平静。 但...根本安静不了一点。 出轨的丈夫,嚣张跋扈的小三,还有‘背叛’自己的妈妈,以及‘仗势欺人’的领导... 楚韵心想,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比她还要倒霉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世界上不美好的事情,都要聚集在楚韵一个人身上呢,难道是因为,她上辈子是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坏人?所以这辈子来赎罪。 【叮咚~】 楚韵听到手机响了,但是懒得起来。索性在被窝里又挣扎了几分钟,才下床踩着拖鞋拿上桌面的手机。 打开,就看到通知栏里大大的三个字:季晏礼。 这个点,季晏礼发信息不会是要强迫加班吧?楚韵本就烦躁得很,要是再加班,她真会骂人。 点进去一看,不是加班,而是季晏礼转的红包。 一共转了三次。 。 。 。 备注是:生日快乐。 看到季晏礼转的红包和发的消息,楚韵心里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喜悦,原来今天,还有别人记得自己生日。 她逐渐舒展紧锁的眉毛,回了一句:【谢谢。】 随后,季晏礼的钱,楚韵一个不落地点了退还。 刚还完,季晏礼立马一个视频电话打来,楚韵被惊得差点把手机砸在脸上。 接通之后,楚韵看到季晏礼在某家高档的奢侈品店,身后摆的全是各种牌子,柜台上的边框,看着像是黄金打造的。 单单是从视频里看,都能闪疼人的眼睛。 季晏礼笑着,一颗小虎牙浅浅地露出,他切换画面,开始让楚韵看柜台里的东西,“小楚,我现在在香港,来,我身后的这些东西,你随便挑几样,我给你买回来。” 楚韵扫了眼价格,三十万打底,她立马拒绝:“我不要,季总你买你自己需要的就好。” “你要不说,我可就随便买了。” “哎——我真的不需要季总,真的。”楚韵重复了两遍‘真的’,蹙眉盯着画面,还是不放心,又重复了一遍,“别给我买,我不需要。” 在季晏礼的认知里,女人买东西,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 他认为,楚韵应该非常想要,因为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香港的奢侈品,而楚韵之所以说‘不要’,应该是害羞了,不好意思说。 这多简单!季晏礼心想,只要把看顺眼的全都带回去,不就行了? “好吧,你不要我就挂了,我忙去了!” 看到季晏礼主动挂断电话,楚韵总算是松下一口气,她可不想平白无故收人家这么贵的东西。 现在收了这些东西,以后都是要加倍奉还的,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然而,殊不知。 季晏礼在挂完电话之后,直接喊来了这家店的负责人,告诉他们,把这一排的首饰全部包起来。 第86章 你拿了,就自己去解释 这晚,楚韵没睡好。 辗转反侧,做了许多断断续续的梦。 有梦到爸爸回家了,接她一起去游乐园玩,又梦到和傅庭州在婚礼上宣誓时,爸爸在台下祝福...一阵风吹雨打之后,又看到傅庭州的脸变成了季晏礼的... 楚韵惊醒时,正好是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刻。 燕城的第一缕阳光,先到了楚韵的房间。 这个点,对于上班来说还特别早,但楚韵毫无睡意,打算直接去洗漱,吃完早餐就去上班。 刚从盥洗室出来,脸上的水滴还没完全擦干,楚韵就看到云霞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从自己面前走过。 有了昨天的经验,楚韵大概率猜到,这馄饨估计是专门给李唯儿做的早餐。 正好,一个扫地女佣在看到楚韵难看的脸色时,解释道:“云阿姨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光承包了李小姐全部的衣物换洗,还亲手做了她的一日三餐,都不让我们几个碰呢。” 这样一说,楚韵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起来,她脸色一沉,坐到餐桌椅子上,“既然她乐意,那你们谁都不要插手,让她一个人去做就行了。” 女佣点点头,随后给楚韵端上来今日的早餐。 两个新鲜的瘦肉包,一碗燕麦粥,几片巧克力饼干,还有一碟新鲜红艳艳的草莓。 “这是傅总昨晚带回来的,听说还是他亲手采摘的,这一份傅总专门交代过,是留给夫人您的。” 楚韵扫了眼草莓,毫无吃的欲望。 她看向女佣,淡淡道:“你拿下去吃就好。” “这...”女佣侧眸划过红艳艳的草莓,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随后又立马收回眼神,“夫人,我不喜欢吃草莓。” “不用担心傅庭州会骂你,他问起来,就说是我让你吃的。”楚韵道。 女佣眼底划过一丝感谢,她在上流社会干了好几年保姆,知道这个品种的草莓,都是按颗算钱的,一颗就要288元,“谢、谢谢夫人...” 女佣的手刚端上那碟草莓,还没来得及端下去,就被给李唯儿送完馄饨回来的云霞一把夺过。 云霞直接将一颗草莓吃进嘴里,随后朝着楚韵骂道:“这么好的东西,你就给一个下人糟践了?白眼狼,不想吃不知道拿过来孝敬你妈我?” 旋即,女佣脸上露出一抹尴尬,她低头,不知所措地看向楚韵。 楚韵脸上也挂不住,她厌恶地看了眼云霞,直接过去从她手里把草莓夺了过来,随后塞到女佣手里,“赶紧走。” 女佣没敢拿,匆匆把草莓放到桌子上就小跑走了。 而就在此时,云霞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她抱着胳膊,一双狭窄的三角眼死死盯住楚韵,“白眼狼,什么意思?” 楚韵被气得够呛,翻了个白眼,再转头的瞬间,突然看到了云霞脖子上亮闪闪的东西。 是昨晚被她扯下来,扔到地上的,那条傅庭州送的项链。 “这项链,什么时候到你脖子上了?”楚韵毫不客气地质问,“这是傅庭州花钱买的,你最好去还给他。” “这是我捡的,就是我的!掉在地上东西肯定是没人要的!” 云霞理直气壮的样子,光是看着就让楚韵感到一阵心痛。 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云霞是怎么在短短的这点时间里,变成这幅爱贪小便宜到极点,是非不分的恶人的。 难道,是因为见识到了傅家这么多的钱,所以才? 楚韵感觉自己的两块肺紧紧贴在了一块儿,似乎有些吸不上气了,她捂着胸口,指着云霞,失望又生气地说道: “行,你戴吧,要是傅庭州看到了问起来,你就说是你自己捡的。大清早的,我懒得跟你吵架,我要去上班了。” 楚韵一边说,一边摆着手,拎着包包就往外面走。 关门之前,听到云霞骂骂咧咧了一句: “天天去上班,也没见你挣几个钱给我花!还不知道是去上班了还是去干啥了!” 气的楚韵狠狠摔上了门,她深呼吸一口气,没想到这种不要脸的话,居然是一个母亲对自己亲生女儿说的! ....... 云鼎,经理办公室。 李白桃坐在电脑前,泡了杯菊花决明子茶,抿了一口。 刚伸手打了个哈欠,杨华的电话来了。 “我艹啊,这傅庭州和楚韵真是夫妻吗?老子在傅家周围蹲了好几天,愣是连一张他俩在一起的照片都没拍到!” 李白桃一笑,她倒是从季晏礼这边,打听到了一些楚韵和傅庭州的风声,听说两人感情早就破裂,正处在离婚边缘。 “做你这行的,就是要有耐心,你也不想想,偷拍一张照片就能卖两万,普通人辛苦当一个牛马,才赚三千块...你就知足吧。” 杨华呸了口,语气里满是不屑,“主要是我怕我再拍不到,白香雪要去找别人。那我到嘴的鸭子岂不是飞了?啧啧,哎呀,好姐姐,帮忙想想办法!” 李白桃又喝了口茶,随口抬头看了眼时间,咳嗽两声。 她道:“行儿,你今晚来天华国际,把你的破相机带上,保证有收获。” “什么收获?难道今晚楚韵和傅庭州要在天华国际开房,你让我钻床底偷拍?” “你问得有点多,想赚钱你就来,别那么多废话!对了,手机给我24小时开机,我随时会联系你!” 杨华这人,就是废话特多,总喜欢问这问那,李白桃好不容易,才把他电话挂了。 挂完没一会,楚韵过来了。 “李经理,这是上周的总裁办财务支出统计,我做好了,你看看,要是没问题的话,我就交到财务部去了。” 李白桃接过文件,放到一旁,“小楚,今晚上我们云鼎部门聚餐,晚上七点半,天华国际,季总特意吩咐了,所有人都必须参加,你可不能不来啊!” 第87章 部门聚餐 只是一次部门聚餐,楚韵觉得参加一下倒也没什么。 而且,现在乌烟瘴气的傅家,她是一点也不想回去。 办公桌上,楚韵揉了揉鼻子,转头的瞬间,突然感觉像是有一道光闪到了眼睛。 她觉得有些奇怪,转头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的那只熊猫身上。 总感觉,这熊猫玩偶怪怪的。 可又在手里拿出来看了一圈之后,楚韵依旧没发现什么异样,于是她又将玩偶放回了原位。 “楚助理,你在忙吗?”耳边,突然传来了陈笑笑的声音。 楚韵伸头往办公室门的方向看了眼,“没有,你们两个有事吗?” 陈笑笑和李莹莹进来,两人勾着手指,相互尬笑看一眼,随后面向楚韵,“那个,楚助理,我们就是想问问,今晚的部门聚餐,季总在不在啊?” 这个问题,楚韵还真不知道,自从她今早过来上班,都没见过季晏礼的影子。 不过又想到,既然这次聚餐是季晏礼要求的,那他大概率会来。 于是楚韵点点头,“应该会,你们找季总有事吗?” “也没有,我们只是想问问季总有什么喜好,比如说喜欢什么颜色,什么穿搭,喜欢喝什么酒,唱什么歌之类的......” 陈笑笑说完,咬着下唇看了眼李莹莹。 李莹莹瞬间心领神会,故意干咳两声,双手啪的一声合在一起,“是的楚助理!毕竟我们也是第一次和季总见面相处,所以想提前了解一下他的喜好,防止晚上的时候出了什么乱子...要是惹季总生气了,就不好了!” 倒也不是楚韵恶意揣测,她光是看着两名女生的表情和紧张的小动作,就已经知道了她们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 像季晏礼这种三十岁不到,就拥有千亿身家,而且长相英俊,身材管理十分好的男人,谁不会为他心动? 楚韵能理解陈笑笑和李莹莹,毕竟她知道,这种男人,对刚出入社会的女大学生,吸引力是致命的。 “喜欢黑色,穿搭正式一点,酒的话...季总不怎么喝,没听过他唱歌。”楚韵淡淡脱口而出。 李莹莹拍了拍手,藏不住的笑意布满全脸,“啊,太好了谢谢你啊楚助理,你能告诉我们这些,真是太好了!” 楚韵嗯了一声,“不谢,对了,之前交代给你们的企划,让你们去市中心那里调研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场地,你们去看了吗?” “我们...还没有...”陈笑笑低头扣着手指,随后不好意思地咬唇,“不然,我们现在就去?” “也行。”楚韵点头,送走了两个人。 傍晚,刚到下班的点,李白桃就迫不及待地来到楚韵办公室。 “小楚,一起走啊!有季总安排的司机,送我们几个过去!” “好啊,李经理。” 这次聚餐,地点选在了天华国际最大最豪华的包厢,点的菜品加起来都上万了,摆在桌上的酒水和烟更是不用说,档次都是按照接待的最高标准来的。 因为时间紧,所以大多数人都没有换掉工作服,随便倒腾了头发就来了。 包厢里光线并不好,为了营造氛围感,中间最大最明亮的水晶灯被关闭,只开着周围黯淡的小灯,以及一些五彩斑斓的气氛灯。 楚韵和李白桃坐在侧面的沙发上,喝着果汁。 “小楚,你的两个小跟班来了。”李白桃指着对面,戳了戳楚韵。 楚韵放下手中的果汁,顺着李白桃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陈笑笑和李莹莹手拉着手进来了。 两人穿着纯黑色的jk裙,小腿袜加上黑色亮光小皮鞋,看上去都不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了,而是高中生,特别水灵。 两人一进来,包厢里的几个男同事就开始起哄: “哇,哪里来的漂亮妹妹,是不是进错包厢了哦?我们可是云鼎的公司聚会!” “这两个妹妹的腿比我的命还长,真是太喜欢了!” 看到她们两人被调戏,楚韵立马蹙眉,想要帮帮她们,却被李白桃一把拉住。 楚韵正在疑惑之际,就听到陈笑笑捂着嘴,眼睛笑得弯弯道:“哎呀,你们几个坏,我们两个是新来的实习生呀,怎么,我们就这么没存在感,你们记不住?” 旋即,楚韵就知道李白桃刚刚为什么拉住自己了。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样。”李白桃挽住楚韵的手,“你要唱歌吗?要不我去帮你点几首?” “啊...我唱歌五音不全的李经理,就不了,你要是唱的话,我可以帮你点。” 话音未落,陈笑笑和李莹莹就手挽手走了过来,坐在了楚韵身边。 “李经理好,楚助理好。”两人异口同声地问了句话。 李白桃笑道:“嗯,两位小美女今天打扮得真好看啊,都不知道吸引了咱们云鼎多少的单身男士呢,哈哈。” 楚韵没吭声,但知道她们这样穿,多半是为了吸引季晏礼。 可惜,季晏礼还在香港,没回来。 就在此时,气氛稍稍有点冷清,于是有个男同事过来,把所有人都喊了一遍。 “光是唱歌吃饭有什么意思啊,我们来玩游戏,输了得喝酒!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李白桃拍了拍楚韵的手背,“你也一起来吧,今天所有人都在呢,不要扫兴了。” 楚韵今天手气不好,开局就连着输了三把,按照游戏规则,一共要喝六杯。 好在是啤酒,所以醉得并不会那么快。 轮到陈笑笑和李莹莹输了之后,她们两人却噘着嘴开始撒娇卖萌,说什么酒精过敏,不能喝。 随后,两人从包里拿出两盒纯牛奶,插入吸管喝了起来,“对不起了大家,我们两个就喝牛奶吧,要不然酒精过敏,出了问题可就不好了!” 看得楚韵头皮发麻,她毕业也不过几年,怎么现在的女大学生,成这幅鬼样子了? “哈哈哈,漂亮妹妹爱喝牛奶,那就喝呗!喝牛奶好啊,喝啥补啥,你们说是吧?”男同事说完,猥琐的眼神盯上陈笑笑的胸部,舔了舔舌头。 一旁的李莹莹拍了他一巴掌,“你好坏啊,居然说这种话,快说你是哪个部门的,我要去给季总告状!” “哎哟,季总可还在香港呢,估计今晚来不了!哈哈哈!” 看到原本好好地玩游戏,变成了这幅让人无法言喻的场面,楚韵瞬间没了玩游戏的心情。 她刚要把牌抽走,就听到有人说:“哎呀,楚助理,你这是又输了啊!大满贯,要连喝三杯!” 第88章 你们两个,怎么都过来了! 没办法,楚韵只能硬着头皮喝了。 喝完,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噼里啪啦的掌声,纷纷叫好。 “想不到,楚助理居然这么厉害!太棒了楚助理!” “哇,楚助理这么能喝,季总真是有福气,有这样一个好秘书!” 一旁的李白桃清清嗓子,给楚韵递过去一杯果汁,让她漱漱口,最后警告说话的几个男同事,“我可告诉你们,不要以为今天季总不在,你们就可以乱讲话了!不许开小楚和季总的玩笑!” “哎呦,李经理还真偏袒楚助理呢!啧啧!” 而在此时,楚韵逐渐感觉有些头晕目眩,这酒的度数蛮高,但是刚喝下去时没感觉,在胃里消化一会后,酒精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楚韵低头,只知道周围的人在叽叽喳喳的说话,但是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陈笑笑和李莹莹相视一笑,随后一左一右的坐在楚韵身边,开始给她以各种借口灌酒。 一旁的李白桃知道她俩想干什么,为了不惹到她们背后的白香雪,所以故意挪开了位置,去了另一侧的沙发上唱歌。 楚韵酒量本就不好,刚刚一口气喝下去的酒这会开始起作用,加上包厢里昏暗灯光,以及陈笑笑和李莹莹两人不停地灌酒,没一会儿,楚韵就醉了。 这时,两人就把楚韵扶了起来,到李白桃面前说道:“楚助理说她想去洗手间,但是她这会醉得腿都软了,所以我们两个扶一下她。” “好,快去吧,注意安全。”李白桃交代了一句,转身也偷偷跟了出去。 她知道,这两人绝对没安好心。 很快,李白桃就看到两人把烂醉如泥的楚韵架到了一个空包厢里,随后关上了包厢门。 李白桃知道,这肯定是白香雪的主意了,让这两个女生故意灌醉楚韵,然后做些不好的事情。 一方面,李白桃知道自己不能直接出面阻拦,这样会惹到白香雪;另一方面,她又不能不管楚韵,现在楚韵是季晏礼身边的红人,她出了事,季晏礼肯定要追查下来,到时候,说不定她还要背一个坐视不管的名声,然后扣工资甚至降职。 思来想去,李白桃躲到没有人的走廊,给杨华打了电话。 “你去402,有两个女生应该是在拍楚韵的L照,你去把她们吓唬走,记得戴口罩,别让她们记住你的脸。” 交代完杨华,李白桃又匆匆返回包厢,从楚韵的包里拿出了手机。 之前楚韵输密码的时候,李白桃不小心看到一次,不过记不太清,在连续看了几次之后,才把楚韵的手机打开。 她又回到了没人的走廊,给傅庭州打了电话。 “喂?请问你是楚韵的丈夫,傅先生吗?” “我是,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今晚我们公司内部聚会,小楚她这会喝醉了,但是我们现在玩得正嗨,所以没办法现在送她回来,要不你过来接一下?” 旋即,傅庭州的声音就变得冷淡许多,他压下嗓子,“嗯,给我发位置和包厢号,我三十分钟后到。” 打完电话,李白桃算是舒服了许多,现在,她打算偷偷去402看看,杨华有没有处理好这件事。 还没走到402附近,李白桃迎面撞上一个人。 撞得她有些发懵,正当她以为撞到人是杨华,要骂一句不长眼时,耳边传来了熟悉且威严的声音。 “李白桃,楚韵在哪?” 这... 啊? 瞬间,李白桃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心脏像是突然悬空了一下,她抬头挤出一个微笑,“季、季总你好啊,楚韵她在包厢呢,需要我帮您叫出来吗?” “不用。”季晏礼脸色冷漠,一张淡淡的唇泛着清冷的藕粉色,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到有些害怕,“告诉我她在哪个包厢。” “啊...” 季晏礼突然过来,直接打断了李白桃原有的计划,她掌心冒出一层热汗,内心强迫自己镇定,“好像是在402,刚刚小楚说不太舒服,那两个新来的实习生,就把她带到空包厢去休息了。 季总,我去帮您喊一下吧?” 话音未落,季晏礼直接朝着402走去,“不用。” 吓得李白桃差点晕过去,她迈着紧凑的小碎步,马不停蹄地跟在季晏礼后面,心里默默祈祷:杨华这个蠢猪,待会千万不要把我卖了! 当402包厢门被拉开时,季晏礼一眼就看到棕色皮质沙发上,露出的一双修长白腿。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李白桃则是紧张地四处张望,在看到402里并没有陈笑笑和李莹莹,以及杨华之后,她暗暗松了口气。 “李白桃,今晚是谁给她灌这么多酒?” 季晏礼清冷带着怒意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李白桃抬头,就看到他怀里抱着喝到烂醉的楚韵,楚韵身上,还盖着季晏礼的外套。 瞬间,李白桃感觉完蛋了。 她咬紧下唇,紧张地回答道:“季总,没有谁给小楚灌酒,是大家聚在一起玩游戏,小楚她手气不好,输了不少,才醉成这样的。” 这个借口,李白桃无比希望能搪塞过去。 “好,我知道了。” 说完,季晏礼便直接当着李白桃的面,抱着楚韵进到了电梯,电梯门关闭的瞬间,还吩咐了她一句:“今晚你记得把单买了,明天去找财务报销。” “好的好的季总。” 季晏礼走后,李白桃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了下来,她立马小跑到402,仔细找了一圈,才在洗手间找到了陈笑笑和李莹莹。 “你俩躲这里干什么?”李白桃问道。 李莹莹揉了揉眼睛,和陈笑笑紧紧贴在一块,“刚刚...有个戴口罩的男人进来了,吓得我们藏了起来...那个,李经理,刚刚是不是季总也进来了,我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 “不该问的别问,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李白桃叹了口气,她不懂,这杨华做了什么,又是怎么在季晏礼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不过,既然今晚什么事都没出,李白桃就觉得挺好。 她刚从402出来,准备去包厢看看其他人玩得怎么样时,正好撞上了刚从电梯里上来的傅庭州。 李白桃以前开会时见过他,所以认识,但是不熟。 “你就是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李经理?我来接小楚回家了,她在哪?”傅庭州看着李白桃,冷冷问。 第89章 细心照顾 “这...” 瞬间,李白桃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看着傅庭州微微震怒的脸,有些心虚。 要是直接告诉傅庭州真相的话,他会不会... 可是不告诉的话,这事根本瞒不住。 “哦,是这样的傅总,我在给您打完电话之后,我们这边的季总过来了,当时小楚醉得实在厉害,我们季总担心她继续喝下去会出事,所以呢...” “不用说了,我知道。” 傅庭州冷哼一声,清冷的目光迅速划过走廊的每一处包厢,随后又看向李白桃,“你们季总的家庭住址?” “抱歉,傅总,这属于我们季总的私密信息了,这边不方便透露呢。” 李白桃吞了吞口水,虽然在面对傅庭州的时候心里很慌,但脸上却一点紧张都没表现出来。 她往前走几步,到了电梯口,指着电梯道:“傅总,估计我们季总是要把小楚送回家的,要不然您回家等吧?” “送回家?回谁的家?”傅庭州黝黑的眸子半眯起来,流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他冷哼,单手插在兜里,说话时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你最好老实说季晏礼住在哪里,要是我的妻子出了什么事,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这...我是承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但是傅总,我可以跟你保证,小楚跟在我们季总身边,一定不会出事,希望你放心。另外,季总的家庭住址,我这边真的不方便透露,还希望你能够理解,毕竟我也只是个打工的。” 李白桃双手交叉在腹部,微微弯腰看着傅庭州。 此刻的她,无比后悔刚刚自作聪明给傅庭州打了电话。 她怎么都没想到,季晏礼会从香港一下子飞过来,明明接到的通知,说是后天才会回来。 “呵呵,好。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会强迫你。但是有一点你记住了,要是我的妻子出了一点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电梯正好上来。 傅庭州轻蔑的扫了眼李白桃,随后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随后,傅庭州看了眼手机,眸子逐渐黯淡下来。 其实他知道季晏礼住在哪个小区,但是不清楚是哪栋楼,哪个单元和哪层。 于是,傅庭州直接把车停在了小区中间,随后给楚韵打电话。 一连三个,都显示对方已关机。 傅庭州气得摇下车窗,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把烟狠狠地吸到肺部之后,才缓缓吐出来,他抬头,看了眼散落在夜空微弱的星星,心里不是滋味。 那一刻,傅庭州甚至想,要不然直接去楼下,一栋一栋的喊楚韵。 可是很快,傅庭州就将这个荒唐的想法扼杀在了心里,他也知道,这样做实在是太丢人了他傅庭州脸皮薄,干不出这事。 而在此时的季家,季晏礼刚把楚韵放在了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 “季总,楚小姐醉得太厉害了,估计要明早才能醒来。要不然,您去休息会,我来给她卸妆,换身睡衣?” 王妈站在门口,毕恭毕敬道。 季晏礼目光全在楚韵身上,都没抬头看一眼王妈,“不用了,你去帮我打盆热水,拿条干净的新毛巾,有没有女士用的卸妆水之类的,也一起拿过来。” 王妈有些愣住,她沙哑开口:“季总,热水好毛巾倒是有,但是卸妆水这东西,还真没有。你要是真需要的话,我只能去白小姐曾经住过的房间,去给你拿一瓶过来。她当时用过的所有东西,还原模原样的放着呢。” 瞬间,季晏礼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有些沉默,揉了揉下巴。 “这么久了,是不是过期了?”季晏礼问。 “没有,还有小半年才过期,我前几天打扫卫生的时候专门看了眼。” 很快,王妈就从白香雪曾经住过的房间里,把卸妆水拿了过来,还有一瓶没用过的水乳。 季晏礼接过水乳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他清楚的记得,这个牌子,是他之前买给白香雪的。 他没再敢继续往下想,把楚韵的刘海撩起来之后,麻利地给她卸了妆。 眼线,睫毛膏,卸时候格外仔细干净,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的新手。 “王妈,你去把我的那套真丝睡衣拿过来,灰色的那件。” 说完,季晏礼拉开被子,修长如青玉的手指灵活的解开了楚韵领口处的两颗扣子,当开始解第三个时,季晏礼又突然愣住。 因为他的眼睛,已经看到了足以勾起人心跳的一幕。 他突然有些口干舌燥,盯着楚韵的泛着微红的嘴唇看了好一会,有些凌乱的碎发紧紧贴在她的脸颊上,像是西方古典油画的美人一样。 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楚韵的脸。 烫烫的,很舒服。 “小楚,需要我帮你脱衣服换睡衣吗?”季晏礼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在楚韵微张的唇上勾勒打圈,他哼笑,情不自禁的看了好一会儿。 或许,是在熟睡中的楚韵感觉到了什么。 她一个转身,就把季晏礼的手直接带了过去,瞬间,季晏礼的右手就被楚韵紧紧压在脸下。 这个不自知的举动,在季晏礼心里激起一阵水花。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用另一只手将楚韵慢慢往床的里侧挪了挪,等到侧面的位置足够大时,他才小心翼翼的侧着身子,也躺了上去。 季晏礼不知怎的,以往的他自诩情场高手,阅女无数,不管见到多美身材多好的女人,他都淡淡的不为所动,除了玩弄那些女人的感情之外,他不做其他的事。 可是现在,季晏礼竟然觉得有些头晕脑胀,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紧绷着,就连呼吸,他也刻意的放慢了许多,像是怕惊扰到楚韵一样。 季晏礼明白,他这是动心了。 哪怕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是缺点,爱撒谎,家世不好,甚至还结了婚。 “呃...好冷...谁在冬天把空调制冷打开了...” 这句迷迷糊糊的梦话,被季晏礼听清清楚楚,他立马用手摸了摸楚韵的额头,烫的厉害,原来,是发烧了! “我抱着你,就不冷了,听话。” 倏地,季晏礼一只手揽住了楚韵后背,从身后将她整个人拉到了怀里,随后又将被子扯了上来... 第90章 真是误会大了 这个晚上,季晏礼一刻也没闲着。 抱了楚韵一会儿之后,又下床,亲自去洗手间打湿毛巾给她敷上。 期间王妈过来说要帮忙,都被季晏礼使唤走了。 王妈感觉奇怪得很,因为季晏礼算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在她的印象里,季晏礼向来冷漠,从不会主动去照顾别人。 而现在,居然...去这样照顾一个下属,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多想。 ...... 翌日,楚韵睁开眼睛时,头痛得厉害,她揉了揉眼睛,深呼吸一口,转头就看到了季晏礼趴在床边上睡着了。 楚韵一惊,刚想问问季晏礼怎么会在自己家,可是又看了看四周的合租装修,她才知道,这是季晏礼的家。 旋即,楚韵感觉有些不对劲,她低头一看,自己胸口的两颗扣子怎么是开着的! “啊!!” 楚韵捂着胸口,忍不住尖叫一声,随后立马弯起腿,往后一缩。 动静,吵醒了季晏礼。 “季总,我怎么会在你家啊?那个,昨晚我好像喝醉了,然后......” “然后我就带你回来了,你昨晚发烧,我照顾了你一晚上。” 楚韵咳嗽两声,她咬住下唇,脸上瞬间显现出一种异常的红晕,“这样吗?谢谢季总你照顾我...对了季总,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 季晏礼看着楚韵的手,一直不自然地捂住露出的胸口,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要问什么。 于是,他故意使坏地说道:“啊,不用问了,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 楚韵:“?” 看着楚韵惊慌失措的模样,季晏礼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恶趣味,他笑着起身,伸了下懒腰,随后走到门外转头对楚韵道:“我知道你头疼,你先在床上别起来,我出去取个东西。” 楚韵不知道季晏礼要去取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该不会,真的和季晏礼又做了那种事吧... 这... 为什么,为什么要发生这样的事!楚韵急得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几乎要把床单扯破。 她已经决定好了,再也不要和季晏礼靠近,要开始慢慢的远离他离开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这个想法冒出的时候,和季晏礼的关系总是能意外的更进一步! 不,这不是楚韵想要的! “你这是要把我的床拆散?”季晏礼端着一碗热汤过来站在门口时,就看到楚韵眼睛红红的,双手不停地在床上捶打。 “我...我...季总,昨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 楚韵情绪激动的,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她双手抱头,把脑袋深深埋进自己膝盖里,像是一只落荒而逃的鸵鸟。 季晏礼坏笑,他当然知道,楚韵变成这副模样,心里是在想什么。 不过,看到楚韵有些发疯的模样,他又感觉有些不忍心了,又或是感觉玩够了,所以笑着把热汤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拍了拍楚韵蜷缩的背部。 “我刚刚的意思是,像你想的那样,我昨天一晚上没睡,就顾着照顾发烧的你了。你昨晚一直喊身上烫,自己扯坏了胸口的扣子,然后扔了,我到现在没找到你把它们扔在哪里了...” 听到季晏礼这么说,楚韵瞬间有些呆愣。 确实,自己身上其他的衣服都完好无损,而且这床整整齐齐的,完全不是激烈战斗后该有的样子,就连季晏礼的衣服,也是如此干净整洁.... 而且,楚韵还特意往卧室的垃圾桶里扫了眼,没有卫生纸。 看来,好像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瞬间,楚韵羞愧不已,她觉得自己的思想实在是太龌龊了,人家季晏礼好心帮忙照顾,怎么还能把他误会成这样的人... 这... 但是楚韵也不好意思直接承认刚刚的想法,于是只能厚着脸皮,尬笑地看向季晏礼。 “啊,其实呢季总,我真是这么想的,毕竟除了你以外,还有谁会这么照顾我呢?我真的很感谢你,很感谢!” “不客气。快把热汤喝了,要不然等会就凉了。你昨晚喝了酒,今天给你休息一天,不用去上班了。” “好。” 楚韵伸手,想要去把碗端起来,可是季晏礼却快她一步,先端起了碗。 随后舀到勺子里,用嘴轻轻吹了几下,递到楚韵嘴边。 “季总,我现在清醒着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听话。” “啊...我这...”楚韵实在是有些不情愿,她感觉自己被季晏礼喂着喝东西,就是特别奇怪。 她感觉别扭的很,从腰部慢慢挪动身体,试图逃离这个卧室,可是季晏礼强势的,压根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没办法,楚韵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一碗热汤下肚,楚韵这才感觉浑身上下舒服了不少,胃里暖洋洋的,她看向季晏礼发现季晏礼也正在看她。 那一刻,楚韵心猛烈跳动了一下。 “我打个电话。” 季晏礼说完,直接坐在了楚韵的床边,随后给李白桃拔去了电话。 大概,是故意想给楚韵听谈话内容的意思,季晏礼直接打开了免提。 “李白桃,你去处罚一下那两个跟着楚助理的实习生,另外,警告她们,要是再发生昨晚那样的事,直接让她们滚蛋!” “可是季总,她们是白小姐介绍来的,我要是处罚...” “你怕什么,要是白香雪敢为难你,你就直接来找我!” “啊,好的季总。” 一直到季晏礼挂断电话,楚韵才开口说话。 “季总,那两个实习生,昨晚怎么了?” “她们...算了,也没怎么,你不需要知道。你平常除了带带她们以外,不要和她们做过多的来往,我这会要出去一趟,你今天就在我家好好休息。” 楚韵叹了口气,这会的她睡意全无,等季晏礼走之后,她就站在阳台上,往楼下看看风景。 瞬间,楚韵揉揉眼睛,不确定地往下看了好几眼,在一处比较明显的地方。 她清楚地看到傅庭州的车停在那儿。 第91章 你和他一样虚伪 他在这里做什么? 楚韵站在阳台上,透过玻璃,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一下,这就是傅庭州的车。 旋即,楚韵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一股说不出来的,复杂的感觉。右眼皮,连着跳动了好几下。 拿出手机,开机之后才看到上面有傅庭州的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还有99+的信息。 信息的内容,楚韵迅速扫了眼,全是质问她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要和季晏礼待在一起的话。 啧,看得楚韵眼睛疼。 她揉了揉还在发酸肿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上午的阳光虽然不强烈,但还是让她感觉无比刺眼,于是她往左边挪动了下,站在太阳照不到的角落。 楚韵的目光,落在傅庭州的车上。 此刻的楚韵,在想这辆车子什么时候会开动,傅庭州什么时候会走?而且,季晏礼刚刚不是走了,他们两个人,会不会遇上? 【滴滴滴...】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楚韵的思绪,她还以为是傅庭州的,正想拒接,却又注意到,是李白桃的电话。 “小楚,那个昨晚部门聚餐的时候,你喝醉了,然后季总提前回来给你接回家休息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有些头晕,不太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李白桃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才再次开口,“那就好。那个,昨晚不知道是谁给你老公打电话,然后你老公就来接你了,但是他来迟了点,让季总抢先了。” “什么?”瞬间,楚韵心里一咯噔,怪不得傅庭州的车子在这里,原来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李经理,你知道是谁吗?” “哈哈,我当然不知道啊,我昨晚也喝醉了,迷迷糊糊中只记得你老公来接你,然后又走了。” “这样吗...我...” “哈哈,没事没事,我就是确认一下你今天的状态,好好休息吧我先挂了。” 电话已经挂断了好几分钟,楚韵还在疑惑,到底是谁给傅庭州打的电话? 她蹙眉,向上翻着自己手机的通话记录,没想到,这电话,居然是她自己打过去的。 这... 不可能,楚韵很清楚,自己就算喝得再怎么烂醉,也绝对不会给傅庭州打电话。 因为楚韵的心里,早已对傅庭州失望透顶,早已不再有爱意。 “楚小姐,季总交代过了,让您今天好好休息。我给您做了一些早餐,您过来吃吧。” 身后,传来王妈有些沙哑的声音。 “好,谢谢阿姨。”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楚韵在阳台转身的瞬间,似乎看到傅庭州从车里下来了。 她没有回头确认,心想,为什么傅庭州现在明明在做‘爱’自己的事情,可她,就是感受不到丝毫爱意。 反而,还觉得有些恶心,想要疏远。 吃过王妈做的早餐,楚韵便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就选择在季晏礼的家中四处走走。 季家虽然是楼房,但因为这层楼所有的房子都被打通,做成了一整个大套,所以显得这儿非常大。 大地从东墙望不到西墙。 楚韵走了好几分钟,看着各种各样的建筑,古董,还有现在化元素的高科技东西,都聚在一起,虽然东西多,但却一点也没有让人感觉到杂乱。 楚韵眼花缭乱的,这哪里是一个人的家啊,这分明是一座小型的燕城。 突然的,楚韵看到了一处奇怪的房间,这个房间的门不同于其他房间,是纯木的,而且非常新,门把手上还挂着一只熊猫玩偶,显得和这里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 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楚韵一把拉开了房门。 进去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 楚韵记的这股香味,是上次在客房发现的,那款叫‘香雪’的法国香水。 而且,这个房间里,偌大的双人床,精致的梳妆台,衣柜,还有没有用完甚至没打开过的护肤品应有尽有... 楚韵已经猜到,这个房间一定是白香雪的。 她走了一圈,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干净,那么整齐,应该是每天都派人来打扫卫生的... 而房间的主人,能这么做的话,只能说明,他很在意住在这里的人。 难道,其实在季晏礼心里,一直都住着白香雪?可是为什么,和楚韵在一起的时候,季晏礼又那么着急地和白香雪撇清关系。 楚韵在季晏礼的脸上,没有看到一丝对于白香雪的爱意。 “你怎么在这里?” 清冷的声音,打破楚韵的思绪,她立马转身和季晏礼四目相对,“季总,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这个房间的门,和其他房间的不一样,所以才没忍住...对不起。” 说完,楚韵看向季晏礼,她已经猜到,季晏礼大概率会因为这件事生气,因为她的好奇心,以及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而季晏礼,则是有些慌乱。 他有些后悔,应该提前把这扇门锁起来的,想必现在楚韵已经知道了这是白香雪曾经的房间。 该死,前几天刚解释完,现在他已经和白香雪没了任何关系,现在又让楚韵发现,他的家里还完好的保留着白香雪的房间... 楚韵一定是误会了,误会他还喜欢着白香雪! 季晏礼抿唇,淡如水的眸子微微眯起,他看着楚韵,在想要找个什么样子的借口,好好说一下,并且,还要让楚韵相信。 而楚韵看着他的这幅模样,在心里下定了结论,季晏礼一定是因为她窥探到了他的秘密,所以有些气急败坏,但因为之前说的一些话,导致季晏礼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这种着急且带着点愤怒的表情,楚韵之前在傅庭州脸上看到过。 呵呵,果然就算是季晏礼,也和那些普通男人一样,嘴上说着喜欢一个,其实心里又住着另外一个。 知道季晏礼正在为难,在想用什么样的借口来发个脾气,教育一下自己时,楚韵攥紧手指,主动开口道:“对不起季总,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王阿姨的房间是在这,麻烦您向王阿姨转达一下我的歉意。” 这样一说,算是给季晏礼一个台阶。 “楚韵,其实这里....”季晏礼瞬间抬头,心中一惊,他觉得,楚韵绝对不可能把这里当成王妈的房间...这个女人,为什么又要撒谎? “好了季总,刚刚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说家里出了点事,我先回去了,感谢您昨晚对我的照顾。” 给完季晏礼台阶,楚韵转身就走,她觉得季晏礼和傅庭州一样虚伪,爱演戏,只是程度不一样而已。 在这里,多待一秒,楚韵都感觉到浑身难受,不舒服! 这一走,季晏礼更加想不通了,到底是为什么,楚韵要走得这么着急? 他刚刚明明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解释至今还保留着白香雪的房间... “季总,要不您来阳台看看呢。” 王妈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 季晏礼迈着修长的步子,直接朝阳台快速走去,目光刚往下一转,就看到楚韵和傅庭州在楼下抱在一块。 旁边,还停着傅庭州的车。 第92章 失去理智的傅庭州 该死。 该死。 该死! 旋即,季晏礼积压在心底的一股怒火被点燃,他一拳头砸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关节瞬间肿了起来。 他站在之前楚韵站过的位置上,亲眼看着傅庭州和楚韵抱来抱去,然后楚韵上了傅庭州的车,最后车子扬长而去,只剩下一段尾气。 季晏礼感觉喉咙里烧的火辣辣,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泛了出来,他忍住没吐,扶着墙深呼吸好几下,才勉强站稳。 为什么,傅庭州都做了那样的事,楚韵还不走,还在跟他耗着! 这个蠢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要是害怕因为提出离婚,而被傅庭州报复的话,他季晏礼完全会站出来保护楚韵... 可是楚韵,为什么就是死活不愿意从傅庭州身边离开! 想不通,傅庭州那个垃圾人渣,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楚韵卑微成这样! ....... 车里,傅庭州和楚韵双双红着一张脸,谁也不愿意吭声。 刚刚楚韵从楼上下来,正好撞上傅庭州居然蹲在单元口,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楚韵抱了起来往外走。 任凭楚韵怎么在他后背上打,怎么挣扎,他都不松手。 快到车子前时,傅庭州的膝盖突然疼了一下,让楚韵抓住机会,一下子从他怀里溜了出来,而傅庭州手快,不到三秒又把楚韵拉到了怀里。 随后又迅速拉开车门,把楚韵推了进去。 “傅庭州,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楚韵抱着胳膊,刚刚因为剧烈的挣扎,这会她手腕又红又肿,疼得厉害。 傅庭州冷哼,那双斜长的眸子像是一把利刃,流露出一股刺骨寒意,他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油门不要命地踩着,似乎要和楚韵同归于尽一样。 “我要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要干什么?” 随后,车内再次陷入一阵热烈的沉默,两人的身上都冒着火气,但谁都没有再理会对方一下。 直到车子开进傅家,傅庭州一把拉开车门,直接把楚韵拽出来,扛到肩膀上,忍着膝盖处传来的剧痛,飞奔到了卧室。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跑过去了?”正在低头扫地的女佣,朝着另一个浇花的女佣问道。 “嘘,那不是东西,那是把夫人扛在肩膀上的傅总。” “啊?不是,昨晚傅总大半夜出去一直没回来,难道就是去抓夫人了?” “那当然了,这还用问?你看看夫人那样子,鞋子都没穿,至于去干什么了,不好说,不好评价。还是好好干活吧,这年头打工赚钱可不容易,要是被炒鱿鱼了,我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工作。” 两名女佣的窃窃私语被云霞听得一清二楚,她趴在另一个房间的墙上,眼珠子狡猾地转动起来。 而在此时,傅庭州真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他粗暴地把扛在肩膀上的楚韵一把扔在床上,随后转身,将卧室从里面反锁。 傅庭州快步走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扔在一旁,扯下领带绑住了楚韵的双手,另一只手掐着楚韵的脖子,脸又红又涨。 “我真是给你脸了楚韵,敢当着我的面去季晏礼家里住一晚上,你们两个到底干了什么!” 楚韵的脖子被傅庭州掐的很紧,就算是想要解释,也压根就挤不出一个字。 她瞪着一双眼睛,胸口处剧烈起伏着,头晕的已经有些看不清东西了。 “咳咳咳...咳咳咳....” 见楚韵一直不说话,傅庭州红着一双眼睛,像是撕扯猎物的野兽一样,狂妄自顾自咬牙道:“你昨晚喝醉了,是不是和他发生关系了?说,你说话啊!” 傅庭州一边发疯地问,一边掐住楚韵脖子的手更加用力。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 “咳咳...咳咳咳...” 楚韵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充了太多气的气球,马上就要因为承受不住而爆炸了!长时间的缺氧,让楚韵意识开始模糊,看东西时,也有不少重影。 而傅庭州,还在发疯。 “回答我,楚韵!昨晚,你到底和季晏礼干了什么! 以前你和他在他公司上班,好,毕竟是在公共场合,所以我不说什么!可是现在,你居然爬到他家里去过夜,你什么意思! 你是我的女人!” 楚韵皱着眼睛,看着傅庭州发疯,这会的她早就没有反抗的力气了,她感觉自己今天,真的要被傅庭州掐死。 一滴绝望的眼泪,从楚韵脸颊处悄然划下,落在傅庭州的手上。 或许是这滴眼泪落在手背上冰凉的感觉,唤回了傅庭州的一丝理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一直死死用力的掐住楚韵的脖子,几乎要把她掐死。 “啊...我...对不起小楚,我刚刚太激动了,我...” 傅庭州有些语无伦次,他立马松开手,眼神空洞又无助的看向晕过去的楚韵,一时间着急的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他吓坏了,不光感觉自己的体温在迅速下降,就连嘴唇也跟着苍白了起来,他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放到楚韵鼻底试探。 在感受到温热气息之后,傅庭州才松下一口气。 还好,楚韵没死。 傅庭州看着她,又愤怒,可是又舍不得下死手。索性,他直接给楚韵盖好了被子,默默陪她躺在了一块儿。 傅庭州想,等楚韵醒来了,他要再好好问问这件事。 第93章 他的‘冲动\\’,是致命的 傅庭州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除了刚和楚韵结婚的那三个月以外,之后的日子他就没和楚韵一起睡过了。 而以傅庭州的身份地位,身边压根就不缺女人,所以这些年他的生理需求,一直都是找的别人。 当初楚韵非得要个孩子,他被逼急了没办法,所以才勉强同意做试管。 可是陈云当时好像误解了傅庭州的意思,真让楚韵把试管做成功了。 虽然几个月前的傅庭州非常愤怒,乃至一度想要第一时间打掉这个孩子,可是到了现在,他居然有些莫名的后悔。 就像在这个温暖的梦里,傅庭州刚推开门回家,就看到楚韵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 他站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小楚’,随后楚韵便转身放下手里的厨具,笑着朝他跑来,一下子钻到他的怀里紧紧抱着。 而在客厅里玩玩具的小男孩,是他们的儿子,在看到他回来之后,也小跑过来在他腿边撒娇要抱抱。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啊,你答应给我买的玩具呢,你是不是在骗我呀?”小男孩嘟着嘴,双手叉腰傲娇的模样,简直和傅庭州一模一样。 傅庭州看着他,感觉心都要被暖化了,他摸着小男孩的头,“爸爸怎么会骗你呢,玩具在口袋里呢,爸爸给你掏。” “你看你,他要什么你就给他买什么,这样会把孩子惯坏的!”楚韵佯装生气地拍了傅庭州一巴掌,随后笑着蹲下来,手搭在小男孩的肩膀上,“好呀,那我们一起看看爸爸买的什么好东西给我的宝贝儿子吧!” 这一幕,看得傅庭州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他满是爱意地在口袋里摸来摸去。 摸了半天,口袋里却空空如也。 这... 怎么会,玩具明明买好了,明明就装进口袋里了,为什么没有了? 旋即,傅庭州感觉心脏猛烈的空了下,像是从高楼坠落,这种强烈的失重感让他有些站不稳。 他蹲下身子,想要把手扶在楚韵身上休息会,可没想到画面一转,映入眼帘的是一团白色婚纱。还有无数金色的丝带,气球,水洗过的蓝天,飞鸟,清风... “小楚,你?” 傅庭州恍惚间抬头,就看到一身洁白神圣不可触碰的楚韵,正面带微笑的和季晏礼站在一起,他们双手紧紧挽住,像是在说什么誓言一样。 而傅庭州卑微的,像是一只下水道里不见太阳的老鼠,正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楚韵婚纱的一脚。 “小楚,你为什么要和季晏礼走?”傅庭州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他不停急促的深呼吸,扯下一小块白婚纱,满眼惊恐,“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走?你想要的孩子,我给你,你想要李唯儿走,我不要她就是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要走?” 这些‘为什么’像是咒语组成的枷锁一样,变成了链条,紧紧锁住楚韵。 楚韵面无表情,冷眼俯视傅庭州,嘴里淡淡道:“我不爱你了,傅庭州。” “不,不可以,就算是你不爱我,你也不能走!” 傅庭州几乎疯狂地站了起来,他冲过去,想要从季晏礼身边抢走楚韵,可是在双手触碰到楚韵的瞬间,楚韵消失了,他扑了一场空。 这个梦,就这样醒了。 傅庭州猛然睁开双眼,浑身都是湿汗,甚至把床单都打湿了一圈。 他的心,像是乐队里不断响起的架子鼓一样,一下又一下猛烈地跳动着,肺部像是被抽干了空气,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把空气吸进去。 “我这是...怎么了?”傅庭州喃喃自语,木纳地看着摊开的双手,又颤抖地把目光转向一边。 楚韵还没醒,在她的脖子上,那几道鲜红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紫,看上去格外恐怖,像是被厉鬼索过命。 瞬间,傅庭州心疼了。 他缓缓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摸了摸楚韵脖子上的伤痕。 “对不起,小楚,对不起...是我,是我太冲动了...” 他越看,心里越疼得厉害,越觉得心酸难受,越觉得自己是个畜生。 “小楚,你会原谅我吗?” 傅庭州红着双眼,跪在楚韵身边,一双手抚上楚韵苍白的脸颊,独特的温度,让他感到了一丝安心。 就在此时,楚韵突然无意识的翻了个身,直接甩开了傅庭州的手。 这个举动,让傅庭州以为楚韵不会原谅他,还在生气。 他慌了,开始想要怎么弥补一下楚韵,要怎么做才能得到楚韵的原谅。 木讷着思索了几分钟,傅庭州咬住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啪、啪......】 这些奇怪清脆的动静,吵醒了楚韵,她睁开发酸的眼睛,就看到傅庭州跪在自己面前。 然后,就看到傅庭州正在疯狂不停扇自己的脸。 一下又一下,扇得半边脸都肿了。 楚韵没有说话,但呼吸却不受控制地屏住了,她往后一缩,肩膀耸起,瞪大眼睛看向傅庭州。 “小楚,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冲动!” 傅庭州一边道歉,一边扇自己巴掌,他那双原本如墨好看似夜星的眸子,布满了可怕的红血丝,正在不停地流眼泪。 楚韵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自的摸了摸脖子,被傅庭州掐过的那块肿了起来,摸上去硬硬的。 她吞了吞口水,有些疼。 “我不是人,小楚...我真的不是人... 小楚,我自己惩罚我自己,小楚,你原谅我好不好? 算是我求你,我傅庭州这辈子从来都没有求过别人,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 看着傅庭州这副模样,楚韵毫无原谅他的意思,除了愤怒,失望,伤心还有害怕之外,其他情绪什么都没有。 看着傅庭州的眼睛,楚韵突然想起曾经看到的一句话: 他可以下跪,可以扇自己,可以做出任何事,但你要记住,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心,为了让你留下来,从而继续欺负祸害你。 而你要做的,就是永远都不原谅。不要因为一时的心软,而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你不需要求我,傅庭州,我对你早已失望透顶。” “不,小楚,你听我解释!”傅庭州发疯一样的,膝盖快速移动朝楚韵扑过来。 那双大手和强有力的胳膊,还有逐渐狰狞的面容,让楚韵心中生出一丝恐惧感,在傅庭州扑来的一刻,她像是看到了地狱中来索命的恶鬼一样,立马抱着胳膊身子往后缩。 而身后的墙,堵住了楚韵,让她只能陷入恶魔的怀抱! “小楚,我刚刚太冲动了,我...你知道,我昨晚在寒风里站了一晚上,就是为了等你下楼,可你...可你一直都不愿意出来,我...” 他语无伦次,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放开我,傅庭州!”楚韵浑身颤抖,现在的她终于对傅庭州开始害怕了,“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就...” “我...小楚,你听我说刚刚真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来,你往我脸上扇几巴掌,出出气好不好?” 话音刚落,傅庭州就已经握住了楚韵的手,悬在半空。 第94章 你让我感到无比恶心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傅庭州瞬间被扇得头有些晕。 不过,他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异常兴奋地舔了舔嘴唇,随后嘴角扬起,笑出细微的声音。 “好,小楚,你要是觉得气还没有撒完的话,就继续扇!” 楚韵眉毛像是毛巾一样紧紧拧起,她又往后缩了几步,惊恐地看着笑得邪魅的傅庭州,只觉得他是恶魔。 刚刚她是被傅庭州抓着手,被逼急了才扇下那一巴掌。 可是现在...楚韵觉得,要是真在傅庭州脸上继续扇的话,极有可能会让这个变态感觉更爽。 所以...不能扇! 可是不扇,傅庭州又不乐意了,他觉得这是楚韵对自己的‘惩罚’,要是不扇,就代表着楚韵还没有原谅他。 见楚韵只是像只小兔子一样害怕地蜷缩在床脚,他便再次拉住楚韵的手,开始往自己脸上扇。 楚韵在死命挣扎的过程中,不小心用指甲划伤了傅庭州的脸,瞬间,那滴鲜血顺着脸颊流到了傅庭州的嘴角。 在鲜血甜腥味的作用下,傅庭州的大脑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他红艳的双眸紧紧盯着楚韵微微颤抖的嘴唇,不顾一切地吻了下去! 不过,这应该不算是吻,应该算是强制性的惩罚。 傅庭州粗壮有力的手掌,死死钳住楚韵的下巴,让她动弹不得,对待她柔软的嘴唇时,也并不温柔,而是像狼狗撕扯生肉一样,疯狂扯咬... 没一会的功夫,楚韵的舌头破了,嘴唇也破了,鲜血在味蕾中蔓延,和傅庭州的融合在一起。 这感觉,让楚韵无比想吐,想死! 眼泪,无声滑落。 在两人交织的吻中融化。 “呜呜...呜呜呜....” 楚韵拼了命的挣扎,在傅庭州眼里只能算成是调-情。 直到十几分钟后,拥有主动权的恶魔傅庭州才停止了这个带有侵略性,想要人命的吻。 得到些许自由的楚韵,一下子摊倒在床沿处,面朝地板,在猛烈咳嗽几声之后,胃里的恶心感再也无法忍受。 呕—— 短短的几秒钟,楚韵就吐了一地,弄得卧室里一股酸臭恶心的味道。 傅庭州气喘吁吁的,摆出一副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的样子,他下了床,开始整理自己衣服。 整理完,他轻轻扫了眼楚韵,随后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卧室。 就在楚韵以为,他不会再回来时,他却又来了。 手里还拿着拖把和水盆,当着楚韵的面,开始亲手打扫地上的那堆呕吐物,表情全程都没有变过,一点也没有嫌弃的意思。 但是楚韵嫌弃。 “滚!我自己可以收拾!” 傅庭州吸了吸沉重发酸的鼻子,他抬头,满眼通红的看着楚韵,喉结微微颤动,“我...我就这么让你恶心吗,小楚?我从没想过,我和你接吻,你能吐成这个样子...” “是,恶心,肮脏,你让我感觉浑身难受,现在只要我看到你,我就会感觉想死!你马上给我滚! 你那张嘴,不知道干过什么事,还敢来吻我?我...我只要一想起来,我就想吐,我... 呕......” 楚韵骂到一半,又没忍住吐了一些酸水出来,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是被抽干灵魂的木偶一样动弹不得。 现在,是她最狼狈的样子。 “对不起小楚,都是我的错。”傅庭州转身,眼眶中的泪水已经止不住的要流出来,他拿着拖把,默默将楚韵刚吐出来的酸水清理干净,“我没想到,我居然能让你这么恶心!”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滚!”楚韵歇斯底里,指着傅庭州破口大骂。 终于,傅庭州没忍住,一颗豆子大小的眼泪划了下来,他没忍住,抽泣一声。 这声音,让楚韵听了恶心。 见楚韵又要吐的模样,傅庭州心疼她,担心她难受,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清理完剩下的呕吐物,转身关上门就走了。 只留下楚韵一个人,趴在床上难受得要死。 ...... 临近傍晚时,女佣们看到傅庭州一个人在厨房煮面。 “傅总,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下厨呢?您想吃什么,直接跟我们说就好了,我们来做啊!”一个女佣担心的走到傅庭州身后,小心翼翼地问。 傅庭州脸色看起来很忧郁,他的眉毛淡淡顺下来,嘴角也不断往下扯,手里的筷子,正在锅里搅来搅去。 他问:“刚刚吐完的话,煮面时要放多少盐合适?” “啊?”女佣显然是没意识到,傅庭州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傅总,刚吐完身体不舒服缺水,要多放点盐,还要多喝水。” “好,我知道了。你过来帮我看看,面条到底要煮成什么样子,才算是熟了。” 听着傅庭州奇怪的要求,女佣一头雾水,她在想,今天的傅总到底怎么了,是脑子进风了还是? “傅总,这样咬开,里面没有硬心的话,就算是熟了。”女佣站在一旁,疑惑地点头,看着傅庭州把面捞出来,随后又转身端着上楼。 【砰、砰砰】 今天的傅庭州,居然还学会敲门了。 但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臭习惯,没等楚韵同意,他就自顾自的直接闯了进来。 “小楚,我刚亲手给你煮的面,你下来吃一口。” “滚!” “听话,我喂给你好了!” “滚啊,滚啊!!!!!!” 楚韵像是疯了一样,随手拿起手中的枕头,朝端着面的傅庭州狠狠砸去。 【哗啦——】傅庭州没拿稳手中的碗,碗直接被摔了个稀巴烂,陶瓷渣滓裂开了一地... “小楚,你不要太过分!”傅庭州刚想要教育楚韵两句,可转念一想,今天这事的确是自己的错,所以他咬咬牙,又把火气压了下来。 “算了,等你想吃的时候再跟我说吧,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滚啊傅庭州!” 傅庭州啪的一声摔上了门,两人闹出的动静让整个傅家人尽皆知,不过,没有一个人敢在现在说闲话。 那些个女佣,也只敢在结伴出门倒垃圾时,偶尔说上一两句,八卦一下。 “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客厅里,傅庭州翘着二郎腿,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的是傅家所有的佣人和保镖。 “是,傅总。” “从今天开始,不准夫人再踏出傅家这扇大门半步!你们所有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看好夫人! 要是让她逃走了,我找你们所有人算账!” 第95章 不让她走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傅庭州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气。 以往都知道他脾气大,爱砸东西,动不动就打骂佣人,但像这次,直接把一个楚韵绑在傅家的,还是第一次。 佣人们丝毫不敢喘大气,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呼吸加重,让傅庭州的怒火更加旺盛,给自己招来无妄之灾。 “听懂了吗?听懂了都给我滚!” 傅庭州骂完,吓得佣人们纷纷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客厅,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这会他一个人不耐烦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根又一根抽烟,直到烟灰缸被堆满,他在咳嗽几下之后才停了下来。 李唯儿蹙眉,捏住鼻子忍着难闻的烟味走过来,轻轻靠在傅庭州的肩膀上。 她声音娇软好听,再加上怀着孩子,所以傅庭州面对她时,将火气压了下来。 “傅总,不要为了一个女人生这样的气,不值得。你要是气坏了身体,让我和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以后谁来做我们的靠山?” 听到这话,傅庭州沉重地吸了口气,他的大手盖在李唯儿纤细柔美的手背上,“这点你放心好了,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是你和孩子的依靠。” 李唯儿笑着看他,摸了摸自己肚子,“傅总,其实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 “什么?” “其实我并不想要傅太太这个名声,我只是单纯的爱你,想要陪在你身边,和你在一起我就笑,不在一起我就哭。我之前也找楚韵单独聊过,说等我的孩子出生了,我就把孩子送给她,让她好好带。可是她死活不愿意,还诅咒我肚子的孩子早点去死。” 三言两语,就再次挑起了傅庭州的怒火。 他脸色黑红的可怕,手臂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蜿蜒盘旋的蟒蛇,但最终,他还是压制住了去找楚韵的冲动,“小唯,这么多年一直没能给你一个名分,是我的错。我傅庭州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能让你名正言顺地做我的妻子。” “嘘,别这么说,傅总。”李唯儿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傅庭州唇边,“自从爱上你的那一天起,我就从没想过要去破坏你的家庭,我只是想在背后,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默默陪着你...傅总,我不奢求你的钱,也不奢求你的权势,我只奢求你能多陪陪我...” 听着李唯儿无比诚恳的话,傅庭州那颗僵硬如石头的心瞬间被融化了几分,他看着李唯儿真诚温柔的眼睛,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愧疚。 他自己也知道,这段时间他总是担心楚韵会跑走,所以才把大量的时间都花在了楚韵身上,而对于一直默默陪伴自己的李唯儿,却总是忽视。 想不到都这样了,李唯儿居然都不哭不闹,还愿意陪在自己身边... 这样懂事乖巧的好女人,要去哪里找啊? “小唯,真的对不起。等孩子生下来了,我就单独给你买一套大别墅,名字写你的,到时候你直接住进去就好。” “不,不是大别墅的傅总。”李唯儿摇摇头,上半身紧紧贴在傅庭州胸口处,指尖勾勒他的下巴,“大别墅太贵了,给我买个几十万的小公寓就好了,只要傅总你过来陪我,我会很开心的。” “小公寓怎么配得上你呢?听话,钱不是问题。” 傅庭州越是这样说,李唯儿便越是兴奋,但她这人表情管理做得极为擅长,所以傅庭州只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担忧。 ...... 一直到了凌晨三点半,楚韵还是没能睡着。 她一个人盘腿坐在空荡荡的床中间,没有开灯。 周围的一切如同潮水一般迅速褪去,死去的父亲,妈妈云霞,挚友江景,还有傅庭州...只留下楚韵一个人和这张毫无温度的床,被留在无限延长的空间里。 在临近傍晚时,傅庭州让几个女佣进来,强行夺走了楚韵的手机,身份证,钱,还有钥匙等一切可以用来与外界通讯的设备。 他美其名曰,说是替她保管。 而只有楚韵知道,这是傅庭州演不下去了,想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长夜,对于孤独绝望没有爱的人来说,是一种无形的折磨。 对于楚韵来说,不亚于是在十八层阿鼻地狱里受刑。 她抬头,望着月亮旁边淡淡闪烁的几颗星星,竟然觉得有些刺眼。 【砰、砰砰。】 楚韵太紧张了,以至于当卧室门轻轻被人从外面敲响时,她还以为是傅庭州又来了。 她屏住呼吸,全身的毛发竖了起来,用薄薄的一层被子当做盾牌保护自己,黑黝黝的眼睛,死死盯着卧室门把手。 门把手咔嗒转动发出的清脆响声,差点让她叫出声。 “嘘,小楚别怕,是我,是妈妈。” 云霞? 怎么会是她? 楚韵惊慌地一把扔掉被子,身体仍旧蜷缩在床上,她心惊胆战的看着云霞。 这些日子以来,在楚韵眼里,云霞早就和李唯儿成了同盟,如今她在这个点进来,搞不好是要来伤害自己... 楚韵被折腾得两天没吃饭,白天又剧烈呕吐了好几次,这会身体状况差得要死,虚弱得连拿东西的力气都没有。 “你要干什么?是傅庭州,还是李唯儿让你来的?出去!” 楚韵眼睛一直紧盯云霞,云霞往哪里挪一步,她就跟着往哪里看一步。 生怕云霞把恶毒的手伸向自己。 然而,楚韵却从云霞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泪花,在月光的照耀下,这滴泪泛着淡淡且柔和的光。 云霞吸了吸鼻子,用一种说不出来但却能让人感觉到无限悲伤的眼神看着楚韵,随后慢慢的靠近她。 “你不要过来,你要和他们一起欺负我吗?”楚韵浑身颤抖,这时的她,要是云霞真扑过来,她确实不是对手。 云霞闭眼,摇摇头。 看到楚韵如此排斥自己,心里难受得要命,她用粗糙满是皱纹的手背抹掉眼泪,随后不再靠近楚韵,而是站在了她的对面。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说话,说话啊!” 第96章 一个依靠 “我不干什么。”云霞缓缓说出口,随后伸手,刚要摸到楚韵的头,又似乎记起了什么,手悬在半空,停留十几秒才缓慢收回。 “不干什么的话,就走!”楚韵警惕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小楚,你饿吗?” “不饿,你赶紧走!别再靠近我!” 云霞死死咬住内唇,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她深深吸了口气,又用尽浑身的力气把气吐出来,随后若无其事地左看右看,最终,那双带着泪花的眼睛又落在楚韵身上。 “拿好,走吧。” 楚韵歪着头,盯着云霞看了好一会儿,才从面前的床单上捡起云霞扔过来的钥匙。 还有一张银行卡,楚韵没拿。 她心里猛然一颤,蹙眉不吭声,盯着云霞,像是在等一个解释。 云霞用手背擦完眼泪,又深呼吸一口,“后门的钥匙,我下午出去偷偷配的。这张卡里有五十万... 这钱,是前几天你生日,被我抢走的傅庭州送你的那条项链,我拿去卖了,密码是你生日。妈没本事,一个月打工才赚一千八。我...小楚,原谅我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赚钱...” 楚韵心脏疼得厉害,眼睛也忍不住湿润起来,她不可置信地接过银行卡,反反复复看了不下三次。 为什么,为什么云霞要这样做? 分明之前,她和李唯儿一起来排挤欺负自己... 云霞转身,看了眼时间,随后立马握住楚韵的手,“小楚,你快拿着钱走,你听我说,你现在从后门出去,然后一直往兴华街的方向走,不要回头...” “那你怎么办?”楚韵抬头,现在的情况太紧急,容不得她细细思考云霞突然大变脸的缘由。 “小楚,你不要管妈妈。你只需要记住,头也不回地跑,记住妈妈永远爱你就好。” 楚韵照做了。 她拿着钥匙和云霞给的银行卡,蹑手蹑脚地打开后门,然后头也不回地一直沿着兴华街跑。 她体力不支,很快就跑不动了,深夜的月亮像是死神手上的光,完完全全照在楚韵身上。 在黑黝黝的大马路上,她瘦弱的身影极为明显。 直到—— 那声车喇叭打碎了夜晚的寂静,随后是强烈的车灯,包裹住了楚韵。 她心里一慌,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难道,傅庭州这么快就找上门了?不,应该不可能... 颤抖地转身回头,在看到是江景的车子后,楚韵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小楚,你还真的在这!你...快跟我上车!” 江景一把抱起瘫坐在地上没力气的楚韵,随后将她带到车里,猛踩油门带回了出租屋。 到这间小小的房子时,楚韵才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安心,她看着狭小的出租屋里,堆满了江景为了考公而准备书籍和学习资料。 “怎么成这样了,来来来先喝点热水,等着啊我去给你热两个馒头。” 楚韵接过江景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温暖的感觉瞬间从口腔中弥漫,她感觉自己冰冷的身体,正在逐渐融化。 江景在把热好的馒头拿过来时,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红色伤痕,但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并未没有问出口。 “刚刚我还在刷题,你妈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要我现在就过来兴华街找你,把你带回去照顾一段时间,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呢,可我听她的声音好像哭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开车出来看看。” 瞬间,楚韵吃着馒头的嘴僵住了。 一股强烈的像是暴风雨一样的酸涩感涌入鼻腔,难受得她想死。 “哎哎哎,小楚你哭什么?别哭啊,有我江景在呢,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跟我说。” 江景看着楚韵手里还紧紧捏着咬了一半的馒头,张开嘴像是受委屈的小孩一样哇哇大哭,瞬间不知所措。 他和楚韵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在他的记忆里,楚韵二十几年来都没怎么哭过... 可是自从嫁给了傅庭州,她的眼泪越来越多。 “好好好,不哭不哭...我不问发生什么了好不好?” 江景往前走几步,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把将楚韵抱在怀里,随后用整个身子将她覆盖住,用掌心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不哭,哭了就要变小丑,多难看啊,小楚你这么漂亮,可千万不能为了人渣流眼泪,我会心疼死的...” 江景一句又一句,不厌其烦地安慰着楚韵,就像是两人在读书时,楚韵被老师欺负留堂的那样安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楚韵的哭泣声逐渐变成了微微的啜泣,最后是偶尔的咳嗽。 直到呼吸完全平稳之后,江景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半晌儿,江景坐在床沿处,盯着楚韵红肿且带有泪痕的脸,忍不住喃喃: “小楚,我知道你一直在受委屈,可是我很抱歉,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却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打工人,要钱没钱,要权势没权势,什么都帮不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原谅我的无能。” ...... 第二天,女佣在去检查楚韵房间时,突然发现门是半掩的!吓得女佣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立马连滚带爬地跑到傅庭州面前喘着粗气大喊:“不、不好了傅总,夫人她不见了!” “什么?!”傅庭州一下子从沙发上起来,他一脚狠狠跺在地上,随后拿起烟灰缸重重地朝着女佣身边的地板上砸去,“你们这么多人,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还盯不住一个楚韵?!” 女佣被吓得脸色惨白,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傅总,对不起,我...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现在就去找夫人!” “还愣着干什么,滚去找啊!要是夫人找不回来,你们几个全都完蛋!!!” 傅庭州歇斯底里的样子,吓得佣人们纷纷躲开,立马出去在傅家周围,装模作样的找楚韵。 而抽了好几根烟才冷静下来的傅庭州,站在阳台上,直视刺眼的太阳。 思索片刻,他聒噪的内心中,有了一个答案。 除了季晏礼,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敢在燕城拐走他傅庭州的女人? 第97章 两个男人的对峙 一定是季晏礼! 瞬间,傅庭州觉得眼睛被强烈的太阳刺得有些疼,他立马收回目光,转身单手插兜,盯着整个傅家扫了眼。 这里,要什么有什么,什么都不缺,却独独少了一个楚韵。 呵呵。 傅庭州眸子阴暗下来,嘴角不自然地勾起,心脏跳动的频率也跟着下降了不少,他在心里无比确信,楚韵现在绝对在季晏礼那里。 就算是季晏礼在权势上比自己强上不少,那又如何?傅庭州不信,整个傅家都加起来,还没办法和季晏礼抗衡! 他想,要是自己能够继承傅老爷子的位置,把整个傅家调动起来,季晏礼算是什么? 卑劣的狗罢了! “傅总,刚刚那些女佣们回来了,她们说没有在附近找到楚韵的下落,而且......” “而且什么?”傅庭州回头,眯着眸子看向李唯儿。 李唯儿顿了顿,舔了舔嘴唇,才开口,“而且昨晚家里的监控被人切断了电源,所以一点楚韵的行踪都没有拍到。” “这样。” 那些女佣们知道这事,但是不敢过来跟傅庭州汇报,所以求爷爷告奶奶的,求着李唯儿过来说,她们相信,傅庭州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迁怒李唯儿。 她们猜得没错,傅庭州的确没有迁怒李唯儿。 “没关系,小唯。我已经知道楚韵去了哪里,是谁带走了她...你听话,回房间好好休息,我出去把她带回来。” 傅庭州转身走时,步伐干净利索,温暖的太阳似乎还剩一些光辉残存在他的后背,散发着怪异的温度。 他不像是去抓人的,反而像是在热恋中,着急奔赴约会的男子。 很快,傅庭州的车子就开到了季晏礼楼下。 上次楚韵出来时,他记得季晏礼住的单元,抬头一看,只有最高层的装修和其他住户格格不入,看起来格外富丽堂皇,他便猜测,季晏礼住在这的顶楼。 但是傅庭州并没有上去,而是选择给季晏礼打了电话,让他下来。 季晏礼同意下楼。 阴森,冰冷,贴满散发着暗暗反光的白色瓷砖的楼道里,傅庭州就站在电梯口正对面,看着显示器上的数字,从一百逐渐往下降。 数字降到30层时,傅庭州的内心已经开始焦躁了,他开始想,待会季晏礼从这扇门出来时,他要不要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 【叮——咚】 电梯门开了,傅庭州的拳头也攥得越来越紧,但当他看着季晏礼从容不迫地朝他走来时,他又松开了拳头。 傅庭州神色冰冷,眼里再也没有之前对季晏礼的几分畏惧,他抬头,直视季晏礼。 开门见山地问:“楚韵呢?” 季晏礼站在他对面,微微侧着头,那双傲人的眸子里,充满对傅庭州的不屑,“这个问题,我还正想要问你。没想到,你还贼喊捉贼起来了。” 傅庭州当即就来了火气,他早就料到季晏礼不会承认了,“我贼喊捉贼?季晏礼,我告诉你,你最好现在就让楚韵乖乖从你家下来跟我走,要不然...” 傅庭州的威胁,放在别人那里是致命的,可在季晏礼这儿,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不值一提。 “那我也告诉你,傅庭州,你最好现在就让楚韵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你的仓廪,别想在燕城继续开下去!”季晏礼轻蔑一笑,看着傅庭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眼里止不住多了几分瞧不起。 两人一把八几,快一米九的男人就这样站在冰冷泛着冷光的楼道内对峙,谁也不让着谁。 这几天楚韵没来上班,电话也一直关机...季晏礼问了李白桃和江景,一点消息都没有,谁都联系不上楚韵。 思来想去,季晏礼觉得只能是傅庭州把楚韵藏起来了。 他正打算去一趟仓廪,找傅庭州要人,没想到傅庭州居然先找到他季晏礼的门上了。 起初,季晏礼还以为傅庭州是来闹事的,但现在看他狂妄自大,无脑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在撒谎。 “怎么,不敢说话了?”季晏礼看着傅庭州的模样,扬起下巴,高傲的模样在等他的回答。 傅庭州直勾勾盯着季晏礼,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季晏礼这张充满恶臭的脸直接撕烂,然后用硬邦邦的拳头砸烂季晏礼的脑袋! 只可惜,现在的傅庭州,的确没那本事。 燕城天大地大,唯独季晏礼是他傅庭州动不了的人。 “你要是再不把楚韵交出来,我就报警了。”傅庭州无奈泄下一口气,只能换种方式来和季晏礼交流。 但季晏礼不光不想和他交流,甚至还看出他气势上有些怂了,于是直接毫不留情地拆穿,“傅庭州,你这是怕我了?” “我会怕你?我要是怕你,今天就不会来这里找你要人!呵呵,季晏礼,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是仗着你云鼎家大业大,才这么装吗?没有云鼎,你什么都不是!” “那你尽管报警,要是你不报,我可就替你报了!” 季晏礼淡淡说完,朝傅庭州微微点头示意,拿着手机,摆出一副真要报警的样子。 “你...楚韵真不在你这?”傅庭州往前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步子,看向季晏礼。 “千真万确。” 说完这淡淡的四个字,傅庭州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走时,还带起一阵风。 而季晏礼就这样单手插兜,看着他的车子开走,不免露出一抹鄙夷的嘲笑。 他想,看来是上次让傅庭州出车祸的教训还不够深,这种不要脸狂妄无脑的男人,需要更严厉的惩罚。 下午到云鼎时,季晏礼的心情不是很好。 他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双手自然交叉在大腿处,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明代山水画,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楚韵,到底去哪了?为什么她就像是露水一样人间蒸发了? 季晏礼蹙眉,这个沙发他是没办法安安静静的继续坐下去了。 他起身,去了隔壁楚韵的办公室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那只抱着竹笋的熊猫玩偶上。 季晏礼感觉后背一凉,为什么感觉,他在看这只熊猫的时候,这只熊猫也在盯着他看。 第98章 背后之人 季晏礼毫不犹豫地拿起熊猫,有力修长的手指在熊猫身上捏来捏去,最后在脑袋处摸到了一块硬物。 他一下就将熊猫扯开,将手伸进棉花,摸到了那块硬物。 季晏礼一扯,就把硬物在上面的迷你电线扯了下来,熊猫的眼珠子掉了。 “针孔摄像头?”季晏礼把手里扯下来的东西放在掌心,仔细查看了一下,确认这就是摄像头无疑。 旋即,季晏礼脸色一变,他将玩偶和摄像头装进了口袋,随后把李白桃喊了进来。 “我问你,这玩偶是谁放在楚韵办公室上的?” 李白桃支支吾吾,她当然知道是白香雪使唤那两个实习生干的,但是她不敢在明面上说。 而季晏礼,也在隐隐约约中猜到了这人大概就是白香雪,只是... 他想再确定一下。 李白桃咬唇,挠挠头道:“这个玩偶看着好眼熟啊,我记得那个跟在楚韵身边的实习生,好像是陈笑笑吧,之前手里有一个。不过具体我不太清楚,季总。” 果然就是白香雪指使的,季晏礼觉得,区区一个实习生,还没有这样的本事和胆子,敢做出这种事。 季晏礼嗯了声,“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哦,好。”李白桃前脚刚踏出总裁办的大门,后脚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按照季晏礼的性子,现在不应该让她把这两个实习生狠狠惩罚一下吗?为什么,季晏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直接让自己走了? 李白桃坐在电梯里,盯着明晃晃的灯,心里泛起一阵又一阵又疑惑。 ...... 这次楚韵住在江景家里,一住就是好几天,从没出过门。 她的手机,钱包还有身份证,全都在傅庭州手里,她就算是出去,也是寸步难行。 “哎,阿景,你说往后的路我要怎么走呢?”楚韵半躺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包拆开的番茄味薯片,嚼了几口,感觉没什么酸味,“我的人生,乱糟糟的像是别人吃剩下的火锅,里面被人塞了烟头,用过的纸巾,果皮...还有各种垃圾。它们在我人生的锅里沸腾,看着光鲜亮丽,其实烂得发臭。” “别这么说。”江景收走了她的薯片,给她递过去一只削好皮的苹果,“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充满烦恼,每天为了那可怜巴巴的几千块在外面当孙子,一不留神还会被炒鱿鱼...你看看你,虽然你有不幸的婚姻,但你还有好工作...光是这一点,你就超越大部分人了。” “我时常想,既然婚姻这么痛苦,会让人变成疯子,为什么每时每刻都有人去结婚呢?”楚韵咬了口苹果,发出清脆的响声和淡淡的香味。 江景看着她失落的模样,忍不住无奈地摇摇头。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问三年前的你。三年前,你不顾一切地嫁给傅庭州,你说这个就叫‘爱情’,反正我也不懂,哈哈。” 当初说的话,现在听起来意外的可笑。 楚韵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她心想,要是真能见到三年前的自己,她一定要在和傅庭州结婚的那天,拉着自己跑。 跑到天涯海角。 等到傍晚些时,楚韵看着外面黄澄澄的晚霞,心里实在是按捺不住了。 她迫切地想要从这间小房子出去,闻一闻外面新鲜的空气,感受下落日最后的余晖。 楚韵想,只是在小区里随便走走,是不可能被傅庭州知道的。 毕竟这小区,是老旧居民楼,离傅家特别远,而且位置偏僻。 但,人生总是充满意外。 那两个实习生,李莹莹和陈笑笑租的房子,正好也在这里。 她们刚从地铁出来,手挽着手一起进到小区,还提着一些葡萄和两杯椰果奶茶。 “哎——笑笑,你看这是谁。”李莹莹用胳膊肘戳了戳陈笑笑,示意她往左面看。 陈笑笑还没把头完全转过来,就看到坐在花园长廊处看晚霞的楚韵。 “楚、楚韵?她怎么会在这里啊?我去,莹莹...”陈笑笑反应快,立马把李莹莹拉到了一旁的角落,随后示意她不要出声。 接着,陈笑笑拿出手机,哐拍了好几张楚韵,然后直接发给了白香雪,顺带附了个定位。 【白姐姐,楚韵现在就在这个小区藏着呢,被我们发现了。】 很快,白香雪让她们跟踪一下楚韵,看看具体在哪里住,说消息保真的话,给她们一人三万块。 这样赚钱的好机会,她俩自然不会错过。 没一会儿功夫,楚韵就起身开始走了,而陈笑笑和李莹莹,一直跟在她身后,看清楚了具体位置。 白香雪看着两人发过来的具体位置,扬起眉毛,抿了口手中的红酒。 她说到做到,立马就给陈笑笑转了六万块,让她俩平分。 随后,白香雪又给杨华打了电话。 “怎么样,你拍到傅庭州和楚韵的照片了吗?” 杨华嘿嘿一笑,没看见他的脸,就能感受到他的兴奋,“白小姐,拍了不少呢,都是在傅家拍的!我在傅家对面的不远处,租了套房子,24小时蹲守呢!” “很好,照片有多少,全都给我发过来,钱不是问题。” “一共二十张,按照之前说的,一张三万块,您一共需要支付...” “好了,我直接给你一百万,多出来的算是你的小费,这次的照片拍得很好。” 收到照片之后,白香雪笑着起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露天阳台上,看着夜晚的星星,心情愉悦得很。 她一张又一张仔仔细细的查看着照片,越看,越觉得兴奋。 白香雪心想,原本还在为了扳倒仓廪这件事而焦头烂额的,这楚韵不光不和她站在一起,还转身成了情敌...没想到... 呵呵呵,这一次,有了这些照片,我倒是要看看,你傅庭州和季晏礼的名声要怎么办?两个燕城最大集团的总裁,为了一个女人...闹出这样的动静... 到时候,你们两个就等着被舆论攻陷,公司股价疯狂下跌... 最后,只能是我白香雪坐收渔翁之利! “喂?小张,你还在传媒公司上班吧?我手头有个重要消息给你爆料。 仓廪集团的总裁傅庭州,他的神秘妻子出轨了云鼎的总裁季晏礼。”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能刺穿人耳膜的尖叫:“我的妈呀!!!香雪,真的假的,爆炸性新闻啊!!!” 第99章 爆炸新闻 翌日清晨,叫醒燕城的不是第一抹太阳,而是各大短视频平台和营销号疯狂剪辑的爆炸新闻。 消息传播的速度如同大发的洪水一般,势不可当。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叫楚韵的居然同时和两个男人一起...啊,一个季总,一个傅庭州,这俩男人不是号称整个燕城最有实力的男人吗?这...” “真是没看出来啊,这个楚韵看着普普通通的,背地里居然把两大集团的总裁玩得团团转!真可恶的,我原本还在纠结,将来要嫁给季总还是傅庭州,这下好了,不用纠结了,都是她楚韵一个人的!” 两个女生在办公室一边刷营销号剪的视频,一边不停地吐槽。 其中一个蹙起鼻子,恶狠狠地朝着手机屏幕戳了戳,咒骂道:“贱人一个,连吃带拿,都特么和傅庭州结婚了,还要来爬季总的床!这...这季总也是眼瞎,哎你看看,我的身材是不是比楚韵的好?” 就在这时,另一个女生刚从门外进来,她熟练地脱下外套,把衣服搭在凳子后背上,随后伸出食指摇了摇,“哎,依我看啊,我是觉得这楚韵有本事,是我们这些大女人的榜样!” “她都脚踏两只船了,你还夸她有本事,你是不是有病?” 被骂的女生丝毫没有生气,她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随后整个后背贴在靠背处,摆出一个舒舒服服的姿势道: “这是我的问题吗?这是社会的问题! 你们看看,这特么多少年了,男人脚踏两只船,人们说这男人有魅力有本事,是风流浪子,再不济就说这是男人的天性,没办法改变;但我们女人只要脚踏两只船,就要被整个社会冠上dang\/妇的名号,然后天底下,不管男的女的,少的老的,都一个劲地过来指责你! 特么的,我就想问问,凭什么这个世界对我们女人如此不公平?所以我就是觉得楚韵做得好,我支持她!她一个人玩弄燕城最有权势的两个男人,有本事,真女人!” 另外两个女生,睁大眼睛看着她,嘴角尴尬地往上抽,异口同声道:“你脑子有病吧,站在楚韵这边?也是,像你这样没有脑子的女人,以后别想找个好男人!” “我可不像你们,把男人当命!没有男人你俩是不是就要跳楼了?” 瞬间,原本清冷的办公室变得沸腾起来,三个女生开始大打出手,将这里搞得一地鸡毛。 疯狂的吵闹,引来了李白桃。 “你们几个,都给我滚出去!这是办公室还是菜市场?一个个跟个八婆一样,光长嘴了是吧?”李白桃左手拿着文件袋,右手指着三人,“现在就滚,以后要是再敢在办公室闹出这种动静,直接开除!” 被李白桃这么一骂,三人瞬间乖乖闭嘴,回到了工位上生闷气,因为在云鼎,所有人都知道,别的经理说开除只是吓唬员工,而李白桃却是说到做到,绝不心软。 刚教训完人,李白桃就接到了季晏礼的电话,让她赶紧来总裁办一趟。 “季总,我来了。” 季晏礼坐在电脑前,正蹙眉看着屏幕上的新闻,上面的头条就是: 【震惊!仓廪集团总裁夫人疑似出轨云鼎集团总裁,三人亲密接吻照遭到曝光!】 看到李白桃进来,季晏礼直接转头看向她,语气急促:“嗯,你现在就让公关去处理这件事,网上所有的热搜都下架,给那些营销号封口费,让他们删除发布的相关视频。” “啊,好的好的季总。”李白桃正要去办,刚走出没两步又被季晏礼喊了回来。 季晏礼道:“你再去安排几个人,在全燕城找楚韵,一旦找到,先不要打草惊蛇让那些狗仔记者知道,暗地里保护她就好,然后给我发位置。” “好,季总我这就去办。” 其实季晏礼早就猜到了,这件事的幕后主谋大概率是白香雪,只是... 他盯着娱乐新闻上放出的照片,目光紧蹙,若有所思。 白香雪,是从哪里得到这些照片的,拍得这么清晰...一看就是专业偷拍团队的。 算了,眼下首先要做的,是赶紧找到楚韵,然后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季晏礼下巴抵在手腕处,歪着头思考良久,他不禁开始担心楚韵,像她这样脆弱的女人,看到这些新闻时,会不会害怕地流眼泪呢... 而事实上,楚韵要比季晏礼想象中坚强。 此时的她正坐在沙发上,喝着热水,看着新闻。 “真是想不到啊,之前和季晏礼单独相处,还有和傅庭州吵架的样子,居然被人偷拍挂到网上了。” 她表情基本没什么变化,只是黑黝黝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疲惫。 江景在一旁抱着胳膊,啧啧嘴,“出了这样的事,这段时间你就先在我家好好住着,不要出门,那些记者肯定像疯狗一样在满燕城找你。” “嗯,谢谢你愿意收留我,阿景。”说完,楚韵直接关掉了电视,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我在想,傅庭州和季晏礼,会因为这件事受到什么影响?” 江景挠挠头,“其实他俩的话,只要公关做得好,基本上过段时间人们就忘了,毕竟你也知道,互联网没有记忆。我主要是担心你啊小楚,你要怎么办?你现在的热度,比走完红毯的一线明星还高。” 这个问题难倒了楚韵,她抱着沙发上的玩偶,把头高高扬起,“要不然,我等外面那群人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再出门?” “你这...”江景话说到一半,便立马起身又打开了电视,他侧身看向楚韵,“小楚,我刚刚看手机,说是傅家两个小时后要召开记者发布会。” “什么?他傅庭州还召开上记者发布会了?我还以为他要找一下公关,把这事悄悄处理了呢。”楚韵摇摇头,对傅庭州的做法表示十分不理解。 随后,江景又开口道:“哎,这不对劲啊小楚,预告不是傅庭州发的,是傅家发的。应该是他们家族的人要出动了。 呃...说什么,要给大家看看,傅庭州真正的神秘妻子是谁...” 江景说完,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向楚韵,“傅庭州除了你和李唯儿,还有人?” 第100章 ‘暗中相助\\’ 到底还有没有,楚韵确实不知道。 结婚三年,傅庭州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楚韵从没看过他的手机,也不认识他的任何朋友。 “我不知道,不过按照傅庭州的为人,我感觉他真的可能有。” “我的天,这傅庭州真是渣地没边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渣的男人,啧啧啧。小楚,你趁早想办法离开他,要不然我真的感觉...哎...” 此时的傅家,正一片狼藉。 傅庭州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古董字画,还有高价从国外买的家具...七百多万的水晶灯,被他一凳子扔过去,砸成了一文不值的碎片。 佣人们没有一个敢说话的,全都拿着卫生工具,默默低头清理傅庭州砸的东西。 “你们这些人,全都是饭桶,连一个弱小的女人都看不住!我!要是在以前,我早就把你们这些饭桶全都弄死了!” 傅庭州脸黑得可怕,情绪激动无比,说话的间隙,又朝着墙面上狠狠砸过去一只杯子。 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和他说话。 傅庭州大口大口喘着气,早上的新闻他也看到了,看到新闻后,他气得直接想砍人。 他在想,这新闻是不是楚韵故意,自己爆料出来,然后在舆论的压迫下,让他不得不提出离婚... 可是,楚韵又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这些个乱七八糟的问题,想的傅庭州心烦意乱,他猛烈的一口烟抽到肺部,被呛的咳嗽好几下。 突然,傅庭州记起了什么。他连忙让佣人把云霞喊下来。 云霞下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走起路来有些不稳,她的身后,还跟着扶着肚子的李唯儿。 傅庭州眸子轻蔑一扫,“小唯,你上去。” “啊,傅总...没事的,我出来活动活动,您找云阿姨有什么事吗?” 傅庭州冷言:“云霞,我问你,是不是你偷偷放走了楚韵?她可是你的亲女儿,除了你以外,我可想不到在这个家里,还有人能放走楚韵。” 瞬间,云霞心里一咯噔,但她的表情依旧不慌,“傅总,怎么会呢?一来,你们傅家给了我这么多钱,我怎么可能跟钱过不去?二来的话...这段日子你也能看出来,我对楚韵这个丫头非常失望,像她这样的白眼狼,我还不如不养呢...这段时间,我和小唯相处的都有感情了,而且,楚韵走的那晚,我正在照顾小唯呢...” 傅庭州没说话,一双黑得发亮的眸子危险的半眯起来,他像是审判者一样,盯着云霞。 李唯儿见状,连忙走到云霞身边,挽住了她的肩膀看向傅庭州,“是啊傅总,楚韵走的那晚上,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云阿姨一直在我的卧室,给我按摩,按摩了一晚上呢。我醒来后,云阿姨都已经累得睡着了...而且这段时间,云阿姨对我真的特别特别好,我甚至感觉,她就像是我的妈妈一样。” “是吗?”傅庭州冷哼一声,看向云霞。 这种带有目的性和攻击力的眼神,让云霞心里有些害怕,她无比清楚的知道,要是在此时说错一句话,都可能会承受无法言喻的折磨。 不过,令云霞感到些许意外的是,李唯儿居然会在这么重要的节骨眼上,帮自己一把。 那天晚上,云霞压根没去给李唯儿按摩,甚至连李唯儿的房间都没去过。 没等云霞开口,李唯儿先开了口,她坐在傅庭州身边,温柔地靠在傅庭州的肩膀上面,撒娇道:“当然是真的了傅总,你可以不相信楚韵,不相信云阿姨,但是我,你总该相信的吧?” 这样温柔一哄,傅庭州半信半疑。 云霞紧张的心都要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连连道:“是啊傅总,我感觉小唯乖巧懂事,有给我买了不少好东西,不像那个白眼狼....我这才关心小唯的...” “不是你,那会是谁?”傅庭州深吸口冷气,眉眼稍微舒展了几分,他单手摸着李唯儿的头,“小唯,你觉得会是谁?” “这...”李唯儿欲言又止,正在焦虑要怎么回答时,盛晴岚突然过来了。 她冷眼扫过几人,随后淡漠开口:“小唯怎么会知道?傅庭州,你看看你闯了多大的祸?你知道外面的人现在怎么看我们傅家,怎么看你吗?你...马上老爷子就要选继承人了,你还做出这样的事...” 盛晴岚气归气,可主要心思还是放在怎么解决这件事上,她看了眼手表,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你现在去收拾一下,然后去开记者发布会,所有人我都联系好了,庭州,你到时候就按照我给你说的话来做。” 傅庭州起身,麻利地穿好西装外套,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我知道了妈。你说的那些台词我都记着呢,放心吧!” 三十分钟后,傅家阻止的新闻发布会开始了。 楚韵和江景坐在沙发上,吃着薯片,都想看看傅家要搞什么。 刚一开始,傅庭州直接出面,随后起身,朝着镜头鞠躬弯腰道歉。 道歉完,他才开始一本正经的解释: “我很对不起大家,因为我的个人私事而占用了公共资源!今天,我傅家召开发布会,就是为了告诉大家事情的真相,好让大家不要继续被楚韵蒙在鼓里。” 这话一出,记者立马疯狂拍照,闪光灯耀的人一时间睁不开眼睛。 江景咂嘴,“我擦,这畜生东西果然要开始诬陷你了,小楚!” 楚韵“嘘”了一声,示意继续往下看。 镜头后面的傅庭州清清嗓子,随后装作一副很痛苦的样子道: “这个叫楚韵的,并不是我的夫人,而是我的前女友。我和她分手之后,她一直用各种方式骚扰我,甚至还在狗仔那里买到了我的家庭住址... 那天,她偷偷潜入我家,索要一千万的分手费,我不同意,她就扑了上来,而这一幕正好被门外蹲守的狗仔拍到,又恶意编纂事实真相... ...... 而那个恶意偷拍扭曲事实的狗仔,也被我们傅家抓到,他也承认了是他干的...下面,我想让他来回答一下,到底为什么要诬陷我?” 很快,一个戴着黑帽子的男人出现了,他颤抖的站在镜头面前,随后声音小小的道:“对不起傅总,其实我是楚韵雇来的人,她给了我五千块,让我偷拍她和傅总的照片,然后恶意....” “这人特么的谁啊,我都没见过!”楚韵激动得差点把薯片扔在地上! 「求票票,求催更~爱你们~祝大家新年发大财!!」 第101章 发布会 瞬间,场面一片哗然,记者们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纷纷举着摄像机拍照。 他们将采访的镜头对准了神秘男人。 “请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同时诬陷仓廪和云鼎,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如果只是因为楚韵给的五千块,我们这边是不相信的...” 面对记者们举着话筒的疯狂提问,男人将头埋得很低,他声音紧张颤抖,“不,你们听我说,其实我只负责偷拍照片,而发布这则消息的另有其人。” “请问你知道是谁发布的吗?” 面对记者的继续追问,男人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但是很快他态度一转,又说了句模糊的话: “我只知道是楚韵主动给钱让我偷拍,但我不知道她要拿这些照片来干什么...或许,你们可以去问问她本人。”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地指出,这新闻也是楚韵自己爆料的。 瞬间,直播间和各大网络平台直接沸腾,超话和论坛的讨论量更是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内突破了两千万阅读。 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纷纷在仓廪的微博底下留言: 【傅总坚持住啊,这楚韵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拍照片肯定是要逼宫!】 【同意楼上的说法,同时逼宫两个男人,这女人也是好手段!】 【有没有人能把这楚韵的户开了,我愿意出五百买她的个人信息!】 【......】 而在此时的云鼎,各大高层也是开始了紧急会议。 原本,他们以为这只不过是跟往常一样,再普通不过的一次流言蜚语,让公关处理一下就过去了。 可是谁都没想到,偏偏在此时,傅家非要搞记者发布会,把原本能压下去的热度再次炒了起来。 傅家那边已经明确的表示了态度,网友们听风是雨,纷纷站在傅庭州那边,为他说话。 而季晏礼,则是被传成了和助理搞不正当关系,还被助理戴绿帽子的窝囊总裁。 因为这事的影响实在是过于大,导致云鼎的股份在短短的半小时内,就下降了1个百分点。 “这该死的仓廪,居然用这种卑微的手段,想靠着舆论来扳倒我们云鼎!”李白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中水微微颤抖。 其他几个高层推推眼镜,提议道:“要不我们也发一个声明,就说.....”说什么呢?谁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李白桃叹了口气,她冷静下来,看着网上的一边倒的舆论,不由得头疼得要死,她知道,这些照片就是杨华给白香雪,然后白香雪找人曝光的。 可是现在的李白桃,在这两人里,谁都不能出卖,一旦出卖了,她自己也只能跟着受连累。 所以现在的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演戏,和这群没脑子的蠢货商量对策。 突然间,圆桌上有人提了嘴:“我就想问,傅庭州的神秘妻子到底是不是楚韵啊?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傅庭州的妻子就是楚韵,那这件事岂不是太有意思了?” 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李夏荷站起来一拍桌子道:“我也觉得有蹊跷,要楚韵真是前女友的话,她是怎么进到傅家,睡在傅庭州的床上的?我看这件事八成是傅家自导自演,借此来败坏我们云鼎的名声,然后让我们股价大跌...” “嗯,李夏荷说得不错。这样,我现在安排一下,李夏荷你去和公关部一起,继续处理这件事,钱不是问题,一定要把网上有关我们云鼎不好的言论删干净,然后小张,你去一趟警局,让他们查一下傅家的户口。”李白桃说完,迅速拿着笔记本电脑离开了办公室。 而在此时的江景家,楚韵和江景又无语又生气。 他俩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傅庭州,盛晴岚,还有傅老太太在放屁说假话。 “我还成他前女友了,这该死的傅庭州,我就知道他突然开发布会没安什么好心!”楚韵盯着电视上傅庭州的脸,狠狠呸了一口。 江景也跟着生气,红着脸道:“小楚,要不然你直接把你和傅庭州的结婚证拍出来,发在网上,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先不急,他傅庭州不是马上要把他真正的老婆爆料出来吗?我倒要看看是谁!” 楚韵话音刚落,电视上就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口罩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神秘女人。 傅庭州落落大方地牵着女人的手,两人十指相扣,肆意在镜头面前展示着手上闪闪发光的大钻戒。 这个女人,就算是化成灰,楚韵也认得! 隆起的肚子,扭扭捏捏的姿态,做作的模样,不是她李唯儿,还能是谁? “哟,还不舍得让李唯儿露露脸呢,笑死。”江景骂了一句。 紧接着,电视上的傅庭州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了:“各位,这位就是我傅庭州的夫人,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夫人已经怀孕了...我希望大家不要打扰我的夫人,所以才没有让她露脸,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而关于那些照片的事情,我也说得很清楚了,当时是楚韵搞到了我的家庭住址,前来索要天价分手费,我迫不得已跟她吵了起来...而至于楚韵和云鼎总裁季晏礼的照片,我是真的不清楚了,毕竟我和楚韵分手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一旁的盛晴岚连忙站在李唯儿身边,面对无数摄像机道: “我儿子说的没错,我盛晴岚可以用自己的人格担保,这件事纯粹就是楚韵为了火,想要扳倒我们傅家搞出的幺蛾子...各位也不用担心,我们傅家已经报警了,到时候会由警方处理这件事。” 江景气的直接把电视关了,他起身,手里紧紧捏着遥控器,“傅家这帮孙子不就是仗势欺人吗?还说什么要报警,呵呵呵,我倒要看看,警察查出你才是他正牌老婆的时候,他要怎么说!” 一旁的楚韵表现得十分冷静,她抖着肩膀,咬住下唇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阿景,要不我们现在就报警?我刚刚想了想,傅家权势这么大,要是我直接在网上发和他的结婚证,肯定要被说成是假的...所以还不如,直接报警,让警方发通告。” “行,我出去先看看情况。” 江景前脚刚走到门上,还没有把门拉开,突然从猫眼那里,闪出了一道白光。 吓得他立马往后退,没敢再继续开门。 门外,传来了叽叽喳喳的一群记者的声音: “请问楚韵现在是住在这里吗?” “楚韵你好,我们是燕城日报的记者,有些问题想要采访你一下,请你开门好吗?” 第102章 你到底在躲着谁 “坏了,小楚...这帮孙子居然找上门来了。” 瞬间,江景的脸变得苍白不少,呼吸也几乎跟着停止,他的手紧紧贴在冰冷的墙上,“外面全是记者,都拿着摄像机呢,还有全程开直播的...我的天啊...这帮孙子怎么找到这来了,我这个小区可是又偏僻又穷的地方... 小楚,该死傅庭州该不会给你身上装定位器了吧?” 空荡荡的房间里,楚韵只感觉到浑身一凉,她看着明晃晃的窗外,突然感觉心脏处传来一阵猛烈的疼痛。 江景发现她的异样,连忙过来扶着她坐到了沙发上,随后又跑过去,将门从里面反锁。 楚韵休息了十几秒,才缓缓开口,“我的手机和身份证,还在傅庭州那里,就算是定位器,也不太可能...总不会,是有人跟踪我吧?” 两人面对这种突发情况,谁都想不出招。 楚韵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目光紧蹙,手臂肌肉紧绷,掌心贴在膝盖处。 此时的楚韵,大脑一片空白,她知道傅庭州这么做,是想直接致她于死地... 可是,要如何才能去反抗? 现在的情况,不管楚韵做什么都是错的。她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 “要不这样,小楚。我先报警,让警察过来,把门外这些记者赶走,到时候我再送你出去,你去别的地方住段时间。” “这...那就麻烦你了,阿景。”楚韵站起来,小腿后侧的肌肉抵在沙发上,她的双手轻轻垂在胯部,“对不起阿景,都是我的错,害得你也被连累。” 江景摇摇头,用一种带着点心疼的眼神看了看楚韵,“你也是受害者,小楚。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在你身边。” 听完江景说的这些话,楚韵的眸子不知不觉湿润起来,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命运还是给了她的人生一些希望和温暖。 “阿景,谢谢你。” “不客气,警察马上就来了,你别害怕。” 正如江景所说的那样,没几分钟,警察就来了。 江景哪都没去,就趴在猫眼处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况,没一会儿,他就看到那些讨人厌的记者全部被疏散走了。 他悬着的心,也在逐渐放松。 “呼,小楚,看样子那些记者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再等等,再等等我就送你赶紧离开...” 江景小心翼翼看着外面,呼吸声逐渐放小,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动静,生怕那些记者听到动静折返回来一样。 但,突然间,一个清冷高贵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江景眼前。 他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揉揉眼睛,又重新看过去时,才看清楼道内走来人的脸。 瞬间,江景吓得立马转身,然后朝着楚韵摇摇头,声音小小的说道:“小楚,季晏礼,季晏礼在门外站着!” 旋即,楚韵心中一颤,一股强烈的寒意从她后背中袭来,右眼皮也开始跳动了几下,“啊?季晏礼?他怎么也找到这里了......” “你别出声,就当我们不在好了,他待会敲完门,估计自己就走了。”江景蹑手蹑脚地走到楚韵身边,示意她不要再发出动静。 而楚韵,直接屏住了呼吸,她把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睛上,死死地盯着那扇上了锁的铁门,周围一些似乎开始变得虚无,她像是踏入了另一个看不见尽头的世界里。 此时,针落闻声。 【砰、砰砰...】 当敲门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死亡倒计时一般地响起。楚韵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毛细血管爆裂了,她从头顶感受到了脚尖。 江景轻轻摁住她的手,“小楚,我在。” 【砰、砰砰...】 门外的季晏礼,在敲了最后一遍门之后,停止了动静,随后迎来的,是他清冷的声音。 “楚韵,我知道你和江景在里面,开门。” 旋即,楚韵和江景四目相对,依旧没有动静。 季晏礼又道:“楚韵,我知道你在害怕,但是一切都有我在,我已经让公关去处理这件事了,现在我过来,就是要带你走,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听完季晏礼的话,江景抿唇思索一会儿,他倒是很相信季晏礼的为人,并且,同为男人,他是真的感觉季晏礼挺靠谱。 于是他看向楚韵,“还是开门吧,小楚,眼下这个情况,傅家不会放过你,你倒不如先去季晏礼身边...去了他的身边,傅庭州就不敢动你了。” “我...阿景,你先别...” 楚韵话音未落,江景直接打开了门,把季晏礼放了进来。 在见到季晏礼的第一眼时,楚韵本能的扭头就往卧室钻,随后季晏礼毫不示弱地追了上去。 见此情况,江景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余了,他咳嗽两声,在看到季晏礼跟着楚韵进了卧室之后,直接从外面把卧室门关上了。 门内,楚韵一直背对着季晏礼,倔强的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季晏礼直接开门见山:“楚韵,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半响儿,见楚韵还是不肯回话,也不愿意把身子转过来,季晏礼有些生气,但更多是一种酸楚感。 他的呼吸逐渐加重,看着楚韵的背影像是一棵树一样立在那里不动,手指便不自觉攥紧。 季晏礼张开嘴,一些话像是长了倒刺一样从他喉咙里吐出来: “楚韵,你到底是在躲我,还是在躲傅庭州?” 第103章 带你离开 躲... 其实在很多时候,就连楚韵自己也不知道在躲谁。 这两个男人对她来说,都有不同程度的危险,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在明面上,另一个是潜在的。 楚韵面对冰冷的墙角,盯着发灰发黄的壁纸,心里有无数个关于季晏礼的念头闪过。 这次的爆料闹这么大,全网都知道了,他季晏礼不可能没看到。 所以现在,季晏礼找上门来,是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了云鼎和他的名声... “楚韵,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季晏礼看着她许久未动的背影,忍不住有些口干舌燥,他往前快速走几步,直接把楚韵拉到了自己怀里,双手又捧住她的脸,“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次的事情闹这么大,你还敢过来找我?不怕被记者拍到给你发网上?”楚韵固执地扭过头,不看季晏礼。 季晏礼咂嘴,呼出一口长长的气,他单手捏住楚韵的下巴微微抬起,炽热的气息交织在两人周围,像是一团云笼罩了下来。 他的心跟着颤动,他的胳膊有些颤抖,就连开口说话时,嘴唇也隐隐约约有些抖动。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怪你,楚韵,为什么你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是想躲着我?我真的...” 话到一半,季晏礼又将剩下的噎了下去,他沉默片刻,随后再次开口: “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住一段时间。” “我哪也不去。” “你不去怎么行呢?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记者?我告诉你,别说是这个小区了,就连整条街,都是数不清的记者,都等着你出来拍你!我刚刚过来的时候,让别人给那些记者放了假消息,说在别的地方看见你了,我这才...... 你相信我,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你得抓紧时间跟我走。” 季晏礼苦口婆心地劝说楚韵,可楚韵还是站在原地,嘴唇微微抿起,呼吸跟着放慢了很多。 见她这副样子,季晏礼无奈叹口气,“你就没有想过,要是你一直住在这里,会连累江景?你让江景怎么出去上班,怎么正常生活?” 听到这话时,楚韵眸子颤抖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季晏礼说的的确没错。 现在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给江景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去了季晏礼那里,就能把这件事...... “楚韵,跟我离开这里。” 思绪,被季晏礼清冷的声音打断,再次抬头时,季晏礼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温暖传来,楚韵感觉季晏礼身上热热的,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我...可是我害怕,那些记者要是再找到我,你要怎么说?这样也只会连累你,让这件事更加复杂。”楚韵还是有些害怕,她迟疑了,蹙眉看着季晏礼。 “别怕。” 恍惚间,季晏礼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往前一拉,随后紧紧抱在怀里。 这样的贴近的距离,让两人都能无比清晰的听到对方的心跳。 季晏礼身上的温暖,像是春天的第一缕暖风,吹散了河面中漂浮的冰块,底下的水流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熠熠生辉,折射出一股独属于复苏的暖光。 这个拥抱,给了楚韵一丝安慰。 季晏礼刚来的时候,她还以为对方相信了傅家的鬼话,要来找自己算账的。 没想到,季晏礼居然是来带自己走的。 “好了,时间不多了,你快跟我走。” 拥抱没持续多久,季晏礼就松开了手,随后转身拉紧楚韵的手,朝卧室门外走去。 两人刚到客厅,就看到江景站在门的那里,他的脚底下,还有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江景看着季晏礼,吞了吞口水,“季总,这些都是小楚的东西,你带她走的话,把这些也带上吧。另外,傅庭州收走了小楚的手机和身份证,她现在没办法出门。” “阿景,别...” 季晏礼直接开口打断楚韵的话,“好,我知道了。江景,这段时间你也先别回这个家了,你去找李白桃,让她给你安排一个新地方住。” “好的好的,多谢季总!” 江景很识趣,帮忙把楚韵的东西搬到了季晏礼的车上,随后戴上帽子,弯腰快速进了房间。 一脚油门下去,车子迅速发动起来,在城市黑亮反光的大马路上转动轮子。轮胎与柏油马路摩擦时产生的皮革味,在太阳的炙烤下变得难闻无比。 楚韵将车窗全部摇起,心里烦躁得很。 她转头,看了眼正在专心致志开车的季晏礼。 季晏礼察觉到她细微的目光,转头回看一眼,随后淡淡开口道:“我真是没想到,傅庭州这小子良心能败坏到这种地步!” “当初是我眼瞎,我只能怪自己。”楚韵深吸一口气,目光随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跟着后退,在到底视线顶端时,她又不得已揉揉酸胀的眼睛。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把所有的事都套在你头上,让那些无脑媒体以为,都是你的错,而他傅庭州,不光可以美美隐身,还能借此收割一波同情,让网上的那些傻子为他感到不值。”季晏礼分析得很有道理,几乎每一句话都是说在楚韵心坎上的。 可是还有一点,楚韵不明白。 为什么前段时间傅庭州对自己那么好,好得像是要不顾一切地回到从前,而现在却仅在一夜之间,他就判若两人。 不,楚韵觉得自己又错了。 傅庭州怎么会是判若两人呢?他分明从一开始,就不是好人。 车子大约行驶了两个小时,到了郊区的一套别墅旁边停下。 刚从车子内出来,楚韵就看到别墅前的牌子,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云中居。 季晏礼锁好车门,走过来拉住楚韵的胳膊开始往前走,边走边给她介绍: “小楚,这个地方叫‘云中居’,是我很多年前买的一套别墅,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这里,等我把外面的这些事解决完,我再来接你离开。” “云中居?”楚韵抬头看去,这栋别墅看起来和普通别墅并无太大的区别,只是别墅的周围,种满了向日葵,“好漂亮的向日葵,季总你喜欢这花吗?” “啊。不是我喜欢,是我妹妹喜欢。”季晏礼淡淡道。 妹妹?怎么以前没听说过,季晏礼还有个妹妹... 「好评本书即可获得888金币,祝大家发发发!」 第104章 你放心的,住在这里,其他的交给我来 正在楚韵疑惑的时候,季晏礼伸出手往西南方指了指,他道:“看,宴瞳就在那呢,二楼阳台,穿白裙子的就是。” 楚韵顺着季晏礼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那里看到了穿着过膝白裙,剃着寸头,身子纤弱的季宴瞳。 季宴瞳的胳膊很细很细,像是煮熟的挂面一样,稍微用筷子一夹就能夹断的那种;皮肤像是常年见不到阳光的那种阴白;一双眼睛大的出奇,说是像铜铃,一点都不为过。 “她这是怎么了?”楚韵看到季宴瞳的模样,第一反应就是她生病了,要不然,好端端的女孩子正是花一样的年纪,怎么会剃个寸头? 提到季宴瞳时,季晏礼的神色明显暗淡不少,原本熠熠生辉的眸子也染上了一层忧伤。 他无奈吸了口气,往前走几步,又侧着身子再次拉住楚韵的胳膊,“宴瞳她,有很严重的妄想症和抑郁症,她发病的时候,会疯狂拽自己的头发,连带着头皮都要拽下来的那种,我就给她剃成寸头了。” “原来是这样,所以季总你,一直让宴瞳住在这里是为了专心治疗吗?” 楚韵蹙起弯弯的眉毛,回头担心地看了眼季宴瞳。 季晏礼却摇摇头,“我请了无数国内外的精神科专家,他们都说这病治不好,宴瞳一辈子可能就要这样了。” 听完,楚韵不再多问,而是跟着季晏礼一直进了别墅里面。 “季总,您回来了,今天小姐的精神看起来很不错呢,愿意从卧室出来去看看那些漂亮的向日葵了。”女管家王丽荣弯腰行礼。 季晏礼点头,“那就好,我让你准备好的房间怎么样了?” 王丽荣:“一切准备就绪,您的朋友来了就可以直接入住,不需要格外准备其他任何东西。” 楚韵一愣,原来季晏礼,准备得这么全面吗? “小楚,你跟着她去看看房间合不合心意,不满意的话随时提出来,给你换。”季晏礼吩咐完,就说突然有点事,要先出去一趟。 楚韵只好跟着王丽荣一起先去看看房间。 这栋别墅,一共有五层,季晏礼给她安排的房间在三楼最中间,旁边就是电梯,出行很方便。 到房间之后,王丽荣交给楚韵一把金灿灿的钥匙,“楚小姐,这是这间屋子的钥匙,您保管好。为了保护您的隐私,整个别墅只有您会有这把钥匙,就连季总,也没有第二把。” 钥匙放在掌心时,楚韵明显感觉到了沉甸甸的重量,她将钥匙装进口袋里,说了声谢谢。 王丽荣笑着点头,“应该的楚小姐。对了,有一点我要特别提醒您。” “什么?” “您千万不要去五楼,五楼是大小姐的房间,她这人非常排外,要是让她在五楼看见您,会情绪激动的受不了的。” “好,可是这样的话,那我要是在其他楼层遇到她呢?我要提前躲起来吗?” “不用的,大小姐只把五楼划成了她自己的地盘,其他地方她都默认成了别人的地盘,所以您不用躲着。” 楚韵边听,边点头。王丽荣的这些话,让她不由得对季宴瞳这个女孩子更加好奇了。 过了一会儿,楚韵把行李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摆在了房间里,她身上出了些汗,就打开窗户,想透透气。 比清风先出现的,是季宴瞳在向日葵地里的身影,她已经从二楼阳台处下来了,一个人蹲地里,一动不动。 哪怕是有蜜蜂蝴蝶之类的落在她头上,她也一动不动。 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 楚韵心里暗暗道。 “小楚,我回来了。” 熟悉的清冷声音从身后响起,楚韵立马关上窗户转身。 “季总?” 季晏礼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带着英文字母的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崭新的手机,“给你买的,另外电话卡先用我的身份证给你办了,等以后你把你的手机取回来了,再注销掉这卡就行。” 接过手机的时候,楚韵浑身颤抖了一下,这时他才明白,原来季晏礼说的突然有点事,是出去给她买手机去了,“谢、谢谢你。季总。” 季晏礼单手插兜,看着她,“不客气,房间喜欢吗?不喜欢的话给你换了。” “我很喜欢,谢谢你季总。”楚韵抿唇看着季晏礼,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他了。 在新闻这件事爆发之前和之后,楚韵一直以为季晏礼和傅庭州一样,都是虚伪的男人,只顾着自身利益的,说翻脸就翻脸的男人... 而现在... 楚韵为自己对季晏礼的误解而感到羞愧。 而面前的季晏礼,神色淡然,那双如秋水的眸子里,像是从来都没有责怪过楚韵一样,他看了眼从窗缝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的阳光,笑道:“这段时间你就一直住在这里,然后... 然后等我把外面这些事处理完,你再回来上班。” “我,上班?”楚韵不可置信地抬头,呼吸加重了几分,“季总,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要是继续回云鼎,对你的影响岂不是太大了?而且我也...” “没什么而且,我知道这件事你是被冤枉的,所以我会帮你查清事情的真相,你安心住在这里,其他什么都不用操心。” “可是季总...难道你就不讨厌我?我听说因为这次的事,让云鼎的股价跌了不少,害得你损失了好多钱...”楚韵越说,头越低,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季晏礼。 见季晏礼不说话,她抿唇又道:“季总,你完全可以像傅庭州那样,开个发布会,然后撇清和我的关系不就好了,为什么要亲自趟这趟浑水呢?” “我可不是傅庭州那样虚伪的小人,另外...” “另外什么?” 楚韵抬头扬起下巴,眼睁睁看着季晏礼迈着有力的步子朝自己走来,随后那双充满温度的手再次拥抱住了她。 季晏礼淡淡道:“另外,我...” 「宝子们,新活动已开启,发表好评即可获得888金币!数量有限,大家动动发财的小手点点好评吧!」 第105章 特殊的季宴瞳 “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季晏礼的那双手,格外有力量,他抱着楚韵时,那缕金灿灿的阳光正好移到了他高耸的鼻梁处,在俊美精致的脸庞上形成一道强烈的明暗分界线。 光照耀他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映出一道绝美的影子,看起来像是春日河畔处带有青草香味的木质围栏。 或许,并不是光照耀在了季晏礼身上,而是—— 他是光本身。 季晏礼承认,他的确无法控制地想要保护楚韵,哪怕这个女人总是充满谎言与欺骗,哪怕她结了婚,哪怕她总是在刻意躲自己... 哪怕,她到现在都不愿意和傅庭州离婚。 人这种东西,最控制不住的就是感情。 “季总...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楚韵默默回应季晏礼,她伸出手,不断地将手往上移,直到移到他的肩膀上才停下。 此刻,她能听清自己的心跳。 季晏礼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后脑勺,“没必要对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错不在你,错在傅庭州。” ...... 傍晚时,王丽荣根据季晏礼的吩咐,给楚韵准备了晚餐。 都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清炒油麦菜,蒜蓉茄子,凉拌秋葵,还有红烧排骨和一碗冬瓜豆腐汤。 这里不像季晏礼在市中心的那套房子般奢华,虽然是五层大别墅,可这里的更多的是实用的生活家具,看起来就像是普通人家居住的。 楚韵吃了一口红烧排骨,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口腔中爆开,肉丝在齿间被扯断,咽下去时,那些大料的香味还在嘴里弥留。 “王阿姨,宴瞳不过来一起吃吗?”楚韵抬头,问了一句。 王丽荣摇摇头,无奈叹口气,“大小姐她...有点厌食症,经常不吃东西。之前季总强迫她吃东西,结果她就...咬烂了自己的舌头...” “原来是这样。” 楚韵低头,嘴巴里的东西瞬间变得索然无味起来,她有些担心季宴瞳,怪不得她那么瘦弱。 得了这种病的人,应该很痛苦。 楚韵边吃饭,边打算要是遇上季宴瞳了,就和她主动聊聊,她之前听陈云说过,人一般患上精神类疾病,是因为从小就缺爱,长大了还缺。 时间长了,身体为了保护自己,就会在发育的过程中强迫大脑形成特殊的神经元。 而这,就是人们口中的神经病。 到深夜时,季晏礼还没回来。 楚韵一个人站在卧室窗户前,看着墨蓝色天空上闪烁的星光,风吹得她一头黑色头发翩翩起舞。 她往下一看,季宴瞳居然还一个人蹲在向日葵地里。 这么晚了,楚韵担心她会遇到危险,于是想了想,赶紧换掉拖鞋,下楼慢慢走到了季宴瞳身后。 因为知道季宴瞳的病情,所以一开始楚韵压根就没有敢靠近,只是在背后悄悄注视季宴瞳。 季宴瞳差不多二十三岁,但因为不吃饭,又加上常年吃药的缘故,导致她的身体看起来像是十七八岁,还没有完全发育好的女性,格外瘦小。 蹲下时,看着还没有椅子高,却比椅子瘦。 楚韵看着她小小脆弱的背影,心中顿时感到一阵酸楚与可怜,心想:出生在这样好的家庭里,却不幸患上这样的疾病,真是一种折磨。 可是,楚韵又转念一想,季宴瞳这样的要是出生在普通家庭,是不是早就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了,或者是医院附近的公共厕所了? 这么说来,季宴瞳似乎又是幸运的。 “你蹲在我后面干什么?”季宴瞳的声音,打断了楚韵的思绪。 她的声音,听起来和哥哥季晏礼的一样清冷,不过多了几分沙哑。 楚韵一愣,她分明是站着的。 还没等楚韵开口回答,季宴瞳又开口道:“你也是向日葵吗?你是什么品种的,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这种的?” “我是...” 季宴瞳突然站了起来,一双似浓雾的眼睛盯着楚韵,她打断楚韵的话:“我知道了,你是‘金辉’品种的向日葵,所以你特别高,头又特别小...我说得对不对?” 这下,楚韵有些懵了,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季宴瞳这是把她和自己都当成了向日葵。 而看季宴瞳的态度,楚韵感觉她并没有反感自己,于是她笑着说道:“那你是什么品种的向日葵啊?” 季宴瞳瞪着如铜铃的眼睛,语气低沉,“我是向日葵的大叶子,我站在这里,让那些花瓣给我遮挡太阳,不然该死的太阳会把我晒坏的。” “可现在是晚上。” “不,现在就是白天,你之所以认为现在是晚上,是因为太阳爆炸了。太阳爆炸之后,碎裂成无数颗小太阳,在天上闪烁。”季宴瞳说得一本正经,似乎就是在阐述真理。 楚韵瞬间就懂了,原来在季宴瞳眼里,那些闪闪的星星,就是碎掉的太阳。 “楚小姐,你在这干什么呀?这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不远处,传来了王丽荣的声音。 她推着一把轮椅,走过来时,季宴瞳主动坐了上去。 随后,季宴瞳转头,看着楚韵问道:“明天你还会开花吗?要是你不开花的话,我就让哥哥把你连根拔断,让你再也见不到你妈妈。” “大小姐,又忘了季总交代的吗?不可以告诉客人你的真实身份,要不然客人会被吓走的!”王丽荣推着轮椅上的季宴瞳,尴尬地看了眼楚韵,表达歉意。 楚韵摇摇头表示没事,并配合季宴瞳,说了句明天她还会开的。 可是,季宴瞳说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把刀般的,刺到了楚韵的心脏上。 她想起了云霞。 直到换好睡衣,上床盖好被子之后,她还在想云霞这件事。 要是没有云霞暗中帮助,偷偷给她塞了钥匙,又给江景打了电话来接自己... 楚韵怎么可能从傅庭州手里逃走呢... 可是,可是妈妈,在此之前你为什么要做出那些伤害我的事,为什么要让我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我的人... 从小,你就重男轻女,偏心李耀祖,长大了你又把我当提款机,甚至还联合外人一起欺负我,可是为什么又在关键时刻,你又要这样帮助我? 你这么做,要是被傅庭州发现了,他这个疯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复你... 第106章 我有分寸,不会娶她 直到深夜,楚韵还在辗转难眠想这件事。 她现在有些不懂云霞了,她不知道云霞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到底爱不爱自己这个女儿... 应该是爱着的吧,不然为什么要冒着那么大的险,在傅庭州手里把自己救下来呢? ...... 翌日下午,季晏礼直接将白香雪约了出来。 地点选在了一家比较偏僻,但是很高档的咖啡馆。 季晏礼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刚一进去就看到白香雪穿着一件粉色短款吊带上衣,小香风外套和牛仔裤,等着他。 “终于舍得见我面了,季晏礼。” “呵。” 季晏礼利索地拉开椅子坐在白香雪对面,自从两人在国外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单独面对面坐在一起了。 “把我约出来,是有什么事吗?”白香雪抿了口卡布奇诺,微微侧头笑着看向季晏礼。 而在对面的季晏礼,早就厌倦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他手指不耐烦地敲打了几下桌面,“我来找你是什么事,你还装不知道?” 白香雪明显愣了一下,她嗤笑,“我当然知道,所以...你真就为了楚韵愿意白白损失这么多钱?你要是聪明点,和傅庭州一样发个声明...” “够了,我知道那些照片是你找人偷拍的。白香雪,你开个条件,怎么你才能收回那些照片?”季晏礼直接打断白香雪的话。 “哦?”白香雪扬起半边眉毛,轻蔑地扫了眼季晏礼,“收回照片吗?当然可以啊。我的条件也很简单,我在国内注册了一家珠宝公司,现在需要一些证书和投资...咳咳...” “可以,我帮你办证,给你投资。” 听到季晏礼这么爽快,白香雪在高兴之余,还有些不爽。 当初她在国外让季晏礼帮忙时,季晏礼总是不愿意,想不到现在为了楚韵,他居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白香雪咬唇,手指攥紧垂落的桌布,“哼,季晏礼,为了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做这种事,你也是厉害!” “我愿意,怎么了?”季晏礼淡淡回答,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白香雪的火气在逐渐升温,她的呼吸开始加重,肩膀跟着有些颤抖,“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她知道你的好吗?她还不是和傅庭州没离婚。” “她知不知道是她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 “我的天啊,季晏礼,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了,那个楚韵是救过你的命吗?”白香雪翻了个白眼,不可置信地一笑。 这点,倒是勾起了季晏礼的回忆,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楚韵的那个晚上,楚韵还真救了他一命。 “是。”季晏礼淡淡回答。 白香雪:“?” 白香雪:“季晏礼,你开什么玩笑,楚韵还能救你一命?呵呵,我看你就是为了她...” “好了。”季晏礼叹了口气,白香雪的声音在他耳中,像是午休时邻居家传来的,装修的电钻音一样让人头皮发麻,“我已经答应你,会帮你结局珠宝公司的事情,希望你也信守承诺能够删除那些照片,不要让舆论继续扩散下去。” 说完,季晏礼直接走了,他头也不回,快走到门口时,白香雪又起身喊住了他: “季晏礼,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回国时答应了你爸爸什么。到最后和你结婚的人,只能是我!你要是和想等着楚韵离婚,然后和她结婚,你...你” 季晏礼单手插兜,微微侧身道:“我有分寸,我不会娶她。” “你...你知道就好!”白香雪站直看着季晏礼这张冰冷的脸逐渐离她而去,心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丝侥幸,她知道,不管季晏礼现在怎么讨厌自己,最后能和他结婚的,却只能是她白香雪。 因为,这是父辈们的决定,由不得季晏礼做主。 与此同时的傅家,正闹得鸡飞狗跳。 这几天,傅庭州只要有稍不顺心的时候,他就会像疯子一样地乱砸东西。 女佣们一边收拾残局,一边窃窃私语。 “嘴上说着要夫人死,再也不想见到她...可是夫人真的逃走之后,他又跟疯子一样砸东西,真是搞笑。” “是啊,到头来还是我们几个命苦的人收拾,这才四天,家里的家具就换了五套...真是便宜那些卖家具的了...” 这些无意中的吐槽,偏偏让傅庭州听到了! 他愤怒地朝两人砸过来一只杯子,杯子炸开的声音像是子弹贯穿人的耳膜。 “你们两个,嘴里嘀咕什么呢?嗯?是不是活腻了?” 抬头正前方,是傅庭州那张如恶魔般恐怖的脸,他分明是坐在光里的,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寒意,硬是把光的温度骤降到了极点。 两名女佣被吓得立马跪下,“傅总,对不起、对不起傅总,我们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们...” “可以原谅你们,去把楚韵找回来,找回来我就原谅你们,要不然,我今天就用这把刀割掉你们的嘴唇...” 傅庭州说着,修长白皙的手拿出了果盘中的水果刀,在灵活的指尖把玩。 女佣们被彻底吓傻了,她们知道傅家在上面有人,也曾亲眼见过傅庭州打断了一个女佣的腿,然后什么惩罚都没得到... 慌乱中,其中一个女佣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立马颤抖的说道: “傅总,我好像想起来了,好像夫人的母亲,之前在半夜去过放监控的房间...我...好像她出来之后,监控就莫名其妙的坏掉了...” 看到傅庭州眉眼紧蹙,朝两人看来,另一名女佣也不管事情真假,直接开始附和: “是啊傅总,我好像也看到了,我感觉云阿姨肯定是撒谎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去了哪里呢...傅总...” 两个女佣一唱一和,成功再次激起了傅庭州对云霞的怀疑,刚开始他就觉得楚韵逃走这件事肯定是云霞脱不了干系,可是李唯儿又站出来护住云霞... 傅庭州怒火中烧,一个邪恶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嘴角扬起不自然的弧度,“你们两个,现在就去给我把云霞抓过来!” 「美女宝宝们看过来,新活动开始啦! 1:从今天起,凡是给本书好评的,可获得888金币奖励! 2:在书友圈推广本书的,可获得2000金币的奖励! (具体内容看我主页的说说哦~本次活动奖励名额有限,先到先得,大家快点参与,获得金币吧!) ps:两个同时参与,一共可获得2888金币奥!」 第107章 再次相助 “傅总,您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啊?” 云霞颤巍巍地看着傅庭州,她耸着肩膀,沉重的鼻息声像是河水拍打石头时发出的簌簌响声。 那张几乎从未年轻过且充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她小心翼翼地转头,就看到旁边两个女佣事不关己的样子,便猜到了大致缘由。 果然在下一秒,傅庭州寒冷如刀的目光朝她袭来,“云姨,我敬你是楚韵的母亲,所以自从你来傅家,就待你不薄。可是你呢,为什么要瞒着我把楚韵放走?” 云霞倒吸一口凉气,她能听出来这是傅庭州在诈她。 于是她一口咬定:“傅总,那天晚上我就是在小唯的房间里给她按摩,从来都没出去过...我不知道您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还能是谁?在这个家里,我想不出第二个人能放走楚韵,并且那天,有人说看到你去监控室了,你最好不要再狡辩,要不然,我的手段你也是清楚的。” 面对傅庭州的威胁,云霞比任何人都清楚,必须死死咬定自己说的话,只要稍微有点紧张露馅,就会被发现。 后果,不堪设想。 “傅总,我实在是不知道谁看到我进监控室了。我这人从小没读过书,连智能手机都不太会用,还谈什么别的...” 话音未落,李唯儿捂着肚子,有些着急地从楼梯上下来,挽住云霞的胳膊,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傅庭州,“傅总,那晚云阿姨的确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按摩的,我可以保证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的房间...” 云霞身子一抖,她没想到李唯儿居然又一次站出来替她说话。 那晚,云霞压根就没去过李唯儿的房间...云霞不懂,为什么李唯儿这人要三番两次地保护自己... 可眼下情况紧急,容不得云霞去想其他事情,她只能再次顺着李唯儿的话。 “傅总您不相信我,我能理解。可是,您总不能不相信小唯吧?她可没有骗您的理由...” 李唯儿扶着云霞的胳膊,转头目光划过刚刚告状的两名女佣,随后对着傅庭州道: “那晚我出去上厕所,好像看到她们两个在楚韵房间附近徘徊,而且我记得...楚韵之前给她们两个送过东西之类的...” “哦?”傅庭州睨着眸子,脸色大变看向刚才告状的两个女佣,火气瞬间达到了顶端,“看来,是你们两个在撒谎了?” 见傅庭州的目光逐渐从云霞身上移开,李唯儿立马拉住云霞的手说道:“傅总,我想出去晒会太阳,可以让云阿姨陪着我一起去吗?” 闻言,云霞,两名女佣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傅庭州,等待他无情的嘴里说出无情的话。 “好,去吧。” 这话一出,两名女佣瞬间知道,她们完蛋了,今天,是难以从傅庭州的手里逃脱了! 李唯儿不敢再耽搁,拉住云霞的手立马离开了傅家大门,去了后院。 一路上,云霞像是被抽掉绳子的木偶般,任由李唯儿拉着她往前走。 直到太阳再次晒到云霞脸上时,她才感觉自己逐渐活了过来。 “小唯,谢谢你这几次都帮我在傅总面前说话。”云霞停下步子,满是皱纹如枯树的手挽着李唯儿纤细白嫩的手,“要不是你,傅总他可能早就把我...” 李唯儿摇摇头,另一只手盖住云霞的手背,她笑道: “云阿姨,既然你都把我当女儿对待了,那我岂不是也要把你当妈妈对待?我并不希望自己的妈妈受到伤害。” 旋即,云霞愣住。 她怔怔地看向李唯儿,那双带着淡褐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她苍老的脸。 两人像是约定好一样,谁都没有继续再提起楚韵逃走那晚时发生的事情。 而与此同时的云鼎,李白桃刚刚忙完一天的工作,她擦了擦汗,在洗手间抹了些淡粉色唇膏,随后拿着文件夹就上了顶层总裁办。 “季总,您交代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网上的舆论已经基本能控制住了。但楚韵,我这边还是没找到,抱歉。” 季晏礼修长漂亮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几下,他抬头睨了眼李白桃,声音冷淡: “不用找楚韵了,你把她的岗位资料保存好,这段时间先给她填成休假,具体什么时候结束,我倒是很想再安排。这次的事你处理得非常好,待会把奖金表给我发过来,给你签字。 还有——你去把那两个实习生给我叫过来。” “啊?”李白桃愣了一秒,随后立马用力的咳嗽一下,声音洪亮,“谢谢季总,我这就去把她们两个人喊过来。” 不到五分钟,李莹莹和陈笑笑就来了。 两人捂着嘴,相互挽着对方的胳膊,带着羞涩笑容地站在总裁办门口。 陈笑笑只往前迈出了一只穿着日系小皮鞋的脚,这个角度正好能把一双大长腿展现得十分完美,她故意眨眨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 “季总,您找我们两个,是有什么事情呀?” 两人还沉溺在见到季晏礼的粉色幻想里,却不知下一秒,就被季晏礼无情地泼了盆冷水。 “你们两个,被开除了。”季晏礼冷冷道。 “啊?为什么啊季总?我们两个这几次的考核,明明都是满分过的,为什么要开除我们!”陈笑笑和李莹莹异口同声,即便是戴着蓝色美瞳,也能看清楚她们眸中的紧张与不服气。 季晏礼不语,默默将那只在楚韵办公桌上找到的熊猫玩偶扔到了两人脚底下。 瞬间,陈笑笑羞愧难堪,低下头不语。 一旁的李莹莹戳了戳她的胳膊,“说话啊,笑笑,这玩偶不是你送给楚助理的吗?” “你闭嘴啊...我又不是故意的...”陈笑笑涨红一张脸,像是马戏团被当众扯下红鼻子的小丑一样难堪。 当时白香雪把这玩偶给她的时候,就交代了这里面有针孔摄像头,一定不要放反... 李莹莹自然也知道这熊猫玩偶藏着的秘密,但现在季晏礼在面前,她认为自己得装无辜一些,最起码...起码能留下来。 但季晏礼在这方面十分有原则,他也不愿意继续在两人身上继续浪费时间,直接开口道:“这就是理由,去办离职。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陈笑笑满脸不服气,瞬间双手叉腰往前一步,嘟囔着嘴道:“季总,我们可是白小姐介绍过来的实习生!” “威胁我?”季晏礼挑眉,轻蔑地看着两人。 第108章 再次转折 “我...我这哪里是威胁了,季总?我只是想不明白,难道就因为我送了楚助理一个熊猫玩偶,您就要以此开除我?” 陈笑笑也开始装作完全不知道里面有摄像头的事。 她这副毫无教养的样子,惹火了季晏礼,他索性直接关掉电脑,瞪了一眼陈笑笑。 “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你不清楚的话,我想警察应该清楚。你说呢?” 这话,吓得陈笑笑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在她语塞时,李莹莹立马开口道:“季总,这...和我没关系啊,我从来都没碰过这只玩偶,更没有...” “闭嘴!” 季晏礼冷漠地打断李莹莹,随后看向陈笑笑,轻蔑道:“自己滚。” 见季晏礼来真的,陈笑笑也不敢再继续停留,默默收起羞愧的尬笑,硬着头皮走出了总裁办。 而李莹莹还在庆幸,季晏礼放过了她。 可一眨眼的功夫,就听到季晏礼说了声:“你也滚。” 李莹莹:“.......” 直到这时候,总裁办才清净了不少。原本让人感到燥热的阳光也在此时变得温柔了许多,像是金灿灿的薄纱一样轻盈地覆盖在房间里。 季晏礼觉得有些乏了,他靠在人体工学椅上,放了一首节奏舒缓的钢琴曲,打算稍作休息再处理文件。 可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次白香雪搞的这出事,对云鼎造成的损失,算起来并不小...他原本只需要像傅庭州那样,直接开记者发布会,把楚韵一个人推出去承担所有责任就行了,可是... 可是季晏礼打心底里做不到。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有一点,季晏礼觉得比较庆幸,虽然这次事情闹得很大,但李白桃带着公关处理得很及时,倒是让他省了不少心。 【叮哒~】 手机突然收到弹窗,季晏礼有些疑惑地打开手机,看着上面弹出来的头条新闻,瞬间拉下了脸。 【季傅事件疑似迎来最大反转!傅庭州发布会妻子造假,楚韵才是其唯一正牌妻子!】 【爆料!传闻傅庭州为让妻子楚韵净身出户,不惜自导自演‘出轨风波’与‘假夫人’事件...只为让网友攻击楚韵...】 【惊天新闻!有狗仔晒出傅庭州与楚韵的结婚证,云鼎总裁季晏礼,疑似被卷入三角恋事件......】 这三条新闻用了最大号红色字体,占满了屏幕。 而新闻才发出来不到三分钟,就已经收到了近10万的评论,17万多的转发和近30万的点赞... 糟了... 这又是谁爆料出来的?难道是白香雪?不可能...季晏礼把脑海中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想了一遍,还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会是谁呢...他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这件事不管再怎么反转,最后挨骂的永远都是楚韵一人。 他往下翻了翻评论,果然点赞第一的还是骂楚韵的。 {说到底,楚韵还是把两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呗?我知道了,一定是楚韵先勾搭了季晏礼,傅庭州气不过,为了报复,才用这种方法让楚韵净身出户的!} {无语,一楼脑子有泡吧,这不摆明了是傅庭州布地局,让大家以为是楚韵出轨,然后借网友的力量来辱骂楚韵吗?搞笑,还站傅庭州这个渣男呢!} {同意二楼说法,感觉一楼就是媚男姐,傅庭州都这么欺负他老婆了,你还帮他说话,是不是只要裤裆里长根筷子,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 季晏礼认真地翻了翻这些评论,在看到网上有一部分清醒的人时,他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想,这个记者发布会必须得开了,而且得让楚韵亲自出面...但是,该怎么做,才能让大家知道楚韵其实是无辜的,被冤枉的... 季晏礼把手机放在一旁,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开始认真思考。 ...... 而在此时的傅家,傅庭州也看到了这些最新爆料出来的新闻。 【砰!】 他随手举起水晶烟灰缸,重重地砸在地上,破碎的渣滓四处飞溅,如同傅庭州无处发泄的怒火。 盛晴岚也因为这件事,立马让司机开车赶来了傅庭州这里。 看到她过来时,傅庭州才停下砸东西的手。 “庭州,冷静点!盛晴岚走过来,安慰地拍了拍傅庭州的肩膀,又把他轻轻揽在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 “妈,你要我怎么冷静?你看看那些新闻!因为这些烂事,现在网上的人是怎么看我的,怎么看仓廪的!短短的十分钟,仓廪的股份下降了十个百分点,损失了六千多万啊!!” 傅庭州几乎要跪在地上,他十指插进头发中痛苦地抓了几下,随后喘着粗气,红着眼看向盛晴岚。 盛晴岚看着她脸上憔悴,满是胡渣的儿子,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 她好恨自己的婆婆傅老太太,当初要不是这老太太自作主张让傅庭州和楚韵结婚,那么现在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荒唐的事?! “别怕,庭州,有妈在,这件事一定会处理好。” 傅庭州眼神空洞地盯着门口被砸烂的毛竹盆栽,泥土和它的根部混合在一起,像是要一起坠入地狱一样,瞬间,傅庭州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一下子从盛晴岚的怀里起来。 他喘着粗气道:“我知道了,楚韵,一定是她干的!一定是这个不知好歹的贱女人,把我们的结婚证照片拍给了狗仔,想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 “庭州,这段时间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出门。仓廪的这些事交给我去处理,我去找找你在上面的叔叔们,我就不信了,区区一个没权没势的楚韵,能闹出什么动静!” “不,妈,我有个更好的主意...”傅庭州眸子变得阴暗起来,恍惚间,瞳孔中的黑色几乎把眼白全部吞噬了,像是深夜回家时令人害怕的老旧楼道,黑得瘆人。 “庭州,你想干什么?妈告诉你,虽然我们傅家在上面有人,你爷爷在省上...但,那些违法的事情,你可万万不能做。知道吗?” “放心吧,妈...我可是向来遵纪守法...” 第109章 绑架江景 而傅庭州所谓的好办法,就是把江景抓来,以此威胁。 他之前和江景见过面,也知道江景一些基本信息,不到十分钟,手下的人就把江景的家庭住址都查出来了。 傅庭州二话不说,直接让手下的人把江景抓了过来,用黑布蒙着头一路开车带到了7傅家附近的一处楼房。 这套房子算是傅庭州的秘密基地,里面装修得很简洁,视线开阔。 “傅总,人就在这里,要把他叫醒吗?”手下的黑皮衣保镖问道。 傅庭州岔开腿坐在沙发上,一口带着松木味的香烟如暴雨般过肺,吐出的烟雾让整个房间都暗淡了几分。 “叫。”他淡淡道。 随后,保镖一把掀开盖在江景头上的黑布,将一盆带着冰块的冷水从江景头顶浇到了脚下。 瞬间,江景痛苦地睁开双眼。 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只感觉双手双脚都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无法动弹,在像案板上的鱼一样扑腾挣扎几下之后,江景才发现,自己是被傅庭州给绑架了! “你要干什么!你...你不知道你这么做是违法的?傅庭州,你赶紧放我回去!”江景张大嘴巴,声音很大地朝傅庭州看去。 傅庭州面部表情没有丝毫浮动,他嗤笑,“说,你把楚韵藏哪了?要是说不出来,今天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那一刻,没有温度地泛着青光的太阳照在傅庭州阴暗的半边脸上,他像是即将要杀掉猎物的恶魔般,如墨的眸子里似乎能看出几道血光。 江景意识到,傅庭州不是闹着玩的。 旋即,一丝后悔划过江景的心间,他深吸一口气,顾不上从发丝里滴落的冰水进到眼睛里酸涩难受。 早知道,就应该乖乖听季晏礼的话,住他安排的宿舍... 非要逞能,过来回家取什么考公的资料啊! “不说吗?”傅庭州这人本就耐心差得很,加上这事对他的刺激很大,以及他从一开始就想弄死江景的那颗心...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他就感觉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 江景吞了吞口水,硕大的水滴从他凸起的喉结处不断滑落,他强迫自己镇定,但嘴唇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 “我...我不知道!小楚不是一直在你的傅家吗,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 傅庭州一把钳住江景的下巴,用了十成的力气,把江景的下颌骨捏得吱吱作响,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这些倔强的骨头弄断... 他冷言傲娇道:“我早派人把你家翻了个底朝天。江景,你最好乖乖听话,把楚韵叫出来,要不然......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难道要我给你编一个不成?”江景感觉自己两侧的脸颊,疼得像是被钉了两根订书针一样,他眉眼蹙起,露出厌恶的表情。 “我问你,是不是藏季晏礼那去了?” 傅庭州突然来了这样一句,瞬间让江景一楞。 没等他回答,傅庭州已经从他细微的表情里,确定了这个答案。 随后,傅庭州又深深将一口烟抽到肺里,辣得他有些喉咙疼,“给楚韵打电话,让她过来接你。” “她的手机和身份证都在你这里,我怎么打?” “我不是傻子,既然她是被季晏礼带走的,季晏礼不可能不给她买新手机吧?少废话,打。” 一口浓烈的,带着些许苦味的烟被吐在江景脸上,他费力的咳嗽几下,随后用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傅庭州。 “我说了我不知道!既然你知道小楚是被季晏礼带走的,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季晏礼打?我看你就是害怕季晏礼!” 江景这话一说出口,瞬间把原本就在气头上的傅庭州惹得火冒三丈。 旋即,傅庭州直接挥起重重的拳头,迅速在江景头上砸了好几下,越砸越觉得不解气,便朝着身边的保镖开口吩咐:“你去给老子找根钢管!” “是,傅总。” 很快,一条一米多长,和手腕那么粗的钢管被傅庭州拿在手里,他用钢管的另一端抵着江景的下巴,用力挑起,让江景的整个喉结都暴露出来。 “老子怕他?江景,你特么看不起谁呢!不说是吧,好,有骨气。那老子今天就把你打到你说为止!” 【砰、砰砰、砰......】 钢管砸在身体上时,江景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断掉了,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肉都在跟着颤抖。 没几分钟,江景后背的皮肤便血肉模糊了,因为双手双脚都被死死绑着,所以他的手腕脚腕上,全是因为挣扎,而被绳子勒出的血痕,看上去就像是干燥了十年的土地被太阳炙烤。 “你...傅庭州,你这个畜生!” 【啪!】 傅庭州扔掉手里的钢管,微微张开嘴喘着粗气,他带着汗液的巴掌狠狠拍在江景脸上。 瞬间,江景嘴角流出一抹血。 “还敢骂老子!” “骂的就是你,傅庭州,你今天要是有种你就打死我!来啊,你打死我!” 看着江景死到临头还这副倔强要死的模样,傅庭州恨不得把这根钢管直接从江景的脑袋里插进去,再用力的搅动几下,把他的内脏都搅碎了! 而江景的呼吸已经变得微弱了许多,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从白皙到青紫,从光滑到满是血迹伤痕,也仍然没有冒出过要给楚韵打电话的意思。 因为江景比任何人都清楚,楚韵一定会为了自己而回到傅庭州这个恶魔的身边... 不,绝对不可以! 好不容易逃离的地狱,怎么能说回来就回来! 不就是傅庭州的一顿毒打吗?他江景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打完...去医院看看就好了! 可是—— 偏偏就在此时,江景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傅庭州敏捷地掏出江景的手机,看了眼屏幕,随后就连眼珠子也跟着颤动起来。 江景的角度,能十分清楚的看到傅庭州那张阴暗恐怖的脸上,露出的邪恶夹杂着兴奋的笑容... 糟了,江景心快死了,他感觉,这电话好像是楚韵打过来的! 第110章 以江景性命来威胁 瞬间,屋子像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塑料袋,而楚韵的这通电话则像是真空机一样,抽干了里面的空气,让这里的气氛变得紧张又难绷。 江景嘴唇微微一动,明显是想说些什么的,可是傅庭州早就给了他一个无情的警告。 随后,他瞪大无助的眼睛,亲眼看着傅庭州按了接听键。 楚韵温柔带着阳光的声音响起。 “阿景,那个,这是我的新号码,是季总帮我办的卡,以后你找我就用这个...” “是吗?那季晏礼对你可真是好。” 傅庭州凌厉的声音直接打断楚韵,随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 楚韵的呼吸声明显加粗加重,片刻后她才再次开口: “傅庭州,为什么阿景的手机会在你这里?” “你错了,不光江景的手机在我这里,就连他这个人,也在我这里...” “你混蛋!” 听着电话里楚韵骂自己,傅庭州嘴角的笑意更加强烈,他的舌尖极快地划过下唇,似野兽舔舐猎物。 随后,楚韵急促地问道:“傅庭州,你把江景绑架走了,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放的话,我可就要报警了!” 面对这种丝毫没有威胁力的威胁,傅庭州的回应只有淡淡一笑,“哦?如果你认为这招对我有用的话,尽管报警,我不拦着。 楚韵,我真是想不明白,我对你这么好,什么值钱的贵的都给你,让你过上世界上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富裕生活,可是你呢?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从我身边逃走?” 而楚韵只觉得他有病。 “当初对我做出那些事的人是你,逼我去死的人也是你...傅庭州,现在我如你所愿地离开了,你却又用各种手段不让我走。你说说,你是不是有病?” 傅庭州舔了舔干裂的嘴角,听了一会儿楚韵的声音,他像是得到了某种释放一样,长长呼出一口气,随后修长的腿一迈,利索的坐到沙发上,点起一根烟,不过只是夹在了食指与中指上,并没有抽。 他道:“是啊,我有病。所以你现在最好乖乖按照我说的做,要不然,就等着给江景收尸。” “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第一,乖乖回到我身边,和季晏礼划清界限;第二,配合我一起再发个声明,就说是你不懂事,伪造了和我的结婚证,其实你就是为了钱才...” “够了,说到底,你永远想的都是你自己。” 听到自己被楚韵拒绝,傅庭州像是早就料到一样,他并没有生气,而是直接换了一种带着戏谑的口吻:“是又如何?楚韵,你知道你这次闯的祸有多大?要不是我还爱着你,愿意在这好好跟你说话,你早就...” “你这样的爱,我可承受不起!另外,我劝你最好马上把阿景放了,要不然...” 傅庭州再次打断楚韵的话,他讥笑,随后邀请楚韵打开了视频通话,接着又把摄像头对准被打得半死的江景, “要不然,你就把这件事告诉季晏礼是吗?可以,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挺好奇的,你说江景他能不能撑到你带着季晏礼来救他呢?” 见楚韵神色大变,傅庭州像是着魔一般,再次拿起钢管,朝着江景的肩膀处狠狠砸了一下,瞬间,江景没忍住喷出一口鲜血,溅在了摄像头上,模糊得很。 “小楚啊,还不回到我身边吗?你最好的朋友,愿意为你两肋插刀的人,马上就要死在我手里了!你就这么狠心看着他死?”傅庭州薅住江景的头发,随后狠狠的拽着他的头往冰冷的铁桌子上砸,砸到江景鼻血喷了一地,龇牙咧嘴地痛苦嚎叫。 “看啊,怎么样,楚韵?你应该庆幸,你有一个好朋友,他到底都没有说出你在那里,哈哈哈.... 哦?需要我继续吗?赶紧给季晏礼说啊,你猜猜看,季晏礼来之前江景会不会被我打死?!” 【砰、砰砰...】 傅庭州粗暴的,像是为了生计奔波的屠户在无情地对待一块猪肉一样地拽着江景的脑袋砸,越砸越兴奋! “疯子,住手啊!!!” 电弧那头,传来楚韵尖锐的爆鸣,她心疼害怕的眼泪流了一脸,涨红的脸喘着粗气骂道:“傅庭州,你给我住手,你要是再敢动阿景一下,我就跟你拼命!” “呵呵,别这么说,你以为你的命值几个钱?还和我拼命?” “你!”楚韵深吸了几口气,整个肺部像是用热油炸了一样,每喊出一个字,都要剧烈地疼痛一下,她眼睛死死的盯着被打晕过去的江景,“我来,你在那里,我来还不行吗!傅庭州,你现在就放开江景!” 【哗啦——】 钢管被傅庭州一把扔在了地上,随后他用湿巾擦拭手指上沾染的鲜血,回头舔着嘴唇看向楚韵,“当然是回家,回我们的家了,小楚。” 楚韵抹了抹眼泪,吸着发酸的鼻子,“好,我回来,但是你要答应我,放阿景离开,不能再伤害他!” “真是让人感动的友情啊,好啊,我答应你。谁让你是我的妻子呢,你说对吗,小楚?”傅庭州歪着嘴笑,那张邪魅的脸配合精巧的五官,加上血滴的点缀,看上去完全就像是刚吃完人的恶魔。 他的脸无限靠近,楚韵直接挂断了电话。 好长一段时间,楚韵都没缓过神来。 她无助地坐在房间里,看着头顶的白色吊灯,恍惚间感觉那吊灯像是要掉下来,砸进她的身体里,然后把她的整个灵魂都砸碎。 不行...得去救救江景。 这可是楚韵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两人之间,有过命的交情。 可是...楚韵脑海中又浮现出当时,傅庭州把她摁在床上,绑住她的双手双脚,死死掐住她脖子的情景... 当时的楚韵,真觉得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哒、哒哒...】 就在此时,卧室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楚韵惊慌失措的抬头,就看到季宴瞳直接推门而入。 “宴瞳?怎么了?” 只见季宴瞳静静的站在门口,眼神空洞得像是木偶玩具,她用黑黢黢的眼睛,没眨一下地盯了楚韵好一会。 “到底怎么了,宴瞳?”这种眼神,让楚韵感觉有些害怕,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突然间,季宴瞳用一种很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双膝摩擦滑跪在地上,两条细得像挂面一样的胳膊攀了上来,如白骨的手死死掐住了楚韵的脖子。 季宴瞳的样子,和当初的傅庭州一模一样。 “宴瞳,你.......” 第111章 去换江景 “你这里长虫子了,我帮你捉下来。” 季宴瞳像是白骨一样细长惨白的手,在楚韵脖子上摸索一会,随后用力扯下她的那条项链,随手扔在地上。 银质项链与冰冷地板的清脆触碰声,像是冰雹砸在地面上一样,足以让人清醒不少。 “哒哒,好啦!你身上的害虫除掉了,你可以继续健康生长了,我美丽的向日葵!” 说完,季宴瞳一下子就松开了双手,往后退了好几步,弯腰笑着看向惊慌失措的楚韵。 楚韵直到这时才松了口气,她没打算捡起项链,而是任由季宴瞳把它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该死...原来季宴瞳口中的虫子就是这条项链啊..该死...自己怎么会忘记,她有很严重的精神病啊... 楚韵打算原谅季宴瞳,但她粗暴的态度让楚韵感觉到有些不爽。 不过,楚韵没太在意。 “谢谢你帮我除掉害虫。”楚韵捂着胸口,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左手拍了几下衣服沾染的灰尘。 季宴瞳歪着脖子,那双漆黑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眸子里带着寒意,她双手合十像是拜佛那样的哈了口气,“害虫死掉了,你该去晒太阳了。要不然,你会枯萎的!” 旋即,楚韵心想,倒是正好可以用这个借口先离开这里。 于是她清清嗓子,蹙眉看向季宴瞳,“好,那我先去晒太阳,等晚上再回来。”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次去了什么时候能再回来,但要是再不去的话,江景就要被恶魔一样的傅庭州打死了。 “好呀,向日葵。如果你需要浇水,就乖乖躺在地上,我会马上过来。” “那真是麻烦你啦!” ...... 楚韵在街边打了出租车,让司机直接往傅家走。 没一会儿,她带有温度的手与冰冷的铁质门把手贴在一起时,那股寒意一路从掌心传到了她的心脏处,浑身上下的毛孔里像是被雪花包裹,但很快,掌心湿热的汗水就融掉了那些冰冷的‘雪花’。 咔嗒—— 门没锁,似乎就是专门在等楚韵回来。 刚一进去,她就看见女佣们站成了一排,像是商场里摆放整齐的木偶那样,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但楚韵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些人的眼睛像是装了定位器一样,时时刻刻都在关注自己。这里的一切,看上去让人感觉十分诡异,像是来到了某处无人区一样。 “小楚?” 身后响起一道熟悉沙哑的声音,楚韵立马听出来声音的主人是云霞。 她有些兴奋,迫不及待的转身,看着云霞完好无损地站在楼梯口,心里对云霞的担心才减轻几分。 “妈?”楚韵咬紧下唇,眼睛酸涩地看向云霞。 而得到的回应,却是云霞的冷脸与刻薄无比的眼神。 “别叫我妈。” 这句冰冷的回应,让楚韵感觉面前的云霞十分陌生,她盯着云霞眼里的红血丝看了好一会,看到自己的眼里也布满了可怕的红血丝,都没有停下来。 而就在此时,一个拿着扫帚,刚从傅庭州房间出来的女佣朝着楚韵道: “夫人,傅总让你上来,他在楼上等你。” 楚韵回过神,吞了吞口水,身子忍不住颤抖几下,她再回头看向云霞时,却发现云霞早就没了身影。 没来得及去找找云霞去哪了,楚韵只能硬着头皮先上楼。 她不知道这会江景怎么样了,是生是死。 在厚重的实木楼梯上,楚韵觉得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双脚在费力地从粘鼠板上挣脱,原本短短的两层楼梯,却在此刻成了看不见尽头的天梯,好不容易走完一层之后,她感觉膝盖酸疼的厉害。 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就连楼道拐角处照射出来的阳光,都是泛着淡蓝色的冷光。 哒哒的脚步声,像是钟摆倒计时,走到尽头的时候,就意味着要去面对地狱里的恶魔。 再次见到傅庭州时,他脸上和身上的血迹已经清洗干净了,那张白皙的脸配上毫无血色的嘴唇,再融合精巧的五官,活像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吸血魔。 “江景呢?你把他怎么了?” 楚韵开口问的第一句,就是关于江景的。 问完,她明显看到傅庭州嘴唇不耐烦地抿了下,随后她盯着那张薄如刀的嘴,听里面说出来的话。 “送医院了,陈云在看。” “哦。” 楚韵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去怎么看傅庭州,她只觉得自己是在面对一个情绪不能控制,随时随地都有爆炸风险的炸弹。 同时,她也有些惧怕傅庭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人模狗样的男人,内心究竟是怎样的阴暗扭曲。 楚韵就站在窗台附近,左侧有一盆开的正好的玉兰花,有淡淡的香水味;右侧很空旷,像是专门给从窗外打进来的阳光留的位置,她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影子的轮廓被困在那里,没有逃走的方向。 但比这种寒冷阳光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傅庭州的带有攻击性的目光。 虽然低着头,但楚韵能感觉到,傅庭州的目光可一点都没从她身上移开过。他这种眼神像是西北牧民在宰牲节时手里拿着的刀片一样,只需要轻轻在动物的皮肤上划拉一下,就能把整张皮都扯下来。 整个房间,针落闻声,呼声似雷。 “我给你个机会,向我道歉。” 傅庭州冷冷的声音,如弯刀般刺穿了沉默,也给房间里增添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我为什么要道歉?该道歉的人是你,傅庭州。” “真是给脸不要脸,楚韵。” “那你就当我是不要脸吧,反正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对你,我只有失望透顶。” 楚韵说话时,只有嘴唇是动着的,其他器官都安安静静地在她身上放着,她活像是个会吐字的打字机。 她这种无聊的态度,让傅庭州很不满意。 “失望透顶?失望的应该是我才对吧,楚韵? 你自己凭良心想想,这段时间我对你有多好,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什么都不是给你最好的?可是你呢?嗯?你整天就想着和季晏礼在一块,完全不把我这个老公当回事。” 楚韵抬起酸涩肿胀的双眼,怔怔看着傅庭州,她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疼了。 “傅庭州,是谁先出轨,和别人有了孩子,又是谁直接把小三接到家里来挑衅我?是谁逼着我堕胎?” 面对楚韵细细数落自己的罪名,傅庭州非但没有感觉到一丝愧疚,反而有股恼羞成怒的感觉。 原本他是想直接扇楚韵一巴掌,但不知怎的,他忍住没下手。 他道:“我是个男人,你是女人。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有什么问题?我和傅庭云,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你三年前选择嫁给我的时候,没有考虑过这点?” “呵呵。” 楚韵愣是没想到,傅庭州的思想已经坏到了这种无法挽救的地步上。她为自己当初没能看清楚傅庭州真面目的愚蠢样子而感到羞愧不已! 一股怒火像是火柴点燃了火药的牵引线,即将要把连接在尽头的炸弹引爆。 “傅庭州,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你不离婚就耗着,你今天拿阿景的生命威胁我过来,你告诉我,你要干什么?”楚韵红着眼咬咬牙,在几秒后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要杀要剐随你便!” “为了江景,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傅庭州显然不太敢相信楚韵能有这样的胆子,他以为这女人只是说着玩玩罢了,“在你眼里,我像是那种会杀掉你的人?楚韵,你把我想得未免也太坏了些!” 第112章 他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就这样看着站在原地,看着面前嘴唇发干,脸颊已经变得有些消瘦的楚韵,心里除却愤怒之外,还有了一些心疼。 傅庭州想,到底是谁把楚韵变成这副模样的? 他看着那双空洞无助的眼睛,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楚韵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仿佛是另一个与楚韵有相似脸庞的女人。 不过有一点,傅庭州倒是挺确定,他知道楚韵这次回来,一定是因为心里还有自己。 如果只是单纯为了救江景而过来,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毕竟在傅庭州眼里的楚韵,是个十分胆小的女人。他依稀记得有一年春节,楚韵给他包饺子剁馅时,手指不小心被菜刀切破了,她疼得流了不少眼泪,埋怨菜刀太重了。 后面还要女佣去给她换一把更薄更轻的菜刀才肯罢休。 还有一次,好像是在下雪的时候,楚韵在给他织围巾的时候,竹签一下子刺破了她的掌心,她疼得冒了一身冷汗……嘟着嘴把织了一半的围巾扔在一旁,说再也不碰这种东西了...结果第二天,楚韵还是拿起了竹签继续织围巾。 这样的例子在傅庭州脑海里有不少,他闭上眼睛时就会想起很多。 想到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时,傅庭州居然感觉自己的火气消散了几分,这点让他自己都感觉很惊讶。 明明在楚韵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了用一百种方法来折磨这个罪该万死的女人,可是在见到楚韵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时,他脑中浮现的只有楚韵对他的好。 甚至就在刚刚,他对楚韵说出那些刻薄无比伤人的话,也只是单纯地想要吓唬吓唬她。 就连楚韵像个法官一样数落他的罪名时,他也只感觉到了对方的眼睛十分迷人。 “你在想要怎么弄死我吗,傅庭州?”楚韵冰冷刻薄的声音,瞬间把沉浸在幻想中的傅庭州拉回了现实。 他看向楚韵,手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的要放在那里,但为了保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形象,他的脸色依旧孤傲。 “我没有想过弄死你,楚韵。” “那你要干什么,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我先走了。” “走?你走去哪里?” 明明楚韵说这话的时候,是站着不动的,但傅庭州的眼睛似乎出现了幻觉,在某个瞬间,他真看到了楚韵迈着步子离开了。 他有些惊慌,忍不住快速上前,一把将楚韵扯到怀里,随后丝毫不顾及对方的感受,强行摁住楚韵的头往自己怀里塞。 “你要去找季晏礼吗?楚韵,不可能的,你不要再去想要找季晏礼!” “放开我!” “我不会放手的,你心里一定还有我,要不然你今天怎么会主动回来?” “神经病吧,我是为了江景!要不是你用这种卑微的手段威胁我,我永远都不会回来!” “我不信!” 楚韵不再给予傅庭州任何回应,她心里无比清楚,这是傅庭州又犯病了。同时,她也在想,傅庭州会在什么时候暴怒呢? 说不定就是下一秒,他会像狂躁症病人一样把房间里的东西砸个稀巴烂,然后扔出椅子把房顶的吊灯也砸了... 然而,这次的傅庭州居然一直在保持安静。 这让楚韵感觉不妙,像是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一样令人生畏。 “小楚,不要再走了好不好?你要是走掉的话,我会疯掉的!”傅庭州紧紧搂着楚韵,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身体里一样。 楚韵依旧没有给予回应,她认为正常人和神经病之间,是没有共同语言的。 “我真的会疯掉的!小楚,其实......算了,其实我知道很多事情,但我一直没说。你再等等吧,等李唯儿把孩子生下来了,我赶她走好不好? 然后,把她的儿子交给你来带...到时候我们就是幸福的三口之家,多好...” 这些话像是丝带一样在楚韵的耳朵里直接钻了进来,毫无防备的她瞬间感觉很恶心,反胃,愤怒,失望,还有好几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都变成了对傅庭州的厌恶。 “你疯了,傅庭州。”楚韵试图挣扎开,可傅庭州的力气太大,她无论如何都动不了一点。 听着令人厌恶的心跳声,楚韵恨不得有一把锋利的剪刀能插进傅庭州的心脏,让它停止跳动。 【滴滴滴...】 傅庭州的手机铃声,像是救世主一样的解救了楚韵。 傅庭州松开手,转身面向窗台接了电话,“喂妈,怎么了?” “你快来医院,你奶奶在新闻上看到了你和楚韵的事,气得直接心脏病复发了,现在正在急诊室抢救呢!” “什么?谁给奶奶看的新闻啊,不是说这段时间不要让奶奶接触那些东西吗?” “老太太自己无聊看的,庭州...你快来吧,陈云说这次挺严重的!你奶奶被抢救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你和楚韵的名字呢!” 听到电话里盛晴岚着急的语气,楚韵隐隐约约感觉到傅庭州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果然,就在电话刚挂断的瞬间,傅庭州抬手,一个重重的巴掌清脆地落在了楚韵的脸上。 扇的她脑浆几乎都要摇匀了。 “都怪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因为你最近闹的这些破事,害得奶奶心脏病复发!楚韵,你真是很不要脸!” 这次,楚韵没有感到意外和惊慌。她早就料想到了傅庭州会突然情绪失控而爆发。 上一秒还在温柔的说爱你,下一秒巴掌就会落在你脸上,这就是傅庭州啊,一个彻头彻尾的疯狗! “现在就跟老子去医院,要是奶奶出事,你去陪葬!”话音刚落,傅庭州便粗暴地扯住楚韵的胳膊,拉着她往门外跑。 第113章 看清楚,他的下场 她像是一摊没有骨血的肉,被傅庭州紧紧拽着手腕,粗暴地扔进了黑色保时捷中。 到医院门口时,又被粗暴地从车中拽了出来。 整个过程快得可怕,楚韵却感觉像是过了好久好久。当她被傅庭州用力拍在后背上,身体不受控制往前倒时产生的失重感,像是要掉到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中。 楚韵似乎真的掉进了悬崖,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傅庭州弄到病房的,只是感觉眼睛能看清楚点东西时,就已经站在了明晃晃的病房里面了。 但面前的病床上,是空的。 陈云急切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楚韵拉回了现实。 “傅总,现在老夫人的情况很不好…她受的刺激太大了,而且身体也出现了本能的排异反应,我们之前一直用的药物,有些已经不起作用了。” 紧接着,是傅庭州急促的声音:“陈云,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你必须,必须治好我奶奶,要不然你这医院也别想开了!你这医生也别想当了!” “好的傅总,我这边会尽最大的努力。” 紧接着,耳朵里又是陈云急促的脚步声。 而楚韵站在病床前,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病床,周围白到发灰的墙壁上生出藤蔓,开始扭曲在一起变成漩涡,漩涡吸走了白炽灯,病床,床头柜...只差把楚韵吸进去了。 但楚韵感觉,自己很快也要和那些漩涡融合在一起了。 傅庭州在一旁看着她的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忍不住攥紧拳头,但在注意到她被自己扇肿的脸之后,又放松了手指。 “我怎么会爱上你这种没脑子的女人?要不是你搞出这些烂事,让那些狗一样的记者知道了,奶奶怎么会变成这样? 楚韵,你最好从现在就开始祈祷,要是奶奶这次真出了事,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傅庭州喋喋不休地骂着,那些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似乎不应该从他那张漂亮有弧度的嘴里出来。 就好像他这种身份的人,说出这种话是在犯罪一样。 “傅总好。” 温柔甜美的护士推着治疗盘,走过来朝傅庭州问了声好。 “嗯。”傅庭州冷漠的回应着。 楚韵抬起眸子,目光跟在穿着粉色护士服的护士身上,从门中上方安装的玻璃中,她看到护士进了另一间病房。 在开门的瞬间,楚韵眸子一转,看清了里面躺着的人是江景。 那一刻,她像是不受控制地动起步子,双手拉开门,朝着对面的病房走去。 傅庭州伸出手想拦住她,却被一把推开了手。 “喂,你还敢乱跑什么啊…” 或许是傅庭州的声音太小,又或许是楚韵真的没听到,她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直线走到了江景面前。 江景还没醒,他的脸全都肿起来了,皮肤像是秋天霜地里的烂茄子,眼窝里像是被人硬塞进去两颗乒乓球,只有嘴巴是正常的,但还是能看清上面有血迹。 输液器里液体滴答滴答的,像是给江景的生命装上倒计时一样。 看着他的时候,除却心酸之外,楚韵意识到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是这个下场。 突然,她的肩膀感受到了一点重量,让她瞬间清醒。 从墙上塑料住院牌的上面,可以看到一些反光倒影,楚韵清晰地看到傅庭州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张无情的唇淡淡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他不告诉我你在哪里的下场。” “看到了。” “这也只能怪他自己,要是他一开始就告诉我,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哦。” 楚韵看着江景,眼泪已经干涸得流不出了,她的眼白上全是红血丝,又疼又酸又痒。她知道这一切全是自己的错,如果自己当初不招惹上傅庭州,现在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女人婚后流的泪,是婚前脑子里的水。 “庭州,去看看你奶奶吧,刚刚陈云过来说现在情况好很多了。”盛晴岚的声音响起,傅庭州立马跑去了病房。 而楚韵一个人,麻木地站在原地。 傅庭州的那巴掌,把她的灵魂都打散了。 “哟,你也来了?是良心发现了还是怎么了?呵。蠢女人,跟我过来!” 盛晴岚故意阴阳怪气地嘲讽几句,随后拽住楚韵的胳膊,将她拉到了隔壁的空病房。 在空荡到能听见回音的病房里,盛晴岚抱着胳膊,用一种刻薄的语气道:“既然你来了,那我也把话明说了。 我现在不管是谁爆料出了你和傅庭州的结婚证,也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 你就按我说的来,我们会在明天继续发布声明,到时候你就说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自己想要自导自演,想和傅庭州离婚而获得天价分手费…” 【哗啦——】 话音刚落,盛晴岚就粗暴地把提前准备好的台词扔在了楚韵脸上。 锋利的白纸,在楚韵脸上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听见没?问你话呢!” 楚韵一脚踩在打印了台词的纸上,她知道按照盛晴岚的话照做会是什么后果。 到时候,她会彻底沦为燕城的笑柄,成为公认的拜金女,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想挣扎,想反抗。可对方高贵的身份和手中巨大的权势以及无尽的金钱…这些,单单是拿出其中的一样,就能把楚韵整个人压死。 如果今天拒绝了盛晴岚的要求,他们傅家自然还有别的方法来威胁楚韵。 “聋子?”盛晴岚的声音再次响起,比针还要尖锐。 “不可能。” “你说什么?”盛晴岚几乎不敢相信楚韵会拒绝,她瞪大眼睛,连双眼皮的褶皱都撑开了。 楚韵又说了一遍,“不可能,我不可能这样做。” “呵,楚韵,这件事可由不得你!像你这样没权没势,一无所有的人,还有上自己的主见了?你算什么东西!”盛晴岚开口就骂人这点,跟傅庭州简直一模一样。 楚韵憋足了一口气,她摸着脸上溢出来的血丝,咬紧后槽牙没让眼泪掉落。 “你们傅家家大业大,不会连这点事都摆不平吧,还需要我出面发声明?” 第114章 逐渐发疯 “你是不是聋了?我在跟你商量?楚韵,我是在通知你!”盛晴岚一张薄唇张张合合,看着楚韵的眼神格外厌恶,像是在看一条卑贱的狗。 那一刻,楚韵感觉耳朵好疼,似乎有根钉子插了进来。 “就算是我照做了,你们也不会放过我,不是吗?”楚韵平淡的开口,在刚刚看到江景被打成那种惨不忍睹的样子时,她就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下场。 不管同不同意,都是死路一条。 原因只有一个,她没有厉害的爹妈,没有显赫的家世,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靠着风吹雨淋打工养家的普通工人的孩子。 她的爷爷奶奶是种地的,外公外婆也是,云霞春秋就在工地帮忙做小工,冬夏就去校门口摆摊卖小吃,继父李刚常年给人家当司机,颈椎和腰部一直疼得厉害,需要经常吃药。 而在楚韵生命里,唯一厉害的就是她的亲生父亲了,那个举国闻名的燕京大学历史系教授,可惜他英年早逝,死在了楚韵最需要父爱的时候。 这样的家世,如何要去与世代从商,积累了数不清的财富和人脉的傅家相比? 以卵击石罢了。 “我们没有放不过你,只是你不听话。”盛晴岚高高扬起的下巴,像是私人湖面上高贵傲娇的黑天鹅,在她眼里,楚韵只不过是一只丑小鸭。 楚韵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她并没有后悔今天过来,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来,江景一定会被傅庭州打死。 如果能用没用的自己,来换江景的话,实在是划得来。 “楚韵,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把地上的台词捡起来。” 盛晴岚的声音如同她这个人一样尖酸刻薄,即便是从头到脚的一身奢侈品,也难掩她骨子里流露出的无情。 但在这点上,楚韵不妥协。这种无声的沉默,是她此时唯一能做出的反抗。 “不捡?呵呵。你们一家寄生虫,靠着我们家给的钱生活,还有你那个见钱眼开的妈妈。为了区区五百万,就把你这个亲女儿卖了,真是可笑。天底下哪有母亲会用钱卖掉自己女儿的啊?也就只有你妈妈了吧楚韵? 怎么,不说话了?老寄生虫生了个小寄生虫,笑死人。” “我不是寄生虫,我妈妈也不是。” “啊?不是寄生虫?那之前的五百万,是给了一条狗吗?好吧,既然你主动承认想要当狗,我也没办法,当吧。外面有多少人想要挤进来当我们傅家的狗,还当不上呢!” 楚韵抬起头,直视盛晴岚。 这次,她没有因为盛晴岚这些刻薄难听的话而感到愤怒,情绪失控,甚至一点触动都没有。 她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个死掉了好几天的人。 鼻息与声音混合在一起,“你们想干什么就干吧,只要保证江景和我妈没事就好。另外,我不会主动做出侮辱自己人格,颠倒黑白的事,这是我的原则。” “一条狗还有原则上了?你妈是我们傅家的狗,你也是!” 盛晴岚松下抱紧的胳膊,翻着白眼骂人。 她这种极其恶劣的态度,激起了楚韵心里的一阵怒火。 楚韵冷漠的盯着她,随后嘴角微微扬起,顺手拿了床头柜上的一把治疗剪,朝着盛晴岚慢慢走过去。 “喂,想干什么?母狗咬人?” 此刻在盛晴岚涂了精致睫毛膏的眸子里,确实闪过了一丝恐惧,她知道自己年纪已经大了,打不过年轻身体好的楚韵。 所以,只能不断地用语言恐吓,这也是她的惯用手段。 “是,傅家家大业大,而我却平凡得像沙漠里的一粒沙子...但,去了阎王那里,你我会得到一样的平等。” 楚韵说这话时,已经感觉有些控制不住的自己的身体了,刚开始她还能承受住那些骂人的话,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质。 恶毒的咒骂,像是一把生锈钝掉的刀,一点一点割开了她的皮肉,把骨头也剔了下来。 “喂,楚韵,我可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敢对我动手,明天你就判死刑!”盛晴岚不断地往后靠,屁股抵在了病床的床栏处,她双手惊慌失措地举起一只枕头,朝着楚韵砸去。 楚韵没躲,也没停下脚步。 “是吗?那真是公平了。” “你特么疯了!你的十条贱命,也比不上老娘的一根手指头!” “很快我们就能公平了,不是吗?” “疯子,给老娘滚啊!!!” 盛晴岚手里,还剩下最后一只枕头,她高高举了起来,重重的朝着楚韵砸去。 楚韵还是没躲,但是盛晴岚砸歪了,砸到了刚开门的陈云身上。 “夫人?”陈云有些懵的看着怀里的枕头,又看向拿着很长的治疗剪对准盛晴岚的楚韵,瞬间吓得跑过去从身后抱住了楚韵,立马一把抢过治疗剪。 “夫人,楚韵这是怎么了?”陈云在夺过治疗剪的瞬间,提住楚韵的几根线像是突然跟着断掉了,她整个人立马在失去了意识,紧紧靠在陈云怀里。 陈云吓得不轻,连忙喊来两个护士把晕倒的楚韵抬到了病床上。 盛晴岚呼出一口气,脸颊上的碎发和细汗,表明她还惊魂未定。 “这贱人刚刚居然想...” 话音未落,门外又进来一个傅庭州。 “妈,怎么了?”傅庭州目光率先落在昏迷的躺在床上的楚韵身上,随后又极快的转移到盛晴岚身上,“妈,奶奶醒了,你先过去看看,楚韵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你!庭州!”盛晴岚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捂着胸口愤愤看向傅庭州,“庭州,不管怎么样,这楚韵是留不得了!利用她开完发布会,你就处理掉她!她...她刚刚居然想害死你妈我!” “好,你先去看奶奶吧。”傅庭州将盛晴岚送了出去,随后折返回来,目光冷冷落在楚韵身上。 一旁的陈云默默吞了吞口水,默默替楚韵捏了把汗,因为就在刚刚,他和傅庭州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两人是听到盛晴岚的尖叫声,才推门进来的。 “傅总,现在要怎么处理楚...” “楚韵,我先带走了,你留在这里照顾好我妈和我奶奶。” “啊?”陈云有些怔住,他还以为要按照傅庭州的性子,至少要给楚韵注射一些特殊药剂,要来惩罚她。 没想到,居然是带走吗? 不可思议。 第115章 嫉妒的火 现在的燕城已经不太热了,城市道路被秋风贯穿,天空蓝得像是用水洗过,云彩白得发光,走在柏油马上时,已经闻不到独属于夏天那份燥热的淡臭味了。 傅庭州抱着昏迷的楚韵,哪也没去,直接回了傅家。 进门上楼梯时,李唯儿就站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挺着大肚子不语。 “小唯,不要总是站着,你...要不休息会?”云霞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李唯儿面前的桌子上。 李唯儿这才缓过神,她利索地坐在沙发上,用牙签扎了块苹果。 嘴巴在咬苹果,可眼神却不自觉飘到楼上的傅庭州身上。 “云阿姨,傅总这是又把楚韵找回来了?” 提到楚韵,云霞的神色就不太好,她双手伏在膝盖上叹气,“没办法,可能她的命就这样了,命中注定她这辈子离不开傅庭州。” 这一刻,云霞悬着的心再次跳动起来,她试图用杂乱的语言来掩盖住这份慌乱,可刚一张开嘴,又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好。 李唯儿看出她的异样,没有点破,“云阿姨,陪我出去走走吧,要是天气再冷一些,就不能出去了。” “这...那好吧,既然你想去的话,我就陪你去走走。” 云霞心惊胆战的看着傅庭州抱着楚韵进了二楼卧室,随后关上了房门。 “云阿姨,你对我真好,不管我想做什么你都愿意陪着我,你就像是我的亲妈一样好。”李唯儿自然注意到了云霞不对劲的眼神,她也是女人,自然能感受到云霞这份藏在眉眼之间对楚韵的担心。 但,李唯儿有些嫉妒。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像楚韵这样的蠢女人,会有像云霞这样的好妈妈呢?而她李唯儿,却要从小就失去妈妈。 两人走在初秋的小道上,这时候的风是最好的,吹在脸上不冷不热,像是温柔的抚摸。 李唯儿穿着厚底高跟鞋,鞋底踩在枯叶和细小的树枝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云阿姨,你说楚韵这次还会逃走吗?”李唯儿挽着云霞的胳膊。 云霞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希望她逃走...这个地方,不适合她。” 李唯儿侧头,一眼就看到了云霞满脸愁容地盯着树枝上的麻雀,她知道,云霞这是一直在担心楚韵。 于是,李唯儿岔开了话题:“云阿姨,其实你照顾的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亲妈。你知道吗,我妈妈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死了,后来我爸爸也死了。我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 “是吗?你这孩子,我看你挺可怜的,年纪又和我的女儿差不多,所以才多照顾了你一些...” “可是,我是你女儿的小三啊,你不恨我吗?” “我恨你干什么?一切的错误,都是傅庭州一个人犯的。我想,当时应该是他骗了你,你当时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肯定也不知道他早就有家庭了吧?等你怀上孩子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都晚了,是不是?” 云霞的这些话,让李唯儿不禁垂下眸子,生出些愧疚在心底。 其实当初她是知道楚韵嫁给了傅庭州,所以才故意求着楚韵把她介绍到仓廪工作,她也借此机会,顺利结识了傅庭州,顺利爬到了他的床上。 但,懦弱卑劣的人总是喜欢美化过去的自己。 李唯儿不知不觉中,认同了云霞的说法,她的记忆似乎出现了错乱,她也觉得,当初就是傅庭州瞒着结婚的事实,先招惹了她。 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让李唯儿心里有些不安,她看着云霞那双苍老有些发灰的眼睛,觉得有些抱歉。 李唯儿不再说话,她和云霞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走到天边逐渐泛起了金灿灿的霞光,走到原本温暖的风开始充满了寒意,走到秋蝉开始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叫喊声。 唯一没变的声音,是她高跟鞋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 到一处十字路口等红灯时,云霞突然转头看向李唯儿,问道:“你的妈妈,是怎么离开的?” “我...”李唯儿那些不美好的回忆,瞬间被勾了起来,她感觉眼睛有些湿润了,吸着发酸的鼻子,蹙眉好久才再次开口。 “我妈妈她啊,被我爸爸从四十四楼推下去了,我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做。后来爸爸总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狭小的房间里疯狂抽烟,在我十八岁那年,他肺癌走了。” “这样吗?”云霞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哎呀,这么晚了,小唯我们快回去吧,今天傅总把楚韵带回来了...我,我有些担心家里没人做饭,我们快走吧!” 话音刚落,刚好是绿灯,云霞直接拉住李唯儿的手穿过人行道,快步往傅家赶。 而李唯儿却在此刻有些恍惚,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在给云霞说完这些伤痛之后,云霞会好好的安慰一下自己。 最起码,也应该抱抱自己,鼓励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路要往前走之类的吧? 可是为什么,云霞会在此刻突然想起楚韵,难道就因为担心那个蠢女人,而连花几分钟安慰一下自己都不愿意吗? 呵呵。 李唯儿给自己气笑了,她想,如果这次云霞还要帮助楚韵逃走的话,她可不会再愿意出面,在傅庭州面前保护云霞。 因为李唯儿在这一刻对云霞有些失落了。 明明说好了要把自己当亲女儿,可在关键时候,云霞却更加担心楚韵。 李唯儿不服气啊,凭什么?自己给云霞买各种护肤品,衣服鞋子包包,像孝顺亲妈一样孝顺云霞,而得到的结果,居然还是没能在云霞心里比得过楚韵。 回到傅家的瞬间,李唯儿就看着云霞着急地往二楼跑,在楚韵房门前着急的走来走去。 那一刻,李唯儿心里的不平衡达到了顶端,她真的好恨楚韵,好讨厌楚韵,甚至在有一瞬间,李唯儿感觉,是楚韵抢走了自己的云霞,还有自己的傅庭州。 楚韵就是个下三烂的女人,李唯儿想。 第116章 病态之爱 门外,云霞一直在担心楚韵,她时不时会停下步子,伏在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 可是一连好几个小时,什么都没听到。 直到李唯儿实在看不下去,强行挽住云霞的胳膊把她拉走。 李唯儿眸子一转,心想,傅庭州是不是又在发脾气,把楚韵打死了?按照他的性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正常不过的。 ...最好,是这样,直接打死楚韵! 然而,李唯儿的想法大错特错,此时的傅庭州正像是一只受惊求安慰的小猫般,枕着胳膊蜷缩在楚韵身边。 楚韵还没醒,傅庭州还没睡着。 他漆黑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像是野兽,轻微的鼻息声,是野兽在休息时发出的低吟。 那双骨节分明,发白到可怕的手指,轻轻在楚韵的鼻尖点了几下。 傅庭州侧着看楚韵,心里止不住地有些难过。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心里想什么,在看到楚韵晕倒的时候,他的那些怒火全都消散了。 “对不起,小楚,我又伤害到你了。” 也就只能是在这种楚韵听不到的情况下,傅庭州才敢轻轻在她耳边说上一句对不起。 “你会原谅我吗?小楚,你要是不说话,我就默认你原谅我了,小楚。” 傅庭州像是做错事在乞求大人原谅的小孩一样,眨巴着眼睛看着楚韵,他在心里默默数了十个数,在没有得到楚韵的回应之后,他就默认了楚韵再一次原谅了自己。 “谢谢你,小楚,愿意原谅我。” 这个晚上,傅庭州就这样不停地重复这句话,重复到快天亮时,盛晴岚的电话突然打来了。 傅庭州连忙接上,生怕巨大的铃声把楚韵吵醒。 “庭州,你准备得怎么样了?今天我联系的那些记者下午就来了,到时候你就按照我给你写的台词念就好,对了那个楚韵,她有没有同意配合?要是她不配合的话,你就...” 傅庭州打断盛晴岚的话,直接开口道:“妈,不用了。我在昨晚回家之后,已经让公关去处理了,我让他们全网封锁消息,然后冷处理这件事。我相信,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网上的那些傻子就会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 “什么?”盛晴岚在电话那头发出一阵疑惑,“庭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了,妈。你让那些记者不要来了,这件事就按照我说的来,另外陈云说奶奶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但还是需要人照顾。妈,所以这段时间就先辛苦你来照顾奶奶了。” “庭州,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你要是这样冷处理了,你知道对仓廪的影响有多大吗?你这样做,只会让仓廪损失,到时候,说不定老爷子一生气,不把位置给你了!” 傅庭州一只手把玩着楚韵的一缕头发,另一只手接着电话,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没事的妈,我相信老爷子的位置一定是我的。 你看,傅庭云到现在都没对象,一心搞医学,压根就不是我的对手!另外两个,虽然都有儿子,但他们都资质平平,多少年了连个小公司都运营不好,老爷子怎么可能放心把傅家交给那两个废物? 况且...妈。我的儿子也快出生了啊。” 这些话,听得盛晴岚一愣一愣,她这个当妈的,实在是琢磨不透傅庭州心里在想什么,更想不通,为什么傅庭州偏偏要对一个楚韵这么上心? 她气得有些想挂断电话,但还是想继续试探地问问傅庭州别的问题,“庭州,昨天在医院,楚韵拿着剪刀对我做的事,你都看到了吧?你看看她,都想对你妈我动手了!你...你要是再护着她,岂不是有些...” “妈,我能理解小楚。我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她的精神压力很大,她也是一时忍不了,所以才...妈,你理解一下小楚吧,等过段时间她的精神状况好点了,我再让她给你道歉。” 三言两语把这件事敷衍过去之后,傅庭州直接挂了电话。 他看了眼时间,还早得很,完全没必要去仓廪。 于是,他又转身把目光放在了没有醒过来的楚韵身上。 温热的气息划过楚韵的脸颊,她已经没有醒来,傅庭州紧紧伏在她的身上,在眉心落下轻轻一吻。 “对不起,小楚,这段时间我的情绪不是很稳定,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其实这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但是作为我傅庭州的妻子,我希望你爱我,能爱到理解包容接纳我这些小脾气...” 他抱着楚韵,将耳朵贴在楚韵的胸口,静静聆听楚韵的心跳声,这种有节奏的响声,像是镇定剂一样,安抚了傅庭州。 但是很快,又有一个新的问题困扰着傅庭州,他开始想,如果待会自己忍不住睡着了,而楚韵先醒了,然后离开自己怎么办? 现在的傅庭州,可不愿意接受楚韵离开自己的事实。 于是思来想去,傅庭州赤脚下床,在衣柜里翻来翻去,找到了一条不太粗但是很坚韧的绳子。 接着,傅庭州又回到楚韵身边,用绳子将两人的手腕紧紧绑在一起,这样一来,就算是傅庭州因为抵不过困意而睡着了,楚韵醒来时发出的动静,也能第一时间把他吵醒。 “我要睡觉了,小楚。如果你先醒了,就要乖乖在我身边等我醒来...不可以逃走...绝对不可以...” ....... 此时的云中居,季晏礼开了两天的会,才急急忙忙地回来。 他拿着买好的水果和一些礼物,兴冲冲地往云中居大门走着。 穿过茂密的向日葵地,他先看到了季宴瞳一个人蹲在里面,于是他走了过去,笑道:“宴瞳,今天晒太阳晒得怎么样呀,开不开心跟哥哥说说?” 季宴瞳听到他的声音,拉着一张脸站了起来,“不好,很差劲,我感觉自己要死了。” “怎么了宴瞳,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瞬间,季晏礼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以前的季宴瞳,从来不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他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季宴瞳瘦弱的身躯上,静静等着对方说话。 季宴瞳揉了揉眼睛,转身背对着他道:“你送给我的向日葵,离家出走了哥哥。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她为什么要一去不回来?” “什么,楚韵走了?” 第117章 她的嘲笑 在季宴瞳的世界观里,她不认为楚韵是一个人,只觉得楚韵是一朵会走路的向日葵。 这么多年来,在万千的向日葵海洋里,楚韵是季宴瞳遇到的第一朵会说话,会走路,并且会不厌其烦地陪自己玩的向日葵... 所以,季宴瞳会对楚韵格外的珍重,会经常在楚韵看不到的角落偷看她。 “哥哥,你能把她带回来吗?”季宴瞳眨巴着大眼睛,因为长期的厌食,导致她的眼眶格外深,像是一道大峡谷。 季晏礼弯下腰呼出一口气,他抿着发干的嘴唇,摸了摸季宴瞳消瘦的脸颊。 “放心,哥哥会把她带回来。” 说完,季晏礼转身就上了楼,他坐在木质椅子上,盯着窗外的云彩发了会呆。 说实在的,其实季晏礼已经猜到,楚韵很有可能去了傅庭州身边,但是... 他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他也不理解,人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到伤害自己的人身边。 除非...脑子有病。 季晏礼一连给楚韵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他也没生气,只是觉得有些懊恼,那个在心里的答案,已经逐渐浮了上来。 只是,季晏礼不愿意看。 这天,季晏礼一直坐在这把椅子上,盯着天上的云彩从这头走到了那头,盯着太阳下山,藏在夜里的星星逐渐崭露头角... 这是向来冷静沉着的季晏礼,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经历如此迷茫的时刻,并且,还是因为一个已婚女人。 想到这点,他自己都感觉有些可笑,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直到第二天,白香雪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时,他感觉自己还没有缓过来。 此时,季晏礼正在一家市中心的米其林餐厅,他原本想结束工作之后直接回家,可白香雪的一通电话,让他坐到了这里。 白香雪心思细腻,从他刚落座的瞬间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再加上这段时间媒体们疯狂转发的新闻...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季晏礼在因为谁而烦心。 “季总,真是谢谢你啊,想不到这些复杂烦人的手续,居然这么快就办下来了,看来你在燕城的人脉,真不是吹的。” 白香雪轻松自在地靠在椅子上,她盯着季晏礼的脸,忍俊不禁。 “怎么了,季晏礼?心不在焉的,让我猜猜看,是那个楚韵又给你惹麻烦事了是不是?” 季晏礼:“.......” 看着默不作声的季晏礼,白香雪直接嗤笑道:“看来还真是她,季晏礼,不是我说你,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 “我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没什么可笑的。”季晏礼完全没有吃东西的念头,轻抿了口面前的红酒,随后又立马将杯子放下。 “你认为对的事情?你现在认为,你和一个有妇之夫纠缠,把她带到自己身边,为了她连集团利益都不顾了...这就是你认为对的事情?”白香雪一个白眼翻上天,她咂嘴,连带着看季晏礼的眼神都带了几分鄙夷。 见季晏礼沉默,她便继续开口: “你别痴心妄想了好不好:季晏礼,楚韵是傅庭州的妻子,不是你的。人家两口子吵架闹离婚,你往里掺合什么? 我告诉你,这事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管,你记住,她和傅庭州才是正儿八经的夫妻,是穿一条裤子的人,就算人家再怎么吵架,最后都会回到对方身边。 而你季晏礼,你在楚韵这里算什么?来,你自己告诉我你算什么?我刚回国,在那次轮船上我就看出不对劲了,你还那么蠢,非要去跟人家纠缠不休...你...季晏礼,你好歹也是云鼎的总裁,是燕城最有实力的男人,你要什么女人找不到,非要去找一个这样的垃圾?” 季晏礼只觉得心烦,白香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喋喋不休了? 他蹙眉,紧闭双眸休息了一会儿,最后才慢慢张开嘴: “我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教。另外我今天跟你出来,是说珠宝公司的事,你提楚韵干什么?” “我不能提吗?呵呵,季晏礼,我看我是说到你心坎里去了。说实在的,我前几天就听说你把她带到云中居,和宴瞳住在一起了?现在你这么忧愁,她不会是跑出去又回到傅庭州身边了吧?” 白香雪这话,直勾勾戳到了季晏礼的心上,但他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手指在桌子底部微微弯曲了起来。 “怎么办啊季晏礼?”白香雪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着看向季晏礼,她双手撑着下巴,一副玩味的模样,“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要去一趟傅家,然后把楚韵带回来吧?不会吧?” 白香雪一刻也不停歇地盯着季晏礼的脸,她似乎在等着看季晏礼难堪的样子。 而季晏礼依旧没什么反应,他的嘴角不自然地下扬,眸中泛起寒意。 他道:“她可能是被傅庭州骗走的,我......” 话音未落,白香雪突然点开了手机上推送过来的一条短视频新闻。 【仓廪总裁傅庭州刚刚发布声明,声称其实压根就没有李唯儿这个人,这段时间闹出的事情只不过都是.......另外,傅庭州还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惹妻子楚韵生气,要做一个好好的模范丈夫... 好好好,原来云鼎集团的总裁季晏礼,也是你们两口子play的一环啊,真是可怜季总了,要不然傅庭州你赔季总点精神损失费吧!】 瞬间,季晏礼成了哑巴,喉咙里像是被人插了把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白香雪忍不住用手背捂住嘴,她笑了足足三分钟,才看向季晏礼。 “季晏礼,你刚刚说什么,谁是被傅庭州骗走的?是你,还是我?嗯?” 瞬间,季晏礼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了下去,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干涩酸楚的眼白里,一抹红血丝悄悄爬了上来。 白香雪的声音,像是可怕的咒语一样缠绕住了季晏礼,让他浑身难受,头皮发麻。 恍惚中,他又听到白香雪嘲笑道:“季晏礼,和我分手之后,你就喜欢上了一个这样满嘴说谎的女人?” 第118章 担忧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要不是我这条新闻播放得及时,你刚刚是不是要说,你要去把楚韵从傅庭州身边带回来啊?” 白香雪一双眼睛弯弯眯起,烟紫色的美甲交织在一块,美甲上的钻石在阳光的折射下,刺到了季晏礼的眼睛里。 季晏礼半眯眸子,此时除了无尽的沉默之外,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面对白香雪的无情嘲笑,他也只能默默忍受。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此刻好痛,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对楚韵这么好了,甚至能为了她去放弃集团利益... 为了楚韵的名声,季晏礼甚至把她藏在了云中居,随后自己去处理那些稍不留神就可能让自己身败名裂的麻烦事... 可即便是这样,楚韵却还是要回到傅庭州身边,甚至和他和好... 钢制的叉子,几乎被季晏礼扭曲成了两半,锋利的刀肢解了盘中的牛排... 季晏礼盯着烂掉的牛排,瞬间感觉楚韵这个人也在他的心里烂掉了。 他曾经想,或许自己的真诚与好意,能得到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的心,可是呢...他一开始就错了。 爱撒谎的人,是没有真心的。 “好了,季晏礼。这块牛排已经被你弄得粉身碎骨了,你还要怎么伤害它?”白香雪收起脸上的笑意,换做一副严肃的模样,她清清嗓子,伸出一只手夺走季晏礼的刀叉,丢在一旁。 “别生闷气了,不值得。你现在能看清楚韵的真面目也是好事,起码...你还没有对她投入过多的感情,是不是?” 白香雪安慰了几句,看季晏礼的脸色依旧难看得要死,于是起身,走两步坐到了他的身边。 她试探性的去触碰季晏礼,在看到季晏礼没有躲开时,她便嘴角带笑的,大胆的挽住季晏礼的胳膊,朝他贴了贴。 “虽然我们现在分手了,但我们还是朋友啊!你放心好了,不管你季晏礼以后发生什么事,我白香雪永远站在你这边! 当时我针对楚韵,也仅仅是因为我发现她人品有问题,而且家世也不好...只可惜呢,当时的你好像被她迷住了一样,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我是坏女人,现在好了吧,季晏礼,你知道谁才是坏女人了吧?” 季晏礼嘴唇微微颤抖,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白香雪的话。 而就在此时,一道欢快的男声在身边响起。 “哟,季总,香雪!你们在一块啊!啧啧啧,香雪你这人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啊?这么重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 乐尘羽笑着坐到两人对面,伸出手指着白香雪,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白香雪起身拍了他一巴掌,“你小子胡说什么呢,我和季晏礼现在是好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哦哦哦~好朋友,好朋友~”乐尘羽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调侃,他瞅了眼脸色铁青的季晏礼,总觉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是他没多问,而是直接说起了正事: “我听说,这次燕城市庆搞得挺大啊,省上都邀请来了,还有数不清的企业家...而且我还听说,这次的项目主办,让季总的云鼎给拿下了...啧啧啧,想不到这么多年了,季总实力发挥依旧稳定啊!” “一般般。”季晏礼淡淡回复。 乐尘羽一拍桌子,“季总,你就不要谦虚了,你这实力在燕城数一数二,谁敢质疑啊?不过我听说在那天,傅家老爷子也会出席。” “傅老爷子?傅庭州的爷爷这么多年一直对外称病,想不到这次居然出面了,真是难得。”白香雪咬着下唇看了眼季晏礼,“怎么样,你要去见见他吗?” 季晏礼冷漠一声,“我见他做什么?他们傅家的事,和我季家有什么关系?” 乐尘羽不知道季晏礼和楚韵以及傅庭州三人之间复杂的关系,他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连忙解释道: “傅老爷子和季老爷子年轻时也算是挚友,季老爷子自从去了国外,两人就再也没见过了。现在季总趁着这次机会,给傅老爷问个好...” “够了,我还有事回云鼎了,你们继续。” 看着季晏礼头也不回的走了,乐尘羽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看向白香雪问道:“香雪,怎么回事啊?谁又把季总惹了?” 白香雪看着季晏礼迈着风一样大步子往外冲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她道:“你就当他是自己跟自己置气好了,或者是他被人耍了也行。” “啊?谁敢耍他?”这话让乐尘羽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但是不管他怎么问白香雪到底发生了什么,白香雪就是不愿意告诉他。 ...... 此时的傅家,楚韵一睁开眼睛,伸胳膊时感觉什么东西拽着自己,动弹不得。 她疑惑看去,就看到自己的一只手腕紧紧的和傅庭州地绑在一起。 而傅庭州双眸自然地闭上,睡得正安稳。 楚韵头疼得厉害,她有些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依稀记得,江景被傅庭州绑走了,接着傅庭州又扇了她一巴掌,然后她被粗暴地拽去了医院...... 这会房间里安静的可怕,楚韵坐在床上时,除了傅庭州有规律的心跳声之外,还能听清自己一上一下的心跳声。 她抬头,环顾一圈,昏暗得要死,基本上看不清东西,瞬间有股绝望感在心里袭来... 楚韵咬紧牙关,另一只手费力地去解绑住自己和傅庭州的绳子... 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了傅庭州。 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傅庭州眼睛里除了红血丝之外并没有其他东西,他用白得像死人的手背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中喊了声: “小楚...” 楚韵立马一个激灵,往后躲闪的时候,把傅庭州也猛地往前拉了几下。 “别叫我,傅庭州!你这个疯子,快放我走!” “为什么要走呢,小楚?是我对你不好吗?”傅庭州坐直,阴森的眸子看向楚韵,随后膝盖抵在床单上,一步一步朝着楚韵爬过来。 “傅庭州,你别过来!” 第119章 心与心的距离 “你不用害怕我了,小楚。” 傅庭州看到楚韵蜷缩在床上,抱着膝盖瑟瑟发抖时,瞬间停下了动作,那双如水渊的眸子黑得可怕,紧紧盯着楚韵。 他几乎是疯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只骨节分明,肤白如死人的手悬在半空。 干巴巴的词汇从他沙哑的喉咙中挤了出来,像是带着血一样令人作呕。 “小楚,陈云说了,奶奶现在已经没事了...真是太好了,这对我,对你,都是一天大的好消息,不是吗?” 楚韵只是看了他一眼,胃里的酸苦感就再也忍不住了,她连忙翻身到床沿处,猛烈干呕起来。 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差点把跪在床上的傅庭州拽翻,他索性直接用胳膊穿过楚韵的腋窝,然后用力一转,将楚韵抱到了自己怀里。 “别怕我,只要你乖乖听话,不从我身边离开,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房子,车子,钱,金子,名牌包包,衣服...哪怕你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愿意去给你摘下来...” 他的声音,传到楚韵的耳朵里,像是恶魔低沉的诅咒。 楚韵双目无神,她故意把头往侧面扭,就是不愿意看傅庭州一眼。 一直沉默了十几秒,楚韵都没有理会傅庭州,恍惚间,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于是冷漠地问了一声:“阿景呢?我答应回来,你把阿景放了!” 能听到楚韵说话,傅庭州显然有些兴奋,他扬起嘴角,单手掐住楚韵的下巴。 “放心好了,江景受的都是外伤,等陈云治好了,他就能像往常一样回去上班...这事,我就当做没发生过一样。” 听得楚韵感到一阵恶心,她心想,傅庭州这是替江景原谅自己了? “你就不怕他出去报警,把你抓了?”楚韵深吸一口气,固执地转动下巴,甩开傅庭州的手。 傅庭州甩开手,倒也没有生气,而是又换了只手抚摸着楚韵的脸颊,他声音虽然不大,但里面藏着的高傲十分明显。 “不是我说,江景要是敢报警的话,倒是他还得赔我几十万的精神损失费。你觉得呢,小楚?” “无耻!” “我无耻?可是这一切好像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非要从我身边离开的话,江景怎么会被我抓住呢,你说是吧?” 傅庭州见楚韵不再说话,而是直勾勾看着自己,心里油然生出一股爽意。 他太喜欢这种掌控别人的感觉了。 “我说得没错吧,小楚?你自己回想下,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因为你?” 这话一出,楚韵彻底不理他了,直接将头扭过去,盯着发灰的地板。 她心里清楚,这是该死的傅庭州在给自己洗脑,在pUA自己,想要让自己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楚韵可不会看他的道,在她心里,自己这辈子做错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傅傅庭州结婚。 这种淡漠不予理会的反应,让傅庭州心里生出了一股特别大的落差感。他看着连接两人手腕的绳子,总觉得这一切不像是真的。 分明都绑在一块了,为什么心与心之间的距离还是如此遥远? 不过,傅庭州不在乎,他依旧固执地认为,只要把楚韵绑在自己身边,迟早有一天她的心会再次回来...如果不回来,那就把它挖掉! 屋外,云霞一直担心地踱步,但她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只能脱下鞋子,穿着厚厚的袜子走来走去。 她时不时还会忘门缝里看一眼,可是门缝实在是太细了,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云阿姨,你是在担心楚韵吗?”李唯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后,声音诡异的响起。 云霞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颤巍巍转过身子,“没有...我说过了,我已经不把楚韵这个白眼狼当女儿了,我现在的女儿是你...我,我只是有些担心傅总,他从回来到现在就没有从房间里出来过...这么久不吃饭的话,会饿坏身子吧!” 李唯儿当然能看出来云霞在撒谎,瞬间,她心里有些不舒服,那股嫉妒的感觉又来了。 她费力挤出一个微笑,走到云霞身边,“为什么不穿鞋,是怕吵到傅总吗?云阿姨你这人真是奇怪呢,明明是担心傅总,又怕傅总知道你在门外...要不...” 李唯儿故意侧起身子,看向那扇从里面锁起来的门,笑道:“云阿姨,要不我帮你叫叫傅总?” “不用了,傅总他在忙的吧,我就不打扰了。这么晚了我也有些累,先回去了。” 云霞仓促得想要跑走,刚转身没走几步,就被李唯儿一把拉住手腕,她撒娇一样的道:“这段时间都是我一个人睡,总是做噩梦...要不这样,云阿姨你从今晚就开始陪我睡吧...” 李唯儿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胆小的女儿在调皮地像妈妈撒娇,但是云霞能感觉到,这可不是‘商量’,而是在‘通知。’ 关于上次云霞偷偷放走楚韵的事,李唯儿和云霞都心知肚明,但李唯儿将这个秘密咽在了肚子里... 云霞,好不容易让她有了妈妈的感觉,她不会就这样看着傅庭州去让云霞落得一个和江景一样的下场。 但,李唯儿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虽然想要保护云霞,但她也不可能让云霞成为计划的绊脚石...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云霞牢牢在自己身边,不让云霞再次去帮楚韵。 “好。”云霞倒也配合,直接跟着李唯儿走了。 ...... 往后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楚韵一滴水都不喝,一粒米也不吃...傅庭州让那些女佣给楚韵喂食物,都被楚韵打翻在了地上,他没办法,最后只能亲自下手喂。 可得到的结果,就是虎口处被楚韵狠狠咬了一下,咬的那一块的皮肤都烂了一些,渗出了淡淡的血迹。 傅庭州揉着虎口,满眼失望的看着坐在床上的楚韵,他再一次自认为十分大度地原谅了楚韵的行为,但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很。 “绑住你和我的绳子,早就解开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要用不吃不喝这种方法来威胁我,楚韵?” 他问出这样的问题,楚韵自然不会理会,也无心理会。 “你告诉我,楚韵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在担心江景,江景已经出院回去了...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要绝食?” 第120章 无效反抗 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一次楚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决绝,无论傅庭州说尽什么软话,又或者是使用暴力手段,她都没有张开嘴,吃下一点东西。 短短几天下来,她的身体就因为脱水和营养不良,消瘦得像是生了大病的人一样。 季晏礼给她买的手机,早就被傅庭州砸成了稀巴烂,冲进了下水道,他也没有把楚韵本来的手机还回来。 现在的楚韵,完全就是个与世界隔离的人。 “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连喝口水都像是在要你的命一样。楚韵,你折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我。” 傅庭州微微弓腰,深呼吸一口,满眼疲惫地盯着楚韵。 而楚韵,哪怕嘴唇干的能滴出血,胃已经开始难受地萎缩,好像被抽干空气的袋子一样,也依旧没有张开嘴,更没有去回应傅庭州。 她盯着卧室白花花的那扇门,恍恍惚惚中感觉门把手消失了,自己好像变成了失去双臂的人,被永远困在这里。 “傅总,小楚她这样可能是病了...她不吃不喝,也不愿意动弹,要不...要不你把陈云叫过来给她看看?” 云霞假借拖地的名义,路过了房间,然后杵着拖把挺直腰杆,有些担心地看着楚韵。 “嗯,确实可以。”傅庭州看了眼楚韵,随后又给陈云打了电话。 陈云说自己十分钟后到。 而云霞怕自己待在这里太久,会被傅庭州发现异样,于是又拿着拖把,拖着地离开了这里。 “云阿姨,你刚刚去楚韵的房间干什么?” 云霞刚下楼,就看到李唯儿阴着脸站在沙发旁边等着她。 不知道怎么的,云霞总感觉这段时间的李唯儿变得很奇怪,脸上挂着的笑容越来越少了...不难道,是自己这段时间偷偷做的事被李唯儿发现了? 瞬间,云霞有些紧张,她惊慌失措地看了眼李唯儿面前的水杯,周围并没有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没什么,我就是看家里太脏了,所以去拖下的。” 李唯儿舌头抵着腮帮子,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她摸了摸肚子,神色有些不好,“这是佣人做的事,不需要你来。云阿姨,以后有什么脏活累活,你直接使唤那些女佣就行了,看她们一天天闲的,白拿这么多工钱了!” “好,好。”云霞不好意思的笑着,心想只要李唯儿没发现水杯里的异常就好,其他的事,先随便就好了。 而一旁站着的女佣,气得直接背过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咒骂着: 死贱人,真是见不得人闲一会的!又不是你给我们发工资,你还心疼起傅总的钱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一辈子都是小三,到时候生的儿子也是入不了族谱的野种!还看不起我们打工的,我们还看不起你这种卖肉赚钱的! “喂,你耳朵里塞史了?” 女佣正在心里痛快地骂着,屁股上就突然被李唯儿踹了一脚,“去开门啊,没听到外面一直在敲门吗?” “啊,好的好的李小姐,我刚刚在专心地擦桌子,所以没有听到,抱歉抱歉...” 看着女佣着急小跑去开门的样子,云霞突然感觉,自从楚韵回来之后,李唯儿的脾气就变得特别差。 开门之后,是陈云。 “我来了,傅总在哪里?” “啊,傅总在二楼的房间呢,陈医生,需要我给你带路吗?” 陈云谢绝了女佣的好意,拿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直接走侧面的楼梯上了二楼。 “傅总,我过来了。刚刚给老夫人换完药,现在盛夫人在看着。” 陈云刚到房间门口时,就看到了憔悴的不正常的楚韵,他心里立马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傅庭州转身出来,顺带关上了房门,眼神示意陈云跟他到隔壁的空房间。 一进去,傅庭州便直接冷漠地开门见山: “这几天楚韵不吃不喝,我一靠近她就自残。我怀疑她的精神出现了问题,可能是精神病。” “这样吗?傅总,要不您说得再详细一些?”陈云站在他对面的一处阳光下,脸上虽然挂着笑,可心里却在骂:整个傅家,唯一的神经病不是你傅庭州么? 旋即,傅庭州叹了口气,他拿出一支香烟过肺,吐出的烟几乎要把陈云呛出眼泪,“我一个大男人,哪里懂她这种小女人的心思? 那天在家里,往她脸上扇了一巴掌,去医院看奶奶时,又被我妈随便说了几句,她就变成这副死样子了。” 陈云点头,他心里知道,楚韵绝不可能像傅庭州说的那样,这么简单就变成这副鬼样子。 从医多年,陈云一眼就能看出来,楚韵的样子明显是在经历了巨大情感创伤之后,所产生的抑郁情绪。 “确实有些像神经出了问题,不过感觉,可能更多的原因出在心理上,傅总,您要是同意的话,我这边和夫人单独聊聊吧?” 傅庭州把嘴里烟扔在地板上,用皮鞋踩烂,咂嘴眯眼问道:“我还得回避?” 瞬间,陈云神色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表情。 “是啊傅总,您要是在的话,夫人她可能会有些紧张...” “切,真是事多。我在这里抽烟,你去跟她聊行了吧?” “好。” 陈云不再做过多停留,转身就进了困住楚韵的房间。 楚韵微微抬眼皮,见到来人是陈云,这才勉强看了他一眼。 “感觉怎么样,为什么不吃东西?” 见楚韵一直不理自己,陈云吸了口气,转身把门轻轻关上,随后伏在门上聆听,确保这里的隔音效果不错之后,他才慢悠悠坐到了楚韵身边。 “你呀,就是沉不住气...那傅庭州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在他手底下,你能假装顺从就顺从,然后按照我说的来做就好,你干嘛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他?你看看,你惹得过吗?” 楚韵身子微微颤抖,她咬紧牙关,用力的吸气,“陈云,你是最了解傅庭州的人,怎么现在你还怪我?我.....我要是不跑,说不定我早就被他掐死了!” “那你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很好了?” 第121章 心有千结 楚韵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双手焦虑无助地放在大腿上,脑袋毫无规律地摇晃,那双像是冷冻带鱼的眼睛正盯着地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她的这副样子,陈云大概是知道她的病症了。 “楚韵,你病得不轻,知道吗?” “我知道,我长时间不吃饭,也没有喝水...我现在其实感觉很难受,但即便如此,我在看到那些热乎乎美味的食物时,只想吐。” 楚韵说得很零散,但最起码把心里的意思表达清楚了。 陈云却摇摇头,这根本不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也根本不是楚韵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以他多年行医经验来看,楚韵的病因出在人身上,而不是食物身上。 但可惜的是,楚韵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陈云没再说话,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一圈,随后停在了窗帘前,他伸出手一把扯开窗帘。 瞬间,屋外的阳光如潮水般挤了进来。整个房间亮堂得让人有些不习惯了,楚韵揉了揉酸涩肿胀的眼睛,苦着一张脸看向陈云,似乎是在责怪陈云这么做。 “你多久没晒太阳了?”陈云单手插兜,侧着身子问。 楚韵摇摇头,咳嗽几下,“不清楚,很久了。上次回来的时候还是阴天,所以......” “你的病,就是晒太阳晒得太少了。” 陈云说完,走到楚韵面前半蹲下来,他盯着楚韵的嘴唇,感觉像是在看一朵脱干水分,用手轻轻一捏就能捏得粉身碎骨的玫瑰花。 “开什么玩笑,其实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子,是因为傅庭州。”楚韵突然开口,她本想站起来,可因为身体太缺乏营养,站到一半又不小心坐了下来。 这个答案,陈云也知道。 但他没想到的是,楚韵居然能意识到这点,这已经比大多数得了心理疾病的人强很多。 “嗯...的确是这样,如果一个正常人长期和疯子生活在一起,也会变得疯疯癫癫的。” “我现在也疯了吗?” “你能意识到这点,就表示你还没疯,不过我感觉你快要疯了,你的心理防线快要塌了。” “嗯,我知道。这一切好像就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明明不久前,我还吃着薯片咬着苹果,和江景一起在电视上看傅家搞笑的澄清发布会,可现在我居然...我居然变成了这副窝囊的样子,要是我死去的爸爸看到我这么蠢,这么没用,会骂我一顿吧,哈哈。” “嘘,这不是讨论的重点。”陈云做出不要说话的手势,然后坐到楚韵身边,拿出手机干净利索地打了一些文字。 【你需要再坚持一下,等到李唯儿孩子生下来的那天,就是傅庭州倒台的时候。】 楚韵看到这些冰冷的文字,苦涩地笑了一下,“我现在开始怀疑,其实我根本等不到那天。我会在此之前死掉吧...” 陈云摇摇头,眼神往门外瞥了眼,示意楚韵小点声说话,随后又开始打字。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痛苦,没人愿意和一个疯子生活在一起,但是请你记住,这是唯一能让你离开傅庭州的方式。】 楚韵沉默了,她干涩的嘴唇发出裂开的疼痛,她不得已用湿润的舌尖舔了舔下唇,好让自己舒服些。 【你已经坚持这么久了,不要放弃啊!李唯儿的孩子已经七个多月了。你我都是普通人,但我们现在有共同的目标,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害你。 难道你不恨傅庭州吗,你不想看着他倒台的样子吗,你不想看傅家沦为笑柄的模样吗?】 窗外的一道阳光正好照在了楚韵的脖子上,形成的图案像是正好像是一把刀架在楚韵的脖子上,她往后缩了缩,光打在了她的胸口处。 楚韵呼了口气,“我怎么能不想?可是...” “没有可是了,你就按照我说的做,相信我,不久之后你的病就会好起来的...” “嗯?” 楚韵不懂,为什么陈云又把话题放在了病上面,正要抬头时,傅庭州冰冷的声音给了她答案。 “陈云,怎么样?” 陈云笑着站了起来,从随身携带的医疗箱里取出了一些彩色药瓶放在桌上,随后恭恭敬敬地朝着傅庭州道: “放心吧傅总,夫人只是有些心理问题,我刚刚跟她沟通了一下,现在好多了。另外,夫人现在的身体很虚弱,我给她留了一些营养剂,早晚各一次,一次三片,餐后服用。” “就这么简单?我好几天没弄好的事,你陈云十分钟不到就解决了?”傅庭州的语气里明显充满了不满,他单手插兜,瞥了眼坐在床上的楚韵。 这会的楚韵,神色看起来的确比之前好了许多,原本如同死鱼的眼睛,也有了几分生命流动的感觉。 “其实夫人的问题并不大,她只是需要有些独处的空间,傅总,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老太太那边还需要我去亲自照看。” “嗯。” 等陈云走后,傅庭州浓密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他看了眼屋子里进来的阳光,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于是又转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了。 屋子里又变黑了,不过因为现在是白天,所以还能借着窗帘昏沉沉的光看到东西。 他就那样站在昏沉沉的窗帘前,因为没有充足的光线,所以整张脸看上去很阴暗,尤其是过于挺拔的鼻子将为数不多的光分割成了两半,让他的脸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杀人犯了。 楚韵终于愿意抬头看傅庭州一眼了。 傅庭州注意到她的目光,也回看一眼。不过,傅庭州并不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情绪来,他只觉得,这双眼神好像有很多话要讲,好像把十几种复杂的情绪揉合在了一起...但要具体说一下时,傅庭州的嘴又像是被胶水粘住了。 “我有些饿了。”楚韵淡淡开口。 “什么?” 傅庭州几乎是不敢相信楚韵能说出这话的,他立马抛弃了刚刚复杂的情绪,紧紧握住楚韵的肩膀,摇晃着问:“你真的想吃东西了?你想吃什么?” 第122章 曾经之味 “我...”楚韵想了想,虽然肚子已经饿得快要前后心贴在一块了,但还是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她望着地板吞了吞口水,“随便吧,白粥也行。” “白粥,怎么可能让你吃白粥呢?” 欣喜之余,傅庭州立马吩咐女佣们去做饭,并且强调速度一定要快。 得到命令的女佣们一刻也不敢闲着,立马拥进厨房开始洗菜切菜,把肉切成薄片...... 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女佣们就做好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红烧排骨,酱香鱼,清蒸海鱿,凉拌赤松茸,鲜美杏仁炒百合...... 傅庭州看楚韵虚弱的,像是煮烂的面条一样,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他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楚韵在他怀里,麻木得像是一只木偶,四肢的关节似乎是被拆掉了,悬在半空没有一点活人的感觉。 “你有没有力气,我能不知道?乖乖吃饭,听话。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小楚。” 傅庭州抱着楚韵下楼梯时,怕楚韵从怀里掉下去,专门又腾出一只手揽在她的腰部,步伐也放慢了许多,确保每一步都能稳稳踩在楼梯上,小心翼翼的样子,完全像是恩爱的夫妻,丈夫害怕虚弱的妻子摔倒受伤一样。 “云阿姨,傅总这是?”李唯儿站在客厅的鱼缸旁边,蹙眉看着从楼梯上下来的傅庭州与楚韵,心里很不舒服。 云霞探出头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转晴了几分,“啊,我刚刚听女佣们说,小楚愿意吃东西了...这可真是太好了,这陈云,果然是神医...” “云阿姨,你就这么希望楚韵能开口吃东西?”李唯儿明显变了语气,她睨了眼云霞,一个白眼翻上天。 云霞突然意识到,刚刚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于是立马深吸一口气,看着李唯儿的眼睛解释道:“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想,这几天因为楚韵不吃东西,傅总老是发脾气砸东西... 现在楚韵愿意开口吃东西了,傅总的心情应该会好点,他不发脾气了,对我们也好点。” 李唯儿半信半疑,她看着云霞的眼睛,心里很想问问,自己和楚韵之间,云霞到底更关心在乎谁一点。 但是想了想,李唯儿又觉得这个问题太幼稚,于是便换了一种方式,说道:“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手擀面。” 她想,只要云霞现在就愿意去厨房,给自己做手擀面,那么... 她在云霞心里的地位,一定会高于楚韵。 “好,你想吃的话我现在就去给你做,你先回房间休息吧,等我做好了给你端上来。” 看着云霞转身去厨房的背影,李唯儿嘴角微微扬起,她只觉得自己又在某些方面,抢走了楚韵的东西。 她扬起高傲的眉毛,走路时双手故意摇摆,像是骄傲的野猫。 而在此时的餐桌上,楚韵看着一大桌子的大鱼大肉,只觉得恶心,胃里明明已经干瘪了,但那些肉的味道窜进鼻子里时,胃还是疯狂地泛出酸楚,折磨得楚韵眼泪差点掉下来。 “想吃什么,我喂你。” 傅庭州坐在旁边,手里已经握好了筷子,随时准备给楚韵夹她想吃的菜。 楚韵摇摇头,做出一副临时反悔的样子,“我...这些东西...我好像饱了已经。” “怎么会呢?先吃块红烧排骨吧,来,张嘴。” 话音刚落,傅庭州便已经夹起一块排骨,递到了楚韵嘴边。 见楚韵蹙眉的模样,傅庭州依旧保持耐心,他一只手捏住楚韵的下巴,好言好语地哄着楚韵把嘴张开。 “我只吃一点点,这味道...感觉不是很好。”楚韵没办法,张开嘴咬了一口排骨上的软肉。 当酱汁包裹了舌头,排骨与牙齿碰撞时所散发出的浓郁猪肉味,让楚韵彻底忍不住,一口把肉吐在了傅庭州的手心,随后半趴在餐桌上,开始不停地干呕。 “哈...哈...呕...咳咳咳....” “小楚,你怎么了?!”傅庭州瞬间扔掉筷子,用手抚上楚韵的后背,担心之余,恶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女佣们。 瞬间,女佣们被吓得后背发凉,纷纷低头道歉。 “傅总...对不起....” “没事的傅总,小楚只是太久没吃东西,突然吃到这种油腻的东西,身体出现本能的排斥反应,很正常...” 傅庭州抬头,就看到云霞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出来了,面汤清澈,面条看着爽滑无比,上面还撒了一些切碎的青葱。 云霞笑着,把面放到了餐桌上,随后拍了拍楚韵的肩膀,将她扶了起来。 “小楚,先不要吃这些油腻的,来吃妈给你做的面条,热乎乎的,再喝完面汤,你就什么都好了。” 傅庭州有些不相信,楚韵连好肉都吃不下去,还能吃这种平平无奇的破面条? 他正要让女佣去把面条倒进垃圾桶时,却突然看到楚韵捧着那碗面,主动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很快,面条吃干净了,面汤也都进了楚韵的肚子里。 这倒让傅庭州感觉有些惊讶了,他疑惑地看着云霞,“你懂得还挺多。再去做几碗,她好几天没吃饭了。” 云霞连连摆手,“不,不行傅总...小楚好几天没吃饭,胃里出了问题,不能一次性吃太多,要等把这次的消化了,才能继续吃。” “好吧。” 楚韵坐在椅子上,盯着只剩下几块青葱的碗底,心里的熄灭的火苗像是被重新点燃了一样,这个味道,她一直记得。 以前自己生病吃完药打完针之后,云霞就会给她做一碗这样的手擀面来安慰她。 以前的楚韵最讨厌吃这碗面,因为弟弟耀祖生病吃药的奖励是各种各样的零食和玩具,而她楚韵,只能得到一碗最不值钱的手擀面。 但现在,楚韵却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眼前这碗手擀面更好吃了。 而在此时的二楼,李唯儿正站在楼梯护栏处,双手紧紧攥起,红艳修长的美甲,几乎要把她的掌心戳烂。 为什么?不是说在你云霞心里,我要比楚韵重要? 那碗面,明明是我要求你给我煮的,可是现在,你居然把它端给了该死的楚韵! 该死,云霞,你这个骗子!到时候,你也跟着楚韵一起死! 第123章 试探复合 简单吃过面之后,楚韵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干涸的大地得到了春雨的滋润,微咸的面汤入胃,产生了能量,让她可以站起来,甚至还能扶着墙走几步。 “你看起来好了很多。”傅庭州按照云霞的嘱咐,给楚韵倒了一杯盐开水,放到餐桌,“看来云姨说的是对的。” “嗯。” 楚韵眼珠一转,看着云霞端着另一碗煮好的面去了李唯儿的房间,她心里有些酸涩,但是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看着她这副依旧虚弱的模样,傅庭州还是有些担心,他走到前面摸了摸楚韵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之类的,既然你吃完了,那我就抱你回去休息。” 看似温柔的话语,却蕴藏着无数细小的针,分明是商量的感觉,可又不给人拒绝的权利。 他抱着光脚的楚韵,一步一步往楼梯上走,像他们刚结婚的那天,傅庭州也是这样抱着光脚穿婚纱的楚韵上楼。 在傅庭州的怀里,楚韵安静得可怕。 她盯着发灰的灯影随步伐摇曳,仿佛自己也跟着变成了一只被固定在墙上的灯泡,就连发光这件事,都不能由自己决定。 快到卧室时,楚韵不经意的目光落在傅庭州看似锋利的侧脸上。 这张脸,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管是在什么时候,永远都是高高在上,似乎要把一切事物都踩在脚底下。 楚韵也是被踩在脚底下的其中之一。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傅庭州的喜怒无常,她盯着那双比夜晚还要黑的眸子看了一会,就感觉有些晕眩了,仿佛那双眸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然后残忍地肢解杀掉。 不过,楚韵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希望的,她相信陈云。 虽然她并不了解陈云,但和陈云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总是能感到,陈云和自己就是一类人。 一类分明是生来就要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却因为机缘巧合而踏入了不属于自己的阶层,从而受到了惩罚。 楚韵想,陈云身上一定也背负着一些秘密,这些秘密所蕴含的能量十分强大,能让陈云不惜花费这么多时间,布这样大的危险的局... 陈云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 几天后,燕城终于迎来了晴天。 接连几天的秋雨,让整个燕城都变得死气沉沉的,路边的小草无精打采地靠在水泥台阶上,树木更是一夜之间成了地中海,像是高大的中年男人站成一排守在马路上。 白香雪刚从办事处出来,就让阿震开车送她去了最近的购物中心。 里面的咖啡馆里,季晏礼已经坐着等她了。 “啊,这帮人效率真的很差哎!”白香雪一边在包包里整理文件,一边先吐槽,“我从早上就过去了排队等签字了,可是呢,一直到下午两点才轮到我...我出来的时候,后面还有十几个人排着队呢...” “想吃什么,自己点。”季晏礼无心听这种絮絮叨叨的吐槽,他直接将菜单递到白香雪面前,随后将头转了过去。 白香雪还在整理文件,她眼皮随意抬了一下,声音有些焦躁,“我想吃的还是那几样,你帮我点了。” “芝士玉米,海蜇,还有橙汁?” “哦?”白香雪有些喜出望外,她抬头笑着看季晏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高中的时候喜欢吃什么?你记性真好。” “嗯,确实记性有些好。” 季晏礼低头,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他的鼻音故意放得很轻,好像是在刻意让自己内心变得宁静。 “不过我已经不喜欢海蜇了,但...既然是你给我点的,那我就吃几口吧,剩下的还是和以前一样,给你吃。”白香雪笑着打趣,这会的她已经收拾完了文件,正单手捧着脸盯着季晏礼。 她的心里,早已下起了一场暖雨,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还没有和季晏礼分手,又或者,她觉得季晏礼的心里还有自己。 仿佛距离两人重归于好,就只隔着一张薄薄的砂纸了。 “嗯?”季晏礼脸色明显一变,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忧郁了。 白香雪立马笑道:“我开玩笑,我才不会让你吃我吃剩下的东西,你不嫌弃我还嫌弃呢,哈哈!” 见季晏礼沉默着不再说话,白香雪咬着下唇,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不确定是因为刚刚的话而让季晏礼变得阴郁,还是说他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虽然白香雪曾经和这个男人亲密无间,可是现在的她,压根就猜不透季晏礼的心。 随后,白香雪便岔开闲聊的话题,说起了正事。 “对了,季晏礼。下个月三号,你给我开的珠宝公司就要正式上市啦,到时候我会召开记者发布会,你也来参加吧,我希望,你能告诉那些媒体,我的公司,是要和你们云鼎合作的!” “嗯,可以。”季晏礼淡淡地回答。 到现在为止,他面前的咖啡和食物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摆在面前,一口都没动过。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他也总是吃不下饭,每次刚吃几口,就有想吐的感觉了。 他扫了眼面前的白香雪,作为曾经的恋人,他十分清楚白香雪现在重新靠近他的意图是什么。 他想复合,她还爱着自己。 可是—— 季晏礼的心早就给出了答案,他知道自己的这颗死去的心再也不会回到白香雪身上去了,无论发生什么事... 他看着白香雪漂亮得像是大明星一样的脸,白皙到令人吞口水的皮肤,还有丰满到足以让任何男人流鼻血的身材,居然... 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像是在看商场橱柜里展示漂亮衣服的假模特。 相反,楚韵那张较为平凡的脸,总是会莫名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看着白香雪抿过一口咖啡,下唇上还残留着一些咖啡液,那些液体在白香雪红润的嘴唇上开始变得干涸,变得粘糊糊的。 季晏礼脑海里突然冒出了楚韵的脸,他想,如果这些咖啡液沾在楚韵的嘴唇上,是不是也会变得粘糊糊的,越想,他越是想要伸出手指去轻轻摩挲一下。 然后,他想捧住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用舌头舔去那些粘糊的干涸的加了方糖的咖啡液。 “季晏礼,你要干什么?” 第124章 看不清的心 白香雪温柔清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季晏礼这才看清楚,原来面前坐着的女人是白香雪,不是楚韵。他立马尴尬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抵在自己的唇边。 “没什么,刚刚好像有只虫子飞过去了。” “是吗?”白香雪嘟着嘴,得意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要帮我擦嘴呢,刚刚我喝咖啡的时候,不小心漏了一点,哎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真是让你见笑了。” “嗯,是有点不小心,用纸巾擦一擦吧。” 说吧,季晏礼有些僵硬地取出叠好的纸巾,递到白香雪面前。 白香雪盯着发白的纸巾,微微张开了嘴,她的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感,随后又立马拿起纸巾,对着随身携带的化妆镜自顾自擦了起来。 分明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可白香雪心里却感到了冰冷,她刚刚睁大眼睛,看季晏礼漂亮修长的手分明是朝自己过来的,可是他又为什么停下来了? 他伸出手指的动作,不就是想给自己擦嘴吗? 为什么又突然不擦了,还找了一个这样荒唐的理由来搪塞... 白香雪呼出一口气,对着化妆镜又擦了擦,她透过右侧的反光玻璃,看到季晏礼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了。 她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季晏礼的情绪也变得像这样一样不稳定了? 而此时的季晏礼,心脏像是冬天结冰的水,似乎每一次剧烈的跳动,都有可能把这些冰块震碎。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不久前在新闻上看到傅庭州与楚韵重归于好的事之后,他就逐渐打消了对楚韵的念头,他试着删除有关楚韵的一切,电话,微信,全部拉黑。 还让李白桃给楚韵直接办了停职,甚至还专门找了人,把楚韵曾经的办公室从头到尾重新装修成了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他以为这样就能消除这个女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影子。 但是他错了,每当深夜处理完最后一个文件,签完最后一个字之后,总裁办就变得空荡荡了,好像中间只间隔了0.5秒,快到季晏礼都没办法反应。 季晏礼入梦时,总能在一片黑乎乎的树林里看到楚韵一个人孤单单地上吊,他每次都想过去救人,可手刚刚触碰到楚韵的身体时,她整个人突然变得透明起来,成了烟雾消失在山里,和这些枝叶茂密的大树融为一体了。 “季晏礼,你又怎么了?” 白香雪的声音再次响起,季晏礼再次回过神。 “嗯...”白香雪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季晏礼,你今天看起来真的很不对劲。你生病了吗?我陪你去看看医生吧,或者是找你的私人医生也行。” “不,我没病,我很好,我只是有些头疼...” “哦,只是这样吗?可头疼也是病啊,我还是陪你去看看医生吧。” “不,我说了我没病。” 季晏礼突然感觉,和白香雪一起说话,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他才说了短短的五分钟时间,就已经想要喘气休息了。 他索性闭上了嘴,身子往后一挪,整个后背舒舒服服的贴在了椅子上,他转动了几下脖子,想要让自己舒服一些,可就在抬起头的瞬间,他透过玻璃隔板,正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或许是这道身影太久没出现的缘故,季晏礼竟然一下子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在确认的确是那人之后,身上的疲惫感一下子消失了,他着急低下头。 白香雪敏锐的捕捉到了这点,她立马扭过上半身往季晏礼所看的方向看去。 很快,白香雪就在服装区看到了楚韵,在楚韵身边,还站着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的傅庭州。 两人看起来正在买衣服,包包鞋子之类的,在外人眼里,完全就是一对新婚不久的恩爱甜蜜夫妇。 “呵,搞什么啊,真是笑死人了!”白香雪将头扭回来,用一口咖啡把要说出口的脏话咽了下去,“怎么又见到这两人了,真是晦气!季晏礼,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嗯,不用,为什么要换?”季晏礼抬头,淡淡问。 白香雪有些愣住,“为什么不换啊?我现在看到这两人就一股无明火,看着就恶心啊!你不觉得的吗?” “我还好。”季晏礼嘴上说得轻松自在,可在桌子底下的那双手,已经开始攥紧,手背上的血管像是菜花蛇一样暴起。 他承认,自己现在有些愤怒。 难道楚韵就这么爱傅庭州,哪怕傅庭州出轨,养小三,公开生养小三的孩子,堕她的胎,她也依然要回到傅庭州身边去吗? 为什么...季晏礼别说是搞懂楚韵了,他甚至连自己都搞不懂了。 他为什么要像是着了魔一样的,去如此在乎一个这样不堪且满嘴谎言,无耻到极点的女人? 他想,他一定是被这个女人诅咒了,所以才会时时刻刻在乎她。 可是这样自欺欺人的话术,压根就骗不了季晏礼他自己,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有些情绪失控,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哗啦——】 直到白瓷做的咖啡杯被他捏碎在掌心时,剧烈尖锐的疼痛让他清醒了过来。 “还说你没事,季晏礼,我看你的精神也出现了问题。别乱动,我给你包扎一下。” 白香雪刚刚被季晏礼突然捏碎杯子吓了一跳,她立马喊来服务生收拾掉残渣,紧接着用化妆包里的小镊子,轻轻夹去季晏礼掌心肉里残留的碎渣子。 边夹边不耐烦地骂:“真是搞不懂你呢季晏礼!为什么要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啊?明明以前的你压根就不是这样的,你忘记了吗,之前在高中的时候,你......” “别提从前了,你很啰嗦。” “好,我不提了,但是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突然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就算是你自己不在乎,但是我会心疼的,你看看,血都滴到我的牛仔裤上了。” 白香雪无奈,翻了个白眼。 在清理完残渣之后,她双手撑着大腿站了起来,回头一看,发现季晏礼的目光还停留在楚韵和傅庭州身上。 白香雪仿佛一下子就懂了是怎么回事,她不顾形象地单手叉腰,挡在季晏礼视线前。 她道:“季晏礼,还真是因为见到楚韵和她老公才这样的?真是可笑啊!” 第125章 她的阴影 季晏礼再也不说一句话了。 他像是一座山,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就算是无比了解他的白香雪,此刻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白香雪知趣的不再多嘴,她细心为季晏礼包扎好了掌心,随后坐在了他的正对面,挺起胸膛,正好把身后的楚韵挡住。 看着季晏礼还这样在乎楚韵,白香雪气得有些发懵,她恨不得冲过去狠狠扇上楚韵一巴掌,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压低呼吸,让气息尽量从鼻子中出来,“别再去想了,你要是觉得不开心,我陪你去喝一杯怎么样?” “没什么不开心的,我压根就不在乎。”季晏礼收回目光,淡淡道。 “那晚上你陪我去喝一杯吧,我最近心情不太好。” “你又怎么了?” 白香雪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季晏礼脸皮薄,自尊心又强,压根不会主动承认一些事,所以打算她换一种方式帮季晏礼排解心里的郁闷。 “唉,最近忙着珠宝公司的事情咯,虽然你帮我解决了大部分麻烦,但还有些棘手的小事需要我自己处理,你也知道我才回国不久,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所以处理完之后,整个人就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好不容易都弄完了,我想喝点酒发泄一下,但是又不想一个人去,所以季晏礼,你就当是行行好,陪陪我呗?” 她断定自己这么说,季晏礼一定会同意。 “可以,不过不能喝太晚,明早我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处理。” “没问题咯,那我们先去逛逛买些衣服之类的,还是说直接?” 季晏礼微微摇头,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七点之后你给我发位置,我过来就好。现在我要回一趟云中居,去看看宴瞳。” “哦~”白香雪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她吃了口芝士玉米,“宴瞳的病怎么样了,转到国内之后有没有好点?” “还是老样子,不过现在她已经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了,我先走了,已经好几天没有回云中居看宴瞳了。” 季晏礼匆匆起身离开。 他走的时候,专门选了侧面的走廊离开,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服装区。 他那双如墨的漂亮眼睛,假装不经意地往里面扫了一眼,发现楚韵和傅庭州还站在那里挑选衣服。 那一刻,季晏礼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电流击了一下,在发觉楚韵似乎抬头往这边看时,他立马收回目光,双手插兜低头快速离开了这里。 他不确定楚韵是否发现了今天他也在这里。 他希望楚韵发现,又祈祷楚韵不要发现。 ...... 回到云中居时,季晏礼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季宴瞳。 问了王丽荣,他才知道原来这几天,季宴瞳总是待在后院处的向日葵地里,不管别人怎么叫她都不离开。 “季总,您亲自去看看吧,大小姐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我们一靠近她,她就像是疯了一样大喊大叫...” 旋即,季晏礼就觉得事情不简单,他立马朝着后院的向日葵地里跑去,找了好几圈,终于在最里面微微凸起的一块小坡上找到了季宴瞳。 只见季宴瞳没穿任何裤子,浑身上下只有一件沾满泥土的白色吊带,她膝盖以下的部位,全都用土埋了起来,上半身面朝太阳,紧紧闭着眼睛。 她白皙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的暴晒,已经变成了红紫色,上面全是裂开的白色死皮,看上去像洁白如雪的柳絮沾在了脸上。 “宴瞳,你到底在干什么!” 季晏礼立马冲过去,刚抱住季宴瞳的腰部,就被季宴瞳突然发出的尖叫声吓得停下了动作。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总之先把裤子穿上啊!”季晏礼盯着季宴瞳的脸,往后退了几步,随后把外套脱下来,系在了她的腰部,正好遮挡住了她下面的部位。 “乖乖听话,哥哥把你抱下来,你怎么把自己的腿埋到土里了?” 季晏礼知道任何带着激烈情绪的话,都会刺激到她,所以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几分恳求。 “这不是我的腿,这是我的根。我是一株向日葵,我只是把我的根深深扎进了土里,怎么了?哥哥让我的根离开大地,是想让我缺乏养分而枯萎死掉吗?” 季宴瞳说话时,被晒伤的脸依旧固执地直面太阳。 她像是真的向日葵,能感知到哪个方向的阳光最强烈一样,随时随地转动着上半身,配合太阳。 “宴瞳,我再说一次,你跟我回房间。要是你在这样...” 季宴瞳开口打断了季晏礼,“哥哥,你怎么变得和爸爸一样讨厌了,如果我不听你们的话,你们就要说一些可怕的话来威胁我吗?或者是......用更严厉的方法来惩罚我?” 瞬间,季晏礼愣住。 他突然觉得说出这句话的季宴瞳,是个正常人。 刚刚,他的确是想说一些话来威胁季宴瞳赶紧跟他回去,但却忽视了重要的一点。 以前他们的父亲,最喜欢地做的事就是用这种手段来威胁兄妹二人。 或许因为季晏礼是长子,又或许因为季晏礼会察言观色,懂得讨好父亲以及身边的所有人,所以他向来得宠,很少受到父亲的暴力。 而妹妹季宴瞳从小就是直性子,喜欢什么或者讨厌什么,会直接说出口,完全不顾虑别人的面子。 正是因为这点,在季宴瞳的幼年和童年,乃至是少女时期,都是在父亲的巴掌中度过的。 季晏礼甚至想起来,那会父亲会在大年三十,因为宴瞳没有及时从房间出来给客人问好,而直接冲进她的房间,把她拉到客人的面前,粗暴的打一顿;父亲还会在升学典礼上冰冷的拽着宴瞳的手,大声喊所有人都不要和自己的废物女儿玩,不然会变得不幸.... 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季晏礼甚至都不知道,妹妹季宴瞳到底是从具体哪件事开始变得精神失常的... 第126章 心神不宁 “跟我走吧,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到了晚上你就不能晒太阳了。” 多年来,季晏礼一直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好哥哥,他时常想,如果当时的自己能够勇敢地在父亲手底下救下宴瞳的话,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可是,当时的季晏礼是懦弱的,不敢忤逆父亲的。 “我不回去,我是一株向日葵。” 季宴瞳的固执与倔强,让季晏礼感到疲惫不堪,这段时间他过得很糟糕,几乎所有的烦心事都找了上来,一向坚强的他,也有了轻生的念头。 可即便是这样,他仍然选择对自己的妹妹温柔了一些,他不希望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妹妹。 他深吸一口气,站在季宴瞳身后,“那你怎样才愿意跟哥哥回去?” 季宴瞳当真认真想了起来,她咬掉一块嘴上的死皮吐在地上,“给我浇点水吧,这几天不下雨,我已经很久没有得到水源的滋养了,我快要枯萎了。” “好。” 说罢,季晏礼一刻也没有耽搁,直接从喷泉里打了一盆水,像是浇花一样地浇在了季宴瞳埋在土里的腿上。 “好了,不要浇太多,我的根会烂掉的。” 季宴瞳终于愿意低下头看一眼了,她看着季晏礼不厌其烦地给自己浇水,心里开心得不得了。 随后,季晏礼叉腰望着她,“水也浇完了,现在愿意跟我回去了吗?” 得到季宴瞳的应允之后,季晏礼直接用手扒开了那些裹住她双腿的泥土,然后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一步一步往屋子里走去。 走的每一步,季晏礼都感觉无比沉重,他心里难受地想要流眼泪。 以前季宴瞳发病的时候,只喜欢静静地躺在向日葵地里,只有接触到这些金灿灿充满阳光味道的向日葵时,她才会感到安心,随后静下来。 可是现在,她居然已经把自己幻想成了向日葵,把自己埋进土里,晒太阳,然后让别人给她浇水...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国内外的顶尖心理学专家和精神科医生,居然都对季宴瞳的病症手足无措... “哥哥。”季宴瞳突然温柔地叫了一声。 季晏礼立马回复:“我在,怎么了宴瞳?” “哥哥,你为什么没有把我的向日葵带回来?你不是答应我,要把她带回来吗?” 瞬间,季晏礼想起来了,他之前的确答应过季宴瞳,要把楚韵带回来,可是... 可季晏礼觉得,这现在已经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了。 “难道哥哥在说谎?”季宴瞳天真无邪地靠在季晏礼的胸口处,眨巴眼睛问着。 季晏礼摇摇头,把季宴瞳放进了浴缸,“让王阿姨先给你洗个澡,剩下的事,等明天再说好吗?” “不,不要...” 季晏礼像是没听到季宴瞳的拒绝一样,他自顾自地在浴缸里放好了热水,然后关上门,将王丽荣喊了过来给季宴瞳洗澡。 ...... 晚上七点三十分,季晏礼如约而至。 白香雪把地点选在了,一家高档的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才能进的私人奢华酒吧。 她花了二十万的进门费,才免去了预约的流程。 “啊,你终于来了,给你点好的酒,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倒掉重新点。” 白香雪在奢华包厢里起身,踩着高跟鞋过来迎接站在门口的季晏礼。 季晏礼穿了件普通黑色衬衫和水洗牛仔裤,脚下踩着的是一双黑白配色的运动鞋,头发没有如往常一样梳起,而是散落在耳边,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又清爽,像是刚从校园图书馆出来的男大学生。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定包厢里没有别人之后才走了进来。 “我不喝酒,你喝就行了。”季晏礼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果盘里的一只橘子剥起皮。 白香雪轻轻坐在他身侧,伸出手夺走了他刚剥好的橘子,吃了一口才道:“那怎么行,你陪我来酒吧,不喝酒怎么行?来,今晚不醉不归。” “我真的不想喝,你尽情喝吧,要是醉掉我就送你回去。”说罢,季晏礼又拿起一只橘子开始剥皮。 橘子皮溅出的细小带有刺激性的汁水,不小心刺到了季晏礼的眼睛里,他连忙用手背揉了揉,“就这样吧,我实在没有喝酒的心情。” “什么嘛,果然和以前一样,就知道扫兴,真是个无趣的男人啊。” 白香雪嘟囔了一句,随后将门外的服务生喊了进来,拿着平板上的电子菜单道:“上面所有酒的种类都给我上一遍,还有这些漂亮的蛋糕,也给我一样来一个。” 服务生脸上瞬间溢出了笑容,他知道,这一桌的提成至少有五十万了,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本着职业道德,提醒了白香雪一句: “这位小姐,全部上一样的话,我们这边最贵的酒要两百万一杯,最贵的蛋糕一小块要七十八万,只有一口的分量...您看,如果您没有...” “啊,烦死了!”白香雪这人出来消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跟她提价格,就好像她是什么兜里没子的穷鬼一样,“我说每样都上一遍,你是担心我付不起钱?” “当然不是了,我只是担心您点这么多,会喝不完而浪费掉。” “喝不完就冲进厕所啊,多简单!” 见状,服务生不再多嘴,鞠了个90°的躬之后就笑着离开了包厢,他知道,今晚过后自己就要得到五十多万的提成了,到时候就可以给远在老家的妈妈寄过去看病了。 白香雪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总是感觉不太顺,心里莫名泛起一股焦躁,但是又具体说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她深呼吸,安慰自己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太累了,所以才会这样,但当她看向坐在沙发上不停剥橘子的季晏礼时,又突然感觉,这些不安似乎来自季晏礼。 可是,她又无法找到这样说的证据。 不大的包厢里,温度似乎变低了不少。 就在此时,季晏礼突然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 原本包厢里是有配置洗手间的,可季晏礼却觉得这包厢像是牢笼,里面又布满了无形的符咒,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只是想出去透透气。 刚走到公共洗手间门口,他突然听到了身后包厢里传来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声音。 “傅总真是有实力,家里两个,外面出来还要抱着两个!” “女人这种东西,只不过是衣服罢了,衣柜里自然要摆满衣服,才能显得好看。” 这声音...是傅庭州。 季晏礼瞬间像是被电击一样,他往后倒退几步,侧着头从包厢露出的门缝里看去。 就看到傅庭州和一帮燕城的公子哥坐在一起,而在他的大腿上,左右各坐着带着面具的陪酒公主,黑丝地上的水钻在包厢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了刺眼的光芒,差点闪瞎季晏礼的眼睛。 其中一个公子哥道:“傅总,你家里那位木头怎么样了,她不是以自杀威胁你了?你现在出来寻花问柳,要是让她知道了,岂不是又要闹?” 只听见傅庭州毫不在乎高傲的说道:“这还不是怪她?要不是她一直不给我睡,我能出来找别的女人解决,你们说是吧?” 说罢,傅庭州便往怀里的两个女人脸上各亲了一口。 看得季晏礼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抄起椅子,狠狠砸在傅庭州的脑袋上! “这位先生,请问您站在这里干什么?需要帮助吗?” 身后,突然传来了服务生疑惑的声音。 第127章 恶俗之人 一时间,季晏礼气得有些头晕。 他甚至又往里面看了眼,再次确认那个左拥右抱的男人是傅庭州之后,直接重重地吸了口气,对着服务生道: “你去把那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叫出来,就说我在隔壁空包厢等他!” “啊?这位先生,要是你们认识的话,你可以直接进去找,如果不认识...见谅,我这边...” 看着服务生为难尴尬的样子,季晏礼没有废话,直接让他掏出手机上的收款码,随后给他扫了十万过去。 “小费,够吗?” 服务生立马喜笑颜开,恭恭敬敬地给季晏礼鞠了一个90°的躬,“好的这位先生,请您在这边的包厢先行等候,我马上就去叫人。” 服务生全程微笑服务,弯着腰给季晏礼拉开了旁边的空包厢。 季晏礼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迈着修长的腿走了进去。 进去不到三分钟,服务生就把季晏礼带过来了。 “把门关上。”季晏礼吐出一口烟圈,翘着的二郎腿不停抖动,一眼看上去让人感觉他十分烦躁,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手雷。 傅庭州喝了些酒,已经有了醉意,眼神迷离,走路时需要服务生扶着,要不然就会像柳枝一样随风摇曳。 “谁找老子?”令人意外的是,傅庭州的声音居然格外清楚。 季晏礼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生气,直接掐断了手中抽剩的半根烟,随后朝着服务生道:“你出去,把门带上。” “啊,好的好的。” 而傅庭州一个没站稳,直接踉跄地倒在了沙发上,脑袋里的晕眩,让他还没听出来站在自己对面的人是季晏礼。 他依旧狂傲着,单手扶在沙发上,“谁啊,找老子干什么?有屁快放!” 季晏礼睨着眼扫过他,眉毛几乎要拧巴在一起,“傅庭州,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老子做什么,需要你管?我...我看看你是谁,居然还敢管到我头上来了...” 傅庭州这才揉着眼睛,把眼皮抬起,一双泛着淡色青光的眼睛终于睁开看向季晏礼了。 或许是借着酒劲儿,傅庭州说话时变得大胆了许多。 “原来是你啊,季晏礼。我当是谁呢,呵呵。” “你这个浑蛋,彻头彻尾的畜生!”季晏礼毫不客气地骂了几句,他气得肩膀都跟着有些颤抖。 而傅庭州对于他的辱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感到了一丝爽快。 很快,傅庭州双手用力支撑着坐了起来,他头垂得很低,像是马上要断掉一样,嘴里发出轻蔑的嗤笑,“哈,所以呢?我是浑蛋怎么了?轮得到你来管教我?” “你!” 面对这样的无赖流氓,季晏礼的怒火上仿佛被浇了一盆石油,他脸红到了不正常的颜色,看着十分可怕。 他抓起一旁冰冷的椅子,盯着傅庭州的死样子看了好一会儿,在呼吸平稳了一些之后,才开口: “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最好回去,以后不要再出来做这种事,要不然!” 傅庭州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喂喂喂,说什么呢季晏礼? 你个蠢蛋,还是不是男人了?那些女人,生来不就是要服务我们的吗?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她们的存在毫无意义。 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们这些男人来这种地方消费,那这些女人要靠什么赚钱呢?没有我们,她们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甚至还买不起一件像样的衣服... 啊,我忘了,季晏礼。你这小子老是投资什么‘女性独立事业发展’赞助之类的项目,真是搞笑啊!你一个大男人,不去睡她们,反而想着去帮助她们独立,有自己的事业? 你这蠢货,真是男人中的败类啊,要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有了自己的事业,都能自己赚钱了,那我们男人还怎么控制她们,让她们给我们服务呢?” 闻言,季晏礼愣住。 这一刻他盯着傅庭州那张充满阴暗的脸,死都想不通,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心黑不要脸的人! 季晏礼气得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词汇来骂傅庭州了,他看着傅庭州的样子,说这些话时吐字如此清晰,完全不像是醉酒的模样。 而傅庭州,却把季晏礼无声的愤怒当成了认怂。 于是他支撑起摇摇晃晃的身体,嘴角处扬起一抹邪笑,自以为是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很对,你现在也认为你是败类?” “傅庭州,你简直就不是人!你做出这种事的时候,对不起楚韵;你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对不起全天下的女性,更对不起你的姐姐,你的妈妈,你的奶奶...难道,在你心里也是这样想她们的?” 季晏礼的声音逐渐颤抖,在此之前,傅庭州曾经跟他合作过一些女性事业基金会的项目,虽然后来傅庭州撤资了,但他季晏礼到现在为止还在坚持帮助她们。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参与我的项目?”季晏礼手臂上已然暴起了青筋,他看傅庭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条会咬人的狼狗。 傅庭州满不在乎道:“赚个好名声,泡更多的女人了。你不也是一样的人吗,你在装什么啊季晏礼? 装货,季晏礼。” 【砰——】 【啊啊啊啊啊——】 季晏礼撸起袖子,用最快的速度抄起旁边的椅子,对准傅庭州的头部直接猛砸了下去。 力度之大,直接把椅子打到了散架。 “季晏礼!你这个畜生!”傅庭州双手紧紧抱着脑袋,地上流出了一滩鲜艳红色的血,浸湿了他的衣服裤子还有鞋子。 瞬间,昏暗无比的酒吧包厢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这种味道和傅庭州身上散发出来的酒精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只有在阴湿火葬场才能闻到的,独有的焚烧内脏时散发出的腥臭味。 “畜生...你居然敢打我...季晏礼,你...” “刚刚那一下,是替楚韵打的,现在的这几下,是为了你刚刚说过的话,替全天下女性打的!” 第128章 狠狠教训 因为整个包厢里,唯一的一把椅子被季晏礼砸坏了,所以现在他在打傅庭州的时候,是用拳头,骑在傅庭州身上,一拳一拳用力的狠狠砸的。 【砰、砰砰...】 季晏礼常年注重健身,喜欢力量美学,在体能上是一等一的强者,而傅庭州就不一样了。 他算是从小就在温室里长大的,压根就没吃过苦,平时也不锻炼,有时间就去喝酒泡妞,所以打起架来,完全不是季晏礼的对手。 没几分钟,季晏礼如春雨般不停下落的拳头,就把傅庭州打得满嘴是血,吐了一地,甚至连他的醉意,都被打醒了。 这会的傅庭州终于意识到,季晏礼是要把他往死里打! 但即便如此,他的嘴还像是煮熟的鸭子一样硬,他哽咽着吐出一口鲜血,“你...放开我... 要不然,我爷爷是不会放过你的,季晏礼...畜生,畜生季晏礼... 季晏礼...男人中的叛徒......” 【啪!】 季晏礼毫不客气地在他脑袋上扇了一巴掌,“去给你爷爷告状啊,现在就去啊!告诉你爷爷,那些肮脏到极点的话,是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你爷爷那么正义,那么有威望的一位老人家,怎么会有了你这样一样牲口一样的孙子!傅庭州,傅家生了你,真是家门不幸!我今天,就替傅家,替傅老爷子除了你这个祸害!” “咳咳...” 傅庭州已经被季晏礼打得说不出话了,他猛烈地咳嗽两声,自己把自己喉咙里涌出的鲜血又咽了下去,呛的他直接把血从鼻子里喷了出来,溅了季晏礼一身。 两人的动静,终于在吵闹的酒吧里被人从门外听到了。 服务生带着一堆保镖踹开了房门,就看到了眼前如此血腥的一幕。 吓得服务生立马尖叫大喊:“杀杀杀...杀人了!!!!啊啊啊啊!!!!快报警啊杀人了!!!!” “闭嘴!” 直到这时,季晏礼才从傅庭州身上起来,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吸了吸鼻子,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猛喝了一口,随后喘着粗气道: “没死,送医院就好。不需要报警,我是云鼎集团的季晏礼,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不需要外人插手。” 虽然服务生和保镖们没见过季晏礼这个人长啥样,但都听说过他的名号,这人出了名的狠辣,手段极其残忍,而且权势滔天,是燕城皇帝级别的存在...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于是,在场压根就没有人敢报警。 “啊,这样啊。季总,那我们现在就把地上这位,呃......看起来有些扭曲的先生送到医院,您这边需不需要我们帮您安排洗个热水澡呢?您看起来很疲惫。” 季晏礼仰起头,将剩下的矿泉水一饮而尽,随后将瓶子扔进了垃圾桶,“不用了,给我那条干净的湿毛巾,我自己擦一擦就好。” “好的季总,马上安排。” 拿到毛巾后的季晏礼,直接利索地擦干净了脸上的血,随后扒拉几下贴在额头上的碎发,直接走出了这里。 回到白香雪的包厢时,她正站在里面,抱着胳膊等季晏礼。 “季晏礼,你怎么了?” 原本白香雪还想发个小脾气,问问他为什么一趟洗手间能去这么久,可在看到他脸上的和身上的伤口,以及衣服上新鲜的血迹之后,白香雪立马慌了神。 她立马挽住季晏礼的胳膊,扶着他坐到了沙发上,随后立马关掉了令人烦心的音乐和闪光灯,打开了明晃晃的水晶吊灯。 她吓得眼眶都红了,声音颤抖地问:“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这就帮你报警!” “别,别报警!”季晏礼一把夺走白香雪的手机,捏在掌心,“教训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而已,我把他打进医院了,我没事。” “唉,你!”白香雪忍不住想要拍季晏礼一巴掌,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季晏礼,你非要担心死我,你才开心是吗?我,我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说你才好!” 季晏礼有些不耐烦,白香雪聒噪的声音像是符咒一样,将他整个人串了起来,难受得要死。 他捂着耳朵,闭上眼睛痛苦地沉默一会儿,才开口讲话。 “白香雪,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谈论这些小事,我现在很烦,真的很烦,你能不能不要在啰嗦了好不好? 我今天答应陪你出来喝酒,一定会陪到底的。所以你现在喝啊,为什么不喝了?你赶紧喝完,我再送你回去,我今天的任务就结束了。” 季晏礼这种不耐烦的模样,让白香雪一点想要喝酒的感觉都没有了。 她原本还想着今天把季晏礼约出来,两人一起喝点酒,然后聊聊天回忆一下过去,最后在适当机会下,发生一些旧情复燃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居然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白香雪的好心情像是花瓶被砸碎了一样,只剩下一片狼藉,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个和季晏礼打架的究竟是谁!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一个人喝着也没意思。不如这样吧,我们现在就回家。” “可以,回。”季晏礼起身,找服务生买了一件他的长外套,套在了自己身上,遮盖住了那些令人害怕的血迹。 没一会儿,季晏礼就开车把白香雪送到了她的住处。 “你不跟我一起进去吗?你今天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如果你需要帮助的的话,可以随时......” “谢了,不过我不需要,快下车吧,我要回家洗澡了。” “哦,好吧,那如果你需要我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 “不要再啰嗦了。” “哦。真是冷漠的男人呢...” 季晏礼没有继续理会白香雪的话,他今天心情糟糕透了,完全没了回云中居的意思。 他开着车,直接回到了市中心的那套顶楼里。 深夜,季晏礼刚把车停到了地下车库,人还没从车库口出来,就听到周围响起了一阵清脆震慑人心的警笛声。 「美女宝宝们,2月新活动已开启。 给本书好评,就可获得2888金币奖励! 宝宝们快来参与好评吧!(本活动有效期一周哦)」 第129章 找上门来 瞬间,季晏礼怔住。 寂静黑暗的夜晚,这种尖锐的声音最为刺耳,像是伴随着龙卷风的海啸,似乎下一秒就要将这里淹没。 尽管,他确信警察不会因为今晚的这件事而找他的麻烦,但...他还是忍不住朝警车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在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短袖,脸上全是鲜血,双手指甲脱落的男人被警察押到警车上之后,季晏礼才从侧面的死角处进了单元门。 电梯平稳有序的上升,没有一点格外的摇晃,头顶的灯光不算明亮,只能勉强看清东西。 季晏礼双手自然下垂,他站在电梯中间,四周的镜子在光的折射作用下,映出了无数个他自己。 明明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季晏礼却觉得格外难熬,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没有尽头的空间,唯一的一扇门,还是平面的,没有门把手,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逃出去。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季晏礼才终于看到眼前出现了一道裂缝。 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冲了出去。 他站在楼道内的窗户前,俯视整个燕城璀璨的夜色,一整根烟抽完之后他之后才逐渐缓过神,拿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季总,您回来了?”王妈立马泡来了一杯热茶,放到季晏礼面前的桌子上。 季晏礼没喝,浑身没了力气,像是被抽去骨架一样的瘫在沙发上,呼吸的声音在逐渐变大。 王妈很识趣,一点也没有提季晏礼衣服上血迹的事,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季晏礼休息好。 钟表上的指针滴答滴答过了整整一周后,季晏礼才算是恢复了一些力气,他撑着身体站起来,走到浴室打开了热水器。 洗完身上沾染的,傅庭州的血迹之后,季晏礼换了一套干净整洁的白色衣服长裤,躺到了卧室。 此时的他虽然累得要死,但却毫无睡意。 他烦躁地在床上翻来翻去,时不时还会抓一把自己的头发,扯下几根又黑又亮的,用力扔在地上。 他不由得开始担心楚韵了,他控制不住的开始想,楚韵到底知不知道傅庭州其实已经坏到了这种地步... 如果她知道,那为什么不赶紧跑到自己身边来;如果她不知道... 窗外闪烁美丽的星星,在季晏礼眼里成了随时都会爆炸的手榴弹。 他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些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能获得一丝安宁,他只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肯定要疯掉,崩溃...... 于是季晏礼强迫自己入睡,他用丝带绑住眼睛,用枕头压在面部...虽然无法睁开眼睛了,但意识却更加清醒了。 ...... 【砰、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瞬间让季晏礼内心的烦躁达到了顶端,他一把甩开压在脸上的枕头,气冲冲地让王妈去开门。 他站在门口面,睁大眼睛想要看看来人是谁。 伴随着门吱呀的响声,季晏礼感觉自己火热的脸上迎面袭来一阵凉风,他抬头一看,直接愣在了原地。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许多年未曾露面的傅老爷子。 老爷子这次过来,阵仗还不小。 身后以及旁边站满了傅家的人,傅庭云,盛晴岚,傅祯,还有几个季晏礼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季晏礼,你好。” 坐在轮椅上的傅老爷子不怒自威,开口先跟季晏礼打了声招呼,接着,让身后的傅庭云将他,在未经过季晏礼的允许之下,直接推了进来。 身旁的几个人都紧紧地跟着。 “傅老爷子,幸会。”季晏礼连忙后退几步,做出恭敬的姿态。虽然他本人厌恶傅家的人,但傅老爷子却是个例外。 一来傅老爷子和季老爷子是至交,二来,傅老爷子这人极其重情重义,小时候季晏礼跟过他一段时间,知道他的品行,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格外尊重他。 这次老爷子深夜过来,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傅庭州这件事。 “王妈,还愣着干什么?去给傅老爷子沏壶好茶。” 季晏礼原本想着两家人坐在一块儿,把这事好好地说个明白,却不曾想,向来按规矩办事懂礼数的傅老爷子,此时一点面子都不给。 老爷子黑着脸,岁月在他布满沟壑的脸上留下厚厚一层风霜,他冷哼,直接开门见山: “季晏礼,你老子不懂事,想不到你也不懂事!” 旋即,盛晴岚跟着冷哼,“爸,别跟他这种没教养的人废话,直接说正事!” 即便如此,季晏礼还是保持着对傅老爷子的尊重,他让王妈先回房间休息,然后亲自给傅老爷子泡了杯茶,亲手端了上来。 “傅老爷子,我知道是我打了您的孙子,但我不是无缘无故打他的,您先坐下来喝口茶,这件事我来给你好好解释。” “够了!” 【哗啦——】 傅老爷子一挥手,直接打翻了季晏礼手中的茶杯,瞬间热乎乎的茶水溅了一地,茶叶像是尸体一样零落在地板上。 这一举动,直接让季晏礼脸上挂着的笑消失了,他僵硬着一张脸,弯腰伸手正打算去捡茶杯碎片,又突然挺直了腰杆,直勾勾看向傅老爷子。 一旁的盛晴岚早就忍不下去了,刚刚陈云在电话里说,这次傅庭州被打得很严重,肋骨轻度骨折,鼻梁骨轻度骨折,头部神经受损... 她这个当妈的,越想,眼泪就掉得越多。 盛晴岚愤怒地看着毫无表示的季晏礼,肚子里的气像是炸弹一样的爆发了出来: “看什么看?季晏礼,你今天把我的宝贝儿子打成了那样,现在,你必须给我,给我们傅家一个说法!我们傅家这些年来,是不如你们季家,但是也希望你知道,我们傅家从来都不是吃素的!” “晴岚!你先闭嘴!”傅老爷子被盛晴岚的哭闹声吵得有些头疼,他痛苦地皱紧眉头,苍老的手捂住脸,声音颤抖又沙哑,“安静些...今天,季晏礼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还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一定会跟季家死扛到底!” 而就在此时,季晏礼早已收起了脸上全部的笑意,他冷漠地看向几人,随后淡淡开口: “是我打的,我确实错了,我当时...真是后悔自己下手太轻了!” 第130章 他明事理 “你...你说什么!”傅老爷子气得剧烈咳嗽了好几下,吓得傅庭云连忙在他后背上拍了好几下。 “爷爷,您别太激动了...” “放开我!”傅老爷子再次一把推开了傅庭云的手,他今晚本就要被气死了。 当时,傅庭州出事的第一时间,傅老爷子就给季晏礼的父亲打去了电话,还以为说完情况之后,至少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是道歉,结果,愣是谁都没想到,季晏礼的父亲居然轻描淡写道: “不过是两个孩子之间的打闹罢了,我们这些做大人的就不要参与进去了。” 随后,他更是着急地挂断电话。 再打过去之后,手机显示对方早已关机。 这口气,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从傅老爷子肚子里咽下去,现在他看着季晏礼,只觉得这小子和他父亲一样没教养。 “季晏礼,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会要你付出代价! 我是老了,不中用了。就像晴岚说的,我们傅家在某些方面是不如你们季家,但是...你可别忘了,我这把老骨头在上面有的是人!我...我就算是用上所有人脉,不惜付出一切,也一定要你季晏礼在今天付出惨重的代价!” 傅老爷子刚扯着嗓子说完,又开始咳嗽起来,盛晴岚连忙帮他轻拍后背,说道: “是啊,爸。您早就该这样了,您说说,一开始跟他好好说话干什么啊?季晏礼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虽然盛晴岚嘴上这样愤怒地说着,可嘴角止不住扬起的笑意早就出卖了她,她心想: 这次要是老爷子用尽关系废掉季晏礼,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的局面,到时候,自己的宝贝儿子傅庭州,就能不需要任何竞争,安安稳稳地继承老爷子的位置..... 而且,傅庭州上位之后,还能少了一个季晏礼这样的劲敌,真是两全其美。 所以,这会的盛晴岚一个劲地煽风点火,就是希望傅姥爷子能除掉季晏礼的同时,还能把自己气得伤了元气,死得更快些,让傅庭州早点继承傅家... “季晏礼他爹看不起我们傅家,连带着他儿子也看不起我们,这季晏礼打您的宝贝孙子,不就是在打您的脸吗,爸?” 果然,听完盛晴岚的鬼话之后,傅老爷子浑身颤抖,差点从轮椅上跌落下来,他的喉咙里像是被刺进去一把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呃...姨,我觉得要不要我们还是让季晏礼他...好好解释一下呢?”傅庭云扶着老爷子的轮椅,满是担忧地看了几人一眼,“我之前听说过他其实为人还不错,我想...他一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打二哥的...” 盛晴岚立马打断他,“住嘴,你懂什么啊!学医学呆了吧傅庭云?季晏礼把你亲哥打成了那副鬼样子,你还替他说话?爸,别听傅庭云这臭小子胡说八道!” 听到这傅庭云的这些话,季晏礼倒是感到了一丝欣慰,他没想到,如此蛮横不讲理的傅家人里,居然能教育出傅庭云这样的人。 “好啊,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我今天就好好的解释一下,我到底为什么要把傅庭州打一顿。” 说完,季晏礼特地看了眼脸色黑红,浑身颤抖的傅老爷子,恭恭敬敬道:“老爷子,我给出的答案包您满意,希望您看完之后,能理解我。” 盛晴岚还是一脸的不服气,她抱着胳膊,“爸,还听他狡辩干什么啊?直接......” 仅是说话的功夫,季晏礼就已经拿出了投影仪,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在白色墙壁上直接投放了起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傅老爷子喘着粗气,手背上墨蓝色的青筋异常鼓起,不再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看不出意味。 所有人的呼吸都紧绷起来,屋子里更是安静得可怕。 他们谁都不知道,季晏礼究竟要做什么。 只见季晏礼淡淡一笑,将早就拷贝好的包厢监控完完整整地放了出来。 随后,白色墙壁上出现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得哑口无言,他们像是失去提线的木偶一样,随时随地都能任人摆布。 傅庭云更是揉揉眼睛,往前走了好几步,才张大嘴继续看。 画面上显示的,傅庭州左右拥抱和面具美女进行不堪入目的酒桌游戏...还有他轻描淡写地说出那些侮辱女性的话....... 此时此刻,傅老爷子的脸色早已大变,他在粗重地深呼吸几口气之后,就把头垂得很低,几乎要埋进他全是骨架的胸口里。 盛晴岚也跟着脸色大变,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老爷子不要因为傅庭州犯的这些小错,而...... 寂静了足足五分钟之后,傅老爷子才缓过了神,他咬紧牙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红着苍老的眼眶,重重的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畜生!这简直就是个畜生!” 旋即,傅老爷子一口血没忍住,喷在了地上。 季晏礼见状,连忙拿来干净的纸巾,给老爷子擦了擦嘴角,随后故作担忧道: “老爷子,事情就是这样,我只是陪我心情不好的朋友去酒吧解闷,遇到傅庭州,也只不过是个偶然...我当时想,他都有妻子了,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于是就让服务生叫他出来,想要说几句,没想到....” 傅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他摆摆手,对季晏礼的态度和刚刚判若两人,“宴礼,今晚这件事你的确有错,你确实...打得太轻了!” 这话一出,本就焦躁的盛晴岚再也忍不了了,她立马开口反驳道: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庭州他,只不过是因为喝了酒,没有控制住自己,所以才闹出这样的笑话...他...我知道庭州,他是我儿子,他才不是这种人!” “盛晴岚,你真是够了!还不快给人家季晏礼道歉!”傅老爷子怒骂道。 盛晴岚一脸不服气,她只觉得这一切无比荒唐,她捂着胸口大笑耻笑,随后指着季晏礼的鼻子骂道: “我看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吧,你故意布局,让我儿子喝醉,再引诱他说出那种话...季晏礼,你真是一个很恶心的人!” 然而面对这一切,季晏礼丝毫不慌。刚刚傅老爷子给出反应,让他已经知晓了老爷子依旧是个明事理坦坦荡荡,正直的人。 有了这一点,季晏礼大可放心地说出下面的话。 第131章 教不好孩子,就要道歉 “老爷子,我从不否认是我打了您的孙子傅庭州,如果您觉得我做的不对,尽管...” 傅老爷子咳嗽的几乎要把肺都吐出来了,他连忙摆手打断季晏礼的话,激动的差点从轮椅上坐站起来。 那双原本浑浊泛着灰白色调的瞳孔里,此时全是歉意,“宴礼,你做得很好,我...我很感谢你,替我们傅家教育了一个这样不懂事的孩子。我... 我为刚刚的无礼感到抱歉,也请你替我,向你父亲说一声抱歉,是我误会你们父子二人了,对不起。” 季晏礼看到傅老爷子这样,连忙半跪在他身边,扶着他的手道:“老爷子,这是哪里话?您只不过是作为一个长辈,担心家里的小辈受到欺负而想着替他们出头而已,我能理解。” “我...我真的...”傅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两边的鼻翼跟着颤抖,仿佛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将这一口气吸进来,他将另一只手搭在季晏礼的手背上,“今晚,我傅家真是在你这丢了人,还希望你不要在意!” “我当然不会在意。老爷子爱孙心切,我羡慕还来不及呢。” 而就在此时,盛晴岚已经要抓狂了,她实在是无法忍受,老爷子和季晏礼居然就这样和解了! 她的内唇都要被嚼烂了,恨不得亲自过去在季晏礼脸上狠狠扇几巴掌,不,不够... 她要用一把刀子刺进季晏礼的心脏,让季晏礼切身实际的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绝望,她要让季晏礼跪下来,在傅庭州的身边不停地磕头乞求原谅... 然而这一切幻想,都被傅老爷子无情的话击碎了! 【砰!】 老爷子刚刚让傅庭云把他扶了起来,随后握着手中的古龙拐杖,一拐杖打在了盛晴岚的腿部,力道之大,差点让盛晴岚没站稳,往前扑了几下。 “爸?”盛晴岚满脸惊恐地回头,怔住。 傅老爷子面色铁青,“还愣着干什么?你看看你,教出的什么儿子?你教的是畜生吧!” 盛晴岚哑口无言,表面上看似默认这一切,可心里却十分不服气。 她想:傅庭州只不过是做了每个男人都会做的事,到底有什么错?而且,这死老东西居然不帮自己的亲孙子,反而站在了季晏礼这边!老不死的,赶紧入土吧! “盛晴岚,连我的话也不听了?还不赶紧跟季家道歉!”老爷子看着沉默的盛晴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盛晴岚立马打了个哆嗦,用一种怨恨的眼神极快扫过现场所有人,随后绷紧浑身肌肉,硬着头皮面向季晏礼,十分不服气的道: “对不起,是我没教好我儿子,给你们季家添麻烦了。” 季晏礼嘴角微微扬起,立马展现出平和的微笑,“没关系,盛阿姨,不麻烦。” 看到季晏礼刺眼无比的笑容,盛晴岚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心想:装什么啊?敢打我儿子,你给我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砰!】 老爷子又在盛晴岚腿上抽了一拐杖,随后让傅庭云扶着自己坐到轮椅上。 “宴礼,今天这件事,我亲自再跟你道一次歉...哎...教育出这样的孩子,我傅家真是家门不幸...这么晚了,你赶紧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先回了!” 季晏礼点头,他知道这是傅老爷子尴尬地在自己找台阶下,于是他立马配合的说道: “好,老爷子。我这就送你们去电梯。”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我们走了。你记住,一定要替我向你父亲道歉,今晚的事,我挺对不住他。” “好,一定。” 电梯门关上时,盛晴岚怨恨地瞪了一眼季晏礼。 那眼神,像是要把季晏礼生吞活剥,大卸八块一样。 送走这些人之后,季晏礼感觉浑身上下都要累瘫了,他强撑着一口气,一头栽进了客厅沙发。 就在此时,王妈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走了过来。 “季总,您太累了,喝杯热牛奶解解乏吧。” “我没力气喝了。”季晏礼气若游丝,盯着头顶白花花的水晶灯发呆。 半响儿,季晏礼才感觉恢复了一丝力气,但他依旧没有起身,只是嘴巴微微张开了。 “我来的时候,看到警察把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带走了...那个男人的样子真是可怕,十个指头上的指甲,居然全都被拔掉了...血滴的到处都是...明早保洁员又要头疼了。” 王妈一动不动的站在沙发旁边,将耳旁的白发捋到后面,“季总,您可能不知道,他的指甲,是他自己拔掉的。” “嗯?” “这男人有精神病,上个月把他老婆杀了,然后切成好几块,塞进了冰箱里。要不是娘家人觉得不对劲,报了警,说不定到现在都...... 我听说啊,今天警察把他家冰箱门拉开之后,就看到他老婆的头在里面,眼睛一直都没闭上,正好和开门的警察四目相对上了,吓得警察差点没绷住...” “这样吗?”季晏礼突然感到一阵恶心,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不断浮现,他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 这天晚上,傅老爷子毫无睡意。 他原本要回老宅的人,直接让傅庭云开车送自己去了傅庭州和楚韵住的地方,连带着盛晴岚也跟了过来。 怕打扰到楚韵睡眠,老爷子是偷偷回来的,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直到早上八点半的时候,才让佣人把刚睡醒的楚韵叫了下来。 楚韵还穿着睡衣,听到老爷子过来了,立马换了一身长袖长裤,扎了个简单的高马尾,随后没来及吃点东西就下楼了。 “爷爷,早上好。” 楚韵的脸色依旧很苍白,嘴唇干得像是撒哈拉大沙漠,这段时间她瘦了很多,加上她本来就有一米七多,所以看上去就像是个骨头架子立在那里。 老爷子看了心疼得很。 他连忙让傅庭云推着轮椅,把自己推到了楚韵面前,随后满是愧疚地看了她一眼。 “小楚啊,爷爷有点想你了...自从上次和你在我的寿宴上见过,我就再也没有你的消息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 傅老爷子眼神犀利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楚韵的肚子。 这...按照时间来算的话,再怎么说楚韵也七个多月了,肚子怎么会这么平坦? 「感谢【月下西楼】宝子打赏的(爆更撒花)~祝宝子天天开心,万事胜意。」 第132章 为她撑腰 傅老爷子并不蠢,他看着楚韵恍惚的神情,还有虚弱的身体,以及联想到自己孙子傅庭州做出的那些事之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老爷子不太敢相信。 他认为,傅庭州至少还没有到对自己亲生孩子下手的地步,如果真是那样,那傅庭州,就是彻彻底底的畜生! 楚韵发现老爷子的眼神在自己肚子上飘了几下,她立马有些地用手捂住了肚子,刚要背过身时,就听到老爷子在咳嗽。 “孩子,有些事情是我们傅家对不住你,我...希望你能有大量,原谅我们。” “我...” 老爷子的这话,让楚韵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要突然说这样的话?什么大度,什么原谅? 楚韵转过身,手依旧放在肚子上自欺欺人,她脑子里晕晕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抬头,看了眼身后的傅庭云,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向傅庭云。 得到的回应,只是简单地摇头。 疑惑之际,傅老爷子突然握住了楚韵的手,接着,他让傅庭云将自己推到客厅中间,一路上牵着楚韵。 楚韵跟着老爷子过来时,就看到客厅里站满了傅家的人。 她看了眼红着眼眶,脸部微微肿起的盛晴岚,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一切,就听到老爷子发出一声清脆带有力量的咳嗽声。 随后,傅老爷子握紧楚韵的手,往上举了起来,他声音坚定却又带着几分颤抖的道: “从今天起,傅家的所有人都要对楚韵好!谁也不能欺负楚韵,不能伤害她!要是让我发现有一天,你们当中的任何人欺负了她,我就亲自将他逐出傅家大门!” “爷爷,你这是做什么?”楚韵大脑一片空白,她面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显得那么的手足无措。 周围傅家的几个长辈和小辈们也纷纷感觉很疑惑,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去了一趟季家就变成这样了? 更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突然对一个之前毫无存在感的孙媳妇,一夜之间变得这么上心,还立下规矩,把她捧在手心里。 “爸,所以呢?您就打算这么放过季晏礼,他...他把我儿子打成那个样子了,我...我就想让您为我,为我儿子讨个公道,怎么就这么难呢!” 没一会儿,盛晴岚又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她拿纸巾擦着留清涕的鼻子,一双红到看不见眼白的眸子盯住傅老爷子。 这时,楚韵才知道,原来昨天傅庭州一整天没回来,是让人给打了... “闭嘴,盛晴岚。你身为母亲,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你还有什么用?我现在宣布,从今天起,你盛晴岚开始禁足,什么时候得到我的允许了,什么时候才能出老宅的大门!” “不,爸,你不能禁足我,我还要去医院照顾我那可怜的儿子!” 不管盛晴岚的哭闹喊叫,傅老爷子一声令下,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气,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两名一米九的黑衣男保镖就冲过来,将盛晴岚拉了下去。 楚韵从头到脚冒出了一层冷汗,右眼皮不受控制地乱跳,好像要从眼珠子上离家出走一样,她用手捂住揉了揉,才让情况好转了一点。 她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但从傅家人的态度,和老爷子的话来分析,楚韵觉得八成是傅庭州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老爷子知道了。 所以老爷子才发这么大火气。 楚韵的这个猜想,在一周后得到了证实。 直到这天早上八点钟,楚韵在女佣的告知下,才知道了那天傅庭州去酒吧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也终于知道,将傅庭州打到浑身是血,站都站不起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季晏礼。 而今天,也正好是傅庭州出院的日子。 “夫人,老爷子专门交代了,今天您一定要去老宅一趟,另外,您的母亲也要过去。” “嗯,我知道了。” 这段时间傅庭州不在,楚韵一个人生活,她的精神状况和身体好了很多,原本消瘦惨白的脸颊上,也生出了几分血色。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依旧有些瘦弱的自己,不禁感到一丝悲伤,就连照在身上的阳光,都是寒冷的。 即便如此,楚韵还是涂了些口红,随后跟着在女佣的护送下,上了傅老爷子派过来的车。 如今再次回到傅家老宅时,楚韵思绪感慨万千,她想起上一次来这里时,傅庭州不小心将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害得她崴脚... 到别墅大厅时,这里已经挤满了乌泱泱的人群。 一眼望去,长辈们坐在提前安排好的椅子上,坐成了一排,而小辈们则是围着长辈们站着,他们围成了一个圈,把中间的位置空了下来。 今天的阳光实在是太刺眼了,楚韵蹙眉,抬手遮去一部分阳光,才和管家一起走了过来。 见到她来,老爷子立马让身边的保镖将楚韵带到自己身边,在他的旁边,还专门放了一把小型木质椅子,看样子是专门为楚韵准备的。 “爷爷,我来了。” 楚韵一一向身后的长辈们问了好,随后转身准备坐下时,突然看到,在最中间空出来的位置上,跪着一个被从身后绑住手腕的傅庭州。 旋即,楚韵心里一咯噔。 在场所有人,连大点声呼吸都不敢,全都把紧张的目光投向了楚韵和傅老爷子。 这是要惩罚傅庭州吗?楚韵咬紧下唇,心高高地悬了起来。她想,如果要惩罚的话,会怎么惩罚...... 很快,众人就听到傅老爷子苍老却充满力度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今天,是我傅家的训诫日!傅庭州,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老爷子年轻时上过战场,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所以直到现在,他身上那股独属军-人的威严气质一点也没衰弱,光是声音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感到害怕了。 更别提是犯了大错的傅庭州。 “呵,傅庭州,不说话是吧?”傅老爷子见傅庭州一直沉默,并没有选择跟他废话,而是直接将目光锁定在了小辈群中的傅庭云身上,“傅庭云,你去把我的戒鞭取来!” “好...爷爷...”傅庭云不敢耽搁,掌心里也捏了把汗,他呼吸急促,一路小跑去取戒鞭。 这戒鞭,他在小时候见识过,上面全是钢铁制成的倒刺,密密麻麻的,只需要一鞭子,就能瞬间让一个人皮开肉绽...... 傅庭云在回来的路上,心里已经开始默默为哥哥傅庭州祈祷了... 希望傅庭州,能够从戒鞭手底下活下去。 「求票票~求点催更~(鞠躬感谢~)」 第133章 家法处置 此时高高悬挂在天上的太阳已经消失了,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朵巨大的云彩,将它遮得严严实实。 整个傅家老宅,也因为这点,从而变得灰蒙蒙的,就连花园里的鲜花都跟着黯淡起来,毫无生机,像是尸体般没有生命力的假花。 别墅大厅里的人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傅庭州身上,这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敢这样挑战老爷子亲手立下的家规。 而楚韵,则是坐在傅老爷子身边的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跪在正对面的傅庭州。 这是认识傅庭州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狼狈的一面。 像是一条被废掉的狗,可怜无比。 楚韵目光从头到脚扫过傅庭州,她看着傅庭州眼窝处的淤青还没有完全消散,两只眼袋大得像是买菜用的手提袋,脖子上也有淤青,还有露出来的小臂上,有不少淡紫色的痕迹... 脸上的胡子已经长得很长了,像是无人管理的野草,嘴唇的颜色比楚韵的还要白,嘴角处的伤口,像是被人用刀割开了一样。 看着这样的傅庭州,楚韵一点也没有觉得他可怜,只觉得他活该,实在是活该! 想到待会傅老爷子要亲自家法处置傅庭州,楚韵心里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敲来敲去,咬着下唇,盯着把头埋到胸口的傅庭州。 很快,傅庭云回来了。 他步伐轻快,手里端着木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条蟒蛇状的鞭子,鞭子通体是皮质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细细的倒刺针。 “爷爷,戒鞭,取回来了......”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加上他和傅庭州平时的关系也不错,所以这段原本两三分钟就能走过来的路,他故意拖延了很久。 楚韵的目光落在托盘上的戒鞭处。 她不由得浑身一颤,被吓了一跳,这样可怕的鞭子,岂不是要把人的肉和骨头一起扯烂? 傅老爷子坐在椅子上,今天的场合,他特地没把老伴带过来,他知道老伴心脏一直有问题,怕老伴承受不了。 “傅庭云,把戒鞭拿起来。”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瞬间抖动了几下,他们知道,可怕的场景即将要开始了。 傅庭云有些犹豫,他抿唇,好一会儿才拿起戒鞭,随后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老爷子一副失望带着愤怒的模样,他的手紧紧攥成一团,如刀片般锋利的眼睛扫视一周,随后开口道: “傅庭云,今天由你来替我训诫你哥哥傅庭州!” “爷爷,我...” 这话一出,在场又出现了别的声音,他们身为傅家人,都清楚这条戒鞭代表着什么。 谁能代替老爷子用戒鞭,谁就有可能成为老爷子的接班人... 而现在,老爷子居然让向来不被看好,只知道钻研医术的傅庭云来替他拿起戒鞭,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多想。 楚韵是在场唯一淡定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的,她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除了眼珠子会转以外,其他什么都不动。 她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最外侧的盛晴岚身上。 她看到了盛晴岚的揪心,痛苦,绝望,以及不甘心...... 她想,此时的这间屋子里,应该只有盛晴岚是真心实意的担心傅庭州的吧?其他的人,都只不过是在抱着一股看热闹的心态罢了,更有甚者,巴不得傅庭州被打死,从而让自己的儿子更有机会继承老爷子的位置... “傅庭云,让你用戒鞭你就用!” 傅老爷子又重复了一遍,这次他的语气不再像刚刚那样有几分柔和了,他几乎要站起来,吓得傅庭云吞了吞口水。 傅庭云蹙眉看了眼傅庭州,又看了眼老爷子,拧巴地问道:“爷爷,我不知道要打几下...” “七七四十九下,少一下都不行!要是其中有一下打轻了,那就重打!” 瞬间,全场鸦雀无声了。 “我...好,爷爷。” 傅庭云在极大的痛苦中挣扎,他用一种不忍心的目光看了眼傅庭州,心里默念了一百声对不起,或许是他又觉得这样实在太残忍,于是在将鞭子高高挥起时,他紧紧闭上了眼睛。 【啪!】 “呃...”傅庭州沉闷地发出难受的声音。 正如楚韵预想的那样,这鞭子果然十分危险,仅仅只是打了一下,就让傅庭州后背上的衣服爆开了,皮肉和鲜血混合粘在鞭子的倒刺上,弄得整个屋子里都是腥臭味。 傅庭州那张帅气的脸,终于不再吸引人了。 楚韵又往盛晴岚的那边看了一眼,发现盛晴岚早已开始抹起了眼泪。 这一幕,看得楚韵有些麻木,她甚至觉得,盛晴岚的眼泪里没有感情,于是她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侧,在最靠近大门的那一侧,她发现云霞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她差点忘了,今天老爷子把云霞也接过来了。 楚韵扣着手指,回看一眼云霞,云霞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充满了担忧... 她想,云霞在担心什么呢,是不是在担心自己在看到傅庭州这样受罚时,会忍不住心疼,会忍不住向傅老爷子求情下话呢? 呵。 替傅庭州求情下话?楚韵只觉得,这鞭子还是打得太轻了! 楚韵朝着云霞摇摇头,用这种细微的动作告诉她,自己永远都不会为傅庭州求情。 【啪...啪...啪...】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阴了下来,密密麻麻的乌云集结在一起,闪电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凶狠地拷打这些乌云,迫使它们嚎啕大哭。 乌云哭泣落下的眼泪,在人间乘着风,变成了带有攻击性的雨滴。 楚韵依旧坐在小小的椅子上默不作声,她的耳朵已经分不清听到的到底是雨水砸在玻璃上的哒哒声,还是鞭子落在傅庭州身上发出沉闷的怕怕声... 老爷子惩罚傅庭州,一共要挨上整整七七四十九鞭子才行。 从第一鞭开始,楚韵就默默在心里计数了,这才一共打了二十九鞭,傅庭州就已经血肉迷糊,摇摇欲坠,看上去像个不倒翁一样。 他最后还是和一道轰隆隆的雷声一起倒下了,由于雷声太大,导致他重重砸在地面上时,没有人听到他痛苦的哀嚎声。 “爷爷...哥哥他已经晕过去了,还要...还要继续打吗?”傅庭云再也忍不住,他的眼泪夺眶而出,就在他不顾家规,将戒鞭扔在地上的瞬间,盛晴岚像是发疯一样的冲了过去,将像是一摊烂肉的傅庭州抱了起来。 第134章 家族弃子 “爸,你难道真的要打死他不成?” 众目睽睽之下,盛晴岚跪在地上,怀里死死抱着被打到失去意识的傅庭州。 此时,除了盛晴岚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之外,还有屋外雷雨交加的呼啸声,至于其他人,他们都像是被封住嘴的提线木偶,一句话也不说。 更没有人上前去拉一把盛晴岚。 楚韵侧着头,淡漠的看着这一幕,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死掉了,居然一点也不觉得盛晴岚和傅庭州很可怜。 这种想法冒出头的时候,楚韵终于确认,她是一点都不爱傅庭州了。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爱傅庭州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血无情的。 或许,是那天她躺在医院,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傅庭州堕掉时,她的心开始枯萎了。 转念一想,楚韵又有些庆幸了。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失去这个孩子,那么现在的楚韵,很大概率上会为了自己的孩子有个健康完整的童年,而继续在傅庭州身边委曲求全。 毕竟,楚韵自己有一个不完整且不幸的童年,她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 是这个孩子的离去,让楚韵真正看清了傅庭州的心,也做出了离开傅庭州的选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楚韵觉得这孩子用自己死来拯救了她的未来。 “爸,你说句话啊爸...”盛晴岚的眼泪几乎要哭干了,她的眼眶里除了可怕的红血丝之外,什么都没有。 谁都没想到,向来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盛晴岚傅庭州母子,居然会落得现在这样凄惨的下场。 在场人看到盛晴岚不停地给傅老爷子磕头,居然没有一个上来愿意给替她们母子求求情的。 毕竟,这些人都把傅庭州当成了自己儿子继承老爷子位置的绊脚石。 谁都清楚,一旦心软求了情,就会被老爷子认为是和傅庭州一伙的,到时候,会被整个傅家孤立不说,说不定还会被拿走集团股份...落得人财两空的凄惨下场。 傅老爷子面色铁青,泛着灰白的眼睛盯着傅庭云。 傅庭云似乎是被这股带有攻击性的目光刺中了,他吞了吞口水,死死咬住下唇,他看着被自己扔在一旁的戒鞭心里暗暗发誓,就算今天老爷子要连带着自己一起打,他也绝对不会再拿起戒鞭去抽哥哥傅庭州。 “爷爷,剩下的二十鞭......就由我替哥哥承受.......!” 说这话时,傅庭云浑身都是颤抖的,他看着戒鞭上的倒刺上挂满了碎肉,吓得差点咬烂自己的舌头。 旋即,楚韵向傅庭云投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目光。 正是这目光,仿佛让一旁的盛晴岚看到了希望,于是她立马把傅庭州放到了傅庭云怀里,然后自己踉踉跄跄的走到了楚韵面前。 楚韵惊讶的看着她,但并未做出反应。 她看着盛晴岚那张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沙哑的像是好几天没有喝过水。 “小楚,傅庭州可是你的老公啊,你...别人不替他求情,我认了,可是你呢?为什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就是这么做他妻子的!” 楚韵早知道盛晴岚过来,就是要说这种话,她冷哼一声,眸子危险的半眯,“妻子?我是谁的妻子,谁又是我的老公?” 盛晴岚抹抹眼泪,“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楚韵,难道你就这么狠心,要眼睁睁看着你老公被戒鞭硬生生打死吗?” 而楚韵只是哼笑,露出一种她之前从未露出过的表情,让人生畏。 她淡淡开口:“如果他死了,我会在每年的清明节,为他献上一束洁白的菊花。” “你...楚韵,你什么意思?你...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居然这么对你老公,对我儿子!” 盛晴岚几乎是不敢相信的,她的双腿不受控制的猛然后退了好几步,两只手紧紧捂住耳朵,却又留着一些缝隙,她摇头,又点头,谁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 而楚韵,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傅老爷子,她道:“今日,谢谢爷爷您替我主持公道,让我在这受尽委屈的三年里,终于出了一口气!” 这话一出,所有人再也忍不住的炸开了锅。 他们纷纷以为,是楚韵在老爷子身边告了状,所以傅庭州才被... “这傅庭州到底犯了什么错,能让老爷子发这么火,戒鞭都拿出来了,看来今天真要吧傅庭州打死...” “打死才好啊,早就看不惯他了,装货一个。他死了我看盛晴岚还怎么牛比。” “......” 傅老爷子或许是有些累了,他的头微微往下垂,眼皮也控制不住的向下拉拢了几分。 “爷爷,您怎么了?”楚韵连忙扶住老爷子的胳膊,半蹲在他身边,“您觉得不舒服吗?” “我没事,小楚,你是个好孩子,你......” 一旁的盛晴岚抓狂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她感觉肺部像是气球一样,要爆炸了,她歇斯底里的打断老爷子的话,冲上来一把扯住楚韵的胳膊,把楚韵拽了过来,差点摔倒。 “楚韵,他可是你孩子的父亲,难道你狠心到,要眼睁睁看着他被打死吗?” 孩子,父亲? 楚韵鄂住,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缓缓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自嘲的笑了几声,她转身面向盛晴岚,挑眉问道: “原来您还记得,我和傅庭州之间,还有个孩子啊...哈哈,那么我想问问您,您知道我的孩子去哪了吗?” 旋即,盛晴岚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该死的,自己刚刚太激动了,怎么能说出孩子的事,她早就知道,傅庭州把亲手把楚韵的孩子拿掉了啊! 完了,完了,完了! 该死的楚韵,一定要拿这件事大做文章了! “说话啊,我的孩子呢?为什么我的肚子七个多月了,还是这么平坦呢,嗯?” 一提到孩子这事,楚韵到现在心里还嫉恨着,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或许根本不用等陈云说的那天到来... 分明,分明现在就可以告诉所有人真相了... 而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跟在了楚韵身上,他们确实早就注意到了楚韵平坦无比的肚子,只是因为老爷子在这里,所以没人敢多问。 “那个,孩子啊,你要是有什么委屈的话,就尽管说出来吧!不用害怕你婆婆在这里!今天老爷子也在呢,你大胆的说,有我们这些人给你撑腰呢!” 说话的女人,正是盛晴岚的亲姐姐盛晴天,她嫁给了傅庭州父亲的亲哥哥,她的儿子,也是备选的继承人之一。 楚韵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哈了口气,慢慢挺直腰杆面向傅老爷子,“好,我说...” 第135章 诉说真相 “我的孩子,早就在第二月的时候,被傅庭州亲手拿掉了。” 这话所爆发出来的冲击力,比屋外的滚滚雷声还要震慑人心。 在场的人无一不张大嘴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没人愿意相信,一个人居然可以狠心到,亲手拿掉自己妻子肚子里的孩子。 盛晴天立马故作紧张地从椅子上起来,踉跄几步将孤零零站在中间的楚韵搂紧了怀里,她摸了摸楚韵的脸颊,眉毛紧紧拧巴在一块。 “可怜的孩子,你好好告诉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现在的场合,你也看到了,傅家所有的叔叔阿姨都在呢,你可千万不能撒谎啊。” 这样说,明面上是在安慰伤心欲绝的楚韵,可实际上打的算盘,却是让楚韵趁着怒火,不留余地的说出真相,让傅庭州直接进老爷子继承人的黑名单。 现在楚韵的大脑,被三年来数不尽的委屈和绝望占满了,除了将这些东西如数说出,别的什么事她都不想干。 她慢慢松开盛晴天的怀抱,用纸巾擦干净了脸上的眼泪和清涕,随后沙哑的,谴责一般的说道: “我不是易孕体质,加上婚后傅庭州又不愿意跟我同房,我做了十几次试管才成功有了这个孩子...可就在孩子第二个月的时候,他让陈云给我做了人流,甚至刚做完人流不到两个小时,他.....他居然让陈云给我做结扎,说是对我的惩罚。” “?” “!” 在场的傅家人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的表情,像是被喂了一口狗屎一样难看。 而傅老爷子,像是灵魂被一下子抽干了一样,原本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眶,此时像是宇宙里无形的黑洞,要把一切吞噬掉。 他几乎吸不上气了,面色开始变得青紫。 楚韵看了一圈周围的人,随后一口寒气吸到肺的深处,她继续道: “你们知道傅庭州为什么这么对我吗?因为他在外面养的小三也怀孕了!他养的小三,不是别人,正是他在仓廪的秘书,李唯儿。” 这种爆炸性的话一出,就有人开始议论了:“哦,我记得这个人,不久前在老爷子寿宴上,这个什么李唯儿也在...当时,我记得庭州说这是他的义妹来着...” 不到三秒,立马有人跟着附和:“哎呀,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个李唯儿,不是盛晴岚老朋友的女儿来着,她还经常把李唯儿接到家里去住......” 在一旁抱着傅庭州的盛晴岚,在听到这些话时,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上,她立马用一种绝望带着乞求的眼神看向楚韵。 而楚韵,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也秒懂她的意思。 但,楚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痕,收拾好了情绪,她再次深吸一口气道: “这些年,我一直在忍耐,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傅庭州就会回头看看我。可是我错了,我发现一味的忍让和温顺,最终都变成了一把尖刀,刺到了我自己的身上。 我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有很多次想要自杀,永远离开这个令我绝望的世界,可是...可是我一想到这个世界上除了傅庭州以外,还有很多好人... 我突然觉得,我的生命并不能因为一个男人而结束,我想...我想我能过得好一些...” 其实,楚韵这三年来受的委屈并不是这样寥寥几句就能说完的,只是她这会嗓子肿得厉害,一说话就疼得不行。 她哽咽了好几下,将最后一滴眼泪逼了回去,没让它落下。 但,眼泪却从老爷子苍老模糊的眼睛里落下了。 他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居然扶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接着他一步一步,蹒跚走到楚韵面前,握住了楚韵的手。 他满是愧疚地道:“孩子,对不起。我们傅家有薄于你。” 话音刚落,老泪纵横。 楚韵连连摇头,捂着傅老爷子的手,心脏颤抖得几乎要爆炸,“不,爷爷,你很好...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爷爷... 爷爷,谢谢,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替我做主,替我惩罚傅庭州,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全部说出来。” 旋即,其他人也都觉得到了时候,也纷纷跟着老爷子一起,假惺惺落下几滴眼泪来,装模作样地拿出纸巾擦了擦。 盛晴天更是其中的代表人物,她赶紧拿出包里昂贵的丝巾,折叠成一小块,像是慈祥的母亲般轻柔地擦去楚韵脸上快要干涸的泪痕,随后挽着楚韵的胳膊,让楚韵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随后她道:“别害怕孩子,你今天能把这些委屈全部说出来,已经很勇敢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处理就好了,你放心,教育出这样的人,是我们傅家所有人的责任...” 盛晴天一边安慰着楚韵,一边跟着抹眼泪,她余光扫视一圈,觉得现在的时机刚刚好,老爷子的情绪也到位了,所以她直接开口道: “爸,这样的人,怎么能继续管仓廪呢?谁敢放心让他继续管仓廪?我看啊,不如让海晏去!” 盛晴天口中的傅海晏,正是她自己的儿子,和傅庭州同岁。 这话出来,所有人都纷纷看向盛晴天,他们都知道盛晴天和盛晴岚这两姐妹自从嫁到傅家以来,就各种明争暗斗。 以往都是盛晴岚占了上风,没想到在最后的关头,居然让盛晴天不劳而获取得胜利。 “不,爸...你不能听姐姐的鬼话,仓廪的总裁,只能是我儿子傅庭州的....” 盛晴岚像是怨鬼一样的,扭曲地爬到傅老爷子脚下,她狼狈不堪卑微求全的模样,与之前目中无人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楚韵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一句话也不说,她知道自己该说的已经全都说完了。 也清楚因为自己的这些话,让傅庭州彻底沦为了笑柄,沦为了家族弃子。 她什么都不要,只要这些就足够了。 至于傅家的家族内斗,楚韵觉得这会有些累了,她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听。 “爸,你说句话啊爸!”盛晴岚撕心裂肺地呼喊着,在去抓老爷子腿时,不小心将手上的玉镯子摔碎了。 清脆的玉碎声,像是雨中杜鹃的叫声。 第136章 狼狈的她 迷迷糊糊中,楚韵感觉屋外的雨声好像停了。 耳边是傅老爷子的声音。 “好,就按照晴天说的,从今天起,就由傅海晏先担任仓廪的总裁,而傅庭州,在老宅关禁闭,继续家法处置。” 再接着,楚韵耳边又是盛晴岚的哭喊声和盛晴天的笑声。 “爸,早就该这样了,我相信海晏他,一定比傅庭州要更有实力,他一定会让仓廪发展壮大。” “爸,不能这样,这么多年来,庭州为仓廪付出了多少心血,难道您不知道吗?现在您这么做,无异于是在要他的命啊...”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变成了一道道看不见的符咒,把楚韵牢牢锁在了身下方寸的椅子上,让她动弹不得。 眼睛,似乎是睁不开了。 好吵,好吵... 这些人在说什么?楚韵感觉自己掉入了另一个看不见尽头的无限空间里,周围无形的墙壁将她与这个世界隔开,不管怎么走,都好像走不出去...头好疼,好难受...像是要死掉了一样... ....... “哎呀,这孩子怎么了?!”嘈杂的人群里,盛晴天突然转头一看,发现楚韵倒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吓得立马跑过去,握住楚韵的肩膀摇来摇去,接连摇晃了十几下都没有反应,瞬间脸一白,往后退了好几步。 “爸,小楚她......” 傅老爷子着急的,立马朝着跪在傅庭州旁边的傅庭云喊道:“还不快过来看看,这些年的医白学了?” “啊...好,好的爷爷...”傅庭云麻木的站了起来,因为他已经跪了很久,所以猛然站起来时,差点摔了个跟头。 简单的基础检查之后,傅庭云神色呆滞的说道:“她没事,爷爷。只是晕过去了,休息一会补充点营养剂就好了。” 老爷子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在听到楚韵没事时,才松下一口气,他赶紧挥手,示意过来两个人,“快,快来人,把小楚抱到楼上的房间里去休息...” 楚韵一走,大厅里瞬间变得死气沉沉。 分明雨后的阳光是最明媚耀眼的,可在此时,没人感觉到它的温暖。 只有,无尽的寒意席卷了这栋老宅。 老爷子沉默了足足三十分钟,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主动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盛晴岚哭了很久,哭到眼睛都快要瞎了。 而她的亲姐姐盛晴天,还沉浸在自己儿子成为仓廪总裁的喜悦里。 “我乏了。”老爷子好不容易再次开口,说的居然是这句话。 盛晴天立马起身,恭恭敬敬半蹲在老爷子身侧,“爸,乏的话我送您回房休息吧,今天的事,要不先到此为止?” “好。” 看着傅老爷子心狠的要起身,连一个可怜的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自己儿子,还把自己儿子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用一句话就送给了别人,盛晴岚心里头难受得想死。 她绝望了,在沉默三秒之后,发出了最后的呐喊: “爸,您当真要这么绝情,要这么对庭州吗!” 老爷子缓缓起身,满眼失望地扫了眼被打到血肉模糊的傅庭州,喉咙沙哑道: “以前乖巧的庭州,怎么如今成了这副令人厌恶的模样呢?我很失望,我希望傅家没有这样的孙子。” 这话,无疑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傅庭州再也没有机会继承老爷子的位置了,甚至将来,还有可能比不上一个旁系子孙。 “好,好...”盛晴岚突然十分反常地笑了,她捂着脸,凄惨的笑声响彻了整栋老宅。 随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盛晴岚朝着大厅内的一根白色柱子,狠狠撞了上去。 旋即,白色的柱子变成了鸽子血一样的红色,溅落在地上的血滴,是盛晴岚的眼泪。 盛晴天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妹妹,一言不发,没人知道她这个做姐姐的,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其他人,除了唏嘘几句之外,也什么都没做,仿佛盛晴岚撞柱子这件事,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似的。 只有傅老爷子一人转身,但也只是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眼神看了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盛晴岚,随后摇摇头道:“送去医院吧,别死在老宅了,不吉利。” “爷爷,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傅庭云突然走了过来,挡住了傅老爷子的去路,他和盛晴岚一样,也流了好多泪,“哥哥,还有晴岚姨...他们都是您的至亲啊,您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太残忍了...” 旋即,傅老爷子震怒,他没想到一个家里,居然还能出一个像傅庭云这样的窝囊废,“闭嘴,你给我滚!” “我不,爷爷。”傅庭云此时的眼神出人意外的坚定,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在老爷子这里讨要一个说法一样。 “不滚的话,你就跟傅庭州一起受罚好了!”老爷子并没有惯着他。 一旁扶着傅老爷子的盛晴天连连打圆场,拍了傅庭云的脑袋一巴掌,佯装生气道:“你这孩子,爷爷现在很累了,需要休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还不赶紧回去反省!” 很快,老爷子没有丝毫留恋地走了。他一走,剩下的人也都十分默契地散了。 陈云使唤了几个年轻力壮的男护士过来,把盛晴岚拉上车带回医院了,而至于傅庭州,老爷子另有安排。 此时的大厅里,只剩下两滩血和孤零零的傅庭云了。 他呆呆地站在最中间的位置,抬头是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七彩光芒的水晶灯,低头是盛晴岚和傅庭州身上淌下来的血。 直到现在,傅庭云仍觉得老爷子太过分,太绝情了...他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这里,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哪里。 他开始有些恨楚韵了,觉得这一切都是楚韵的错。 他甚至开始希望,楚韵这个邪恶的,只顾着自己的女人的,能够得到应有的惩罚...... 第137章 保护孩子 翌日清晨,第一抹阳光失了约。 整个天空依旧被令人心烦意乱感到苦闷的乌云统治着,就连吹过来的风里,都带着如刀片的锋芒。 而病床上的盛晴岚,正是被这如刀的寒风硬生生打醒了。 她猛然间睁开双眼,双手抵在病床上,抬头一眼,这才发现原来窗户一直是开着的。 盛晴岚正要撑着不堪重负的身体,去把窗户关上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 这声音,听着熟悉,说话的人声音听着也熟悉。 是陈云。 “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陈云单手拿着病历单,一边翻阅一边问。 陈云的话像是清泉滴落在盛晴岚的头顶上,她头疼了几秒之后,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于是立马转身握住陈云的肩膀。 她急切地问道:“陈云,我儿子呢,我儿子怎么样了?” “抱歉,我不知道。”陈云松开盛晴岚的手,安抚她躺在了病床上,随后摆正了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昨晚是傅老爷子的人送您过来的,至于傅总,我这边并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你...不知道吗?”盛晴岚语气变得低沉起来,她头发凌乱,想要伸手去捋一捋头发时,手不小心碰到了额头上肿起来的大包,疼得她立马将手缩了回来。 她毫无形象地龇牙咧嘴地叫了出来。 “哎呦!疼死了!” 而陈云非常淡定,他将病历单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随后不紧不慢地检查了病床的内的温度计和湿度计,接着围绕盛晴岚的病床走了一圈,才开口: “听说这是您自己撞的,是脚底下不小心踩到光滑的东西了?不过还好,并没有伤到里面的神经和骨头,涂点消炎药和预防感染就好了。” 说到这个,盛晴岚才一下子想起,昨天自己情绪失控做的那些蠢事... 昨天那种接近疯狂,颜面尽失的行为,让她现在想起来都感觉很害怕,像是脚底下被绑了两个大石头,然后被人残忍地丢进湖底的那种绝望感。 不过,转念一想,盛晴岚觉得自己确实被逼到了绝路上,本来儿子被当面家法处置就够让人痛心了,加上从小相依为命的亲姐姐盛晴天,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居然让废物傅海晏,抢走了傅庭州的仓廪。 盛晴岚想,要是自己不变成疯子才怪! 昨天的这些事,像是放电影一样的在盛晴岚脑海中再次浮现,她咬紧牙关,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昨天失去的一切拿回来,那些侮辱自己和傅庭州的人,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才行! “夫人,是昨天撞得太厉害了,到现在都头晕得想不起来吗?” 陈云的声音,立马将盛晴岚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她立马收回心底的愤怒,装作一副坦然的样子,“呃,是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谢谢你啊陈云。” “这是我应该做的,夫人。” 陈云已经将湿度计放回了原位,他的两只手伸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像是在里面摸索什么。 余光里,陈云早已注意到盛晴岚不对劲的神色和脸上的惊慌,看到她的样子时,陈云忍不住想笑,那是一种独属于复仇之后得到的爽感。 于是,他没拆穿盛晴岚的谎言,而是继续顺着说了下去。 “唉,您刚刚说起傅总,我现在也很担心,今早的时候,我听说了一些关于他很不好的消息。”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一来是想刺激一下盛晴岚的情绪,二来... 果然,提到傅庭州时,盛晴岚立马两眼放光,像是浑身触电了一样的站了起来,“他怎么了?是不是老爷子......” 陈云摇摇头,再次装模作样的扶着盛晴岚坐在了病床上,“这倒不是,我只是听说,傅总他好像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呃...夫人,我知道我说这话可能不太合适,但我...还是觉得告诉你比较妥当。 我听说老爷子似乎知道了傅总的秘书,李唯儿怀了傅总的孩子,然后...听说老爷子已经下达了命令,不会让这个孩子平安出生。” “你说什么?”盛晴岚果然被吓得脸色苍白。 陈云眼底划过一丝势在必得的轻蔑,随后他看着盛晴岚道: “夫人,我一开始知道李唯儿肚子的,是傅总的孩子,而且,是个儿子...因为傅总信任我,所以早就告诉了我真相。而李唯儿的孕检,一直都是我亲自做的,那孩子健康的很...”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或者说,你是想要表达什么?” 看着盛晴岚装作糊涂,防备自己的样子,陈云起身关上了病房的门和窗户,“我是想告诉您,在这个傅家,我陈云,是站在您和傅总这边的。 谁都知道,傅家选继承人的第一要求,就是要有儿子。傅庭云到现在单身,另外几个人生的是女儿,而傅海晏刚结婚不久,有孩子最起码也要十个月之后了.... 夫人您觉得,按照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他还能撑到十个月之后吗?眼下,只有傅总是最有机会成为继承人的,只要李唯儿肚子里的儿子平安落地...七个月了,马上就要生了...” 看着盛晴岚逐渐相信自己的模样,陈云又立马接着说道: “我想现在,只有您能保住这个孩子了。您只需要把李唯儿藏到安全的地方,然后等孩子生下来...老爷子就算再怎么心狠手辣,手段通天,也总不能把生下来的孩子再塞回去吧?” 盛晴岚怔住,十几秒后才给出了反应,她微微张开嘴看着陈云,“陈云,你可知道骗我会有什么下场?” “夫人,傅总之前救过我的命,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发誓这辈子都要忠于他。请您一定相信我,如果我骗你,就让天上的雷电劈死我!” 陈云真挚,热烈充满血性的眼神,迫使盛晴岚相信了他。 思索片刻之后,盛晴岚觉得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拖了,她立马朝着陈云道:“你去把我的手机拿给我,我要打个电话。另外,如果傅家的其他人来这里找我,你就说我的头撞得太严重了,还没醒。” “好的夫人,我都懂。” 陈云清楚,盛晴岚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害怕老爷子知道她醒了之后,要把她抓起去老宅关禁闭罢了。 一通电话之后,盛晴岚便已经安排好了人手,用最快的速度把李唯儿安排到了安全的地方,并且把安排的地址告诉了陈云。 “陈云,现在这个地方只有你和我知道,希望你信守承诺,永远站在我们这边。到时候等我儿子继承老爷子的位置之后,我就让他把这家医院转到你的名下。” “当然,夫人。” 陈云离开时,透过门缝里微弱的光看了眼盛晴岚,他比傅庭州和盛晴岚,更加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 第138章 陈云心事 安顿好盛晴岚之后,天上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整个燕城被大雾笼罩,就算是穿着毛衣,也会感觉冷了,必须得套一件毛呢外套才可以。 陈云刚把车开到了郊区的墓园,带着一些买好的零食和鲜花,刚和园长打完招呼之后,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陈医生吗?老爷这边让您来一趟老宅。”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间,陈云蹙眉:“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老爷已经开始发火了。” “行,我尽快。” 挂断电话,陈云抬头看了眼天空,淡蓝色的雨啊,像是忧郁的蓝色水晶般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 不到一会儿,陈云的头发便湿了,成了一缕一缕地贴在头皮上,雨滴顺着发梢落在地上。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将零食和鲜花暂时交给了墓区园长暂时保管,随后恋恋不舍地往西北方看了眼。 “那么,先麻烦您帮我保管一下这些东西了,我会在这束花枯萎之前赶回来的。” “没问题小陈,我会帮你保管好的。不过天上的雨越来越大了,这里的山路又窄又弯又大,你要小心些,不要迷失在雾里。” “会的,等我回来我再买一些白酒请你喝。” 车子行驶在能见度不足一百米的雾里,陈云却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车速也没有要降下来的意思。 很快,果然如园长说的那样,雨水越来越大了,雾也一样。 但尽管如此,陈云依旧没有感到害怕,车速也没有降下来。因为他之前听人说,如果在墓区遇到了下雨天,是因为长眠于此的人看到你来了,开心地流下了想念的眼泪。 只要想到天上的雨是那个人因为见到自己,而开心到落下了眼泪,陈云的心情便瞬间好了许多。 他想: 想念我吧,再多想念我吧,不要忘记我...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等我做完这些事,就来你身边,永远陪你在这里长眠...我还会像之前那样,永远守护你,保护你... 雨,一直下;雾,一直在。 ....... 到傅家老宅时,陈云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变得像个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人一样,拿着医疗箱就进了大门。 迎接他的,是一个人坐在巨型喷泉边沿上的傅庭云。 “怎么了?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是有什么心事吗?”陈云走向前,拍了一下傅庭云的肩膀。 傅庭云无奈地摇摇头,眼神空洞无比,随后,他说出了一句差点让陈云喷出一口老血的话: “学医救不了人。” “?”陈云咳嗽了几声,随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在内科上遇到难题了,给我说说,我给你讲一下。” “不...陈哥,我说真的,学医真的救不了人...我已经不打算要继续学医了,我要去学武,学武才能...” “学武干什么?” “杀人。” 这淡淡的二字一出,陈云立马伸出手摸了摸傅庭云的额头,随后单手揣着下巴打量着他道:“嗯,脑子发烧了,还挺烫。你等着,我先去找下老爷子,然后再回来给你看病。” 随后,陈云刚走没两步,又折返回来拍了拍傅庭云的肩膀,“我知道,医者难自医,你放心,你这点发烧,我很快就能治好。” 看着陈云着急忙慌离开的身影,傅庭云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骗子陈云,啧。 陈云没多想傅庭云的话,因为在他眼里,傅家就没有一个人的精神是正常的。 除了傅老爷子,他是陈云唯一一个在傅家打心眼里尊重的人。 “小陈,你快去隔壁房间看看小楚那孩子,她从昨天下午晕倒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了。昨晚我让其他几个大夫看了看,他们都说没事,是疲劳过度。可我不相信他们几个的医术,我觉得在这方面,你是真正的专家。” 傅老爷子一见到陈云,就迫不及待地让他去看了楚韵。 “好。” 陈云没含糊,直接用随身携带的小型仪器,检查了楚韵的基本生命特征,“老爷,人没事。各项体征都是正常的,我估计她马上就要醒来了。” 话音刚落,楚韵还真睁开眸子了。 她头有些疼,眼睛也酸涩得看不清东西,嘴上的口红因为一直没卸,所以把嘴唇弄得起了一层干巴巴的皮。 正当楚韵疑惑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傅老爷子和陈云的笑声。 “老爷,您看吧,我就说人马上就醒了。” “哎,还是你医术高超,你一看,人就醒了。” “啊,老爷,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 傅老爷子挥挥手,打断了陈云的话,随后将他拉到了走廊,关上房门小声道:“还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你去看看傅庭州,这小子...虽然我没打死他,但是估计也快死了,你去看看,伤得到底怎么样,要是不致死的话,就不用管他。” “我?” 陈云有些没想到,傅老爷子居然会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看傅庭州...这岂不是... 把兔子扔到狼窝里吗? 于是,陈云立马严肃认真地说道:“好,我这就去。” 看到陈云提着医疗箱,跟着下人去找傅庭州之后时,傅老爷子转身就进了楚韵住着的房间。 这会,楚韵已经缓得差不多了,她看到老爷子进来,连忙站了起来。 “爷爷?” 傅老爷子膝盖疼得厉害,立马扶着沙发坐了下来,随后他那双发灰浑浊的眸子,看向了楚韵,认真问道: “孩子,你是想和庭州离婚,还是要继续留下来,做我们傅家的媳妇?” 「大家觉得,小楚会留下来吗?」 第139章 果断选择 那一瞬间,楚韵似乎没太听清楚傅老爷子在说什么。 她微微侧着头,一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看向老爷子,“爷爷,你的意思是...” 话到一半,楚韵突然意识到,刚刚老爷子问她的问题,是要离婚还是要继续留下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老爷子居然会这么问,旋即,楚韵如死鱼的眸子里瞬间泛起了一丝亮光,她迫不及待道:“我,我当然是想离婚了,爷爷。只是.......” 只是有一点,楚韵还不能确定。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傅老爷子在试探自己,如果是试探的话,刚刚毫不犹豫说出口的想离婚,可能会..... 正当楚韵蹙眉,神色担忧地在思考老爷子心里的真实想法时,老爷子突然开口了。 “好,孩子,你要是选择离婚的话,我支持你。” “啊,爷爷?” 楚韵抬头,心里瞬间照进来了一缕阳光,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傅老爷子,那愣愣的眼神,似乎是在确定。 只听见傅老爷子点点头,随后又道:“教育出傅庭州这样的孩子,是我们傅家的耻辱。而你,你是个好孩子,楚韵。 你知道吗,我刚刚还在想,要是你选择继续留下来的话,我要怎么办?我总不能强迫你和他离婚吧?但现在看来你是一个有骨气的女人,刚刚完全是我多想了。” “我...” 楚韵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感激之情,那块长久以来压着她的大石头,仿佛在此刻被击穿了。 她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她立马小跑到傅老爷子面前,恭恭敬敬地给他鞠了个躬。 “爷爷,我真的很感谢您,其实不瞒您说,我想和傅庭州离婚很久了,可是每次...每次他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威胁我...我...” 说到一半,楚韵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多,她感觉不应该像是吐苦水一样的,在老爷子面前一股脑的说这么多废话...既然现在老爷子支持自己离婚,那就要牢牢抓住这次机会。 借助老爷子的力量,彻彻底底跟傅庭州做个了断。 “好了,不需要多说,我都知道。这几天你先在老宅住着,等傅庭州什么时候醒了,你们就什么时候去办离婚证。你放心,你们去办的时候我会跟着,不让他动你。” 傅老爷子的话,感动得楚韵鼻腔一酸,差点哭出来,她揉着发酸肿胀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谢谢。 “这是我们傅家欠你的,孩子。”傅老爷子转身离开的时候,又扭过头提醒楚韵,“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好,爷爷。” 送走傅老爷子之后,楚韵正打算整理一下着装,就听到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立马警觉起来,往门外看去,就看到一个女佣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只黑色包包。 “楚小姐,这里面装着的是您的手机,还有身份证之类的东西。是老爷专门让我去给您带回来的。” “啊...谢谢你。” 楚韵接过黑色包包,在里面翻出了自己的手机,她握住手机的时候,心里止不住的咯噔一下。 冰冰凉凉的触感,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冰。 她已经快要忘记了上次拿手机是什么时候,自从季晏礼给她买的手机被傅庭州摔烂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碰过手机和其他通讯工具。 楚韵坐在沙发上,在打开手机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生活在原始森林的野人突然来到了充满现代文明的地方。 手机的电,出乎意料是满格的。 刚开始不到十几秒,手机上叮叮咚咚弹出来99+的消息,有一大半都是江景发的,还有几条,是季晏礼发的。 而且,就在昨晚,季晏礼还给自己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包。 楚韵打开聊天框,往上翻动着,发现在这段时间里,基本上每隔一天,季晏礼就会给她发一个月亮的表情包,除此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发过。 她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于是给季晏礼回了一个‘太阳’的表情包过去。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季晏礼的电话就像是雷阵雨一样猛烈地打来了。 楚韵感觉心里有些慌,其实她并不想接季晏礼的电话,也不想听他的声音,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一股内心深处神秘力量的驱使下,她滑动了接听键。 她本以为,季晏礼会情绪激动地问一问自己这段时间到底去哪了,或者是对于上次自己不辞而别的事,骂她几句。 但出乎意料,季晏礼的语气十分平常,完全不带一丝愤怒的情绪,他的声音依旧像冰水一样清清爽爽。 “你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你怎么样?”楚韵小心翼翼地拿着手机,像是怕手机突然掉到地面上摔坏一样。 “我也还可以。对了,有件事想问问你,你和傅庭州......” “我们已经说好要离婚了,傅老爷子做主。”楚韵直接打断季晏礼的话,让季晏礼有些猝不及防。 但能从季晏礼接下来的语气里听出来,他是有些兴奋的。 “是吗,那就先恭喜你了,小楚。真的恭喜你,终于能和傅庭州离婚,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楚韵嗯了一声,她知道之所以能和傅庭州离婚,这里面季晏礼也出了一份力。 要不是当时季晏礼偶然间遇上了傅庭州去酒吧做那种事,然后将傅庭州狠狠打了一顿,惊动了老爷子... 说不定到现在,楚韵还依旧像是行尸走肉般的和傅庭州生活在一起,还每日要面对李唯儿那张恶心的嘴脸... “谢谢你,季总。” “说谢谢我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对了,那个...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你的办公室空荡荡的,我放了几盆新买的绿植过去,你要记得多给它们浇浇水。” “抱歉,季总,我应该不会回来上班了,我想辞职,或者,你辞退我吧。”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季晏礼沉默了足足几十秒。 手机听筒里,只能听到他有规律的呼吸和叹气的声音,他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变得低沉了。 “为什么不回来?是嫌工资低吗,我可以给你涨工资。” “不,不是这个原因。是其他的...” 第140章 寒风四起 “其他的,是什么”季晏礼有些着急地问道。 楚韵摇摇头,脑海里突然想起,之前第一次提出辞职时,季晏礼拿劳动合同为威胁自己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无力又无用,面对这样的靖阳与季景西,除了哭,还是哭。 对面天香楼,二楼靠窗边的位置坐着一人,视线跟随着二人,见他们走进了一家客栈中,才收回目光,骨节分明的手指执起酒盏欲饮,忽然手一顿,将酒盏放到鼻前闻了闻,随即一脸厌嫌地放下。 待这些都讲过以后,那剑修让殿中有意的剑修出来演练他们各自的得意剑法,要是想要展露自己真意、听他讲解的,也由他们展露,他也的确讲解。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要难缠”大蛇丸盯着浑身是血的夜葬,虽然这些血不是他所流,而是那条蟒蛇的血淋到了夜葬的身上。 风雨桥上那场惨烈的战斗,到后来季珏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但还记得救自己的是谁。他刚脱离危险,虚弱无比,脑子也转不起来,可对于这场差点让自己丧命的刺杀,他心里如明镜似的。 不是凝炼恨欲之魔的法诀不够强大,实在是许问的元气比鬼修雄厚太多。而他的身外化身又擅长近身肉搏,雄浑的毁灭元气一摧,恨欲之魔哪里挡得住。恨欲之魔便在轰隆的巨响被许问一剑轰爆。 燕彤也是走了过来的,见到叶殊和晏长澜满脸沉默的模样,嘴角略抽了抽。 李觉把自己的气息全部都爆发了出来,驾驭着两个异火准备给夜葬凌厉的攻击。 夜晚渐渐深了,街上的行人开始慢慢少起来,仿佛只是在刹那间,三千灯火尽数阑珊,喧嚣的世界忽然寂静无声。 周泽楷就等着两人回来呢,看到两人回来之后,直接拉住了爷爷的手,看都不看他爸一眼。 她的几个朋友这会儿也发现了不对劲儿,跟着走了两步就没再往前。 高涨的欢呼声也让观众对这场比赛充满了期待,吃着饭的都忘了嘴里的咀嚼动作。 这轻飘飘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冰刃直刺进她的心房,寒冷彻骨,顿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就连全身的血液仿佛也在这一刻凝固。 一时间,竟有八位节度使先后站出来,要求承宣帝先诛了水溶和贾琏,抄了北静王府和荣府,且以此为要挟,如果皇帝不这样做,他们就不回去带兵勤王。 化学老师见他们的异常反应,也不放心地蹙起眉,「怎么回事」我发错卷子了 说来也是巧,她换好衣服后去了承明殿,因为一早皇上说过,她回来后要去承明殿一趟。 “作家”奥黛丽观察着格莱林特的反应。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虽然最终两人会分道扬镳,托尼大概率会继续维持英雄联盟的运转,罗杰斯也会用另一种方式来打击犯罪。 他的母后,也就是当今皇后、前世的太后,应该也是这个权利的。 两人于是前往夏洛克位于艾尔贝塔最东北角,靠悬崖边上的海景别墅。 夏镇海两人自然不着调苏太行心中的杀心,此刻夏镇海气息攀升,就算是夏铮也忍不住微微侧目,知道这个天纵之才的叔叔岂会没有真正的底牌。 第141章 心理博弈 感受到柳一鸣天才兄妹带来的压力,苟四坐卧不宁,茶饭不思。丝毫没有上榜进二中的喜悦。 俯视着下方的乍一看还挺好看的风景,听着下方传来的轰隆声,洛澈有些懵逼的说道。 叶明按照陈宇说的做了一下,果然,他感到一股清凉的感觉出现在了眼睛中,然后下一秒,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周围的景象。 要知道,史劲催还是魂婴境巅峰的高手。主管楚州的执法,还在帝国身兼要职。身份比任何一个州长都毫不逊色。 虽然左枫主动要当她的靠山,但是林佳慧不甘心委身于一个跟父亲年龄差不多的男人。她觉得自己还有其他选择,比如高非。 他思索了一会,伸手从怀里掏出证件,轻轻的放进去,证件和印痕严丝合缝,几乎没有一点误差。 想到这里厉青恨恨的看了一眼正在向着教堂处拼命飞着的老神父。 回想着刚才的其实完全不存在的和格德的短暂战斗,洛澈有些无语的说道。 刚刚他中了一记袈裟伏魔功,虽然刀气逼退不少力量,但身体终究有损。 格拉姆拍卖会的物品是宾客自己提供的,都不是太珍贵的物品,因为这些物品基本上是宾客自己制作。 面对挡拆,李恪直接换防,华老二的防守也没让他失望,3个球,只防丢一个。 他侧着身子,转头瞄了一眼篮筐,没有一丁点的废话,下一秒就绕着他的后脚,360°转了个身,完全启动,疾驰而去。 言澈花了好一阵功夫才跟秦思雅解释清楚,和她们没有朋友之上的关系。 明明无灾无病,看着比其他人还要健康,但偏偏就是自己把自己给吓死了。 “长期下去,社会就开始动荡,社会动荡,迟早有一天,百姓就会直接造反。”霍刚微笑着开口道。 除言澈外倒还真没有几家敢在迷惑森林安家住院,落的一个清净,言澈已经把从妖兽森林带来的树妖运到别墅周围,有这些树妖在,低阶妖兽不敢轻易擅闯。 两人停了下来,各自开始恢复自己的伤势,不过苏夜却微微愣了愣。他感知到了一条讯息,千年内必须除掉另一个新开的执行者,不然他们两个都会被清除。 每次应该是致命伤的时候,往往很大几率救活过来,真是不可思议。 李霸图见状,手腕霎时一转,运使着手上的长剑,在身前布下了一片连绵如织的剑网。 觉察到其他兽王的想法和之前那个傀儡兽有着一样想顺手灭掉他以消除这诡异的业火,苏夜单手提起太刀紧了紧,目光转向不顾危险直接靠近这危险区域的老头。 巨人的村落,峡谷中零星分布的巨大木屋,似乎巨人们不喜欢距离太近,让这里的建筑显得有些稀疏。又或者只有百米的距离,才能让这些大块头感觉到真正的舒适和自由。 “十大选手”榜单一出,仅仅片刻便席卷整个南帝城,下至街头巷尾的老百姓,上至身居高位,大权在握的族长、家主等等,无一不为之动容,甚至连南帝看了那份榜单都点了点头。 然后不能吃炒菜,只是吃炖菜,或是汤菜。而且不能放花椒等调料,汤里面只能放一点点盐。 大殿之上那浮空出现的白衣黛怜奴面sè冷厉,一道道圣光在她中凝聚,身形闪电般扑向了那高台之上。 雷差点晕倒了过去他什么都不需要做每年就有这么些的收入么想想自己在卡里村的生活吧好容易捕猎一头猛兽兽皮才能换几个银币呀。 苍茫山野之间,一阵寒风呼啸着卷起无数雪花,穿过空旷的峡谷,留下久久回荡的呜咽声,在荒凉的冰原之上飘荡。 就给清理了出来,把便宜货全给挪到了二楼,比如牙膏这些,只挪便宜,不管稀罕,比如茶油依旧在一楼。 所以那些bo斯战士虽然奋力的追赶陈尹他们三人,但是因为屋顶的环境,虽然视野开阔利于追踪,但同样也利于逃脱,特别是这些bo斯战士,在整体实力上,完全不能喝陈尹他们三人相比。 而且渎神者除了可以在对付传奇或者所有和神灵沾亲带故的家伙,暂时提升攻击者20点力量之外,还附加了50点的绝对伤害,这是神灵的护佑,也无法减免的伤害。 就着月光。落遇看清了。这是一个有着深邃眼眸的男子。他的眼珠子。在黑暗中熠熠发光。她认出了。这个男子。是邵舒的“男宠”之一。 眼看着雕像就要炸开了,木天猛地后退几步,下一刻,那雕像终于是炸开,一名老者出现在了眼前。 第142章 对她补偿 【啊!!】 楚韵吓得连忙往后一退,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心猛烈地颤抖起来,她捂着胸口,倒吸了好几口凉气,等缓的差不多之后,她才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大家按照张道人的安排,向洞里进发。大志大勇打开强光手电筒,往洞里照了一下,两束亮光淹没在黑色之中,根本看不到头。 琉星把菜盛到大盘子里放到桌上。虽然在天朝是没什么了,但是在岛国有些不雅,但是因为是天朝的习惯吧,琉星吃饭时总是不把菜分开来盛,而是直接在大盘子里吃,久而久之也成了习惯。况且,这样一来要洗的餐具也少。 “就算是真有鬼,也不可怕,怕的是有人装神弄鬼。”杨宇清说。 不过院长这边实力全部提示,就是说不给他们,说这四个孩子是自己捡的,但是至于是不是你们说的,那就不知道了。 听到琉星的话之后,安丽握紧了拳头,眼睛盯着地面。好像就要哭出来了一样,这说明琉星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是对于从事屠杀龙的工作——以及与其有所关联的武具的总称。”也就是对龙专用的杀手吗太让人,不,是龙是魔反正就讨厌。 “怂货,若论亲近,你和临淄王之间的关系,岂是我能及的。你让我跟着他,那么你呢”刘幽求正色问着。 这张菜谱是山河根据有限的食材,经过几天的思考,才得出的一张最佳组合。 盘昊琛知道了也想去。难得有机会一起出门远行,他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天天有正当理由见到雨馨的机会呢 “要不要让他写什么内容”其实马洛伊不说陆忘忆也有这个打算。 其实江大跟建院恐怕就是这一带商业街区最大的地主,校区外围的商业门面就像少林寺的地产一样成片的肥厚。 “看在你的身份上我才没有动手,但你若打算继续纠缠,那我就只能辣手摧花了。”男子一脸不耐的对柯盈说,语气相当恶劣。 “果然……还有没有能量飞往太空站”泽井总监说着坐回了椅子上。 粉丝们静静地聆听,他们听专辑的时候,感觉邱秋像是游离世界之外的神明,以悲悯的心态看着人间百态。 脚步声渐渐响起,越来越近,虽然宋令心里有所觉察,但眼前这位由管家引过来的,满身血迹的黑袍青年人还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在那里交了五百的定金,就是为了梦华果,而现在那边则是发了传音石,说是梦华果已经送过来了。 “未免夜长梦多,我便让石老大送他们一程”吴乘风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么紧张干嘛一起上去喝几杯如何”伏特加从琴酒身后走出去说道,指了指旁边的大楼。 基兰勃变为的怪兽,此时正站在南瓜头旁边,对着满是孩童的队伍招着手。 这什么意思!难道冷宴明天会来看自己不成邱秋胡思乱想着,心怦怦乱跳,她觉得今天实在是太惊喜了。 “记住你们要根据自己的实力指定策略,在里面本族的团结至关重要。”大长老在叮嘱了一下,就让他们开始进入峡谷。 第143章 雨夜白色 刚转了半个时辰,马车中再次传来玉紫的声音,“回去吧。”语气中,有点无精打采。 “你怎么那么大的胆子敢绑架我”王雨牙表情狰狞的吼叫,拼命的扭动着身子挣扎。 “即使曹操回援,也实力受挫,绝不是主公的对手。我兵锋所向,当无往不利。”沮授说道。 “他怎么会那么可恶,竟然抓到我的弱点。”愤怒的跺了跺脚,霍沁儿双手扣住温彦深的脖子,趴在他的胸膛上。 “瞎扯!”暴怒的尤弥尔甚至完全不顾那还在流血的伤口,朝着赵逸直接冲了过来!!却没有看见赵逸那已经流露出的微笑。。 “够了,住手吧。。”而在那恐怖的飓风渐渐形成之时,那暴走族的一句话却是让那菲德尔带愣在了原地。 随着各种思绪纷纷杂乱的涌入脑海,王龙渐渐地疲乏了过去,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成廉没有否认甘宁的话。因为他觉得,甘宁说的有些道理。因为决定战争胜败的,往往不是先进武器,而是神鬼莫测的智谋。 说话间,霍沁儿便把已经拨好的橘子放在心里的身边,强迫着自己勾起一抹僵硬的笑意,她一遍遍的暗示自己,千万不要在霍儒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柔弱,否则只能加深他心里的难过。 但禹的儿子夏启不服,他发动兵变,从伯益手上夺取了天子之位。 一般的修真者,都是独居修行,平常的仙田和洞府什么的,根本不可能是自己亲手去修建的。 “好的,这我会配合,那么我就离开了。”霍华德明白自己需要做什么之后,马上准备离开。 眼下他们四大教会的神灵,不正是被罗毅的这些发明创造给摆平了嘛。 众人转头看向刘炎,心中不由想道:难道说,刘大人竟然是看到人家姑娘美貌,想收为已有,有意抵毁她的名声不成 看了方氏的眼神,沈玉妙只能也用眼神表达了不满。她垂了首,一句话也没有。 不得不说酸奶分解了不少酒精,可也同样让饮酒狂化的进入要求提高了,巴甫洛夫刚刚细细的算了一下,今天自己喝下去的酒比平时多了近一半,换做平时,他已经早进狂化了,可现在,总感觉还早呢。 这一招叫示敌以弱!在强大的敌人面前采用,也许能得到某种意想不到的效果。 “奴婢相信十三爷。其实奴婢常有突奇想。但真地让自己做一定不如他了。”苏荔微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地。所以她很坦然。 营帐之中,袁耀的目光有些冷漠。陈到猝不及防之下被吕布生擒,袁耀自然有些疑虑,虽然手中拿捏着一个成廉,但是对于吕布的尿性,袁耀着实不敢恭维。 若是换做别人,那自然是不足为怪,但顾沉骁会去替人解围,那只能说明这就是缘分了。 当时找回娜姿母亲玛纳霏是知情的,但云晓说服大师的时候玛纳霏还在睡觉,自然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远在冰晶屋子内的萧逐月没日没夜的训练着自己,和她一起成长的还有慑砂和红狐狸。 他把手放在杨霄的胸口上,不一会儿,杨霄的嘴巴便微微张了开来。 从这只雷丘的技能配招上,云晓推测,这应该是走物攻配合速度的流派。 既然不主讲知识,那老师们就讲经验了,毕竟,他们的见识比蓝纳瑞多。而作战经验、应对突发情况的经验等等,是知识水晶提供不了的。 王智刚自语着说道,随即转头看向了王牌中队的众人,发现他们也可以做到每枪都能够击中敌人。 突然脚下一软,步伐虚虚浮浮地,只听“噗”的一声,一股不知名的气体从他的身后释放。 然后她就看到‘熟睡着’的顾沉骁睁开了眼睛,一双漆黑的深眸紧紧的凝视着她。 林敬初到底是没有多问,随她一同回了家,进去后,果真看到兰岚和梁与风二人在沙发上坐着,梁与风在给兰岚剥橙子皮,林敬初和江悦开对这种画面都已司空见惯。 秦晓晓下意识的便想拒绝,忽然又觉得这是件好事。妹子不是喜欢林觉么让他们二人单独的呆一会说说话不是挺好的么自己可不要耽误事,没准会有转机。 说完后,萧邕盘坐到海面上,拿出灵液服下。连续不知道打了多少拳,自己的灵力已经只有四成,双手的经脉也有些疼痛,想来打出拳不少。 魔教以一教之力,从远至极西的【雪原厄斯】,到达中部大洲的龙湖国,荼毒一国。 棠儿努力忍住笑容,但最终还是笑了。她不是很放肆的大笑,而是很轻的,在旁人看来就是轻轻地扬了一下嘴角。 第144章 转移黑锅 一道闪电透过玻璃窗户劈下,整个房间都被照得像白天一样透亮。 伴随着狂风暴雨,那道白色身影缓缓收起了手中的砖头,随后他一脚踹开了挡路的傅庭云,将一旁的傅庭州抱了起来,重新放回到床上。 再接着,他往前走几步,拿走了那杯装着氰化物的杯子,盖好密封盖,装进了医疗箱。 随后又用最快的速度清理掉了房间里凌乱的脚印和指纹,又从随身携带的医疗箱里取出了一片阿米替林,捏开傅庭云的嘴巴,将药片塞了进去。 在确保傅庭云将药吞进胃里之后,他才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这里。 ....... 翌日一早,傅庭云是在浑身酸痛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冰冷的地板上爬了起来,随后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 正当他疑惑自己在哪里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有规律哒哒的脚步声。 随后,是陈云的声音。 “庭云,你怎么睡在地板上?快起来,别着凉了。” 陈云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安置到了房间的沙发上坐下,随后立马拿出医疗箱里的东西,开始给傅庭州换药。 而傅庭云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关于昨晚的事情,他开始努力回想起来... 他只零零散散的记得,自己好像在房间喝了很多很多的酒,然后醉了,摇摇晃晃地去找楚韵...最后好像看见一道白色身影在傅庭州房间里下药...然后...然后他实在是想不起来剩下的事了。 想到这里,傅庭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于是他又从沙发上站起来,往陈云身边走去。 “陈哥,我头好疼啊,你摸摸我的后脑勺,怎么有个这么大的包?” 陈云正好给傅庭州换完药,随后伸出手在傅庭云后脑勺上摸来摸去。 随后认真严肃道:“你昨晚是不是喝醉了,然后进错房间,摔倒在门槛上了,你这脑袋上的包可不小。” 傅庭云一边揉着包,一边痛苦地蹙眉,“我确实喝醉了,但是我...但是我怎么记得是因为有人闯进我哥的房间,给他下了药呢...哎呀,我...谁把我的记忆给删除了啊,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旋即,陈云一楞。 心想,这傅庭云居然还能记住这么多东西,于是便有些后悔,早知道昨晚给他吃两片阿米替林了。一片的效果,不怎么好。 “别多想,应该是你喝太多酒,所以才会这样。酒醒之后,就会忘记一些之前的事情。”陈云睨了眼傅庭云,在确保他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时,松了口气。 傅庭云咂嘴,盯着傅庭州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问道:“陈哥,你说我哥什么时候能醒来?” “我估计这两天就能醒了,但是他后背的伤保守要两三个月才能好,伤得太严重了,骨头都出来了。” “哎,都怪那个该死的楚韵,爷爷只是随便问了她几句,她还真就一股脑的,有的没的全都说出来了。”傅庭云喝了口陈云带过来的饮料,随后深深吸了口凉气,“真不知道我哥哪里得罪她了,她非要说出那些话,真是......” 陈云没有回答,只是轻蔑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失落和轻蔑。 刚吐槽完没多久,傅庭云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立马丢掉陈云给的饮料,随后疯了一样的冲出了房门。 没几分钟,他就到了楚韵的房间门前。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傅庭云特意用手整理了下着装,随后轻轻敲门。 “楚小姐,你起床了吗?我有点事找你...” 楚韵这段时间睡眠相当不好,凌晨五点多就起来了,然后收拾好自己,坐在椅子上发呆。 “你进来吧,我在。” 得到允许,傅庭云立马推门而入,随后一双伶俐的眸子就开始在楚韵房间看来看去。 衣架上,正好有一件纯白色的大衣挂着,衣摆处还有些泥土的痕迹。 傅庭云心里一颤,抿紧下唇,随后又往前走几步,往沙发处走去。 果然,在沙发附近,傅庭云敏锐地闻到了一股氰化物独属的苦杏仁味。 熟悉的味道,让他瞬间想起了昨晚在傅庭州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再结合衣架上那件沾了泥土的白色大衣,还有昨晚一直下的雨... “你昨晚去哪了?”傅庭云脸色已经变了,他转身,凶恶的看着楚韵。 而楚韵则是一五一十的将实话说了出来,说自己和老爷子他们吃完饭,就回房间休息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房间的大门。 “不,你撒谎。” 旋即,就连傅庭云的声音也变得冷漠起来,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楚韵,随后往楚韵身边走了几步。 边走,边凶狠地说道:“你是不是已经等不及和我哥离婚了,然后迫不及待地给他下药,想要弄死他?楚韵,你不需要狡辩,我已经知道了全部。” “我狡辩什么?傅庭云,你是在怀疑我给傅庭州下药,然后要毒死他?呵,我告诉你,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我可不会做!” “停——”傅庭云挥手,指着楚韵的鼻子,“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请你不要再狡辩了,现在人证物证都有,昨晚雨夜里那道白色身影,就是你!” “真是笑话,傅庭云,我看你和你哥一样,都疯了吧!” 楚韵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听明白傅庭云在说什么,她怔怔地站在原地。 而傅庭云,则是摆出了一副已经知晓全部真相的,高高在上的姿态,随后傲慢的抬起步子,从衣架上扯下那件白色大衣,“我疯了?呵,楚韵,这件大衣就是证据!” 随后,傅庭云直接将手中的大衣,扔在了楚韵的脸上。 楚韵没有受这股窝囊气,抓起大衣,又朝着傅庭云脸上扔了过去。 正是这一举动,直接惹恼了傅庭云,他像是火药桶一样瞬间爆炸,拽起一旁的小型木质椅子,朝着楚韵狠狠砸了过来。 第145章 他的相助 “傅庭云,我看你真是疯了!” 楚韵身子微微一转,就躲开了傅庭云扔过来的椅子,但因为躲闪的时候扭的幅度太大,重心没控制住,所以她的胳膊重重磕在了椅子边沿处。 虽然算不了什么大伤,但还是疼得楚韵直冒冷汗。 她咬紧牙关,捂着受伤的胳膊,愤愤看向傅庭云。 这会的傅庭云涨红一张脸,呼吸急促,像是准备进攻的野兽般凶狠。 在寒冷的阳光下,傅庭云那双似墨般浓密的眉眼,简直和傅庭州一模一样。 不光如此,此刻就连两个人做的事,发脾气时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这种可怕的神情,不由得让楚韵在心底生出一股寒意和害怕,她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傅庭云,就好像是在和傅庭州对视一样。 “我疯了?楚韵,你想害死我哥哥是吗?我不明白,分明爷爷都已经答应让你们离婚了,你却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看着傅庭云充满恨意的盯着自己,楚韵生气之余更多的是疑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段时间我连傅庭州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去害死他?傅庭云,凡事都要讲证据,你要是再这样乱说造谣,我可就要去告诉爷爷了!” “去呗,反正现在你马上就是爷爷的义女了,到时候我还得喊你一声姑姑。呵呵,楚韵,你的日子可算是好起来了,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你想下毒害死我哥哥这件事,是铁板上钉钉子,无疑的! 你以为爷爷站在你这边,给你出头惩罚我哥,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告诉你,对爷爷来说,我哥才是他的亲孙子,身上流着纯正傅家的血,而你只是个外人罢了!爷爷他对你好,也只不过是因为愧疚!你想想看,要是爷爷知道你昨晚偷偷去给我哥下毒,他会怎么做?” 面对傅庭云喋喋不休的话,楚韵只觉得头疼。 在让人头晕的长篇大论里,楚韵心里的火气和无奈愈发的大了,她索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指着傅庭云的鼻子道: “你要是真觉得是我要下毒害死傅庭州,你尽管去查好了!你可以问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我昨晚回来之后有没有出过这扇门!” 看到楚韵连承认都不愿意承认,傅庭云气到了极点,他狠狠地跺了下脚,一拳头砸在光滑的墙面上,“楚韵,我在跟你好好说话,你却在这里敢做不敢当!” “神经病,你果然和你那个变态的哥哥一模一样!” 楚韵刚把话说完,一个抬头的功夫,就看到傅庭云像是疯了一样的,朝着她直接扑了过来。 现在要躲开,显然是来不及的,于是楚韵本能地将胳膊架了上来。 但是一道突然出现的黑色身影,稳稳挡在了楚韵面前。 她缓缓收起胳膊,心跳动的速度比架子鼓还要快,接着满是忐忑地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这人个子极高,看上去有一米九过一点,干练的寸头和结实的肌肉,还有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以及粗犷却又漂亮的五官。 男人仅仅是用了一把手,就将傅庭云整个人架在半空,让他的双脚像是鱼尾般悬在半空乱窜。 “大表哥,你干什么!”傅庭云满脸愤怒的质问。 这时候,楚韵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盛晴天的儿子,傅海晏,就是那个夺走了仓廪的男人。 “你这小子,要是我再慢一点的话,你是不是就要把人家妹子打死了?一个大男人,跟女人家家的动手,恶不恶心啊?来,你要是心里头有气,找不到地发泄,就来跟我单挑,我随时奉陪。” 傅海晏鄙夷的说完,一下子松开了手,傅庭云整个人瞬间摔倒在了地上。 显然,傅庭云对于傅海晏这人,一点都不服气,他起身,正要伸出手理论时,又被傅海晏极快地摁住了胳膊。 傅海晏一转手,疼得傅庭云感觉自己的胳膊要被硬生生扭下来了。 “臭小子,还打不打妹子了?” “啊...不打了不打了,大表哥放过我吧...” 听傅庭云足足求了好几分钟的饶,傅海晏才收回了手,随后仅仅用一个眼神,就让他吓得立马灰溜溜离开了这里。 “谢谢你啊。”楚韵看着傅海晏,他的眉眼,倒是没有傅庭州两兄弟的影子了。 这让楚韵感觉舒服了不少。 “笨死了,妹子。” 楚韵还没反应过来傅海晏在说什么,就被傅海晏从咯吱窝穿过手,随后整个人被抱到了沙发上。 “你干什么?”楚韵心里猛地一咯噔,立马心跳加速紧张起来,往后躲了躲。 她不知道,分明自己只是和傅海晏第一次见面,而傅海晏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抱了她。 真是个不知道分寸的男人,楚韵对他的好感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但傅海晏却一点也不在乎,也没有觉得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在他眼里,仿佛抱一个女人到沙发上是一件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随后,楚韵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她的眼睛一直盯在傅海晏的宽阔的后背上。 傅海晏像是在扯什么东西,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很快,他就转过身,轻笑几下,朝着楚韵走过来。 楚韵立马松手,想要站起来逃走,却被傅海晏一把扯住了肩膀! 旋即,楚韵心跳到了嗓子眼,连吞口水的速度都慢了很多,一个十分不好的邪恶想法突然从楚韵心底里冒了出来,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了好几下,在发现是徒劳之后,忍不住浑身颤抖。 这个粗狂的男人,究竟要干什么,果然傅家除了老爷子之外,其他人都是变态... 她在心里默默想,待会傅海晏一靠近过来,就狠狠在他大腿根部踹一脚... 这个角度,刚刚好可以踹到,给他一记致命伤之后,就马上跑走...应该是来得及的。 就在楚韵全神贯注地盯着傅海晏,绷紧脚尖准备迅速抬起时,突然听到傅海晏笑了。 “太好了妹子,只是皮外伤。刚刚看你流了那么多血出来,我还以为你伤到骨头了。” 随后,傅海晏心情很好地哼起了小曲,拿起刚刚撕好创可贴,贴在了楚韵胳膊的伤口处。 这让楚韵有些懵逼,她突然感觉脸上烧得慌,盯着胳膊上的粉色兔子创口贴,有些不知所措。 随后傅海晏干净利索地起身,活动了下手腕,看着脸色僵硬难看的楚韵说道: “妹子,被吓坏了吧?这傅庭云跟他哥一样是个疯子,现在他不管看到谁,都觉得是害他哥的凶手!还说下毒呢,真是可笑!我刚刚路过,在门口听了半天了,本来你们之间的小打小闹我不想管,但是我听到他想动手了,这才没忍住冲了进来。” 听着傅海晏的话,楚韵松了口气,同时又感觉有些羞愧。 “这样啊,谢谢你...大表哥。” “不客气,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对了,你真打算和傅庭州那小子离婚了?” 第146章 小心试探 “是啊,你们都知道了。”楚韵直视傅海晏,虽然这个男人和傅庭州的血缘很近,但出乎意料,在他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傅庭州的影子。 虽然傅海晏长得粗狂,而且做事也大大咧咧,但从整体上来看,他并不算丑,而是一种带着野性,桀骜不驯的帅。 在他身上,有一股上世纪欧美西部牛仔的狂野感。 “好吧,你忙。我去问问傅庭云那小子,到底在犯什么神经。妹子,你一个人在老宅小心点。不是我多嘴,你那个婆婆可不是好惹的人,连我都害怕。” “嗯。” 对于傅海晏的提醒,楚韵当然是知道的,但是听说到现在为止,盛晴岚还没有从医院里醒来。 而现在,楚韵更想知道到底是谁在给傅庭州下毒,想要弄死他。 傅庭云虽然情绪激动,但楚韵相信,他绝不会平白无故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他知道了什么,所以才... 思索片刻之后,楚韵的目光落在了掉在地上的白色大衣上。 白色...难道是因为自己昨晚穿着这件大衣,所以傅庭云才会把自己当成了下毒的人? 这么说来,傅庭云肯定是看到下毒的人穿着白色衣服在雨夜中了。 白色...雨夜...下毒... 这些画面像是锁链一样交织在楚韵的脑海中,她突然想起一个人,这人不光和傅庭州有深仇大恨,还喜欢穿白色衣服。 难道是他? 楚韵冷静地在房间踱步了一会儿,随后感觉有些闷,于是走到了窗户前,往外看了一眼。 此时,阳光明媚,难得没看见那些糟糕的乌云。 在花园附近,楚韵十分幸运地看到了那个她想找的身影。 瞬间,楚韵有些激动地跑了下去,用最快的速度到了花园。 现在是深秋,花园里满是各式各样的菊花,淡淡的清香味弥漫在周围,但可惜的是,已经不怎么能听见鸟叫声了。 “陈云,是你。” 楚韵跑过来时,陈云正单手插兜,穿着一件白色外衣,站在漂亮的菊花海里,笑着看她。 “哈,看来你已经猜到是我了,不愧是你,聪明。”陈云坦然地笑着看向楚韵,像是在和十分了解彼此的老朋友一起聊天。 楚韵却有些惊讶,她以为陈云至少会稍微掩饰一下,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爽快的就承认了。 于是,楚韵试探性地问道:“陈云,你不怕我揭穿你?要是我把你给傅庭州下毒的这件事告诉傅老爷子,那你可就完蛋了!” “哦?是吗?”陈云挑眉,随后摘下一朵紫红色波斯菊,放在鼻尖下闻了闻,“这花怎么是臭的?哈...不过,既然我能在这里悠闲的等你,当然是因为相信你。” “你,相信我?”楚韵看着陈云那双充满神秘的眼睛,随后往前走几步,和他站在一排,“为什么相信我?我们之间,并不了解对方。” “虽然是这样,但我们之间有共同的目的,不是吗?” 提到共同的目的,楚韵便不再多说什么了,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是好。 这会的太阳已经渐渐有了温度,大地不再似昨晚那样寒冷。 “其实我挺好奇的,你为什么一定要置傅庭州于死地?你不是从小就被傅家收养了,按理来说,你应该感谢他们才对。”楚韵也跟着摘下一朵波斯菊,捏在手里把玩。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们虽然收养了我,可是对我造成的伤害...就算把他们全家杀了都不够弥补......我其实也不是想要弄死傅庭州,我只是想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就像当年的我一样,我想让他感同身受。” 看着陈云眸子里泛起的杀意,楚韵突然感到背后一凉,在傅家的这几年里,她一点都不知道陈云的事... 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会让陈云精心布置这么大的局,不惜一切代价的...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的粗狂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妹子,你怎么在这呢?” “啊,大表哥。”楚韵连忙转身,就看到傅海晏正朝她走了过来,她立马将手里的波斯菊藏在了身后,“你怎么来了?我刚刚下来,遇到陈医生了,正好有些无聊,就过来聊几句。” 傅海晏扫了眼陈云,又把目光放在了楚韵身上,“哦,对了妹子,我刚刚把傅庭云那小子打了一顿,他说昨晚是你穿着白色衣服去给傅庭州下毒的。” “什么,我?我昨晚分明是和爷爷他们吃饭去了,大表哥,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爷爷。” 楚韵一脸懵的说着,随后把藏在身后的波斯菊扔在了地上,往前走几步,挡在了陈云面前。 傅海晏挠挠头,“那就奇怪了,我看他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他虽然没看清楚脸,但是一口咬定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我看了一整圈,整个老宅,好像就你和陈云穿的是白衣服。” 瞬间,楚韵心中一颤,她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确实是这样,我刚刚还和陈医生说这件事呢,可是昨晚我淋了雨,感冒不舒服给他打电话,想问问他如果还没离开,就给我开点药。 可是,陈医生他昨天下午五点多就回医院了,一直在加班。也不可能是他啊。” 陈云原本还想解释,在听到楚韵主动为自己做出不在场证明的时候,他又立马严肃地附和道:“嗯,昨晚盛夫人情况突然恶化,忙到凌晨四点多了。” “妹子,你这是什么话,陈云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相信得很呢。另外,你我也是相信的。”傅海晏像是对待兄弟一样的拍了一把陈云的肩膀,又拍了一把楚韵的肩膀。 “妹子,陈云,我走了!仓廪还等着我去呢!” 看着傅海晏小跑离去的背影,楚韵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他也知道了昨晚的白色身影是你。” 楚韵话音刚落,陈云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怎么了,陈云?” 只见陈云面色阴沉,眉毛紧紧蹙在一起,随后淡淡开口道:“其实,傅海晏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人是我,他刚刚过来说这些话,就是想要试探你,是站在哪一边的。” “?” 「美女宝宝们,动动发财的小手点点催更和投投票吧,爱你们!{鞠躬感谢!}」 第147章 不安好心 “你是说,他已经知道了?可是傅海晏的样子......算了,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我看他的样子,还以为他是个不拘小节的男人...” 楚韵叹了口气,随手又摘下一朵波斯菊,纤细的指尖将花芯揉碎,浸出的汁液染绿了指纹,她的眉目中泛出淡淡的忧伤,“可是,他为什么不揭穿你,而是选择要配合我们?我不太懂。” 陈云单手插兜,抖了抖肩膀,“这有什么不懂的,现在傅老爷子身体大不如前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归西。继承人的位置,谁都想要。 现在傅庭州把自己做死了,傅海晏自然要抓紧这次机会。他想坐稳继承人的位置,最安全保险的计划,就是让傅庭州直接去死。 但他再怎么说也是傅庭州的哥哥,肯定不能亲自动手,他想要傅庭州死,只能借外人的手。” 瞬间,楚韵恍然大悟。 她看着指缝中被自己摧残的花儿,突然觉得整个傅庭州就跟它一样,盛开时虽然美丽耀眼,可一旦被人掌握在手里,命运就要自此终结。 或者说,不光是傅庭州,在傅家,只要是有资格竞选继承人的,但凡被人家抓住一点把柄,就要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傅家,是吃人的。 “你给傅庭州,下的什么毒?”楚韵突然开口问。 陈云哼笑,“一种死不了,但是却可以让他接近瘫痪,生不如死的毒。你知道的,我并不想要让傅庭州死,我想看他最绝望最无助,被所有人抛弃的样子。”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被发现了怎么办?或者说,到时候傅海晏他们翻脸不认人,出卖你。”楚韵看着陈云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在她的心里,已经默默把陈云当做了朋友一样的存在。 因为她和陈云,都被傅家,傅庭州狠狠伤害过。 陈云转身,毫不在乎地说道:“那我就去死。” “去...去死?”楚韵惊愕地看向陈云,刚想走过去时,陈云已经迈开了步子,先行离开了花园。 ...... 傅海晏在去仓廪之前,先去找了一次盛晴天。 “妈,我就知道是陈云下的毒,而且你猜有意思的是什么?”傅海晏喝了口温水,随后岔开双腿坐在沙发上。 盛晴天关好了门窗,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转身坐到了他身边。 “什么有意思的?” 只听见傅海晏呵呵一笑,故作神秘地揣着下巴道:“有意思的是,楚韵也知道是陈云干的,而且,她还在包庇陈云。” “当然了,楚韵要是不包庇的话我还会觉得她有病呢。这傅庭州虽然是她老公,可是做出的事情却是畜生才能做出来的,要是我的话,都不用陈云去动手,我早就趁他睡着的时候把他弄死了。” “妈,你这脾气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呢,怪不得我爸现在都吓得不敢回国。” 盛晴天一巴掌拍在傅海晏的胳膊上,骂他没大没小,随后又忍不住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她道:“看样子,我们可以把楚韵拉拢过来了。” 傅海晏不解,“她马上就要和傅庭州离婚了,现在拉过来也没什么用啊,而且虽然爷爷要认她当干女儿,但是等爷爷一死,谁认她啊? 我要是她,离完婚就远走高飞,蠢猪才继续留在这里呢。” 盛晴天起身,扭着腰往前走几步,随后一把拉开了窗帘,明媚的阳光立马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落在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整个角落。 她扭过身子,用一种宠溺的眼神看着傅海晏,“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可别忘了,那天楚韵亲口说了,傅庭州的小三现在怀着儿子,老爷子嘴上说着不认,但是谁都知道,要是真让那孩子平安出生了,老爷子又会亲自把他抱回来。 本来老太太就最偏心傅庭州,对于傅庭州的儿子,你说她会怎么办?” “可是...”傅海晏还是不太懂,他挠着头,“我知道他们都偏心傅庭州,可是...算了,我也不知道,哎,妈,我听你的,这种钩心斗角的事情,我实在是不擅长,我先去仓廪了。” 等傅海晏走后,盛晴天觉得自己的加快行动步伐了,于是在简单的梳妆之后,她直接去了楚韵的房间。 随便聊了几句话之后,盛晴天就亲自开车,拉着楚韵去了市中心的购物中心。 原本楚韵是不想去的,这段时间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莫名其妙的感觉胸闷气短,难受得很。 可实在是架不住盛晴天的热情。 盛晴天满眼笑着,轻轻挽住楚韵的手,和盛晴岚比起来,她一点都没有豪门贵妇人的架子,相反,她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女人,只是保养得比较好。 “小楚啊,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老宅待着,心情肯定不好,所以我今天特地带你出来买买东西,让你开心一下。” 楚韵摇摇头,“姨婆,不用的,等傅庭州醒了,我和他办完离婚证就离开这里。” 听到楚韵要离开的话,盛晴天眸底划过一丝极快的不悦,但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笑道:“我带你出来,给你买东西,是因为喜欢你,而不是因为傅庭州,知道吗孩子?” 楚韵含含糊糊地点头,此时的她,只觉得盛晴天的笑很假。 通过这段时间被现实疯狂毒打的经验,楚韵已经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亲爸亲妈以外,绝对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对你好。 所以在面对盛晴天时,楚韵心里有十分的防备。 “谢谢您,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需要。” 面对楚韵的拒绝,盛晴天觉得她这是不好意思开口,怕花钱,毕竟她之前就听说,楚韵是一个十分勤俭持家的女人。 于是她直接让楚韵坐在商场里的餐厅中等自己。 这点,也正合了楚韵的意,这会才走了不久,她就已经感觉有些喘不上气了。 盛晴天走后大约十分钟,楚韵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无聊地往四周看去。 旋即,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珠宝区。 在明亮漂亮的柜台前,站着季晏礼和白香雪两人。 第148章 到底躲着谁 楚韵一惊,立马将头扭了过去,随后将桌面上的假花拿了下来,挡在了自己面前。 分明季晏礼的目光从没往这边看过,可是楚韵却总是担心季晏礼会突然转过身,然后发现自己。 她也不知道即便是被季晏礼发现了又如何,虽然季晏礼什么都做不了,但楚韵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躲藏。 她一点也不想见到季晏礼,却又忍不住透过假花的缝隙去窥看季晏礼。 季晏礼还是和之前一样,不工作的时候喜欢穿舒适的休闲装,高挑的身材,配上藏蓝色毛衣和灰色卫裤,看上去既年轻又充满活力。 他身边的白香雪穿着粉色短外套,配上蓝白色牛仔裤,看上去跟他般配得很。 两人虽然都穿得很简单,但都是十几万的高奢,再加上两人颜值都高得离谱,所以有不少人偷偷看着他们,甚至还有人在偷拍,发到社交平台上。 楚韵像是个小偷一样,在没有人知道的角落,透过假花枝叶间的细缝盯着季晏礼看了好久。 直到两人离开之后,她才收回了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如此般配的两人时,楚韵感觉有些不舒服,这种感觉不是心理上的,而是实实在在从心脏处传来的。 楚韵捂着胸口,咳嗽了几下。她突然感觉有些喘不上气了,于是打算找个通风口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可前脚刚离开餐厅不到半步,后脚就猛地看到两道熟悉的声音在对面的餐厅里坐着。 这两人,居然是云霞和大着肚子的李唯儿。 瞬间,楚韵心里狠狠的抽动了一下,她分明记得,云霞说这段时间她要回老家处理点事情...怎么现在,出现在了这里?还是和大着肚子的李唯儿在一起! 在确保这俩人还没有发现自己之后,楚韵立马给云霞打了一通电话。 “妈,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呢?” 打电话的时候,楚韵正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盯着餐厅里坐着的云霞和李唯儿。 云霞回答得十分自然,“我在老家啊,不是早就跟你说回去了吗?” “你...你真的在老家吗,我...” 云霞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楚韵的话,“当然了,我是你妈,还能骗你不成吗?不说了我在喂鸡呢,咯咯哒...咯咯...先挂了啊。” 没等楚韵把话说完,云霞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气的楚韵当场就按了号码,打算回拨过去之后,身后突然有一直强劲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随后,一把夺过了她的手机。 “不...抢劫...哎?” 楚韵气恼得回头,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立马闭上了嘴,被噎住了。 “好久不见啊,可算是找到你了。” 熟悉且带着几分冰冷气息的声音在耳边像是,像是夜晚海边的浪花包裹住沙滩,潮湿又朦胧。 楚韵心悬在了半空,看着捏住她手腕的那双有力的手,不禁有些害怕。 旋即,她便感觉头晕目眩,她分明记得季晏礼和白香雪已经离开了这里,而且刚刚自己在假花后面藏得十分好,怎么可能会被季晏礼发现? 这... 她徒劳般地挣扎几下,随后就被季晏礼强行拉到了安全通道口。 楚韵站在楼梯口,身后就是可以用来紧急逃生的窗户口。 “你想干什么?”楚韵看着季晏礼那双漂亮但没有温度的眼睛,心里止不住的发毛。 她总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的畏缩。 季晏礼看着她这幅憔悴的模样,淡淡的忧伤从眸子里流出,随后眼角微微扬起,声音低沉道:“你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了,是不是傅家人虐待你了?” “没有。我...很好,只是有些累了。” “不要撒谎,你看的你的脸颊,都瘦得凹陷下去了。” 刚把话说完,季晏礼便猛地扑了上来,一只手强行掐住楚韵的脸颊,摇头道:“以前这里是有肉的,现在只剩下一张皮,还说你很好,楚韵,你还是这么喜欢撒谎。” 楚韵一把扇开季晏礼的手,随后紧张地扭过头,嘴唇颤抖道:“谁、谁撒谎了,季晏礼,你不是和白香雪在一起吗,为什么又要来找我?” “什么叫又来找你?你本来就是我的人......” 话到一半,两人都有些尴尬,季晏礼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不好的话,于是立马住嘴,清清嗓子又补充解释道:“我是说,你是我的员工,我的助理,我怎么不能找了?” “还有...”季晏礼挡在安全窗前面,后面的阳光照在他的后背上,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你之前不是说一天之内给我答复,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我现在给你答复。” 楚韵看着季晏礼,往后退了几步,后背贴在了墙上,这会的她感觉呼吸困难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心脏猛烈地跳着,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她吞了吞口水,单手撑在墙壁上站稳,“我想清楚了,不会再回来。助理的位置,你再选别人吧。另外,你要是用合同压我也可以,违约的钱我会慢慢还给你,但我实在是,不想再过来了。” 季晏礼几乎有些不愿意相信,他怔怔看向楚韵,随后问道: “你是不想过来上班,还是不想来我身边?” 季晏礼看着楚韵的样子,他不相信,楚韵真的会蠢到以为自己,真的要拿合同压她。 他以为,自己在楚韵的心里还没有卑劣到那种程度。 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楚韵还真就以为他季晏礼势必要拿合同压自己。 “都不想...季总,要赔多少钱,你说吧,我会尽量......” 听着楚韵的话,季晏礼感到十分意外,同时眉目间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失落感,他往前踉跄了一下,随后正要再解释一下时,楚韵突然合上了眼睛。 季晏礼一愣,随后立马用最快的速度接住了即将要倒下去的楚韵。 “小楚,你怎么回事?你....你怎么了?” 季晏礼慌张地摇了摇楚韵,但怀里的楚韵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第149章 他的冲动 季晏礼不知道楚韵这是怎么了,他原本想第一时间送楚韵去医院,可是当把手指放在楚韵鼻子底下试探时... 季晏礼瞬间被吓得浑身一颤。 “为什么感受不到气息...” 虽然情况十分紧急,但仅是短短的三秒钟,季晏礼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随后他看着楚韵已经开始发绀的嘴唇,咬紧牙关,将楚韵平铺在了地上。 随后,灵巧的双手打开了楚韵的口腔,在清理完异物之后,便开始双手交叉在一起,按压楚韵的胸腔部。 迅速按压了几十下之后,季晏礼立马跪在楚韵身侧,一只手捏住楚韵的鼻子,另一只手的手指摸着她的颈动脉,开始了人工呼吸。 如此反复... 直到第三轮之后,季晏礼终于感受到了楚韵的颈动脉跳动了起来,还有她的心跳声,像是古楼的钟摆一样,开始变得令人安心。 而楚韵那双含着泪花的眼睛,也在此时缓缓睁开。 她感觉还是很难受,想吐,而且脑袋里像是被谁用棍子敲打过一样,晕得厉害。足足十几秒,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躺在季晏礼怀里。 而季晏礼,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红着眼眶。 “我...你怎么了?”楚韵气若游丝地问道。 季晏礼吸了吸鼻子,他从来没有摆出过这样担心人的表情,随后抿唇,满眼心疼的看着楚韵,“小楚,你告诉我,傅庭州那畜生到底把你怎么了?” “他...他没怎么啊。前段时间他被打得很惨,到现在还在昏迷...而我,在等他醒来,然后去办离婚证。” 楚韵的如实奉告,看得季晏礼心脏猛然地抽动一下。 “去哪里都能等,为什么你偏偏要去傅家等?你...只要你想来...不...”季晏礼呼出一口气,“走,我带你去云中居,你可以放心的住在那里。” “我不想去,你放开我吧。等我和傅庭州离完婚,我就会离开燕城了。” “楚韵,到现在为止你怎么还是这么倔?你看看你在傅家变成什么样子了?你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季晏礼在不知不觉中,眼角处已经泛起了一丝极为明显的泪花和红晕。 这个细微的变化,从楚韵的角度来看,刚刚好能看清。 她不懂,这是季晏礼在担心自己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有些头晕,而且,我的胸腔这里好疼...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刚刚,是不是晕倒了?” 楚韵只能这样猜测了,要不然,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躺在季晏礼怀里,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旋即,楚韵微微张开口,“那我应该是晕倒了,这段时间总是莫名其妙的头晕,难受,心跳得很快很快。我以为能坚持住的,可是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楚韵自嘲地笑了几声,随后摇摇头,双手撑住冰冷的地面想要起来,可是整具身体都被季晏礼死死的禁锢着,做什么都是徒劳。 她轻轻蹙眉,“季总,谢谢你。还有,放开我。” “不放。” “放开,我要走了,今天我不是一个人出来的,我估计她这会应该在找我...” “不放,你今天必须跟我回云中居,楚韵,在这点上我绝不允许你拒绝我。” “不去。” 季晏礼低眸,看着像只受伤的小鹿般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楚韵,尤其是目光落在那张基本上没什么血色的虚弱无比的唇上时,他除了心疼之外,什么都没有。 但其实,关于楚韵之前欺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令他不满生气的事,季晏礼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每次,季晏礼都想着要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好和楚韵算账。 可是那双闪烁着淡蓝色泪花的眼睛,总是能令他心软。 即便是现在,季晏礼依旧认为楚韵还是在撒谎,可是...他却意外的生不起来气。 季晏礼自己也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了,他用最严厉的口吻说着严肃不容拒绝的话,可在心里早就妥协了态度,摆出了一张明显可以商量一下的脸。 他看着楚韵白皙没有血色虚弱脸,突然问道:“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你的胸腔会这么疼吗?来,我告诉你。” “什么?” 楚韵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立马伸出手去抵挡季晏礼,可反应还是慢了几秒,手刚刚触碰到季晏礼的喉结处时,他那双温润如玉,带着点淡淡清香和湿润的唇已经吻了上来。 旋即,一块长时间被埋在心底的冰块似乎等来了春天,在一点一点消融。 楚韵浑身上下都承受着来自季晏礼的压力,她一点都不想和季晏礼接吻,虚弱的手造成的推搡,却在此时成了欲情故纵。 在发觉自己的挣扎毫无作用之后,楚韵麻木得像是一滩肉,任由季晏礼摆布。 她从夹缝里呼出一口气,十指被迫与季晏礼紧紧相扣,她像是玻璃橱窗里任人摆布的洋娃娃... 想到这点,楚韵突然感觉自己好委屈,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但凡是个人,都能欺负自己? 就连爱情这种东西,她都要被命运狠狠戏耍。 随后,一滴眼泪从楚韵的眼眶中滑落,滴在了季晏礼的唇边。 咸凉的触感,让他立马停止了动作,在反应过来之后,他红着一张脸,拇指轻轻拭去了楚韵眼角的泪。 “对不起。”他说。 这句‘对不起’,瞬间让楚韵感觉情绪崩塌了,她突然想起,之前每次傅庭州欺负完自己之后,总是喜欢说对不起。 那一刻,无数的委屈再次涌上了心头,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了一地。 楚韵第一次,在季晏礼怀里哭出了声。 “对不起,我刚刚太冲动了,是我的错...”季晏礼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以为是自己刚刚不受控制的吻,吓到了楚韵,于是连连道歉,温柔的手抚摸着楚韵的脸颊。 “走开,你走开...季晏礼,你不觉得你很蠢吗?我...为什么要对我做出这种事啊,我...”楚韵哽咽着,手背不停揉着眼睛,“我...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厉害啊,我真的很讨厌你,季晏礼,我......” 话到一半,安全通道的旋转门外,突然响起了盛晴天的声音。 “小楚,你在里面吗?” 第150章 相互演戏 旋即,楚韵的心立马悬在了半空,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捂住了季晏礼的嘴。 “嘘。” 楚韵从季晏礼身上挪了下来,随后又往前走一步,侧转身子,示意季晏礼先不要出来,也不要发出动静。 转身一看,楚韵还是觉得不稳妥,于是又把季晏礼往安全通道的死角处推了推。 做完这一切之后,楚韵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通道门。 她看着盛晴天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些着急地从门里挤了出来,顺带关上了门。 “我刚刚有些不舒服,在这里透透气。姨婆你买完东西了?” 盛晴天笑着摇摇头,“小楚,我不清楚你喜欢什么,就随便给你买了些首饰之类的,另外还有一些羊绒大衣和羽绒服,马上就要下雪了,你还没准备过冬的新衣服吧?” “我...谢谢你,但是我马上就要离开傅家了,往后也不会再...这些东西,我想我不需要.....” 盛晴天立马打断她的话,“哎,小楚,你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以后就算你离开傅家了,也和我们是亲戚嘛,毕竟爸爸他要收你为义女,到时候,我又成你姐了,哈哈...” 听到这话,楚韵不免感觉荒唐好笑的很,但是她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低着头,急得咬了咬唇。 而就在她低头的瞬间,盛晴天发现了她脖子上不正常的红痕。 “小楚,你脖子上.....” 瞬间,楚韵一惊,慌忙地用手去遮挡,正在想借口搪塞时,突然感觉后背被门顶了一下。 随后,季晏礼从安全通道里出来了。 那一刻,楚韵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恨不得立马找个地道钻进去,再也不出来;而一旁的盛晴天,则是惊讶得半天没合上嘴。 “哎...你这...我,想起来了,你是云鼎的那个什么,季晏礼,我之前见过你。” 季晏礼礼貌的回应:“你好,我是季晏礼,幸会。” “幸会幸会,季总年纪轻轻就把云鼎发展得这么壮大,真是年轻有为啊。” 盛晴天说了两句客套话,又看了看一旁脸色尴尬无比的楚韵,再把目光放到季晏礼身上时,注意到了他耳根处难以掩藏的粉色以及嘴角处的咬痕..... 这些东西结合在一起,盛晴天立马知道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她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一声笑,随后微微转头,就和楚韵四目相对。 盛晴天没慌,楚韵慌得不行了,她能看出来,盛晴天的眼神,明显就是带着一丝戏谑。 楚韵心里咯噔一下,她想,盛晴天该不会是要拆穿自己,或者,是要当众说责骂自己,还没离婚就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心里好烦,瞬间感觉季晏礼就是故意出来的,故意想要看自己笑话。 这俩人,谁都不是好人。 “没想到,你和我们家小楚居然是朋友呀,哎...”盛晴天笑着看向两人,随后转身故意叹了口气,“我们家小楚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基本不吃不喝,我呀都要担心死了,这才想着今天带她出来逛逛,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你了。” “是啊,我也挺意外的,刚刚和朋友去珠宝区看了看样品,没想到回头就看到小楚了。” “这样呀,那要不你们两个再聊聊,我不打扰了?” “不用了,看小楚的意思吧,我看她这会状态好像不是很好。” “没事的,我可以去隔壁的餐厅等你们,完了之后我们三个可以一起吃顿饭,我请客。”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像是真正的老朋友在叙旧一样,而一旁的楚韵,倒是多了几分局外人的感觉。 她有些惊讶两人的对话,两个人说出来的话,没有一个是楚韵猜中的。 惊慌中,楚韵转头看了一眼季晏礼,发现他正朝着自己笑得十分自然,虽然说这是个漂亮的笑,但楚韵却在里面感到了一丝恐怖。 她总觉得,这两人是在朝着对方拼命演戏,而且,谁都没有要戳破对方的意思。 在发现这点之后,楚韵觉得自己再也没办法直视两人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于是便朝着盛晴天说道:“走吧,走吧,我想回去了。” “这孩子,好。” ...... 从商场顶楼的窗户,看着楚韵上了盛晴天的车之后,季晏礼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唇。 他的目光一直跟着那辆黑色的车,直到它消失在城市的马路中。 刚刚没忍住亲吻楚韵的时候,季晏礼的心一直砰砰砰乱跳个不行,这是一种对于他来说十分奇特的感觉。 一方面,楚韵虚弱的身体让他感觉到一丝怜惜,另一方面,一想到自己和楚韵的关系还没有捅破窗户纸时,他心里又燃起了一些异常的爽感。 他多么想,在深夜里将那张虚弱的脸轻轻捧在手里安抚... “哎呦,季晏礼。” 身后传来白香雪尖锐的声音,打碎了季晏礼的幻想。 “你不是说去趟洗手间吗,怎么要去四十多分钟?哎呀,还跑顶楼上来了,你说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白香雪双手叉腰,看上去已经有些生气了。 季晏礼收回目光,他的眼睛又变得和之前一样清澈了。 他道:“我只是想透透气,今天的珠宝样品已经陪你看完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白香雪最烦季晏礼这种敷衍的态度,她故作撒娇地冷哼,随后又一本正经的道:“我没事的话,就不能让你陪我逛逛街吗?” “我不喜欢逛街,云鼎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我先回去。” 看着季晏礼要走,白香雪又立马小跑过去,站在季晏礼身边,随后伸出胳膊挡住他,“哎,我还没说完呢,那个...燕城市庆的项目,有一项是珠宝展览的,你帮我个忙呗,到时候我想要个好一点的位置,打打我公司的名气。” 季晏礼单手插兜,往左边挪了一步,随后十分平淡的说道:“这种小事你直接去找李白桃就好了,我已经把这次的项目交给她负责了。” “不行,李白桃不行!” “怎么不行,她的办事能力一直都很强,我相信她。” 季晏礼已经有些些许不耐烦,他想不清楚,为什么一个女人的话可以多到这种地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逃走。 可是刚走没两步,就又听到了白香雪令人讨厌的声音。 “季晏礼,昨晚你爸给我打电话了,哈哈。” 这话成功引起了季晏礼的注意力,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那个玩世不恭的爸爸,为什么要给白香雪打电话。 “他说什么了?”季晏礼扭着头问。 第151章 情绪崩溃 “你想知道啊?”白香雪故意背过手,舔了舔舌头,随后装出一副深沉的模样,“嗯...你要是答应我,到时候陪我一起在我的展位上坐一会,我就告诉你。” “哦,突然不想知道了。” 季晏礼转过身,背对着白香雪,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问出那个问题,就是在犯蠢。 毕竟自己的那个风流不靠谱的父亲,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哎,季晏礼,你怎么能这样,我刚刚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啊,我...” 眼看着季晏礼真的迈着步子往前头也不回的走了,白香雪瞬间又后悔起来,她明知道季晏礼不喜欢这种事,却还是说了出来... 看着季晏礼无情地进了电梯,白香雪立马拿出手机,给季晏礼发语音:“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其实季叔叔昨晚给我打电话,是为了跟我说...” ...... 跟着盛晴天回到老宅之后,楚韵依旧感觉浑身难受。 她没再去花园转转,而是直接回了房间。 身体上的传来的疼痛,混合着心里的创伤,让楚韵不得不像是树根一样的盘缩在床上,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总是会不由自主浮现出和季宴礼接吻时的场景。 越想,她越是发疯。 她开始责怪自己,用尖锐指甲划伤了自己的本就没有多少肉的胳膊,鲜血染红了被子,她厌恶自己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在关键的时候晕倒呢? 如果没有晕倒,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了,就不会和季宴礼又扯上说不清的关系。 为什么连自己的命运都没办法掌控呢? 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闯进自己的生活,只需要轻轻一动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为什么自己要这样软弱,总是没办法应对这种可怕的事情?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没钱没势,还有一个糟糕的家庭吗? 该死的,全都去死吧,这具令人感到讨厌和恶心的身体,去死吧! 身上盖着的被子像是海浪一样,在狭小的床上涌动,楚韵心里烦躁得连要烦躁些什么都不知道,她只能通过不停地蹬双腿这种方式来发泄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有那么一瞬间,楚韵感觉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欺骗自己,自己的母亲,养父,同母异父的弟弟,傅家的所有人...... 甚至就连自己早早死去的亲生父亲,都在欺骗自己。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太阳已经快要接近地平线,去往另一个半球了。 楚韵是在一阵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被惊醒的。 她双腿无力地踩着一双塑料拖鞋,支撑摇摇晃晃的身体打开了木质的门,随后就看到陈云穿着白大褂,提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进来了。 “你来干什么?”楚韵没什么力气跟他讲话,索性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陈云不慌不忙地从医疗箱里拿出一小瓶白色药片,递到楚韵面前,“不好意思啊,之前弄那些氰化物的时候,有一部分不小心混到给你开的营养剂里,你这段时间应该总是感觉呼吸不畅,心跳莫名加速,头晕得厉害吧?这是解药,一天三次,一次三片,记住不要空腹喝,会恶心的。” 这下,楚韵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这段时间以来频繁出现这种症状,是因为陈云不小心加错了药。 “你的胳膊怎么了?”陈云敏锐地发现了楚韵胳膊上的抓痕,随后立马睁大眼睛,“你在自残?” 楚韵红着脸收回胳膊,声音冷漠像是冰原上的寒风,“没有,洗澡的时候太用力了,不小心抓破的。你那里有治疗疤痕的药膏吗?我不想夏天穿短袖的时候露出这么难看的皮肤。” “恩,有。我明天来的时候给你带上些。” 陈云收拾着医疗箱里的东西,余光一直在偷偷扫视楚韵。 那乱糟糟的头发,不对称的领口,穿反的拖鞋,还有嘴角处因为干裂而形成的血迹...以及,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感到愤怒。 每一个细微的东西,都像是一把小刀,在刺穿楚韵好拙劣的谎言。 但陈云选择了装傻,他知道在一个女人落魄的时候去揭开她的伤疤,是一件残忍且不道德的事情。 “对了,楚韵。” “还有什么事?” 陈云呼了口气,随后双手叉腰,那件白大褂虽然是紧身款的,可在他的身上却意外地有些松垮。 他扭头看向楚韵,像是领导在通知下属一样的说道:“傅庭州醒来了。” 楚韵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了几下,她一点也不激动,情绪十分稳定的低落,“那可真是太好了,终于能和他离婚了,我可以离开这里了。” “希望吧,我也希望你能顺利的离开这里。可我...算了,有些不确定的事情,我也说不了太多,我只能提醒你,和傅庭州离完婚之后,一定要立马离开傅家,不管他们怎么留你,你都不能心软回头。” “恩,我知道,谢谢你。” 陈云的眼神里突然多了几分担忧,虽然他正在计划毁掉整个傅家,可是他觉得楚韵跟自己一样,都是傅家的受害者。 所以,陈云从来都没有要伤害楚韵的意思。 “对了,楚韵。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什么?” “无论在任何时候,你都不可以选择伤害你自己。伤害自己,是弱者的表现,因为懦弱的人除了伤害自己之外,其他谁也伤害不了。” 说完这句话,陈云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他刚往门外面走几步,又突然折返回来补充说道: “当然,我的意思是,你在洗澡的时候应该小心点,指甲太长容易刮伤皮肤的话,就剪掉好了。” 楚韵愣住,过了几秒才道了声谢谢。 而就在陈云走后没多久,女佣突然过来,在门外喊道:“楚小姐,您在吗?老爷喊您过来。” 听到傅老爷子叫自己,楚韵连忙用冷水洗了把脸,穿好衣服和鞋子之后,立马跟着女佣走了。 见到傅老爷子之后,楚韵还没问完话,就听到老爷子先开口了。 “陈云刚刚给你说了吧,傅庭州已经醒来了。孩子,你今晚记得早点睡,明天早上起来早一点,收拾一下,精精神神地去办离婚证。你要记住,当初怎么领的证,现在就怎么去离。” 旋即,楚韵心里泛起一阵涟漪,她抿唇看向老爷子,眼里全是说不出来的感激。 “哎,说到底这件事是我们傅家对不起你,也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教育好傅庭州,让他伤害到无辜的你了。” 楚韵看着傅老爷子自责无比的样子,忍不住鼻子一酸,走向前挽住老爷子的胳膊,“爷爷,谢谢你,如果没有你为我主持公道的话,我到现在还生活在水深火热里...我...” 而就在此时,门外又突然传来了盛晴天的声音:“爸,你和小楚在里面吗?” 第152章 看穿利用 “晴天?你有什么事?”傅老爷子给盛晴天开了门,随后让她进来。 一见到她笑着进来时,楚韵瞬间有些心慌,她不知道盛晴天会不会把白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如果说出来,自己一定会陷入麻烦之中。 楚韵吞了吞口水,余光扫了眼盛晴天,心脏颤动了几分。 而就在此时,盛晴天也恰好在看她。 两人交汇的目光,像是一条无形的河流,冰冷,却又在底部充满波涛。 令楚韵感到庆幸的是,关于白天发生的事情,盛晴天连提都没提,她笑着走过来,拉住楚韵的手,随后又面向傅老爷子。 “爸,明天小楚不是要和傅庭州去办离婚证吗?我就想着给小楚买了几件新衣服,就算是离婚,也要穿得漂漂亮亮,不能让别人看扁了。 但是今天下午时间有点紧,还没让小楚试衣服呢,所以我想...” 傅老爷子听到这样的话,立马眉开眼笑,“那现在就去试吧,晴天,你和你妹妹比起来,真是有心了。” “哪里的话,我只是心疼小楚这孩子罢了,其实呀,要是让我早点遇到小楚,说不定她就是我的儿媳妇了,哈哈。” 盛晴天笑着打趣,挽着楚韵的手。 偌大的古典房间里,盛晴天一句又一句地哄着老爷子,让老爷子的笑声填满了整个房间,而只有楚韵一个人,心里却毛骨悚然。 她知道,盛晴天绝对不是嘴上说的,要带她去试衣服这么简单。 这一点,很快就得到了印证。 楚韵刚到盛晴天房间的时候,盛晴天就咔嗒一声关上了房门,随后又拉上了窗帘,还让房间里所有的佣人都离开了。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衣服,你穿上试试合不合适。” “好。” 楚韵像是一棵树一样的,静静坐在椅子上,这间屋子的地板格外明亮,往下看的时候,能从里面看到天花板灯影的反光。 明媚的灯光,就这样被束缚在黑黢黢的地板上了。 楚韵盯着那一块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盛晴天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时,她才反应过来。 “现在马上就要下雪了,给你买了件纯羊毛的大衣和内搭,款式比较简单,颜色也是你喜欢的黑白配色,你快试试吧,我感觉你穿上应该会很好看。”盛晴天把衣服递到了楚韵手上,随后转过身,示意楚韵可以开始换衣服了。 楚韵有些心不在焉地接过衣服,她在想,盛晴天到底会在什么时候说出其他的话...到时候自己又要怎么应对呢? 无聊的衣服换完之后,楚韵转过身看向盛晴天。 盛晴天立马两眼像是开了花一样的朝着楚韵走来,围着她上下打量了一圈,随后摸着下巴认真道:“不错不错,刚好合身,小楚你穿上这身衣服真是太美丽了。” “是您的眼光好。”楚韵跟着客气了一句,刚刚在抬头的时候,她已经察觉到盛晴天的目光中有几分算计。 她想,应该是时候了。 果然,盛晴天在夸完楚韵之后,说话的语气都开始变得正式了起来。 盛晴天突然让楚韵坐在了自己身边,然后摸着她的手,问道:“小楚啊,明天就要和傅庭州离婚了,你心里怎么想的呢?” “我什么都没想,和他离完婚之后,我就打算离开了。”楚韵一脸真挚地看着她。 盛晴天抿唇,“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要告诉你,小楚,我是真的关心你才说的,你出去之后,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终于要开始了吗?楚韵强行打起精神,看向盛晴天。 她点头,“好,您说。” 只见盛晴天眉目稍微蹙起,一脸担心的看着楚韵,“傅庭州这人,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说句难听点的,他这人完全就是个衣冠禽兽,而且,他的报复心极重。 你之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了他的所作所为,害得他差点被老爷子用家法打死,现在又和他离婚,你说说,这样的人,以后会不会报复你?” 楚韵点头,随后又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有爷爷在,我相信他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 盛晴天无奈地摇摇头,“小楚,你才嫁给他三年,自然不了解他,但我...我真的太了解他,了解他的母亲了。他跟他的母亲一样,都是睚眦必报的人。” 楚韵静静地看着盛晴天,明亮的灯光像是太阳一样,居然在此刻变得刺眼起来了。 她不禁开始揣测,盛晴天告诉自己这些,是想要做什么? 让自己变得害怕傅庭州,从而不敢离开傅家? 但很快,楚韵就知道了,盛晴天是另一个意思。 “小楚,你知道吗,今天陈云跟我说,虽然说现在傅庭州已经醒了,但他内脏受损严重,而且精神也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只要稍微受到一丁点的刺激,都有可能会猝死....嗯,你一定要小心些啊,明天和他办离婚的时候,注意自己的情绪,不要惹他生气,要不然他可能会猝死...... 傅庭州要是猝死的话,你这辈子可就见不到他了。” 说完,盛晴天便装作十分怜爱地将面无表情的楚韵搂在了怀里,随后安慰道:“我说的这些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惹他生气...你这么善良,肯定见不得他死吧?所以我这才特意提醒你。” “嗯,我知道了,谢谢您善意的提醒。明天我一定会时刻注意自己的情绪,不惹他生气。” 话都说到这么明白了,楚韵要是再不明白的话,真就要被当成傻子了。 盛晴天的意思,不就是想要楚韵明天惹傅庭州生气,然后直接让傅庭州猝死吗? 傅庭州一死,傅海晏可就坐稳继承人的位置了。 到时候就算是傅老爷子追究起来,所有的错误也都被一股脑的推到楚韵身上。 呵,楚韵在心底一笑,这盛晴天,真是把自己当傻子利用。 “记住就好,小楚,对了,还有一些事情我要告诉你,你可能不知道,傅庭州他之前,还做过一些很对不起的你的事......” 第153章 除却背叛 在听到盛晴天说出这样的话时,楚韵低眉,呼吸变慢了几分。 她怎么能不知道,对方现在是要刺激自己,好让自己对傅庭州的恨意达到顶端,然后明天去办结婚证的时候,情绪失控故意让气死傅庭州呢? 真是好一招借刀杀人。 楚韵压根没想过让盛晴天得逞,她直接起身,随后嘴角挂起一抹不正常弧度的微笑,让盛晴天也猜不透她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婚,那么傅庭州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我已经不想去追究了。一笔勾销最好,要是再继续知道的话,只会让我们两个一直纠缠不清。” “嗯?” 盛晴天的反应,应该是没有想到楚韵居然会不想听。 她抱着胳膊,盯着楚韵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正要开口说一些别的话时,突然被楚韵打断了。 只见楚韵直接整理好了衣服,两三步就走到了门前,随后微微转头,声音平淡:“我要走了,今晚要早些休息,谢谢你的衣服,我很喜欢。” “你这孩子,不再多坐一会吗,明明夜晚还不深啊,还可以再和我聊聊天的。” “不了,我已经很累了,再见。” 楚韵表面上迈着双腿,走得干净利索,可是灵魂却像是被硬生生抽掉了一样。 她麻木极了,感觉这双腿已经不再属于她自己,脚丫更是冰凉的可怕,她走在铺满石子的路上时,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脚心里长出来了,像是树根一样扎进了泥土里。 每走一步,都要把长在脚心的树根狠狠拔出来,这对于身体单薄瘦弱的她,显然是一种酷刑。 走到花园的时候,楚韵突然感觉有些呼吸急促,心跳加速了。 她立马蹲在了地上,随后拿出陈云给的白色药片,囫囵吞下去三片,虽然划得嗓子疼,但是感觉呼吸顺畅了很多。 楚韵狠狠吸了几口粗气,她抬头看着明媚的月亮被墨蓝色的乌云包裹了一半,瞬间想起了什么。 该死...怎么今天一直忘了问云霞干嘛和李唯儿待在一起... 于是,楚韵又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她拿出手机,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给拨通了给云霞的电话。 “妈,你到底在干什么?别以为我今天没看见,你和李唯儿在一起!你说是回老家办事去了,可我看,你分明是去照顾李唯儿了!” 她没想到,电话那头云霞居然一点都不装了。 “恩,小唯她马上就要生了,难道我不应该去照顾一下她吗?她现在一个人,没有人照顾的话,要怎么办啊?” 楚韵搞不懂云霞这是什么意思,她只觉得头晕得要死,“她是你什么人啊?她是拆散你女儿婚姻的小三,你...你为什么要去照顾她啊?我真的搞不懂你,那我算是什么?” “小楚,做人不要太绝情,我知道小唯有错,可难道错是她一个人的吗?当初要不是傅庭州骗了她,她也不会走上这条人人喊打的路啊。” “那我呢?傅庭州拿掉我孩子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为什么你不觉得我可怜,要照顾一下我呢?我不是你的亲女儿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你现在这样照顾李唯儿,就是对我的伤害!” 楚韵捂着胸口,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力度大得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了,那一刻,淡蓝色的月光像是一层纱般的撒在她身上,像是在冷漠地嘲笑。 “你要是再继续照顾李唯儿的话,你就不是我妈!” 这句话,几乎是楚韵从肺里喊出来的,她踉踉跄跄地扶住一面冰冷的墙,多么希望自己耳朵里听到的是虚幻的。 可云霞的一句“孩子无罪”,让楚韵彻底崩溃了! 那一刻,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心脏处传来的疼痛达到了顶端,她感觉,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背叛了自己。 而自己,在面对这一切时,显得是那样的手足无措。 人,怎么能阻止别人背叛自己?就算是神仙,也没有办法能保证永远都不遭受背叛吧? 楚韵每呼吸一次,浑身上下都要剧烈地疼痛一次,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花园里,眼睛模糊地看不清东西,脚下的波斯菊被她踩死了不少。 越走,楚韵感觉双脚越来越沉重了,脚心处生出来的根,好像牢牢扎在泥土里了,她终于没有力气,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鼻中传来了植物被踩烂时,汁液混合泥土发出来的味道,耳朵好像聋掉了一样,什么都听不到。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与泥土触碰的时候,跟着一起生根发芽了。 她好像,要和泥土融为一体,变成一棵树了。 而就在此时,一双崭新的发着亮光的男士皮鞋赫然出现在了楚韵眼前。 这双鞋子的款式,她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啊,想起来了,是傅庭州的。 旋即,楚韵立马抬头,就和正在俯视自己的,面无表情的傅庭州对视上了。 瞬间,楚韵浑身上下多了一股莫名的力气,她双手撑着地面,像是一条鱼般地跃了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躺在地上装死的?”傅庭州勾着嘴角,清冷蓝色的月光照耀在他的半边脸上,像是给他戴上了一副无情冷酷的面具。 他的身形依旧高大挺拔,脸色虽然看上去消瘦了不少,但轮廓依旧精美,深邃的墨色眸子里,看不到一丝情感。 楚韵压根就不想见到他,在扫了他一眼之后,立马扭头就要走。 “到现在为止,你还是要躲着我?” 寂静的夜晚里,傅庭州本就清冷的声音听上去更加吓人了,楚韵不停摆动胳膊,想要把傅庭州束缚在自己腕部的手甩开。 但因为力气实在是太小,加上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压根就没能摆脱傅庭州的束缚。 “楚韵,我觉得我们两个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明天就要离婚了,今晚回去早点休息,我累了。” 自始至终,楚韵都固执地没有扭头看一眼傅庭州,她早已厌恶且憎恨了这个人。 而傅庭州,似乎并不愿意接受眼前的事实,他握紧楚韵的手从来都没有放开过,那双墨色眸子里,多了几分不甘心。 “不,你不能走,楚韵。” 第154章 初见端倪 “我不能走,为什么不能走?傅庭州,我希望你不要再逼我,我现在很累,一点也不想跟你在这里废话。” 楚韵一把握住傅庭州的手腕,晃动了几下,“放开我,要不然我就要给爷爷打电话了。” “呵。” 听到楚韵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居然是威胁,傅庭州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他嘴角扬起,不自然地笑了,他的笑声里,带了几分戏谑。 他一只手握住楚韵,另一只大手掐住她的下巴,微微眯起的眸子似乎隐藏着说不尽的情绪,“楚韵,我到现在,都没有怪过你,而你呢,却总是想着到爷爷面前告我的状。说到底吗,你只不过是仗着我爷爷罢了...” 这话成功气笑了楚韵。 “什么叫你没有怪过我?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傅庭州,请你不要昧着良心讲话好吗?” 傅庭州轻蔑一笑,“你总是仗着有我爷爷的庇佑,对我变得肆无忌惮。上次你在爷爷面前告状,害得我挨了几十下戒鞭...我没舍得怪你,怎么,难道你不应该谢谢我?” “没舍得怪我?我看你是没理由怪我吧!傅庭州,你有脸怪我吗?你当初对我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一天会遭到报应?我......” 活到一半,楚韵感觉又开始强烈的胸闷气短了,她意识到自己要开始克制一下,要不然就会像白天见到季宴礼那样晕倒... 于是,楚韵抱着膝盖半蹲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呼吸了几次,随后再次拿出陈云给的药片,囫囵吞下去几片。 此时,楚韵也顾不上短时间大量服用药物会产生副作用的后果了。 冷静几分之后,楚韵猛然间想起了刚刚盛晴天对自己说过的话,现在要是让傅庭州感到情绪激动的话,他随时都有可能猝死。 虽然,现在傅庭州在傅家里成了弃子,可楚韵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万一傅庭州真的因为自己而死了,傅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不会放过她。尤其是盛晴天这人,到时候肯定第一个站出来指责楚韵... 因为再怎么说,傅庭州身上流着的是傅家最纯正的血。 于是楚韵吞了吞口水,缓缓站了起来,她在控制好自己情绪的同时,也开始为傅庭州的情绪考虑。 “傅庭州...算了,也别管到底是谁的错了,我现在不想和你纠结这些,我得回去了,明早你记得不要迟到。” 楚韵觉得,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还有可能会让傅庭州和自己的情绪变得更糟糕,还不如直接选择离开,逃避。 她刚转过身没几步,身后的傅庭州便立马冷漠地说道:“楚韵,要是你跟我离婚,你一定会后悔!” “可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嫁给你。不过好在一切都要结束了,傅庭州,我们就当从来都没认识过。” 看着楚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一次傅庭州出乎意料的没有选择阻拦,他突然觉得双腿不听使唤了,明明他是想要往前走几步拉住楚韵的,可脚下像是生根发芽了一样,一步也挪不动。 傅庭州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突然感觉心脏处传来一阵异样的疼痛,这种钻心的痛,是他之前从未体会过的。 像是有一片锋利的刀片,慢悠悠地在他心脏上划开了几道口子。 扑通一声,傅庭州疼的直接跪在了地上,他痛苦地咬牙,指甲死死抓着泥土,望着楚韵越来越小的背影,他竟然也说不出话了。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粘住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夜空正中央的时候,傅庭州还疼得没有缓过来。 他的喉咙已经完全肿了起来,因为长时间缺氧,面部已经开始发紫,满头大汗。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像是被人用保鲜膜严密地包裹了起来,一口新鲜的氧气都吸不进来。 傅庭州感觉自己要死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变成这幅模样。 “救命...救命...来...来人...” 迷迷糊糊中,傅庭州朦胧的双眼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出现在了自己视线范围之内。 而且这个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水味。 “你是...陈云....” 还没等傅庭州把话说完,他就倒在了白衣人的怀里,像是睡着了一样,再也没有了意识。 ....... 翌日一早,楚韵已经收拾好自己在傅家的全部东西,不多,加起来连一个行李箱都没装满。 她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卫衣,和一条深蓝色牛仔裤,头发扎起了高高的马尾,一身的装扮显得十分简约朴素,像是刚毕业不久的学生。 只是她憔悴的眼角处,已经能看出淡淡的细纹了。 楚韵对着镜子呼了口气,在看到细纹的时候,心里着实有些震撼,她分明才二十七岁,风华正茂的年纪,怎么眼角处会有岁月的痕迹呢? 原来不幸的婚姻,真的可以轻而易举地摧毁掉一个女人。 楚韵叹了口气,坐在窗户边上,看着逐渐升出的太阳,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太阳一样,终于要冲破黑暗。 随后,楚韵拿出手机,买了一张去往潭州市的机票。 看着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楚韵决定先去拜访一下傅老爷子,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跟老爷子讲。 “爷爷,您在吗?” 傅老爷子今天也起来得格外早,他早早的就在喝茶了,看到楚韵过来的时候,立马招手让她过来。 “爷爷,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你说,我这次和傅庭州离完婚,就要离开燕城一段时间了,您之前说的要收我为义女这件事....” 楚韵抿唇,盯着脚底下的地板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开口道:“对不起,我不愿意。我觉得我还是回到适合我的世界比较好,我...对不起。” “你...既然你这样想的话,那我也不强求你了,孩子。但是有一点你记住。”傅老爷子起身,颤巍巍握住了楚韵的手,给了她一张印有号码的卡片,“以后有什么事情,就给这个号码打。” “好,谢谢您......” 楚韵还没把卡装进口袋里,门外就传来了佣人急促的声音: “不好了老爷,傅...他不见了!” 第155章 和你离婚 “不见了?” 傅老爷子脸色瞬间凝固,眉毛像是虫子般连成一条,他浑浊的眼睛看向楚韵,又看向佣人,“真不见了?” 佣人着急的点头,因为害怕,整个身体都在不停地颤抖,“是的,老爷。今早我按照您的吩咐去找他,结果去了之后就发现房间空无一人,只有窗户是开着的.....”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啊!”傅老爷子急得说话时,喷了不少细微的唾沫出来,他剧烈地咳嗽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而在此时,楚韵的心已经跌到了谷底。 昨晚和傅庭州在夜晚的花园相遇时,傅庭州所说的那些话在她耳边不断回响。 像是一道又一道无形的咒语,要把她吞噬一样。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双唇的温度已经越来越低了。眼睛,也有些看不清东西了,就连手指扶着墙壁时,都感觉不到墙的冰冷的温度。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逃走的会是傅庭州... 他去了哪里,他为什么要消失...难道他还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挽留自己...不,这不是挽留,这是变态的拘禁。 “老爷,不用找了,人在我这里。” 陈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间门口,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手里还提着医疗箱。 他的话像是有力量般,让楚韵逐渐感觉浑身上下有了温度。 楚韵转身,眸子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活人的气息,“真的吗,陈医生,请问他在哪里?” 傅老爷子焦急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 而陈云,却显得一点也不着急,他笑着看向楚韵,随后给了她一个足以令人安心的眼神,“在花园呢。我今早过来得早,傅总...呃,他说这段时间心跳的总是很快,所以我就给他开了点药,顺便带着他做一些简单的康复运动。” “这、这样吗?”楚韵是不相信陈云的,但也无所谓了,只要傅庭州能够好好的和自己办理离婚证,比什么都重要。 楚韵看着窗外,那些冰冷的铁块好像变成了连接在一起的鸟笼,而一抹挤进来的太阳仿佛在呼唤她走向自由。 此时的楚韵就像是笼中的飞鸟,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冲破牢笼走向自由。 听,风是自由的呐喊。 “原来是这样,我说这小子去哪了。我估摸着他也不敢跑,小楚,走吧。” 傅老爷子垂眸,苍老的手紧紧握住龙头拐杖,他的膝盖已经老化得很严重了,稍微站一会都会感觉很疼,无奈,他只能自嘲一笑,随后吃力地坐在沙发上。 他看楚韵的眼神里,突然多了几分愧疚。 “抱歉,小楚,爷爷恐怕今天没力气陪你去了,我让晴天陪你去好吗?” 楚韵蹙眉,走过来半蹲在傅老爷子身边,“没关系爷爷,谢谢您。另外的话,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不用麻烦别人。我想,傅庭州应该会听您的话。” 这种情况,怎么能让盛晴天来呢? 她可不希望,自己梦寐以求,渴望得到的解脱,会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发生意外。 “要不这样吧,老爷您要是放心的话,我可以陪楚小姐一起去。”陈云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给了楚韵一个坚定的眼神。 老爷子已经开始靠在沙发上吸氧了,他默默地点点头,伸出食指在大腿上敲打两下,表示同意。 “陈医生,谢谢你,有你在的话,我放心多了。” 说完,楚韵便起身,朝着傅老爷子鞠了个躬,真心实意的说了声谢谢,随后就拉着准备好的行李箱,直接跟着陈云走了。 今天的太阳格外明媚,或许是因为昨晚下了雨夹雪的缘故,所以早上的空气里伴着冷风。 但天空像是水洗过的一样湛蓝,虽然那些叽叽喳喳的鸟儿已经飞往南方了,但依然有一些别的小动物的叫声。 楚韵和陈云一起坐在后排,傅庭州坐在副驾驶,坐在驾驶位的司机一言不发。 车子里沉默的要死,像是在上映上世纪欧美的默片电影一样,就连空气都变成了灰色。 楚韵手紧紧攥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她抿着唇,头不断往窗外伸。 寒冷的风,也没办法让此时的楚韵冷静下来。 她期盼着,盯着对面并排走的高速旋转的车轮看,一圈又一圈,像是年轮般... “楚小姐,之后有什么打算?”陈云双手交叉抱着膝盖,故意问了一句。 他明显地看到,在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时,傅庭州的肩膀抖了一下。 呵呵。 楚韵依旧盯着窗外,她俏皮地把下巴抵在车窗边沿上,微微侧着脑袋,像是懵懂的少女的要和心爱的人踏入婚姻殿堂般喜悦。 她嗯了一会儿,随后张嘴道:“还不知道呢,先离开燕城一段时间,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嗯,很好。优美的环境有助于心理创伤的治愈,希望你早日好起来,楚小姐。” 陈云嘴上说着对楚韵祝福的话,眼神却一直落在傅庭州的后背上。 他知道,傅庭州心死了。 真是件好事。 车子行走了大约四十五分钟,跨过长长的马路,走过一些狭窄的弯道,再平坦的行驶了一段时间之后,总算是到达了民政局门口。 司机摇下车窗,坐在车里抽烟等着傅庭州回来。 楚韵干净利索毫不犹疑地下车,亦如当年她满心欢喜地去和傅庭州领证那样。 虽然一次是离婚,另一次是结婚,但有意思的是,经历这两次事件的楚韵,都是喜悦的。 而傅庭州,他那张带有攻击性的脸上乌云密布,从车上到交给工作人员身份证时,他都没有抬起过那双阴郁的眸子。 仿佛在他的世界里,突然多了一片黑乎乎的乌云,一直在他头顶上,下着淡蓝色冰冷的雨。 倒霉的是,他还没有伞。 “谢谢。” 楚韵拿着比结婚证还要‘鲜艳’的离婚证,瞬间感觉自己终于冲破了一直以来束缚自己的囚笼。 她双手举着这本‘珍贵’且‘贵重’的离婚证,放在阳光底下看了好一会儿,才舍得将它装好。 “傅庭州。”楚韵双手插进卫衣的兜里,转过身看了眼直到现在也没有抬起头的傅庭州。 在听到楚韵喊自己名字时,傅庭州才像是木偶般的抬起了头,以沉默做出回应。 第156章 重获新生 “再见。”楚韵淡淡的说出这两个字,往前走了几步,或许是又觉得光是这两个字,不足以表达出她此时的心情,于是她再次转身,补充了一句,“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再也不见。” 楚韵觉得自己是胆小的,她说完这句‘再也不见’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而老天爷也似乎是喜欢捉弄人一样,偏偏在此时不合时宜地下起了一场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伴随着一场灰蒙蒙的雾水。 傅庭州就那样呆愣地站在民政局附近的十字路口,眸色要和灰色的雾水融合在一起了,纤长的睫毛盖在漂亮却阴郁的眼睛上,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后悔这三年自己的所作所为。 “回家吧,冬雨很冷。” 陈云手里握着一把纯黑色的雨伞,从后面打到了傅庭州头顶,“傅总,雨会越来越大,你会着凉。” 这时候,傅庭州才终于舍得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我已经不是傅总了,别这么叫。” 他的语气难得能变得低落下来,那身曾经的不可一世的傲骨,仿佛被这场淡蓝色雨水冲散了。 他不再骄傲了。 陈云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样,他看着傅庭州失魂落魄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发了毛,“怎么会,在我心里你一直是傅总,走吧。” 傅庭州的目光,还一直停留在楚韵离去的那条街区,虽然早已看不到任何关于楚韵的东西了,但他还是不舍得挪开目光。 他想,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哗啦啦——】 一道像是鞭子般的闪电劈了下来,雨越来越大了,像是子弹般砸在地面上,两人的裤脚已经全部湿透了。 鼻子里,能闻到雨水与肮脏泥土混合的腐木味。 “该回去了,傅总。”陈云扯了扯傅庭州的衣袖,示意他往车上走。 这一次,傅庭州没有拒绝陈云,而是跟在他的伞下面,一起上了车。 车上,司机已经抽完了烟,烟灰缸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他无奈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傅庭州,脚下踩动了油门。 对于现在的傅庭州来说,陈云是他最信任的人了。 在他被傅老爷子家法处置,夺走仓廪的时候,陈云是唯一一个,没有疏远他,抛弃他的人。 他看着不停摇曳的雨刷器推搡玻璃上的雨水,心里暗暗发誓: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够东山再起,一定会好好报答陈云,让陈云知道,选择他傅庭州是一个多么正确的选择。 “陈云。”寂静的车子里,傅庭州的声音没有温度。 “怎么了,傅总?” “谢谢你。” 听完这声‘谢谢’,陈云知道他离自己的最终目标又近了一步。 透过后视镜上映出的傅庭州没有血色的脸,陈云嘴角不自然地扬起,“也谢谢你,傅总。” 很快,司机把陈云送到了医院,随后又带着傅庭州直接回了老宅。 而陈云回医院之后,只是随意看了眼还在用装病来逃避老爷子责罚的盛晴岚,随后便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色大衣,开车去了郊区的山外。 他总是在雨天去看那个人。 但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事故。 见到墓区园长时,陈云点头跟他打了声招呼,随后在一排排排列整齐的墓碑里找到了他想要见到的人。 “你最近怎么样,听说人间下雨的时候,那边是晴天。” 陈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干净洁白的毛巾擦拭沾染泥土的墓碑,在把墓碑擦干净之后,陈云才舒了口气。 随后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巧克力蛋糕,水果糖,草莓冻干,以及一瓶橘子味的汽水献给了她。 “荔枝味的汽水卖光了,下次来的时候再给你带吧,另外巧克力蛋糕不可以一次性吃太多,要不然会拉肚子。” 雨水已经彻底打湿了陈云的后背,他的头发上不停地落下水滴,砸在墓碑附近,但是他一点寒冷都没有感觉到。 因为只要是和她待在一起,对于陈云来说都是温暖的。 他在灰蒙蒙的雨中温柔地抚摸着冰凉的墓碑,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鹿。 “别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现在傅庭州长时间服用我特制的精神药物,几乎要疯了... 他会变得像你一样,不,他会变得比你还要痛苦,只有这样惩罚,才算是道歉啊......” 在不远处的简易板房里,墓区园长双手缩进袖筒里,他看着紧紧抱着墓碑哭泣的陈云,发出一声极其的叹气。 为什么人要有执念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园长。 ...... 雨,是在楚韵回到江景的出租屋之后才停的。 楚韵没带伞,也没有打车,她是拉着不大的行李箱,一路上跑回来的。 “小楚,恭喜恭喜,摆脱渣男,重获新生啊!”江景笑着给楚韵递过去一条白毛巾,又把她的行李拉到阳台上擦拭。 楚韵一脸的轻松,呼了口气,在换完拖鞋之后,她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沙发上。 望着客厅里明晃晃的白炽灯,又看了眼窗户外闪烁的星星,楚韵无奈道: “这雨是不是跟我作对啊,刚刚还拼了老命地下,我一到房间里,它居然停了,哎!” “啊,应该是吧!”江景从抽屉里取出吹风机,让楚韵坐在沙发上,随后就开始给楚韵吹头发了。 “真是的,你不知道湿着头发躺下会生病吗?” “现在知道了,谢谢‘江妈妈’”楚韵嘴角弯弯扬起,笑着和江景开玩笑,等头发吹干之后,她便甩下拖鞋,光着脚小跑到江景的冰箱前,拉开门,取出了一瓶冰镇的荔枝味汽水。 “荔枝味的,我喜欢。” 江景抱着胳膊,摇摇头一脸无奈道:“这可是小店的最后一瓶了,我本来想... 算了,给你喝给你喝。” 第157章 以前的感觉 “我买了去潭州的机票,后天晚上的航班。” 楚韵一下子打开瓶盖,荔枝味汽水的甘甜和独有的清甜在她舌尖荡漾。 “真不错,我以前不怎么喝荔枝味的汽水。” 江景正在帮她整理行李,一转身,就看到她还光着脚站在冰箱门前,瞬间无奈地摇摇头,一脚将拖鞋踹到了她面前,“穿上,小心着凉拉肚子。” “嗯~我现在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我不会着凉不会着凉~”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可楚韵还是乖乖听话把拖鞋穿在了脚上,随后安稳地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发起了呆。 江景见状,故意问道:“咋的,想傅庭州了?” “不可能。” “那就是想季晏礼了。” “去你的。” 楚韵突然挺起腰板,在沙发上坐直了。其实关于这两个男人,她哪个都没想。 她现在担心的,另有其人。 楚韵在心里纠结了一会儿,在想如果把这件事告诉了江景,他会不会因此而笑话自己? 她想,应该不会,毕竟两人是发小,是多年的挚友,在这个世界上楚韵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是必须要相信江景。 于是,楚韵故作深沉地把江景叫到了身边,脸色变得忧郁起来。 “阿景,现在的确有一件事让我非常的难受,我甚至想不明白。” “说来听听。” “我妈她,跟我撒谎说回老家一趟,但其实她去照顾李唯儿了,我前几天在商场,遇到她和李唯儿一起吃饭。李唯儿的肚子,看上去快生了吧。” “啊?”江景的嘴巴张大到了最大程度,嘴角扯到了下巴那里,脖子不断往前倾,“不是,阿姨这是要干什么啊?我真是搞不懂,难不成她真和李唯儿处出了感情,把人家当亲女儿了? 荒唐,简直是荒唐啊!” 楚韵盯着烟灰缸里的橘子皮,无比低落的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像是这片被抛弃的橘子皮一样,适合待在烟灰缸里。 她用指甲挠了挠头皮,咬着下唇道:“我真是搞不懂她,我现在和傅庭州离婚了,她也没有理由继续在李唯儿身边......但是...但是我妈她之前,在我第一次逃出傅家的时候,给了我五十万,往我跑远点,永远别回头... 一边让我跑,一边她自己又留在李唯儿身边照顾。我...阿景,我真的搞不懂她要做什么,你说说,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江景脱下拖鞋,躺在了最侧面的沙发,双手抵在后脑勺处盯着天花板。 “也对,你说阿姨不在乎你吧,为什么要帮你逃走,还给你五十万的钱?平时她可是连二百都舍不得给你;你说她在乎你吧,她又...她又做出这种让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的事......” “算了。” 楚韵突然把怀里抱着的抱枕扔在了一边,随后踩着拖鞋咔哒咔哒地进了洗手间,“我不管她了,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去洗个头。明天是周六吧?要不我们一起去大学城那边吃烧烤喝啤酒?好几年没去了......” “好啊,希望明天是个大晴天,要不然雨雪天气喝啤酒会拉肚子。” ....... 翌日,果然是个好天气。 楚韵昨晚和江景聊了很多,今天起床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她打着哈欠,打开手机之后,发现上面一条信息和电话都没有,瞬间感觉成年人的世界过于空荡了。 不过好在她已经习惯,转身走到客厅时,江景正在小桌子前刷题。 “学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考试?”楚韵随口问了一句,然后扫了眼江景刷的题,太难了,看不懂。 江景捂着头,痛苦地叫了一声,“搞不懂这些出题人是怎么想的,连天文方面的都出,我只是去考个基层,都要给我整成全能专家了。” “没办法咯,现在的大环境就这样,一个岗位几千个人争得头破血流,阿景你加油!” 楚韵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颗苹果,咬了下去。 清脆的香甜,立马让她的瞌睡清醒了不少。 “你要是考上了,以后就是有铁饭碗的人了,你要是再做出点成绩,以后我就能抱你大腿了。”楚韵笑着打趣。 江景摇摇头,又点点头,“我真是后悔死了,当初大学一毕业我就应该去考的,那时候我还有个应届生身份呢,你看看现在,我...说多了都是泪啊,小楚!!” “没关系,你那时候是年级第一,学习这方面我相信难不倒你。对了,我去换身衣服,我们开车过去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嗯,去吧。” 到大学城的时候,因为是周末,所以人特别多。 楚韵和江景好不容易才挤进去了那家他们之前经常光临的烧烤店。 两人胡乱点了一通下来,也不过才百来块钱。 “怎么以前没发现这鸡柳上面调料这么多?”楚韵拿着一根鸡柳,观察了好几圈。 江景挑眉,“一直都这样,只是以前没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所以感觉什么都是香的,也压根就不会在乎上面有多少调料。” “你说的也是,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这根烤肠,看啊,炸得焦焦脆脆的,最好吃了!” 说完,楚韵放下了手中的鸡柳,拿起那根有些焦的烤肠,一口咬了下去。 口腔里全是烧烤调料和油脂混合的味道,还有浓郁的味精甜味,虽说和曾经的味道大差不大,但楚韵就是觉得它变难吃了。 “好烫,过会再吃好了。”楚韵随便找了个借口,将咬了一口的烤肠放在了一边,又拿起一罐啤酒喝了起来。 江景当然知道这烧烤一点都不烫,但他没说穿,因为他自己也觉得好难吃。 索性就跟着楚韵一起,用了太烫这个借口而选择了不吃。 “你还记得吗,三年前有一次,你带着傅庭州来这里吃烧烤,结果他吃了一口,就全吐出来了。”江景喝了口冰啤酒,想起了这事。 “啊?你是说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哎呦,他这个人金贵得很,当时吃的也好像是烤肠吧?”楚韵将啤酒杯丢在桌面上,“他吃了一口就吐了,还说什么太烫了,等凉了再吃...烧烤都端上来这么久了,烫什么呀,装货。” “呃....呃....”江景一口喝干杯中的啤酒,随后看着桌子上已经端来很久而凉了的烧烤,脸色瞬间尴尬了起来。 随后,楚韵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也感觉有些尴尬,于是假装咳嗽清了清嗓子。 “刚刚真是烫,现在凉了,我吃。”楚韵一把拿起刚刚咬了一口的烤肠,重新歪着头,看向侧面吃了起来。 第158章 去往潭州 楚韵低着头,吃着除了调料味以外什么都尝不出来的冰冷烤肠,顿时感觉鼻子一酸。 她觉得自己变了,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在此之前,楚韵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喜欢墨守成规的人,口味,喜欢的颜色,衣服包包款式,都基本是一成不变的。 可是如今,她居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变了。 她有些惊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你也觉得不好吃吧?”江景喝完冰镇啤酒,随后打了个饱嗝儿,他的手里还高高握着啤酒杯,“调料味真是太重了,以前分明没有这么重呢,难道是老板的口味变了?” 楚韵喝了口啤酒解腻,“嗯,是这样吧。要不我们别吃了,光喝啤酒怎么样?” “如果你不怕第二天拉肚子的话。” 这时候,乌云再次密布,太阳被这些厚厚的灰黑色东西挡住了,也不知道落下山去没有。 楚韵和江景坐在廉价的塑料板凳上,一杯又一杯地不停喝啤酒。 冰镇的啤酒口感格外清爽,麦芽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酒气,给人一种在秋日田野里漫步的感觉,仿佛有一阵清爽的风吹来。耳边似乎是红蜻蜓煽动翅膀的簌簌声... 有那么一瞬间,楚韵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骑在爸爸肩膀上的年纪。 那时候稚嫩小小的她,不停在爸爸肩膀上许诺誓言,长大要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人,赚好多好多钱,去好多好多地方,带着爸爸看遍全世界... 可是... 可是... 越是想到这些美好的画面,楚韵便越是伤心,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情不自禁地落下几滴眼泪。 “我真是失败啊,阿景。我小时候要说去很多地方,去埃及,去法国,去英国,去世界上一切美丽的地方...可是到现在,我居然连燕城的大门都没迈出去过。 哈哈,很失败吧?现在我还离了婚,更失败了!现在的我,就像是马戏团红鼻子的小丑,在演出落幕之后,一个人站在镜子面前看着滑稽的自己伤心流泪。” 眼泪不听话地流进了啤酒杯里,让原本清甜的啤酒变得有些咸味。 江景也有些醉了,他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声音软趴趴的:“很正常咯,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再说了像我们这种普通人,生下来不就是当牛马的命吗?你还算是幸运的,跟着傅庭州季晏礼见识过上流社会,我就不一样了,我才是真的一直当牛马。” 楚韵冷笑,举着啤酒杯又放下,“上流社会吃人啊,我差点被吃干净。” “嗯...还剩了一点残骸,算是幸运的...你...小楚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我...我不知道啊,等我先从潭州回来再说吧,我想自己创业了。” “嗯...好,创业好...我支持你,支持.....” 今夜的乌云,一点雨雪都没有带来,这样毫无存在感的行为,让人们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悄悄离去的。 楚韵从来都没有像是今晚一样喝得这么醉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三十分,天气依旧是大晴天。 江景已经去上班了,只给她留下了一张纸条。 【我去云鼎了,中午给你炒了菜,你放微波炉热一下。】 看着纸条,楚韵感觉心里暖暖的,她呼出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好幸运,居然能拥有江景这样的好朋友。 把菜放到微波炉里一热之后,楚韵配合米饭一起全部吃干净了。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今晚的航班还有好几个小时,于是她打算,在临走之前帮江景打扫干净房间卫生。 江景平时就爱干净,整个房间压根就没有脏乱差的地方,楚韵便帮他把家具之类的全都擦了一遍,又扫了地拖了地。 做完这一切,她便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提着行李箱就往机场赶。 这是她长这么大,二十七年以来,第一次坐飞机。 虽然听起来有些可笑,但事实就是如此。甚至连地铁这种最基础的交通工具,都是楚韵在十四岁时才坐的。 她不知第一次坐飞机需要什么,所以提前在手机上查了很多攻略,看了很多博主的教学视频。 可是当楚韵真正提着行李箱,到了偌大的机场时,还是感觉到了紧张。她有些无助地站在原地,盯着面前连成一排的通道口,不知道自己要走哪一个才是正确的。 仿佛她短暂年轻的人生一样,她不知道要怎么选才是正确的。 “这位小姐,麻烦你让一下。”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楚韵一惊,她这才反应过来,因为自己的无知,挡住了别人的路。 于是楚韵立马低下头道歉,“啊,真是对不起,我第一次来坐飞机,不知道要进哪个通道。” 说完这话之后,楚韵突然感觉有股莫名的自卑感涌了上来,她小心翼翼地让开位置,却发现面前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一动不动。 疑惑之际,楚韵才注意到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根导盲用的工具。 原来,说话的这男人是个瞎子。 不过,他看起来长得很帅,脸上干干净净的,一点瑕疵都没有。 “你好,我已经让开了,你可以过去了。”楚韵拉着行李箱,站在了一旁。 就男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呼吸平稳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工具也跟着不动了。 “你遇到困难了?” “没有...嗯...有。”楚韵欲言又止,她觉得把自己还不会坐飞机这件事说出来,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所以她并不打算说出口,而是等男人进去之后,再看看博主们发的攻略。 哪知,这男人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直接开口:“第一次坐飞机,不熟悉很正常,我帮帮你。” “啊?”楚韵一愣,心想瞎子怎么帮自己? 很快,另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出现在了楚韵视野里。 通过他和西装男的对话,楚韵才知道,原来西装男是他的助理。 “好,我明白了,少爷。这位小姐,麻烦您跟我走吧,我带您过去。” “啊,那真是太感谢了,谢谢你.....” 刚低头说完谢谢,楚韵再抬头的时候,惊讶地发现神秘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瞬间她惊讶地往四周望了望,确实没有发现男人的身影。 楚韵呼了口气,庆幸自己今晚有些幸运地遇到了愿意帮助自己的好人,而就在她跟着西装男刚走了几步之后,脚下突然发现踩了个东西。 第159章 再次遇到 一枚精致的银杏叶镂空胸章。 虽然小小的一枚,但是看材质和拿在手里的触感,楚韵感觉这东西价值不菲。 她不知道这东西是谁掉下来的,原本想要问问时,却被西装男人转身提醒,“这位小姐,麻烦您快点走,我看了你的机票,时间要来不及了。” “啊,好的好的。” 没办法,楚韵只能先把东西装进了自己口袋里,心想着下飞机之后能不能遇到失主。 潭州离燕城算是比较远的,但是环境十分优雅,遍地都是几百年前留下来的古建筑,加上这里经济并不发达,所以对这些古建筑的开发便减少了很多。 但正是因为这点,才让潭州如今在众多的商业化开发古镇中脱颖而出。 飞机足足飞了四个小时才到。 楚韵下飞机之后,直接打了一辆车到了提前预定好的民宿,到了地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太阳刚出来。 她把地方选在了潭州一家山清水秀,颇具南方古镇韵味的地方,民宿依山傍水,周围还有不少的小鸟飞来飞去,白乎乎的云彩与湛蓝色的天空融为一体,青绿色的湖水上还有几只彩色的野鸭子。 民宿老板是个身材凹凸有致,长相甜美的南方女人,大约三十来岁,穿着一身青灰色的旗袍,头发挽得很低,一颦一笑都透露着只属于南方人特有的雅兴。 一见到楚韵过来,她便热情地出来招呼,还主动帮楚韵分担了一些行李。 “听说你从北方过来的,现在北方怎么样,下雪了吗?” 楚韵摇摇头,“还没有,我估计下个月才会下,现在正是深秋呢,有很多霜。” “这样啊,看来今年下雪的日子推迟了,去年这个时候,我在北方,雪花已经铺满了地面,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感觉像是一样有趣。” 短短几句,就让楚韵感觉到这个女人十分健谈,是个很好相处的女人,所以对她的好感多了很多。 女人帮楚韵提着行李,把她带到了民宿里面,随后开始给她介绍里面的布局。 “大概就是这样了,我们南方的房子大多是不是和你们北方的不一样?对了,你选择了和别人拼单住房,待会你的室友就会过来。” 女人热情地介绍着,她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甜美的酒窝,让人看着十分舒服有亲和力。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接着,女人伸长脖子往门外看了眼,随后笑着十分自然地挽住了楚韵的手,“看样子是你的室友来了呢,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面对这样温柔又热情的女人,楚韵压根就没有产生过拒绝她的想法。 在跟着女人一起出去之后,楚韵便看到那辆黑色的宝马车里,下来两个男人。 好巧不巧,这俩男人她都认识。 一个身材高挑,戴着墨镜;另一个穿着西装,一脸的凶煞。 “啊,是你们?”楚韵单手捂住嘴,惊讶地看着两人。 “啊,你的声音好熟悉。几个小时前是不是在机场见过?”戴墨镜的男人微微张开嘴,手似乎是在摸索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摸到,“看来你就是我这次的民宿舍友了,想不到这么有缘...初次见面,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乐尘叶,今年二十八岁。” 楚韵有些愣住,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立马回复:“我叫楚韵,二十七岁。” 话刚说完,楚韵就挽住女老板的手,连忙将她拉到了一边,随后蹙眉问道: “室友怎么是个男的啊?我...我这不行啊,我能不能退款?” 女老板却一点也不惊慌,一副完全习惯的表情,她拍了拍楚韵的手背,“你放心好了,我这间房子是分为上下两层的,你选择的是上层,他选的是下层,两层都有独立的卫浴,不用担心的。” “可是,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行啊,这...男女有别啊姐姐。” “没事啊,好多都是这样的,不用担心的。而且我跟你说,房间里安装了报警系统,你要是觉得不对劲,可以随时选择报警呢。” 楚韵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只是她觉得,陌生男女住在一块,多多少少有些不方便。 女老板看穿了她的心思,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又安慰了几句: “我看你之前给我发的消息,你是离婚了才出来要散散心吧?我跟你说那个男客人是单身呢,你正好...” “哎,别胡说,我现在一点也没有别的心思,我只是单纯的旅游散散心。” “我知道,我知道。”女老板重复了两遍知道,随后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安全项目,她拉着楚韵的手,“你就是试试吧,反正你俩隔着一层楼,再说了,那位客人的眼睛不方便,也不会.....” 说到这点,楚韵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完全忘记了乐尘叶眼睛看不见的事实。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往乐尘叶那边看了眼,心中不免有些同情。 眼睛都这样不方便了,还出来旅游,他肯定会遇到不少麻烦... “那好吧,我...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就在此时,西装男把乐尘叶送到了女老板面前,随后交代道:“李姐,那我家少爷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等半个月之后,我会回来这里接他。” “嗯,可以。只不过你们家的人放心把他一个人生活在这里?” 西装男点点头,“我家少爷只是眼睛看不见而已,其他什么方面都没问题,李姐,你是知道的。” “好,那你记得半个月之后过来接他。” “好的好的,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李姐,我回去跟老爷他们说一声,有你在这边的话,他们会放心很多。” 看着西装男人把宝马车开走,又看了眼正在愉快聊天的乐尘叶和女老板,楚韵这才明白,原来这三个人早就认识了,并且互相之间还挺熟悉的。 不过她没多想,单纯认为女人作为民宿老板,认识的人多一点也确实正常。 楚韵没有继续跟两人聊天,直接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神秘的丁香味扑面而来。 第160章 还给你 随后,这股味道立马就被风吹淡了。 楚韵着实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到了,只见面前的房间宽敞明亮,里面的家具都是统一色系的淡紫色,排列得整整齐齐,而且每一样看上去都很新。 楚韵进去仔细一看,才发现里面所有的家具上,都印着丁香花的图案。 看来女老板是个偏爱丁香花的人,楚韵心想。 在二楼简单转了一圈之后,楚韵才发现,原来女老板不光偏爱丁香花,还是个十分细心的女人,她在每一处尖锐的边沿,都套上了淡紫色的手织小毛巾,防止客人不小心被撞伤。 【滴滴...】 手机响起,看着屏幕上季晏礼的来电提示,楚韵迟疑了一下,随后才接上。 “听说你出去旅游了,去哪里了?” “潭州。” “潭州?具体在什么位置,给我发一下,要是你出现什么意外,我还能随时帮你。” 楚韵有些心烦了,她心想,自己只是简单出来旅游放松一下心情,能出什么意外? 而且,就算是出了什么意外,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可以选择报警,可以找人帮忙...难不成,要去找一个千里之外的季晏礼? 真是瞎担心,楚韵心想。 “不用这么麻烦了,季总。我最近这段时间很累了,我想要休息。有什么事的话,等我回来再说。” 电话那头的季晏礼已经有些恼火,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楚韵,只是让你动手发个位置而已,对你来说很难吗?你要是觉得累...” 话说到一半,季晏礼发现,楚韵早早的就把电话挂断了。 气的季晏礼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捏碎,吓得刚准备踏进总裁办汇报工作的李白桃,不自觉往后退缩了几步。 “是你在那边吗?” 刚走到二楼拐角处假山附近的楚韵,突然听到了一道温润的声音,她一转头,就发现乐尘叶站在那里。 楚韵好奇的观望了他一眼,只见他已经换上了白色丝质的衬衫,黑色棉布裤子,有些长的头发,耳后的一缕被红色头绳扎了起来,看着像是山里走出来的美青年。 如果不是在机场相遇过,楚韵会考虑一下乐尘叶会不会使用现代的高科技产品。 “是我,你怎么也在?”楚韵反问了过去。 她看着乐尘叶的眼睛,这会乐尘叶有已经取下墨镜了,他用一条白色丝绸做成的带子,绑在眼睛上面。 看上去像是电视机里仙气飘飘不可一世的仙尊一样,可惜的是,那条布带在眼睛的地方,有明显凹陷下去的痕迹。 乐尘叶摇摇头,顺着声音的来源,他大致确定了楚韵的方向。 于是,他把身子朝着楚韵转了转,“这里是一楼,我的地方。” 旋即,楚韵觉得有些尴尬,原来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觉中闯入了别人的地盘,她盯着乐尘叶眼上什么的白色布带,仿佛那里面真的长出了一双眸子在看她一样。 她往后退了几步,踩在了掉落的枝叶上。 细微的沙沙声,吹到了乐尘叶的耳朵里。 他连忙伸出手想要触碰什么,可手在半空划拉几下,便落了空,“别走,我刚刚开玩笑的,就算是我的地方,你也能来。” 楚韵有些惊讶他的敏感,同时也生出了几分疑惑,“我没走,我刚刚踩到树叶上了。怎么了,你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吗?” “嗯,有。”乐尘叶点点头。 楚韵心想,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一定要帮帮他,因为在不久前,他帮助了在机场手足无措的自己。 算是回报。 “你说吧,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楚韵问。 “我有个很重要的东西,在机场弄丢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过。” 提到这点时,楚韵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枚精致的银杏叶胸针。 或许...就是这个东西了,胸针的造型的上面的元素,正好与乐尘叶此时的穿着差不多。 于是,楚韵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胸针,让乐尘叶把手摊开。 “你要找的东西,是不是这个?我在机场的地面上捡到的。” 从胸针到乐尘叶手上的那一刻,特殊的触感就让他知道了这是自己要找的东西,出于失而复得的喜悦,他有些激动地说了声谢谢。 “啊,不客气。那...既然你的东西找到了,那我就先上去了?昨晚一晚上没睡,我有些累了。” 楚韵刚打算走,却被乐尘叶一把拉住了手腕,她有些惊愕,不知道眼睛看不见的他是怎么精准的握住自己手腕的。 楚韵本能地挣脱开,咬着下唇道:“别碰我。” “抱歉,我看不见。我是顺着你的声音过来抓的,我以为抓到的是你的胳膊,没想到是手...真是失礼了,我向你道歉!” 听着乐尘叶真诚的道歉,楚韵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再次落在了绑住他双眼的白布上,心里瞬间又泛起了一些同情。 还有,对他的愧疚。 “是我反应太激烈了,抱歉。我要先上去休息了,你一个人小心点,如果需要开关天然气,或者是充电的话,你就喊我一声,我帮你弄,你一个人做这些的话,很危险。” 除了这些话,楚韵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低垂着眸子,转身上了楼梯。 在和乐尘叶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熟悉且浓郁的丁香味传入了楚韵的鼻腔内,这味道,像是从乐尘叶身上散发出来的。 楚韵疑惑了一秒,随后直接上了二楼,再也没有回头。 到房间之后,楚韵一个人躺在床上,不得不说,南方湿润的空气让人很舒服,虽然是晴天,可总有一股烟雨蒙蒙的感觉。 楚韵长这么大,第一次单独出这样的远门。 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楚韵又打开手机,开始搜索附近游玩的景点,有什么经济实惠的... 左看右看,基本上每一个景点她都想去,因为每一处地方对她来说,都新奇的不得了。 就在楚韵打开了一个旅游博主发的攻略,正要做笔记时,屏幕上突然弹出了季晏礼的视频电话。 第161章 小小误会 楚韵发自内心的不想接,觉得季晏礼这人有些烦了,自己明明只是出来旅个游,他却像个婆婆妈一样的一直打电话。 但楚韵还是接了。 屏幕那头的季晏礼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头发全部往后梳了过去,剑眉星目,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俊朗。 尤其是那浓密纤长的睫毛,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在卧蚕的地方形成了一层漂亮的阴影。 而楚韵却无心欣赏季晏礼的帅气,她蹙眉往后伸脖子,“季总,可以不用把手机拿这么近的。” “哦,我刚开完会,你这会在做什么?” “我躺在床上,做做潭州的攻略咯,今天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出门去游玩。”楚韵如实交代。 “只是在做关于潭州的攻略,没有做其他别的事情吗?”季晏礼手机微微放远了一些,但整个屏幕上依旧是他的脸。 楚韵知道说不动他,便不再说了,“是啊,出来玩肯定要做做攻略啊,不然口袋里的钱不够了怎么办?” 听到这话,季晏礼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这个人还挺细心的,我之前去旅游的时候,从来没做过攻略。”季晏礼透过屏幕,看着楚韵一直在忙着做笔记,完全没空搭理自己,顿时感觉有些失落。 不过,季晏礼发现,楚韵这个人,在认真做事的时候十分可爱。 正是这点可爱,又让季晏礼心情好了一点,他嘴角笑着扬起,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 很快,楚韵的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 【您的账户于......汇入人民币200万元...余额...】 看到突然弹出来的短信,楚韵立马揉了揉眼睛,她这才看向屏幕上一本正经的季晏礼。 “季总,你这是干什么?” 只见季晏礼清了清嗓子,随后认真道:“哎,楚韵。你可别多想啊,我这钱可不是给你的,我是要你帮我在潭州带个东西。” 楚韵好奇地问:“什么东西要两百万?” 季晏礼:“听说潭州街边的小葫芦好看,你帮我带一个回来,剩下的钱就当是给你的辛苦费了。” “啊?”楚韵长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晏礼,“季总,这玩意三块钱一个,十块钱三个。不需要两百万吧?” 季晏礼突然有些尴尬地笑了,他故意咳嗽清清嗓子,“啊...我知道啊,我说了剩下的钱是给你的辛苦费,你记得收下。那个...刚刚的会开没开完其实,我要先挂了,玩得开心!” “哎?” 楚韵还盯着屏幕没反应过来,屏幕上就传来‘嘟’的一声,随后季晏礼把电话给挂了。 这人真是... 不过这次,季晏礼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喋喋不休的问楚韵到底在哪里,而是... 这点,让楚韵打心里感觉季晏礼是一个体贴的男人,可是拿着他给的钱,楚韵心里有些不踏实。 【砰、砰砰...】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 楚韵踩着拖鞋,站在门后面,抓紧门把手但并没有开门,她警惕地问道:“是谁?” “是我,乐尘叶。” 听到是他之后,楚韵更是疑惑了,她一把打开门,随后问道:“你找我是需要帮助吗?” “是的。”乐尘点点头,随后笔直地站在原地,“我的手机没电了,可我怎么都摸不到插座接口,你能帮我充一下电吗?” 这样的小忙,楚韵自然不会拒绝。她一边说好,一边踩着拖鞋就和乐尘叶一起下了楼。 一路上,楚韵都在偷偷观察乐尘叶,她感觉乐尘叶这人对于周围事物的熟练程度,甚至要比正常人还要高。 他知道楼梯的哪里有苔藓,有细微的裂口,也知道周围墙壁上哪里有碎掉的砖块...... 他的每一次轻巧地躲避,都要让楚韵不由得怀疑一下,他真的看不见吗? “这是我的手机,充电线应该放在桌子上,我去找一下。” 到房间之后,乐尘叶就把口袋里的手机放在了楚韵手上,随后摸索着去找充电线了。 “我看到它在哪里了,我去给你充,你坐着别动。” 楚韵从身后拉住了弯着腰在房间小心摸索的乐尘叶。 随后,楚韵往前走了几步,拿起桌面上的充电线,给乐尘叶的手机充上电之后,就把手机放在了高处。 其实她挺好奇的,盲人是怎么使用智能手机的... 不过出于对乐尘叶自尊心的考虑,楚韵并没有选择问出这个问题。 “好了,过几个小时我会下来帮你拔下充电线,你自己不要乱动,电很危险,一不留神......” 一不留神,楚韵突然感觉后背上有个宽阔的东西贴了上来,萦绕着的还有淡淡的丁香味。 旋即,楚韵感觉有一股电流从头顶贯穿了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身后贴着自己的人,是乐尘叶。 就在楚韵呼吸紧绷,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要马上像只兔子一样蹦开的时候,身后的乐尘叶先挪开了身体。 他挠着头,缠住眼睛的白布跟着他一起轻轻摇晃,“我刚刚,是撞到你了吗?真是抱歉,我只能通过声音来分辨大致的方位...房间太小了,我有些分辨不清楚。” 楚韵松下一口气,她看乐尘叶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坏人。 而且,她在刚刚的瞬间,忘记了乐尘叶是盲人。既然是盲人的话,因为看不见而撞到人,也是很正常的吧? 楚韵在心里安慰自己,是她多想了。 “是撞到了,不过没事。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小心点,不要去碰那些危险的插座之类的,好了我要继续回去休息了,晚点帮你下来帮你拔充电线。” 好在黑丝虚惊一场,楚韵呼了口气,又看了好一会儿乐尘叶。 确认乐尘叶没有注意到自己目光时,她才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门把手刚转了半圈,身后又传来了乐尘叶温润的声音。 “你刚刚是在和季晏礼打电话吗?” 瞬间,楚韵的手僵在了门把手上,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回头一看,发现乐尘叶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 “是...你怎么...” 第162章 梦魇缠绕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认识季晏礼?”楚韵有些惊讶,不过突然想到之前在机场时,西装男叫乐尘叶为少爷,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猜到了乐尘叶身份不凡。 只是没想到,乐尘叶居然和季晏礼也认识。 “认识,刚刚你和他打电话时,我听到了。”乐尘叶淡淡道。 听到这儿,楚韵猛然看向他,随后呼吸加重,心想:难道乐尘叶刚刚一直在门外偷听? 瞬间,楚韵感觉这人不太好,怎么还喜欢趴在门外面偷听呢? 然而还没等楚韵开口质问,乐尘叶倒是先开口解释了。 “你不要误会,我的听觉自小就十分敏锐,刚刚我摸索上楼时,就听到了你在和季晏礼说话。等我敲门的时候,你已经挂断了电话。” 听到楚韵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乐尘叶有些着急地挪动着步子,他不知道哪个方向是正确的,只好左右都试试。 “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听觉确实比一般人的都要灵敏,我能听到很多正常人听不到的东西,我刚刚,不是有意的...” 看着乐尘叶垂头丧气的模样,楚韵深深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件事不怪乐尘叶,是自己太敏感了,而且盲人的听觉,的确要比正常人的好很多。 “没关系,我先回去了。两小时后我下来帮你拔线。” “那真是太感谢了。” 回到二楼之后,楚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 她躺在充满丁香味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淡紫色的花瓣,不知不觉中,她居然感觉自己贴着床单的皮肤上好像长出了植物根系一样的东西。 这些根像是找到了泥土般,开始疯狂往下延伸,直到将楚韵的身体和床紧紧连接在一起。 她动不了了,头也有些晕了。 她想,难道是之前在老宅时,身体里的氰化物还没有处理干净?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待会起来给陈云打个电话吧,或许他有办法。 过了一会儿,楚韵感觉天花板上的丁香花像是活过来了,那些细小的花瓣,居然从墙体中剥离出来,一颗一颗,像是流星一样的砸向了楚韵的身体。 楚韵想要躲开,可是身体里长出的根系已经牢牢地扎进床板里了,那些根系不断生长,最后长成了藤蔓一样的东西。 这些藤蔓又像是绳子一样,把楚韵死死固定在床上,从高处往下看的时候,楚韵像是被牢牢锁在开满丁香花的棺材里。 楚韵艰难地发出一些声音,她的脖子变得很硬,皮肤和粗糙的树皮一样,她只能极小幅度地转头。 在艰难地把头转了一丁点角度之后,楚韵看到一条条紫色的藤蔓紧紧锁住了自己的手腕,胳膊,腰部,大腿...... “救...救命...救......” 这到底是怎么了?楚韵难受想吐,她不断的呼喊‘救命’,可是还没有喊出几个字,胃里就先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撑意,随后在她喊出最后一个词语之后,胃里的东西像是水一样的喷了出来。 楚韵亲眼看着,那些如星星般闪耀的丁香花,从自己嘴里不断吐出,直到她脖子底下的部位全部被丁香花掩埋时,她的嘴里还在吐。 该死...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楚韵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可睁着酸涩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掉落下来的丁香花时,她又觉得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得像...... 【吱呀——】 门被风吹开了一道缝... 不,不是风!楚韵听到了明显的脚步声,那是一种皮鞋踩在地面上才会发出来的沉闷并不清脆的声音。 楚韵瞬间瞪大眼睛,因为整个身体已经完全被丁香花所掩埋,一点都动不了,所以她只能全神贯注地去听... “你是谁?” 楚韵沙哑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可对方并未给出回应。 起初,楚韵还以为是住在一楼的乐尘叶,心想应该是他手机的电充满了,要拔充电线了..... 可是,当熟悉且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楚韵整个人都像是被关在了冰窖里,她浑身发毛,嘴唇颤抖得不像样子。 “楚韵,原来你藏在这了,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傅庭州,是你!” 楚韵尖叫着喊出了他的名字,随后四肢像是待宰鱼一样疯狂扑腾,把床砸得吱吱乱响。 “没错,是我。”傅庭州脸色铁青,穿着一件黑色修身衣服,食指上戴着一枚银色戒指,他伸出那根戴戒指的手指,俯下身子,慢慢贴在了楚韵的鼻尖上,感受着楚韵的气息。 “我早就说过,无论你跑到哪里去,我都能找到你。楚韵,这场追逐的游戏,是我赢了,乖乖跟我回去。” 楚韵浑身发抖,体温骤降,她想逃走,可是这些长满丁香花的藤蔓,像是枷锁一样地牢牢将她锁在床上。 她被迫,只能眼睁睁看着傅庭州那双如魔爪一样的手朝着自己扑过来。 直到,那双手锁住楚韵的喉咙,像是之前那样,要将她捏死。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窒息感迎面而来,楚韵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傅庭州捏死了! 她痛苦地咳嗽,痛苦地流下几滴眼泪,痛苦的被迫和傅庭州对视...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像是玻璃碎掉了。 随后,耳边又传来了乐尘叶和民宿女老板的对话的声音。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刚刚取东西的时候,胳膊不小心撞到了杯子上!” “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把杯子架得高一点,或者是在装进柜子里,你的胳膊没有受伤吧,要不要我帮你检查一下?” “不用了,我没事的,都怪我这么鲁莽,我应该在取东西前先用手触摸一下的.....”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楚韵心想,只要自己拼尽全力喊一声救命,下面的两个人一定会听到动静,然后过来帮助自己... 于是,楚韵闭上了眼睛,咬紧牙关,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凝聚在了一起,随后死命的喊道: “救命!!!” 楼下的两人果然听到了这声救命,乐尘叶眼睛不方便,先留在了原地,而身材娇小的女老板,则是几个箭步冲了上来。 第163章 意外来客 李素珍三步并作两步,丝毫不顾身上裙摆乱舞,着急忙慌地跑了上来。 透过门外的玻璃,她看到楚韵房间的门是从里面反锁住的。 于是,她有些着急,双手拍打不停拍打玻璃,试图叫醒在睡梦中挣扎的楚韵。 连续拍打了好几分钟,楚韵都没有其他反应,只是自顾自地挣扎着,像是在躲避什么。 李素珍着急地跺了跺脚,呼吸急促地继续拍打房门,同时不停呼喊楚韵的名字,希望她能够听到。 而就在这时,乐尘叶也摸索着上来了。 他双手扶在楼梯把手上,屏住呼吸,疑惑地问道:“李姐,发生什么事了?” 李素珍叹了口气,摇摇头,摊开双手无奈道:“应该是她自己把门从里面反锁了,然后又被梦魇缠上...得快点想个办法把她叫醒才行,要不然她会变成神经病的。” “能不能把门拆开?”乐尘叶问。 “我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要给专门维修的师傅打电话才行,但是他们来这里,最快也要三十分钟。” 乐尘叶思索了一会儿,随后他抿着下唇,手指攥紧,“让我试试吧,李姐,你抓着我的手,让我摸一下门的轮廓,我试试看能不能一脚把这门踹开。” “哎?这倒是个好主意,你可以试试,不过要小心也不要踹到水泥墙上了。” 话刚说完,李素珍就抓住乐尘叶的手腕,指引他在门上摸了几圈。 在乐尘叶确定了基本位置之后,他让李素珍躲远一点,随后使出全身力气,朝着心里想的位置踹去。 【哐当——】 这一脚下去,果然一下子就把门踹开了,李素珍没有犹豫,立马提着裙摆小跑进去,摸了摸紧闭双眼,嘴里不停喊‘救命’的楚韵。 “楚韵,楚韵快醒醒...快醒醒啊,你是在做噩梦呢,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听到了就赶紧醒过来...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被梦魇折磨成这个样子?喂喂喂,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要不然我这民宿还要怎么开下去?别人都会说我这里闹鬼的!” 李素珍着急地摇着楚韵的胳膊,可楚韵除了保持挣扎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哎呦,这到底是怎么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严重情况呢,难道是因为第一次来北方,所以水土不服吗?” 乐尘叶站在门口,白色衣服的衣角被风吹起了波浪状的弧度,和煦的太阳照在他发尾的红色头绳上,看起来格外鲜艳,他道:“我听外婆说,这种情况应该是被脏东西跟上了,要用杨柳枝敲打身体或者是松香熏一下才行。” 旋即,李素珍立马站了起来,她边走边说,“松香吗?我这里还真有这种东西,这样吧,你先留在这里照看一下她,我去取松香。” “好,李姐。” 而就在李素珍下去不久之后,民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的鸣笛声。 乐尘叶有些疑惑,他记得李素珍分明是走路过去的,而且他十分了解这里的情况,平常压根不会有人特意将车开到这里。 他想出去看看,可是眼睛不允许,无奈的他只能通过耳朵来听。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阵脚步声居然越来越近了,而且还没给足乐尘叶反应的时间时,那个人已经开始上楼梯了。 旋即,一个不好的想法从乐尘叶心里冒出来,他手心冒汗,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想起了这几天听新闻报道,最近潭州出了很多入室抢劫的案子... 这帮劫匪胆子特别大,专门选在风和日丽的天气抢劫,完全不把警察放在眼里。 该不会,他今天也要遇到了? 真是倒霉透顶! 乐尘叶屏住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动静,他知道自己面前还有一个昏睡不醒的楚韵呢,所以为了两人的安全考虑,他决定用最快的速度锁上门。 可是—— 就在乐尘叶摸索着想要关门的时候,脚底下突然踢到了一块木质厚板...根据轮廓来判断,这正是刚刚被他踹掉的门。 ......乐尘叶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一个瞎子,要怎么和身材高大魁伟的绑匪搏斗? 这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他本想逃走,可是又觉得不能放下还没醒来的楚韵。如果单单是自己逃命的话,他的良心会死掉的。 哒哒...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乐尘叶彻底慌了,他原本屏住的呼吸急促起来,随后又迅速冷静,他扶着墙,慢慢往前挪了几步,随后大约摸到了门框的位置上。 乐尘叶卯足了一口气,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心想接下来那个人只要一进来,他就用自己的身体把他推出去... 如果幸运的话,乐尘叶会直接把他推倒在楼梯上,说不定那个倒霉蛋的脑袋会狠狠撞在楼梯边沿处呢。 而恰巧此时,乐尘叶刚刚做好完整的‘楼梯计划’,那个人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了。 乐尘叶甚至能听到他微微喘气的声音。 就是现在—— 砰——】 “啊...” 乐尘叶没想到,对方居然早有防备,那双大手牢牢地握紧了他伸出的手腕,随后用力往外一翻,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不过,那人很快就松手了。 计划落了空,乐尘叶立马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想到,来的人实力居然这么强悍,能预判自己在埋伏。 但,乐尘叶依旧保持着镇定,哪怕他的发丝间已经因为紧张的缘故,冒出了密密麻麻一层汗液。“我警告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要不然我可就报警了!” “乐尘叶,我刚刚上楼的时候就看见,你在门外扬着手,一副要偷袭我的模样,我刚刚主动过来,只是想要配合你,没想到你居然玩真的,哈哈。” 这个声音... 乐尘叶立马反应过来,随后脸上流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欣喜,他如释重负松下一口气,往季晏礼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是你,季晏礼。” “没错,是我。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季晏礼摊开手,往房间里面瞅了眼还没醒的楚韵,正要往里面走时,却被乐尘叶抓住了胳膊。 乐尘叶无奈地摇头,“惊喜没有,惊吓倒是有。我还是以为是遇上入室抢劫的了,你呀...怎么还和以前一样,神出鬼没的,你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你还怕遇上入室抢劫的啊?按照你爸妈的做事风格,你出来这里旅游,那么最起码这家民宿附近,有你们家的二十个保镖守着吧?谁敢来抢你?这不纯纯往枪口上撞吗?”季晏礼推开他的手,自顾自往楚韵的方向走去。 乐尘叶再一次拉住他,“你还说呢,刚刚都要吓死我了。季晏礼,你要知道,我这次让那些保镖全都回去了,我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我只是出来旅游散心,又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干嘛动用那么多人手?烦都要烦死了。 哎对了,我倒是好奇,你怎么直勾勾地找到这里来了?” 季晏礼看着自己被乐尘叶紧抓的胳膊,立马挣脱,随后加快了步伐,直接坐到了楚韵的床沿上,他盯着不知所措的乐尘叶,“楚韵告诉我的呗,她说她一个人旅游觉得不安全,不放心,问我能不能陪着她,我心想反正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就来了。” “她告诉你的?可是我在电话里听她说,她好像不希...算了,我应该是听错了,最近耳朵不太舒服。那你快看看她吧。刚刚她一直.......” 乐尘叶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季晏礼。 季晏礼仔细的听着,越听到后面,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嘴角也往下扯得厉害,“我说门怎么躺在地上,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看着她就可以了。” “好,待会李姐会把松香带过来,你记得给她试试。” “多谢。” 随后,季晏礼歪着头,一双如墨般深邃的眸子看向楚韵,才这么久不见,怎么就成这幅样子了?还说不需要自己,又撒谎了,这个嘴硬的女人。 楚韵这张憔悴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唇,让季晏礼有些心疼。 他呼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楚韵的脸。 突然,他听到楚韵开口说话了。 “傅庭州,求你...别过来...” 瞬间,季晏礼心里像是被砸了一块冰,难受得有些发酸,他握紧了楚韵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下巴处摩挲。 直到这一刻,季晏礼才终于坐实了自己的猜想,这个一直以来困扰楚韵的梦魇,果然是该死的傅庭州。 “你受苦了,小楚。” 随后,季晏礼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他坐在床沿上,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他用一个轻柔的吻,抚平了楚韵蹙起的眉间。 第164章 他的温暖 说巧也不巧,一吻落下之时,楚韵居然醒来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染了一些朦胧的眼泪,而那双深褐色的眸子,周围已经被红血丝攻占了。 她微微张着红润的嘴唇,胸口处像连绵不断的山脉般跌宕起伏,似乎从里面每呼出一口气,都要消耗很大的力气。 季晏礼的那双充满温度的手,轻轻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 “醒了?”季晏礼轻轻地问,生怕因为音量过大,而吓到楚韵。 原本季晏礼以为,楚韵会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大喊大叫,质问他是怎么来的。他有些心虚,因为是他偷偷按照通话定位和一些技术手段,查到了楚韵的具体位置,偷偷过来的。 他不知道待会,要怎么向楚韵解释。 “醒了,头好痛啊...我...我这是怎么了...刚刚...” 楚韵说话断断续续的,看上去还没有完全从梦魇的折磨中恢复过来,她一双带雾的眼睛,没有之前那样清澈了。 “我...我怎么梦到傅庭州了,真是个可怕的恶魔,我都离他这么远了,他居然还不愿意放过我...” 楚韵坐在床上,脑袋拉拢得很低,下巴几乎要抵进胸口里,心跳声砰砰砰的。直到现在,她脑海里那张傅庭州可怕的脸,依旧挥之不去。 而季晏礼所担心的问题,压根就没有出现。 或者说,是楚韵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 她在看向季晏礼的时候,表现得十分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了季晏礼迟早会来一样。 “我...好难受。傅庭州他,简直就是个魔鬼,我真的,我要是再继续梦到他,我会死掉的......”楚韵的声音十分虚弱,她缓慢地呼吸,每一次呼吸都能听清气流钻入她的鼻腔,又从嘴巴里出来的簌簌声... “别怕,我这不是来了?有我在,他不敢靠近你。”季晏礼说完,就把胳膊伸了出来,可是伸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于是又把胳膊悬在了半空,停顿下来。 他想,如果这时候去给楚韵一个拥抱,她会不会觉得害怕,会不会把自己想成和傅庭州一样无耻的人? 或许会,或许不会。 但季晏礼觉得,楚韵大概率会觉得会,因为在他眼里,楚韵一直是一个十分敏感的人。 “谢谢你。刚刚我在梦里梦到你了,是你从傅庭州手里,将我拉了出来。” “啊?” 季晏礼突然愕住,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楚韵主动抱住了自己,脑袋还贴在了他宽阔的胸口处。 旋即,季晏礼立马将悬空的手压了下来,紧紧抱住楚韵,他克制着内心的激动,轻声安慰道:“不管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我都会保护你,直到永远,你可以永远相信我,楚韵。” “谢谢,谢谢你...”楚韵喃喃,她又往季晏礼的怀里钻了钻,随后深深吸气,仿佛是在贪婪地吮吸季晏礼身上那种令她安心的味道,“我为我之前对你说过的那些,让你感到不愉快的话感到抱歉。是我太没礼貌了。” 季晏礼的心海中,像是有只蜻蜓点了一下,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次楚韵不光没有责怪自己的不请自来,甚至还为之前的谎言道了歉。 这样真诚且温暖的语言,叫他怎么不原谅? “我也有错,是我有时候太固执,不愿意花时间去了解你,其实我...”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说话的声音。 “尘叶,你说这松香真的有用吗?” “我也是听我外婆说的,不过我外婆是个真诚的人,我相信她一定不会骗我。” “哦,对了你刚刚说还有谁来了?季...” 季晏礼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索性直接站了起来,看着他们,“是我。” 旋即,李素珍愣了几秒,随后看了眼坐在床上脸色有些红润的楚韵,眸子一转,又看到季晏礼胸口处被弄开的纽扣,瞬间拍手哼笑。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季晏礼...咳咳...”随后,李素珍又扯了扯了乐尘叶的衣袖,“尘叶,我看我们两个应该先走了,松香呢,就暂时先收起来好了,已经不需要了。” “为什么?”乐尘叶挠着头问。 李素珍捂嘴一笑,转身就拉着乐尘叶的胳膊走了,走到楼梯口时,她说:“因为比松香更有用的东西出现了。” “比松香更有用的东西?是季晏礼带来了杨柳枝吗?可是这个季节,哪来的杨柳枝?” 看着乐尘叶执拗的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李素珍摇头笑了几声,随后道: “你呀,要是再不跟着我走,今晚我这民宿都不需要开灯了。” 乐尘叶觉得现在的李素珍好奇怪,净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他摇头,问为什么。 李素珍直接笑出了声,她捂着嘴,将嘴巴轻轻靠近乐尘叶的耳朵,随后才说:“因为,有你这个灯泡啊,像你这么大的灯泡,夜晚的时候把这条街都照亮都不是问题吧?” 听着这些话,乐尘叶更是一头雾水,他完全不能理解李素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停下脚步,双手靠在墙壁上,歪着头问: “李姐,你又胡说了。我是人,人怎么能变成灯泡呢?你是不是这段时间科幻小说看多了,喜欢研究上人体改造技术了?啊...如果我的眼睛能看见的话,说不定我也会投身到科研事业中,到时候,说不定我会成为一名伟大的科学家,我还会研究出来...... 哎,李姐你还在吗?你怎么走了李姐? 李姐,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李姐? 李姐,在吗?不要走好吗?可以帮我拔一下充电线吗李姐?喂喂喂?李姐在吗?为什么不理我了李姐......” ....... 而此时,李素珍早就回到了她自己的秘密基地里,她在一个箱子里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一盒小孩嗝屁套。 她想,需要的东西要送给需要的人。 「求点催更求推荐票!!谢谢各位女神!!!!!」 第165章 故意尴尬 “季晏礼,你先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要跟楚韵讲。” 房间外,李素珍穿着青绿色旗袍,微微弯着身子,看上去完全就是墨水画里温婉的南方女人。 “嗯。” 等季晏礼出去之后,李素珍才捂着嘴,笑着走进去坐到楚韵身旁。 “李姐,是什么事啊,要单独跟我讲?”楚韵还没从床上下来,睁大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李素珍。 “是要和我说一些关于房费的事情吗?是不是季晏礼来了,两个人的话要多掏点钱,算我账单上吧。”楚韵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 李素珍蹙眉,笑着摇摇头,“不是不是,我和季晏礼他们都是老朋友了,既然你是...我是打算给你免单的。我这次过来,是给你送个好东西来了。” 楚韵一愣,睁大眼睛眉毛扬起看着她,“啊?什么东西,是水果吗还是零食之类的?” “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记住一定要藏好啊,别让季晏礼提前发现,要不然,咳咳咳。” 看着李素珍表情已经有些不对劲了,楚韵从她怪异的笑声里,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她隐隐约约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她已经打算把手收回来了。 可是李素珍压根就不给楚韵收回手的机会,她一把拉过楚韵的手,随后将蓝色**的小孩嗝屁套放在了楚韵的掌心,还没等楚韵看清楚,她已经将楚韵的手推了回去。 随后,她朝楚韵挤了挤眼睛,“这东西姐不收钱,算是对你们的友情赞助。” 不是? 啊? 友情赞助? 什么时候这玩意也能友情赞助上了? “李姐,你是不是搞错了,其实我和季晏礼只不过是普通的...”‘朋友’二字还未说出口,李素珍就已经捂住了耳朵,俏皮的模样,仿佛是在表达:就算你楚韵怎么狡辩,我都不会相信的! 随后,楚韵立马红了一张脸,她想把手里的东西丢出去,却发现季晏礼的目光一直在看自己。 这下完蛋了!要是正大光明的丢,肯定会被季晏礼看到这是什么东西吧。 楚韵纠结之际,李素珍又立马见风使舵,戳了戳楚韵的肩膀,“愣着干什么啊,季晏礼要进来了,快把它藏起来啊,你也不希望他看到你偷偷准备这种东西吧?” “啊?我...” 眼看着季晏礼真迈着步子要进来了,楚韵吓得连忙将东西塞进了被子里,随后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朝着刚进来的季晏礼尴尬地笑了一声。 而看到这幅场景的李素珍,没忍住笑出了声。 楚韵连脚指头都绷紧了,她咬着下唇,手指甲嵌进肉里,扯着嘴角才露出一个笑。 季晏礼一头雾水地看了看楚韵,又看了看李素珍,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轮流切换。 他问:“你刚刚给她说了什么?” 李素珍捂着嘴偷笑,“没什么啊,我刚刚跟她说了些潭州好玩的地方,然后呢,她表示很想和你一起去,但是不好意思跟你说,怕你拒绝...所以我正打算帮她说呢...” 听到这儿,季晏礼脸上疑惑才变成了淡淡的笑意,他温柔地看向楚韵,“小楚,我这次专门过来,就是想陪你玩的,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不会拒绝你的。” 楚韵尴尬得想死。 因为在季晏礼坐的屁股下面的被子里,就藏着那盒套。 她的眼睛一刻也不敢松懈地盯着季晏礼,但凡季晏礼在此时稍微乱动一下,就有可能发现藏在被子底下的东西。 这要被发现了,楚韵当场身败名裂。 “怎么了小楚,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对劲?”季晏礼看着楚韵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他又看了看李素珍,发现李素珍正捂着嘴偷笑。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刚刚让我出去,你们到底说了什么?”季晏礼单手撑着下巴,半眯着眸子看向两人。 楚韵咬着下唇,手搭在大腿面子上,随后清脆地咳嗽两声,“哪有什么秘密啊?季总你不要再多想了,我刚刚确实是在想,要是你不愿意跟我出去转转的话,我...该怎么办...啊,真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呢...” “是吗?”季晏礼觉得楚韵有些反常,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多想,“我怎么会不愿意跟你出去呢?以后不许说这种笨蛋问题。” “哦。”楚韵尴尬地扣着手指,眼睛总是不自觉朝着那块被子看去。 “刚刚李姐跟你说了那些好玩的地方,走,我现在就带你走。”季晏礼直接起身,站到楚韵身后,单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处。 楚韵浑身一激灵,她舒了口气,还好季晏礼起身的时候没有把被子勾起来,要不然她今天可真要颜面无存了! “我...我...刚刚李姐说...”楚韵明显是答不上来的,她左食指和右食指勾在一起玩对对碰掩饰尴尬,随后咬着嘴唇看向李素珍。 【李姐,救救我救救我...】 而李素珍很快就接收到了楚韵的求救信号,她心情愉悦地哼笑着看向季晏礼,“我刚刚跟她说,我们民宿附近有一家温泉很不错呢,但是只在晚上营业,你们晚上八点之后可以过去泡一泡! 另外的话,周围还有景区特供的化妆摄影一条龙服务,价格不贵,一套下来288左右,好多年轻女孩喜欢得很呢。” “景区拍照...我还从来都没拍过呢。”楚韵认真回想了一下,上一次去摄影馆拍照,还是和傅庭州拍婚纱照的时候。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为自己专门拍过照之类的。 旋即,季晏礼看出她很想拍照的心思,于是直接拉起她的手,随后微微弯下腰,侧头笑道:“走吧,我带你去拍照。” “好。”楚韵抿着唇,小心翼翼地在季晏礼的搀扶下从床上走了下来,随后跟着他一起上了车。 第166章 忘却烦恼 “李姐,你说的那家温泉,不是情侣温泉吗?他们既然是朋友的话,去了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乐尘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楼梯拐角处,吓得李素珍差点没站稳,从楼梯上摔下来。 她扶着扶手,才没让自己掉下去。 乐尘叶听着奇怪的动静,又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李姐?” 李素珍摇头,吐出一口长长的气,她捂着胸口干咳两声,随后看着乐尘叶那张美艳精致的脸,心里除了感到可惜之外,什么都没有。 “李姐,到底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还是说?”乐尘叶不懂女人的心思,尤其是漂亮女人的。 “没什么,刚刚只是在想...”李素珍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湛蓝天上挂着的刺眼太阳,又立马收回目光,往乐尘叶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我在想,如果你能看得见,是不是就会懂这些男女之间的事了?你看看你弟弟乐尘羽,和你简直是天差地别。” “尘羽他...只是贪玩了些,所以身边有很多女性朋友,朋友多,不是好事吗?” 李素珍看着纯洁得像白纸般的乐尘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她又摇了摇头,迈着步子往前走。 身后的乐尘叶喊住了她,“为什么不回答我?” 李素珍:“尘叶,我建议你以后找个寺院去住下,寺院是最适合你的。你看看,你穿的一身白衣,留着长发...一个大男人,做这些也就算了,还非得要用最鲜艳的红头绳扎头发,你说说,我这...实在是不理解啊。” 闻言,乐尘叶不再往前走了,他停下步子,慢慢扬起下巴,让整张脸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伸出手感受阳光的时候,他整个人身上都泛着淡淡的光晕。 他声音顿顿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我外婆说,用红色头绳扎头发,会给我来好运,所以我才一直...” ....... 没过一会儿,季晏礼就带着楚韵到了目的地。 因为整片区域都是旅游区,而且当地的道路又窄又弯曲,还有一部分是水路,所以汽车根本无法通行。 没办法,季晏礼只能找周围最近的停车场,以一小时五十元的高价将车停了下来,随后带着楚韵步行过去了。 拍照馆的生意异常火爆,因为没有提前预约,所以楚韵足足排了一个小时队。 轮到她时,她选了一套青粉色为主题的汉服妆造,大全套下来,一共288元。 这个价格算是很划算的,不过有一点,季晏礼主动帮楚韵劝走了摄影师,他说,不需要摄影。 得知消息的楚韵,一脸疑惑,吃惊地张大嘴巴质问季晏礼:“喂,我刚刚付了288全款,还想拍几张美美的照片发朋友圈呢,你怎么...怎么把摄影师给我喊走了?我...” 而季晏礼眸子高高扬起,得意地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了一台随身摄像机,握在手里摇了摇,“今天,我来当你的摄影师。288的摄影师能有什么水平?” “啊?你什么时候带的相机?”楚韵更惊讶了,但因为头上有步摇,加上华丽的汉服行动时并不方便,所以她并没有走过来。 季晏礼浅浅一笑,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我昨天不是说了吗,要过来陪你一起旅游,你们女生出来旅游,不就喜欢穿点好看的衣服,拍点好看的照片吗?所以我就把家里的相机带过来了。” “奥~”楚韵点头笑着,故意把这声尾音拖得很长,她清清嗓子,“想不到季总居然已经贴心到了这种地步,果然是大暖男!” “那倒算不上,拿着相机,只是想记录一下你美丽的样子。” “真是感谢~” 在季晏礼的这番话之下,楚韵的心情好了很多,她不自觉扬起眉毛,在季晏礼的镜头下摆出了一个又一个自然大方的姿势。 说实在的,其实楚韵没拍过写真之类的,所有的拍照姿势,也不过是她自己临时发挥想象出来的,但效果却出乎意外的好。 “我想吃这个。”在一条古朴的小路口,有不少卖小吃的商贩,楚韵大步走向前,指着一处说道。 “冰糖葫芦?”季晏礼还在整理相机里的照片,抬头看了眼。 楚韵点头,“我吃两串,哦不...三串!” “我上衣的口袋里有零钱,你自己过来去一下。” 听到季晏礼带点宠溺又温柔的话语,楚韵瞬间开心得像是一只小白兔般的,跑了过来,但因为这件汉服太长了,所以在快要靠近季晏礼的时候,楚韵一只脚不小心踩到飘带上。 【砰!】 她重重地撞在了季晏礼怀里。 “其实我口袋里的零钱不是很多,你没有必要冲这么快,还有,除了你之外,没人能拿走我的钱。”季晏礼放下相机,摸了摸楚韵撞在自己怀里的后脑勺,随后笑着将她扶了起来。 楚韵涨红了一张脸,她一跺脚,“我刚刚不小心踩到衣服上了,你别乱说,什么钱不钱,搞得我很贪财一样...” “哦~搞~得~我~很~贪~财~一~样~” 季晏礼有模有样的,阴阳怪气起了楚韵,他当然看到了刚刚楚韵是确实踩到了衣带,只是,他突发恶疾,想要逗逗楚韵。 而楚韵却真以为,在季晏礼心里,她就是一个因为贪财而出了丑的女人。 所以,她着急地立马拍了拍季晏礼的胳膊,嘴巴抿成一条线,又一下子张开,“我不是,我刚刚真的踩到衣服了!” “不信。” “真的。” “就是不信。” “哎呀,求你了你就信我吧,我真不是那样的人!” “求得不够诚恳,没有让我信服的理由。” 这话一出来,楚韵算是才明白,原来这季晏礼,从一开始就在戏耍自己,而自己,却早就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自证陷阱......她越想,越是觉得生气。 “啊!我算是知道了,其实你刚刚看到我踩到衣服了吧?你...你拿我当弼马温耍啊季总,你!” 季晏礼笑笑不说话,随后,拉着她的手直勾勾往前走。 第167章 小吵小闹 “干什么啊,放开我!”楚韵咬着下唇,前一秒刚甩开季晏礼的手,下一秒手里就被塞了一根裹着糖衣的香蕉糖葫芦。 楚韵疑惑地看了眼手里的香蕉糖葫芦,紧接着,另一手也被季晏礼塞了一根香蕉糖葫芦进来。 随后,就听到季晏礼坏笑着说:“弼马温,快吃吧。猴子最喜欢香蕉了。” “你...你真把我当弼马温耍?”楚韵又羞又臊,她双手各举着一根长长的香蕉糖葫芦,惊慌了扫了眼周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向自己。 而季晏礼却单手揣着下巴,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立马拿出相机,对准楚韵被气红的小脸按了快门。 “不错不错,穿汉服的弼马温,回去当头像。” “不可以!我不是弼马温!季总你这是趁人之危!” “我怎么了,好心好意帮你拍照,还请你吃糖葫芦,你不光不感谢我,还反过来诬陷我,说我趁人之危?楚韵,太不地道了!” 楚韵呼了口气,不知道平日里高冷严肃做事有原则的季晏礼,怎么私底下是这副伶牙俐齿爱欺负人的人。 他现在的这幅模样,哪里和千亿商业帝国总裁这几个字沾得上边? 说出去,怕不是要让人笑话死。 “算了算了,我才懒得和你争论这些无聊的事情。”楚韵一口咬在香蕉糖葫芦上,薄脆的糖衣裹着浓郁香甜的香蕉,瞬间让整个口腔都变得甜蜜起来,虽然卖相不咋的,但味道着实是数一数二的。 “哇,好吃哎...我以前吃的都是山楂的,香蕉的还是第一次尝试...这也太好吃了,季总你尝一下这个,我没咬。” 季晏礼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在太阳底下,给楚韵遮蔽了一些火热的阳光。 他接过楚韵递来的香蕉糖葫芦,咬了一口,果然如楚韵说的那样,好吃... 只是,季晏礼有些愣住,他原本以为楚韵会因为自己刚刚不合适的玩笑,而生气得会很长一段时间不理自己,他甚至已经想好,待会要带着楚韵去当地的奢侈品店买些东西,哄她开心。 最后万万没想到,楚韵居然会因为一根他恶作剧的糖葫芦,而变得十分开心,甚至忘记了他刚刚开的恶俗玩笑。 怎么会有这么好哄可爱的女生?季晏礼心想。 “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不好吃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吃我这根,我这根很甜。” 楚韵睁大眼睛看着他,在季晏礼依旧没反应时,她选择自作主张,将自己手里的香蕉糖葫芦和季晏礼手里调换了。 “吃吧,你要是嫌弃我的话,那就还回来,这两根可都是我的了。” “那可不行。”季晏礼往后退了几步,像是在护住手里的东西,“你已经给我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嗯~好吧~” 楚韵看起来心情特别好,她高高举着手里的糖葫芦,笑着往街边其他摊位走去。 而季晏礼,也紧随其后,生怕没帮楚韵结账结及时。 ...... 当黄澄澄晚霞出来时,这里的游客已经少了很多,摊位们也大多从拍照化妆,卖荷包花环的,变成了香气四溢的烧烤摊。 季晏礼看了眼时间,觉得是时候了,他加速走几步,拉住还在往前走的楚韵的胳膊,“吃饱了吗?吃饱了该回去了,马上就要天黑了,不安全。” “好。” 楚韵出乎意料地听话,跟在季晏礼身后默默地走着。 季晏礼开着车,直接把楚韵带到了,李素珍之前说过的那家温泉馆。 “温泉啊,我还没有泡过呢,我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不知道下去是什么感觉。” 楚韵走在前面,拿着服务生给的号牌,寻找着要去的位置。 “16号,这边是12..14..15...哦,我找到了,16号藏在这里!” “看来你今天心情特别好。”季晏礼已经踩上了大拖鞋,手里提着两人换完的衣服,跟在楚韵身后默默走着。 楚韵点头,脚下的步子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可能是因为有你在吧,我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今天真是谢谢你啊。” “和我之间,客气做什么?” “我...该说的谢谢还是要说啊,我总不能心安理得认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吧?那我岂不是成为不懂感恩,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了?” 季晏礼顺着她话说了下去,“说的也是,那你打算怎么回报我?” “我还没有想好,要是你想好了,也可以告诉我。” 停下步子抬头,已经到了16号温泉的入口。 楚韵转身看了眼季晏礼,“到了,不过为什么看上去只有一个温泉啊,我们两个人,难道不应该是两个温泉吗?” “温泉哪有单人的,都是好多人围在一起泡的,李素珍推荐的这个还好,是双人的,没有那么多人。” 旋即,楚韵吓得停下了脚步,她打了个嗝,“啊?双人啊?啊?你的意思是说,我待会要脱光衣服,然后和脱光衣服的你泡在一起?不是,这合适吗?” 季晏礼被她逗笑了,捂着嘴眉眼弯弯道:“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电视啊,那些电视上的人也是脱光衣服了吗?明明是穿着衣服的好吗?那服务员刚刚带你去换衣间换的衣服是什么啊?” “这样吗,可是我看电视上,确实是光着身子...算了,不管了,反正我们两个穿着衣服就好了。” 楚韵说完,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随后慢慢将脚伸进了温泉里,在季晏礼的帮助下,她整个身子都进了温泉池。 瞬间,一种包裹了全身的温暖感袭来,楚韵感觉自己仿佛躺在了被火烤过的里。 “两个人的温泉的话,为什么要修得这么大啊?感觉这地方泡十个人都没问题。简直就是巨型浴缸。”楚韵抬头,望着深蓝色天空中浮现出来的星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要是这样想的话,那我现在打电话把乐尘叶他们叫来?” “哎,不用不用,我开玩笑的。” 楚韵哈了口气,温泉带来的温暖和泡在水里的舒服度,让她感觉莫名好困,想要舒舒服服睡一觉,于是她想,稍微把头侧着,眯一下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肯定没问题! 而就在楚韵刚把头转过去时,突然看到季晏礼站了起来。 “喂,你脱裤子干什么啊季总!!喂喂喂!!” 第168章 温泉之中 “啊?”季晏礼转身,一头雾水的看着楚韵,随后又在温泉里躺了下来,将头微微侧转,温热的水蒸气打湿了他的眉眼,“我没有脱裤子啊,我刚刚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调整一下。” “啊,是吗?” 旋即,楚韵尴尬起来,她屏住呼吸看了季晏礼好几秒,随后又趁其不备才把气呼了出来,“不好意思季总,刚刚是我太激动了。” “和我一起泡温泉,你很激动吗?”季晏礼垂下眼眸,长且浓密的睫毛覆盖住了他的眸子,如果直视的话,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楚韵连忙解释,“当然不是,这有什么好激动的。我刚刚看到你站了起来,还以为你要脱裤子来着,吓了我一大跳,看来是我多想了。” 就在这话说完没多久,季晏礼突然朝楚韵的方向过来了几步,他身上湿热的水蒸气,和楚韵的融合在了一起,两股气体相互交流缠绕,一同变成水滴,附着在周围建筑物上。 季晏礼立刻严肃起来,“希望我脱?” “?” “你想要我就脱了。” 楚韵立马打了个超级大的喷嚏,水雾全部喷在了季晏礼脸上,连他的刘海都吹起来了。 “季总,你到底要干什么?干嘛突然开这种下流的玩笑啊,我...我有些不喜欢,希望你自重。” 季晏礼立马摇摇头,叹了口气,随后挪回了刚刚的位置,他双手交叉靠在枕在后脑勺上,满脸的失望都要溢出来,让整个温泉降温了。 他道:“我这不是在想,你这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好,所以才想着开开玩笑,逗你笑而已。” 尽管楚韵已经看出了这是个玩笑,但她心里还是不舒服,“这样的玩笑,很不尊重人哎!” “嗯,不好意思,我很少开玩笑,没把握住尺度。啊,继续泡温泉吧,我今天好累啊,要闭着眼睛休息一会了。” 说完,季晏礼已经将头高高扬起,用一种看起来十分舒服的姿势躺着,在朦胧的水雾下,可以看到他鼓起来,有轮廓的喉结在上下滑动。 楚韵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随后又立马害臊地收回了目光,她盯着温泉外的柱子上的滑落的水滴发呆。 没一会儿,楚韵想起了什么。 她转头问正在假寐的季晏礼:“我现在有点无聊,可以看看你给我拍的照片吗?” “当然可以,相机就在我的包里,我试试看能不能够得着。” 随后,季晏礼站了起来,一只手撑在温泉边沿上,整个上半身不断地往前伸,腰腹部的肌肉和人鱼线完美地展露了出来,透明带着温度的水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下来,滴在喷泉里。 还有一部分水滴,因为角度的缘故,挂在了季晏礼若隐若现的人鱼线上。 楚韵的目光,一直盯着这些水滴,她不禁有些好奇,这些小小的水滴,最后会消失在什么地方?是继续回到温泉,或者是流去一些不该去的地方? 当看到最后一滴水消失在某处时,楚韵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颤抖了一下。 原来,那滴水是落在了她的心尖尖上。 一段有些模糊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她立马想起,在不久前的某家酒店里,她似乎也跟这些水滴一样,去了同样的位置。 “.......”想到这里,楚韵瞬间捂住了嘴,收回了目光,她感觉自己的体温要比温泉的水还要高了,或者说,是她的体温让温泉热了起来。 “哎呦,终于取到相机了,可真是不容易呢,刚刚扯到我的胳膊了。” 季晏礼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随后调整了一下相机的参数,正要转身递给楚韵时,突然发现温泉里多了一抹红色。 正好此时的楚韵捂着脸,把头紧紧埋在胸口一句话都不说,他就以为楚韵受伤了。 于是他立马将相机放在温泉边沿,双手握住了楚韵的胳膊。 “怎么受伤了也不跟我说说?伤到哪里了,来让我看看!” “没受伤,我.....啊,你先转过去吧,我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就更应该让我看看啊,赶紧把手拿开让我看看!听话!” 光是从不对劲的语气里,季晏礼就觉得楚韵一定有事瞒着自己,于是他直接用了一股力气,强行扒开了楚韵挡着脸的手。 随后,季晏礼懵了。 “小楚,你怎么流鼻血了?” 楚韵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她撒谎道:“这温泉的水怎么这么烫啊,真是服了,给我鼻血都烫出来了。” “真的是温泉水比较烫吗,可我感觉一点都不......” 话音未落,季晏礼突然发现,楚韵的目光正在不断地往自己下半部分的腹肌上飘。 他甚至能看出来,楚韵自己内心是极其纠结的,表面上拼了命的克制,可内心深处的骚动无处可藏。 瞬间,季晏礼什么都懂了。 “我带了纸,你擦一擦。” “谢谢,谢谢...” 楚韵连忙双手接过季晏礼递来的纸巾,随后摸索着擦干净了鼻血,“真是抱歉啊,突然流鼻血,把温泉水弄脏了,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不过还有一些地方没擦干净,我来帮你擦一下吧。” 季晏礼盯着楚韵干干净净的小脸,瞬间起了小小的坏心思,他吞了吞口水,试探性地拿着纸巾朝楚韵靠近。 看见楚韵没躲,他便大胆了起来。 “你不要乱动。”季晏礼有模有样地把纸巾叠成了小方块,随后整个上半身都伏了下来。 楚韵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紧绷了起来,她倒吸一口凉气,盯着嘴边贴过来的,季晏礼的胳膊上微微鼓起的肌肉,吞了吞口水。 “季总,你快一点,我...” “嗯,很快。” 季晏礼说话的时候,下巴也跟着靠近了过来,两个人的距离此时特别近,只要其中一个人稍微抬头,将脖子往前一伸,两张唇就会毫无违和地贴在一起。 直到这时候,楚韵这才懂了季晏礼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知怎的,她居然觉得有些头晕,盯着季晏礼那张俊美的脸时,她竟然开始期望这一切快点发生...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本章部分内容做了优化处理...大家能懂则懂...」 第169章 感到意外 对于楚韵来说,此时仿佛是有人在她和季晏礼身上装了两块磁铁,心里分明是想要推走他的,可是身体却不自觉地朝他贴近。 她湿漉漉的眼眸看着季晏礼布满水滴的下巴,那些水滴顺着他完美弧度的肌肉线条流到他的胸口,腹肌,甚至是更下面的位置,最后消失。 旋即,楚韵想起在大学时心理老师讲过的话,在每一个人的内心,都蕴含着一种原始欲望,无论这个人是高尚,还是低劣,是健康人,或是残疾人... 而原始欲望一般与爱不爱无关,这种特殊的欲望,只会在特定的时候显现。 就比如说,大部分男的明明不爱一个女人,但是依然会对她的身体产生冲动,并且为此支付一笔费用。 而楚韵感觉,自己的大脑应该是被这种原始欲望所支配了,她不确定自己到底爱不爱季晏礼,可是在看到对方这样的身体时,她承认有些冲动。 “呃...” “我可以吗?” 耳边,突然传来了季晏礼清晰无比的声音,这声音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乞求。 他并没有明确说出,到底‘可以’的是什么,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没有点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楚韵呼吸不受控制地加速,她习惯性地用手指擦了擦鼻子,确保该死的鼻血没有再流下来之后,才缩回了手。 “我想...你可以。”楚韵声音淡淡的回应,在这种平静的语气里,夹杂着她早已按捺不住燥热的内心。 她几乎配合地闭上了眼睛,呼吸放慢,就连肩膀也克制得不像之前那样抖动了。 快点...快点发生吧...这一切... 而就在此时,周围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是有人入水的噗通声。 听上去,像是有人因为脚滑,而直接掉到了温泉里。 巨大的动静让楚韵一下子睁开眼睛,将季晏礼贴过来的胸口往外推了推,随后睁大眼睛,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乐尘叶,你怎么来了?”楚韵惊讶又羞耻地叫出了声。 而季晏礼,搂着楚韵的手还没有松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乐尘叶,但是季晏礼并未说话,而是朝着楚韵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啊?我这不是10号吗?我...我摸着门牌号过来的,难道是我摸错了门牌号?” 乐尘叶有些失落的垂下头,他整个上半身都是光着的,下半身不知道穿没穿。红色头绳倒是没有取下来,随着他的发尾一起浮在温泉水面上。 还有...那条白色的布带尾部。 楚韵看向他,语气中已经带了几分不悦,“这是16号,不是10号,你摸错了。” “对不起,看样子真是我摸错了。我...感到很抱歉,我刚刚在门口时,应该询问一下里面有没有人...我向你道歉,楚小姐。” 看着乐尘叶垂头丧气,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低落的模样,楚韵又呼了口气。 心想,算了,乐尘叶只是个盲人,他独自生活已经很不方便了,自己作为一个健全的人,怎么能和他计较? “没关系,我也有错,应该发出一点动静让你听到的。我...今天太累了,刚刚睡着了。”楚韵看着满脸失望的季晏礼,紧紧贴在自己怀里,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耳朵。 季晏礼没躲。 而就在此时,乐尘叶像是发现了什么,他摇摇头,面部朝着楚韵的方向转了过来,“季晏礼也在这里?我听到他的呼吸声了。他还没醒吗?” “啊...”楚韵有些尴尬地咬着下唇,她没想到乐尘叶的听觉能敏锐到这种程度。 正在楚韵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时,季晏礼自己主动开口了: “嗯,刚刚确实睡着了,但是被你说话的声音吵醒了。乐尘叶,下次进来的话记得打声招呼,你这样很吓人。” 听到季晏礼讲话,乐尘叶嘴角微微扬起,他纤细如玉葱的手指拨弄着红色头绳,随后带着歉意地笑了几声,“真是抱歉。我这就走,去10号那边。” “不用了,你眼睛不方便,就继续留在这吧。”楚韵起身,从浴池中爬了出来,她将头发上的水拧了出来,“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要先回去了。” 随后,楚韵看着浴池中的季晏礼,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也出来。 “唉。”季晏礼叹了口气,拉拢着脑袋,一步一步从温泉中走了出来,每走一步,身上的水滴都会被不情愿地抖动下来,落在地上。 乐尘叶听出了不对劲,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季晏礼从未叹过气。 于是他问道:“季晏礼,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我...如果真是这样,我再次向你道歉。” “没有啊,别多想。”季晏礼正在穿裤子,头也没转。 但乐尘叶不相信,语气也跟着低迷了许多,“李姐说我,像个灯泡一样能把整条街都照亮,起初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我懂了。我...以后我会主动避开你们两个。” “哎呦,都说了别多想,我们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什么灯泡不灯泡的。” 说完话的时候,季晏礼已经穿好了裤子,他拉起楚韵的手腕,随后扭头道:“别多想啊乐尘叶,我们两个就是单纯累,你说说,逛了一天了,能不累吗?我们现在要回去休息了,你泡完也早点回去。” “我知道了。” 这家温泉馆离李素珍的民宿很近,季晏礼和楚韵步行了大约十分钟就到了民宿。 一路上,楚韵都有些闷闷不乐的,而季晏礼也沉默地没有说话,两人像是只会行动的木偶。 直到走到二楼楼梯口时,楚韵才开口问了句:“你要跟我一起上去吗?” 季晏礼反问:“那我还有别的住的地方吗?” “说的也是。那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一起上来吧,不过我要去问问李姐有没有两张被子。” “我们要盖两张被子?” “嗯。” 季晏礼刚刚明亮起来的眼睛瞬间又暗淡下去,他假装不在意地扯下旁边盆景中的一片树叶,“那好吧,不过等我们上去再问吧,你先盖上,我坐你旁边就好。” 显然,楚韵并不想再拖延时间,她转身对着季晏礼道:“要不这样,你先去房间,我去找一下李姐,直接把被子带回来。” “也好,那我在房间等你。” 随后,楚韵就给李素珍打了个语音电话,在得知还有新被子的时候,她便立马去找李素珍了。 不到十分钟,楚韵就抱着新被子,走到了二楼,到房间门口时,她发现,门已经被维修好了,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这倒让楚韵感觉挺开心的,她嘴角微微扬起,抱着被子不好开门,于是选择了敲门。 【砰砰...砰...】 在敲到第三下时,楚韵的手突然悬在了半空。 她猛然想起,白天李素珍给的那盒套,还原封不动的放在被子下面。 第170章 惊险时刻 完了,按照季晏礼的性子,他一定会去翻动被子。 只要稍微一翻,就会看到下面安安稳稳躺着的,未拆开**的套。 该死的,楚韵居然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那一刻,楚韵往左侧楼梯看了眼,心想,如果现在逃走的话,是否来得及;真要逃走的话,要往哪个方向逃呢? 【咔嗒——】 没等楚韵规划好逃跑路线,季晏礼便一下子把门打开了。 瞬间,像是有一股电流击穿了楚韵身体,她浑身一颤,抱着被子不知所措的看着季晏礼。 但季晏礼的表情,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他给楚韵让开一个身位,扬起手接过楚韵手里的被子,“站在门外做什么?外面已经很冷了,会着凉的,快进来。” “哦,好。” 楚韵是胆战心惊地走进来的。 她屏住呼吸,走到床边上时,压根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动静,哪怕是季晏礼在好奇地看着自己时,她也依旧连头也没抬一下。 “你刚刚有没有翻被子之类的?”楚韵吸了口凉气,坐在了床沿上,双手紧张地叠在一起,看向季晏礼。 季晏礼手里还抱着被子,他摇摇头,“没有啊,我在等你把新被子抱上来,怎么了?” 听到季晏礼这么说,楚韵立马甩开拖鞋,用最快的速度缩进了被子里,随后用整个身体发出的力量,将床上的被子全部拉到了自己身边,给季晏礼在旁边腾出了一块空位。 她道:“没什么啊,突然感觉好冷呢,关灯吧,要睡觉了。” “啊?”季晏礼有些懵的看着用被子把自己裹成毛毛虫的楚韵,突然会心一笑,“好。” 此时不算是深夜,但是天空已经很黑了,即便是皎洁的月亮,也没办法将它照耀。 窗外偶尔会传来一两声宛转悠扬的鸟叫,但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鸟,不过根据声音大小来判断的话,应该是体型比较小巧的鸟。 藏在被窝里的楚韵,着急得满头大汗,因为从她钻入被子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她也早就把身下的整片区域全都摸了个遍,可是那盒套,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 “不是困了吗,怎么手一直在乱摸?” 虽然两人盖着两张被子,但从被子凸起的轮廓来看,季晏礼断定这会楚韵的手一直没闲过。 楚韵尴尬又慌张,她不知道要怎么说,只能通过机械般的笑声来搪塞季晏礼的问题。 而季晏礼一直盯着她的后脑勺,笑而不语。 他知道,现在的楚韵一定是在满世界找藏在床上的那盒套,而既然楚韵不好意思的说的话,他觉得自己也还是不要说的好。 毕竟,季晏礼已经开始猜测,楚韵这次会撒个什么样子的谎呢?猜测楚韵偶尔的小谎言,已经成了季晏礼的一大乐事。 “我怎么感觉你在找东西啊,在找什么呢,告诉我,我帮你找找。”季晏礼摸了摸藏在自己裤子口袋里的套,又将手隔着被子架在了楚韵肩膀上。 “啊...哈哈哈...”楚韵有些无奈地笑着,“没找东西啊,我就是泡完温泉之后,感觉身上痒痒的,挠挠。再说了,床上能找什么东西,难不成,你觉得我会在床上藏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哈哈。” 这下季晏礼是真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突然感觉,为了掩饰尴尬而撒小谎的楚韵,实在是可爱。 “笑什么?”楚韵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季晏礼咳嗽两声,随后也学着她的样子撒了个谎,“我也觉得有点痒,可能是水有问题吧。睡觉吧,明天早点起来,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嗯。” 楚韵的回答有气无力的,在床上摸索了整整五遍之后,楚韵终于放弃了寻找那盒东西。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最好是李素珍在找人过来修门的时候,拿走了它。 要是被季晏礼看到或者是拿走了,楚韵觉得自己可以原地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 而与此同时,李素珍鬼鬼祟祟地走到了一楼,敲响了乐尘叶的房门。 乐尘叶刚从温泉馆回来,他坐在木质椅子上,披着湿漉漉的长发,而那根鲜艳的红头绳,被他暂时绑在白皙的手腕处。 李素珍从门缝里看了他一眼,不由得边感叹边进来。 “你说说,当初你母亲怎么没把你生成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头发又黑又亮又长,你呀,当男人真是可惜了!” 乐尘叶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声问道:“我很漂亮吗?漂亮的我,是什么样子呢?真想看一看。” “漂亮的你,就是漂亮的样子啊!说真的,我开民宿这么多年,全世界各地的人都见过,就属你最漂亮!”李素珍自在的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旁边,温柔地看着他。 乐尘叶早已习惯别人夸赞他漂亮,所以每次听到这种话时,他一点也不激动,只是会在心里好奇,自己漂亮的脸到底长什么样? 而就在此时,李素珍清了清嗓子,随后目光朝着窗外看去,她把声音放小了很多。 “尘叶,你仔细听听,楼上有没有什么动静?” 下午的时候,李素珍就找人来维修门了,她怕楚韵把套藏得太深,晚上回来的时候着急用而找不到,所以专门从被子里把东西翻了出来,放在了被子外面。 这样,只要一进来就会看到。 想到今晚季晏礼会和楚韵用掉它,李素珍心里就忍不住的想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特别想去门口偷听。 可是,又怕被发现。 于是李素珍想起了乐尘叶异于常人的听觉,才在这个点专门来拜访他。 “楼上的动静?”乐尘叶喉结滚了滚,确认了一遍李素珍的问题。 李素珍早已按捺不住了,她激动的指甲不停在桌面上扣来扣去,就连上下排的牙齿也跟着颤抖起来,“对,是什么动静啊?快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 “我...”乐尘叶挠挠头,又摇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 第171章 提前回去 旋即,李素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的眉毛微微蹙起,声音里带着些许失落。 “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乐尘叶点点头,“确实什么都听不到,李姐。季晏礼和那位楚小姐应该已经睡着了吧?今晚我遇上他们的时候,他们都说很累。” 这下,李素珍是真觉得没意思了,她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半个身子走出去时,才开口说了话。 “那好吧,看来是我白跑一趟了,尘叶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算算这几个月的账本。” “慢走,李姐。” “嗯。” ...... 翌日清早,第一缕阳光如约而至。 楚韵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是不是季晏礼的缘故,她昨晚踏踏实实的一觉睡到了天亮,一丁点的噩梦都没做。 梦里,再也没出现傅庭州阴森的脸。 “醒了?起来吃点早餐。” 季晏礼端着一碗热呼呼馄饨汤走了进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这些馄饨晶莹剔透,光是让人看着就感觉食欲大增,上面撒了些青翠的葱花和新鲜的虾米,闻起来有一股特别的清香。 楚韵趁热吃了一口,“哇,好吃哎。辛苦了季总,一大早出去买馄饨,你吃了吗?” 季晏礼摇摇头,抱着胳膊看着她,“这是我在李姐的厨房专门为你做的,不是买的。” “啊,这是季总你亲手做的?”瞬间,楚韵感觉心里有一股暖流划过,她喝了一口馄饨汤,口腔里的鲜美味都要溢出来了,“真的很好吃,我还以为是你专门出去买的。我真的很谢谢你,季总。” 看着楚韵一口一口认认真真吃自己煮的馄饨时,季晏礼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他站在门口,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外面明媚的太阳光。 “不要总是跟我说谢谢,我说了,这些事都是我愿意为你做的。” “嗯...” 两人看起来,完全就是假期一起出来玩的普通情侣。再加上季晏礼这人,除了工作的时候会穿得很正式以外,其他时候都是怎么休闲怎么来。 所以在外面,如果是不认识季晏礼的人,完全不会把他和‘总裁’这两个字联系起来,更不会想到,在这样一个人手里,居然掌握着燕城商业帝国的命门。 【滴滴滴...】 就在季晏礼准备换双运动鞋,带着楚韵去新地方玩时,一通不合时宜的电话打来了。 李白桃的。 听起来,李白桃着急得很,刚按下接听键,她的声音就迫不及待的挤进来了,“季总,您什么时候回来啊,关于市庆和其他集团合作的事,我有些处理不了...现在一些合作方的总裁,都在休息区坐着呢。” 瞬间,季晏礼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他们怎么说?” “呃...他们说,如果真要合作的话,要亲自见到您,不然的话,他们就不签合同。” “我最慢也是明早回来,你这样,今天先让他们回去,然后明天下午再过来。再跟他们说,为了补偿,这次合作我们云鼎愿意让利1.5%。” “好的好的,季总您忙,我这就去跟他们说。” 电话开着免提,所以正在吃馄饨的楚韵也听到了对话内容。 楚韵将碗放到一边,随后踩着拖鞋走到季晏礼身边,“既然他们要亲自见你的话,那我们下午就回去吧。坐飞机需要四个小时,现在买票的话,应该能来得及。” 季晏礼一愣,随后有些惊讶地看向楚韵,“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可是我这次专门过来,就是为了陪你玩几天,这么早回去的话,你还什么都没玩到,太可惜了。” “啊...”楚韵抿唇,随后转身尴尬地咳嗽,“这有什么可惜的,旅游的话,只要有时间随时都可以出来,可是合同这种事,可不是随时随地都能谈的。再说了,难道季总你,不会已经把我的档案从集团里抹去了?这样的话,我得去找新工作了。 季晏礼没想到,楚韵居然这么懂事,事事都为他着想,这让他在欣慰之际,还带了几分感动, “谁说的,你的职位和工号,我一直都让李白桃给你保存好好的,而且你没来上班的这段时间,我一直给你挂的带薪休假,工资奖金全是给你按时发放的。” “我...真的很谢谢你季总。” 楚韵呼了口气,她虽然早就知道这事了,但是在亲耳听到这些话时,她害死忍不住的有些感动。 她情不自禁的开始在心里,开始把季晏礼恶化傅庭州这两人进行比较,如果是傅庭州的话,这时候自己的身上绝对没有多余的一分钱。 果然,男人和男人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楚韵将身子转过来,面向季晏礼,“那我现在就去订机票?” “不用,坐我的私人飞机就好。” “好。” ...... 下午两点三十分,季晏礼带着楚韵直接回了云鼎,而且,是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回来的! 在看到两人并肩进去总裁办专属电梯的时候,整个集团都炸开了锅,吃瓜的纷纷放下手里的工作,将脖子长长伸出来,透过玻璃窗户用力地看着。 “我去,这是谁回来了?这不是季总的助理,楚韵吗?我的天,你们谁还记得之前楚韵,季总,还有仓廪傅总三个人闹出的大瓜?” “别说了,再说让李白桃听见了,小心本月奖金不保啊。哎,不过我记得,在发生那件事之后,季总不是让李白桃撤销了楚韵的工作岗位,还说让楚韵永远也别回来吗?” “这种事,谁信谁是傻子。你也不看看,楚韵一个普本毕业,又没啥工作经验的女人,一上来就能坐到总裁助理的位置上?啧啧啧,我告诉你,我可是听财务的张姐说了,这段时间楚韵的工资奖金,都是正常发的。” 几人的窃窃私语,全都传到了办公室门口李白桃的耳朵里,但是这次,李白桃并未选择敲门进去训斥一顿她们。 而是,扭头就打开了手机,开始挑选送给楚韵的礼物。 她这次算是明白了,在季晏礼心里,楚韵和白香雪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与其费尽心思,在白香雪身边当牛做马吃力讨好,不如选择更容易攻略,没有架子的楚韵。 第172章 欢迎回来 很快,李白桃从同城速递的上订的鲜花和蛋糕到了楼下,她立马小跑将东西取了回来,直接坐上电梯,准备去找楚韵。 而此时的楚韵正在电脑上查阅最近的文件。 虽然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季晏礼一直安排保洁,每天都在打扫卫生,窗台上盛开的花朵,也每天都在按时浇水。 但工作这方面,楚韵落下的还是太多了,很多新签的合同和合作的乙方,她都不认识。 “呼,看来这几天得好好加个班,熟悉一下最近的工作了。” 楚韵靠在椅子上,喝了口温水,正在晃动脖子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李白桃的声音。 “楚助理,你在忙吗?我这边有点事要找你呢。” 楚韵立马将贴在椅子上的后背挪开,随后扭头道:“哦,李经理,请你进来。” 朝门的方向望去时,没见到李白桃的身影,倒是见到一束巨大无比的鲜花挤了进来,因为花太大的缘故,在完全进来之后,花朵被门框薅掉了好几枝。 “啊,该死的,这门框可真窄,得让维修部的加宽一下了!” 把花费力的放在楚韵办公桌上时,李白桃才双手叉腰,如释重负地从后面站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会儿,她便又着急忙慌地跑了出去,不到一分钟,她又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份超大的草莓蛋糕。 “李经理,你这是?”楚韵接过她手里的蛋糕,放在了一旁的空桌子上,随后立马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李白桃没客气,咕咚咕咚几声就把水喝干了,随后单手撑在办公桌上,指着鲜花道:“我知道你回来,专门为你买的礼物...哈...咳咳...楚助理,欢迎欢迎啊!” “谢谢你!这些花真好看,不过这么大的一束花,应该很贵吧?多少钱,我转给你。” 李白桃挥挥手,“咳咳...咳咳咳...哎哟,谈什么钱啊,我给你买束花还要上你的钱了?咋们不是好朋友吗?作为好朋友,这点东西是应该的,哦对了,这蛋糕也是我特意给你挑的,叫什么草莓泡泡芙洛丽奶油可可蛋糕...哎呀这名字太长了记不住,你就当草莓蛋糕吃得了。” 楚韵看了眼蛋糕,又看了眼还在喘气的李白桃,随后,走到蛋糕面前,对着李白桃说了声谢谢。 “这么大的蛋糕,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不过还是谢谢你,李经理。这样,明天晚上下班我请你吃饭好了,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李白桃很是自来熟地坐在了椅子上,随后歪着头看楚韵。 她一本正经地道:“不大,这个叫‘冬天的第一份草莓蛋糕’,现在全网爆火的,大家都在送。另外吃饭的话,随便吃点炒菜就行了,现在钱不好赚,别费钱。” “嗯。” 楚韵点头,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漂亮的鲜花,心情瞬间像是阳光一样温暖起来了。 她很开心地拿出手机拍了照片,随后发了朋友圈,专门配文感谢了一下李白桃。 就在发完朋友圈不久,李白桃突然站了起来,看了眼手机时间,随后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她道:“哎呦,要开会了。对了小楚,这次燕城市庆地项目你来跟我一起参加吧,我刚刚和季总也说了,她同意了。” “我?”楚韵站在原地,“可是我已经很久没工作了,这么大的项目,我估计不行。” 就在楚韵犹犹豫豫的时候,李白桃已经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腕,语气有些急促。 “哎呦,相信你自己咯!干嘛总是觉得你会做不好某件事呢?走走走,你肯定能做好的!” “哎,可是我...” “可是什么啊?没有什么可是的,就算你做不好的话也没关系,总要尝试是不是?” 李白桃的说得也不无道理,楚韵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往下的数字,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口气。 两分钟之后,电梯停在了三十九楼。 楚韵跟在李白桃后面进了会议室。 进去的时候,参与这次项目的人负责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他们提前准备好了会议记录本,就等着李白桃过来主持会议。 在看到楚韵坐在了李白桃身边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中划过一丝不悦。 但这种充满恶意的目光,在楚韵抬头时已经完全消失了。 在会议室里,楚韵目光极快地扫过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最靠近右边的角落。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漂亮的女生,温柔的黑色披肩发,齐刘海,大眼睛。因为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完全褪去,所以看上去稚嫩无比。 这张脸,楚韵之前从没见过,但是却意外感到熟悉。 因为这个女生,在五官上和季晏礼的妹妹,季宴瞳有些相似。 不,不是相似,这算是神似了,尤其是在她低头记笔记的时候,简直就是和季宴瞳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目前为止,我的想法就是这些,你们还有什么要提议的?” 李白桃问着。 会议室安静得可怕,已经到了针落闻声的地步。这让李白桃不禁有些尴尬和生气,她想不通,这些连一个方案都想不出的饭桶们是怎么坐到现在的位置上的。 “没人说?” 李白桃蹙眉,抱着胳膊,正准备发火时,楚韵突然开口了。 “李经理,我刚刚有个想法。既然这次我们主要是和珠宝公司合作,那不妨...... 我们可以让他们把珠宝镶嵌到戒指上,然后在指环外侧刻上不同的字母或者是文字,每款只做两枚。 然后把这些戒指做成盲盒,在当天对一些比较重要的客户进行发放,然后让他们戴着戒指在场地游走,如果遇到和自己戴着相同戒指的人,就会默认组成cp,从而一起参加晚宴的舞会。 要是两人擦出火花,就要买下这对戒指。 这样一来,不光能让大家觉得新奇开心,还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这些昂贵的珠宝买单。” 这个想法说完之后,李白桃瞬间舒了口气,她点点头,揣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确实不错,一来能帮合作的珠宝公司打开销量,二来能提高我们云鼎的知名度。楚助理,你真是聪明,能想出这样的销售方法,不错,我觉得可以实行。” 而会议室的其他人,也都纷纷为楚韵鼓起了掌,这时候,会议室才不像刚刚那么冷了。 李白桃看了眼电脑,随后道:“接下来我会把楚助理提出的方案记录下来,然后立马实行。你们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人群中,突然传来反对的声音。 “我不同意!” 第173章 出言挑衅 这话一出,楚韵和李白桃齐刷刷像说话的人看去。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楚韵刚进会议室时,注意到的女生。 此时的她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抱着胳膊,一脸不服气地看着楚韵。 楚韵还没开口,李白桃先开了。 “陈思瑶,谁让你站起来的?给我坐下好好说话。” 陈思瑶?楚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而会议室的其他人,纷纷都不说话了,他们用一种看戏的姿态看着楚韵和陈思瑶,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一样。 陈思瑶不服气地坐了下来,但胳膊的胳膊依旧没有收回去,她噘着嘴道:“什么年代了,还戴戒指呢?这玩意不是上个世纪的老年人才戴的? 还有你,你就是季总的助理吧?怎么之前从没见过你的啊?” 对于这种毫无礼貌可言的人,楚韵已经开始生气了,她看向陈思瑶,“是我,怎么了?” 对面的陈思瑶毫不示弱,“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之前,和季总,还有仓廪的傅总闹绯闻的传奇女人?呵呵呵,我就说嘛,能想出这种土鳖办法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瞬间,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吞了吞口水,讥笑地看向陈思瑶和楚韵。 好好的会议室,好好的方案策划会,居然在陈思瑶的三言两语下成了笑话,瞬间让李白桃气炸了。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陈思瑶,这里是会议室,不是你家开的菜市场!再捣乱你给我滚出去!” 而陈思瑶一点都没害怕李白桃,她高高挑起的眉毛,微微眯起的眼角,都在诉说她由内而外的狂妄。 她犀利的目光很明确地指在了楚韵身上,随后扯着下扬的嘴角道:“土就是土,只有你们这种超过三十岁的老女人才会想到戴戒指!说你两句还破防了,承认自己已经是老女人有这么难?” 【啪!】 旋即,一个异常清脆响亮的巴掌落在了陈思瑶脸上,立马让她原本就带着婴儿肥的脸蛋肿得和发面馒头一样。 楚韵打的。 “噗...”有几个人没忍住,偷偷笑出了声。 楚韵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她细长的眉毛拧巴在一起,微微歪着头,寒冷如霜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思瑶。 “你和我是第一次见面吧?这样针对我是何居心?另外,我不知道你这种没教养的人是怎么来的这里。” 这下,陈思瑶被吓得不敢说话了,她捂着被扇肿的脸,委屈的硕大的泪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她浑身颤抖,不停的呼气哈气,似乎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楚韵居然真的敢打自己。 而就在这时,李白桃也发话了,她指着陈思瑶的鼻子呵斥道:“非要挨一巴掌才老实吗?现在给我滚出去!” “你...你们!!!”陈思瑶捂着脸,委屈的落下几滴泪,随后吸着鼻子,指着李白桃和楚韵,“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告诉季总,你们欺负人!” 李白桃:“快去吧,去得晚了脸上的伤口就要愈合了,季总会看不出来你受伤了的。” “你,李白桃,就你最会欺负人,我...你给我等着!” 陈思瑶前脚刚走,后脚整个会议室就爆发出了响亮的嘲笑声。 几个会看眼神立马过来安慰楚韵。 “楚助理,别跟陈思瑶计较,那个人呀,脑子是有问题的。” “也就是仗着季总罩着她,要不然啊,像她这样嘴贱的,都不知道被别人打死多少回了。” 楚韵还在生气,但比刚刚的情况好了很多,她点了点头,端端的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没说。 见状,李白桃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这次的会议结束,最新方案就按照楚韵刚刚说的来,晚上我会把整理好的具体文件发到工作群,所有人记得回复‘收到’。” “收到,李经理。” 很快,整个会议室空荡荡的只剩下楚韵和李白桃两个人了。 李白桃起身,走两步过去关掉了会议室大门,随后又拉开窗户,把楚韵拉到了有太阳的地方坐下。 她看着楚韵,给楚韵递过去一瓶果汁。 “来,喝点甜的消消火,刚刚大家说的你也都听到了,别和陈思瑶计较,那个女生脑子是真的有问题。” 楚韵接过果汁,放在了一旁,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开口。 “我想问一下,那个陈思瑶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在你面前都这么猖狂?难道真是季总罩着她,她是季总的亲戚?” 说到这儿,李白桃无奈地摇摇头,噘着嘴道:“她啊,是之前季总资助的贫困学生。她整个上大学的所有费用,都是季总亲自资助的。 毕业之后,她说什么要来报答季总的资助之恩,来这里上班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这些消息时,楚韵感觉心里更不舒服了。为什么季晏礼之前从来都没提过,他私下还在资助女大学生读书? 楚韵拿过旁边放着的果汁,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她问李白桃:“就凭这点,季总就对她这么包容,她胆子大的什么话都敢乱说?” “当然不是了。”李白桃站了起来,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我听说之前有一次她去季总家里的时候,正好碰上季总的妹妹发病,她给人家送医院去了,救了季总妹妹一命。 再加上,你有没有发现,她长得真的很像季总的妹妹哎。我想应该是因为这两点,才让季总对她这么肆无忌惮地包容吧?” “等等...”楚韵瞬间蹙眉,心脏悬在了嗓子眼,“你是说,陈思瑶还去过季总的家里?” 李白桃点头,“去的那会,陈思瑶还在读书呢,那段时间她一直吵着闹着要见一下资助自己的人,要不然就退学,季总没办法,就让我把她送到了云中居。” “可是这些...不,甚至是关于陈思瑶这个人,季总之前从未跟我提起过,我...我一直都不知道。”楚韵扣着手指,指关节吱吱作响。 李白桃整理好衣服,走过来抱住楚韵的肩膀,安慰她道: “因为——季总这些年来资助过的女大学生实在是太多了!包括到现在为止,季总还在资助十几个女大学生呢! 对于季总来说,这就是习以为常的小事咯,这种小事他怎么会跟你说呢?” 楚韵有些不信,咬牙问道:“这算是小事?” 第174章 去告状 旋即,李白桃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已经明显的感觉到楚韵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浓浓的醋意。 她盯着楚韵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又出言安慰道: “其实硬要说的话,这种事应该算作季总的工作,你知道,他这人自从回国以来,很喜欢做公益项目之类的。 工作上的事,他不跟你说也是很正常的。” 楚韵不语,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湛蓝色的天空,双手交叉叠在大腿上,微微下扬的眼角中,蕴藏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整个会议室,安静的只能听见楚韵一声又一声沉重的呼吸声。 见状,李白桃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自然地搂住楚韵的肩膀,“小楚,你就不要多想咯,只是一个刚毕业还不懂事的女大学生而已,你跟她计较什么?是不是?” “我没有跟陈思瑶计较。”楚韵起身,背对着李白桃,“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记季总从来都没有在我身边提起过这件事,我...突然知道了这样的事情,感觉心里有点不舒服。” “哎呦,小楚。你怎么又给自己陷入死循环了?我刚刚已经给你解释过了,这是季总的工作,难道他一个总裁,还要给你一个助理汇报工作不成?不要不开心了,现在回去吃我给你买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李白桃像是温柔的大姐姐一样,摸了摸楚韵的头发,随后又绕到她身前,拉住楚韵的手往外走。 等到办公室时,楚韵刚进去没几步,蛋糕的香气和鲜花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像是走进了全是糖果的童话屋里。 楚韵眸子一转,看着明媚的阳光拥抱着硕大美艳的花朵,那一片片薄薄的花瓣,似乎在发光,看上去像是璀璨的宝石。 旋即,楚韵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但仅仅只是一点点。 她坐在办公椅上,独自面对白花花的电脑屏幕,对着它发了好一会的呆,楚韵就感觉眼睛酸涩地流下了几滴泪。 “真是烦人,谁把屏幕亮度调到这么高了...” 楚韵关掉了电脑显示器,抱着胳膊继续保持刚才的动作不动。 几分钟之后,她猛地发现,刚刚自己眼睛酸涩,好像并不是电脑屏幕过亮的原因。 那到底是为什么? 楚韵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询问自己,在问了足足两三分钟之后,她终于一咬牙,承认了是因为陈思瑶的事情。 说吃醋的话,楚韵觉得自己还谈不上。 她觉得,自己只是不喜欢被欺骗的感觉罢了,她难受的只是季晏礼为什么从没在自己身边提起过陈思瑶的事。 虽然刚刚李白桃说得不无道理,但楚韵还是觉得这种事,她要亲自问个明白。 于是,楚韵一下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步伐加快地朝着隔壁季晏礼的办公室走去。 可刚到总裁办门口时,楚韵又犹豫了。 她原本要敲门的手悬在半空,就连心也跟着悬了起来,随后,她犹豫了,把手又收回来,装进了口袋里。 因为透过微微开启的门缝,楚韵听到了里面有陈思瑶的声音。 陈思瑶在季晏礼面前,完全没有一点的高傲与架子,全是夹着嗓子娇滴滴地撒娇。 “季总,难道你真的不觉得,楚助理提出来的方案很Low吗?啊...”陈思瑶双手叉腰,故意撅着涂了水晶唇蜜的嘴,“什么随机匹配的盲盒戒指啊,第一戒指太土了,第二谁愿意和刚认识的人在一起啊?难道就因为两人手上戴着相同的戒指? 真的很扯,季总。我感觉这个方案要是真的实行了,我们云鼎到时候肯定要成为燕城最大的笑话。” 门外的楚韵浑身冒冷汗,手指不受控制的攥紧了,她就知道,陈思瑶这人一定是到季晏礼面前说自己坏话了! 但楚韵没有立马冲进去,而是继续站在门口,听里面两人的对话。 见季晏礼没回答自己,陈思瑶又撒娇道:“季总,其实我也有一个方案,而且我觉得我这个方案,要比楚助理想出来的好!” 季晏礼:“嗯,说来听听,我挺好奇。” “我呢,是想准备一些精致高档的盒子,然后在盒子里装上礼物之类的东西,再用气球将这些盒子绑起来,到时候在开幕式的时候,我们把这些气球放下去,然后幸运的人就可以捡到这些气球,拆开盒子,取出里面的礼物。” 陈思瑶一脸期待地看着季晏礼,一双戴着咖色美瞳的大眼睛不停眨巴。 楚韵也跟着疑惑起来,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季晏礼会在自己的方案和陈思瑶的方案里,做出什么样子的选择。 很快,季晏礼清冷的声音传来:“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我...我觉得这样做很有仪式感,从天而降的浪漫气球里,居然还藏着专属的礼物,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很开心,季总,我真的觉得这样很梦幻。” 季晏礼的语气依旧没有温度,他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陈思瑶。 “第一,如果市庆那天起了大风,你有没有想过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第二,那些气球很容易爆炸的,市庆那天创办活动的地方肯定人山人海,要是出了意外伤害到别人,炸到别人眼睛,谁来承担责任?” “啊...抱歉季总,我没有考虑那么多,我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做很浪漫而已。”陈思瑶给季晏礼道了歉,随后便低着头不说话了。 而门外的楚韵,正打算往隔壁挪一挪,想着等陈思瑶出去之后再进去,没想到,就在这时,季晏礼突然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谁在门外?”季晏礼神色冷清,板着一张脸问。 楚韵一愣,没想到季晏礼是怎么发现自己的,眼看着这会逃走是不太可能了,于是她索性直接走了进去。 “是我,季总。我这边有点事想要问问您。” 一见到是楚韵来了,季晏礼的语气立马缓和了许多,他让楚韵先过来坐下慢慢说,接着转头看向陈思瑶。 他冷漠道:“你还有事?” 第175章 耐心解释 “我...”陈思瑶充满怨恨地瞥了眼楚韵,随后抿唇,又迅速收回目光,“季总,我刚刚想明白了。” 季晏礼:“嗯,说。” 旋即,坐在沙发上的楚韵的目光也看向了陈思瑶。 只见陈思瑶没好气地噘着嘴,说话的语气和刚才的活泼俏皮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变成了充满失落的感觉,“对不起季总,这次的市庆我申请主动退出项目组,我不会再参加了。 我知道,我的想法太幼稚,太无脑了。我只是单纯地想要浪漫,却疏忽了背后隐藏的安全问题。所以我...” 说着,陈思瑶委屈巴巴的眼神时不时还要看向季晏礼,这种眼神,不就是在等着季晏礼回心转意,来哄哄她不要退出项目组吗? 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包括季晏礼,他也没有例外地看了出来。 不过,季晏礼可没有选择惯着她,而是淡淡道:“那你去找李白桃申请退出吧,对了,退出之后项目组的奖金就跟你没关系了。” “啊?”陈思瑶显然是没想到,季晏礼居然就这么爽快的......同意了。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季晏礼,又立马将目光转向楚韵,瞬间,她明白了: 一定是因为这个女人在季晏礼身边,所以季晏礼才会这么冷漠无情的对待自己,要是这个女人刚刚不进来的话,说不定这会季晏礼早就哄着自己不要退出项目组了。 “还站着干什么?回你的工作岗位上去,你要是再不回去,我就让李白桃给你划旷岗了。” 听到季晏礼这样冰冷地说自己,陈思瑶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了起来,她一咬牙,愤愤走出了总裁办的大门。 等她走之后,季晏礼的表情才舒缓下来,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起身时才发现楚韵一直都没说话,而且脸色比陈思瑶的还难看。 “小楚,怎么了?” 楚韵感觉心里五味杂陈的,刚刚看季晏礼对陈思瑶的态度,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就像是对所有的普通员工一样。 这样的态度,完全无法让楚韵把陈思瑶和仗着季晏礼耀武扬威这几个字联系在一起。 可事实又是,陈思瑶的确这样做了,而且就连李白桃也没说什么。 “想什么呢?是因为太久没上班,所以感觉自己跟不上了,心里觉得难受?没关系,你要是觉得不能适应,那就慢慢来。” 季晏礼在楚韵没注意的时候,坐在了她身旁。 楚韵立马往旁边挪了挪,似乎并不想和季晏礼贴在一块儿。 心思细腻的季晏礼,立马就发现了异样,于是他扬着嘴角,又往楚韵那边挤了挤,直到把楚韵挤到实在是没有位置可以挪了,才罢休。 “是不是因为陈思瑶,你说?”季晏礼明知故问。 楚韵本想点头说对,可又转念一想,这样会不会让季晏礼误以为,自己是在吃他们两个的醋? 算了。楚韵心想,季晏礼肯定会自恋的以为,自己真的在吃醋。 才没有吃醋,只是讨厌被欺骗罢了。因为楚韵在傅庭州身上,已经深刻地记住了这种令人痛苦的感觉。 于是楚韵故意撒谎道:“当然不是,我又不认识她,为什么要生关于她的气?我刚刚只是在担心。” “担心什么?” “我在担心,我提出的这个方案,是不是也跟陈思瑶的一样,有安全隐患...我...如果有的话,我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有。” 这样结结巴巴的语气,季晏礼要是再看不出来她在撒谎,就是纯纯情商和脑子有问题了。 他知道,楚韵就是因为陈思瑶才变成这样的,但是他没主动说穿,而是一本正经地配合起了楚韵。 “放心好了,你这个方案目前来看很完美。等明天具体文件交付上来,我再签个字,市庆那天就会用你的方案了。” 楚韵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只是一遍又一遍点头说着‘嗯’。 可是在她的心里,全是陈思瑶。她不禁开始胡思乱想,如果真的只是把陈思瑶当资助的女大学生,普通员工对待的话,为什么要带着陈思瑶去云中居呢? 云中居对于季晏礼来说,应该是一个重要的地方吧,要不然怎么会让有精神疾病的季宴瞳一直住在那里呢? 而就在楚韵在脑海里试想各种可能性的时候,季晏礼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陈思瑶这丫头命苦。” “嗯?”楚韵立马坐直,疑惑地看向季晏礼。 季晏礼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她爸妈都是务农的,家里就她一个孩子。她高中毕业考上了大学,但是家里负担不起学费。 他爸爸没办法,想到了卖肾给她凑学费,结果被黑心医院给骗了,割完没给钱,还让人家扔了出去,最后他爸硬生生靠着双手爬回了家里。没想到几天之后伤口感染,直接发高烧发死了。 她妈妈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去找黑心医院讨个说法,结果一去不回,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听完陈思瑶的悲惨遭遇,楚韵心里的确有些触动,不过陈思瑶给她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像是遭遇了这样重大变故的人。 季晏礼看着楚韵,又耐心地解释道: “自从这件事发生之后,她整个人就变得有些喜怒无常,我带她去看了医生,说是什么重大精神创伤。她毕业之后,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愿意录取她,我看她实在是可怜,就让她来云鼎了。” “我知道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楚韵起身,正要走时,突然又被季晏礼从后面拉住了手腕。 “放开我...”楚韵有气无力地挣扎了几下,随后又突然放弃了挣扎,她没转身,静静地等着抓住自己手腕的季晏礼说话。 “我刚刚听说,你在会议室打了她?你为什么要打她?”季晏礼的语气,明显严肃了不少,让人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楚韵感觉,季晏礼这是要开始责怪自己了。 第176章 故意找事 不光如此,楚韵感觉自己的体温也下降了不少,她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浑身紧绷起来,听季晏礼准备说出口的话。 虽然做足了准备,但当听到季晏礼亲口说出来的话时,楚韵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 “小楚,我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你可能不爱听,但是我还是要说。 陈思瑶她的遭遇真的很可怜,她现在孤苦无依,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而且,每当我看到她和宴瞳那张相似的脸时,总会忍不住心酸。” 楚韵吸了吸发酸的鼻腔,她转过身,默默将自己的手从季晏礼手里抽了出来,随后声音低低的说:“我是扇了她一巴掌,因为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说了很难听的话。 我...我一时间冲动,没忍住。” 季晏礼又往前走几步,再次拉住楚韵的手腕,想要将她往沙发上带过去慢慢解释,可是楚韵却死活不肯动弹一下了。 无奈,季晏礼只得放弃。 他松开手,坐到了办公椅上,打开电脑,随后才看向楚韵。 “我知道,集团的人确实对她意见挺大的,但是我也跟大家说了,希望大家能对她有些耐心。 小楚,她出言侮辱你,你扇她当然没错。只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对她有些耐心。要是实在忍不了,就过来告诉我,我来帮你出气。” 这些带有劝导性的话,听得楚韵火冒三丈。 她当然也觉得单从经历上来说,陈思瑶是个可怜的人,可这样就能成为刁蛮任性,目中无人的理由吗? 身世不好,可不是蛮横无理的理由。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记住了!她很可怜,所以我要处处让着她,不管她怎么骂我,怎么人身攻击我,我都要让着她,我记住了!” 楚韵几乎是咆哮的说出这些话的,在此之前,她从未在季晏礼面前因为一个女人而变成这样。 而季晏礼,也没想到这些充斥着不耐烦的话,居然是从楚韵嘴里说出来的。 他松开按着键盘的手,不可置信地看向楚韵,“楚韵,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心软懂事温柔的人,哪怕你有些不好的**惯,我也不介意。可是,你刚刚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 楚韵没理他,直接冲出了总裁办的大门! 而季晏礼,权当是楚韵在无理取闹,有些说不出口的生气。 ....... 一直到下午五点二十分,季晏礼和楚韵都没有朝对方主动说过一句话。 就算是两人因为工作原因而不得不擦肩而过,或者乘坐同一间电梯时,谁也没有主动打招呼。 这倒让集团里其他人起了不少疑心,纷纷猜测,季晏礼和楚韵,一定是因为刚来不久的陈思瑶而吵架了。 他没想过这两人一定会因为陈思瑶而吵架,但没想到会吵得这么快。 【砰砰...砰砰砰.....】 满是金黄色晚霞的助理办公室,楚韵正在收拾电脑桌面上的东西,就听到了敲门声。 “小楚,你收拾好了吗?晚上一起去吃个饭吧,新春路那边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听说里面的麻辣鸭肠简直了,走啊我请你去吃。” 楚韵气消得差不多了,她心想,那就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请李白桃吃顿火锅,算是还她送花送蛋糕的人情。 “我马上就收拾好了,李经理,我还要去茶水间取一下我的水杯,你进来等等我吧。” 楚韵伸长脖子说了声。 随后,李白桃推门而入,坐在了椅子上,她已经换掉了工作服,穿着一条修身裤子和纯羊毛黑色大衣,“嗯,快去吧我等你。” 楚韵没耽误时间,肩膀上挎着包包直接往茶水间潇洒利索地走去。 刚到门口,就和从里面出来的陈思瑶迎面撞上。 陈思瑶明显是提前看到楚韵过来了,所以故意地从拐角处快速走出来,狠狠地朝着楚韵撞去。 索性楚韵反应快,及时用两只手扶住了墙面,要不然就要重重地摔在地上吃痛了。 旋即,楚韵白天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瞬间被点燃,她像是一只装满柴油的桶子里,被人扔进来一把点着火的打火机。 “陈思瑶,你给我站住!”楚韵喊了一声,刚追过去没几步,陈思瑶就直接钻进了刚好上来的电梯里。 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楚韵亲眼看到,里面还站着一个黑着脸的季晏礼。 “......” 那一瞬间,楚韵觉得心里憋屈得要死,她知道,这下自己再也追不上陈思瑶了,而陈思瑶一定会借着在电梯里的机会,在季晏礼的面前好好说自己的‘好话’。 【砰!】 楚韵气得一巴掌打在冰冷的墙板上,墙板倒是没反应,她的手却红肿了起来,疼得她咬牙切齿,收回了手。 “哎呦,去茶水间取个杯子,怎么到现在了?是不是没找到?” 李白桃慢悠悠的走了上来,在看到楚韵涨红的脸之后,立马察觉到刚刚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于是她清清嗓子,主动挽住楚韵的手,安慰道:“是不是又遇到陈思瑶了?小楚啊,我跟你说过了,陈思瑶就是脑子有毛病,你可千万不能跟她生气。” 楚韵没说话,但蹙起的眉毛和泛着红血丝的双瞳,已经将她的委屈完完全全表达了出来。 她和李白桃在电梯的时候,李白桃又在安慰。 “这个陈思瑶,贱得很。她要是知道你会因为她做的事情生气,就会变本加厉地每天都想办法搞你;相反,你要是对她置之不理,她又自己觉得没意思,从而疏远你。 她现在是季总身边的红人,我们虽然意见都很大,但谁都不敢真的跟她撕破脸,最多也就是出言吓唬几句,然后直接远离。” 话说完的时候,电梯刚刚好到一楼。 李白桃拉住楚韵的手走了出去,“我在想,我们是开我的车过去,还是打车呢?那个路段好多夜市摆摊的,要是开车过去,肯定没地方放,说不定还要喜提罚单一张...哎小楚,你觉得我们怎么过去比较好?要不打车吧,嗯,打车......” “哎,小楚,你往那边跑过去干什么?哎?快回来啊,这会车好多,很危险的!”李白桃稍微一个不注意,就发现楚韵已经跑远了。 她知道一定是楚韵看到了什么,所以才着急地跑了过去。 “喂喂喂,等等我啊!我穿的高跟鞋啊小楚!!!” 好在楚韵在一处路牌前停了下来,要不然李白桃今天还真的追不上。 “不好意思,李经理。我刚刚有些太激动了,但现在看来,我好像是看错了,我们打车去吃你说的那家火锅吧。” 楚韵脸色难看的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李白桃气喘吁吁地,朝着对面路口看去。 可是路口除了车子和人之外,什么都没有。 “喂,小楚你刚刚看见什么了,跑这么快?” 第177章 见到她的男友 “没什么,真的是我眼花看错了。” 楚韵迎着风,耳边的碎发全部被吹了起来。现在的燕城已经很冷了,虽然说还没有完全入冬,但空气中会悬浮一下细微的雪花。 她感觉脸被寒风吹得好冷,双手合十哈了口气,随后跺了跺脚,“出租车来,我们走走吧。” 见状,李白桃也并没有再多问,她捋了捋被风吹到胸口的头发,跟着楚韵上了出租车。 到达火锅店之后,楚韵点了一份爆辣牛油锅,而李白桃则是为了保护皮肤不长痘痘,特意点了滋补菌汤锅。 两个人的胃口都不大,但是却点了一桌子菜。因为在菜单上看来看去,两人一致决定每一样都想尝尝。 “我们基本上每种都点了一遍,想不到才四百不到,真的好便宜啊!”李白桃吃了口裹满麻酱的鲜切牛肉,感叹了一句。 楚韵喜欢在爆辣牛油锅里烫一整份毛肚丝,然后全部捞出来一口闷。 虽然说这样吃,辣椒很容易进喉咙,然后呛出人的眼泪,但楚韵就是喜欢这种爆辣暴爽的感觉。 “我的天哪,小楚没想到你这么能吃辣,要是让我吃上一口这样的毛肚,我能原地跳起来三米高。”李白桃看着楚韵一口一口地吃,楚韵没感觉到辣,她一个看的人倒是感觉被辣得不行了。 楚韵抬眼看了下李白桃,“其实只是看起来辣椒多,但实际上一点都不辣,这样,我用你的筷子夹一筷子给你,你尝尝味道。” 李白桃连连摇头,“不行,我皮肤很油腻,只要一吃这种辣的东西,第二天起来脸上就会长满痘痘,还是算了,我不要嘴馋了。” “那好吧,你要喝橘子汽水还是荔枝汽水?我去吧台买。” “谢谢,我平时也不喝饮料,只喝白开水。” “喝饮料也会长痘痘吗?” “会变胖。” 楚韵没想到,和李白桃出来吃火锅,对方的口味居然这么清淡。她有些庆幸,还好刚刚没有听服务员的建议点大锅,要不然两人真的吃不到一块去。 吃完毛肚和鞭炮笋,楚韵才感觉辣度上来了,她起身,“我去买汽水了,给你带瓶矿泉水吧。” “这个可以,记得买纯天然的矿泉水,不要买人工加工过的,那种的不好,喝了对身体有害。” “啊...行,我找找。” 到吧台之后,荔枝味的汽水正好卖完了,吧员说要去库房取一下,让楚韵在原地稍微等等。 而楚韵不打算再跑一趟,站在原地,双手杵在吧台柜子上玩起了手机。不得不说,这会一顿美味火锅下肚,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而就在此时,楚韵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以后不要带我来这种廉价的火锅店,在这种店吃东西很丢人的你知不知道?” 楚韵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是陈思瑶的声音。 真是冤家路窄,连下班吃个火锅都能遇上,晦气死了。 不过好在吧台这边来往的人比较多,所以陈思瑶并没有发现楚韵也在这里。 当然,最好没发现,楚韵可不想搭理这种人,正好这时吧员取来了荔枝味汽水,递到了楚韵手上。 楚韵麻利地买完了火锅和饮料矿泉水的单,在从人群中挤进去的瞬间,又听到了陈思瑶旁边男生说话的声音。 “对不起宝宝,我现在刚找到工作,一个月三千块,没办法带你去那些高档餐厅去吃。但是我发誓,以后等我赚到大钱了,我一定天天带你去燕城最高档的餐厅。” “得了吧,这句话你从咱俩大学的时候就在说了,我都听了八百遍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真的对不起嘛宝宝,我现在工资三千,一个月还要还一千八的房贷呢,剩下的钱真的不多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一个月三千块了。无语死了,天天把三千块挂在嘴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炫耀呢。” 楚韵觉得有些无语,没继续往下听,直接拿着手里的东西回到了原有的位置上。 她刚坐好,手里的汽水刚拧开瓶盖,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看到李白桃在朝自己使眼色。 “嗯?” 楚韵顺着李白桃示意的方向看去,瞬间脸色一黑,因为就在她们对面的桌子上,坐着陈思瑶和一个锡纸烫的男孩。 李白桃轻咳两声,用嘴型跟楚韵轻轻说道:“陈思瑶的男朋友...” “我知道,我刚刚取饮料的时候遇上他俩了,啧啧啧。”楚韵用手挡着右侧的脸,收回了目光。 随后,李白桃立马起身,和楚韵挤着坐在了一排,她轻轻靠近楚韵的耳朵道:“你知道不,她男朋友今天过来,是来帮她搬东西的。” 楚韵疑惑问道:“什么?” “这个陈思瑶,事不是一般的多。季总给她安排了宿舍,她住了几天,非说宿舍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害得她每晚都做噩梦,所以季总就给她安排了单独公寓。” 旋即,楚韵立马有些无语,她一筷子夹断了碗里的麻辣豆腐。 “你还不知道吧,她可嫌弃她男朋友了,人家一个月工资三千,还一千八的房贷,还......” “这也太爱慕虚荣了,你说说,要是瞧不上人家就提分手啊,干嘛非得耽搁人家小伙子?你说是不是?” 楚韵摇摇头,余光扫了眼正抱着胳膊生闷气的陈思瑶,又看了眼正在不停歪着脑袋哄她的男朋友。 随后,楚韵挽住了李白桃的手,“我们走吧,过会人少了,就要被陈思瑶看到了。” “行。你打车回去吧,我吃太饱了,要走路回去锻炼身体。” “那你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等两人分开之后,楚韵直接从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她并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江景的出租屋。 江景刚把门打开,楚韵就熟练地换上了拖鞋,咔嗒咔嗒走了进来。 “怎么了,你这表情可看起来不大对劲啊,是不是又和季总闹别扭了?”江景正在煮饭,腰上系着咖啡色格子围裙,手里还拿着木质锅铲。 楚韵看到江景的时候,仿佛看到了希望,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深深呼了口气。 随后双手插进头发丝里,摁住自己的头皮。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阿景。” 「感谢【但求无欲】送出的能量饮料~」 第178章 搞不懂她 “啊?” 江景立马跑进了厨房,利索地把天然气火调到了最小,随后将锅铲放到一边,双手叉腰着急的又从厨房走了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你这次回来,和季总吵架了?” 楚韵摇摇头,“和季晏礼没关系。是我妈,我妈妈呀!” 看到楚韵这么着急的样子,江景立马意识到这事绝对不简单,他脱下围裙,坐在了楚韵身边,“阿姨怎么了?” 无奈,楚韵只好把刚刚在云鼎楼下遇到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江景。 说完的时候,楚韵依旧扯着头发,大口大口喘气。 她咬着下唇,力度大得几乎要将柔软的唇部咬出血来,“你是不知道,那李唯儿的肚子大得已经快要生了,我妈她就像是个佣人一样,扶着李唯儿慢悠悠地散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李唯儿的亲妈呢。” “我的天,阿姨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我真的搞不懂,她...”江景吓得咬起了指甲,瞪大眼睛看着楚韵。 “我在去潭州之前,还因为这件事跟她大吵了一架,结果她直接把我拉进了黑名单,整个人直接没了消息,跟人间蒸发了一样。结果呢,我刚刚才知道,她还是在继续照顾李唯儿。我...我真是无语了,她是不是被李唯儿洗脑了?” 越说,楚韵心里火气就越大。 而一旁的江景则是伸出手安慰了一下她。 江景声音轻轻的道:“小楚,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觉得阿姨她这么做,是有目的的。” “嗯,她的目的就是让李唯儿把肚子里的儿子生下来,然后她好美滋滋当‘外婆’。” “不是这样的小楚,你别激动。”江景拍了拍楚韵的肩膀,“我的意思是,如果阿姨她也知道,李唯儿肚子里怀着的,压根就不是傅庭州的孩子呢?当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傅庭州会怎么样......” 楚韵立马开口打断了江景的话,“不可能啊,这件事只有你,我,陈云和李唯儿自己知道,李唯儿她不可能蠢到,告诉外人她肚子里的压根就不是傅庭州的孩子吧?要是被傅家的人知道了,她还有活路吗?” “怪就怪在这里了,要是阿姨知道真相,那么她想让李唯儿的孩子生下来,我能理解。可如果她不知道,却仍然要帮助李唯儿把孩子生下来,这不就是纯纯的想要帮傅庭州继续有继承人的资格吗?” 江景坐在楚韵身边的沙发上,眸子微微眯起,这会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在思考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而就在此时,楚韵突然开口了:“我弟弟,李耀祖在傅庭州手上。” “啊?什么鬼,我记得之前听你说,李耀祖这小子不是在学校把女同学搞怀孕,然后又和人家男朋友打架,被开除了吗?” 楚韵再次闭上眼睛,用手扶着快要因为忧愁而掉下来的脑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说道: “李耀祖当时直接把人打死了,而且他刚满十八岁,所以被判了无期。当初傅庭州答应我妈,能通过关系,把李耀祖的判决从无期减到十五年。所以我猜......” 江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揣着下巴道:“哦,我知道了,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阿姨这么做,其实都是为了你那个因为故意杀人,然后被判无期的弟弟......”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理由。毕竟我妈她,可是一个可以为了李耀祖愿意去死的人.......” 旋即,厨房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浓郁的焦炭味。 江景立马大叫一声,随后一把抓起放在身旁的围裙,直奔厨房跑去。 “哎呀,我的锅怎么糊底了!!!我新买的啊!!气死我了!!” ....... 几天之后,燕城市庆正式开始了。 而这几天,是整个云鼎本季度最忙的时间,所有人都在疯狂加班,敲代码地敲代码,做宣传的做宣传,和其他品牌谈合作的谈合作...... 忙得就连楚韵都没机会见到陈思瑶,甚至连季晏礼都没好好见过。 直到在市庆的当天,在燕城最大最豪华的广场里,楚韵才看到了在和别家集团总裁谈话的季晏礼。 不过因为两人的距离隔得有些远,所以季晏礼并没有发现楚韵正在远处盯着自己看。 “哎哟小楚,你交代给我的任务,我可算是完成了!” 身后突然传来江景的声音,楚韵连忙一个转身,就看到江景推着一辆小推车,推车里面是各种各样精致的小**盒子。 江景气喘吁吁的,“戒指,全都装进去了,每种类型的戒指只有两枚。这里是六百个盒子,剩下的盒子在李经理那里,我估计她也装完了。” “真是万分感谢啊,阿景。我们现在去找李经理汇合吧,然后就在入口处发放盲盒戒指。这些戒指,一定要在活动正式开始之前发完。” 楚韵接过江景手里的推车,随后立马和江景上了电梯。 等电梯门开之后,她发现,原来李白桃早就站在门口等着自己了。 “走吧,我都准备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到底谁和谁会开出来同样的戒指...”李白桃吸了口气,露出一副憧憬的表情。 而楚韵一边在她身后推着车,一边笑着打趣:“要不然...李经理你也拆一个盲盒戴上?” 听见这话,李白桃连连拒绝,“这里面的戒指都是合作方的宝石,我听说最便宜的也要三四百万,我可买不起。” “可以不买啊,到时候只需要退回去就好了。” “NoNoNo,这你就不懂了吧,宝石这玩意镶嵌在戒指上,很容易掉落的,到时候要是我万一一个不小心,让宝石掉了,我不就要赔得倾家荡产了吗?所以最好最安全的,保护自己钱包的方法,就是远离这些小玩意!” “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这要是真丢了一块宝石,我们所有人都赔不起。” 楚韵刚把话说完,鼻腔里突然迎面袭来一阵带着淡淡香水味的风。 她疑惑地抬头,就发现身穿白色高定礼裙的白香雪站在自己面前。 第179章 巧妙化解 “哎呦,我说怎么感觉今天绊到脚了,原来是你遇上你了。” 白香雪见到楚韵的第一句话,就显得十分具有攻击性,上上下下都透露着一种高傲的姿态。 尤其是那双眼角斜长的眸子,光是让人看着都感觉到十分不舒服,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随时都能割人。 楚韵站在原地,双手还没从推车把柄上松开。 见状,白香雪又挑起了眉毛,“我的珠宝这么高端,就这样被你装在这样没品的超市购物车里,你什么意思啊?” 这下,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白香雪这是故意来找茬的。 而且目的十分明确,就是冲着楚韵一个人来的。 江景原本想过来帮楚韵说两句话,却被楚韵一个眼神示意,又退了回去。 而就在此时,一旁的李白桃换做一副笑脸,小跑到白香雪面前,主动挽住她的胳膊,“香雪~其实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啦,因为盲盒这么多,要是用人工拿的话,那得多久啊?” 旋即,白香雪嗯了一声,微微点头,“就算是你也不行,我喜欢什么样的东西难道你还不了解?下次可不许让我再看到你这样了,要不然就算你是我姐妹,我也要生气!” “哎哟哟,知道啦我的白大小姐。对了,我们现在要去入口那里发盲盒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啊?”李白桃挽着白香雪的胳膊,谄媚的样子都要溢出来了。 而一旁的楚韵,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李白桃知道楚韵这会难堪得很,于是笑着主动帮她解起了围,“楚助理,愣着干什么嗯?喊你过来是当模特的?还不赶紧把推车推过去!” “哦。” 楚韵淡淡的答了一声,随后刚把推车推着走了没几步,就听到白香雪令人烦躁的声音又从身后响起了。 “哎呦,白桃。你知道为什么这次季总会同意‘盲盒’这个方案吗?因为这些珠宝是我的公司的,他呀,专门为了帮助我打开市场,所以才专门同意了。可不是看在某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的份上同意的。” 白香雪的这些话,明面上是对着李白桃说的,可但凡有点情商,都知道这是专门对楚韵说的。 不过,楚韵并没有理会,而是选择了推着推车,继续往前走。 她不是不生气,而是心里明白,这是白香雪的激将法。 白香雪这样说,无非就是想要惹自己生气,然后去找她理论,最后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白香雪再趁机倒打一耙。 今天这个场合有多重要,楚韵心里十分有数,但凡是燕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要是在今天中了白香雪的激将法,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哎哟,某些人脸皮真的很厚,我都这样说了,她还在装聋作哑,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难怪离过婚。”白香雪抱着胳膊,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楚韵的背影。 而李白桃,已经开始紧张了,她抿起下唇,想要帮一帮楚韵快点离开白香雪的视线范围之内,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合适的机会。 明面上做出忤逆白香雪的事,她李白桃也做不出来。 而就在此时,楚韵却突然转身了。 同时,江景,李白桃,白香雪三个人的目光都聚在了楚韵身上。 江景在没人注意到的死角,扯了扯楚韵的衣角,示意她赶紧走,不要继续留在这里和白香雪吵架。 而李白桃,也和江景一样,不断用眼神悄悄提醒楚韵,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只有抱着胳膊的白香雪,扬着下巴,高傲地眯起半边眸子,就等着楚韵受不了,然后找自己吵架呢。 甚至,白香雪已经想好了,待会她打楚韵的时候,巴掌要落在楚韵的那边脸上。 终于,在几人的注视下,一直沉默黑着脸的楚韵开口了。 “是吗?我说这次合作方的珠宝怎么这么好看,原来是白小姐公司的。”楚韵面无表情地夸赞着。 白香雪:“?” 江景:“!” 李白桃:“!” 紧接着,又在几人目光的注视下,楚韵缓缓道:“确实是我的错,我知道白小姐好不容易推出了这些美丽的珠宝,而我却选择了没有夸赞白小姐,真是...抱歉呢。” “楚韵,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白香雪愣住,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我当然知道我的珠宝设计得很好了,还需要你来夸吗?” “哦?原来白小姐喊住我,不是这个意思吗?那是什么意思?”楚韵故意勾着嘴角反问,这会她已经注意到了,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纷纷都在看她和白香雪,“不好意思啊白小姐,我这个人比较笨。如果我理解错了你刚刚的意思,还麻烦您给我解释一下。” “我...我...”白香雪明显有些结巴了,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楚韵怎么突然之间变聪明了,居然能把被动的局变成主动的局。 恰巧此时,周围其他的人也纷纷投来了目光,他们像是也挺好奇,白香雪刚刚究竟是什么意思。 现在,要是白香雪把自己真实的目的说出来,肯定要被别人扣上一个故意找茬,欺负职场新人的罪名。 无奈,白香雪只能尴尬地抽动几下嘴角,看着楚韵声音轻柔的道:“是...是啊。毕竟这次我们公司,是跟你们云鼎直接合作的,而你作为这次项目的负责人,我觉得你的意见十分重要。所以刚刚才...” 楚韵见好就收,“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我多想了,误会了白小姐。” “没...没事...”白香雪气得牙痒痒,但眼下也只能干瞪眼,看着楚韵潇洒自在地推着推车往前走。 但凡这会白香雪找一下楚韵的茬,都有极大可能在其他高端人群中闹出笑话。 “香雪,别理她,她这人就这样。”李白桃看着楚韵和江景已经坐电梯下去了,于是又小声安慰起了白香雪,“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楚韵在云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有你在真好,白桃。你果然是我在国内最好的姐妹。”白香雪呼了口气,气得差点没站稳。 而恰巧在此时,陈思瑶从拐角处的楼梯口走了上来,她和另一个女生一起,边走边吐槽,丝毫没有在意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什么烂戒指,丑死了。上面宝石跟塑料做的一样,还说什么,是国外的高端货,呸呸呸,我看啊这玩意就是合作方公司,从两元店批发过来的!” 一旁的女生小声提醒了她一句,“思瑶,这里人这么多,有什么话去洗手间或者休息室说。” 而陈思瑶一点都不在乎,反而更加任性了,“我只是说实话而已,丑就是丑,还不让人说了?又丑又土,也不知道哪个没品的设计师设计出来的,和楚韵一样都是二币!” “思瑶,我求求你闭嘴吧,这里人真的很多,要是我们周围就有那家珠宝公司的高管或者总裁呢?”一旁的女生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个劲地让陈思瑶赶紧闭嘴。 可越是这样,陈思瑶就说得越起劲。 听得站在她们十几米处的白香雪一肚子火冒三丈。 白香雪这辈子都没想到,居然有人的胆子能大成这样,敢当着她的面,出言侮辱她! “李白桃,你去给我把那两个女生叫过来!” 第180章 你敢挑衅她? 李白桃瞬间就懂了白香雪是什么意思,她又看了眼还在自以为是喋喋说个不停的陈思瑶,忍不住想要嘲笑,正要去把人叫过来时,白香雪又拉住了她。 “白桃,你让她们两个来试衣间找我,我要好好的‘教育’一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李白桃装作不懂也不行,她知道,白香雪刚刚就因为楚韵的事情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又遇上两个不知死活撞枪口的,肯定想动手发泄一下心里的火气。 但这里人多,要是打人的话不光会被保安带走不说,还会被其他人看到,落得一个话柄。 李白桃眸子一转,看了眼还在说话的陈思瑶,“好,香雪,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白香雪睨着眼,转过身踩着小高跟头直勾勾朝着试衣间走去,随后留下淡淡一句:“把人带过来之后,你去忙你的。我晚点再联系你。” “没问题,我这就去。” 随后,李白桃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衣摆上的褶皱,等站在陈思瑶和另一名女生面前的时候,她已经将衣服整理的干干净净。 “哟,这不李经理吗?你也在啊。” 陈思瑶停下步子,和李白桃对视,眼里完全没有对领导的尊敬,全是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劲。 今天的陈思瑶穿着一身看起来很高端的粉紫色抹胸裙,脚下踩着银色缠绕式高跟鞋,妥妥的千金大小姐穿搭。 李白桃早就习惯了她这幅狂妄无比的样子,并且十分瞧不上她这种毫无脑子的行为。 “是我,不过你不是主动申请退出项目组了吗,为什么今天也会在这里出现?你要知道,这里可不是菜市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也不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瞬间,陈思瑶不服气的冷哼一声,但很快,那双戴着咖色美瞳,在灯光下微微反光的眸子又变得傲慢起来,她单手叉腰,扬起下巴,拙劣的学着那些真正千金名媛的样子说道: “我是申请退出了,可是季总又让我回来了,说这么重要的场合,没我不行。” “思瑶...”一旁的女生看不下去,扯了扯陈思瑶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继续往下说。 而陈思瑶一把甩开了女生的手,随后睁大眼睛,狠狠瞪了一眼女生。 旋即,一旁的女生脸色暗沉下来,难看得像是被当街喂了一口狗屎,她的耐心已经被彻底消耗干净了,“随你吧,你乐意说你就继续说,真是懒得管你!” 气呼呼地说罢,女生步子刚迈出去没几步,就被李白桃喊了回来。 “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了,刚刚你们两个说的话,被人家珠宝公司的总裁听到了。现在在试衣间等你们呢,说是想要探讨一下,你们有没有更好的设计,快去吧。” 这话出来,一旁的女生直接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原有的愤怒瞬间变成了惊恐。因为,她深深知道,这家珠宝公司可是大名鼎鼎的白香雪地! “我...李经理,刚刚的话可都是陈思瑶一个人说的,您刚刚也听到了我吧,我劝了她不要说这些话,可是她不听,包括刚刚我也劝了......” 李白桃不语,只是勾着嘴角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而陈思瑶的态度和女生截然相反,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吞了吞口水,伸出舌尖极快的舔了下唇,随后才挺起胸口扬起下巴,“我当然有更好的想法了,什么小珠宝公司啊,想听我的意见?那我就大发慈悲地让她听一听好了!” “陈思瑶,你真是不可理喻!你知不知道...算了,你这么蠢,肯定不知道!”一旁女生的眼泪都要气出来了。 而陈思瑶依旧保持扬起下巴的姿势,“你怕什么,反正现在有季总护着我。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珠宝公司的总裁吗,难不成还要比季总厉害?她今天要是敢欺负我,我回头就给季总打电话告状!” “我简直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你...”女生用纸巾擦了擦因为紧张和害怕而流出来的清涕,随后又看向李白桃,“李经理,我真的也要过去吗?” 李白桃微微点头,“不然呢?快去吧,拖这么久了,那位珠宝公司的总裁要等生气了。” “去....去就去呗,你怕什么啊,这不是有我在吗?哎呀,你就放心好了,现在还有季总在,我看他们谁敢欺负我!” 话音刚落,陈思瑶就拉着女生一起往试衣间的方向走去。 而李白桃,则是在原地站着,亲眼看着两人的确进入了试衣间之后,才放心地坐电梯离开,去找楚韵了。 这会的楚韵和江景已经发出去了一百多只盲盒戒指,累得靠在小桌子上休息。 见到李白桃过来了,楚韵立马朝她打了声招呼,随后往她手里递了杯蓝莓果茶,“李经理,刚刚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帮我解围,我可能今天真要在白小姐那里吃上亏。” 旋即,李白桃一愣,她没想到楚韵居然能看出来刚刚自己在做什么,真是变聪明了不少。 “我没有帮你啊,我只是在说实话,担心工作的进程而已。你看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才发了这么一点。要是再拖时间的话,估计等市庆结束了,盲盒还没发完。” 李白桃心虚得没承认,喝了口酸酸甜甜的蓝莓果茶。 楚韵也没继续往下问,而是回到了桌子前,继续为过往的人登记身份,发盲盒。 不得不说,楚韵这次想出来方案确实很好,原本大家都认为,这些权贵可能会不屑于这种盲盒的形式。 但是没想到,大多数人觉得这种方式特别新颖,而且非常愿意花钱体验。 一传十,十传百,没过一会儿,基本上所有来参加市庆的权贵们都知道了盲盒的存在。 他们纷纷拉着朋友一起,来楚韵这里领取盲盒。 而楚韵也在一旁耐心的解释:“如果大家找到和自己相同戒指的有缘人,并且想要继续发展下去,就请购买这对戒指,作为你们开始的象征吧! 当然,如果没有找到,或者是感觉不合适的话,请在晚宴结束之后,来这里退还戒指,我们不会收取额外的费用!” 排队的人群里,立马有人喊道:“哎呦,就当是拆盲盒玩了!要是没找到的话,我自己买来玩咯!” “是啊是啊,主要是觉得这种盲盒的形式很有趣,要不是每个人只能拿一个,我真想一口气买下十个盲盒慢慢玩!” 楚韵愕住,她没想到自己的盲盒方案居然能这么火。 “小楚,别发呆了,快登记名字呀!”江景戳了戳楚韵的胳膊。 第181章 你是第一位 “哦,好的好的...” 楚韵立马回过神,这次方案能如此成功,让她心里有了很大的成就感。 原本她一直在担心,要是这个方案不合适,没人买账的话要怎么办。 但现在看来,她完全就是多想了。 没过一会儿,在李白桃和江景的帮助下,桌子上摆着的盲盒已经全部发完了,并且做完了登记。这时候周围的人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就在楚韵收拾推车,去进行下一项工作的时候,突然在推车最里面的角落,看到还有一只灰色盲盒,静静的躺在那里。 像是被人遗忘了。 “怎么还剩了一个,呼,可是现在没有人过来了,这可要怎么办?”楚韵拿起盲盒,放在手里自顾自看着。 突然,身后的李白桃走过来拍了她一巴掌,“哎,要不然你拆开戴上?反正是最后一个了,而且你今天也没有戴任何首饰。” “我...我不是很想...” “放心好了,等晚宴结束之后,你再把戒指还回去不就好了。” 其实刚刚楚韵想说的是,她不是很想戴戒指,因为她觉得自己手指并不像其他女生那样又细又长。 从小就干各种家务,大学里又干各种兼职,导致她的手指从小学时就比其她女生的要粗一些。 她之前高中的时候,给自己买过一个银质的戒指作为生日礼物,结果被同学们嘲笑是被铁丝捆着的猪蹄。 从这之后,楚韵就再也不戴戒指了。 可是李白桃坚持要把戒指戴给她。 “没关系的啦,要是你真的不小心把戒指弄丢了,就报失好了。而且我还从没有见过你戴戒指的样子呢,快试试吧。” 话音落地的同时,李白桃已经将盲盒拆开,将戒指取出,掰开楚韵的手指,在食指上给她套进去了戒指。 “哇塞,是隐藏款的粉紫宝石戒指!你知道吗,这款可是这批戒指里,最漂亮的一个!”李白桃一边笑着夸赞,一边举起楚韵的手看向江景,“江景,快看,小楚戴上这款戒指,是不是超级好看?” 楚韵又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了,她低下头,想要将手伸进袖筒里。 “真的很好看,小楚,你把手拿出来呀,装进口袋里干什么!”江景笑着走过来,随后轻轻将楚韵塞进口袋里的手拉了出来。 “我感觉我的手挺难看的,拿出来的话感觉很不好意思。”楚韵声音低低的说。 旋即,李白桃又朝着她的后背拍了一巴掌,“哎呀,哪里不好看了?谁说不好看啊,我看啊这手可太好看了!小楚怎么也开始容貌焦虑起来了?” 楚韵有些不好意思,尽管李白桃和江景一个劲地夸她,她还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的手确实很难看。 但她不想辜负两人的好心,又加上江景和李白桃两人不停的怂恿,她只得把手拿出来,看看戒指,说了句:“那就好,谢谢你们...” 说实在的,那一瞬间楚韵觉得自己的手也没有别人说的那么难看啊。 难道以前,是她太在乎别人的言语了吗? 大概是吧。 而就在这时,从不远处走过来了一个穿着云鼎工作服的人。 这人,李白桃认识,一般叫他小王。小王也是负责这次市庆项目的,不过他是另一个部门的,负责管会议上的事。 “你们的盲盒发完了吗?发完的话就稍微休息一下,十五分钟之后准时到十七楼总宴会厅参加开幕仪式。” “好的好的。”楚韵回答道。 而就在楚韵说话的瞬间,小王盯着她看了一眼,随后,他的表情变得惊讶起来,一个劲地张大嘴巴,指着楚韵的手道:“你还挺幸运,抽到了和季总同款的戒指。呵呵,季总手上的,也是这款粉紫宝石的,看来季总在今晚的晚宴上,要有舞伴了。” 瞬间,李白桃和江景捂着嘴偷笑。 而楚韵则是有些尴尬,这几天因为陈思瑶和工作忙的事情,她都没怎么和季晏礼好好说话,两人看起来像是在冷战。 要是在晚宴遇到和自己戴着相同戒指的季晏礼,那多尴尬。 “可是我们今天并没有给季总发盲盒。”楚韵低头缓慢地往前走着,盯着白色瓷砖上倒映出来的灯影,“他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戒指?” 小王抱着胳膊,朝楚韵的方向挪了挪,“季总这种身份的,肯定不能亲自过来取盲盒啊,都是底下人给他取的。怎么,和季总抽到同款,你好像不太开心?” 楚韵摇摇头,抬起手看了看食指上闪闪发光的粉紫戒指,瞬间感觉眼睛好疼好酸涩。 最后一个盲盒里,为什么偏偏装的是和季晏礼同款的戒指?这一切好像是命运在故意捉弄楚韵一样。 就在她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小王又说话了。 “也许,这就是你和季总之间的缘分吧,待会在开幕式时,季总会讲话,他讲话就会拿话筒,到时候你就能看到在他手上和你的同款戒指了。” “呃......其实...”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其实楚韵已经想要把戒指取下来了。 她在心里挣扎了几十秒,另一只手刚放到戒指上要取下来时,眼疾手快的李白桃立马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取。 李白桃往楚韵手背上轻轻拍了一巴掌,随后摇头道:“取下来干什么啊,好好戴着啊,待会季总看到你手上戴了和他同款的戒指,说不定开幕式一结束,就要过来找你了。” “我又没有等他来找我,再说了,这么重要的场合,找我也不合适。” 看着楚韵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李白桃没有犹豫,立马小跑过去追上了楚韵。 她将楚韵拉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随后微微喘着气道:“小楚,我知道你还在因为陈思瑶的事情生季总的气。但是...但是季总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啊。” “我没有生他的气,只是觉得,我一个助理,和他戴同款戒指一点都不合适。” 李白桃一下子就听出了楚韵这是楚韵在故意说反话,她知道女人在感情上头的时候,会对一切十分敏感。 同时,作为在季晏礼身边跟了很多年的人,李白桃也知道季晏礼心里绝对有楚韵。 李白桃心想,既然自己已经决定了和楚韵站在同一条线上,那么她就必须在这方面帮帮楚韵。 “季总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做公益,资助了不少大学生,像他这么优秀的人,有很多小女生崇拜爱慕是再正常不过的。你知道吗,不久前你在潭州的时候,季总当时手里还有好几个合同没有谈完,还有一个新开的项目正是需要他的时候... 可是他愿意为了陪不开心的你,放下这么重要的工作,特地飞去潭州陪你玩。 小楚,你了解季总,你也应该知道,他这个人向来都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 旋即,楚韵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李白桃,一句话也不说。 李白桃吸了口气,从后面拍了拍楚韵的肩膀,“这么久了,大家也都能看出来你和季总之间有点关系,就算你再怎么嘴硬不承认,大家心里面也都是默认的。 小楚,你跟季总的关系,还会被一个陈思瑶影响到吗?而且,陈思瑶已经有男朋友了呀。” 第182章 感到失落 “我...我当然知道陈思瑶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只是...” 楚韵叹了口气,又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立马拉起李白桃的手往总宴会厅的方向走,“我总是感觉,陈思瑶这丫头心术不正,而且我也能看出来,她心里没有她的男朋友。” 李白桃轻笑,脚下的高跟鞋发出清脆有规律的哒哒声。 她道:“现在的社会,想要不劳而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这些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家里条件不好的,到了大城市之后就发现外面的世界精彩的要命。 特别是有点姿色的,在大学里接触了一些有钱人,就幻想着自己也能够挤到上层社会里,过上人上人的生活。那些个有钱的男人,随便给点零花钱,买几件高档衣服包包鞋子,她们就天真地以为,这男人是真心爱自己的。 从而也不管那些男人到底有没有家室,一毕业就想着跑到人家家里去,排队当小三。可是她们从来都没想过,人家只是玩玩而已,玩腻了就把你踹掉。毕竟这世上永远有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 楚韵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这样说,我觉得有些绝对了。大部分女生还是很独立,靠自己赚钱的,不要以偏概全。” “我没有以偏概全,我只是实话实说。楚韵,等你坐到了我这个位置,或者是季总的位置上,你就会发现,保持‘洁身自好’和‘清风明月’是一件非常难的事。” 说完,两人手拉着手已经走到了总宴会厅门口。 在完全进去之前,李白桃特意悄悄嘱咐了楚韵一句:“待会进去别乱说话,最好不要说话。今天里面鱼龙混杂,怀着坏心思来打探别人底细抓把柄的人有很多。” “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 很快,楚韵就跟在李白桃身后缓缓走了进去。她们两人的位置在第七排四座和五座,这个位置不高不低,看台上讲话的人刚刚好。 在正中央的搭建的台子上,摆了一排古红木制作成的高档会议桌,每一张桌子都价值不菲,少说一千万打底。而在台子两侧,摆着上等万年青松树,这种能做成盆景的万年青松树价格十分昂贵,据说两棵树能换一套楼。 “哇,不愧是市庆,这么大的阵仗。这树上要是掉下一片叶子,不知道要赔多少钱了。”楚韵看着松树,没忍住悄悄跟李白桃吐槽了一句。 李白桃转过头,捂着嘴靠近楚韵耳朵,“我知道,一片叶子十万。前年有人不小心撞到了这盆景,掉下来四片叶子,赔了四十万。” 瞬间,楚韵一愣,她突然发现,她对于有钱人生活的了解,还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几分钟之后,已经确定了所有人员都到齐了。拿着话筒的主持人十分专业地发表了一段开幕演说。 “好,那么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邀请,云鼎集团的总裁,季晏礼先生讲话!” 楚韵和李白桃也跟着现场轰轰烈烈的掌声拍了几下手。 很快,楚韵就看着季晏礼已经举起了话筒,下一秒就要讲话。 就在这时,李白桃突然戳了戳楚韵的胳膊,示意她待会季晏礼抬头的时候,看看季晏礼手上的戒指。 楚韵虽然摇摇头,小声说了句不看,可眼睛并没有撒谎,不自觉朝着季晏礼抬起的手看去。 真的...是同款的粉紫宝石戒指吗... 楚韵心脏开始砰砰跳起来,她紧张地咬住了下唇,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季晏礼即将抬起的手。 而就在抬手的瞬间,楚韵憋着的一口气没能呼出来。 为什么,季晏礼手上的戒指,会是灰蓝色刻字母戒指... 李白桃也发现了季晏礼手上的戒指并不是和楚韵同款的,她立马转头看向楚韵的脸。发现楚韵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啊...这个小王,居然敢骗我们!”李白桃小声骂了一句,随后握紧楚韵的手,不停安慰,“没事的没事的,这小王一天天真是闲的,居然拿这种事跟我们开玩笑,他以为自己很有意思啊,其实无聊的要死!等明天回到集团,我就帮你好好收拾他!” 说实在的,楚韵真感觉很失落。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落,也许是之前真的期待了和季晏礼戴了同款戒指。 “没事啊,这样才好。”楚韵故作轻松地舒了口气,又不经意的收回目光,捋了捋左侧的头发,“要是真和他戴同款戒指,我会很尴尬的,相信他也会。” “你呀...哎,算了吧。” 一直以来,开幕仪式上领导轮流讲话,是一件非常让底下坐着的人非常痛苦的事情。 就算是云鼎集团的季晏礼,也不是例外。 毕竟这种正规又严肃的场合,讲话的词都是提前由专业人士写好的到时候直接放在桌面上念就好了,所以一般都是又臭又长,且毫无有趣可言。 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季晏礼的词还没念完,楚韵感觉已经有些困了,她捂着嘴,轻轻地打了声哈欠。 疲惫的哈欠打完,人的眼眶里就会不受控制地蒙上一层眼泪,楚韵感觉有些难受,便用食指关节抹了抹眼泪。 随后一个抬头,目光落在了对面第十四排,陈思瑶的身上。 而陈思瑶,似乎是早就在盯着楚韵看一样,在她发觉楚韵终于注意到自己目光的时候,她立马举起手背,炫耀似的摆了摆。 那枚和季晏礼同款的灰蓝色刻字母戒指在顶光灯下闪闪发光。 第183章 不要再撒谎了 真是刺眼。 楚韵这才知道,原来刚刚小王并没有骗自己,是自己误会小王了。 而她看陈思瑶的表情,立马就能明白,对方明显就是故意的,生怕自己看不到,还故意在有灯光的地方晃动手背。 “呵...”楚韵没生气,只是感觉很无语,她实在是不理解,一个有男朋友的女生,是抱着一种什么样子的心态,来做出这种想要勾引上司的事。 难道真如李白桃所说,这世上大多都是想要不劳而获的人。 坐在对面的陈思瑶看到楚韵脸上没了笑容,瞬间高兴的捂着嘴偷笑起来,那张充满稚嫩的脸上,全是胜利者专属的傲慢。 陈思瑶似乎觉得,自己赢了。 而就在她扬着嘴角笑起来时,楚韵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嘴角处红紫色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了一样。 因为陈思瑶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底液遮盖,所以如果不把嘴角扬起来,很难注意到她脸上的伤口。 楚韵心里一惊,瞬间蹙眉。 是谁打了陈思瑶?还打得这么狠! 难不成是李白桃?可是刚刚李白桃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哪有时间去打陈思瑶?而且...李白桃这么聪明,当然知道现在打了陈思瑶的下场。 楚韵又把目光往上一移,在陈思瑶转头的瞬间,一股光正好打在了她的右脸处。 瞬间,楚韵注意到,原来在陈思瑶的脸上,也有被厚厚粉底液遮盖过的伤口。 而且脸上的伤口相比嘴角处的,面积要大很多。 “你看陈思瑶的脸,是不是被人打了...”楚韵轻轻戳了戳李白桃的胳膊。 李白桃当然知道是谁干的,但是她并没有多嘴,而是微微抿唇,盯着陈思瑶看了好一会,才点头道:“确实被人打了,你看她的嘴角,还有脸上,虽然涂了厚厚一层粉底液,但还是很明显,尤其是在灯光转过来的时候,她跟个茄子一样。” “真是活该。”楚韵淡淡骂了一句。 等到开幕会结束之后,李白桃说自己还有点别的工作要处理,着急先走了。 而楚韵则是等总宴会厅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起身整理衣服,从宽敞的走廊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时,就看到陈思瑶和季晏礼站在前面一点的位置上,正好堵住了楚韵的去路。 楚韵感觉有些不舒服,没有选择上前让两人让路,而是选择了在原地等着。 而且,楚韵也挺想知道,陈思瑶到底又要在季晏礼面前搞什么幺蛾子。 “你实话跟我说,这些伤到底是谁打的?”季晏礼微微俯下身子,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摸着陈思瑶脸上的伤口。 陈思瑶摇摇头,紧抿嘴唇不说话。 季晏礼眉目间已经染上了一层不悦,他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见陈思瑶沉默,他便抓起了陈思瑶的手。 “没必要害怕,你放心大胆地说出来就好。先不用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别人动手把你打成这个样子,就是别人的错。” 季晏礼着急地一遍又一遍地询问陈思瑶,而陈思瑶的嘴却像是被胶带粘住了一样,始终不说一句话。 看得身后的楚韵一愣一愣,毕竟她也特别好奇,到底是谁这么有本事,能把目中无人的陈思瑶打成这幅样子。 而且,陈思瑶还不敢说。 【砰——】 好巧不巧,就在此时,楚韵手里的手提包,突然断了带子,整个包包一下子砸在地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这声动静,让前面的季晏礼和陈思瑶齐齐向楚韵投来目光。 楚韵一惊,很快就反应过来,弯下身子将地上的包包捡了起来,边拍灰尘边道:“怎么断了,质量还真是差劲呢!” 原本楚韵打算立马走开,可是陈思瑶的目光,从她包包掉在的一瞬间开始,就一直落在她身上没离开过。 楚韵想问问干嘛一直盯着自己看,可转念一想还是不要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还是直接走比较稳妥,不‘打扰’这两人了。 灯光下,楚韵每走一步,陈思瑶的目光就要跟着她走一步。 直到楚韵出了门口之后,陈思瑶的目光还是阴魂不散的跟着她。 而且整个过程,陈思瑶一句话都不说,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这点,让楚韵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果然,她这种不好的直觉是真的,还没离开几步,身后就传来季晏礼的声音。 “楚韵,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要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或者是哪些方面惹到你了,你完全可以找我告状,我替你出气就好。 可你...私底下去打她,还把她的脸打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该死的,楚韵抱着断掉的包包转身,直视季晏礼。 她道:“我什么时候打她了,我今天一整天,直到现在才见到她!” 季晏礼沉沉呼出一口气,他实在是了解面前的楚韵,这个女人,总是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喜欢撒点小谎来脱身。 本来这种小谎,他完全能接受,但是这次,季晏礼感到颇为生气。 “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好吗?还有,什么时候能改掉你爱撒谎的毛病?这点真的很不好。” 这下,楚韵一头雾水了,她什么时候撒谎了?而且,分明到现在为止,陈思瑶一句都没说过,这分明就是不敢说。 要是她楚韵打的,陈思瑶早就拿着大喇叭在四处喊了。 “季总,你真的很莫名其妙,第一我没打她;第二我撒什么谎了?” 季晏礼冷哼,眸子里突然流露出一股显而易见的失望,他将身后瑟瑟发抖的陈思瑶护住,看向楚韵。 而陈思瑶这种沉默的态度,完全就是默认了真是楚韵打的一样。 或者说,陈思瑶是故意让季晏礼这么以为的。 她正在季晏礼身后,等着看楚韵被季晏礼狠狠教训呢! “楚韵,你...算了,这是你和我的事,明天上班到我办公室再说。事不过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立刻下楼去给思瑶买药,这件事我会从轻处罚你。” 瞬间,楚韵感觉有一口巨大的黑锅,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差点把她砸死! 第184章 沉默陷害 楚韵感觉自己吃了口窝囊气。 她看着季晏礼,呼吸不知不觉变得急促,随后又指着陈思瑶的鼻子质问道:“我打你?是我打的你?陈思瑶,要是我打的你,麻烦请你说出来,我是在哪里打的你!” 陈思瑶不语,只是一味地往季晏礼身上靠,委屈的眸子里,随时都能掉出眼泪。 虽然她一句话也没说,但却让季晏礼更加笃定了楚韵的罪名。 这点让季晏礼有些失望,他觉得自己已经在楚韵面前,把话说得那么白了,为什么楚韵还是要这样? 甚至,还要在打完人之后撒谎,说没打。 “楚韵,你这次真的让我感到失望。我希望这样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季晏礼将陈思瑶往自己身后挪了挪,随后用一种防备的姿势看着楚韵,“快去买药。楚韵,不要给你台阶不知道下的。你要是再继续傻站着,我真的会生气。” 楚韵冷笑,手指蜷缩起来,愤怒的看着季晏礼。 那一瞬间,看着季晏礼脸上没有一丝温度表情,楚韵突然有了一种,在傅庭州身上,体会过的感觉。 当初傅庭州护着李唯儿的时候,就是如现在的季宴礼这般。 “我…不是我做的事,为什么要我去?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我?”楚韵声音有些颤抖,看着季宴礼的眸子,已经有些重影。 “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季宴礼淡淡道。 这句话一出来,楚韵瞬间感觉有人将一盆凉水从她头顶上泼了下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季晏礼,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开,喉咙里像是卡了刀片一样,说不出话。 她曾经以为,季宴礼永远都不会说出和傅庭州一样的话。 是啊,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楚韵心想,你们所有人,都比我还要了解我。 而就在场面僵持的时候,李白桃借着取工作证的理由折返回来了。 她本来想在电梯口等等楚韵,等了大半天没见人影过来,于是便意识到不对劲,跑回了总宴会厅。 李白桃在看到面面相觑的三人时,立马就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旋即,李白桃走到了季宴礼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着楚韵,“季总,在开幕会之前,白小姐曾经将陈思瑶带到了试衣间,听说是一起探讨一下珠宝设计。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当时,我正在和楚助理一起处理工作。” “你是说,白香雪?”季宴礼脸色立马一变,瞬间将目光往楚韵的方向转。 而转过去时,楚韵早就坐着电梯走了。 季晏礼一愣,他刚刚的注意力完全放在陈思瑶身上,完全没顾着楚韵,以至于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楚韵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那一刻,季晏礼知道自己误会楚韵了。 李白桃见状,又立马清清嗓子,走到季宴礼面前补充道:“没错季总,不信的话您问问陈思瑶,是不是白小姐刚刚把她带到试衣间的?” 说罢,李白桃故意往陈思瑶身上看了眼,说道:“陈思瑶,刚刚怎么不跟季总说实话呢,还好我及时出现告诉了季总真相,要不然楚助理可就要白白受冤枉了。” “思瑶,真是这样吗?”季宴礼脸上,已经明显出现了僵硬的表情,他死死盯着陈思瑶,感觉下嘴唇的皮肤干到能一下子扯下一大块。 陈思瑶没办法,这会的她直接被李白桃逼到了极点,而季宴礼又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真相。 没办法,陈思瑶紧张地吸干净了鼻腔里的空气,她一咬牙,挤出两滴眼泪。 只好再赌一次季晏礼的善意。 “没关系,没关系的。白小姐带我去试衣间,只不过是跟我探讨一下关于珠宝设计的想法,绝对没有打我…” 旋即,李白桃无语地扫了眼,心想这陈思瑶就差把白香雪是怎么打的过程告诉季宴礼了。 眼看着脏楚韵不成,又开始脏白香雪了。 原本,李白桃只是抱着一种看戏的态度,但很快,她又意识到:在季宴礼心里,陈思瑶的还是蛮重要的...说不定等陈思瑶添油加醋,胡搅蛮缠的说上几句,季宴礼就心软,不问青红皂白的想要给她出头。 到时候,白香雪这边又要出问题。 李白桃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白香雪知道真相后一定会把矛头指向自己,会认为是自己没有解释清楚。 不,绝对不能这样,李白桃可不想因为陈思瑶这么个人在工作上受到伤害。 所以,她当机立断,给白香雪发了一条短信,说陈思瑶正哭着闹着在季晏礼面前告状,让白香雪赶紧过来。 “思瑶别哭,我已经知道是白香雪干的了,你别怕,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去找白香雪给你要个说法。”季宴礼拿出绵柔纸巾,一边擦陈思瑶的眼泪,一边温柔地安慰。 而陈思瑶在察觉到季宴礼如此在意自己时,牙齿默默咬住了舌尖,一个邪恶的念头涌了上来。 她想,反正这会白香雪也不可能过来,那不就是自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吗? 就算事后白香雪要来找自己对峙又如何?一来没有监控和证据,二来季宴礼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再说了,陈思瑶觉得白香雪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小小的要靠着季宴礼才能开珠宝公司的废物… 到时候只要一口咬死白香雪,自己刚刚被扇的巴掌,一定能把仇报回去! “季总,我脸上的伤疤,是我自己不小心用指甲划伤的,不是白小姐打的,白小姐没用做了美甲的手打我。” 陈思瑶哭唧唧的,她的眼睛在充满眼泪的时候会整个变红,从上面看,完全和季宴瞳的没有任何区别。 仿佛是季宴瞳受了委屈,哭着闹着在季宴礼面前告状似的。 季宴礼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他拍了拍陈思瑶因为啜泣而抖动的肩膀,“思瑶别怕,跟我好好讲讲,白香雪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主持公道,有我在这里,谁都不敢动你。 就算是白香雪,也不行!” 而在此时,一旁的李白桃急得不行了。她感觉自己脑袋里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去一块时钟,时钟上的秒表在嘀嗒嘀嗒响个不停,在看到白香雪过来之前,秒表不会停。 明明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为什么白香雪还是没有过来?白香雪...到底来不来啊... 第185章 两个一起教训 李白桃表面上看起来淡定的很,可在心里急得团团转,她不停舔着有些发干的下嘴唇,双手交叉在一起,指关节吱吱作响。 “季总,就是这样,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可是我...我不懂,为什么白小姐要这样对我,我跟她无冤无仇的。” 陈思瑶说着,委屈地哭个不停,还好这会这层楼都没人,要不然真就让其他人看了云鼎的笑话。 看着那张和最心疼的妹妹一样脸的女孩,在自己这里哭唧唧诉说委屈,季晏礼顿时心疼的不行,他温柔地弯下腰,握住陈思瑶的手腕,“白香雪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我知道她蛮横无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上。” “对不起季总,因为我,影响到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了...我...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好了,毕竟你们都是生意上的人,要是因为我...我...没关系的,这份委屈,我愿意为了我们云鼎而咽下去!” “我不同意!”季晏礼话刚说完,楼道内就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高跟鞋声。 “说得对,我也不同意。” 最后一个词说完之后,白香雪才抱着胳膊,缓缓走到了几人面前,随后直接盯着陈思瑶道:“我花时间教育你,你不光不感谢我,反而还要到季晏礼面前告状?陈思瑶,真有你的。” 说完,白香雪又把目光转向了季晏礼,轻蔑道:“还有你季晏礼,我发现你这个心挺善的,是个人在你面前哭一下,你就要不分青红皂白的宠着她了。既然你在这行这么有天赋的话,不如以你自己为原型,设计一款中央空调吧,到时候肯定大卖啊。” 看着白香雪这么嚣张,居然还敢直接喊季晏礼的名字,直接当着李白桃的面骂季晏礼时,陈思瑶慌张的冒出了一层冷汗。 因为害怕,她吞了吞口水,心想着,难道这个白香雪其实一点都不简单? 瞬间,陈思瑶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但眼下她已毫无退路可言,只能继续硬着头皮靠着季晏礼。 而季晏礼,也并没有‘辜负’陈思瑶的期望,他愤怒地看着白香雪,“我只是在为我的员工讨回公道。白香雪,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欺负我的员工了,这一次,我希望你能道歉。” “道歉?哦?”白香雪修长的食指指着自己,将夸张的表情做到了极致,“为员工讨回公道?今天要是李白桃被打了,你也会这样做吗?” 这话,让原本在一旁看戏吃瓜的李白桃浑身一颤,看向了季晏礼。 其实她也挺好奇,季晏礼会怎么回答。 但谁都没想到,季晏礼直接无视了这个问题,继续看着白香雪道:“白香雪,今天你要是不道歉,你的珠宝公司......” “我的珠宝公司怎么了?季总没当上官,就有这么大的官威了?”白香雪翻了个白眼,开口打断了季晏礼的话,“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你身后的小贱人就是我打的,但是请你先不要破防,我会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打她。” 随后,白香雪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当场播放了刚刚在试衣间的视频。 从陈思瑶一开始的肆无忌惮,一口一个有季晏礼护着,各种贬低白香雪和她的珠宝设计...再到被白香雪扇了好几巴掌,认清现实的无奈感...... 视频播放完,季晏礼脸黑得说不出话。 他知道上了陈思瑶的当。 这下,轮到白香雪笑了,她抱着胳膊,踩着高跟鞋哒哒地绕着季晏礼和陈思瑶走了一圈,随后嘲讽道:“才刚入社会,就这么张狂了。我不知道是你季晏礼蠢蛋,还是陈思瑶手段高明。 你季晏礼在商界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物,怎么在小女生面前,成了智障?要不是我把视频拿给你看,你今天真的是不是就要为了她,关掉我的珠宝公司?” “......”季晏礼彻底沉默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香雪依旧不依不饶,往季晏礼的方向走了几步,盯着季晏礼发黑的脸故意挑衅道: “怎么不说话了?季晏礼,感情方面也是需要用脑子的,你也不希望,你们季家几代人打下来的家业,毁在你手里吧?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教育完季晏礼,白香雪又把矛头指向了陈思瑶,“还有你小妹妹,出社会的第一课,任何时候都不要目中无人。得亏你今天遇到的是我,能教育一下你;但凡你遇到楚韵那样的窝囊废,可真让你尝到甜头了,呵呵。” 看着两人沉默的一句话也不说了,白香雪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她心想,什么时候楚韵也能变得和陈思瑶一样没脑子,这样的话,她随随便便就能把楚韵从季晏礼身边拉下来。 可惜,楚韵不玩心机这一套,让白香雪没办法。 “我说完了,希望季总以后多加防范啊,可不要别人说什么都一股脑地信了。”白香雪呼了口气,得意的眼神从季晏礼身上划过,随后轻轻扶着额头转身,“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感觉有些难受呢,我要回去休息了,晚宴见,各位!” 等白香雪走后,李白桃还站在原地,她知道,没有季晏礼的吩咐,她还不能走。 “季总,对不起,我撒谎了,我是个不诚实的人,你罚我,扣我工资吧...” 陈思瑶泪水汪汪地看着季晏礼,手指交叉得几乎要扭在一起。 然而,季晏礼却并没有要罚她的意思,只是淡淡说道: “回去好好休息,我说了,谁先打人是谁的错。另外,虽然有我在云鼎照顾你,但你也要注意分寸,很多话不能乱说。你年纪还小,有些任性我能理解,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慢慢学着懂事。” “我知道了,谢谢你季总,你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样。哎,我要是有个你这样的哥哥就好了,这样从小就没人欺负我.....” 陈思瑶的话听得李白桃差点一口吐出来了,她突然感觉,这陈思瑶就是在仗着自己长得像季宴瞳,疯狂吃季宴瞳的人血馒头。 “没事,以后我就是你哥哥。回去休息吧,以后见到白香雪绕着走。” “我知道了季总,哦不,哥哥,谢谢你哥哥。” 李白桃恨不得自戳双耳,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个聋子,或者...瞎子也可以! 在看到陈思瑶终于坐着电梯走了之后,李白桃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虽然她最热爱的事情就是工作,但绝对不是这种整天看小绿茶在自己领导面前上演‘美人心计’。 正当李白桃以为,自己也能离开这该死的地方时,季晏礼突然从身后喊住了她。 “李白桃,是不是你把白香雪喊过来的?” 第186章 专门来看她 “啊?”李白桃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张大嘴巴指向自己,随后又摇摇头,“怎么可能是我呢季总。我刚刚一直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做。 再说了,这分明是我们云鼎内部的事,和白小姐有什么关系?” 季晏礼黑着一张脸,单手插在兜里,似乎觉得李白桃说得有道理。 还没给他说下句话的机会,李白桃就已先发制人,迈开步子叹气道:“其实我觉得白小姐做得有些过分了,像陈思瑶这种刚毕业的大学生,不知道职场上的规矩很正常。耐心劝导一下就得了,动手根本不至于。” “嗯。”季晏礼淡淡地点头,仿佛赞同了李白桃的说法。 而李白桃则是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眼神也一直和季晏礼保持对视没有丝毫躲闪。脸不红心不跳,连心理医生都看不出来她在撒谎。 “没事的话你回去,这件事不要在云鼎内部提起。”季晏礼道。 “好的季总,我一定会守口如瓶。” 这下,李白桃可算是松了口气,她在转身即将进电梯的时候,才紧张地往掌心捏了把汗。 ......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太阳已经悬挂在了天空最中间的位置上。尽管是这样,外面的风一点温度都不带,吹打的人皮肤刺痛,就连空气干燥的都像是有针一样,吸到肺里时难受得慌。 万幸的是,今天没下雪,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楚韵已经走到了一楼大厅的休息区,这里有沙发和免费的咖啡,冰激凌和小零食。而且因为在角落,所以过来的人非常少,是个可以得到安静休息的好地方。 楚韵心里憋着一口气,坐在沙发上猛喝了一大口拿铁。 刚刚季晏礼看她时候那种失望的眼神,还有说出口的话,都让她看到了一丝傅庭州的影子。 在咖啡杯见底的时候,楚韵难受的咳嗽了两声,差点没把手里的咖啡杯拿稳,摔在地上。 “您好,请问您是云鼎的负责人吗?” 楚韵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她立马警惕地抬起头,将手里的咖啡杯放稳在桌子上。 她看着面前站着的,穿着黑色短款羽绒服的男生,立马就想起了这人正是,那天在火锅店遇到的,陈思瑶的男朋友。 楚韵点头,“我是,怎么了?” 见状,男生立马弯腰鞠躬,随后解释道:“姐姐你好,我叫程成,我是你们集团,新入职的陈思瑶的男朋友。” “哦,我知道了,今天我们来这里是工作的,你有什么事情吗?”楚韵起身招呼程成也对面,顺手给他倒了杯热咖啡。 程成小心翼翼的接过楚韵递过来的咖啡,并没有喝,而是捧在手心里取暖。 他哈了口气,冻得浑身打颤,握着咖啡杯休息了一两分钟才再次开口。 “不好意思姐姐,我是走过来的,外面太冷了。这里热多了,谢谢你的咖啡。” “不客气。” 趁着程成一口一口抿咖啡的时间,楚韵偷偷观察了一下他。 很瘦,即便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也依旧能感觉他像是竹竿一样,而且这件羽绒服的材质看着很廉价,里面填充的可能是塑料丝...他的脸和手上的关节,都被冻得通红,还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开始流脓了。 这样的人,很难让人想象他和穿着精致华丽的陈思瑶是一对儿。 “谁让你来这里的?”楚韵递给他一张干净的纸巾问道。 程成放下手里捧着的咖啡杯,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聊天界面给楚韵看,“是我的女朋友,陈思瑶。她说她今天一整天都会穿高跟鞋,脚很疼,所以我专门过来给她送一双平底鞋。” “这样...” 见到楚韵迟疑了,程成立马快速补充说道:“不会给你们的工作造成麻烦的姐姐,我送完鞋子就走,绝不多停留一分钟!您放心好了!” “没事啊,你能有这份心很好。休息一下再送过去吧。” “不,姐姐。能麻烦您现在就带我过去找一下陈思瑶吗?还有四十分钟,我就要回去上班了,从这里走到上班的地方,要三十分钟。” “嗯,走吧。” 两人在电梯的时候,楚韵突然感觉陈思瑶的命很大,居然能有一个这么全心全意爱她的男朋友。 而且,楚韵认识程成手里抱着的那双鞋,那个牌子的鞋子,最便宜的一双也要五百多。 楚韵不禁开始在心里计算起来了,程成一个月三千的工资,一千八的房贷,还能拿出五百多给陈思瑶买鞋子...真是,不知道有多爱才会这样。 电梯门开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挤了进来。 刚出去没两步,一直很着急的程成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问楚韵:“姐姐,我这样去的话是不是太埋汰了,会不会给思瑶丢人啊?要不待会,你就说我是她哥哥,不是她男朋友。”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么冷的天,你走路过来给她送这么好的鞋子,陈思瑶感动都来不及。” 楚韵有些生气,她想骂几句程成,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很快,楚韵就带着程成到了云鼎员工休息室。 楚韵指着门道:“1599,这间就是陈思瑶的休息室,你进去吧。” “谢谢姐姐,麻烦您了。” 道谢完,程成立马小跑到1599房门口,正要笑着敲门时,手却突然悬在了半空,整个人僵住了。 楚韵感觉有些不对劲,站在原地小声问道:“怎么了?” 只见程成如木偶般僵硬地将头扭了过来,随后神色失落,伤心地说:“姐姐,我好像听到里面有男人的声音。” “啊?男人的声音?”楚韵三步并作两步到了程成身边,微微伏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果然,里面是陈思瑶撒娇的声音。 “季总,我的嘴好疼啊,您就帮我涂药吧,求求你了!” “季总,你摸摸我的脸,是不是肿起来了,啊...我以后不会毁容吧?白小姐下起手来真是没轻没重的,她好凶啊...” 第187章 保持距离 瞬间,楚韵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她把自己的呼吸变得很慢,克制自己即将要爆发出来的情绪。 同时她还有些担心,她不知道程成在听到这些话时,心里会有多么失望难过。 “程成,你打算...” 楚韵话还没说完,一个眨眼的功夫,程成已经破门而入,冲了进去。 随后,房间里立马传来一声陈思瑶的尖叫声。 因为楚韵不想见到季晏礼,所以并没有跟着程成进去,而是躲在了门外的死角处。 “陈思瑶,我就想问问你,你到底在做什么?”程成的声音颤抖无比,听起来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我什么也没干啊,我的脸受伤了,我只是让季总帮我涂一下药而已,怎么了?而且...季总他一直都没同意帮我涂啊。” 果然,陈思瑶还是和之前一样理直气壮。她总是天真地以为,只要保持足够的天真,所做出的一切事情都会被原谅。 “相反是你,你怎么突然闯进来了?你...你都不知道敲门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陈思瑶手指交叉在一起,噘着嘴看了季晏礼一眼,小声道:“季总,这是我男朋友,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来了。” 听得门外的楚韵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什么叫不知道程成怎么来了,刚刚的聊天记录上,分明显示是陈思瑶主动让程成过来的。 而季晏礼还在忙手里的东西,他微微抬眸,“既然你男朋友过来了,那就让他帮你涂药。我刚刚也说过很多次,我给你涂药不合适。” 楚韵气笑了,心想着,刚刚还那么亲密的摸人家小脸,担心人家的伤口,怎么现在人家男朋友来了,他又开始划清界限了? 果然男人们都很爱装。 “我...我是给你送鞋子来了。”程成长长地叹出一口气,他看了眼时间,表情变得急促起来,“我得赶紧走了,要是迟到的话得扣三十块钱。我...思瑶,这件事等我晚上下班的时候来接你再说,我先走了。” 前脚程成刚跑出去没几步,后脚他又折返回来,“思瑶,涂药的事你自己弄一下,不要麻烦别人,不然......算了,我希望你不要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走出门时,程成特地朝楚韵说了声谢谢。 而正是这个声音,让季晏礼发现了楚韵也在这里。 于是,季晏礼连忙大步走过来,朝通道两侧看了又看,最后终于看到楚韵进了拐角处的安全电梯。 他正要去追,身后的陈思瑶突然捂着脸,委屈巴巴的问道:“季总,我男朋友不帮我涂药,你真的不能帮我涂一下吗?这会我的脸真的好疼。” 季晏礼吐出一口气,他微微蹙起的眉毛里已经泛起了一丝烦躁。 他转身,看着这张和自己妹妹极其相似的脸,实在下不了狠心去骂她。 最终,季晏礼只能说:“陈思瑶,这里是集团,不是你家里。而且就算你把我当哥哥,也要注意分寸。很多事情,是不能和哥哥一起做的,难道你不懂吗?” “可是...可是我爸妈死得早,没人教过我这些,对不起季总。我以为爱哥哥,和爱男朋友是一个意思。” “......”季晏礼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转过身,摁了电梯按钮,“以前没人教你,但现在你知道了。另外,好好对你男朋友,我刚刚能从他的言行里看出来,他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好男人,虽然现在没钱,但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上。 最重要的一点,他是真的爱你。” “我...谢谢你季总...哦不,是哥哥,季哥哥...” ...... 这边的楚韵从安全电梯里出来时,整个人都气喘吁吁的,要不是双手及时扶住了墙,估计她就要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了。 这会的她紧张的心脏砰砰乱跳,似乎已经卡在了嗓子眼里,连咳嗽都咳不出来。 她往前走几步,用力推开面前的玻璃门走了出去,这会外面的寒风虽然还猖狂得很,但楚韵的脸上却感觉烧得火辣辣。 为了能让自己舒服点,楚韵在这栋大楼附近找了一处可以坐下来休息的长椅,用纸巾擦了擦之后才坐下。 她时不时,还要抬起头往周围看看。 心想,刚刚自己可是脱下高跟鞋直接跑的,速度那么快,季晏礼一定没看到。 在长椅上休息了几分钟之后,楚韵一身的热汗被寒风侵蚀得干干净净了,这会的她才开始感觉到寒冷,不自觉用双手抱住了自己。 她正准备回去时,突然在一个不经意间的抬头时,看到了几道熟悉无比的人影。 瞬间,楚韵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沸腾起来,她立马起身,靠着一处花坛躲了起来。 在不远处的几道人影,全是傅家的人。 有傅海晏,傅庭云,傅老太太,盛晴岚,还有....... 傅庭州。 看到其他人时,楚韵没什么反应,可当她看到傅庭州时,瞬间感觉浑身发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天傅庭州掐着她的脖子,大声质问她...将她‘不小心’从楼梯上推下去,导致她脚踝扭伤...让陈云亲手取出她的孩子... 这些噩梦一样的画面,像是在放老旧恐怖电影一样,在楚韵脑海里不断浮现。 她的掌心里不由得捏出一把湿汗,嘴唇跟着颤抖,好不容易回升的体温,又一下子降了下去。 傅庭州的情况,看起来比之前的好了很多,原本因为那些事情而变得有些消瘦憔悴的他,现在却是容光焕发。 他像是从来都没有受过伤一样,嘴角在寒风里轻轻扬起,扶着傅老太太在路上慢悠悠地散步。身后是抱着胳膊捂嘴笑的盛晴岚和傅庭云。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轻松自然,那么美好。仿佛之前那些可怕的事情,只是简单的一场噩梦罢了。 在看到傅庭州笑的时候,楚韵才意识到,原来一直固执的不愿意忘记这件事的人,是自己。 而那个曾经深深伤害了自己的人,仅仅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忘记了过去,开始了新的生活。 就在楚韵集中注意力看着傅庭州一家人的时候,突然从身后出来了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第188章 巧遇陈云 是谁! 那一瞬间,楚韵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悬空了,她脚下踩着的地板变成了空气。 身后的人仅是用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嘴,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楚韵已经被他拉到了玻璃门附近的死角处。 “呜呜...放开我,放开!” 楚韵挣扎着,双脚扑腾了几下,刚想一口咬住那人的露出来的手腕时,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主动松手了。 “谁啊!大白天的你来这里绑....! 陈云?” 楚韵有点没反应过来,她费力吞下一口口水,随后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陈云,又问了一遍,“陈云,你怎么也在这里?你把我拉过来,是想要干什么?” 和楚韵比起来,陈云显得一点都不激动,他轻轻拍打衣服上的灰尘,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傅庭州都要走到你脸上了,还看呢,是想迫不及待地被他发现吗,还是说什么?嗯?” 闻言,楚韵打了个深深的喷嚏,随后吸了吸鼻子,耸着肩膀道:“我在注意和他的距离,会在他发现之前离开这里。倒是你,突然出现捂住我的嘴,把我带到这里来,我还以为,是遇上绑匪了。” “那怎么可能?别害怕,我就是专门过来找你的。” “为什么?” “今天晚上,想要邀请你看一场好戏,晚宴上傅庭州过来的时候,你也要过来。” 楚韵一听,连连拒绝,“我会在幕后,不会出面。你知道我有多恨傅庭州。” 陈云轻笑着,他穿着一身黑色衣服,配上黑色裤子,修长的手指轻轻靠拢在胯部下面点的位置,从正面看的话,他的这双手骨骼分明,宛如玉葱。 他看着楚韵说道:“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啊?今天的晚宴本来就邀请了傅家啊。而你又是季晏礼的助理,今晚不可能不出席吧?到时候,你和傅庭州就能在晚宴上见面了。” 楚韵一听,脸色当即比之前更黑了,两条眉毛紧紧蹙在一起。 “所以你专门跑过来找我,是为了让我提前做好准备,和傅庭州在今晚见面?” “是啊,那不然呢?我还能有什么目的?”陈云笑着,那张本该充满阳光与笑容的脸上,此时除了阴冷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特别是那双泛着淡淡琥珀色的眸子里,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在隐藏。 楚韵发现了这点,她警惕地问道:“为什么?陈云,我觉得你这是话里有话,你跟我说实话,你今晚是不是又策划了什么东西?” “我?” 陈云摊开手,装作无辜地笑了几声,随后朝楚韵的方向走了几步。 他道:“被你发现了啊楚韵,果然离开傅庭州之后整个人变聪明了不少。不过今晚的事,还真还不是我策划的,是另一个人策划的。而且,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今晚的场面包你满意,一定是你这一年以来,做梦都想要看到的场景!” 做梦...都想要看到的场景... 楚韵想破脑袋,也没能想出来到底是什么,但她心里清楚,陈云这个人在这种方面上从来不撒谎。 “另一个人......难道你还有同伙?而且,为什么是我做梦都想要看到的场景,难道说,今晚发生的事情,会和我有关?” 话音刚落,陈云已经往安全通道那边走了,他单手插兜没回头,声音冷冷: “和傅庭州有关的事,不就是和你有关的?今晚八点,晚宴不见不散。” 看着陈云像只兔子般迅速地走进了安全通道口,楚韵立马迈开步子,想要拦下陈云问个明白。 可刚走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了季晏礼着急的声音。 “刚刚你也上来休息室了,为什么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楚韵怔住,一股火气涌上心间,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季晏礼是怎么厚着脸皮问出这个问题的,这可一点不像之前的季晏礼。 “我只是帮别人带个路而已,带到了我就走了,没别的意思。” 季晏礼显然不信,他往前迈开步子,试图靠近楚韵,可是他每往前迈出一步,楚韵就往后退一步。 退到楚韵身后实在是无路可走了,季晏礼才停下脚步,呼吸有些急促地看着楚韵。 楚韵静静地看着季晏礼,任凭冬日最寒冷的风,吹得她耳边的碎发到处乱飞拍打五官。 那双泛着暗淡红血丝的眸子,时刻都在观察季晏礼的反应。 她心想,季晏礼这是要开始责怪自己,把程成带到了陈思瑶的休息室,从而‘打扰’了季晏礼和陈思瑶的二人世界吗?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季晏礼泛着藕粉色的嘴唇,当这张嘴微微张开时,她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楚韵已经想好了,下一句要如何回应季晏礼的质问。 “对不起。”季晏礼说。 “呃?”楚韵心中一颤,目光里瞬间充满了疑惑和惊讶,她不懂,为什么是‘对不起’。 就在这时,季晏礼的脑袋明显拉拢了下来,呼吸开始沉重,安静些时,似乎能听到他的呼出来的气和周围的风融在一起了,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对不起。”他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事,是我误会你了。我感到很抱歉,很羞愧。” “对不起什么?”楚韵吸了吸发酸的鼻腔,直到这时候她才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委屈。 尽管如此,楚韵嘴上依旧没软,“你没有错,你只是用你的主观意识,理所应当地定义了我。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仗势欺人,满嘴谎言,敢做不敢当的懦夫?或者说,比我说的这些词还要坏一些。” 季晏礼感觉这会心脏抽搐的疼,他捂着胸口,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开口解释。 “我本来想第一时间过来找你解释道歉,可是保洁给我打电话,说陈思瑶在休息室闹自杀,我迫不得已才过去先看看她,毕竟人命比较重要。” “是吗?可是你真觉得,像她这样的人,真的会做出这种事?”这些话刚从楚韵嘴里出来,她就瞬间后悔了,于是立马闭上嘴转过了身。 而就在楚韵转身不久后,季晏礼便迅速地抓住机会,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真的对不起,陈思瑶她实在是...太像我的妹妹了。” 第189章 我们的关系 “就因为这个?”楚韵有些不敢相信,她总觉得季晏礼对于陈思瑶,还夹杂着别的情感。 但季晏礼却一口咬定,就仅是因为这个。 他急促地呼出一口气,“你知道在我心里,一直对宴瞳很愧疚,当我看到有人长了一张和她一样的脸时,我总能想起她。所以我总是不忍心。” 这算是什么话?楚韵不明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季宴瞳已经死了八百年了! 她抱着胳膊,又往左侧挪动了步子,眼睛已经累得不愿意抬起来看着季晏礼了,“你对宴瞳很愧疚,那就多去云中居陪陪她啊,或者是把她带到身边,为什么要对另一个人这样?这份‘爱’,不应该是属于宴瞳的? 你这样偏爱陈思瑶,把她当成宴瞳,要是宴瞳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她还活着,她的哥哥就找好了她的替身?” 楚韵接二连三的几句话,怼得季晏礼哑口无言,他微微张开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没说话。 那一瞬间,季晏礼感觉自己刚刚做得真的很过分。 他站在原地,看着楚韵写满难过的脸,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而楚韵看到季晏礼这幅模样,还以为他是在心里默认了这一切。 这种感觉,让楚韵从心底感到了失落与难过,“我也不想说什么了,我...我感觉挺累的,季总,我想我们之间还是保持普通的上下属关系吧!” 说完,楚韵冷的哈出一口气,抱着胳膊收了收衣服,她转身看着季晏礼,“我已经在这方面,受过一次伤了,所以我不会像之前那样,做出继续留下的决定。” 旋即,季晏礼再次愣住,他似乎没太懂楚韵是什么意思,而且楚韵说出来的话,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什么叫像之前那样? “所以你的意思,是认为现在的我像傅庭州?”季晏礼不可置信地问,呼吸跟着急促起来。他实在无法相信,楚韵现在居然把他和傅庭州这样的人放在一起比较了。 而这会,楚韵感觉一股寒气侵袭了鼻腔,冷空气进来的时候,整个鼻腔内部的黏膜都是刺痛的,她转过身,冷的跺了跺脚,随后才回答季晏礼的话。 “不是像,是感觉。之前傅庭州也像你一样,在我和另一个女人在一块的时候,总认为我才是错的那一方。从来都不去调查事情的真相,从来都不问问我,听我解释。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会是傅庭州不一样的人,可我没想到,在面对陈思瑶的时候,你做出了当初和傅庭州一样的事。 看来真是我错了,我看错人了。” 一口气将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之后,楚韵双手合十深深哈了口气。 而就在此时,乌云悄然遮蔽了太阳。原本湛蓝似水洗的天空瞬间变得灰蒙蒙的,耳边的风呼呼呼吹个不停。楚韵抬头的时候,一片小巧精致泛着白光的雪花,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她的眸子里。 瞬间,刺激的她流了一滴眼泪。 她用手背抹去眼泪,转过身有些自嘲的说道:“是我的错,我以为你和傅庭州,是不一样的人。可是现实却狠狠打脸了我...我实在是...” “不管怎么说,我压根就不是傅庭州那样的人,小楚,请你不要拿那种垃圾和我比!” 季晏礼几乎是着急地喊出这句话的,他在喊完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音量有点大了,于是立马又深呼吸几口,声音变得温柔了许多,“我...好,我承认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是我没有分得清对陈思瑶和宴瞳的情感,这件事我会立马改正,以后绝不再犯。” 见楚韵依旧没有转身,季晏礼有些慌了,他往前走几步,想要从后面抱住楚韵,可手悬在了半空,又突然停了下来。 他突然怕自己贸然的举动,可能会刺激到楚韵。 而楚韵此时也不太懂,刚刚还在嘴硬的季晏礼,为什么现在又突然主动承认错误了? 尽管如此,楚韵还是不想理他。 “小楚,我跟你发誓,这种事情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等这次市庆项目结束之后,我就把陈思瑶调职到分公司。这样一来,以后你就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我生的不是陈思瑶的气。” “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我刚刚什么也不调查,直接默认你欺负了陈思瑶,对你的伤害很大,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听我说。”季晏礼叹了口气,一下子拉住楚韵的手,将她转到自己面前,“这件事我们必须现在就说清楚,要不然等过几天,我们之间的误会隔阂就会越来越深。到时候,感情就会不知不觉的疏远。” 楚韵挣扎了几下,但因为力量的悬殊,在季晏礼眼里她只是扭动了几下肩膀。 “可我们之间,又有什么感情呢?仔细想想的话,我们之间似乎连最基础的恋爱关系都没确定吧?在你这里,我算是什么呢?和你搞暧昧的助理?” 楚韵不知道这些话是怎么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在说完之后,她瞬间摇头,睁大眼睛看向季晏礼。 而季晏礼变得沉默了,他一句话也不说,那张没有任何表情浮动的脸,将内心的情绪隐藏得很好。 那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楚韵的关系,好像一直都是像楚韵说的那样。 没有告过白,也没有宣布在一起。 在旁人看来,这不就是最最最典型的暧昧关系吗? “你说得对,我们之间好像确实是这种关系。” 旋即,楚韵感觉心脏里像是被人硬生生插进去一把刀,疼得她差点又掉下眼泪,她用不断呼气的方式来让自己情绪保持稳定。 “放开我吧,季晏礼。我...”楚韵实在是无法接受季晏礼这样的态度,他之前冷漠强势的样子,像极了傅庭州,哪怕是现在认认真真道歉的模样,也和傅庭州大差不差。 楚韵看着季晏礼,透过他的眸子,她似乎看到了傅庭州的影子。 “我想结束我们这段荒唐的关系。”楚韵咬牙道。 第190章 做我女朋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季晏礼的表情,在此刻终于有了浮动,他用力抓紧楚韵的肩膀,不让她走。 楚韵点头,微微蹙起的眉毛里已经被忧伤填满了。 她看着季晏礼,声音也冷得和飘落的雪花一样,“我当然知道。今天你能为陈思瑶对我这样,说不定明天就能为了别人也对我做出同样的事情。而且,我们本来就是不正当关系啊,我现在想结束,没什么问题吧?” “你说的倒是简单,可我们之间的关系,岂是因为这么小的一件事就能影响到的?”季晏礼还是不相信,楚韵居然会真的提出结束关系这种事。 楚韵惊讶于他的轻描淡写。 她也有些不敢相信,季晏礼会说出这样的话,“小事......第一次,陈思瑶出言侮辱我,我教训了她一巴掌,你好几天刻意冷落我,不和我说话;第二次,因为陈思瑶的沉默,你就直接冤枉我,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说出那些话...为什么你会觉得这是小事呢?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可以随意欺负的人吗?不管平时怎么伤害我,到最后只需要随口说句对不起,就能得到我的原谅吗?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廉价,不值得你为我付出一点点多余的感情?” 楚韵这人,沾了点泪失禁体质,一到情绪激动的时候,泪腺就会情不自禁地开始工作。 看着她落下的两行泪,还有微微泛红惹人可怜的红脸蛋,季晏礼决定服软。 他不顾楚韵反对,一把将她拉到了怀里,随后紧紧抱着。 “我真的错了,这不是一件小事,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既然你想结束我们这段荒唐关系的话,那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答应我了,我就同意结束。” 楚韵面无表情,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机械般地张开嘴巴,“什么要求,你说。” 季晏礼:“做我女朋友。” 楚韵:“?” “是,做我女朋友,我们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不搞暧昧了,好不好?我会在这次市庆项目结束之后,向圈内公开你。这样的话,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会有别的女人抱着不好的想法来靠近我。” 季晏礼一个字一个字认认真真地说着,每说完一句话,他抱着楚韵的手都要再紧一些,好像害怕楚韵要从他手里逃走一样。 见楚韵没说话,他将下巴往楚韵的肩膀上蹭了蹭,继续自顾自道:“我想说的话,就是这些。做我女朋友吧,小楚。我给你一个家,给你一个交代。” “......” 楚韵不语,但季晏礼说的话实属在她心里泛起了一阵波动。在这件事发生前的很多时候,她的确有幻想过季晏礼有一天能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当现在真正听到的时候,她却一点都不开心。 “小楚,我发誓。只要你做我女朋友,我会一生一世地对你好,永远只爱你,身边出除了工作需要之外,也永远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这种话题,我现在不想谈论。”楚韵用掌心,将季晏礼往外推了推,可是季晏礼抱得实在是太紧了,她压根就推不开。 季晏礼淡淡叹了口气,他道:“没关系小楚,我可以一直等你,但是我希望在此之前,你不要离开我。” “我不知道。”楚韵回答。 【嘟嘟......】 就在此时,季晏礼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只手紧紧抱着楚韵,另一只手滑动了接听键。 电话,是李白桃打的。 “季总,现在可以准备晚宴上要换的衣服了。楚助理和你在一起吗?我找了她半天,没找到。” “嗯,她和我在一起。她衣服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安排。” “好的好的季总,您忙。” 挂断电话的时候,季晏礼已经做好了表情管理,现在的他,又是云鼎冷傲的总裁了。 他松开怀抱,拉住楚韵的手,“不要再闹了。我带你去换衣服,晚宴的时候,你得要漂漂亮亮的。” 楚韵没回答,硬着头皮被季晏礼拉到换衣间了。 ...... 衣服,鞋子,包括身上的珠宝饰品,都是季晏礼一件一件亲自挑选的。 而楚韵全程一句话也没说,她就像是高档玻璃橱窗里精致的洋娃娃一样,任由季晏礼打扮。 最后的项链戴上脖子的时候,楚韵从镜子里看着自己。脸上的粉底液,因为刚刚掉眼泪的缘故,显出了两道浅浅的痕迹。 她不愿意看这样的自己,于是故意将头扭了过去。 而就在此时,季晏礼突然在站到了她的左侧,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举了起来,随后将她左手上的那枚粉紫戒指取了下来。 随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枚和他手上同款的灰蓝色刻字戒指,戴到了楚韵手上。 “和我同款,喜欢吗?”季晏礼问。 楚韵没回答,因为她知道,这枚戒指之前是戴在陈思瑶手上的。 而且,她也挺好奇季晏礼是怎么从陈思瑶手上将这枚戒指取回来的。不过虽然好奇,但她选择了沉默。 “一般般。”楚韵淡淡的,“我觉得刚刚粉紫色宝石的好看一些。” “这样吗?那我等晚宴结束之后,把另一只粉紫宝石的也拍下来,到时候都给你。” “不用了,突然不喜欢了。” 换完衣服之后,两人又在试衣间简单休息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距离晚宴开始只剩下三十多分钟了。 季晏礼提前带着楚韵先坐了电梯。 在电梯里,季晏礼认真严肃地嘱咐楚韵道:“这次的晚宴非常重要,基本上燕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到时候虽然里面会有很多食物摆放,但你一定记住了,那些是摆着看的,不是用来吃的。” “我知道。” “嗯。知道就好,不要像上次那样看见什么就吃什么,场合不一样,你要分清楚。到时候你跟在我身后就好,千万不要和我走散了。” “嗯,我知道了。” 旋即,楚韵觉得季晏礼是有些啰嗦在身上的,她当然知道,在这种严肃的大场合里,怎么能随便拿摆放的东西吃? 她又不是之前那个天真没脑子的楚韵了。 电梯下到六十五层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里面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楚韵一直躲着的傅庭州。 第191章 电梯四人转 傅庭州在抬脚迈入电梯的时候,明显是看到了楚韵和季晏礼也在里面的。 可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随后单手插兜,傲慢地挺起胸脯,站在了两人对面。 完全就是把楚韵和季晏礼当成了空气。 狭小的电梯空间,此时就像是炎炎夏日拥挤闷热潮湿的监狱一样,让人感觉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是奢侈。 楚韵的目光不自然落在傅庭州身上。 电梯顶部灰白色灯光打在了傅庭州的头顶,令他那张原本就带着锋芒的脸看起来更加刻薄了,虽然五官长得并不差,算得上俊美,可他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人感觉他是一个充满危险的男人。 他比之前瘦了一些。 虽然说现在的傅庭州已经不是仓廪的总裁了,但他身上那股独属于总裁的劲,不光没过去,反而更加浓烈了。 楚韵偷偷收回眼角的目光,她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分明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可是为什么电梯才到五十五层? 要是能一下子到一楼就好了。 楚韵盯着电梯上灰白色的楼层按钮,她甚至想要按下最近的楼层,然后立马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她不懂,为什么到哪里都能遇上倒霉的傅庭州。 而一旁的季晏礼,则是依旧保持冷漠,一言不发。但是他的目光,从刚刚傅庭州进来的瞬间,就一直落在楚韵身上。 两个高大的男人,像是两根柱子一样立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压迫在中间的楚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终于,楚韵感觉自己再也忍不住了,她盯着灰白色的楼层按钮,决定按下最近的楼层。 而就在楚韵刚把手指伸出来要按下去时,电梯突然停了下来,随后刺眼的白光袭来。 随后,电梯里又进来一个人,楚韵立马收回了手。 “哎呦,妹子你也在啊!” 随着轻快爽朗的声音,楚韵和季晏礼同时抬起头,就看着满脸写着高兴的傅海晏进来了。 “嗯...我在...”楚韵看着热情的傅海晏朝着自己走来,她就主动往季晏礼身边挪了挪,给傅海晏腾出了一点位置。 傅海晏连连道谢,随后立马跟旁边的季晏礼热情打招呼,“季总!今天真是有幸遇到您了!我呀,老早就想过来拜访您了,可是您也知道,我这才刚当上仓廪的总裁不久,对集团的好多事情处理起来,都不熟悉,一来二去就耗费了很多时间。 这样吧,劳烦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然后呢,等什么时候您有空了,我们一起出来吃顿饭,您看不知道能不能赏个脸?” 季晏礼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嗯,可以。待会出去之后,你去找李白桃要一张我的名片就好。” “哎呦,谢谢季总!我就知道您是个随和的人!”傅海晏笑嘻嘻的说着,脸上的五官几乎揉成了一团,那股谄媚的劲儿都要从电梯里溢出来了,随后他又把目光转向了楚韵,“妹子,听说你现在跟在季总身边,真是羡慕你啊!有一个这么好的领导!” “呃...” 楚韵尴尬地低下头,她扯着嘴角,牙齿被咬得吱吱作响,此时的她,无比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傅海晏的热情,对于楚韵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她在尴尬地躲闪傅海晏热情似火的目光时,眸子突然一抬,正好和在对面默不作声的傅庭州四目相对。 旋即,挂在楚韵脸上为了缓解尴尬的假笑消失了,她的心跟着凉了大半截,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她还天真以为,傅庭州真把她当空气了。 电光火石之间,季晏礼也发现了楚韵和傅庭州在对视,以及对视完之后楚韵的不对劲。 随后,季晏礼嘴角微微一勾,他清清嗓子,主动拉起楚韵的手,对着傅海晏说道:“你刚刚说错了。 我不是小楚的领导,我是她的男朋友。只是这段时间因为工作太忙了,要处理市庆的事,所以一直没公开而已。” 这话表面是对着傅海晏说的,可傻子都能听出来,这是故意说给傅庭州,用来给他警告的,让他不要再对楚韵有不正当的坏心思。 傅海晏能听出来其中缘由,所以故意装傻配合:“我说呢,真是恭喜季总啊!楚小姐这身裙子这么好看,我一看就是季总亲自挑选的,是不是?还有这戒指,简直就是为你们两个量身定制的!” 而傅海晏在说完这话时,站在角落的傅庭州十分明显地轻咳一声。 随后,他迅速伸出手,按了电梯的十九层。 原本计划要在一楼下电梯的傅庭州,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提前下去了。 因为傅庭州的离开,电梯里的空间都变得宽敞了不少,气氛也随之变得轻松了不少。 但季晏礼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起来半分。 傅海晏有些担心的舔了舔嘴唇,随后立马乐呵呵地弯下腰,伸出手想要主动和季晏礼握手,却被季晏礼一个冷眼直接拒绝。 傅海晏脸上虽然挂着尴尬,但笑容并没有消失,他抱着胳膊,咳嗽几下,随后开始指责起了刚刚离开的傅庭州。 他道:“季总,您别太在意傅庭州了! 这小子自从被爷爷从总裁的位置上赶下去之后,就变得跟神经病一样,看谁都不爽,特别没礼貌。 他刚刚没给您问好,我老早就想教训他了,可又想着毕竟是在外面,他又是个成年人,我就忍住了。” 楚韵觉得耳朵好疼,她想不通,为什么傅海晏能一口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说出这么多废话,她忍不住蹙眉,伸出一只手捂住,假装头疼般的捂住了左耳。 见季晏礼半天不搭理自己,傅海晏又把目光看向了楚韵。 他嘿嘿一笑,随后又咳嗽两声,朝着楚韵道:“楚小姐,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爷爷他特别想你,一直让我打听打听你最近的情况,过得好不好... 他老人家说啊,要是你过得不好,一定要记得给他打电话,他......” 【嗡嗡——】 电梯门及时的,赶在傅海晏把话说完之前完美的打开停在了一楼。 楚韵呼出长长一口气,她觉得自己连一分钟都待不下去,在门完全打开的瞬间,她主动拉起季晏礼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去! “哎...妹子...呃不,楚小姐,我话还没说完呢,爷爷说今天他想见你一面!”傅海晏快步追了上来。 第192章 想要回避 “麻烦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可以吗?” 楚韵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被耗干了,她转身看向傅海晏,又迅速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能看出来这会她非常生气。 而傅海晏则是继续装作没听懂的样子,他挠着后脑勺,一脸无辜的说道: “妹...楚小姐,话不能这么说,虽然你现在已经和我们傅家没关系了,可是毕竟当初,爷爷帮了你很大的忙,要不是爷爷的话,你到现在都还没和傅庭州那个渣男离婚呢。 现在爷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很想你,想再见见你。你做人可不能这么狠心啊!” 楚韵深深吐出一口气,心里难受得慌,其实她并不想去看傅老爷子。 不是因为不懂得感恩,而是怕去了之后会像上次那样再也回不来。 毕竟整个傅家,除了老爷子之外,其他人都对楚韵有不同程度的心怀鬼胎。 尤其是傅海晏,楚韵已经发现,这个人看上去大大咧咧,粗狂无比,可实际上对小细节把控得非常好,对待别人尤其喜欢道德绑架。 “我...”楚韵刚一开口,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季晏礼打断。 “嗯。傅总,有什么事情等市庆结束之后再说。之后我会调配时间,亲自带我的女朋友去看看她之前的‘救命恩人’,你觉得呢?” 说罢,季晏礼眯起充满危险的眸子,似是在警告傅海晏。 傅海晏秒懂,于是立马主动退开几个身位,舔着干巴的嘴唇,挤出一个不太完美的微笑。 “如果季总您亲自来的话,那真是我们傅家的荣幸。您刚刚喊我傅总,我这还有点不习惯呢,您瞧瞧我...这样子...也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能和您的云鼎合作呢。” 这股谄媚的劲儿,是傅庭州身上所没有的,却在傅海晏身上全部都是。 季晏礼冷漠地扫了傅海晏一眼,随后拉起楚韵的手腕,“合作的事情,看你们仓廪的表现。” 闻言,傅海晏立马一拍手,“必须的啊季总!您放心,只要你愿意跟我们仓廪合作,我们一定给您做出最大的让利!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 他的话还没说完,季晏礼和楚韵早就走远了。 快要大厅的时候,楚韵突然停下了步子。 季晏礼转身问她:“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我要去找李经理一趟。” “找她?最近你和李白桃关系好得有点过分了,连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想着要找她。”季晏礼看上去有些吃醋。 楚韵无奈地点头,眸子转向窗外,捂着胸口道:“我要去找她借一下化妆品补妆,你看我的脸,晚宴的时候怎么见人?” 旋即,季晏礼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伸出手轻柔地掐了掐楚韵的脸,随后微微弯腰。用鼻尖抵着楚韵的额头。 “小楚,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流一滴眼泪,真的。” “不信。” 楚韵轻轻推了推季晏礼,虽然这次她用的力气也不大,但是却将季晏礼往后推了好几步。 “快去吧。回来之后要是找不到我,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我又不是傻子,还找不到人了?” 和季晏礼贫嘴几句之后,楚韵板着一张脸,去了李白桃的休息室。 李白桃对出席这种活动并不感兴趣,往往这种时候,她都是主动选择担任幕后工作。 除非有什么对自己工作上有帮助的大佬出现,她才会盛装出席,去和大佬结识。 显然,这次市庆上并没有李白桃想要认识的,对自己工作有帮助的人。 所以当楚韵见到她的时候,她连工作服的都没换,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追剧磕瓜子。 这种时候,是对于平时二十四小时都在忙碌的李白桃来说,难得的清闲时间。 “来了?来吃点瓜子。”李白桃招呼着楚韵,挥手让她赶紧过来,“这衣服真不错,还有这项链,看来季总的眼光不错嘛,每次给你挑的衣服都很适合你。” “你怎么知道是他?” “我当然知道,你这身衣服是我采购的啊,几天前季总让我去的。他还特意嘱咐了,让我不要把这件衣服和其它的混放在一起。” “这样吗...” 旋即,楚韵突然意识到,原来在和季晏礼冷战不说话的那几天里,他还不忘给自己专门准备一身衣服。 “对了,李经理,你这里有粉底液吗?我想补一下妆,时间快来不及了,我今早出门的时候,包里没带化妆品。” “可以啊,我还有腮红眼影之类的,也都借给你吧。” 李白桃很爽快地从包里翻出一大堆化妆品,指着说道:“你随便用。” “谢谢。” 补完妆之后,李白桃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随后抬头道:“小楚,还有十几分钟呢,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好了。这晚宴一直要到十二点才能结束呢,我怕到时候你扛不住。” “可以吗?”楚韵惊讶地抬头,肚子不受控制的咕咕叫了起来。她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这会确实饿得发慌。 李白桃点头的时候,已经挽住了楚韵的胳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走吧。我带你去餐厅,我记得里面有寿司之类的速食,先别管好不好吃了,填饱肚子再说。” 餐厅在这栋大楼的第十三层,楚韵一边和李白桃聊天,一边走出了电梯。 这会的楼层里安静得很,除了偶尔上来送东西的服务生和工作人员之外,其他没什么人。 而就在楚韵走到餐厅门口时,她突然听到了‘吱呀’的关门声,是从右前方传来的。 直觉告诉楚韵,那里怪怪的。 于是楚韵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而就在此时,她亲眼看到陈云从前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随后双手插在裤兜里,头也不回地钻进了电梯。 “你在那边看什么?”李白桃戳了戳楚韵的胳膊。 楚韵立马回过神,没把看到陈云的事情说出来,她指着那扇陈云走出来的门问道: “李经理,那个房间是做什么的啊?” 李白桃回答道:“那个啊,那个房间我记得是这栋大楼的总电力控制室吧。一般没什么人会闲到去那里。” 第193章 你不配做妈妈 “总电力控制室?” 楚韵咬了一口寿司,里面清爽的黄瓜味瞬间席卷了她的味蕾,随之而来是米粒的糯香味。 李白桃也跟着吃了一块寿司,“是啊,怎么会突然问起那里啊?难道你刚刚看到有人进去那里了?” 楚韵摇摇头,否认了刚刚看到过陈云的真相,她道:“没有,我只是好奇问问。” “哦,今天这里的寿司还挺不错的,我上次吃的时候,不怎么好吃,黄瓜也是软塌塌的。”李白桃只吃了一块,随后立马拿出纸巾擦干净了嘴,“你多吃一点,晚上有你忙的。” “一次性也吃不了太多,我再吃两块就可以了,要不然时间也不够,要是迟到的话,就要出丑闹笑话了!” “嗯,今天这样的场合确实不要迟到的好,要不然会对你将来的工作有影响。晚宴上你记得,千万不能吃上面摆放的东西,那些东西为了保持好看不氧化,都是提前用氧化剂和防腐剂泡过的,吃了可能会进医院。” “我知道了,谢谢你。” 李白桃看着楚韵吃完,便立马从口袋里取出了口红和一面可以随身携带的圆形小镜子,塞到楚韵手上。 她耐心道:“这么重要的场合,一定要随时注意自己的形象啊,小楚。” 楚韵接过李白桃递过来的东西,发自内心的说了声谢谢,她一直都知道李白桃是个心细的人,可没想到,她的心居然细到了这种程度。 ....... 而与此同时的二十四楼,盛晴岚也打包了一份营养餐,送到了2415房间。 在这里休息的是怀孕了快要生的李唯儿,还有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她的云霞。 因为自从楚韵和傅庭州离婚之后,傅老爷子就一直派人在查李唯儿的下落。 不为别的,就是想要打掉李唯儿肚子里的孽种。 而盛晴岚自然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毕竟她还指望着,李唯儿把肚子里的儿子生下来,然后靠着这个宝贝孙子翻身呢。 本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样的想法,盛晴岚不管去哪里,都会暗地里带上李唯儿,让她和自己待在一块儿。 而直到现在为止,傅老爷子的人都没有找到李唯儿到底在哪里,这让盛晴岚得意了不少,每日做着重新回到巅峰的美梦。 “小唯,快来吃饭吧,要是凉了的话影响你消化,到时候肚子里的宝宝也跟着你吸收不了营养,身体会不健康的。” 盛晴岚将提来的营养餐放在了桌子上,随后习以为常地开始使唤云霞。 “云霞,还愣着干什么,不赶紧过来伺候我们家小唯吃饭了?” “啊,好的盛夫人。我刚刚在帮小唯剥石榴呢,马上就过来了。” 盛晴岚翘着二郎腿,高高在上的坐在沙发上,满眼鄙夷地看着笑哈哈,弯腰小跑过来的云霞拿起营养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但云霞丝毫没有在乎盛晴岚的眼神,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水煮虾,轻轻递到了李唯儿嘴边,声音细小道:“来,小唯张开嘴。” “谢谢云阿姨...”李唯儿看着云霞,两三口就将剥好皮的虾吃了个干净。 紧接着,云霞又开始轻柔地喂李唯儿吃别的东西。 而李唯儿在云霞这里,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和任性,她扶着肚子,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吃着云霞喂来的饭。 这一幕,看得盛晴岚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看着云霞卑微下贱的样子,忍不住出言嘲讽: “哟,云霞。你跟你的亲女儿楚韵断绝关系,就是为了照顾我们家小唯啊。” 云霞心里一颤,但拿着筷子喂李唯儿的手依旧没有停下来,她道:“楚韵不懂事,我找她要点钱,跟要她命一样,这样的白眼狼生了有什么用? 我看小唯乖巧懂事,不光给我零花钱,还给我买高档的衣服,护肤品...小唯这样的,才是我想要的女儿。” 盛晴岚嗤笑一声,又翻了个白眼,“果然是下等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钱,就可以让你抛弃你的亲生女儿。 如果楚韵是我的女儿,我绝对不会从她身上主动要一分钱,相反,我还会给她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让她无忧无虑的。” 云霞呼出一口气,这会又开始给李唯儿喂汤了,她道: “盛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本来就很大,你们生来就有花不完的钱,一辈子什么也不用干,每天躺在床上,卡里的钱都够你们花几辈子了。 像我们这种每天当牛做马工作十二个小时,一个月却只能赚三千的人,自然要把钱放在第一位。因为只要我们一停下来,就有可能吃不上明天的饭了。” 盛晴岚不信云霞的这些话,她起身喝了口温水,居高临下鄙夷地看着云霞。 “算了,我跟你这种底层的穷人说什么道理啊?你们可是为了一点钱,就可以出卖自己亲人的人,呵呵,果然是下水道的老鼠,天生的贱骨头!” 这几句话下来,骂得云霞不吱声了。她沉默着,静静喂李唯儿继续吃营养餐,仿佛刚刚没有听到那些恶毒的语言一样。 而李唯儿全程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用一种充满心疼的眼神看着云霞。 过了一会儿,盛晴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朝着李唯儿说道: “小唯,我下去参加晚宴。 你就和云霞好好的待在这里,不要让别人发现你们。等到市庆结束,我会亲自来接你们。” “盛阿姨,我知道了。”李唯儿乖巧地点头,她看着自己的肚子,不由得担忧起来。 盛晴岚点头,往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又突然折返回来嘱咐道: “小唯,现在你肚子里怀着的,可是我们家傅庭州唯一的希望了,只要这个孩子生下来,庭州就有机会继承傅家...你放心,到时候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旋即,李唯儿的眸子明显暗沉下来,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即将发生的这一切。 如果孩子生下来之后,傅家的人发现,自己肚子里的压根就不是傅庭州的孩子,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段时间,李唯儿想尽办法,制造了各种意外来让自己流产,而结果都失败了。 而到今天,这个孩子已经快要出生了,要是再想要流产的话,根本不可能。 该死....好想逃离这个糟糕的世界,李唯儿咬着内唇想。 而就在此时,正在收拾碗筷的云霞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陈云的信息。 【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电闸的问题,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发挥了。】 第194章 李唯儿的心事 云霞抿唇,往四周看了眼,确认李唯儿正毫无防备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才小心翼翼地躲到了死角处,打开手机回复了陈云的消息。 【我有多少时间?】 陈云立马回复:【十分钟。云阿姨,希望你记住,你女儿将来的命运,可就掌握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好好发挥啊,不要出现意外。要不然,楚韵的下半辈子就要毁掉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陈云。愿意帮助我。】 【不客气,我只是路见不平而已。】 回完信息,云霞立马删除了所有聊天记录,随后将手机塞进了口袋,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走到了李唯儿身边。 “我刚刚把餐具都收拾好了,除了石榴之外,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水果吗?”云霞坐在李唯儿身边,关切地问。 李唯儿摇摇头,吸了吸发酸的鼻子,随后突然身子一转,把云霞紧紧抱在了怀里。 云霞有些懵,完全不知道李唯儿这是怎么了。 很快,李唯儿就抱着云霞轻轻啜泣了起来,她哽咽道: “对不起云阿姨,刚刚盛阿姨骂你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看着.... 我感到很抱歉,很对不起你。刚刚她对你说出那些难听的话时,我心里也痛得要死了。我,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能说出来那么伤人的话。” 这下,彻底让云霞懵了,她像是哄孩子一样的哄着李唯儿,轻轻拍打李唯儿的后背温柔道: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被别人骂了。只是骂几句而已,又不是往我身上割下几块肉,你说是不是? 你现在马上就要生了,可不能再哭了。我听同村的人说啊,要是女人在怀孕的时候经常流眼泪,生出的孩子会体弱多病的。” 闻言,李唯儿内心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温暖,像是春日里拂过水面的暖风一样,这种真挚的温暖,让她想起了自己死去多年的母亲。 她把云霞抱得更紧了一些,内心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把肚子里孩子的真相告诉云霞。 她怕云霞说自己是不检点的坏女人。 于是,李唯儿只能试探性地问:“云阿姨,要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之后,傅家的人不要怎么办?” “别害怕小唯,你这不是还有我吗?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你放心,在伺候别人坐月子这方面,我可是高手呢。” “我...”李唯儿再也忍不住了,她原本细微的啜泣,在此刻变成了大哭,她紧紧抱着云霞的脖子,哭了足足五分钟才松开手。 云霞将纸巾折叠成了小方块,轻轻擦拭李唯儿的眼泪,“别哭,别哭。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的,小唯。” 李唯儿因为难受,浑身抽搐了几下,她用纸巾擦着泛红的鼻尖,泪眼汪汪地看着云霞。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你要真的是我妈妈就好了...” “傻孩子,只要你想的话,我可以当你妈妈呀...看你可怜的样子,长这么大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问到这点时,李唯儿彻底绷不住了。 这么多年以来,她长到这么大,除了云霞之外,从来没有第二个人问过她过去是如何的。 于是李唯儿抽泣着,轻轻靠在了云霞怀里,一口一口伤心地开始诉说她这些年的委屈: “我妈妈死得早,我爸又不管我,我小时候连饭都吃不上,是邻居家好心的奶奶给了我一口热饭吃。 后来我爸去赌博,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被债主追着跑,他情急之下跳河自杀了,之后我就被送到孤儿院了。 再后来,我靠自己上了大学,在大学认识了楚韵,大学毕业之后,楚韵又好心地把我介绍到了傅庭州的公司上班,而我却...一时糊涂,做出了对不起楚韵的事情... 我现在非常后悔,当初那样对楚韵。 很多夜深人静的夜晚,我都在想,如果我的妈妈还在,她能管管我,教我什么是对是错,我是不是就不会为了钱和利益,去勾引别人的老公,当人人喊打的小三......” 话到一半,李唯儿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哭到一双眼睛肿得都要睁不开了,嗓子也沙哑的不成样子,她又继续说了起来: “云阿姨,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有很多次,忍不住想要叫你妈妈,可是我不敢,因为我是一个坏人,我伤害了你的女儿...我怕我叫你妈妈,你会拒绝我...... 如果...我的妈妈还活着...她一定会像你一样温柔,教我做人的道理,教我不要成为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可是...可是一切都晚了,我已经是坏女人了。 那些人说得对,我是有妈生,没妈养的坏人。” 这么久以来,云霞从未见过李唯儿在自己面前哭成这样,说出这种让人同情的话。 无奈,云霞叹了口气,轻轻拍打着李唯儿的后背。 “没关系的,妈妈原谅你好不好?你现在是有妈妈的孩子了,我当你的妈妈,好不好?” “我.....我......妈,你真的愿意原谅我吗?哪怕我做了那么多伤害楚韵的事?” “当然呀,妈不怪你。妈知道,你也是被坏男人骗了才会这样对不对?要是你一开始遇到的是好男人,就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了是不是?小唯啊,妈妈都知道,妈妈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云霞将李唯儿揽在怀里,轻轻地哼着她在二十多年,哄着楚韵睡觉的那首歌谣,忍不住泛红了眼眶。 当时的楚韵小小的,只有一点点。当时的云霞把她抱在怀里哄睡的时候,从没想过,将来她会过得这么苦。 而造成楚韵过得这么苦的凶手,正是云霞现在抱在怀里温柔哄着的李唯儿。 李唯儿将云霞的话全部当了真,渐渐地,她的哭声小了很多,差不多要睡着了。 而就在此时,云霞看了眼墙上挂钟上的时间。 距离陈云说的时间,快要到了。 第195章 晚宴(一) 云霞蹙眉,她那张苍老的脸上全是皱纹,几乎没有一块舒展的地方。 因为常年做粗活,从来没好好保养过,所以她才五十岁不到的年纪,看上去却像是六十岁以上的。 她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怀里李唯儿的后背。 而李唯儿也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轻声问道:“云...妈,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出去转转,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场面...”云霞单手扶额,故作惆怅,“要是我能亲眼看看,咱们燕城市庆的晚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就好了,我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李唯儿懂云霞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心里一直记着盛晴岚的嘱咐,千万不能从这个房间走出去,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可就要闯下祸端。 但李唯儿又看着云霞这幅懊恼伤心的模样,心里又开始了动摇。 她想,如果只是出去看一会会,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于是李唯儿坐了起来,挽住云霞的手道:“云阿姨,我可以带你过去。但是我们不能下去,只能站在上面的角落,偷偷看一会。要不然盛阿姨发现的话,会很生气。” 云霞立马双眼放光,握紧了李唯儿的手,“没问题,没问题。我只要从上面偷偷看一眼就好了,就一眼,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好,那我待会陪你一起过去。” 说完,李唯儿眉眼暗淡了下来,这会她心跳的很快,呼吸不受控制地加快。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今天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转念一想,只要和自己的‘妈妈’云霞在一起,就算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又会怎么样呢? 发生就发生吧,只要有妈妈在,就是安心的。 ...... 就在此时,这栋燕城最豪华的国际大楼之内,市庆晚宴已经开始。 基本上所有人都十分默契的,找到了和自己拥有同款戒指的人当做舞伴。 当季晏礼拉着楚韵缓缓出场时,两人超高的颜值和高挑的身材,瞬间成了晚宴上一道亮丽无比的风景线,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知不觉朝着两人的方向看了过来。 楚韵穿着一件高定波浪白裙,脖子上戴着镶嵌了整整三十五颗钻石的项链,从头到脚都是流行的简约风,看上去让人眼睛十分舒服。 “你在紧张吗?”季晏礼轻轻俯在她的耳边问。 楚韵摇头,尽管掌心里冒出的湿汗已经沾在了季晏礼手上,但她还是嘴硬地说:“没有啊,一点都没紧张。” “嗯,不紧张就好,以后这样的场合还有很多。只要有机会,我都会带着你参加。” “好...”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这人穿着一身黑色中山服,戴着黑色墨镜。如泼墨一样黑的头发被鲜艳的红发绳扎了起来,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让人感觉很舒服的气质。 “季晏礼,是你吗?你身边站着的,应该是楚韵。”乐尘叶淡淡道,身子已经朝着两人转了过来。 季晏礼还没回答,另一道清朗的声音又传来了。 “哥,说了你不要乱跑了,今天这场合人多得很,你要是走丢了,我可找不到你。” 是乐尘叶的弟弟,乐尘羽。 旋即,季晏礼一笑,握紧楚韵的手,看向抱在乐尘叶肩膀上的乐尘羽,他道: “难得能看到你们两兄弟能一起出席晚宴。” 乐尘羽立马摇摇头,从哥哥乐尘叶身上下来,小跑到季晏礼身边,捂着嘴在他耳边道:“季哥,你能不能单独和我聊聊,我有点事想要问你。很重要,我的人生大事!” “这...”季晏礼是有些不放心楚韵的,“要么现在说,要么等晚宴结束再说。” 乐尘羽一眼,就看出了季晏礼在担心什么,于是他又说道:“你放心好了,不会太久的,而且楚小姐这边有我哥在呢,我哥这人还是十分靠谱的。” “你哥他......”季晏礼都不想说什么,一个瞎子,不把自己弄丢就不错了,还指望他照看上别人了? 正要拒绝时,季晏礼一个抬头,就发现楚韵和乐尘叶聊得正嗨。 旋即,乐尘羽一笑,从后面扯住季晏礼的衣角,“走吧季哥,我哥可是圈里出了名的靠谱,你可以不放心我,但是一定要放心他!” “那好吧,我最多给你十分钟时间。”季晏礼转身,和乐尘羽去了小角落。 “用不着十分钟,五分钟就够了。” 看着两人同时去了小角落,楚韵有些疑惑,但还是站在了原地等季晏礼回来。 今天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虽然场地并不小,但是人一多,就又显得这里狭小无比,像是闷热的棺材。 尤其是楚韵透过墙边上的窗户,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时,瞬间感觉这里愈发像个底下烧着火炉的巨型棺材了。 “楚小姐,最近怎么样?我听李姐说,你好像和季晏礼在一起了。”乐尘叶问道。 楚韵立马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她想了想,在季晏礼还没有公开自己之前,还是不要对外人随便说就好。 “没有啊,我和季总就是上下属而已,今天他带我过来,也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助理。” 乐尘叶半信半疑,又问:“那为什么他要一直牵着你的手,这可不像是上下属之间会做出来的事?” “啊?”楚韵立马有些慌,她咬着下唇,“你都看到了?” 话一说出口,她就觉得怪怪的,什么叫乐尘叶看到了? 啊? 乐尘叶他能看到吗? “不是,你...”楚韵深吸一口气,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不再看着乐尘叶了,“那个,你知道洗手间在哪里吗?我这会有点不舒服。” 乐尘叶嘴角微微扬起,他笑的时候,发尾的红头绳也会跟着一起颤动。 随后他道:“之前听服务生说,洗手间在大厅最左侧的角落里,但是我看不到,所以需要你自己找一下。” “好的谢谢。如果待会季总过来,你就让他在原地等一下我,我马上回来。” “好,快去吧。” 其实楚韵没打算去洗手间,她刚刚只是觉得有些尴尬,所以故意找了个借口离开。 按照乐尘叶说的,楚韵果然在最左侧的角落找到了洗手间。 进去洗个手就出来吧,她想。 而就在楚韵刚挤完洗手液,把手放在了自动感应的水龙头下面要冲水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楚韵没多想,毕竟是洗手间,在这里憋不住着急的人特别多。 而就在她哗啦哗啦专心冲水洗手时,猛然间一个抬头,从面前的镜子里,看到了黑着一张脸的傅庭州,正邪笑地站在自己背后。 第196章 晚宴(二) “啊!” 楚韵被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水花溅了一地。 而就在她迅速转身的时候,身后的傅庭州已经不见了,除了一排排有序整齐的厕所门之外,什么都没有。 瞬间,楚韵松了口气,她将身子转过来,继续冲洗刚刚沾在手上的泡沫。 哗啦啦有规律的水声,给她带来了一丝慰藉,这些温热的水,流过皮肤时,让她感觉舒服了不少。 楚韵在心里安慰自己,应该是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太紧张了,加上没休息好,所以才导致刚刚出现了幻觉。 只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听几首比较能舒缓情绪的钢琴曲,就可以... 就可以... “啊!” 楚韵洗完手,抬头想要擦手时,又从面前的镜子里看到,傅庭州阴沉的脸在自己身后。 瞬间,楚韵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呼吸在此刻静止。这次她肯定了,镜子里的傅庭州压根就不是幻觉! 因为就在刚刚,傅庭州在对着她眨眼睛。 完了,还是被他发现了,快跑! 楚韵两只脚刚跑出没几步,就被身后的傅庭州一把拽了回来,他从后面钳住楚韵的两只胳膊,随后用膝盖狠狠撞击了楚韵的膝盖内侧,强制楚韵跪在地上。 而傅庭州趁着这个机会,将楚韵拽到了里面,随后立马反锁了门。 等楚韵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被困在了狭小到只有1.5平米的厕所隔间,周围看到的全是厕所白花花的瓷砖墙壁,还有昏暗到勉强能看清人脸的灯光。 而傅庭州的一双手,死死控制了楚韵。 这里的厕所,装的是声控灯。所以在三十秒之内,要是没有动静的话,灯就会自己熄灭。 因为这段时间,傅庭州一直紧紧捂着楚韵的嘴,一点多余的动静都没有发出,所以声控灯很快就熄灭了,这里一直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 黑暗中,傅庭州急促带着愤怒的呼吸声越来越明显。 “呜呜....呜呜呜....” 楚韵被捂着嘴,没办法喊救命,只能发出类似求救的呜呜声。 这会的她害怕极了,两条腿不停地乱踢,把傅庭州的裤子踢得全是灰尘。 不过就算是傅庭州吃了痛,也没有松开手的意思,相反,他捏住楚韵的那只大手加重了力度。 那双猩红带着血色的眸子,像是贪婪的野狼。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背叛了我,和季晏礼在一起了。楚韵,你觉得你对得起我吗?” 静悄悄的黑暗里,傅庭州的声音像是在审判,而他分明是在质问楚韵,可一只手又死死捂住楚韵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他想知道楚韵的回答,却又不敢知道。 于是,他只能自顾自地继续问: “为什么要背叛我?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你靠着这张漂亮脸蛋,蛊惑我的爷爷,害得我被家法处置,又利用我爷爷,和我离了婚。 而你千辛万苦,策划出这一切,和我离婚,都是为了能够安心地和季晏礼在一起? 哈,楚韵,我当时对你真是心软了,要是让我知道我们两个之间,会闹成现在这样的局面,我就应该在几个月前,打断你的双腿,让你这辈子都待在轮椅上生不如死! 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因为害怕,楚韵拼命的挣扎,刚刚傅庭州说话时候,头顶的声控灯一闪一闪,像是暴风雨夜里的雷电般。 而就在此时,奢华大楼外飘满了鹅毛大雪,似乎是要把整个燕城吞噬到地狱里。 “呜呜.....” 楚韵的那双漂亮眼睛里,因为恐惧,已经布满了肉眼可见的红血丝;因为长时间不能好好呼吸,这会喉咙里又肿又痒,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出来,她差点吐在傅庭州掌心里。 而就在此时,傅庭州突然松开了手。他往后退了半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痛苦的捂着胸口。 像是什么病发作的样子。 楚韵趁着这个机会,立马翻身握住了门把手,刚拧开半圈,又被猛然站起来的傅庭州捉了回来。 “想跑是不是?!”傅庭州怒斥,他的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 “疯子,我要报警了!”楚韵继续拼命地拧门把手,而傅庭州却咬紧牙关,用尽剩下的力气,一把又将楚韵拽了回来。 他那双充满力量的大手,死死摁住楚韵的肩膀,血色眸子似乎要将楚韵看穿。 “你和季晏礼做了什么,现在都要原封不动地还回来!楚韵,你知道,在你和我离婚的这段时间里,我有多想你吗?你知道吗?!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不,你肯定不知道...你已经背叛了我,你现在心里全是季晏礼是不是!” 说着,傅庭州的目光已经锁在了楚韵脖子上的项链处,他冷哼,“是不是季晏礼给你买的项链,说话?” 不是楚韵不回答,而是傅庭州压根就不给她回答的机会。 话音刚落的瞬间,傅庭州便猛地使了一股劲,将楚韵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粗暴地扯了下来,随后狠狠扔进马桶,摁了冲水键。 “说话,我问你为什么不说话!”傅庭州完全就是疯了,他一点都没意识到,楚韵一直不说话,是因为他自己死死掐着楚韵的脖子。 楚韵连吸口气都是困难的,还怎么开口说话? “好,楚韵,你今天是铁了心的不回答我是吧?好,好,好得很! 没关系,没关系...我傅庭州,有的是手段让你楚韵今天说话!” 说罢,傅庭州便像是一个恶魔般的露出了锋利的爪牙,他喘着粗气,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单手用力扯烂了楚韵的白色裙子,随后整个身体贴了过来。 “呜呜...滚...滚蛋傅庭州...浑蛋...浑蛋...” 渐渐地,楚韵的啜泣声越来越微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 而傅庭州则是越吻越兴奋,到最后时,他甚至觉得亲吻已经无法满足他内心邪恶的欲望了。 所以原本湿润的吻,变成了撕咬,没过几分钟,楚韵就感觉自己的下唇和舌头传来了尖锐的刺痛,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在整个口腔中。 她想逃走,想死,想用一把锋利的刀刺穿傅庭州的心脏!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楚韵弱小无助的幻想罢了,她心里痛苦地想,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傅庭州手里了吗? 第197章 晚宴(终)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傅庭州觉得不过瘾,想要继续撕扯楚韵的衣服时,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了奇怪的【呲呲】声。 紧接着,停电了! 整栋大楼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一点光亮都看不到!人站在如此可怕的黑暗中时,有一种被地狱吞噬的感觉,会瞬间丧失所有方向。 【哗啦——】 旋即,有人从厕所隔间外面泼了一盆水进来,而傅庭州正好脚底下打滑,踩在了水上面,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松开了对楚韵的束缚。 楚韵觉得,这下机会真的是来了! 于是她立马凭感觉和灯亮之前的记忆,朝着一个她比较确定的方向狠狠踹了一脚。 “啊啊啊啊!!!” 倒在地上的傅庭州立马发出一声尖叫,他双手捂着大腿根部,痛苦地在地上蜷缩哀嚎起来。 楚韵极快地骂了一句畜生,随后立马转身开始在黑暗里摸索起门把手。 就在摸到门把手的瞬间,楚韵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嗒’声。 随后,门一下子从外面打开了。 一阵混着药味的清风瞬间拂过楚韵的脸,在黑暗里,她压根就不知道前面站着的人到底是谁。 但那个人却像是能看见楚韵一样,精准地拽住了她的手腕,一句话也不说地拉着她往外冲。 这个人,明显就是十分熟悉这栋大楼的地形,他在完全看不清前路的情况下,还能直接拉着楚韵一直往前跑,而且完全没有一点碰撞。 很快,那个人就把楚韵拉到了楼道角落的小隔间里。 “陈云,是你吧?” 楚韵扶着墙,喘着粗气,默默问了一句。 “啊?你怎么知道是我,我这一路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过的,你...你简直不一般啊。” 陈云确实有些小小的惊讶,不过并没有持续太久,他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随后将手机立在了桌面上,这样可以勉强看清一些东西。 “我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还有,我今天看到你去总电力室了...” “哦?”陈云嘴角微微扬起,但并没有笑,他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丢给了楚韵,“真是可惜啊,这么漂亮的衣服居然被扯成这副鬼样子了!你先把我的外套穿上应应急。” “谢谢。” 陈云转过身,双手插在兜里,没看楚韵的衣服,“我和李白桃一起上来的吧?我还以为,你把看到我的事告诉了李白桃。” “那倒没有,我...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嗯,不错。不枉我大老远地赶来救你。”陈云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揉着眼睛,“要是让我知道你告诉别人这件事了,我会很伤心的。” 楚韵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这会的她已经穿上了陈云的外套,走到了陈云身侧,她问:“你怎么知道傅庭州把我绑到厕所了?还专门赶来救我...” 陈云用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肩膀,漫不经心地道:“这个嘛...这个我不告诉你,你自己慢慢猜咯,哈哈。对了,你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吗?还有四分钟,好戏就要开场了,我得赶紧带你去看。” “什么好戏?” “跟我走就是了,哈哈,很精彩的包你满意。” “可是现在整栋大楼都停电了,就算是有好戏,也看不到啊!” 陈云收起手机装进口袋里,随后隔着衣服抓紧了楚韵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走。 边走边小声道:“啊——不用担心,四分钟之后就要来电了,到时候,你会看到这次市庆最精彩的演出,绝对让你终身难忘!” “我... 不知道为什么,楚韵心里总感觉不是很安心,她觉得陈云话里有话。 “对了,刚刚我没有来晚吧,傅庭州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没有?”陈云突然问。 楚韵实在是不想回想刚刚可怕的事,要不然她的心脏会受不了而爆炸,她咬着下唇,犹豫了好久才道:“不晚,谢谢你救我一命,陈云。” “不客气。因为按照游戏里的话来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队友’啊,队友之间相互保护支援,很正常。” “好奇怪的关系。” ...... 等摸着黑和陈云一起走到晚宴大厅时,大厅里上上下下围了一圈乌泱泱的人。 大部分人用手机照亮,嘴里嘀咕个不停。 “搞什么啊,这种场合也能停电?” “都快要过去十分钟了,为什么还没有修好?真是不懂,要是再继续黑下去的话,我可就要回家了!” “是啊是啊,回家回家!” 陈云冷静得很,他捏住楚韵的手腕,将她带到大厅没人注意到的柱子后面,随后轻声道:“看到季晏礼了吗?他在那里,旁边还有个乐尘叶和乐尘羽,都在那里站着呢。 你现在就过去找季晏礼,就说在因为停电,在厕所摔了一跤,遇到了一个好心人借给你外套。然后就等着看好戏,还有一分钟就要开始了。” 楚韵蹙眉点头,她担心的看着陈云,问道:“那你呢?” “别管我。记住任何人问起来,就说压根没见过我来这里。”说罢,陈云将楚韵往前推了推,“来不及了,快去!” “好...你小心!” 楚韵仅用了十几秒的时间,就跑到了季晏礼身边,顺便还用皮筋扎好了头发。 季晏礼一见到她,立马将她扯到了怀里,语气很是担心急促,“吓死我了,乐尘叶说你去洗手间了,这么久都没回来,我还以为出事了。” “没、没事......”楚韵轻轻咳嗽两声,克制自己情绪稳定下来,“刚刚在洗手间不小心摔倒了,突然停电了,实在是太黑了,完全看不清路,衣服也破了。还好在门口遇到一个好心的大哥,把他外套先借给了我。” “摔倒了?”季晏礼立马借着手机的灯光,开始检查楚韵的伤口。 “不用不用,不是很严重,我回去自己处理......”楚韵话音未落,就听到左侧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像是打雷的声音,其中还伴随着女人的持续的尖叫声。 几秒之后,是一声十分沉闷的巨大响声。 就在众人纷纷转头相互查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一阵声音。 【滴——】 旋即,整栋大楼恢复了供电,原本黑乎乎的大厅,瞬间灯火通明得像是白天一样亮。 而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尖叫着大喊: “啊!怎么有个孕妇从楼梯上摔下来死了!” 第198章 站出来承认 “发生什么了,我好像听到......” 楚韵刚张开嘴,话还没说完。在转身看到倒在楼梯下面的女人时,瞬间被吓得捂住眼睛,尖叫一声。 “别怕,站在我身后。”季晏礼立马将楚韵拉进了自己怀里,然后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睛,“先别看了,太血腥了。” “不...不...”楚韵喘着粗气,她现在心里的恐惧,比刚刚在厕所遇上傅庭州的还要强上十倍。 而众人,尖叫地尖叫,打电话报警的报警...而且,所有人都十分默契地挪出了一块空位,没人愿意站在第一排靠近楼梯口。 十几秒之后,楚韵双手颤抖地握住了捂着自己眼睛的,季晏礼的手,随后慢慢扯开了他的手,开始往楼梯口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个从楼梯口上摔滚下来的女人,浑身都裹满热乎乎的鲜血,因为剧烈的撞击,她的一条胳膊翻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在胳膊肘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白花花的骨头。 而最为惨烈的,是她的下面。尿液和粪便以及鲜血混合在一起,发出了令人作呕的味道,小半截肠子外露了出来,还有像豆腐那么大的血块... 再把目光往上移的话,可以清楚地看到楼梯上显现出了一条类似人形的血路... “是她,李唯儿!”楚韵看到这种场面的时候,脸色早就苍白的不成样子了,她感觉头晕目眩,连好好呼吸一口都是奢侈。 直到这时候,楚韵终于明白,原来,这就是陈云口中的‘精彩演出’。 这... 未免也太过于可怕! 时间仅仅过了几分钟,得到消息的盛晴岚终于赶到了现场,她看到李唯儿的惨状之后,立马发疯似的朝李唯儿冲了过去。 但在即将触碰到李唯儿的时候,盛晴岚又猛地缩回了步子,在一旁嗷嗷吐了起来。 这种粪便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吐完,盛晴岚在旁人的搀扶下缓缓挺直腰杆,站了起来,她哭着朝人群中歇斯底里: “你们这群冷眼旁观的冷血动物,这种出了人命的大事,你们居然在冷眼旁观! 医生呢,救护车呢,快救人啊!!!” 现场无人理会盛晴岚,就连楚韵,也只是靠在季晏礼怀里,忍着恶心看着这一切。 楚韵这会大气都不敢喘,她心里一直在想陈云说的话。 十分钟,为什么是十分钟...这短短的十分钟,居然能把李唯儿弄成这个样子... 那一瞬间,楚韵觉得陈云这个人,才是最可怕的人,他居然能一点马脚都不漏,在布满监控的大楼里,策划出这种可怕的事,并且,他居然还能完美脱身...... 很快,警笛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七八个警察迅速疏散人群,拉起警戒线,做好了对案发现场的保护措施。 而李唯儿,还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楼梯口,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死是活。 “你们几个,先去看看受害者的情况,赶紧联系救护车,不要挪动受害者!” “是,队长!” 随后,高个子警察站在警戒线里面,朝着外侧的人们询问:“你们有谁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而就在此时,盛晴岚已经绷不住了,她连滚带爬地扯住警察的裤腿,“警察同志,我想凶手一定还藏在这些人当中,请你们在抓住他之前,不要让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离开!” “这位女士,请你松开手!不要妨碍我!” “不...我要亲眼看着你们抓到凶手,要不然...要不然小唯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我不会放过你们当中的任何人!” 警察有些恼火,喊来两个同事拉走了盛晴岚,在一旁控制住了她。 随后,警察又面向人们,问道:“你们谁说一说,在这栋楼停电之前,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而就在人们窃窃私语讨论的时候,突然从楼梯最上方的幕布后面,传来了声音。 “不用找了,是我把她推下来的。” “什么!?”瞬间,所有人的目光朝着幕布后面看去,便看到一个衣服上沾了些血,手里拿着一把小型水果刀,满头白发长满皱纹的女人,顺着楼梯缓缓走了下来。 楚韵嘴巴张大几乎合不上,她瞪着一双眼睛,索性被季晏礼及时扶住,要不然,她就要倒在地上了。 她沙哑的嗓子,在季晏礼胸口处带着血的说道:“我妈...是我妈...” 与此同时,云霞已经走到了楼梯中间,她面带微笑,坦然自若,仿佛只是普通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而已。 紧接着,云霞看着惊愕到说不出一句话的人,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了?我说,是我干的呀,是我在她肚子上捅了一刀,然后又把她推下了楼梯。 看你们的样子,好像不太相信我这个老太婆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呀? 不过没关系,我原谅你们看不起我。好了,警察同志,辛苦你们大晚上过来跑一趟了,谢谢你们,你们是很伟大的人。” 大厅内明亮的巨型水晶灯照耀出来的光芒,像是一件薄纱披在云霞身上,将她整个人完全包裹在了光里,此时就连她的皱纹里,都被光填满了,她像是年轻了十几岁。 季晏礼一直紧紧抱着快要晕厥的楚韵,控制她不要做出傻事。 而底下的警察,因为有极高的职业素养,所以很快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正要冲上去控制住云霞时,却突然看到云霞朝着他们,笑着摆了摆手。 云霞道:“警察同志,你们不用着急抓我,我既然能主动站出来承认,当然不会跑走了。 在我被你们抓走之前,我还有几句话要讲,我会清楚地告诉你们,我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我,真诚的,热烈的,希望你们能给我这个机会。” 这样的情况,警察们从来都没遇到过。他们倒是很好奇,一个这么老的女人,能和一个孕妇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让云霞把手里的水果刀扔在地上,用脚踢了过来,随后又站在不同方位,把云霞整个人包围在里面。 “你说吧,我们在听。” 第199章 你得感同身受 此时此刻,时间好像凝固了下来。 甚至连高楼外的雪花,都停止了飘摇的步伐,贴在了厚厚的玻璃上,在静静观察里面发生的一切。 云霞在转动眸子的时候,注意到了楚韵被季晏礼紧紧护着。于是,她欣慰一笑,随后闭上眼睛落下两行泪。 沉默了几分钟,云霞才深深吐出一口气,这会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站在楼梯中间,目光极快地扫过台下的所有人,以及在一旁被警察死死控制住的盛晴岚。 最后,云霞的目光变得充满恶意,她盯着李唯儿,嘴角扬了起来。 “怎么样呢?李唯儿! 曾经,我亲爱的女儿因为你而遭受的所有痛苦,今天,就要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天?你这个罪大恶极的畜生,还想着把孩子好好的生下来是吗?呵,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听得底下的盛晴岚破口大骂:“云霞,你这个贱人,你和你的死人女儿一样贱!亏我之前还那么相信你,把小唯放心的交给你照顾,没想到...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杀人犯啊!” 云霞丝毫没有将盛晴岚的辱骂放在心上,她继续挤出一个微笑。 随后面向盛晴岚,说出了这辈子最后骨气的话: “盛晴岚,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不就是指望这个孩子生下来,好让你的儿子有机会继承家主的位置吗? 你真是可笑,哈哈。现在轮到我笑了,因为你的美梦破碎了,盛晴岚。 我的演技是不是很好?这段时间,我忍辱负重,受了数不清的委屈,说了那么多违心的话,就是为了取得你和李唯儿的信任。哈哈,怎么样盛晴岚? 你输了!” 说罢,全场安静得像是死掉了一样,没有一个人敢议论这件事,他们纷纷睁大眼睛,用一种看戏的心态观望着一切。现在在他们眼里,傅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楚韵,也在这一刻终于明白,原来之前...妈妈云霞不是不爱自己了,而是在计划着帮自己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报仇。 原来,云霞说出那些恶心的话,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照顾怀孕的李唯儿,居然...... 是为了取得李唯儿的信任,然后给李唯儿致命一击,让她彻底体验一下楚韵曾经的痛苦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楚韵再也忍不住了,滚烫的眼泪顺着眼眶流了出来,滴在了季晏礼的虎口处。 原来自己这么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一直都在误会云霞。是啊,天底下哪有妈妈不爱自己女儿的? 楚韵看着云霞,一直流眼泪。而身边的季晏礼一直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因为情绪激动而喊出别的话,要不然,楚韵也会被当做共犯而被警察带走。 随后,云霞像是交代完后事一样的,缓缓走下楼梯,主动朝面前的警察举起双手。 “谢谢你们,警察同志,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把心里的话说完。我只希望,现在我的女儿能原谅我,当初我为了取得盛晴岚和李唯儿的信任,而做出的事。 好了。你们带我走吧,我愿意接受一切的处罚。” 自始至终,云霞从来都没有提过楚韵的名字,生怕连累到楚韵。 “等等,我还是有个问题挺好奇。”警察一边给云霞戴上手铐,一边抬眼警惕地问,“单凭你一个人,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停电,用刀捅人,然后再把人从楼梯上推下来.......” 问完时,云霞突然抬起了头,朝着窗外的透明玻璃看去,看着漫天飞舞柳絮般的大雪,她的声音也跟着冰冷了起来。 “很简单,我跟踪了这里的服务生,知道了总电力控制室的位置,然后设置了断电时间。又把李唯儿骗了过来,她这么相信我,一定会过来的,你们说是吧? 然后...我就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用提前装在口袋里的水果刀,朝她肚子上捅了一下,再趁着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一推,就把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这么复杂事情,是你一个人完成的?”警察明显不相信。 云霞点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是我。对我来说,这些事其实很简单,我的丈夫之前是电工,教过我一些这方面的东西,所以我研究了几下就会了。” “这...算了。还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去局子里说。你这女人,简直可怕得像是恶魔!” “怎么会呢?我只是让李唯儿感同身受了我女儿当时的痛苦罢了...” “这是你们的私事,我们不管。我们现在要管的,是你涉嫌故意杀人!” “嗯,我知道。” 看着警察将云霞押解,众人纷纷让开了路,随后用一种带着鄙夷,厌恶,恶心的眼神看着云霞。 但是这些,云霞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她这个没用的母亲,能为楚韵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警察同志,给我枪毙她,枪毙!!!”盛晴岚依旧歇斯底里,但整个大厅,完全没有任何一个人理她。 而就在这时,救护车终于赶来了。 因为下大雪路滑的缘故,在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 两名医生和护士用最快的速度从车里冲了下来,带着基础设备,开始检查起了李唯儿。 一名医生兴奋的道:“啊,太好了,人还有一口气!快快快,把担架抬过来!!!” “我...好疼...”李唯儿气若游丝,流着血泪,安安静静的躺在担架上,盯着头顶闪耀的水晶灯。 直到这时候,所有人才知道,原来刚刚李唯儿压根没死,一直吊着一口气。这样来说的话,刚刚云霞的话,她已经全部听到了心里。 “坚持一下,我们马上救你!”一旁的护士安慰着李唯儿,顺带在她的食指上夹了血氧饱和测试仪。 而就在李唯儿被医生和护士抬上救护车的瞬间,正好和被押解的云霞擦肩而过。 在这一瞬间,李唯儿声音极小,费力的抬起头,朝着云霞哽咽道: “妈,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爱。其实我刚刚看到你手里拿着的刀了,只是...我已经不想躲了...谢谢你,妈妈...我终于...要解脱了。 下辈子,我不要...不要.......” 瞬间,云霞心里猛地颤抖了一下,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被抬进救护车的李唯儿,有些凝噎。 而就在此时,救护车里的医生突然大喊:“她怎么没心跳了?!快,除颤仪,把除颤仪拿过来!” 第200章 带回云中居 谁都没想到,这次燕城的市庆,居然是以一个女人的死亡匆匆落下帷幕的。 昨天,李唯儿还没被救护车拉到医院时,就已经死了。 抢救她的医生说,因为剧烈的冲击和腹部的伤口,她的内脏已经全部损坏了...按理来说,受伤受成这样的人,应该在从楼梯上滚下来的瞬间就立刻死了,绝不可能等这么久才咽气。 几个医生和护士想了半天,也没能想明白李唯儿到底是怎么做到,坚持这么久都没咽下最后一口气的。 昨晚刚回到医院,医生们本来都打算把李唯儿的尸体放进太平间再处理,可是谁都没想到,就在护士进门的一瞬间,李唯儿肚子里的孩子居然有了出生的迹象! 虽然医生们之前看过不少产妇死亡后,孩子还能继续出生的例子,但那些全都是书面上的,这样亲眼看到的,还是第一次。 恰巧此时,盛晴岚带着几个人赶到了医院。 她在得知孩子还有存活的希望时,立马让医生竭尽全力,把孩子从早已死去的李唯儿的肚子里弄出来。 “只要能平安把孩子拿出来,我给你们这些医生,一人一百万!”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孩子完整地弄出来!” 几个小时后,李唯儿算是彻底成了一滩烂肉,连个完整的尸身都没落下。 盛晴岚抱着刚刚从李唯儿肚子里剖出来的孩子,看着已经被一层厚厚白布盖住的李唯儿。 “夫人,李唯儿要怎么处理?” 盛晴岚早就无法忍受这些血腥的味道了,她把孩子递到了旁边护士的手上,然后捂着鼻子道:“你们按照制度火化了呗,又臭又脏,恶心死了。” “可是,这需要家属签字呀。如果没有家属签字的话,火葬场的人会把骨灰扔掉。” 盛晴岚依旧捏着鼻子,她的厌恶已经达到了极点。 她道:“废话,不扔掉的话,难道要我拿回去供着啊?” “这...好,我明白了夫人,我这就联系火葬场的人,让他们过来把尸体拉走。” “废话真多!对了,你再给我找几个技术顶尖的医生,给我的宝贝孙子做个全身大检查,毕竟,他可是从死人肚子里挖出来的!” “是夫人,马上安排!” ....... 几天之后,天气已经转晴了。 接连好几天没有下雪,都是万里无云的湛蓝色晴空,让人还感觉有些不习惯。 “小楚,你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光喝一点水怎么可以?你的身体会坏掉。” 季晏礼半蹲在楚韵的床前,手里拿着一碗刚刚煮好的银耳莲子羹。 而床上的楚韵,只是静静地盯着窗外干枯的树枝发呆。 她像是被人抽掉发条的木偶一样,完全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哎...我知道你心里在想阿姨的事,但是...不要再想了,她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帮你扫清将来道路上的障碍罢了。” 季晏礼将手里的银耳莲子羹放在了一旁,满是担忧地看着楚韵。 每次提到云霞的时候,楚韵就会不受控制地流眼泪。 “我是个蠢蛋,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我妈她是为了我才...我... 我之前还一直以为,她真的为了钱,而抛弃了我这个亲生女儿。” 越说,楚韵越是心酸难过,一难过,她就吃不下东西了。 季晏礼呼了口气,他伸出手摸了摸楚韵的头,随后安慰道:“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虽然李唯儿死了,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死,盛晴岚让医生,硬是从她肚子取出来了。” “呵呵。”楚韵冷嗤,无力的手指紧紧攥着被子,“取呗,反正那个孩子不是傅庭州的...我倒要看看,到时候盛晴岚抱着不是傅家血脉的孩子,去傅老爷子那里的样子...” “嗯。” 【滴滴滴......】 季晏礼松开手,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随后严肃道:“小楚,你先自己吃东西,我有件事要处理一下。” “嗯,好。” 季晏礼前脚刚走,季宴瞳便悄悄跑到了楚韵的房间。 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寸头,瘦瘦小小的,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什么心思都没有。 季宴瞳像是一只兴奋的小兔子,边跑边跳到了楚韵的床边,随后张开双臂,喊道: “飞机要下落了,接住!” 虽然楚韵没什么力气,但还是配合的张开了双臂,接住了重重倒在她怀里的季宴瞳。 这一接,季宴瞳更高兴了,她毛茸茸的脑袋在楚韵怀里蹭来蹭去,撒娇道: “我的向日葵,这段时间你怎么消失了啊? 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整个云中居都是黑暗的!就算是白天,也会黑得我看不清路,只能害怕地躲在房间里。” 楚韵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胸口处趴着的季宴瞳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了,她咳嗽几声道:“我迷路了,是你哥哥找到了我,把我带到了云中居。” “我就知道!”季宴瞳眸子一转,趁楚韵不注意的时候,朝楚韵的侧脸亲了一口,随后又立马撑着双手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 楚韵摸着刚刚被季宴瞳亲过的脸,疑惑地看着她。 而此时的季宴瞳,正像是计谋得逞小孩一样,嬉笑扣着手指看着楚韵,“哥哥没骗我,哥哥真的把你带回来了。云中居,又有太阳了,真好.......” 楚韵刚想说两句,又猛地意识到,季宴瞳本来就有很严重的精神类疾病,跟这样的人,除了尽力配合之外,还能说什么呢? 【砰、砰砰...】 突然,季晏礼敲门回来了。 他微微喘着粗气,坐到了楚韵身边的床上道:“这几天我在找关系,争取帮阿姨减轻一些... 刚刚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第201章 同意你自由 “好消息?”楚韵疲惫地抬起眸子,没忍住打了个寒战,她觉得对于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事,能被称作是‘好消息’了。 季晏礼轻笑,将手机装进口袋里,随后挺直腰杆,“咳咳。好消息就是,我已经找到关系,让云阿姨从死刑改判成了有期徒刑十五年。 而且我给监狱那边打过招呼了,每年都会争取到减刑,到时候,估计阿姨在里面待个三两年就出来了。” “啊?”楚韵微微张开嘴巴,惊讶地看着季晏礼,这对于她来说,果然是个好消息。 “季总,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我......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 楚韵看着季晏礼,这会的她面部表情舒展,脸上的乌云一下子消失了。 而季晏礼却摸着她的头,温柔一笑,“乖。你要是想报答我的话,那就听我的话,这段时间好好在云中居住着休息,把身体养好,好不好?” “好...”楚韵眸子一低,心里又想起了别的事,“可是工作那边呢?” 说到这个,季晏礼正好这几天也在想这件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变得十分严肃,握住楚韵的手道: “小楚,我想过了,你要是实在不想在云鼎上班的话,我让李白桃给你办离职。 说实话,经过陈思瑶这件事,我能感觉到其实你并不喜欢这里,你应该有别的事情想要做。 而我,不应该自私地把你一直留在我身边,让你没有选择自己喜欢职业的权利。” 旋即,楚韵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晏礼。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人生苦短,要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我...其实我还没有想好要做些什么,我想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开花店...开超市...或者是创业之类的...太多了,我还没有......” 看着楚韵开始笑着,用心规划起之后要做的事,季晏礼便发自内心的跟着高兴了起来。 他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钱不够的话就给我说,不要客气。 我这个人,别的什么都没有,就是有点钱。”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季总你有钱了。” “为什么还要叫我这个称呼,我们不是已经?” 楚韵瞬间想起了之前,和季晏礼吵架的时候,季晏礼说等市庆项目结束之后,就和自己做男女朋友的事。 旋即,她的耳根泛起了淡淡的红色,她抿唇,“那我应该叫什么?” “当然是跟我一样叫哥哥啦!”原本一直站在桌子后面,模仿向日葵晒太阳的季宴瞳,突然转过身朝着楚韵跑来几步,“怎么样,跟我一起叫哥哥?” “我...”楚韵觉得这个称呼也太难以启齿了,她就算是死,也叫不出来季晏礼‘哥哥’。 季晏礼当即拍了季宴瞳一巴掌,“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捣乱,回你的房间去。” “哥哥好像搞错了吧?她是我的向日葵哎,有她的地方就是我要住的地方...所以说,现在这个房间是我的了! 该出去的人,应该是哥哥你吧?”季宴瞳死死抱住了楚韵的胳膊,说什么也不愿意松开手。 无奈,季晏礼和楚韵相视一笑。 楚韵刚想说,要不就随季宴瞳去吧,却突然看到,季宴瞳已经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楚韵无奈极了,她看着季晏礼,“宴瞳睡得真快,要不你把她抱回房间去?” “嗯。”季晏礼***就将瘦小的季宴瞳抱了起来,随后朝着楚韵道: “宴瞳的病就是这样,不过她没有任何攻击性,你不要介意,跟她好好相处就好。” 楚韵点点头,她当然不会小气地跟一个有严重精神类疾病的人去计较,况且这个人,还很心善。 “记得把我给你煮的东西吃了,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吃东西,把身体养好。” 季晏礼嘱咐完这句,才抱着怀里的季宴瞳放心离开。 吃完东西,楚韵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温暖起来了。 今天算是她这段压抑的时间里,最开心的一天。 所以楚韵打算出去走走,去外面晒晒太阳。 顺便和江景打个电话,问问他最近的情况。 “哎哟,某人可算是想起我了。怎么,今天有空给我打电话啊?”电话那头的江景笑着打趣。 “你呀,我是要告诉你两件事的。” “什么?” “第一,我和季总正式在一起了,他说要公开我们的关系;第二,他终于同意我离开云鼎工作,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了,而且他还说,不管我做什么都会无条件支持我。” 听完,电话那头的江景都替楚韵高兴。 江景清了清嗓子,“那你就可劲儿花他的钱,不花白不花,反正他是燕城最有钱的男人!而且我跟你说,你要是抠抠搜搜的不花他的钱,他的钱可就要被别的女人花了!” “我知道。对了,阿景,你这段时间怎么样?” “我啊,我的笔试已经通过了,现在就差一个面试了!等我面试也通过了,我就有编制了,哈哈!出门在外漂泊了这么多年,我终于能让我爸妈放心了,让他们在村口吹牛,说他们儿子是城里的公务员,哈哈哈!” “是吗,那真是恭喜你了阿景!终于要上岸了!” “我先挂了小楚,有点东西要处理!” 和江景打完电话之后,楚韵抬起头,看着头顶湛蓝如水洗的天空,心中顿时感觉空荡荡的。 她在干巴巴的花园里,找了一块大石头,擦去上面的灰尘之后坐了下来。 冬日的风是有攻击性的,在人的皮肤上吹的时间一长,就会让人感觉到刺痛。 那天晚宴上,云霞说出来的那些话,又开始浮现在楚韵的脑海里。 她直到这会儿,也不知道陈云是怎么和云霞联系到一起的,而且云霞,居然没有出卖陈云。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楚韵到现在时,已经觉得陈云不是简单的要报复傅庭州那么简单了,她总感觉,陈云还有其他的计划。 可是,到底是什么呢?楚韵不知道,因为她对陈云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关于陈云和傅家的过往,她什么都不知道。 第202章 季家的秘密 直到晚上睡觉前,楚韵还在想陈云这个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陈云变得这么疯狂......而且,为什么自己的妈妈会选择义无反顾地选择相信陈云? 这个陈云,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来欺骗云霞? 楚韵床上辗转反侧,时不时还要抬头,透过窗户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玻璃窗户外面,已经黑得完全看不清任何东西了。只有一些微弱的月光,在飘动的乌云下若隐若现。 每当月光穿过乌云一次,山上高大树木的轮廓就会跟着显示一次。 楚韵枕着胳膊侧躺,她在心里默默掐着时间,计算月光隔多久会再次透过乌云照到远处的山上。 渐渐的,在楚韵眼里,那些在月夜下奇形怪状的树木们,仿佛变成了一个又一个人影,它们站成一排,在漆黑的风里呐喊。 等到那些树木,在楚韵眼里完全变成了人影,朝着她跑来,钻进她的梦里时,她才算是睡着了。 这,并不是个美梦。 楚韵梦到的是,晚宴那天傅庭州将她拉到厕所里的场景。 她拼命地挣扎,喊破了喉咙,怎么也无法逃脱傅庭州的束缚! 楚韵盯着傅庭州那双猩红的眸子,像是在和地狱里的恶鬼对视一样,压根就没意识到她是在做梦。 突然,梦里的傅庭州张开了那张恶鬼般的嘴。 “楚韵,你以为你会甩掉像影子一样的我吗?” “浑蛋,你简直是疯了!傅庭州,我永远都不会回到你身边!” “这可由不得你,楚韵,你要记得,我是你的影子,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做才能甩掉我?” 那一刻,楚韵再一次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恐惧,她在慌乱中,随手拿起一把刀,刺进了傅庭州的胸口处! 瞬间,滚烫的鲜血喷了出来,溅在了楚韵的脖子上,脸上...... 她惊恐地用手一抹,发现真的将脸上的血抹了下来。 “啊!!” 猛地,楚韵浑身冒着冷汗地醒来了,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就看到季宴瞳正站在她的头顶前方,手里还提着一只绿色的喷水壶。 喷水壶里是有水的,并且季宴瞳正在用这只水壶,给楚韵的头上浇水。 “宴瞳,你在做什么!”楚韵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她抽出几张纸巾,擦拭身上的水,惊恐地看向季宴瞳,“你为什么要拿着水壶,在我身上浇水?” 但季宴瞳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盯着楚韵笑。 在淡黄色冰冷月光的照耀下,季宴瞳那张本就瘦到没什么肉,都是凸起骨头的脸,看上去更加瘆人了。 因为夜晚光线不好的缘故,所以长长的睫毛在季宴瞳眼睛处形成了一道深色阴影,从楚韵站着的角度来看,正好能看到,季晏礼没有一点的眼白,一双眸子黑得吓人。 “咯咯...嘿嘿嘿...哈哈...” 突然的,季宴瞳的那双眸子死死盯住了楚韵,同时还发出了诡异的笑声,这副样子,完全和白天的判若两人。 楚韵吞了吞口水,摸索着打开了房间的灯。 灯一开,季宴瞳立马将水壶藏在了背后,她脸上诡异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了。 她突然认真起来,绘声绘色道:“爸爸说,喜欢的人要埋起来,然后给他浇水,他就能发芽开花...我刚刚以为,你用被子把自己埋起来了...” “宴瞳,你......”楚韵看着笑嘻嘻的季宴瞳,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季宴瞳比傅庭州都要可怕几分。 而就在楚韵话还没说完时,季宴瞳又拿出了藏在身后的水壶,咯吱咯吱笑着朝楚韵一步步走来。 “躺下好吗?我的向日葵,让我把你埋起来,给你浇水好不好?” “不,你别过来,我现在就给你哥打电话!”说着,楚韵已经拿起了手机,她往后一步,直到整个后背都贴在了墙上,才松下一口气。 一提到要把季晏礼叫过来时,季宴瞳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楚韵才发现,原来季宴瞳一直没穿鞋子,她的双脚乃至小腿的部分上,全是湿漉漉的新鲜泥土。 看上去,季宴瞳像是刚刚把自己埋进了土里,然后又自己钻出来了。 可没过几秒,季宴瞳又呆呆的,像是机械人般的张开了嘴巴: “爸爸喜欢妈妈,所以爸爸将妈妈埋进了地里,种出了向日葵...爸爸说,这样才是永恒的... 向日葵我喜欢你,我希望你也是永恒的,我希望我能把你埋进土里好吗?” 楚韵觉得季宴瞳一定是疯了! 不对,季宴瞳本来就是神经病啊! 意识到这点的楚韵突然想到一点,为什么季宴瞳要说‘爸爸将妈妈埋进了土里’? 而且...而且...好像从来没有听季晏礼说起过他们的父母,并且.... 楚韵记得很清楚,第一次来云中居见到季宴瞳的时候,季晏礼说,她是因为童年时期受到了巨大的心理创伤,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难道,季宴瞳说的压根就不是胡编乱造出来的? 想到这里时,楚韵紧张地吸了口气,她的掌心里已经冒出了一层虚汗,差点将手机滑落出去。 她立马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拿起手机拨通了季晏礼的电话。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 “该死!” 楚韵骂了一句,一抬头,就发现季宴瞳一直站在对面,手里拿着水壶,笑嘻嘻地盯着她看。 那一瞬间,楚韵感觉心里空了。 【咔嗒】 突然,有人用钥匙,从外面打开了房门。 这个人,正是在云中居的佣人,专门负责照顾季宴瞳的王丽荣。 “不好意思啊楚小姐,这么晚了还用备用钥匙打开了你的房门,我不是有意要这样做的。” 听到王丽荣这么说,楚韵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季宴瞳进入到自己房间之后,居然从里面反锁了房门! 瞬间,楚韵的心脏狠狠颤抖一下,她看着一脸天真,还在嬉笑的季宴瞳,瞬间吓得不敢喘气。 谁知道她下一秒会不会突然冲上来? 而就在楚韵浑身紧张到差点无法呼吸的时候,王丽荣又开口了。 “楚小姐,真是抱歉呢。我刚刚打了个迷糊,大小姐就不见了,我绕着云中居找了整整一圈,才发现了地面上的脚印,我就跟了过来。” 王丽荣叹了口气,拉住了季宴瞳的手,她摇摇头拍着季宴瞳的手背,“大小姐,晚上不可以出卧室大门,不然你哥哥会生气的,难道你忘记了吗?” 季宴瞳一把将手里的水壶扔在了地上,水壶里剩下的水瞬间流了一地,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晶莹。 随后,季宴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哭了大约十几秒,季宴瞳一只手揉着眼睛,一只手指着楚韵道:“可是王妈,我也不想出来啊。我知道晚上要听哥哥的话... 但这个人一直叫我的名字,让我过来陪她玩。 她说,我要是不过来的话,就要杀掉我...王妈,我害怕......” 这话一出来,可把楚韵吓得不轻,她死都没想到,这季宴瞳还学会反咬一口了!于是她立马解释道:“我不是,我可从来没有......” 旋即,王丽荣立马打断楚韵的话,“我知道楚小姐,您不用解释。大小姐晚上和白天是‘两个人’,以后你睡觉的时候,还是要锁好房门。” “这....行吧,我知道了。” 王丽荣不愿意做过多解释,她有力的手臂将季宴瞳抱在了怀里,随后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刚走没几步,王丽荣又微微侧着身子,提醒楚韵: “楚小姐,如果您刚刚听到大小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希望你能忘记,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一样。” “好。” 王丽荣不说还好,她一说,楚韵就忍不住要认真回想起季宴瞳的话了。 毕竟,之前听陈云说过,虽然精神病人很难相处,但最好的一点就是,他们从不会撒谎。 如果季宴瞳刚刚说的是真的,那么季晏礼从未提起过的母亲,其实是被他的父亲..... 楚韵已经不敢往下想了,她觉得自己要是再朝那个方向想的话,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季晏礼从未提起过的秘密。 第203章 出言警告 已经是凌晨三点十五分了。 楚韵再也没有了睡意。 她坐在床沿上,朝着窗外看了眼。这会的天上的乌云已经完全散开了,月亮像是玉盘一样的悬挂在蓝黑色的天空上。 在内心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楚韵穿上了加绒牛仔裤,毛衣内搭,短款外套和一双厚底马丁靴,偷偷出了门。 季宴瞳的话像是魔咒一样,缠绕在楚韵心里,挥之不去。 楚韵绕着云中居走了一圈,她发现夜晚的云中居里会起一层淡淡的雾,从稍微远的位置看的话,好像真的能理解为什么要给这里取一个这样的名字了。 她抱着胳膊,厚重的马丁靴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不知不觉中,楚韵已经走到了向日葵花园。 现在是深冬了,已经没有向日葵了,只剩下几个光秃秃的杆子立在泥土里。 夜风吹过,枝叶簌簌。 楚韵冷的打了个喷嚏,她一个转头,突然看到面前的土地上,有一个中等大小的坑。 坑里,还有一双脚印。 楚韵猜测,刚刚,季宴瞳应该是把自己的小腿埋在了这里,然后又从这里钻出来,一步一步拿着水壶,走到了楚韵的房间。 然后,还将门从里面反锁了! 这季宴瞳,简直病到了一种让人感到害怕的地步! “楚小姐,请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寂静的空地里,突然传来了王丽荣的声音。 楚韵立马心中一空,转身,就看到王丽荣手里拿着一把铁铲,直勾勾盯着自己。 “我睡不着,想给季总打电话聊聊天,但是他没接,所以我出来转转。” 楚韵感觉头皮发麻,她现在认为,站在自己面前的王丽荣,精神也有点问题。 尤其是在看到王丽荣手里拿着铁铲时,楚韵更加心慌了。 她忍不住握紧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后退了好几步才问道:“你不是带宴瞳去睡觉了吗?为什么拿着铁铲来这里了?” “啊......我...”王丽荣明显迟钝了一下,她左顾右盼,似乎是在观察周围有没有人,“我来把大小姐白天挖的坑,填平一下。要不然她明天看到这些坑,会发疯的。” “这样...”楚韵一直往后退,声音止不住的颤抖,“那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填。” “站住。” “啊?” 楚韵僵硬的转过身子,硬着头皮看向王丽荣,而也在此时,楚韵也做好了撒腿就跑的准备。 只见在寒夜里,王丽荣清了清嗓子,随后握紧手里的铁铲,盯着楚韵道: “楚小姐,您别多想。我只是想要再提醒你一下,大小姐她是个精神病人。她说的话都是不可信的,是她凭空想象捏造出来的,所以你不管听到了什么内容,就当是放屁好了。” “当、当然了。我怎么会相信精神病人的话呢?我...知道...” “您记住就好,要是记不住的话,会发生可怕的事情呢。” “好、我...我、记住了.......” 楚韵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跑到自己房间去的。 为了安全,她不光从里面反锁了房门,还花了很大力气,将房间里的小型沙发搬了过来,抵住了门。 做完这些之后,楚韵没有回到床上躺着,而是穿戴整齐的坐在了抵住门的沙发上。 她抱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心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刚刚王丽荣,明显就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把今晚季宴瞳说出来的话告诉任何人,要不然,就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楚韵忍不住想,到底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是要除掉自己吗? 看似人畜无害的季晏礼,他的背景,像是看不见尽头的死海一样让人害怕... 【滴滴...滴滴滴.....】 寂静的房间里,手机铃声格外刺耳,楚韵一个激灵,拿起来了手机。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陈云的电话来了。 楚韵深呼吸一口,才滑动了接听键。 “你还好吗?”陈云问。 “我......还可以,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那边的陈云不慌不忙地,悠闲的哼着小曲,他道:“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我想要跟你聊聊。” “聊什么?陈云,你为什么让我妈一个人拦下所有的罪责?我告诉你,你随时都可以把那天看到你的事情告诉别人。”楚韵捏着手指,紧张地说。 陈云却冷嗤一声。 “我要跟你聊的,就是你妈的事情。位置已经发在你的手机上了,明天下午两点,希望你准时到。” 第204章 你在利用 其实,就算是陈云不主动找楚韵的话,楚韵也会专门去找他一次。 原因不必多说,因为在楚韵眼里,就是陈云利用云霞,除掉了李唯儿。 楚韵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信任的陈云,居然做出背刺自己的事。 于是,翌日下午两点,楚韵打了一辆车到了陈云所说的地方。 雨中有家咖啡馆。 这段时间,楚韵身体被季晏礼养得不错,之前脸上凹陷下去的地方已经长回了肉,后背和前胸也终于不是干巴巴的,摸上去是一把排骨了。 她穿着咖色羊绒大衣,全脸只涂了点裸色口红和睫毛膏。 仅仅是这样,已经很美了。 “嗯,居然提前到了。”陈云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没睡醒,他坐在楚韵对面的沙发上,“我要冰美式,你呢?” “荔枝果茶。” “ok.” 咖啡和果茶一来,楚韵一点没有喝的心思,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陈云。 陈云回看她一眼,随后一口冰美式下肚,冷得他又打了个哈欠。 “好吧,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因为你觉得我欺骗了你妈妈,利用你妈妈除掉了李唯儿,是不是?” 想不到,陈云居然直接开门见山,不问自招了。 楚韵自然没有给他好脸色,继续直勾勾看着他。 “陈云,你真的很会算计人。我妈她是无辜的,要是让她知道,李唯儿肚子里怀着的,压根就不是傅庭州的孩子,她肯定不会这么做。” 说着,楚韵感觉自己的胸口开始疼了,一股火气冲了上来。 她认为,陈云就是故意的。 可没想到,陈云居然反驳了她。 “你怎么知道,她知道那孩子不是傅庭州的之后,就会收手? 别告诉我,你一直没发现,你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近李唯儿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楚韵没太懂。 陈云立马解释:“我的意思是,从你妈接近李唯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计划这一天了。 而你,楚韵。难道你不记得晚宴上你妈站在楼梯上说的那些话了?我记得她当时说,要让李唯儿体验到和你一样的痛苦,对吧?” 楚韵蹙眉盯着陈云,她心里清楚,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能辨别陈云究竟是否在说谎。 “我记得,但是这和你利用我妈有什么关系?” “算了,看来你还是不懂,那我就直接明说了。不是我利用了你妈,而是你妈利用了我。” “你在狡辩什么?没有你的话,我妈能想到去总控制室,控制整栋大楼的电源,还能准确地找到只需捅一刀,就能保证人全完死掉的位置?这样的方法,是你陈云教给她的。” 楚韵感觉自己的体温逐渐上升,她看着陈云这张阴险狡诈的脸,已经厌恶憎恨到了极点。 而陈云却一点都不慌,他摊开手无辜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那天,我在大楼断电之后冲到洗手间救了你,要不然,你早就被傅庭州弄死了,说不定当时就跟着李唯儿一起火化了。” 见楚韵噎住,陈云又悠哉地喝了口冰美式。 十几秒后才再次严肃地开口: “说实话,是你妈主动找的我,问我有什么方法能让七八个月的孕妇流产。还问我,如果用刀的话,哪个部位能一刀致命。 我本来不想告诉她这些,可是她一直求我,说是为了你,她一定要帮你报仇,这是她这个当妈的,唯一能为你做的。” 这些话,像是利刃一样从楚韵心脏上挖下一块生肉,疼得厉害。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陈云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他昨晚没睡好,现在一直打哈欠,“信不信由你,但是你清楚,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傅庭州,而不是其他无辜的人。我并没有利用你妈的理由,只是她一直求我,我才告诉了她方法。 之后,她在市庆的前几天,问我能不能想个办法,把大楼的电闸拉了。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又同意了。 至于我给你说的看好戏,其实我当时也并不知道好戏是什么,只是你妈告诉我,晚上八点有好戏看,还让我专门告诉你一声。” 思考了一会儿,楚韵心里泛起了犹豫。 因为陈云说得不无道理,她确实也清楚,云霞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但不确定。 楚韵纠结了一会儿,决定等有机会见到云霞的时候,亲自问问她,到底是不是像陈云说的那样。 “你最好没骗我。要是让我知道你骗了我,我会告诉警察,当时是你进了总控制室,关闭了电闸。” “我当然不会骗你,难道你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我们可是队友啊,队友之间要相互帮助,不是吗?” “谁跟你是队友了?在我亲自问完我妈之前,我是不会相信你的。”楚韵抱着胳膊,没好气地看着陈云。 陈云到现在为止,一点都不在乎,全程漫不经心的。 他笑道:“问呗,到时候你妈只会说出跟我一样的话,因为——我没有对你撒谎。” “还有一件事。” 这是楚韵突然想起来的,她拿起桌上的荔枝果茶抿了口,突然看向陈云,“当时,你怎么知道我被傅庭州抓进了厕所,还那么及时的过来救我?” 陈云再次张嘴打了个哈欠,他胳膊肘抵在桌面,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我在看监控啊。厕所门口的过道有监控,你没发现吗? 在你去厕所之前,傅庭州就已经进去了。过了几分钟之后,你才进去的。 傅庭州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所以我第一时间就从监控室跑过来救你了,只是我刚刚到厕所门口时,恰巧断电。” “我...”楚韵闭上眼睛,好像当时确实在厕所附近,看到了有摄像头在转动,但还是不知道陈云是不是在撒谎。 而且... 楚韵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看着陈云,脸色瞬间暗淡下来。 “我问你,是不是你把傅庭州变成这幅样子的? 按照你之前说的话,我觉得是你...但...” 第205章 拒绝合作 “不要再猜了,我承认就是,呵呵。” 陈云翘起了二郎腿,随后看向面色难看的楚韵,“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在报复傅庭州?” “你该不会是用药物,控制了他的神经吧?” 旋即,楚韵心里一咯噔,她想起了那天晚上,陈云来救自己时,身上散发着化学药物的味道。 陈云点头,“嗯,没错。我那天在傅庭州喝的水里放了一些药,可以损害他的神经系统,但是没想到计算药量时出现了失误,导致他在晚上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失控。” “原来真是你!”这下,楚韵终于知道为什么傅庭州的精神越来越不正常了。 “是啊,我记得我走之前,明明是锁好了房门,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傅庭州后面又自己出来了,而且去了厕所,做出了伤害你的事...这件事,我向你道歉,以后我会控制好药量。” 看着陈云一本正经的说着,楚韵只感觉一层寒冰从脚底生出,随后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她的身体也随之变成了冰块,一碰就碎。 “所以说,其实傅庭州一开始是个正常人,是你,用精神类药物,一步一步将他弄成了神经病?” 楚韵感到了害怕,她看着陈云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面黑色的漩涡像是要把她吸进去吞噬一样。 陈云皮笑肉不笑,继续道:“算是吧,我是从你们结婚的那年开始对他用药物的,刚开始的效果并不明显,不过日积月累嘛,现在的效果已经非常显着了。只要我稍微控制一下,傅庭州的精神就会达到崩溃的程度,然后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而且,我这药有个最好的效果,每次傅庭州发完疯之后,都会忘记发疯之前自己干了什么,哈哈。” “你......” 楚韵感觉有些呼吸不畅了,她的后背紧紧贴在沙发上,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里顿时冒了出来: 按照陈云这么说的话,也许...傅庭州变成现在的模样,并不是傅庭州的本意... 而是...陈云在背后一步一步...... 瞬间,一滴水落在了楚韵的脸上,她被吓得立马回过神,惊愕地看向陈云。 “别担心,刚刚服务生过去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盘子里的清水滴在了你的脸上。”陈云淡淡道。 楚韵呼了口气,她的大脑在此刻变得十分麻木,此时她再也不想和陈云待在一起,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想说。 “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从四年前就开始对傅庭州下药,我说为什么,这几年,尤其是去年和他离婚之前,他的精神总是不受控制的失控,总是做出一些过分的事,而且,他每次发完脾气,砸完东西之后,总是会忘记自己做了什么... 是你,原来都是你做的,陈云。” “是啊,你不应该感谢我吗?”陈云勾起嘴角,得意地问。 楚韵感觉自己的体温已经降到了冰点,“不...如果这样的话...也许傅庭州他...或者,他并不想...” “什么啊?你该不会是以为,傅庭州出轨,养小三,让小三生儿子,也是我控制的吧?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不,这当然是你不能控制的,我只是太惊讶了,你居然从四年前,就开始给傅庭州下药了...难怪,傅庭州可以不相信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却唯独相信你......” 楚韵感觉很冷,她抱着自己的胳膊,嘴唇也颤抖了起来。 而陈云就这样安静的看着楚韵,虽然一直保持着微笑,但没人能看出他内心真实的情绪。 等到楚韵看起来恢复得好点之后,陈云才开口: “我帮你报复了出轨的男人,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我?” 楚韵:“.......” 陈云清清嗓子,“这样吧,我们合作。我们两个一起联手,把傅家毁掉,怎么样?” “不...我不会跟你同流合污...” 楚韵觉得,陈云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疯了,而且疯得不轻。 “为什么你会拒绝?”陈云脸上的笑终于消失,变成了惊讶,“傅庭州都那么对你了,难道你就不想报复他?毁掉他,毁掉他的一切,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上,彻底成为疯子,不好吗?” “不...” 楚韵惊恐地摇头,随后起身,迅速拿起沙发上的包包,留下一句: “陈云,傅家罪不至此!而且我只希望傅庭州一人得到惩罚,而不是整个傅家!当初傅老爷子当众用家法将傅庭州打得半死不活,又做主让我们离婚,他待我不薄!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才是那个真正的疯子!我永远都不会跟你合作!” 楚韵是被气走的。 现在的她气冲冲走在河边,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她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今天的这种局面。 原来到最后的时候,所有人都是陈云的棋子。 【哗啦——】 一只拳头大石头被楚韵用力扔进了河里,激起一阵水花。 她望着在太阳底下反光刺眼的水花,难受得要死。 她再也不相信陈云的话了,她觉得,陈云不光在利用她自己,还利用了她的母亲云霞... ...... 晚上回到云中居的时候,除了季晏礼以外的所有人都睡下了。 只有季晏礼,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等楚韵。 “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季晏礼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面前。 楚韵脸色差到了极点,她原本计划去外面住个酒店,不回云中居了。 可是脑子里一直想着陈云的话,就忘了,直接习惯性的叫了出租车到了云中居。 “出去转了转,我...今天好冷。”楚韵喝着季晏礼递过来的温水,没把今天去见陈云的事情说出来。 她心里清楚,这件事已经很复杂了,要是再把季晏礼也扯进来,会变得更复杂。 “抱一下我。”季晏礼突然道。 “啊?” 楚韵有些懵,她放下水杯,心里空荡荡的看着季晏礼,随后伸出手,坐着抱了他。 季晏礼像是一只温柔的狐狸,将下巴埋在楚韵的肩膀上蹭了蹭,随后他轻语道: “我把宴瞳送走了。” 第206章 父亲的朋友 “你把宴瞳送走了?” 楚韵咳嗽两声,她猜测,应该是昨晚发生的事情,让季晏礼知道了。 果然,下一秒季晏礼就开口了。 “昨晚的事,我替宴瞳向你道歉。 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宴瞳的病已经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国内的几个顶尖医生,都束手无策。我给父亲打了电话,父亲说已经找到了能治疗宴瞳的医生。” 楚韵愣住,抱着季晏礼的手也僵住。 “你把宴瞳送到国外了?” “父亲从那边,派私人飞机来接了。” “这样也好,我也感觉宴瞳的病确实......有医生能治疗的话,真是太好了。” “嗯,昨晚发生的事,我都听王妈说了。你给我打电话那会,我正在紧急处理一些集团上的事,手机正好没电关机了,抱歉。” “没关系,宴瞳她...并没有伤害我。” 楚韵呼了口气,在知道季宴瞳短时间之内不会回来时,她从心底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 “对了。”季晏礼突然轻轻咬了下楚韵的耳垂,“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有个客人来见你。” 楚韵瞬间红了脸,她舔了舔干燥嘴唇,“谁?” “我不认识,但是他说他认识你,而且挺着急的,我就让他明早来云中居找你。” 楚韵想了大半天,还是没想出来这人到底是谁。 “好了,今晚去我房间睡。” 话音刚落,季晏礼就已经把楚韵抱了起来,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楚韵刚想拒绝,就被季晏礼打断: “现在我们是光明正大男女朋友了,你不能拒绝我。” “这...其实我今天...”楚韵打算等上去之后,再告诉季晏礼今天是她的生理期。 这晚,季晏礼毫无睡意,拿着手机靠在床头,玩了一晚上消消乐。 而楚韵在他身边,睡的很安心。 翌日,大雪纷飞,寒风潇潇。 刘恩山是踩着没过膝盖的大雪,一步一步进到云中居的。 一大早,做完早餐的王妈围裙都还没脱下,就开始在楼下喊人了。 “季总,楚小姐,有客人来找你们了。说是从昨天就说好的,叫刘恩山。” “知道了。” 季晏礼打着哈欠,揉了揉眼上的黑眼圈,看了一眼手机,才六点三十分。 他还以为,刘恩山会在十点左右过来没想到,六点半就来了。 一般冬季的这个时候,天要早上八点半之后才会完全亮起来。 “小楚,起来洗漱一下,昨天说的客人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啊?”楚韵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这么早?好...我马上就起床,洗脸刷牙......” 时间紧急,楚韵连妆都没化,直接踩着拖鞋就下楼了。 一见到坐在客厅的刘恩山,两人同时愣住。 “刘叔叔?” “小楚,好久不见啊。也不知道这几年以来,你过得好不好?” 刘恩山是楚韵父亲的好友,楚韵小时候去燕城大学找父亲玩的时候,刘恩山没少给她买零食玩具。 后来楚韵的父亲去世,刘恩山经常过来照顾楚韵和云霞这对孤儿寡母,每次来都给她们买些米面粮油,鸡蛋和肉。 靠着刘恩山,母女俩才没饿过肚子。 后来云霞和李刚再婚,生下了李耀祖,日子逐渐好起来之后,刘恩山就出国了。 这一出,就再也没了消息。 “我上个月回得燕城大学,去了一趟你父亲的办公室。想不到这么多年以来,他们还原封不动地保留着你父亲之前办公的地方和宿舍。我一进去的时候,突然感觉你父亲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直生活在这里一样。” 提到父亲,楚韵忍不住难过起来,“这么多年以来,我很少去过那里。” “没事,小楚,好孩子。我这次专门来找你,就是想让你跟我走。”刘恩山道。 楚韵抬头,“刘叔叔,跟你走?” “嗯。我呢,原本打算定居英国了,可是前段时间,燕城大学的校长联系到了我,他说我们国家,现在关于文物修复的专家已经越来越少了。 年轻人吃不了这个苦,一年到头来报这个专业的学生也没几个,校长他怕再过几年,国家可能就要关掉这个专业了。所以让我回来,让我想想办法挽救挽救。” 刘恩山说完,将期许的目光看向了楚韵。 楚韵不解,挠头问道:“所以刘叔叔,你是想让我帮你招几个人,还是需要钱?” “都不是。”刘恩山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楚韵,“我想,让你去继承你父亲的工作,成为燕城大学的文物修复专家。” “我?”楚韵张大嘴巴,指着自己,她不相信自己能做到,“刘叔叔,你可能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学过这方面的知识,而且,我也不懂。” “小楚啊,你还记得小时候,你父亲带着你在燕城大学里玩泥巴,捏瓶子的事吗?” “我...记得,可是这和...” “我当时就看出来了,你捏的瓶子和那些古董一模一样,你在这方面继承了你父亲的基因,有跟他一样的天赋。” 刘恩山说着,看向楚韵的目光也越来越坚定,他见楚韵有些犹豫,便又开口: “当时我和你父亲打算,等你长大了就让你继承他的工作,可是不幸啊...小楚,我知道你可喜欢修复这些瓶瓶罐罐了,是不是?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玩的就是用泥巴捏各种各样的东西了, 实在不行,你就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跟我去燕城大学?” 这个想法,楚韵以前还真有过,她当时高考结束,就想报文物修复的专业,可是被云霞以不赚钱为理由严词拒绝。 后来楚韵就再也没想过这事。 没想到今天,消失多年的刘恩山突然出现找上门,要把楚韵带到她父亲曾经的岗位上。 “刘叔叔,你相信我能做好吗?”楚韵咬着下唇问。 “当然了,你是楚教授的女儿,我相信你,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带你去燕城大学见校长,然后让她安排你学习,到时候,你再跟着我历练几年,你就可以继承你父亲的岗位,做他没有完成的事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楚韵呼了口气,看向了刘恩山。 而就在此时,一直在旁边坐着没说话的季晏礼突然起身,“等等...” 第207章 支持你喜欢做的 “怎么了,季总?”楚韵突然有些担心,她以为,季晏礼要说话不算话了。 明明说好了给自己自由,做什么都支持。 可是真到了时候,季晏礼又突然站了起来。 就连刘恩山也以为,这位年轻的总裁不愿意让楚韵跟着他一起走。 可是偏偏两人都错了,季晏礼一点都没有不同意的意思,他站起来,只是为了亲手帮刘恩山的水杯里添点热水。 “哎呦,季总。这种事怎么能麻烦您呢?我自己来就好了。” 刘恩山连连道谢,他知道季晏礼的身份,虽然自己年纪比季晏礼大了很多岁,但人家实在是有为,不得不敬佩。 季晏礼坐下,单手放在大腿上,随后严肃道: “小楚现在跟着你,需要系统的学习一下,我希望你能请最好的专家来教她,学费之类的都不是问题,我全包了。 另外等小楚学成之后,如果能有机会留在燕城大学,我会代表云鼎,给燕城大学捐赠一栋全新的教学楼,还有专门用来做文物修复的工作室。” 人人都知道季晏礼大方,就连刘恩山在国外的时候,也听说过一些名声。 今日亲眼看到,他属实被震撼到了。 于是主动握住季晏礼的手感叹,“季总,我真是想到,您居然愿意这么帮助我们,这份恩情,我们会记住一辈子!” “哪里的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季晏礼点头,随后又看向一边的楚韵,“我知道小楚喜欢这个,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当然要牢牢抓住。 而且,这是为国家做出贡献的好事,所以我更应该支持。” “好好好,好...”刘恩山感动地吸了吸发酸的鼻腔,他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掏出一张燕城大学工作人员的证件卡,交到楚韵手上。 随后,嘱咐道:“小楚啊,下周一你就带上这个,然后来燕城大学找我,我在你父亲之前的办公室等你。” “早上吗?”楚韵接过证件卡,随后塞进了口袋里。 刘恩山激动地点头,“是啊,我现在要回去,把这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告诉校长,让他们把你父亲之前的工作室之类的,收拾出来,让你住进去。” 楚韵刚要点头同意,却被季晏礼摁住了手。 随后,季晏礼看着刘恩山,清了清嗓子道: “收拾出来工作学习可以,但是没必要住。燕城大学是离云中居比较远,但是没关系,我会专门给小楚配一辆车和司机,每天接送她。” “不用这么麻烦的季总,我可以......” “可以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住在冷冰冰的宿舍,要是遇到坏人了会怎么办?我又不在你身边,怎么保护你?” 季晏礼接连几句发问,让楚韵说不上话了,她坐在沙发上,尴尬地扣着手指。 这倒逗笑了刚喝了口茶的刘恩山,他将茶杯平稳地放在桌面上,随后道: “小楚啊,要是你在天上的父亲看到你找了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他估计都要笑开花了。” “刘叔叔,你别这么说。” 楚韵抿唇,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她偷偷抬起眼角,看了眼窗外。 这会,雪已经停了。天空灰蒙蒙的,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幸见到太阳。 不过,今天意外的幸运。 到下午的时候,悬浮在天空灰蒙蒙的乌云已经全部消失了,只留下了明媚发着淡黄色光芒的太阳。 楚韵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没有带包包,手机直接装进了大衣口袋里。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司机转过头提醒她道: “楚小姐,这次去探监的机会,是季总专门为你争取到的,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你到时候注意点,不要超时了。” 楚韵捏着手指,紧张地看向窗外,监狱大门上几个金灿灿的大字,在太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神圣威严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 司机点头,关闭了车载播放器的音乐,“还有,待会进去的时候,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季总,就说是你自己来的。要不然,会给季总带来麻烦。” “好,我会记住。” 过了红绿灯,再一个转弯,就到了监狱附近的停车场。 “我在车里等你,你结束了直接来这里找我。这里人多眼杂,你不要过多走动让别人看到。” 楚韵点头,谢过司机。 季晏礼早就安排好了人,楚韵刚一踏进大门,就被老在等在这里的人带去了一间神秘房间。 不像别人探监要隔着厚厚的玻璃打电话,楚韵直接和云霞面对面坐着,而且,这间房间里没有别人守着,只有她们母女。 “我的好女儿,你怎么来这里了?我...我之前真是对不起你。”云霞手上还戴着厚厚的手铐,她想捂脸时,要耗费一些力气才行。 看着她这副样子,楚韵心疼得差点掉出几滴眼泪,“妈,你为什么要做那样的傻事啊?我和傅庭州已经离婚了,你完全没必要......” “没办法,小楚,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知道吗?在我决定去靠近李唯儿,靠近盛晴岚,靠近傅庭州,取得他们信任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可是,可是你......”看着云霞越来越消瘦的脸颊和凹陷下去的眼窝,楚韵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一滴一滴狠狠砸在桌面上。 云霞想要为她擦眼泪,可手被手铐牢牢控制着,动不了。 她无奈,将两只手同时放进桌子底下,随后看向楚韵。 “小楚,其实我觉得,你和傅庭州之间,一直有很大的误会。” 楚韵不解,她和傅庭州还有上误会了? “嗯。”云霞十分肯定的点头,“有些事,我想你从来都不知道,所以我要趁着这次的机会,告诉你一些关于傅庭州事。 我怕我要是再不说的话,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看着云霞认真的眼神,楚韵突然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妈,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因为你知道了一些关于他的秘密,所以才......” 第208章 陈云在撒谎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你先听我说。” 云霞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间,她知道自己必须得快点了,要不然的话会说不完。 于是她直接开门见山: “我之前在傅家打扫卫生的时候,有一次,你们所有人都不在。我去了傅庭州的房间,在那里,我看到了他的日记本。 出于好奇,我打开了那本日记。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知道了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怎么在他奶奶的撮合下结的婚...也知道了,他以为当初是你故意将他奶奶推下了水,设计嫁给他。” 楚韵点头,承认云霞说得没错。 “可是妈,根本不是我把他奶奶推下去的,我是看到她落水了才去救的。” “嗯,我知道,而且傅庭州也在后来知道了真相,他也知道了你是冤枉的,所以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他奶奶落水这件事。 原本他是想跟你道歉,可是他觉得向女人道歉是愚蠢无能的表现,所以他选择了在物质上补偿你,尽可能地给你钱。 而就连把李唯儿的儿子让你来养,也算是他对你的一种补偿。” 云霞声音越来越低,越说越觉得无奈。 楚韵气笑了,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傅庭州这是有病吧,写出这些东西的时候,他自己笑没笑? 浑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昏暗到只有一盏黄色灯泡的小房间里,无奈填满了云霞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里,“其实,傅庭州他是真的有病。 我越往下看他的日记,越肯定了这个想法。 他说,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控制不住脾气,总是能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大发雷霆,砸东西... 其实在砸完的下一秒,他就开始深深地后悔了。 尤其是从去年开始,他的记性也变得很差,差到每次发完脾气砸完东西,再到情绪失控...第二天清醒过来,他自己会忘记做了什么...死活都想不起来。” 楚韵听得一愣一愣,她突然想起来,昨天陈云给自己说过的话。 想到陈云的那些话之后,楚韵脸色僵硬了,她抿唇,心里觉得陈云这个人越来越可怕了。 而就在此时,云霞叹了口气,“小楚,其实我觉得你和傅庭州之间,误会可能真的太深了,你有没有想过,其实......” “好了,不要再提傅庭州,妈。”楚韵痛苦地抱着脑袋,她看着云霞,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我和傅庭州之间,已经结束得干干净净,我再也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好,我知道了。” “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妈。” “嗯,你说。” 楚韵咬着下唇,虽然感觉自己是在明知故问,但还是一口气说了出来。 “我问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李唯儿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这倒让云霞不清楚了,她不懂楚韵为什么这么问。 于是她反问:“当然是傅庭州的啊,陈云亲口告诉我的,还能有假?” “好,我知道了。” 楚韵气得够呛,她就知道,昨天暂时相信陈云是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 像陈云这种道德败坏,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不惜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的人,嘴里能吐出什么实话? 云霞看她反应不对,于是问道:“怎么了小楚?难道那孩子,不是傅庭州的?” “我...等过段时间再跟你说吧,妈。事情有点复杂,我...我有些事情要出处理一下,你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再相信陈云。” 云霞虽然依旧不理解楚韵为什么要这么说,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从监狱出来之后,楚韵让司机先回去了,她说要打车,去别的地方找个人。 而楚韵要找的人,正是陈云。 现在的楚韵,一点多余的短时间都不想耽搁了,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来找到陈云,当面问清楚。 把陈云骗自己妈妈的事情处理掉。 但此时的楚韵运气有点差,接连给陈云打了三次个电话,他都没接,再打过去的时候,陈云已经关机了。 没办法,楚韵只能冒险去陈云工作的那家医院。 上次陈云带着她从医院的后门走出去过,楚韵记得路线,而且这里基本上没人,很容易就能混进去。 为了防止被别人发现,楚韵没坐电梯,而是从安全出口那里,爬了整整十七层楼梯,到的陈云办公室。 一般来说,陈云会在自己的办公室研究一些药物,所以没有他的允许,平日里护士们都不能擅自出入这里。 楚韵见这个点楼道里没人,于是直接进了陈云办公室。 令她意外的是,门居然没锁。 而且更加意外的是,陈云也不在这里! 他平常穿的那件白大褂被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水杯里也没有水,洗干净之后倒扣放在桌子上。 怎么看,都像是陈云出去了很久的样子。 楚韵不解了,她之前来过几次这里,了解陈云的习惯。 如果陈云要出去的话,一定会把办公室的门紧紧锁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出。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稍微一推,门就开了。 旋即,楚韵感觉后背一凉,她感觉这里头一定有鬼,陈云不会犯忘记关门这样的低等错误。 不好,得赶紧离开这里才对! 楚韵反应过来,立马往前走几步,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在确保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上来时,她立马按住了门把手。 可是门把手,像是被人灌了胶水一样,怎么摁都摁不动。 “该死,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突然却......” 楚韵又继续摁了几下门把手,可是突然,她在抬头的时候,瞬间发现了不对劲,那只紧抓门把手的手,也在此时悬在了半空。 因为很明显,是有人从外面同时摁住了门把手。 就在楚韵头皮发麻的时候,门外的人突然加大了力度,猛地一用力,将门从外面打开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在晚宴上才见过的,傅庭州。 第209章 和他见面 怎么会是他? 在看到傅庭州进来的瞬间,楚韵后退了好几步。 “别过来!”楚韵声音带着颤抖,往后缩了几步看着傅庭州,她的双手交叉在胸前,看上去很害怕傅庭州一样。 而傅庭州却只是淡淡一笑,随后反手将办公室的门上了锁。 他看着惊慌失措的楚韵,笑道: “自从和你离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你。 哦不——我想起来了,市庆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了你,当时你身边还站着一个季晏礼,是不是?” 傅庭州说着,给自己逗笑了。 他单手插兜,斜着一侧肩膀朝着楚韵慢慢靠近,一步一步将楚韵逼到了墙角。 “你啊,果然是跟季晏礼搞在一块了,呵呵。楚韵,我就想问问你——” 话到一半,傅庭州突然停了下来,他的左手轻轻抚上楚韵的脸颊,才继续开口。 “你觉得跟季晏礼在一起好,还是我好?” 楚韵没回答,她浑身止不住的发抖,脑海里全是之前傅庭州伤害自己的画面。 她心里清楚,只要说出季晏礼的名字,下一秒傅庭州就会发疯。 他一发疯,全完蛋了。 而现在,楚韵只想知道,为什么傅庭州会突然出现在这家医院里,而且更要命的是,傅庭州居然对自己出现在陈云办公室,显得一点都不惊讶。 傅庭州好像是,知道这个点楚韵会过来,所以专门来抓她的一样。 难道是陈云告诉傅庭州的? 楚韵只能这么想。 而且,楚韵看着傅庭州的样子,听着他说出口的话,断定除了傅庭州好像,完全不记得晚宴那天在厕所发生的事了。 为了验证这一步猜想,楚韵硬着头皮,抱着一种赌一把的心态问道:“傅庭州,我问你,上次在电梯里见过之后,你去了哪里?” “啊?”傅庭州扯着那张薄如纸的嘴角,似是有些惊讶楚韵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我那天身体不舒服,回房间休息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多,怎么了? 良心发现开始关心我了?” “我才没有。”楚韵扭过头,这下她终于知道了,原来傅庭州那天发疯,正是因为陈云用药物控制的原因。 所以这么来说,傅庭州对那晚在厕所的事情,是毫不知情的。 而陈云,就是在骗她。还说什么傅庭州提前在厕所埋伏,倒不如说是陈云故意把失去理智的傅庭州带过来的。 然后上演一出“黑暗中救楚韵”的戏码。 “不关心我,那为什么要这么问?”傅庭州摸着她的脸,拇指慢慢摩挲。 楚韵***搭在傅庭州的手腕上,随后拉开了他的手,蹙眉道:“我只是问问而已,你别自作多情。我是不会关心你的。” “哦。为什么不关心我,是因为云鼎的那位会吃醋吗?” “因为我不爱你了,所以一点都不关心你。怎么,有问题吗?” 为了能在说出这话的时候,让傅庭州听的更清楚一些,楚韵专门踮起了脚尖。 傅庭州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给她摁了回去。 “好吧,那就不爱了吧。不过,我是不会放手的。” “神经。” 楚韵骂了一句,立马将头扭过去不说话,不过在此时,她已经确定,这会的傅庭州精神是正常的,陈云的药物,在这会并没有发挥作用。 想到这里,楚韵不由得松了口气,她知道,在面对精神正常的傅庭州时,还有些说话的余地。 但楚韵压根就不想跟他说话。 她正准备走的时候,傅庭州突然盯着她嗤笑起来。 楚韵疑惑,难道又犯病了? 没想到傅庭州却用身体挡住了门,随后道:“晚宴上的事,我都听说了。真是谢谢你妈妈了,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什么麻烦?”楚韵又往后退了几步,和傅庭州保持三个身位的距离。 只听见傅庭州平静道:“我只想要李唯儿肚子里的孩子,至于她...真是让我头疼的大麻烦,我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掉她。 可没想到,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你妈突然出现,帮了我一个大忙。 楚韵,替我跟你妈说声谢谢。” “傅庭州,你这也太冷血了,你简直...”楚韵没忍住,指着他的鼻子质问,“我...算了,我不知道要对你这种人说什么,你走开,我要走了。” “走?”傅庭州看着她,那眼神似乎只想要问问她,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但是随后,那股眼神里的疑问消失了,“没问题,我不为难你。” “不为难的话,就给我让开啊。” “没说不让啊,你要去哪里,我送送你。” “不需要,我自己打出租车就好。” 楚韵轻轻一推,傅庭州就让开了门的位置,这倒是让楚韵挺惊讶的,这次傅庭州,居然真的没有为难自己。 不过,这会的她头皮发麻,心想,原来直到现在,傅庭州都固执地认为那个孩子是他亲生的。 而且,到现在为止,傅庭州还是那么相信陈云... 和傅庭州站在同一辆电梯的时候,楚韵心里正在犹豫纠结。 她在想,到底要不要把这两件事告诉傅庭州,如果告诉的话,估计陈云要遭受灭顶之灾。 如果不说的话,傅庭州又会被陈云折磨成疯子,失去一切。 就在楚韵纠结的时候,她望着头顶白花花的灯,突然想起来,傅庭州之前做出的,那些伤害她的事情。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楚韵猛地意识到,或许陈云能用药物损害傅庭州的神经,但—— 傅庭州与生俱来的冷漠和无情,并不是药物所造成的。 就算没有陈云的那些药,傅庭州拿掉自己孩子,做出的种种伤害自己的事,是无法避免的。 因为傅庭州生来无情。 在清楚地意识到这点之后,楚韵决定不告诉傅庭州真相,算是对他的报复和惩罚。 所以,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楚韵快步先走了出去,她转身对傅庭州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抚养你儿子吧!再见!” 第210章 虎落平阳 “站住。” 傅庭州面如寒霜,那双犀利的眸子一直盯着楚韵。 “怎么了?”楚韵没回头,站在原地问了句。 然而,傅庭州并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变得沉默了起来,他也站在原地,不断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要是没事的话,我就走了。”楚韵没管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迈开步子就要走。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傅庭州迅速往前几步,从后方扯住了楚韵的胳膊。 “你想干什么?”楚韵毫不客气地收回胳膊,往后退几步,怔怔看着傅庭州。 傅庭州欲言又止,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那些话带着刺,卡在了他柔软湿润的喉咙里,半天没说出来。 终于,在沉默了十几秒之后,他忍不了了。 虽然下巴依旧高傲地扬起,但眸子却服软一般的往下看。 “我不是说了,送送你。” “我自己能走,不需要你送。” “真是没想到,和季晏礼在一起之后,你就变得这么冷漠了。”傅庭州叹了口气,直勾勾朝着楚韵走来,他的眼睛,盯着地上楚韵的影子看。 楚韵本能躲开,没和他站在同一排。 “也行,我跟在你后面送你。”傅庭州也没计较,单手插在兜里跟在楚韵后面走。 刚到医院大门口,楚韵本想叫辆出租车,可没想到,附近的一辆宾利朝着她打喇叭。 回头一看,原来是季晏礼给她安排的司机。 这司机带着楚韵从监狱出来后,压根就没自己回去,而是跟着那辆出租车,一路到了医院。 这让楚韵有点不爽,颇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但她嘴上没说。 开门的时候,司机脸色明显难看,没好气地看了眼楚韵,“终于可以回去了吗,楚小姐?” “回。”楚韵淡淡道。 她原本不想因为这么小的事情和司机计较,没想到身后的傅庭州倒是不行了。 傅庭州一只手挡着门,从副驾的窗口朝着司机喊:“好好开你的车,我刚刚只是和楚小姐偶遇。 要是让我知道,你回去在季晏礼面前胡说八道,我找人弄死你!” 司机没理他,打开了车载音响,放了一首‘再也不见’。 傅庭州不服气,正要继续说时,没想到一直沉默的司机开了口: “我是季总专门安排给楚小姐的司机,负责她的一切出行。请你这种无关的人不要打扰好吗? 另外,傅庭州,你现在只是个富家少爷,靠家里人吃饭的人。你还以为,你像从前那么辉煌?真是乐子。” 说罢,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给傅庭州喂了一口汽车尾气。 傅庭州差点气吐血,身体没撑住,捂着胸口不顾形象地坐在台阶上喘气。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季晏礼身边一个小小的司机,都敢站在他头上拉屎了。 实在是气不过。 傅庭州猛地咳嗽几下,洁如雪的纸巾上,沾了些血。他没在意,将纸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心里清楚,现在没用的李唯儿死了,给他留下了一个可以帮他夺回仓廪位置的儿子。 现在这个儿子由盛晴岚抚养。 傅庭州想,等到老爷子真的不行的那天,他就抱着儿子,去逼位。 “咳咳...” 他又没忍住咳了一些血,于是摇摇晃晃扶着墙进了电梯,一路上到陈云办公室,坐在了真皮办公椅上。 这该死的陈云,傅庭州在心里骂了一句。 原本傅庭州昨天就和陈云说好,今天过来重新配药,可等他过来时,陈云又打电话,说老家突发急事,要回去一趟。 让他等着。 之前哪里发生过这样的事?他傅庭州什么时候等过人?但现在他已经不是仓廪的总裁了,只能受些这种委屈。 在办公室等了十几分钟,傅庭州胸口疼得受不了,趴在桌子上喘粗气。 他感觉谁在他的头上,用铁锤狠狠砸了一下,像是要把他的脑浆都砸出来一样。 没办法,傅庭州给陈云打去了电话。 而电话那头的陈云,此时正在郊区山上的墓园里。 “陈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你办公室。” “啊...傅总...呃,少爷,我这会在车上,马上就能回来。” 说实在,听到陈云习惯性的叫自己‘傅总’的时候,傅庭州忍不住心里刺痛,他沉默片刻,“嗯,知道了。 我在你办公室等,你回来之后,给我开一些安睡的药物,还有上次那种,能稳定情绪的药,我很需要。” 陈云轻笑,“完全没问题,少爷。” “嗯...”傅庭州压根就不喜欢‘少爷’这个称呼,他总觉得,这称呼里带着点鄙视人的意思,就好像在家里混吃混喝,什么都不做的废物。 “对了,今天楚韵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办公室?”傅庭州提了一嘴。 陈云不慌不忙,声音平缓,“哦,她说她这段时间也不舒服,问我能不能给她开点之前喝过的药,我就让她过来了。 但我给她说的是明天过来,但现在看来,她应该是记错了时间。” “果然是蠢女人。”傅庭州随口骂了一句,把电话挂了。 而在这时候,陈云才呼了口气,他盘腿坐在墓碑前,将打开的荔枝味汽水浇了上去。 随后自言自语,“清清,你说下次我要是给你换成草莓味的汽水,或者是苹果味的,你会不会生气啊? 算了,你肯定会生气的。我呀,还是老老实实的去给你买荔枝味的。” “陈大夫,时间不早了。要是你再不走的话,今晚山里下大雪,你就得等到明天才能回去了。” 身后,传来了墓区园长苍老的声音。 陈云嗯了一声,随后起身走到车里,拿出两条新买的中华烟,送给了园长。 他嘱咐道:“这两条烟您拿去抽,我下次来的时候还会给您带。 另外,还希望您能在这里,每天帮我打扫一下水清的墓碑,她是一个爱干净的小女生。也不让那些小鸟靠近,她讨厌嘈杂的鸟叫声。” 老园长点头,目送陈云离开。 其实这时候天色已经比较晚了,乌黑的云朵盖住了太阳,同时狂风也在此刻开始戏谑。 陈云打开了车子的近光灯,他只希望,大雪不要提前降临。 第211章 他的悲伤过去 陈云走得还是晚了些。 车子行驶到一半的时候,大雪像是春日柳絮般降临了。 即便是开着近光灯,也感觉视线有些不清晰,像是把车子开进了雾里。 不过好在陈云十分熟悉这条路,而且现在这个点,只有极少的概率会遇上别的车。 所以陈云只是降低了车速,继续行驶在道路上。 没有开车窗,所以车里面有些闷,陈云播放了一首节奏轻快的钢琴曲。 这首曲子,是以前水清最爱听的,现在却成了陈云最爱听的。 很快,大雪已经覆盖了薄薄一层,车轮碾上去时,已经能听到吱呀的声音了。 陈云喜欢听这种声音。 因为以前他和水清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喜欢在大雪天时偷偷溜出来,然后蹲坐在马路边上,听车轮碾过白雪的声音。 当时,因为水清脸上有一块类似夕阳颜色的胎记,所以在孤儿院里受尽了排挤和孤立,当时就连在孤儿院当义工的老师们,也不喜欢水清。 人们都认为,正是因为水清脸上的东西,所以才克死了她的父母。 逐渐,那些孩子们不再叫水清的名字了,而是叫她克死亲生父母的恶魔。 陈云五岁的时候,被亲叔叔送进了孤儿院。 理由很简单,陈云的父母死在了一场医学实验中,当时因为实习生错误的操作,导致整个实验室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幼小的陈云自此无家可归,亲戚当中没有一个愿意收留他。 初到孤儿院的陈云是那样的孤僻,那样的冷漠,他总是一个人蹲在角落里,不说话也不吃饭,总之就是什么也不做。 因为这种孤僻的性格,所以很快,陈云成为了除了水清之外,第二个被霸凌的对象。 相同的遭遇,让两颗幼小的心灵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共鸣。 自此之后,两人成双成对,不管做什么都在一起。 然而那些霸凌他们的孩子,仍旧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了。 他们用柳枝抽打水清的身体,用打火机烧掉好心人捐赠给两人的羽绒服,在水清和陈云的餐盘里装冲过厕所的水...... 终于有一天,七岁的陈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痛苦。 于是,他开始在孤儿院摸索,去了孤儿院的每一个角落,花费了整整七天的时间,规划好了一条完美的逃跑路线。 在十二月第二周的星期三,陈云喊醒睡梦中的水清,拉着她的小手,从厨房的消防通道,爬出了孤儿院。 “哥哥,我好害怕。那些坏孩子,要是追上来了怎么办?他们,肯定会像之前那样,把我的头摁在马桶里......” 水清委屈的,用满是冻疮的手擦着眼泪。 陈云摇摇头,拍拍胸脯道:“水清妹妹,你就放心好了。我保证,这一次之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 “为、为什么?”水清害怕地蜷缩在陈云的怀里。 陈云没说话,细小的胳膊将水清紧紧抱住,随后捂住了水清的耳朵。 他说:“嘘,不要说话。”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巨大猛烈,足以惊醒整个燕城的爆炸声。 漫天的火光从孤儿院的宿舍处传来,闪电般的将整个孤儿院吞没,陈云抱着水清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那些火焰的热量,在脸上划过。 水清害怕极了,她颤抖地问:“哥、哥哥,怎么了?是不是地球爆炸了?” “不,是那些欺负过我们的坏人爆炸了。” 陈云说得极其平淡,平淡仿佛这不是爆炸,而是谁放了一只爆竹。 ...... 因为开着车窗,所以有一部分雪花会从车窗里飘进来,融化在陈云脸上。 冰凉刺骨的触感,立马让他回过神。 【呲——】 “呼,好险。” 好在陈云反应快,猛地将方向盘打死了,要不然的话,整个车子和人就要一起翻进山沟沟里。 这下,陈云在开车的时候不敢胡思乱想了,他整理好情绪,稳稳当当地开着车,回到了医院。 到办公室时,陈云看到傅庭州居然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睡着了。 这帮护士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虽然现在傅庭州已经不是总裁了,但好在也是傅家少爷... 怎么连杯热水都不给他倒? 陈云将自己的外套随手脱下,正好外套上还带着体温,于是他就顺手将外套盖在了傅庭州冰冷的后背上。 做完这些,陈云扭头就钻进了独属于他的药学实验室。 他就是在这里,研制了那些控制傅庭州精神类的药物。 “好...很好,再用酒精灯加热一下,然后用玻璃棒搅拌...再加入三毫克的......” 陈云在研制药物时,十分认真入迷,这点随了他死去的医学天才父母。 “终于搞定了,这些药够吃一个月。” 就在陈云将药物装进密封瓶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傅庭州带着点倦意的声音。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陈云一惊,身子猛然一抖,但拿着药物的手很稳。 “路上下雪了,很滑,所以车子开得慢了些。” “哦。”傅庭州倚在门框上,眼睛盯着陈云的背影,“陈云,我明天让我妈偷偷把孩子抱过来,你给他和我做个亲子鉴定。” “嗯,没问题。” 陈云将装好的药递到傅庭州手上,随后开始收拾实验室。 而傅庭州手里拿着药,装进了口袋,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继续站在门口,像是在等陈云。 “我今晚要加班,傅...少爷,你先回去吧。”陈云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的感觉。 傅庭州还是不走,继续倚在门框上,他看着陈云,若有所思。 “你八岁那年,我们傅家收养了你和一个小女生。我本以为你长大之后会跟我一样,成为商人,没想到,你居然去学医了。 呵呵,还拉着我的弟弟傅庭云一起去了。” 傅庭州无聊时说出的话,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进了陈云的心里,他又想起来了,当初傅家收养他和水清,压根就不是出于好心... 要知道,在十多年前,傅庭州原本要成为瞎子的,是水清的眼角膜救了他。 还有水清的肾,血液,骨髓...乃至心脏和最基本的皮肤,都被傅家吞噬得干干净净。 留给陈云的,只剩下一具躯壳。 但在嘴上,陈云依旧保持着笑容,他随手关闭了实验室的灯,和傅庭州一起走了出去。 “学医好啊,可以给我身边在乎的人看病,不让他们受到病痛的折磨。” 傅庭州也跟着笑了,他道:“陈云,我当初果然没有选错你。要是当初选了水清,估计她永远都不会有你这样的觉悟。” “哈哈哈。”陈云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看着窗外的墨蓝色天空和白如鹅毛的雪,“你要是不提水清的话,我都要忘记这个人了。” “是吗?她当时可是和你一起,被收养进傅家的。” “时间太久了,我已经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我说真的,刚刚要不是傅总你提起来,我真的......” “行吧。”傅庭州拿出口袋里陈云给的药,空口咽下去两片,“陈云,今晚陪我去酒吧喝一会。” 第212章 诉说心事 大雪纷飞的时候,楚韵才回到云中居。 自从季宴瞳被送去国外接受治疗之后,整个云中居就变得安静了许多。 楚韵也更加放心了。 “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季晏礼没睡,一直开着灯,坐在沙发上等她。 楚韵换下拖鞋,在脱外套的时候,她就在想,司机肯定已经把白天她和傅庭州见面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季晏礼。 这换做谁都要多想,也不怪季晏礼会一直等。 “没去那里,我随便转了转而已。” 说话的时候,楚韵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季晏礼的反应,她不知道,季晏礼愿不愿意相信。 旋即,她听到季晏礼微微叹了口气。 “小楚,你跟我过来。” “好。” 楚韵以为,季晏礼是要把她叫到房间里,然后再说白天的事情。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季晏礼压根就没提这件事。 在房间里,季晏礼一把拉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挂满了各种品牌衣服。 就在楚韵疑惑时,季晏礼开口了: “过几天你就要去燕城大学了,我看了看你的衣柜,没发现有适合去学校的,所以擅自做主给你买了几套日常,款式简单的,希望你喜欢。” 原来是这样。 楚韵瞬间有些心虚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季晏礼在明知道那件事的情况下,还选择了闭口不谈。 既然这样,楚韵更加不想说了。 “谢谢你,季总。这些衣服看起来很漂亮,我很喜欢。我能明天就穿吗?” “随时都可以,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你真好,挑衣服的眼光也很好,我太喜欢了。” 楚韵心里有事,表情有些不自然,季晏礼看出了这点,他没拆穿,打算让出楚韵自己说出口。 但直到他把楚韵抱上床之后,楚韵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晚,两人背靠背睡着。 不知道季晏礼是什么意思,反正楚韵辗转难眠。 她的心里积压的了太多的事情,妈妈云霞被陈云哄骗进了监狱,陈云这些年来一直把所有人都当做了棋子,傅庭州又成了现在这副人见人怕的鬼样子...... 而现在面对季晏礼的时候,楚韵居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知道季晏礼是实打实的对自己好,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对于爱情这方面,已经有了惧怕。 一方面,她因为害怕拖累季晏礼,而不敢说出现在的实情;另一方面,她又觉得瞒着季晏礼是一件令她自己很痛苦的事情。 说,还是不说? 而与此同时,与楚韵背对背的季晏礼也陷入了无尽的失眠当中。 他不明白,是他对楚韵还不够好吗?或者是还没有给足楚韵安全感? 以至于到两人正式成为男女朋友之后,楚韵仍然对自己有所保留。 为什么,为什么楚韵心里总是藏着事呢? 难道自己对于楚韵来说,只是个外人吗? 季晏礼不知道,并且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随后,季晏礼在被窝里偷偷看了眼手表,在心里计算时间。 如果五分钟之后,楚韵还是不愿意对自己坦白的话,他就主动问问。 楚韵慢慢将身子转了过来,她盯着季晏礼宽阔的后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断定,季晏礼一定是睡着了。 不然怎么会一动不动? 如果真是睡着了话...楚韵从被窝缓缓伸出手指,试探性地触碰了季晏礼的后背。 在看到季晏礼依旧一动不动的时候,楚韵才松下一口气,才敢主动靠近季晏礼。 到这会时,玻璃窗户外面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而楚韵也终于憋不住了。 她趁着季晏礼睡着,手指在床单上打着圈圈,小声嘀咕道:“今天去医院找陈云的时候...没想到陈云不在,遇到傅庭州了... 他还是和之前一样讨厌,令我感到恶心。 但幸运的是,这次傅庭州并没有为难我,这倒让我挺意外的......” 话音刚落,季晏礼一个翻身,转过来搂住了楚韵。 旋即,楚韵心里一咯噔,这才知道,原来季晏礼一直在装睡。 “为什么去医院,身体不舒服吗?” 季晏礼没把重点放在了傅庭州身上,而是关心起了楚韵为什么去医院。 看来,这是瞒不住了。 “我没生病,我只是...只是有点事要去找陈云。”楚韵浑身紧绷,她咬紧嘴唇,实在是想不出来这次要找什么借口。 而季晏礼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那点小心思,于是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寒夜里,他温柔道:“我猜,你去找陈云,一定是要因为这件事跟你妈有关系,对不对?” 楚韵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瞒了这么久,居然被季晏礼一下子就说中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心里有了底,也敢说了。 而且一直瞒着季晏礼,只会让楚韵心里更加难受。 “没错,我去找陈云,就是因为我妈的事情。我发现,其实陈云一直都在利用我妈。” “说来听听。” 第213章 原来你也在 “我说出来,你可能都不敢相信,季总。”楚韵转过身子,和季晏礼面对面。 两人炽热的呼吸交杂在一起,温度似乎能将窗外冰冷的雪花融化。 季晏礼温柔地摸着楚韵毛茸茸的头,“还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你尽管说就是了。” 听到季晏礼这么说,楚韵跟着松下一口气。 她咬住牙齿,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才道: “其实我妈她,是被陈云给骗了.... ...... 事情就是这样,我今天去医院,也是为了找陈云把这件事问个清楚,但我没想到陈云不居然不在... 之后,我就撞上了傅庭州。不过好在他并没有为难我。” 然而,季晏礼的反应让楚韵有些吃惊。 他既没有惊讶的张大嘴巴,也没有情绪激动的追问傅庭州的事。 而是,十分平常又摸了摸楚韵的头。 季晏礼说:“原来是这样,那我知道了。” “嗯。”楚韵在他怀里点头,看着他的下巴,脸贴在他滚烫的胸口上,手指蜷缩成了拳头状,“我这么久才告诉你,你会生我的气吗?” “怎么会呢?我本来还在想,为什么你这段时间看起来总是不开心,正要问问你,没想到你自己先说出来了。” “我...我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说,本来我打算不想让你趟这趟浑水,可是我现在实在没办法。我没有能力去解决这件事。” 越说,楚韵的声音越低,她知道自己,对于这件事完全没有解决的方法。 而且,拖了这么久才告诉季晏礼,她感觉良心上挺过意不去的。 但季晏礼却丝毫不在乎,因为他知道,楚韵是一个比较内向腼腆的人。 所以他一般都会等楚韵自己开口说,而不是强迫她说。 “小楚,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以后也不要和陈云再联系,这个人我能看出来,身份一定很复杂。 所以这段时间,你就放心地在燕城大学学习文物修复,我去解决这件事,好不好?” 楚韵不知道要怎么说,她的拳头轻轻摆放在季晏礼的胸口处,“我...可是我妈呢?” “也交给我处理呀,你放心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就好,这些烦心事,有我在。” 旋即,楚韵从心底里感到了一股温暖,这温暖像是融化的雪水透过枝叶,融在了掌心。 她觉得自己好幸运,遇上了一个这么好的人。 “谢谢你。”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你是我的人,你的事自然是我的事。” “我...我还是要说一声谢谢,要是不说的话,我心里过意不去。对了季总,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你尽管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我都会答应你。” 闻言,季晏礼果真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看着楚韵想了会。 而楚韵也期盼地看着他。 楚韵想,季晏礼最好说出什么需要的东西来,这样她心里也会舒服点,不然总是欠季晏礼的东西,她心里也难受。 “哎呀,等想起来再说!现在睡觉吧,我很困了。” “那好。” 楚韵知道,季晏礼这是故意不说。 ...... 翌日一早,雪还在下。 不过马路上的雪已经被来往的车子压成了薄薄一层,看上去像是一沓纯白的卡纸铺了上去。 司机一大早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楚韵送到燕城大学去。 路上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楚韵坐得整个后背都僵硬了。 到学校的时候,司机没跟进来。 楚韵给刘恩山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到了。 刘恩山让她站在原地别动,说是派人来接。 不到十分钟,刘恩山说的那个人就到了。 这人,楚韵从大老远就见到了。 “怎么是你?你来接我?”楚韵看着穿着一身雪白的他,还有在雪色里格外显眼的红头绳,忍不住发出惊叹。 乐尘叶轻笑,“刘老师让我来接人,没想到接的人是你啊。” “我...嗯,刘叔叔让我来这里,跟着他学习文物修复的知识。” “好巧,我也在跟着他一起学习,我现在是他的学生。” 这倒让楚韵摸不着头脑了,她心里想,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连文物长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怎么修复? 不过,楚韵嘴上什么话也没说,跟在乐尘叶后面,走到了刘恩山专属的办公室。 燕城大学为了表示刘恩山的诚意,直接在校园里隔了一小块地出来,专门给他修了一座平房的办公室,还带着一个小院子。 小院子里的雪,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堆积在了一起。 一见到楚韵过来了,刘恩山立马用旁边刚打湿的热毛巾擦擦手,随后才朝她过来。 “小楚,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 话音未落,乐尘叶打断他的话,“刘老师,不用你介绍,我们在几个月前就认识了。” “是啊刘叔叔,我们认识的。”楚韵跟着附和。 刘恩山一喜,连忙给楚韵倒了杯水,“哎,果然人们都说,燕城小到只有一点点,现在看来,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这天早上,因为刘恩山临时有事,所以并没有教出楚韵一些东西。 他很放心地让乐尘叶带着楚韵,去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 而关于这里的一切,楚韵都感觉好奇得很,她跟在乐尘叶后面,左看右看,几乎每一个东西都能上手。 “这个花瓶是唐代的,你小心一点,不要靠近。”乐尘叶突然提醒。 楚韵立马收回悬着的手,疑惑的看向乐尘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摸一摸这个花瓶?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已经能看见了。” “怎么会。”乐尘叶摇头,无奈一笑,“我听到你的步子停下来了,就知道你被那只漂亮的花瓶吸引到了,肯定想要摸,是不是?” “这...”楚韵点头,“确实是这样,不过你怎么知道它很漂亮?” “刘老师告诉我的,他说这是燕城大学最美的花瓶,被他弄过来了。” “这样,那我可要离它远一点了,要不然弄坏了它,刘叔叔肯定要生气。”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楚韵的目光还是忍不住的往花瓶上看。 第214章 哪都有你 燕城大学很大。 虽然乐尘叶眼睛不方便,但他还是花费了足足一天的时间,带着楚韵将这里的环境熟悉了一遍。 到下午五点,下班的时间,乐尘叶突然提出来,大学附近有一家人气很高的小吃街,想一起和楚韵去。 楚韵没拒绝,正好用这个机会,请乐尘叶吃个饭,算是对他的感谢。 所有大学附近的小吃街,有三样东西最火爆: 烧烤,麻辣烫,新疆炒米粉。 价格便宜,还量大,而且味道也不错,所以这几样东西是卖得最好最快,最容易回本的。 “我想吃烧烤,你呢?”乐尘叶步子停在了一家烧烤摊前,他敏锐的鼻子从刚进来时就闻到了香味,“吃这家,这家的味道很独特,和别家的不一样我,我能闻出来。” 不知道他怎么闻出来的,反正楚韵没闻出来。 “行,我在哪里吃都可以,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拿。”楚韵从摊主手里要了个盘子,站在了选菜区。 乐尘叶想了想,慢慢道: “茄子、面筋、鸡柳、金针菇、土豆片、香菇、茼蒿、蟹肉棒、紫薯丸子然后再烤一个白饼,切成四小份。” “啊?”楚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要知道,乐尘叶可是和季晏礼他们一样,顶级富豪家里的少爷。 这种身份的人,怎么会对夜市烧烤摊上的门道摸得这么清楚。 比楚韵还会吃。 很难不怀疑,乐大少爷背地里没少来这里吃。 不得不说,乐尘叶的鼻子真是有用,选出来的烧烤摊,味道别具一格。 油温控制得刚刚好,不生也不焦。辣椒面也撒得合适,不辣,但是让人吃得很爽。 “这紫薯丸子真是不错,以前我只在麻辣烫里吃过,没想到在烧烤里,这玩意能这么好吃。” 楚韵夸赞了几句乐尘叶。 乐尘叶正要笑着回答,没想到,身后的另一个声音传来了。 “哟,这不是楚韵吗?怎么在这吃烧烤?” 这声音,光是让人听着就生理不适了。 楚韵一把将手里的筷子放下,随后没好气道:“傅庭州,怎么哪都有你?你就这么阴魂不散?” “话可不能这么说,谁阴魂不散了?”傅庭州不请自来,还主动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只是偶遇而你,瞧你说的,多难听。” 一旁的乐尘叶终于在这个时候插上了话,他道:“是傅庭州吗?真巧啊,既然来了的话,就坐下来一起吃吧。 别客气,我买单,你想吃什么,自己随便拿。” 傅庭州对于这些东西,自然是不屑一顾的。 他高傲的眉眼扫过桌面上的烧烤,随后嘴角扯了扯,浑身的嫌弃味都要溢出来了。 “这种下等人吃的东西,我不吃。 乐尘叶,我们这个圈子里,也就只有你整天混得跟个牛马一样。 吃牛马的食物,做牛马的工作...你这说出去,谁信你是燕城最大房地产商的少爷?” 楚韵没惯着傅庭州。 直接开口道:“你高贵,你是上等人。那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吃上等人吃的东西?这里是我们下等人的地方,不欢迎你。” “我坐在这里,是给这些打工当牛马的下等人一些面子,知不知道?” 看来不管发生了什么样子的事,傅庭州身上那股恶臭的高傲感,从来都没有消散过。 楚韵不打算继续和他坐在同一桌,起身就要走。 傅庭州连忙也起身拉住她的胳膊,“站住。” “干什么?” “本来还想要专门找你一趟,但是既然今天在这里遇到了,那我就直接跟你说了,是一件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我不想听。” “不,你想听。” “我说了不想!” “我也说了你想听!” 楚韵被气笑了,她特别想问一句,这傅庭州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而就在此时,一直安安静静吃东西的乐尘叶有些忍不住了,他清清嗓子,“我感觉自己有点多余,要不我先回去了?楚小姐,我们明天见。” “没有啊。那个,我跟你一起回去,正好我现在看见某个人的时候,毫无胃口。” 楚韵抱着胳膊,看向了乐尘叶。 但乐尘叶在这方面格外的敏感固执,他直接起身,朝着楚韵的方向挥了挥手,随后道:“我的保镖很快来接我,我先回去了楚小姐。 另外,如果你遇到什么事情,就告诉我,我会帮你的,作为朋友。” “这...” 乐尘叶都这么说了,楚韵也不好再阻拦,她点头道:“你的保镖什么时候来,这里人流量这么大,你眼睛又不方便。” “得了得了,你又关心起人家了。”傅庭州语气明显是不高兴了,他直接拉起楚韵的胳膊,让她坐下,“人家保镖就在附近桌子上坐着呢,你以为呢?乐家的人跟你一样蠢,不在暗地里派几个人,让一个瞎子去大街上乱窜?” “傅庭州,你少说几句会死啊?”楚韵更不高兴了。 而傅庭州一点都不在乎,虽然现在的他早就不是仓廪的总裁,只是个社会上闲散的有钱人家少爷,但骨子里的那股傲慢,还原封不动的一点都没改变。 在乐尘叶走后,傅庭州一屁股坐了下来,随后拿起一双干净的卫生筷,夹起一只凉透的紫薯丸子吃了起来。 “好难吃,像鞋底子。” 楚韵无话可说。 傅庭州又夹了口凉透的茄子,吐槽道:“这个像在水里泡了三天,没洗的袜子。” “神经,你不是不吃吗?”楚韵抱着胳膊,没好气地扫了眼傅庭州,“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是什么事?” 傅庭州继续品尝着别的菜,边吃边道:“关于你那个弟弟,李耀祖的事。” “李耀祖?”楚韵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一听到,她就莫名火大,想起了这小畜生之前做过的事。 “嗯,李耀祖过几天就要从监狱里出来了,你是他姐,你去接一下。”傅庭州淡淡道。 “他不是还要在里面待至少五年吗?这才进去一年,就出来了?”楚韵疑惑地看向傅庭州。 第215章 接你弟回来 傅庭州嗤笑,将手里的筷子扔在了盘子里,随后像是大爷一般的翘着二郎腿。 “这你不用管,我们傅家有手段。 怎么,我看你这个当姐姐的,一点都不关心弟弟啊?这姐姐怎么当的?” 楚韵瞪了傅庭州一眼,“李耀祖之前因为什么事情进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傅庭州故意调侃,“搞大女同学的肚子,为了爱情把另一个男生打成了植物人,哈哈。 这可是为爱冲锋的勇士啊,小楚你怎么?” 还为爱冲锋的勇士上了,楚韵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过去,“傅庭州,你别告诉我,你感觉李耀祖做的这些事没错。” “男人嘛,为爱冲动很正常。” “神经。” 楚韵正要起身走人,傅庭州又喊了一声。 “喂,现在你妈为了你,也进去了。而你那个叫李刚的后爸,是什么德行,需要我提醒吗?李耀祖要是继续跟着他,迟早要再犯这样的错误。 楚韵,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他再犯同样的错,我可就帮不了他了。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妈好像在你和李耀祖之间,更在乎李耀祖吧?” 这话成功勾起了楚韵不美好的回忆,她又想起了那段重男轻女的日子。 但傅庭州说的也没错,李刚这人,压根就靠不住。 吃喝漂赌,有什么事情是他没做过的? 要是这让李耀祖继续跟着他,李耀祖迟早把一辈子都砸进去。 “给我具体时间和位置,我倒是去接他。” “给你可以,但是我要在微信上发给你,嘴上说的话,我不愿意呢。” 傅庭州一脸坏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的扫一扫朝着楚韵晃动。 见楚韵站在原地没反应,他又道:“怎么,不想去接你弟弟了?” “是不想加你的微信,傅庭州。” 楚韵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为了弟弟,她还是忍着恶心让傅庭州扫了自己的微信。 微信一通过,傅庭州立马给楚韵发了个位置和时间。 他原本还想像上次那样,继续送送楚韵。 可没想到,这次楚韵跑得很快,他还没反应过来,楚韵早就混在茫茫人海里逃走了。 无奈,傅庭州又给楚韵发了条微信。 一条红艳艳的感叹号赫然出现在屏幕上,给傅庭州气得够呛。 “用完就删,老子艹了!” ...... 司机还在燕城大学门口等楚韵。 看到楚韵过来,他不耐烦地摁了几下喇叭,示意楚韵赶紧上车。 回到云中居之后,楚韵才从王丽荣口中得知,季晏礼今晚上不回来,要在云鼎通宵开会。 楚韵点头,换了拖鞋就往浴室走,泡完澡之后,才给季晏礼发了条消息,让他早点回来,自己要先睡了。 直到她睡着之前,季晏礼都没回复。 几天之后,楚韵给司机放了一天假,打车去了傅庭州给的位置,接了李耀祖。 这次傅庭州没撒谎,楚韵一到地方,就看到两名狱警把李耀祖带了过来。 办完简单手续之后,李耀祖就被楚韵接到手了。 “怎么是你来接我,我还以为爸妈都来了。”李耀祖板着一张脸,没好气地跟在楚韵后头走。 楚韵看见他就是一肚子火,“妈这边出了点事,至于你爸...算了,我懒得提那个人。 走吧,我今天先带你去商场,买几套合适的衣服鞋子,然后把你送到你爸那里去。” 李耀祖打着哈欠,到现在为止,他的脸上都没有出现悔改的意思。 他看着楚韵,脱口而出道:“姐,再给我买个新手机,还有平板电脑。我在里面都要憋死了,我都好久没打游戏了!” “衣服鞋子给你买,但这些东西买不了!你不想着去努力改变生活,还想着打游戏?怎么了,以后要靠游戏吃饭是不是?” “哎呦,我还小啊,打游戏怎么了?” “还小?过完年你就二十岁了吧?现在你做的这事,上不了学了,那就出去打工赚钱!” 楚韵转过身,揪住李耀祖的耳朵,直接往商场里走。 她用比平常快两倍的速度,给李耀祖买了两套衣服,两双鞋子,还有两套换洗的睡衣。 那些电子产品,一件都没买。 买完,楚韵直接打车,将李耀祖送到了李刚的住处。 刚到门口还没进去,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就直冲人的天灵盖,楚韵和李耀祖同时呕了几口,差点吐出来。 “这该死的,只要我妈不在,他就....” 楚韵骂到一半,连话都不想说了,直接开始敲门。 “你们找谁?” 来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水手服,扎着双马尾的四十多岁的女人。浑身脂粉味,还有被扯烂,只剩下几条线在吊着的黑色丝袜....... 不用问,楚韵就知道面前这女人是干什么的。 于是楚韵直接黑着脸,厌恶的看着女人,“赶紧滚,要不然报警抓你。” 女人娇滴滴的,将门一下子打开,小跑到只穿了一条裤子的李刚面前。 “快结账,结完账我就走。” 李刚看着黑脸的楚韵,瞬间感觉有些心虚,他立马转身,从钱包里取出崭新的七百块,塞到女人手里。 拿到钱的女人立马从李刚怀里出来,穿了件外套就匆匆走了。 “李刚,我妈不在,你就是这么对我妈的?你还是个人吗?你简直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楚韵没忍住,当场破口大骂。 李刚却不以为然地用牙签剔牙,随后朝着楚韵伸出一只肥手。 “啊,那我是男人,男人做这种事不是天经地义的?你还管上我了? 对了,之前傅家给的两百万花完了。你再给我五百万,这一次我要好好的花个爽!” 简直痴心妄想! 楚韵将手里的东西扔在了沙发上,指着李刚的鼻子大骂: “你简直就是畜生!我妈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管一下!还想找我要钱,我看你是想死了吧? 你儿子我给你接回来了,和你儿子两个人过去吧!” 楚韵夺门而出,李耀祖立马紧随其后,“姐,你带上我,我不跟他一起过!” 第216章 去跟你爸过 “胡说什么呢,他可是你亲爸,你不跟他一起过,那你要跟谁一起过?” 楚韵叹了口气,站在原地看着李耀祖。 虽然说人都是云霞生的,但毕竟不是一个父亲的孩子。 并且因为云霞和李刚两人的重男轻女,导致楚韵从小就受了不少委屈,长大之后也顺利成了家里的摇钱树。 而李耀祖更是不知天高地厚,心安理得享受所有的优待,把楚韵付出的一切都当做理所应当。 光是这点,就足以让楚韵打心眼里讨厌他。 要不是楚韵还念在一点亲情的份上,她甚至都不会去接李耀祖回来。 “可是姐,你看爸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养得起我的人啊。”李耀祖挠头,委屈的看着楚韵。 “你都快要二十岁了,你有手有脚的,为什么去打工呢?”楚韵捂着胸口,气得差点没站稳,“你随便去大街上的餐厅里找个刷盘子的,都能养活你自己。” “可是姐,那活也太累了,而且我还小,就想在家里待几年,我知道你傍了大款,哎呦...你就行行好,把我也一起带过去,我不会...” “你听谁说的我傍大款了?李耀祖,你再给我胡说试试呢!” 楚韵当即变了脸,确实把李耀祖吓得不轻。 但他依旧没放弃,继续求着楚韵,让楚韵务必将自己带走。 【砰!】 而就在此时,一罐从天而降的啤酒朝着楚韵的脑袋狠狠砸了过来。 因为是从后面来的,所以楚韵压根就没发现。 是站在她对面的李耀祖反应及时,将她往左侧狠狠拽了一把。 瞬间,啤酒砸在了旁边的水泥地上,白色泡沫在阳光下喷涌而出,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紧接着,李刚充满怒意的声音传来了: “小白眼狼,这么多年真是白养你了!现在找你要五百万的生活费,你都不肯给是吧? 不给的话,你就去死!” “你砸我一下试试?李刚,以前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我才没有跟你算账! 但是现在,你这个无情的畜生,居然在我妈出事之后就抛弃她,你以为我还会像之前那样尊重你吗?” 楚韵有些喘不上气,她伸出手,颤巍巍指着李刚,眼神里全是愤怒与失望。 而就在这时,李耀祖突然站到她面前,红着眼问道: “姐,难道你就放心我跟这样的人一起生活吗?” 楚韵现在不想听这样的话。 她心里,一直无比相信那句话:有其父必有其子。 她也永远记得,十多年前,李耀祖是怎么给自己栽赃背黑锅,偷了家里的钱却诬陷说是楚韵干的。 那天,楚韵差点被李刚打断一条腿。 这样的事之前发生过很多,楚韵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现在,当李耀祖说出这样的话时,楚韵没有对他感到一丝一毫的心疼。 “他是你亲爸,还能害你不成?” 说完这句话,楚韵就一把甩开李耀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李耀祖受了挫,还是想跑过去把楚韵追回来,却被李刚在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没出息的东西,她就是当小三的,跟她干什么,丢人死了!” 李耀祖捂着屁股,转身看向满脸胡子拉碴,大半个月没洗过澡,浑身冒着臭汗和残留着廉价香水味的李刚,瞬间感到一阵恶心。 他问:“你说实话,我妈呢?” 李刚满脸不在乎,龇牙咧嘴用舌尖舔着牙缝里深黄色的牙垢,“为了你姐杀人了,被抓了。” “为了我姐杀人?”李耀祖显然不信,转身朝门冲过去没几步,就被李刚扔过来的拖鞋砸到了脑袋。 李刚一脸愤怒,凶狠的眼神像是要把李耀祖也杀了一样。 “你从小不学好,把高中同学打成了植物人,你妈也是神经病,为了一个女儿牺牲这么大。 李耀祖,你是我李刚的儿子,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地跟着你爹我!别想着去找楚韵那个当小三的,或者是你妈。” 李耀祖不信邪,非得要冲过去,去找楚韵问个清楚。 而李刚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得不行,直接拿起手边的拖把,朝着李耀祖狠狠砸去。 ....... 司机不知道什么原因,人直接消失不见了。 楚韵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无奈,楚韵只能去打出租车回云中居。 但是这里的路很偏僻,一到晚上压根就没有出租车开进来。想要打车的话,只能穿过几条连在一起的小巷,去外面的马路。 好在今夜未下雪,有明媚星光伴随。 楚韵双手合十,哈了口气,随后在胸前不停地搓手。因为这会实在是太冷了,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给自己创造一点微不足道的温度。 等走到最后一条巷道口的时候,楚韵突然听到,前面隐隐约约传来了类似吵架的声音。 “老实点,乖乖把身上的钱全部交出来,要不然,老子的这把刀,就要划破你娇嫩的小脸蛋了。” “别啊大哥,这小瞎子虽然是个男人,但是却长得细皮嫩肉,还扎着红头绳......你看这小手,又细又长,我都不知道摸一摸能有多爽!” “去去去,死变态,男的你也想上?老子看你真是饿了!” “大哥,试试嘛。这么漂亮的男人,说不定上起来比女人还带劲呢!” 旋即,楚韵立马浑身一凉,感到毛骨悚然。 她知道,前面的那帮流氓们,多半是把乐尘叶抓来了。 可是...乐尘叶出行的话,周围一般全是保镖,他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么阴暗潮湿的巷道里? 眼下救人要紧,还哪里顾得上思考这个问题? 可是要怎么救人,成了为难楚韵的问题。 现在报警的话,似乎也来不及了,等警察赶到,说不定乐尘叶早就受伤害了。 但是冲过去的话,楚韵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打得过四五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劫匪? 而且这里的居民,大多数都搬走了,只剩下几个钉子户在坐在这里。 向他们求助,也不太可能。 算了,楚韵想了想,还是感觉报警这个方法最好,最安全。 她不再敢耽误时间,立马打开手机报了警,随后正要躲起来时,突然发现,前面一劫匪朝着她看了过来。 “大哥,这还有个漂亮女人!” 第217章 想清楚了 “哟,果然是个大美女,看着就水灵灵的,玩起来肯定带劲!” “大哥,你们看着这个瞎子,我去把美女抓过来。” 话音刚落,染着一头黄毛的男人就坏笑地朝着楚韵跑了过来。 楚韵反应快,撒腿就跑。 但因为脚上穿着高跟鞋,所以压根就跑不过黄毛,甚至鞋跟还被石头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从膝盖处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瞬间遍布全身,楚韵眼疾手快,从地上拿起一块断裂成两半的砖头,朝着黄毛砸去。 黄毛一扭头,躲了。 “乖乖,还有什么小把戏,尽管给你哥哥使!” 说着,黄毛的一双邪恶大手,就已经朝着楚韵扑了过来。 瞬间,楚韵感觉自己这下是真的完蛋了,不光没把乐尘叶救下来,还白白搭上了自己。 真是倒霉透顶。 “嘿嘿,哥哥看看你里面穿的是什么衣服?是不是带着蕾丝边的? 如果是黑色的蕾丝边,我会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话音未落,楚韵便听到了黄毛男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她吓得定睛一看,就发现黄毛已经倒在了地上,脸上有一块大石头,把他的鼻梁骨都砸了进去。 鲜血流了一地,黄毛像是毛毛虫一样的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姐,你没事吧?” 李耀祖撸起袖子,将倒在地上的楚韵背了起来,随后朝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黄毛吐了口痰,狠狠骂道: “什么东西,也敢惦记我姐?真当我不存在呢?沙比!” 楚韵没想到,危急关头竟然是李耀祖突然出现救了自己,她心里,瞬间对这个弟弟的感情复杂了起来。 这是李耀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保护她。 “姐,你别怕,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楚韵刚想说,前面还有几个人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警笛的声音。 看来是刚刚自己报警的警察来了。 “怎么还有警察?”李耀祖背着受伤的楚韵,好奇地朝着警笛声的方向看去。 确实看到了几个落荒而逃的小混混。 楚韵知道,警察来了,乐尘叶就安全了。所以为了避免更多的事情发生,她直接让李耀祖背着自己走了。 这附近没有大医院,只有一家小诊所。 李耀祖把楚韵背到诊所的时候,里面的老大夫正准备关门。 “真是赶上了。大夫,麻烦你帮我看看我姐,她刚刚不小心摔倒,膝盖磕在了石头上。” “行儿,坐那里吧。我给你看看。” 老大夫给楚韵处理包扎伤口的时候,李耀祖就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生怕出什么意外。 而楚韵也看了李耀祖一眼,那一瞬间,她突然发现李耀祖好像长大了,不再是之前那个叛逆到无法无天的混小子了。 “我姐怎么样,大夫?” “皮外伤。不严重,放心好了,我给她包扎好了,明天这个点把纱布自己拆了,就好得差不多了。” “没事就好,多少钱?” 楚韵有些吃惊的朝着李耀祖看去,她没想到,刚刚还在朝自己伸手要钱的李耀祖,现在主动帮自己垫起了医疗费。 “加上纱布和清洗的费用,一共二十三块。” “连药都没用,这么贵?”李耀祖翻了个白眼,嘴上吐槽了一句,但随后立马将手伸进了裤兜里,从里面拿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摆在收银台上。 “这是五块,这是十块,这是一块...呐,这里还有几个硬币,加起来正好二十三。” 李耀祖清点完口袋里的钱,随后将钱往里面推了推,他嗤笑道: “你这个老大夫,是不是算好了我口袋里有多少钱,所以故意说了个一样的数字?” “你说是就是吧。” 老大夫不想理会他,随口应了下来。 见状,李耀祖也不好再说什么,转头朝着老大夫又翻了个白眼,随后背起了楚韵。 “走吧姐,不跟神算子一起玩。” “你这小屁孩,谁乐意跟你玩一样!” “老神棍,算我的钱算那么准,哪天我过来帮我算算彩票号码!” 楚韵被李耀祖逗笑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李耀祖身上还有些幽默的气质。 李耀祖把楚韵背到了马路口,这里有很多出租车。 但李耀祖还是不放心,“你这腿现在走不了路,从出租车上下去之后,要怎么上楼回去?你那边有没有人来接你?” “我...”楚韵想了想,决定先给季晏礼打个电话,让他来云中居门口接一下自己。 电话刚一打通,就传来了季晏礼急促的声音: “小楚,我在忙,你有事给我发微信,我看到会回。” 没等楚韵回复,季晏礼就把电话给挂了。 “姐,这你什么人啊?”李耀祖气得够呛,“什么玩意儿,你连话都没说呢,他直接给你电话挂了? 再说了,大晚上的来电话,不是有事还能是什么?搞得好像你要跟他闲聊一样,真是无语了。” 楚韵面露难色,有些尴尬。 她没有云中居其他佣人的联系方式,现在去江景那里也不合适。 因为江景前几天就说了,他在准备面试,要保证好状态,万无一失。所以楚韵不想去打扰他。 看见楚韵纠结起来,李耀祖有些气不过,直接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我把你背上楼,你放心我不进去,不打扰你的生活。” “好......” 不知道为什么,李耀祖的后半段话让楚韵感觉有点悲伤。 她颇有一种,自己抛弃了李耀祖的负罪感。 可是李耀祖,是李刚的亲儿子,本来就应该和李刚一起生活啊。 “姐,我想清楚了。”安静但是带着浓郁皮革味的出租车上,李耀祖突然开口说话。 楚韵问:“想通什么了?” “我想清楚了。我还是和我爸住在一起比较好,我听我爸说,你已经和傅庭州离婚了,现在也有了新的生活......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虽然...算了,反正我不会再缠着你,让你带着我一起生活了。”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想?几个小时之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第218章 昨晚没回来,是因为... 李耀祖挠着头,为了掩饰眼底的情绪,他故意看向窗外。 盯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辆,他道: “我觉得你说的话很对,我不跟着我爸,还能跟着谁?” “嗯,你要是钱不够了就跟我说,我可以给你点零花钱。” 刚刚楚韵看着李耀祖为自己付钱的时候,着实有些心疼。 李耀祖原本白天还厚脸皮一样的,朝着楚韵要钱买平板买手机,现在却像是换了一个人,用嘴朝着玻璃哈气,随后又用手指在起雾的地方圈圈点点。 他道:“没事的,我还有钱的,不用管我,姐。” “真的吗?”楚韵明显是不信的,他今天刚从监狱出来,哪来的钱? 说不定那二十三块钱,都是攒了很久的。 李耀祖还在嘴硬,“那当然了。” “那你把车钱也付了。” “啊?”李耀祖打了个哈欠,用掌心把玻璃上的雾气擦得干干净净,“姐,你怎么这样啊,我刚刚都替你付医药费了,你还让我出打车的钱,这也太不地道了!” “嗯,看你手机!” 楚韵笑着从包里拿出手机,随后朝着李耀祖在微信上,转了一万块钱。 李耀祖半信半疑地拿出好几年前,已经要卡的不行的手机,加载了足足两分钟才打开微信界面。 一打开,他瞬间两眼放光。 立马朝着楚韵道:“这打车的钱必须我出啊,怎么能麻烦我亲爱的老姐呢!” “少贫嘴了。待会你也打车回去,现在外面太不安全了,我刚刚...要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就要......”说着,楚韵的眸子暗淡了下来,她无奈的看着李耀祖,“刚才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会赶过来救我。” “哼,那是当然了!我是什么人啊!”李耀祖的自信骄傲的样子,完全就是想让楚韵夸夸他。 很快,出租车到了云中居门口。 李耀祖多给了司机十块钱,让他在车里等一会儿自己。 等到把楚韵背进去交给王丽荣之后,李耀祖才一路狂奔到了出租车上回了家。 “季总今晚没回来吗?”楚韵坐在沙发上,自己用碘伏擦拭着干涸的血迹。 王丽荣给她泡了杯薰衣草花茶,“嗯,季总说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云鼎正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很麻烦。” “这样啊。” 擦完碘伏,楚韵扶着墙,慢慢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拉开被子睡了下来。 ...... 季晏礼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当时楚韵正在和乐尘叶打电话。 乐尘叶知道是楚韵帮忙报的警,所以专门给她打电话过来感谢。 “我本来只是想随便转转,就让保镖们先回去,不要跟着我,很烦人。没想到他们一走,我这边就出事了,唉... 说起来真是丢脸,早知道不让他们几个先离开了。” 得知乐尘叶没事的消息,楚韵才松下一口气,“你没时间就好。昨天我本来也想过来看看,可是我的腿受伤了,不方便,正好警察也来了,我就先走了。” “什么?你是说你的腿受伤了?”乐尘叶立马语速急促,关心起她来,“严不严重,你在哪家医院,我过来看看你!” “我在季总的云中居呢,涂了药,不严重,不用来看我。你记得明天帮我在刘叔叔跟前请个假,我腿不太方便过来。” “行儿,谢谢你这次帮了我,以后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没事,小事而已。” 刚把电话挂断,门外就响起了有规律的敲门声。 一开门,对面站着个王丽荣。 “怎么了。王妈?” “哦,没事。楚小姐,我只是上来告诉你一声,季总刚刚回来了,在楼下呢。我听你在打电话,就没有敲门。” “好,我知道了。” 楚韵立马换好鞋子,对着镜子抹了点裸色唇膏,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就下楼了。 刚到楼梯口,楚韵就看到季晏礼和白香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楚韵不解,为什么白香雪也在。 “哟,把你的小女朋友接到这里来了?你这季晏礼,啧啧啧。” 白香雪调侃了几句,随后又朝着楚韵看了过来,“我是云中居的客人,给我倒杯水吧。” 楚韵看着白香雪这副高高在上摆着臭脸的样子,就不想倒水。 但是看在季晏礼的面子上,还是从饮水机里倒了杯温水,放在白香雪面前。 逗得白香雪直笑。 “你笑什么?”季晏礼蹙眉扫过白香雪,指着桌上的水,“也不看看谁给你倒的水,喝了。” “哎哟,都学会护着小女朋友了,行行行,我喝我喝。” 随后,白香雪当着季晏礼和楚韵的面,抿了一口水。 季晏礼朝着楚韵挥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白香雪看着季晏礼,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道: “昨天一晚上,你都没把方案想出来,今天你还不死心,继续拉着我一起想。 直到现在,你仍然不死心,要把我拉到你的云中居来,季晏礼,我就想不明白了,不就是一个方案吗,你随便使唤一个下面的人不就行了? 非要搞得这么麻烦,昨晚我陪了你一晚上,黑眼圈都给我弄出来了。你可得给我买几瓶贵的面霜补偿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楚韵满脑子都是白香雪那句,昨晚陪了季晏礼一晚上的话。 瞬间,她感觉浑身不舒服,抿唇看向季晏礼。 而季晏礼这边,则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向来从不在楚韵面前抽烟的他,此时居然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吸了起来。 随着一个淡淡灰蓝色的烟圈吐出来,季晏礼才开口: “面霜小事,我回头让李白桃给你买了送过来。 昨晚留下你,就是想跟你讨论讨论,你的珠宝公司和仓廪的问题,但你居然一句话也不说,我头疼死了。” 白香雪翻了个白眼,“拜托大哥,昨天我在公司忙了一整天,晚上还要过来开会,还是开一晚上的那种,我可不是机器人!” “这就是你昨晚睡着的理由?”季晏礼问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楚韵,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但是白香雪注意到了。 第219章 合作谈崩 于是,白香雪故意当着楚韵的面说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总是失眠,但是有你在的时候,很容易就睡着了。” 这话一出,就连在一旁打扫卫生的王妈听出了端倪,悄悄转身看了眼楚韵。 而楚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想起昨晚自己遭遇了那样可怕的事情,给季晏礼打电话,却被他急着挂断。 要不是没有自己的弟弟李耀祖,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什么忙着想方案,一个晚上都想不出来,甚至第二天还要往云中居带过来想? 楚韵是不信的。 而就在此时,季晏礼却突然握住了楚韵的手,他看向白香雪,换了一种严肃的语气道: “白香雪,别胡说。昨晚我可是一直在会议室,而你却在办公室睡觉。 我真是搞不懂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知道这次的合作有多重要,关乎我云鼎的声誉,和你珠宝公司的存亡? 还有,别总是在我女朋友面前说这种奇怪的话,我不想她误会。” 接着,季晏礼又当众把楚韵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像是在警告白香雪。 虽然他这么做了,但楚韵心底的气还没消。 她依旧板着一张脸,没怎么理会两人。 白香雪故意笑了,她咳嗽两声,舒舒服服地将整个背部靠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季晏礼,我就是开个玩笑,想要试试你的小女朋友会不会吃醋。你倒好,这么迫不及待地维护,看来是真的喜欢了。” “我吃什么醋,你们两个之间的正常工作交流而已。” 楚韵不想自己难堪,硬着头皮道。 “好了,白香雪。以后不要对小楚开这种玩笑,我会不高兴。”季晏礼一边说,一边将楚韵往怀里搂了搂,以示主权,“我问你,你现在和仓廪那边的关系,处理得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白香雪脸色瞬间拉垮,手指无聊地翻看起了新做的美甲。 她翻着白眼道:“那个傅海晏,要本事没本事,长得还五大三粗。不说他是总裁,我还以为是哪个工地上的头子。 而且这人还老对我谄媚,有事没事就喊出喝一杯,说什么喝醉了他就送我回家。啧啧啧,恶心死了,他什么龌龊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闻言,季晏礼有些沉默,他抿唇,看着白香雪。 “但是这次你只能跟他合作。整个燕城,只有仓廪有这项技术。” 白香雪将脑袋拉拢下来,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疲惫,她道: “我宁愿跟傅庭州合作,也不愿意跟他。 我已经想清楚了,要是傅海晏依旧开那些离谱的条件,我就直接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把仓廪收购了!让傅海晏给我打工,最后我再美美的开除他!” “这不现实。”季晏礼眸子一低,十分冷静地分析了起来,“别看傅海晏人不行,可他们身后毕竟还有傅老爷子撑着,老爷子什么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 只要有他在一天,谁都别想收购仓廪。” “哎呦,那就等他死了再收购啊,不是有消息传出来,傅老爷子已经卧床不起快要死了吗?等等呗,我有的是时间。” “看你吧,我反正对仓廪没什么兴趣。” 看着白香雪如此敷衍的态度,季晏礼瞬间就不想跟她再谈论这件事了。 他知道,白香雪的心思压根就没在公司身上。 这样的人,他不喜欢。 “喂。”白香雪扭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季晏礼,“要是傅海晏还来骚扰我,我怎么办啊?” 原来在白香雪眼里,公司合作项目不算正事;这种男女之间的感情,才算是大事。 季晏礼最看不惯这种人,他从小就坚定不移地认为,天底下任何事,都比不上工作。 任何事,都不应该成为工作上的阻碍。 白香雪这种对待工作极其敷衍的态度,早已将季晏礼的耐心消耗得一干二净。 他攥紧楚韵的手,冷漠扫了眼白香雪。 “那你就同意呗。” “季晏礼,你说什么?!” “傅海晏喜欢骚扰你,按照你的性子,你不早就一巴掌甩上去了?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说。” 旋即,季晏礼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了下来,他又补充道:“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你心里是喜欢被傅海晏骚扰的,还把这种行为当成了一种享受。 这次的项目你不用参加了,我会重新找合作方。” 说罢,季晏礼还在气头上,而楚韵也能明显地感觉到,他掌心里不断冒出的细汗。 楚韵悄悄扫了季晏礼一眼,她没想到,季晏礼居然对白香雪这么毒舌。 估计真是一晚上都在谈工作,没睡,所以导致的神经衰弱,再加上白香雪从头到尾不谈工作只谈男人的敷衍态度,真的惹毛了季晏礼。 楚韵聪明地没吱声,默默握紧了季晏礼的手。 白香雪这人心里藏不住情绪,一点就炸。 尤其是在面对季晏礼的时候,她更控制不住情绪。 “季晏礼,你说的是人话吗?傅海晏骚扰我,你不帮我说两句也就算了,还把这一切说成了我的错?你什么意思?” 白香雪气得小脸涨红。 季晏礼比她还要气,睨着眼道:“那我怎么听说,是你大半夜把傅海晏约到了酒吧?你这样做,很难不让人多想。” “我...”白香雪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来得及想季晏礼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那是想要跟他谈一谈合作的事情,没想到他居然开出那么离谱的条件,这谁能接受得了? 我骂了他几句就走了。谁知道后来他就阴魂不散地一直骚扰我。” 季晏礼依旧淡定的,那双如墨的眸子似乎能看穿一切。 “凌晨三点十五分,零度酒吧。你一个单身女人,找另一个单身男人谈合作?” “那咋了?我就这样。” 白香雪似乎是有些说不过,拿起包包起身就要走。 季晏礼没拦着,一直握着楚韵的手没松开。 走到门口时,白香雪又突然转头,朝着季晏礼道: “季晏礼,你以为你是谁?我半夜跟谁去酒吧你管得着吗? 还是管好你的小女朋友吧! 对了,你可别忘了昨晚你答应我的事,你要是反悔了,我可就要给季叔叔打电话,让他来收拾你!” 第220章 吵架误会 楚韵不懂,这季晏礼到底是答应了白香雪什么事,居然能搞得这么神秘。 等白香雪走后,楚韵才松开季晏礼的手,问道: “她刚刚说的,到底是什么啊?” “没什么,一些工作上的事。” 季晏礼嘴角带着笑,转过身一把抱住了楚韵,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不要多想,小楚。我和白香雪之间,就是生意上的关系,我答应她的,只是一些投资方面的。” 楚韵心里感觉一股醋意,这事绝不可能像季晏礼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真的吗?”楚韵问。 “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季晏礼坦然的模样,倒也不像是说谎。 可楚韵依旧不愿意相信。 “昨晚你们两个云鼎待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做?” “当然了,我们能做什么?”季晏礼无奈叹了口气,摸了摸楚韵的头,随后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她只是我的前女友而已,我早就不爱她了。 我要是真的和她有什么,早就发生了不是吗?我干嘛,还要在圈子里公开你,是吧?” “这...” 这个理由,虽然让楚韵心里很不舒服,但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旋即,她突然有些厌恶季晏礼的温暖的怀抱了。 “我都要吸不上气了,你快松开我。” “不要,我抱抱我的小女朋友怎么了?” “可我不喜欢‘小女朋友’这个称呼,你能不要这么叫我吗?” 这话一处,季晏礼愣了一下,他清清嗓子,慢慢低下头抬起楚韵的下巴,“怎么了,是因为刚刚白香雪的事情,你不高兴了吗?” 明摆在台上的事,季晏礼还要问。 楚韵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了。 “我当然不高兴啊,要是我和别的男人相处一晚上,你心里会怎么想?”楚韵低下头,用手扯住季晏礼的手腕。 季晏礼不松手,依旧抬着她想要下垂的下巴。 “你还想和别的男人相处一晚上了?我那是为了工作,为了事业,为了把云鼎发展壮大,知道不?” 话音刚落,季晏礼伸出空闲的一只手,又掐了掐楚韵的脸蛋。 这次,楚韵没笑,给了他一个冷脸。 “满脑子都是事业,不考虑我的感受,我实话说了,你刚刚和白香雪说的那些话,让我感觉很难受。 这会我一直在胡思乱想,你们两个到底在云鼎做了什么。” 现在,季晏礼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他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和白香雪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楚韵就做出了这么大的反应。 对于楚韵不相信自己的行为,他也有些恼火。 但他压下了火气。 “我已经解释了两遍了,不想再浪费精力解释第三遍。小楚,我做人堂堂正正,绝不像傅庭州那样。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拿我和傅庭州比?” “我什么时候拿你和傅庭州比了?我只不过是...” “够了,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要把我和傅庭州放在一起比较,我再说一次,不要把我和那种人渣放在一起比较!” 眼看季晏礼认了真,楚韵气得够呛。 她不知道为什么季晏礼会突然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以前她只有在傅庭州身上,才见到过这种情绪。 楚韵伤心了。 “好,随便你们做什么。你就算是和白香雪和好也行,我懒得管你!” 说罢,楚韵轻而易举就甩开了季晏礼的手,随后拿起衣架上挂着的包包,一刻也没停留地夺门而出。 “季总,我要追一下吗?”一旁打扫卫生的王丽荣问道。 季晏礼也正在气头上,他实在是想不通,楚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喜欢无理取闹了。 他捂着额头,淡淡道:“不需要。” “好。不过季总,有件事我想要告诉你。” “说。” “您给楚小姐找的司机,好像并不尊重楚小姐。昨晚楚小姐回来时遇到了小混混,膝盖被打坏了,绑了纱布,是她的弟弟背她回来的。” “你说什么?”季晏礼当即脸色一变,差点把喝进嘴里的水吐了出来。 王丽荣又继续道: “楚小姐说,司机的电话打不通,她在打出租车的路上,遇到了几个小混混,还好她弟弟及时出现,要不然楚小姐昨晚可能都回不来了。 她回来我才知道,原来是这司机嫌楚小姐事多,回来得晚,故意没等,还把电话关了机。”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季晏礼的心猛然抽动了一下,直到这会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楚韵在得知自己昨晚和白香雪在一块时,反应会那么大了。 他真是误会惨楚韵了。 “那她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季晏礼捂着头,问了句。 王丽荣贴心提醒,“楚小姐说她打了,但是被您挂了。” 这下,季晏礼完完全全想起来了,昨晚他在开会的时候,楚韵确实打来了一个电话。 他当时以为是闲聊,就没管。 可是谁能想到,楚韵居然是遇到混混欺负了。 那一瞬间,季晏礼感觉自己真是畜生。 他立马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随后点燃香烟吸了一口,朝着王丽荣吩咐: “我已经把那个浑蛋司机开除了,以后你多照顾一下她,要是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第一时间告诉我,记住了?” “记住了,季总。” 抽完一整根烟之后,季晏礼感觉这件事上,自己真的错了。 于是他放弃了补觉的想法,立马收拾衣服,开车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他想,要是道歉的话,必须得买点礼物才行。 因为季晏礼了解女人,他在心底深深地知道,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因为价格昂贵的礼物而低头。 名牌包包,鞋子,衣服...... 尤其是包包,天底下有哪个女人能拒绝最新款全球限量的名牌包包呢? 要不然,也就不会流传那句:“包治百病”的话了。 很快,季晏礼就将车开到了商场附近的地下停车场,马不停蹄地朝着奢侈品柜台跑去。 第221章 最终是我的 而在此时的白家,白香雪正戴着茉莉花香味的蒸汽眼罩,美美补觉。 昨天工作了一天,第二天又被季晏礼拉到云中居继续想方案。 他季晏礼是工作狂魔,但白香雪不是啊。 【滴滴滴......】 刺耳的铃声响起,是李白桃打来的。 “白大小姐,季总让我给你买的面霜,我已经买好了,你看我什么时候给你送过来?” “这么快?不是两小时前才说完嘛?” “你还不知道我啊,我这人办事最讲究效率了!” 李白桃这点,不光让季晏礼很满意,就连白香雪也很满意。 工作这方面能力的突出,李白桃要是称第二,那没人敢称第一。 “行吧,我这会在家呢,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给我送过来好了。” “等我十分钟,面霜送到家。” 这李白桃没撒谎,居然真在十分钟之内,到了白香雪的家门口。 她拿着大大小小三套白香雪平时用的牌子的护肤品,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邀功似的拍拍胸口,“我记得你就喜欢这个牌子的,是不是?” “不错啊李白桃,记性这么好!”白香雪打开一看,果然是她平时最喜欢用的牌子,“这一套七十多万,你一下子给我买三套。二百多万... 季晏礼要是知道了,估计要心疼死了吧!” 李白桃摇摇头,“怎么可能呢,季总那么重视你,要是我买几千块的便宜货,他知道了不得扣我工资罚我啊!” 说完,李白桃偷偷用余光扫了眼白香雪。 白香雪果然把高兴写在了脸上。 “李白桃,还是你最懂什么讨我开心,要不你别跟着季晏礼上班了,来我这里当副总怎么样?” 李白桃不傻,自然不会同意。 她心里清楚,跟着季晏礼,以后还能继续升职往上爬,但是跟了李白桃,只能成为不思进取,整天想着过奢侈生活的名媛。 “我呀,在云鼎待得习惯了,要是你突然让我去别的地方,我会有点受不了,白大小姐!” “行吧行吧,对了,你说以后我跟季晏礼要是结婚了,季晏礼会不会同意让你来我的公司上班?” 白香雪突然这么一问,给李白桃整懵了。 她立马后退三步,“可是季总他,不是已经公开了楚韵是他女朋友?你这样想......” 白香雪十分相信李白桃,她索性直接说了。 “我知道现在季晏礼是真心喜欢楚韵,可楚韵是什么身份?你觉得季家的那些长辈们,会让楚韵进门? 她没有家庭背景也就算了,还是个离过婚的。 放在寻常人家都不要,还指望进季家的大门呢?” 白香雪说得不无道理,毕竟豪门选儿媳妇,标准还是很高的。 “哎呦,现在季晏礼就是玩玩楚韵而已,等他过了三十五岁,过了玩的年纪,就会老老实实地服从家里人的安排,找个门当户对的结婚,你说是不是?” “啊...”李白桃挠挠头,“我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哎,我可能一直忙着工作,都给自己弄傻了。” 白香雪没生李白桃的气,反而给她倒了杯果汁,让她坐下来陪陪自己。 “哎呦,你就看着吧。”白香雪翘着二郎腿,信誓旦旦地看着李白桃,“我的父亲跟季晏礼的父亲可是好朋友,而且我们两个家境相仿,是最门当户对的,他不娶我还能娶谁? 我就是知道这点,所以才压根就不管季晏礼平时跟谁谈恋爱。 我只知道,他到了合适的年纪,就会是我的了。” “这...白大小姐,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牺牲,是不是有些不值当?啊...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你条件这么优秀,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男人,其实我感觉季总他已经有点老了,配不上你......” “哈哈哈...”白香雪笑得合不拢嘴,“李白桃,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搞笑,哎呦...不行了,明天我就给季晏礼说一声,让你来我这里上班。 我...我要每天听你给我讲笑话听。” ...... 这会外面的天空十分晴朗。 楚韵气呼呼地打了出租车,到了燕城大学找刘恩山。 没想到刘恩山不在,在的是乐尘叶。 他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立马从小屋子里走了出来,“楚小姐,是不是你?” 楚韵惊讶,“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我已经牢牢记住了你的脚步声,你每次走路的时候,前脚的声音总是要比后脚的轻几分,时间一长,我就总结出了规律。” “你好细心。” “习惯了,毕竟我的眼睛看不见。” 乐尘叶释然一笑,反倒让楚韵感觉到了一丝同情,她在想,在分不清白天和黑夜的日子里,乐尘叶是怎么度过一天又一天的? “你不是说今天不来了吗?为什么又突然来了?”乐尘叶自顾自问着,他转身面向明媚的太阳,“我猜...是和季晏礼吵架了。” “没有,我自己想来的。” “是吗?虽然我不信,但是为了不让你感到尴尬,我可以假装信一下。” “你这...” 这句话出来之后,楚韵才感到了尴尬,她清清嗓子,“不要乱说了,真的没有那回事。” “没有就好,对了。”乐尘叶说着,身子朝楚韵的方向走来,在即将贴到楚韵的时候,楚韵伸出手,挡住了他。 “你干什么?”楚韵问。 只见乐尘叶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摸索出了一枚竹叶形状的胸针,递到楚韵面前。 “送给你。算是你昨天帮我报警,救了我的礼物。” “啊?不用的,我只是帮你打了个报警电话而已,没必要谢我。” “收下吧,要不然我会感觉过意不去的。” 乐尘叶执意要给,楚韵只好收了。 当胸针落到楚韵掌心时,她深切的感受到了这枚东西所带来的份量,而且这质感,摸上去就让人感觉它价值不菲。 “太贵重了。”楚韵正要给乐尘叶还回去,他却像是能看见一样,躲了过去。 随后,乐尘叶笑了,那根鲜艳如玫瑰的红头绳,在风里飘荡。 “是啊,但是不要被季晏礼看到了,我偷偷给你的,不然他会误会。” 第222章 正好错过 “这有什么好误会的,不就是一枚胸针吗?他要是连这个也误会了,岂不是太...” 话到一半,楚韵又突然不想讲了,她觉得现在说这些话已经没有意义了。 “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季晏礼啊,楚小姐。” 乐尘叶叹了口气,把玩着发尾的红头绳,他道:“季晏礼这个人,其实很小心眼的。” “我感觉挺大方的。” “不,我是说私人情感这方面,季晏礼很小心眼,他之前.....算了,呃...反正你只要知道就好了。”乐尘叶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像是连续失眠了几天一样。 而楚韵并不这么觉得,她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要是季晏礼真的在感情方面小心眼的话,他怎么会单独把白香雪留在云鼎过夜? 想什么来什么,乐尘叶像是知道她这会心里在想白香雪一样,突然说了句: “我最近因为白香雪的事情,很发愁。” 闻言,楚韵一愣,坐在了乐尘叶身边,问:“白香雪?你也认识她?怎么了。” 都是一个圈子的,认识再正常不过了。 楚韵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 乐尘叶摸索着也跟着坐了下来,他抚弄着微微皱起的袖口。 “你知道我弟弟乐尘羽吧?他一直都喜欢白香雪,可是白香雪心里压根就没有他。” “是吗?乐尘羽他,居然喜欢的是白香雪?” 其实楚韵也不吃惊,早在很久之前的游轮宴上,她就看出来了乐尘羽对白香雪有种特殊的情感。 乐尘叶继续点头,“圈里人也都知道,白香雪喜欢季晏礼,只是大家嘴上没说破而已。 现在季晏礼在圈子里公开你,我弟弟就以为白香雪终于要放手了,屁颠屁颠买了一千多玫瑰去表白,结果被人家赶出来了。 他现在整天闷闷不乐的,我这个当哥的也很苦恼。” 楚韵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一下乐尘叶。 她默默坐在椅子上,咬唇问了句:“那乐尘羽他...现在还好吗?” “不是很好,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抽烟,我本来想把他拉来这里跟我一起学习文物修复,可他不愿意。” “刚刚表白失败,论是谁都需要缓缓。或许他休息几天就好了。”楚韵看着乐尘叶的红头绳,在泛着淡黄色的阳光下变得温暖了起来。 像是有了温度。 “那你要不抽空陪陪他?或者是带他去旅游什么的,我感觉这样他的心情应该会好点。” “我也想带他去,可是你知道...” 说罢,乐尘叶无奈地伸出修长泛白的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 瞬间,楚韵闭上了嘴。 “抱歉,我刚刚又忘记了。” “没关系。” 【滴滴滴...】 楚韵听到手机响了,连忙将乐尘叶送的胸针装进了口袋,随后拿起手机一看,是李耀祖打来的电话。 “姐,那个...你能不能晚上了请我吃顿饭啊?我感觉我要饿死了。” “嗯?” 楚韵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现在的李耀祖已经回到李刚身边了,怎么连口饭都吃不上? 不过想想也是,李刚这人,有点钱就去那种场合消费,从来不亏待自己的小弟。 像他这种没有良心和道德的人,你能指望他给自己的儿子做饭吃? “可以,我给你发个位置,你打车过来找我。” “好的,谢谢姐。对了姐,你的膝盖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不疼了,就是破了点皮而已,不碍事。” “嗯,那就好。我什么时候过来啊姐?” “时间也不早了,你现在就过来吧。” 挂断电话,楚韵一个转头,就发现乐尘叶一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怎么了?”楚韵问。 “你还有个弟弟?”乐尘叶似乎很惊讶。 楚韵点头,“嗯,后爸和我妈生的,前两年特别不懂事,犯了很大的错误,最近这段时间成熟了一点。” “原来是这样。”乐尘叶点头,单手揣着下巴,“原本还打算今晚请你吃饭的,但是没想到你弟弟也在,那就...改日吧。” “没事啊,你可以跟着我一起去,我买单就好。”楚韵不以为然,她觉得只是吃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乐尘叶却死活不愿意,不停挥手摇头,“真不用了,我突然想起晚上还答应了陪我弟弟一起吃饭。” “那也行,我们改日再约,我先走了。” 说完,楚韵拎起了放在椅子上的包包,朝着刚刚给李耀祖发了位置的餐厅走去。 而就在楚韵刚走了没几步,乐尘叶又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但这次脚步声让他有点疑惑,他不确定,为什么那个人会来这里。 “季晏礼,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找楚韵啊。她在哪呢?” 闻言,乐尘叶又叹了口气,摇头道: “你来得晚了些,她不久前已经离开这了。貌似是她弟弟给她打电话,她要请她弟弟吃饭。”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季晏礼不可置信地,将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统统放在了桌子上,随后翘着二郎腿坐在了椅子上。 “不会是和傅庭州出去吃饭了吧?我刚刚开车进来的时候,在门口撞到傅庭州了。” 乐尘叶疑惑摇头,差点把正在把玩的红头绳扯了下来,“啊?” 季晏礼表示千真万确。 他缓缓道: “我刚刚开车进来的时候,老在就在门口看到傅庭州在那站着。 我本来想要绕开他,可是他看到了我的车,居然直接走了过来。 然后,这小子居然扣响了我的车窗,呵呵。” “什么?”乐尘叶再一次表达了不可置信,他咳嗽两声,“没听说今天傅庭州也要来啊,他还对你做了什么吗?” 季晏礼摇摇头,“对我做什么,他还不敢。 主要是这小子嘴太贱了,看到我副驾驶上的鲜花和包包,非得说我没有好好对楚韵,买这些东西偷偷来大学泡妞。 跟有病一样,他以为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和他一样渣啊。” “这确实,毕竟傅庭州的渣现在是圈子里公认的。”乐尘叶终于舍得将他的手从红头绳上挪开,放在大腿面子上了,“那你有没有教训他?” 教训,那是必须的。 “我直接一脚油门踩了上去,撞死他!” 第223章 刁难失败 乐尘叶一惊,“不会真撞了?” “当然没有了。我就是踩油门吓唬吓唬他,他自己也反应快,躲开了。” 闻言,乐尘叶这才松下一口气。 “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傅庭州也会过来,但是我知道,楚韵肯定是和她弟弟一起去吃饭了。要不然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在哪家餐厅。” “那就麻烦你了。” 季晏礼刚把话说完,不到三秒的时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连连挥手,拉住了乐尘叶的手。 “那个...你就说是你在问,不要提我的名字。” 这话一出,乐尘叶直接确定了,楚韵就是和季晏礼吵架了。 怪不得季晏礼买了这么多东西来这里找楚韵,原来是道歉来了。 “放心。” 说罢,乐尘叶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熟练地摸索着旁边语音模式的按钮,“小李同学,请给楚小姐打电话。” “喂,乐尘叶?怎么了?” 乐尘叶的手机自动开着免提,所以楚韵的声音很大很清晰。 “咳咳。”乐尘叶调整了下状态,“楚小姐,原谅我。我现在又反悔了,我想和你一起吃饭,你能告诉我你在哪里吗?我现在过来...还来得及吗?” 而楚韵十分豪爽。 “就在校门口那家川渝火锅店呢,我和我弟两个人,包厢是二楼的7号。” “嗯,好,好...”乐尘叶说着,在大腿上比划着大拇指的手势,示意季晏礼问成功了。 季晏礼没继续耽误时间,他怕要是自己去得晚一些,楚韵就要吃完走人了。 于是他马不停蹄地,一口气跑到了楚韵口中的火锅店,麻溜上了二楼。 这一次,季晏礼没敲门。 直接推门而入的时候,把楚韵和李耀祖同时吓了一跳。 “姐,这男人谁啊?” “呃...”楚韵没说话,无视了季晏礼,随后拿起筷子从咕噜噜的锅里夹起一块毛肚,放进李耀祖的碗里。 这下,季晏礼有些恼了,他认为,楚韵最起码会在李耀祖面前介绍一下自己。 但是并没有。 不过现在,季晏礼知道自己理亏,所以也没有理由去怪罪楚韵。 此时的季晏礼,只能笑脸相迎。 “我啊。我是你的姐夫。” 季晏礼主动做起了自我介绍。 吓得楚韵一口油辣椒吸进了喉管里,猛烈咳嗽的眼泪出来了。 李耀祖一边给楚韵拿纸,一边警惕地看着季晏礼。 随后摇摇头,“没听说过。” “嗯?”季晏礼眸子一缩,朝着楚韵贴了贴,“没跟你弟说起过我?” 而就在此时,李耀祖的脸难看到了极点,眉毛高高蹙起,就差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楚韵也看着他,作为姐姐,她能感觉到李耀祖此时有无数脏话卡在了喉咙里,但是因为有她在,所以李耀祖硬生生又把脏话吞了下去。 看着楚韵沉默的样子,季晏礼这是明白了,楚韵压根没跟在弟弟面前提起过自己。 正当季晏礼有些生气,努力的克制心底的情绪时,突然听到了【啪】的一声。 抬头,这才发现是坐在对面的李耀祖突然拍了拍手。 随后,李耀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 我知道了! 我想起来了! 昨晚我姐遇到小混混欺负,膝盖受伤了,我带着她去包扎了... 嗯...” 李耀祖故意放慢了每一个语速和动作,眼睛死死地盯着季晏礼的一举一动,在确定季晏礼心虚之后,他又道: “当时我姐说要给天底下最靠谱的男人打电话来救她,但是没想到—— 那个天底下最靠谱的男人,居然连她说的话都没听,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啧啧啧,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啊,好难猜啊,你觉得呢?” 说罢,李耀祖使坏般的,故意往季晏礼身上看。 就差明面上逼着季晏礼承认了。 “姐夫,不要告诉我那个男人就是你。啧啧啧,你这样的话,我很难觉得你是一个靠谱的男人啊。” 李耀祖揣着下巴,分明才二十岁不到的年纪,给人感觉却已经风烛残年了。 季晏礼确实心虚了,低下头,正在想借口。 而一旁的楚韵差点被李耀祖的话逗笑,她可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 看来对付男人,还是得男人。 “姐夫,你说句话啊姐夫。”李耀祖试探性地将头靠近了季晏礼,笑嘻嘻犯贱的样子,差点让楚韵没绷住。 这下,季晏礼不得不说了。 但他并不只是开口解释那么简单,而是出去了几分钟,从车里把买好的礼物和鲜花拿了上来,亲手递到了楚韵手里。 原本要向楚韵解释的,可是这会他的目光却看向了李耀祖。 “昨晚确实是集团上忙,是我的错。对不起,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你看这些,最新款的包包,全球限量款的,还有这条项链,你最喜欢的款式...” 李耀祖看出楚韵的难堪,连忙过来坐在了两人中间,随后夺走季晏礼手中的鲜花,抱在了自己怀里。 “姐夫这花不错,挺好看的。 就是不知道,姐夫的心诚不诚?” “耀祖,回去你的位置上坐着。”楚韵没忍住,戳了戳李耀祖的胳膊。 而李耀祖装作了没听见的样子,眼里丝毫没有畏惧地直勾勾看向季晏礼。 “如果道歉的话,今天白天就应该道歉了。可是为什么要一直拖到现在? 你别看我姐离过一次婚,但是我可警告你,这并不代表着我姐就是个廉价的女人了! 你不要以为,一束花,几条破首饰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我姐,我可告诉你,这些东西我也完全能给我姐买,我们不缺你的!” 这一瞬间,楚韵真的感觉李耀祖长大,会帮着自己说话了。 李耀祖,似乎再也不是那个随随便便,就知道跟自己抢东西,让自己背黑锅的坏弟弟了。 眼看着李耀祖在气势上压倒季晏礼,楚韵掌心里也捏了把汗。 就在气氛僵持到了极点的时候,季晏礼突然淡淡开口道: “可是弟弟,这束花一万五,这条你觉得不起眼的项链一百多万,而这个包包,七百多万。” 瞬间,李耀祖脸色一僵,刚刚的得意劲儿全都没了。 他吃力地吞了吞口水,尴尬笑道: “欢乐豆吗?哈哈......” 第224章 他说的什么话? “欢乐豆是什么?”季晏礼感觉自己之前从来没听过这个词。 而李耀祖尴尬地笑着,完全没了刚刚那副得意的模样,这会的他,已经意识到了季晏礼身份的不简单。 于是,李耀祖又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解释说: “一种电子财产,我账户上有一个亿。” “这么多,你也是做生意的?” 季晏礼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他之前只听说了,李耀祖因为打了人,坐牢去了。 什么时候做的生意,还做得这么大? 要是真有这样的本事,季晏礼还真打算朝李耀祖讨教一番。 “啊...我这不能算是生意吧,是...”李耀祖挠了挠头,“我这是靠动脑子的,一脑子灵活,所以才在账户上攒了这么多欢乐豆。” 这倒是勾起季晏礼的兴趣了。 “什么项目,能让你在这么年轻的时候赚这么多,我想了解一下,如果好的话,我会考虑投资。” “这不合适吧...”李耀祖面色难看,他不知道季晏礼是玩真的还是装的。 但楚韵肯定知道,季晏礼这是把李耀祖的话当真了。 她脸绿了,瞪了眼李耀祖。 李耀祖立马心领神会,喝了喝了口雪碧,朝着季晏礼道: “姐夫,跟你开玩笑呢,哈哈...这个欢乐豆嘛,你搜一搜就知道了。我那个...我都没钱吃饭了,这不今天才缠着我姐,让她请我吃好吃的...” 这会儿,轮到李耀祖心虚了。 他刚刚还以为,季晏礼是个什么都不是,空有一身脾气的渣渣了,没想到,居然这么有实力。 而就在李耀祖不知所措的时候,季晏礼突然让他打开收款码。 虽然他不理解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旋即,季晏礼给他扫了三十万过去。 “姐夫...哦不,季哥,您这是?”李耀祖眼珠子都快要掉进火锅里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晏礼,仿佛季晏礼是他的再生父母一样。 季晏礼也没想到,自己仅仅用了微不足道三十万,就收买了楚韵弟弟的人心。 早知道这么简单,他一开始就给李耀祖转账了,而不是等到让李耀祖耍了威风。 “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夫,那我理应给你个见面礼,你说是不是?”季晏礼淡淡道。 “那必须啊。”李耀祖朝着季晏礼竖起一个大拇指,“谁说这姐夫不好啊,这姐夫可太好了!姐夫,你可一定要跟我姐长长久久啊!” “没问题。” 季晏礼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他十分自然地坐到了楚韵身边,“别再生气了好吗?我知道错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李耀祖连忙把那束花捧了起来,递到楚韵面前,一本正经道: “姐,这姐夫真是个好人啊,这花我替你收了,收了就是原谅了。” 随后,李耀祖又朝着季晏礼点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肯定的眼神。 “姐夫,搞定了,我姐已经原谅你了!” 楚韵:“........” 其实她压根就不想原谅季晏礼。 一来是昨晚的事伤了她的心,二来是因为白香雪这个情敌。 而且,她觉得要是轻易原谅的话,季晏礼以后就会变得和傅庭州一样,不知道什么叫珍惜了。 但是李耀祖这幅见钱眼开的态度,让楚韵头疼得不行。 看来李耀祖刚刚的成熟,要保护楚韵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唉。 而就在此时,季晏礼突然出去接了个电话,包厢里又只剩下楚韵和李耀祖两人了。 楚韵正要说李耀祖几句,没想到李耀祖主动朝她贴了上来。 “姐,我感觉这人不行。” 楚韵还以为,李耀祖是要说些季晏礼的好话,让自己原谅季晏礼。 没想到,他说的居然是季晏礼不行。 “那你刚刚说那些话,做那些事是什么意思?”楚韵没好气地问。 李耀祖摇头叹息,嘀咕道: “我那是说给他听的吗?我...我那是说给他给我的三十万听的!” “不是...李耀祖你...” 给楚韵气无语了。 这副爱财如命的样子,简直和他爸李刚一模一样。 李耀祖嘿嘿一笑,挽着楚韵的胳膊撒娇: “哎呀,三十万呢,够我花好几年了姐。谁没事跟钱过不去呀,你说是不是? 咳咳,不过他这样的有钱人,肯定是不在乎这三十万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大方的给我。 对了,先不提这个,姐。我以男人看男人的眼光明确告诉你,这人,大大滴不行!” “你也觉得吗?”楚韵刚把话说出来,季晏礼突然回来了。 他习惯性地坐在了楚韵身边,自己给自己添了一副碗筷,“什么你也觉得?” 李耀祖立马接话:“我刚刚说这家店的火锅很好吃,我姐就问了,哈哈。” “原来是这样。”季晏礼扫了眼咕噜噜冒着泡泡的锅底,眼底划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失落。 刚刚,他在门口听到了李耀祖对楚韵说的话。 他没想到,自己善意,出于礼貌和尊重楚韵,而给了李耀祖三十万的见面红包之后,李耀祖居然在背后这么说自己。 这要是别人,季晏礼早就把他打个半死了。 可这不是别人,是楚韵的弟弟。 季晏礼就算生气,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顿饭吃到最后的时候,三个人没有一个主动开口说话的。 季晏礼一只手拿着礼物,另一只手牵着楚韵,吃力地把单买了。 最后又招呼来一辆出租车,给李耀祖送回去了。 他和楚韵回到云中居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 深冬的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完全变得黑暗了。 一进门,季晏礼脸色就跟着变了,而楚韵依旧拉着脸。 两人,谁都没有给对方好脸色看。 随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直到睡觉前,季晏礼再也忍不住了,他起身捉住楚韵的肩膀,带着点质问的语气问道: “你弟在我去打电话的时候,说的什么话?” 第225章 他的道歉 旋即,楚韵明白了。 季晏礼这是听到了。 真是的,明知道隔墙有耳,怎么当时还让李耀祖一股脑的说了。 看着季晏礼质问的模样,楚韵后退了半步。 “为什么不说话,所以在你心里,也是这样想我的?” 冷色灯光下,季晏礼的脸庞犹如凝固成的寒冰,那双眸子是深不见底的渊,处处透露着冷意。 他情绪几乎要失控了,但还是在极力克制。 “说话啊,楚韵。在你心里,我就像是你弟弟口中那样,靠不住的人吗?” 楚韵不知道要怎么说,她盯着季晏礼,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个夜晚,当时傅庭州,也用同样的语气问过自己。 过往痛苦的回忆和现在难堪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楚韵打趴下。 楚韵这人,最讨厌被这样质问。 “我弟为什么这样说,难道你心里就没点数?” 楚韵实在是没忍住,把心里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而季晏礼的脸色,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缓缓呼出一口气,盯着楚韵。 “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我看在他是你弟弟的份上,给了他见面红包,可是他却居然在下一秒,就背刺我! 我...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教育出这样的儿子。” 而就在季晏礼说完这句之后,他自己先后悔了。 他突然意识到,楚韵的妈妈云霞,前不久刚刚出事。 毫无疑问,季晏礼的这句话彻底让楚韵的情绪再也没绷住。 “行,我和我弟都没教养,配不上你!” 楚韵用力朝他季晏礼扔去一个枕头,正好砸在了他的腹部。 意识到因为情绪激动,而说错话的季晏礼,立马将枕头扔回了床上,随后转身把楚韵拉进了怀里。 那一刻,季晏礼真的发现自己错了,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应该拿楚韵最在乎的事情说。 “对不起,其实我刚刚那句话不是故意要说的,我情绪上头,有些气不过。” “气不过的才是心里话吧。” 楚韵像是根木头一样站在原地,语气平淡,什么反应都没有给季晏礼。 “真的不是,我那时气不过,因为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所以我气不过,就.....” “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是吗?季晏礼,在你心里我也是和我弟一样的人吧?是,我们都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但你不一样,你一出生就是站在金字塔尖俯视众生的人。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看得起如此普通且平凡的我们呢?” 越说,楚韵感觉越来越难受。 她有些后悔,想起了很久以前江景告诫自己的话。 像季晏礼这样的人,和我们不是一个阶级,他永远都无法体会,我们这种人是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和手段,才能勉强在这个残忍现实的社会上生存下来。 在他眼里,人从来不需要为了房租,水电,冬天的几件厚棉衣和羽绒服发愁。 没有了经济方面的烦恼,所以他才会把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感情这方面。 想清楚这点之后,楚韵看着季晏礼,她觉得自己和季晏礼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以至于在十多年前,楚韵还在为了下学期的学费发愁时,季晏礼却在为下周先去哪个国家旅行而发愁。 也难怪,季晏礼永远无法共情自己,也根本不懂自己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不、不是这样的。小楚,我只是很难受,我以为最起码你弟弟,会因为我给的红包而为我说几句好话,而不是说我人品有问题。 不光是我,换做任何一个人听到了都会难受的。” 季晏礼看着楚韵的眼睛里泛起了红血丝,突然感到一阵心酸。 他将楚韵抱得更紧了一些,“要是我看不起你的话,当初怎么会顶着那些高层的压力,让你直接来我身边当助理?怎么会给你安排最好的老师,让你跟着学习?又怎么会在你选择去跟着刘恩山学习文物修复的时候,义无反顾支持你? 自始至终,我从来都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是你自己,总以为我在看不起你。” “我不知道。” 楚韵依旧表情麻木,像是木偶一样地立在季晏礼怀里。 虽然她能听清季晏礼的心跳声,但是却无法感受他的温度。 为什么会这样,楚韵也不知道。 “那就是我自己这样以为的吧。”楚韵机械般地说出了这几个字,那一刻,她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看不起自己,还是季晏礼看不起她。 她的头好晕,从来没这么累过。 “好了,不要再生气了。你不要总是把‘阶层’这两个字挂在嘴边,你知道的,我从来都在乎这些东西,我最在乎的,是我喜不喜欢你。” 季晏礼的话萦绕在耳边,像是温柔的风伴随着雾水,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 楚韵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无限循环梦境的当中。 在这样的梦里,别说是对错了,就连方向也分不清楚。 “听话,先不要想这些不开心的好吗?你今天就是单纯的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 说着,季晏礼就将已经不挣扎的楚韵抱到了床上,轻轻掖好被子。 随后,他也躺了下去,从身后抱住了楚韵。 楚韵一直背对着季晏礼,其实她心里也知道,今天的事确实是李耀祖做得不对。 怎么能一边拿了人家的钱,转头又说起人家的坏话? 楚韵气不过的,说到底还是白香雪那件事。 “昨晚,你为什么要在云鼎留下白香雪,而且今天,你还把她带到云中居过来了。” 寂静沉默的夜里,楚韵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和季晏礼两个人才能听到。 她本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可是说到最后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最在乎的还是这件事。 这次的季晏礼相当有耐心。 “最近在研发新项目,需要合作。所以经常在晚上加班开会。 本来计划的是白香雪和仓廪的傅海晏合作,但是他们两个之间闹了矛盾,你也听到了。白香雪说傅海晏一直骚扰她。 而且昨晚,我们都在会议室开会研究这次项目要怎么开展,只有白香雪在角落里趴着睡觉。” “这样吗?那你为什么把她带到云中居来了?” “这个,是我犯蠢了。”季晏礼语气低落地叹了口气,“她告诉我,想到了好方案,但是要来这里才肯告诉我,所以我才...我这几天都没好好睡觉,精神恍惚,脑子都笨了,压根没反应过来,对不起,小楚。” 如果真如季晏礼所说的话,那么白香雪就是故意要来气气楚韵的。 “以后可以不让她来这里吗?”楚韵咬牙,吸了口气问。 第226章 他的保证 这会的季晏礼也懂了。 刚刚在回想从昨晚到今天的过程时,他也终于反应过来,这是白香雪在故意利用自己。 而自己,居然还真蠢到上当了。 想到这里,季晏礼就觉得可笑无比,想到自己精明了小半辈子,如今却这么容易就让白香雪给算计了。 于是,他自嘲一笑,搂着楚韵道: “放心好了,以后我永远都不会让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来到云中居。” “还有呢?”楚韵问。 季晏礼想了想,还能有什么?除了这件事之外...... 还真有。 于是季晏礼立马做出保证,“以后我除了工作之外,不会再和任何女人有联系,怎么样?” 而楚韵心里想的也是这点,但是她有些不相信季晏礼。 “你发誓,要是做不到怎么办?” “你说,让我发什么我就发什么。” “我不知道,这得你自己说。快发誓,要不然我就要睡着了。” 其实楚韵一点都不困,她只是想要快点听听,季晏礼到底会堵上什么来发誓。 没一会儿,季晏礼眸子一转,朝着楚韵的腰部掐了一下,坏笑道: “要是我做不到,就让我永远也起不来,失去作为男人的尊严。” 楚韵:“?” 季晏礼:“!” “你这发的什么誓,真是无语了,我要睡觉了,不要贴我太近了,闷得慌。” 楚韵扭了扭脖子,后背紧紧贴在季晏礼的胸口,这会的她,可算是感受到了热乎乎的温度。 她无意间的抬头,恰好看到两片雪花落在了窗沿处,随后悄然融化成水。 她盯着那里,仿佛自己也成了一片雪花。 “不要,要是不贴着你的话,我会睡不着的。” “但是你贴着我的话,我更会睡不着。” “我不管,我已经睡着了,这会的我在说梦话,你要是吵醒我了,后果自负。” “无聊,都快要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哼,谁三十了,我分明十八岁好吗?” 楚韵没想到,季晏礼居然心情好到跟她贫起嘴来了。 像季晏礼这种冷漠严肃的人,在背地里贫嘴闹小孩子脾气的时候,总能让人感觉格外可爱。 现在楚韵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没再还嘴,算是原谅了季晏礼的行为,枕着他的胳膊,望着窗外簌簌的雪花,竟然睡着了。 等到翌日清晨,楚韵就接到了一通来自江景的电话。 “小楚,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楚韵正在刷牙,就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了洗漱台上。 “你面试通过了?” 电话那头,是江景兴奋的声音,“是啊是啊,我考上了小楚!!! 我终于混到编制了小楚,你都不知道我这会有多高兴!我的天呐,我还以为我要...啊,我上岸了,我站起来了!我感觉天上飘的不是雪,是花瓣! 你知道吗,我这个岗位,只招两个人,但是却有九百个人报考了! 我...我真的好牛啊小楚!” 江景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的兴奋,楚韵全都懂。 楚韵刷完牙,拿起手机笑道:“真是恭喜你啊,阿景!这样吧,这周五晚上我请你吃个饭,再买点啤酒,给你庆祝一下!” “不用不用,这些我已经订好了,我还叫了一些之前关系比较好的大学同学过来,到时候我提前给你发位置。” “也好,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辞职?” “我今天下午就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了,小楚。” “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要至少把这个月上完,混个全勤再走。” “小楚,这种要辞职的心情,你是不会懂的!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笼中的飞鸟一样,但凡看到一点点自由的曙光,就要拼了命地冲过去!” “好好好,恭喜恭喜你终于从笼子里飞出去了!” 楚韵正打着电话,恰巧季晏礼进来了。 他从身后抱住了楚韵,将下巴埋在她的颈窝,吸了吸她身上独有的香味。 随后声音懒散道:“这么早,跟谁打电话呢?” “哦,是阿景。”楚韵把电话挂了,随后笑着反手摸了摸季晏礼的脸,“他刚刚跟我说,他面试也通过了,上岸了。我也替他高兴。” “哦~”季晏礼脸色瞬间拉拢,其实他并不喜欢江景这人。 他感觉江景没出息。 在云鼎,江景作为小主管,一个月最起码能拿一万多的工资,但是考了公,一个月只能拿四千多。 而且在云鼎不断往上爬,工资会越来越高,要是实力足够,爬到李白桃经理的位置上,月薪保底都能有八万。 “这个江景,不拿几万的工资,跑去干一个四千的活,真是无法理解。”季晏礼淡淡道。 楚韵叹了口气,她知道,但是对于考公这件事上,季晏礼就和自己有隔阂。 “这是我们这个阶层人的观念咯。 我们的爸妈,对我们没报太大的希望,最大的心愿就是,我们能有一个稳定的工作,稳定的双休...然后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的小日子。 而考公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季晏礼还是无法理解。 “打工人没有双休和稳定的工作吗?” “当然没有啊,又不是谁都能进大企业上班的。”楚韵看着镜子里脸色疲惫的自己,本来她已经不想说话了,但是看着季晏礼好奇的模样,还是耐心解释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只能去餐厅,店面里打工,而这种工作,通常都是月休两天,甚至还有一天的。一天要上十二个小时的班,没有五险一金和任何保障,人家看你不顺眼就给你开除了。 而且现在大环境也不好,小老板们都破产了,他的店面倒闭了,你不也就跟着失业了?” 季晏礼还是无法理解,甚至认为楚韵是在夸大其词。 “月休一两天,一天十二个小时,没有五险一金,那工资很高吧?一个月有没有五万?” 楚韵扶额叹气,她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和季晏礼开启这个话题。 “我要是告诉你月薪三千,甚至还有两千五的话,如何呢?” 第227章 调侃江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季晏礼打死都不会相信楚韵口中的话,于是他松开了紧抱楚韵的手,走到镜子前整理自己的头发。 他摇头道: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我爸八十年代的时候,一个月就能赚四五千了。 现在过去了这么多钱,这些人赚得能比我爸当时赚的还少了?” “哎,这就是你和我们的区别啊。”楚韵摇头叹气,默默抱着胳膊,“我记得我妈说,那会我外公一个月就赚一百来块。” “开玩笑的吧,小楚,你又开始撒谎了啊。” 季晏礼转过身,一把掐住了楚韵的腰,随后将她抱起,放在了洗手台上。 湿热的气息唇瓣贴在了楚韵若隐若现的锁骨处,惹得她浑身酥酥麻麻。 楚韵难受地推他,他就是不松开。 “让你骗我,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 “你还惩罚上我了,我就是实话实说,不信你去问问集团里的其他人,看看他们是不是都像你这样,这么好命。” “行,我下午去云鼎就问问,要是让我发现你是在骗我,有你好受的!” 楚韵听到季晏礼这么说,简直头疼得要命。 她这会算是彻底明白了: 永远不要和阶层不同的人去讨论这种问题,要不然不光不信,还会说举出一大堆他们家成功的例子,来反驳你。 “我们可以终结这个话题吗?季总,我真的很累,我待会还要出门去刘叔叔那里学习呢!” 看到楚韵服软,季晏礼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于是他将楚韵从洗手台上抱了下来,单手摸着她的耳朵轻声道: “还有一件事,之前给你安排的那个司机欺负你,你怎么不告诉我?” “啊?”楚韵还没反应过来,季晏礼又开口了。 “要不是王丽荣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这件事。你说,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你就该第一时间告诉我,忍气吞声是什么意思?” 楚韵叹了口气,“这不是忙着跟你吵架,我忘记了。” “笨。”季晏礼展开双臂,紧紧搂着楚韵,他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楚韵,莫名感到了一阵满足。 “答应我,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了,你就直接打电话给我,我来处置。 你不要因为怕麻烦之类的,选择不告诉我。在我的世界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好,我知道了。”楚韵抿唇,感受着季晏礼身上传来的温暖,“那个司机呢?” 季晏礼随口道:“他啊,早就被开除了,我还扣了他一个月的奖金作为惩罚。怎么样,我处理事情的速度是不是很快?” “嗯,确实快,值得表扬。” 很快,楚韵吃过早饭,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季晏礼又从沙发处走了过来。 他摸着楚韵的手,直接开口道: “你以后就不要和江景走得那么近了,好吗?” 楚韵不理解,“江景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怎么了?”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啊。江景要是个女的也就算了,可他是个男的,你把他当闺蜜,走得那么近,我真的会吃醋。” “行,我知道了。” 嘴上这样说着,但楚韵心里却觉得没什么。 在楚韵心里,她和江景的关系纯得不能再纯了。 或许天底下任何一对男女都不会有纯洁的友谊,但是她和江景一定有。 之前和江景在一个高中读书的时候,楚韵没少帮他给喜欢的女生送东西。 “不是吧小楚,季晏礼真是这么跟你说的?” 轻奢的ktv包厢里,江景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拿起啤酒杯一饮而尽,随后打了个饱嗝,将话筒递给了别人。 楚韵也喝了杯啤酒,“千真万确啊!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听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懵了。 我在想,他怎么能怀疑我们呢? 我们...我们...我那会还经常帮你追喜欢的女生来着,虽然最后一个都没成...” 提到这件事,江景就莫名感觉自己很失败。 而且失败的不是一星半点。 可恶! 江景今年二十七岁了,居然连初吻都没送出去。 “好了,不要再说了。”江景连连捂住楚韵的嘴,“今天我叫你们过来,是为了祝贺我上岸成功的,而你们呢,却一个劲地挖苦我,什么意思,你们什么意思? 吃我的喝我的玩我的,到头来还要挖苦我?” 说着,江景重新拿起话筒,起身站到中间道: “所有人,给我听好了。要是谁再拿这件事挖苦我,今晚的消费,就主动过来和我AA。” 这话一出,人群中立马有人起哄。 “江景,你跟楚韵从小玩到大,要不...你把你初吻给楚韵的了呗。” “什么鬼,我还以为江景这小子早就把初吻给楚韵了,没想到,到现在还留着?” “哎呀,你们几个不要再说了,让我说两句。我和江景同岁,今年也27,但是我孩子都两个了,而我们的江景,初吻居然还在,哈哈哈哈。” “哈哈哈,知道江景纯,没想到居然这么纯!” 江景:“.......” 说实在的,江景有些后悔,要是早知道这帮人会这么说,这次的庆祝,他就只喊楚韵一个人过来了。 于是江景又生气道:“你,你,还有你小子,你们几个说的最厉害的,来来来手机打开,今晚跟我一起AA!” “我去,江景!你小子这么抠门啊!不A,钱在老婆那里,每个月零花钱二百!” “我也是,要是跟你A了,我儿子下个月就没钱买奶粉吃了,我已老实,求放过。” “......” 随着起哄的人越来越多,有些微醺的楚韵感觉脸越来越烧了。 于是她起身,决定去洗手间洗洗脸。 走过五光十色光影斑驳的走廊之后,她才看到洗手间的标识。 刚打开水龙头,手里捧了些许凉水之后,楚韵突然闻到了一股特别熟悉的香水味。 这味道,让她感觉浑身难受。 浓郁的花香,伴随着几分檀木的味道,再混合上脂粉味... 天底下,身上有这种味道的人,除了白香雪之外,还能有第二个? 第228章 你把谁当傻子骗? 楚韵确定,这人一定是白香雪。 而就在楚韵伸出脖子,抬头往前看的时候,白香雪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还没开口说话,白香雪身上的那股瞧不起人的劲头就先展示出来了。 她抱着胳膊,踩着细高跟,一双眸子从头到脚将楚韵审视了一番。 随后轻嗤: “哟,你怎么也在这?真是好巧啊。” 楚韵只想快点离开,她扯下一张纸巾,擦着手道:“陪朋友出来吃个饭而已,不巧。” “怎么,见到我你就这么不开心啊?是不是我惹你了,楚韵?” 白香雪咄咄逼人,一看就是专门过来找事的。 不过,楚韵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遇上白香雪。 因为这就是一家,压根上不了档次的ktv,像白香雪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但楚韵不想管她为什么要来。 “还行吧,没事我就先走了。” 不想做过多停留的楚韵前脚刚迈开步子,后脚就被白香雪用二指扯住了衣袖。 她恼怒地回头,瞪了眼白香雪。 白香雪却不以为然地收回了手,傲慢道:“别着急走啊,既然今天这么有缘和你在这里遇上了,那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好了。” “不想听。”楚韵知道,白香雪这人嘴里吐不出什么好事来。 “季晏礼也在这,给陈思瑶过生日呢。” 白香雪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楚韵。 她抱着胳膊,在心底笃定了,楚韵一定会因为这句话而回头。 果然,楚韵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的站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一两分钟后,她才问: “陈思瑶不是被调走了吗?” “没有啊。”白香雪摇头,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踩着小高跟咔嗒咔嗒朝着楚韵走来,“你不是从云鼎辞职了? 你和陈思瑶不对付,你一走,陈思瑶还需要被调走吗?而且我看季晏礼还挺器重她的,有意在将她往助理的方向培养。” “你说什么?” “我说的当然是实话了,不信你去问问李白桃,或者是在云鼎的其他人,看看他们会怎么说?” 旋即,楚韵浑身麻木,体温骤降。 其实她根本不敢相信白香雪所说的话,但是白香雪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说谎。 那么是谁说了谎? 是季晏礼说了谎! 他分明答应了,以后永远都不会......可是为什么,他转头就忘了? 就在楚韵陷入长久悲伤,还没有缓过来的时间里,白香雪勾着嘴角,故意拉起来了楚韵的胳膊。 她道: “走吧,我看我今天要是不带你亲自去看看,你肯定以为我是在说谎,故意挑拨你和季晏礼的离间。” 没一会儿,白香雪就把楚韵带到了包厢门口。 门并没有完全关紧,还留了一条缝隙。透过这条缝隙,可以清楚地听到里面的人讲话。 “你们几个,真是够了啊,我已经说了思瑶不能喝酒。” 这声音,一听就是季晏礼的。 楚韵感觉自己被雷劈了。 白香雪看着她这份反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眼珠子一转,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好戏了。 “季总,你怎么老是护着陈思瑶啊,她是你什么人啊?” “思瑶是季总资助出来的女大学生,毕业了来季总身边报恩,季总护一下她,你还有上意见了?” “没意见,这我是真的没意见。” 这些人半开玩笑的话,在楚韵眼里基本都是真话。 她不相信,如果季晏礼真的明确拒绝的话,还会有人敢在他面前开这种玩笑。 那一刻,楚韵感觉有一把尖刀,硬生生刺进她的皮肤,划开她的骨肉,像是要把她身上的每一根血管都挑开。 她只觉得,季晏礼就是言而无信的骗子。 她攥紧拳头,浑身气得发抖,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思考要不要进去的时候,突然被白香雪猛地往前推了一把。 这一推,楚韵没站稳,一个踉跄直接进了包厢。 要不是双手及时扶住了面前的水晶桌子,楚韵就要直接摔地趴在地上了。 包厢里的人,在看到她的时候,瞬间鸦雀无声。 季晏礼反应快,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步走来一把抓起楚韵,将她带到了自己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乐尘羽放下手里的话筒,张大嘴巴看向楚韵。 “我去,你怎么来了?还是和我家香雪一起来的?” 白香雪立马给了他一脚,骂道: “谁是你家的,给我放尊重点!” 楚韵很是难堪,这会的她双手被季晏礼狠狠握着,动都动不了。 心里,也是愈发难受的要死。 而季晏礼却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让乐尘羽把音乐的声音再调大一些,然后再把彩灯也打开,让整个包厢显得十分嘈杂。 季晏礼朝乐尘羽挥挥手,“你们继续,别管我。” 随后,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是狂魔乱舞的霓虹灯,还有满屋子恶臭的酒精味和辣嗓子的香烟味混合在一起,几乎让楚韵呕吐起来。 自从她被白香雪‘不小心’推进来之后,所有人都只在那一瞬间惊讶了一下,随后又像是把她当做空气一样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楚韵的掌心里,只有季晏礼的温度。 她一直挣扎,却毫无作用。 “小楚,今天是陈思瑶生日,她请我们来这里吃饭唱歌。” 在喧闹的音乐声里,季晏礼悄悄将楚韵拉到了怀里,随后靠在她耳边,轻声解释着。 楚韵一肚子气无处发泄,没理会季晏礼,还是自顾自地用力挣脱季晏礼的手。 季晏礼哪里肯放开。 他又贴着楚韵的耳朵说道: “我本来都拒绝了。可是她一直哭,说自从爸妈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热陪她过过生日,加上自从宴瞳被送走之后,我一直很想念宴瞳... 啊...思瑶她哭起来的时候,简直和宴瞳一模一样,我感觉她很可怜,这才答应了她。” 上一个说出这样烂的借口的人,是傅庭州。 楚韵已经不想再听季晏礼解释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是想要放松一下,可是吸到肺里的,却是令人作呕的二手烟。 “你是喜欢她吧,季晏礼?” 楚韵面色平淡,没有丝毫温度说出了这句话。 第229章 终于爆发 “我不是那个意思。” 喧嚣之下,季晏礼的声音更小了,他看着楚韵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错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等回去之后,我再好好跟你解释行吗?” 楚韵冷笑,她已经不相信季晏礼这个人了。 她抬起疲惫的眸子,朝着桌子上看去,桌子的超大三层蛋糕上的蜡烛还没有被拔下来,看上去刚吹灭不久。 耳边是乐尘羽深情款款给白香雪唱的情歌。 而陈思瑶,就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沙发上,安安静静并拢着腿,看着楚韵和季晏礼。 “够了,放开我吧。”楚韵淡淡说着,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和季晏礼吵架了。 而且,这里人多,她也不想像个疯子一样的质问季晏礼,太丢人了。 “可以。”季晏礼抿唇,轻轻吐出一口气,“但是你别为难陈思瑶,今天这事不怪她。” 楚韵压根就没想过要去为难陈思瑶,但季晏礼却急了。 这让楚韵感觉心脏处又被捅了一刀。 “放心,我不会为难......” 楚韵话还没说完,包厢里就有人过去,坐在了陈思瑶身边,开始劝酒。 “思瑶妹妹,今天是你生日,你要是不喝一杯的话怎么行?” 旋即,季晏礼的目光跟了过去。 那人又坏笑道:“这杯酒,就当是你给季总喝的,季总什么身份啊,能来这种垃圾地方来陪你过生日? 这说明他看得起你啊妹妹,赶紧喝一杯!” 季晏礼知道陈思瑶酒精过敏,一定不会喝,所以没打算管。 可是他没想到,陈思瑶居然一把接过了酒杯,起身朝季晏礼说了声谢谢,随后一饮而尽。 这块吓坏了季晏礼。 他喊道:“陈思瑶,你自己酒精过敏不知道?赶紧吐出来!” 季晏礼喊的声音很大,惊得正在唱情歌的乐尘羽连忙摁了暂停,眨巴着眼睛看了过来。 “怎么回事,季哥?”乐尘羽正要过来问,身后的白香雪主动挡在了他前面,不让他过去。 因为白香雪知道,这场一直在沉默的好戏,终于要随着季晏礼的爆发而开场了。 “没、没关系...”只见陈思瑶站了起来,扶着沙发靠背难受的深呼吸,“他说得对,这杯酒,算是我为了季总您喝的,我...我好像已经醉了。” 话音刚落,陈思瑶差点翻到在地上。 乐尘羽看不惯,想要去扶一下,却比白香雪再次挡着。 这倒让乐尘羽心里有些开心。 毕竟能和白香雪贴近的机会,并不多。 既然白香雪不让他去,他就不动了,放下话筒翘着二郎腿就准备看戏。 旋即,季晏礼回头看了眼楚韵。 他发现,楚韵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丝毫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像疯子一样的质问,而是十分沉默的坐在沙发最角落。 他松下一口气,还以为楚韵懂事了。 可只有同为女人的白香雪才知道,女人一旦沉默安静下来,才是最可怕的。 女人发疯一般的吵闹,是因为需要男人哄了,这说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但女人一旦安静下来,就代表着她彻底死心了。 而季晏礼,永远都没有意识到这点。 他固执地以为楚韵真的懂事理解他了,于是咬咬牙,直接起身去了陈思瑶身边。 一开口,就带着关切的意味: “思瑶,你这会难受吗?” 陈思瑶矢口否认,可一双眼睛早就因为酒精过敏而泛起了严重的红血丝。 她孱弱道:“我没事季总。我只是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什么问题?” “我想问,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在你身上装了定位器啊,所以才能这么精准地找到你的位置...我... 我很抱歉,其实应该也叫一下她的,可是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陈思瑶这句话一出,原本沉默的要死的包厢里,瞬间有几个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坐在这里的人谁不知道,季晏礼最爱的就是自由,最烦有人调查他的行踪。 “是啊,我也很好奇呢,香雪你是怎么把楚韵带过来的?” “定位器......说不定真的有,要不季总你翻翻你的口袋呢,哈哈哈...” 白香雪连忙撇清关系,“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刚刚去洗手间的时候遇到她了,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问我,我问谁?” 着实,这些话让季晏礼真的感觉到了难堪。 虽然他刚刚就想问楚韵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但是情况特殊,他就先没问。 而就在这时,陈思瑶又开口了: “真的有定位器吗?为什么你们都笑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就有点心疼季总了,因为我从来不会对我男朋友做出这种事......” 越说,陈思瑶越觉得委屈。 酒精上头,这会不光是她的眼白,就连脸颊也开始泛起了不正常的红色。 “思瑶,你别在说了,定位器这种东西,太荒唐了......” 反正季晏礼是不信的,他看着陈思瑶,朝着口袋里摸去。 原本,季晏礼只是想要去取一下手机,给司机打电话,让司机过来先把陈思瑶送到医院去看一下。 但,这个小小的举动,却被坐在角落的楚韵,误以为季晏礼去口袋里寻找定位器了。 瞬间,楚韵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她不想忍了。 于是利索地起身,快步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桌上一瓶打开的啤酒,对准陈思瑶的脑袋浇了下去。 速度太快,导致陈思瑶都没反应过来。 倒是一旁的季晏礼先反应过来了。 “楚韵,你疯了!” “嗯。” 楚韵冷漠地回应了一句,随后毫无神色的眸子盯着陈思瑶,“怎么就这么喜欢犯贱呢?你男朋友知道你在外面勾引别的男人吗?” 陈思瑶立马反驳,尖锐地喊道:“我什么时候勾引别的男人了!楚韵,你不要血口喷人!” “狐狸尾巴都漏出来了,还装纯呢,恶不恶心?” 【哗啦——】 楚韵话音刚落的瞬间,她手里的空酒瓶也稳稳地落在了陈思瑶脑袋上。 瞬间,包厢里除了烟酒的恶臭味之外,还多了一股十分难闻的血腥味。 陈思瑶尖叫地捂着头,痛苦地倒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她的血,顺着地板缝隙,流到了楚韵的脚底下。 楚韵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那片殷红,又抬头看了看周围死寂的几人,不由得抽动起了嘴角。 所有人都被楚韵突然的爆发吓傻了。 而只有季晏礼,被气昏了头。 他反手摁住楚韵的胳膊,大声质问:“你疯了是不是?” 第230章 她的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季晏礼要楚韵给陈思瑶道歉的时候,楚韵却发出了比季晏礼还要大的声音。 “放开!” “楚韵,你简直就是疯了,莫名其妙!” “季晏礼,我数到三,你最好放手,要不然...我会让你后悔!” 那一瞬间,楚韵感觉自己和季晏礼之前所有美好的情感,都化作了泡沫。 直到现在,季晏礼都没有意识到,是他先不遵守诺言。 这会,他还反而怪上楚韵了。 这种行为,和傅庭州有什么区别?或者说,在这点上,季晏礼还不如傅庭州呢,毕竟傅庭州这人极其重面子,会在外人面前演出一副和楚韵恩恩爱爱的画面。 而季晏礼,演都不演。 “还是不松开,是吗?”楚韵心如死灰地又问了一遍。 季晏礼感觉有些头晕,他也不想好好的生日会,会被楚韵闹成这鬼样子。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吸了好几口气,随后看向乐尘羽。 “帮忙打个120。” “哦,好,好的季哥,我这就打。” 楚韵知道,这是自己再一次被无视了。 呵呵。 无视就无视吧,既然季晏礼把她当空气,那就... 【啪!】 随着再一声猛烈的巨响,几人看得直接惊呆了,下巴几乎同时掉到了地上。 “我草,快快抓住楚韵!” 谁都不知道,这楚韵哪里来的力气,居然直接挣脱了季晏礼的束缚,随后又朝着季晏礼的脸颊,狠狠扇下一巴掌! 瞬间,季晏礼原本白皙无比的皮肤上,赫然显现出一道手指印。 而楚韵在扇完季晏礼一巴掌之后,直接夺门而出。 “站住,都不许去拦着!” 季晏礼一声令下,原本要去追楚韵的几个人,又折返回来,关心起他的脸来。 “季总,这女人真是疯了,居然敢对您动手!” “是啊,我就说为什么这女人刚刚一直在角落像个死人一样的坐着,原来是心里在盘算这些事。” 而只有白香雪,全程站在乐尘羽身边,一言不发。 刚刚楚韵拿酒瓶子砸了陈思瑶,又在季晏礼脸上扇了一巴掌,这两件事下来,倒让白香雪在心里欣赏了几分楚韵。 她还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敢打季晏礼。 “你们几个安排陈思瑶去医院,我去追就行。” 楚韵的这一巴掌,倒是扇醒了季晏礼。 除却生气之外,他瞬间想起了自己不久前才答应楚韵的事... 这... 可是,季晏礼还是觉得没什么。 他始终认为,自己什么都没做错。 一直以来资助的学生终于有了出息,在过生日的时候邀请了自己,而自己,也十分给面子的去了。 而且对方还是有男朋友的。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楚韵还是要生气? 为什么? 季晏礼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一楼,手刚摸到门把手的时候,那股刺骨的寒意仿佛在他掌心生根发芽,一直到了他的心脏处。 寒风里,被扇了一巴掌的脸格外的疼。 他不想去追回楚韵了。 冷静下来的季晏礼,顿时感觉,这件事的主要错误方在他自己。 因为如果不是他自己,平时做什么都惯着楚韵,对楚韵太好了的话,楚韵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无法无天的样子。 她这副刁蛮任性的模样,和当初在高中时期的白香雪有什么区别? “季哥,刚刚来车了,香雪跟在上面把陈思瑶送到了医院,你呢?你要去追你女朋友,还是?” 乐尘羽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看着坐在树底下抽烟的季晏礼。 季晏礼眼皮都没抬,直接淡淡道: “去医院看看陈思瑶。” “啊?” 乐尘羽话还没说完,季晏礼就已经把叼在嘴里的烟扔在了地上,狠狠放在皮鞋底下揉得粉身碎骨。 “季哥,要不你先去看看楚韵?她今晚情绪肯定失控了,你要是不哄哄她的话,我担心会出事啊。”乐尘羽跟在季晏礼屁股后面,贴心的提醒。 但这会的季晏礼,自以为想清楚了所有事,他冷漠地又点起一根烟,边走边抽。 “错的是她,又不是我。我又没有出去乱搞,只是陪手底下的人来过个生日,她就发疯了?” 越说,季晏礼越觉得不对劲,“乐尘羽,你还别说,我现在真怀疑楚韵在我身上安了定位器。” 乐尘羽立马摇头,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如数道来: “季哥,我听香雪说了,今天是江景做局,来请楚韵她们吃饭。 那江景考上公务员了,过来庆祝的。 然后楚韵在洗手间遇到了香雪,两人聊了几句,路过我们包厢门口的时候,楚韵正好听到了你的声音在里面,所以她才......” “又是这个江景?”季晏礼眸子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告诫过楚韵,不要和江景走得那么近。 为什么楚韵不听话? “啊...不过我听说江景是她的好朋友哎,他俩从幼儿园就认识了。”乐尘羽不了解事情,只能说些自己从白香雪那里打听到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季晏礼会在听到‘江景’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变得很差劲。 像是江景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哎,季哥季哥,你去哪里?” 乐尘羽一个抬头,就看到季晏礼疯狂地朝着马路边跑去,那一瞬间,他还以为是季晏礼想不开了,于是吓得立马拼命朝着季晏礼跑去。 因为白香雪讨厌酒味,所以乐尘羽今晚滴酒未沾,跑起来也自然很轻快。 没几下功夫就拦住了季晏礼。 “季哥,你想干嘛?吓死我得了啊!” 然而,季晏礼却十分平淡道: “打车啊,去医院看看陈思瑶。” 第231章 她的离开 乐尘羽简直不敢相信,季晏礼居然不去管情绪失控的楚韵,而是要去医院看陈思瑶。 他挠着头,还想阻拦一下季晏礼。 “季哥,医院那边有我们几个,香雪也过去了,不需要格外的人手。” 然而,季晏礼却像是没听到乐尘羽的话一样,转身就上了出租车。 在副驾驶上,季晏礼抬头,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乐尘羽。 “你去不去,不去我走了?” “啧。”乐尘羽感到无语,“你去吧,我要开自己车,毕竟我还要把香雪......” “师傅,开车。” 没等乐尘羽把话说完,季晏礼就让司机师傅一脚油门下去,给乐尘羽喂了口臭烘烘的尾气。 “艹!” 看见他们走远,乐尘羽才敢开口骂人,“也不知道在装什么,心里装着一个,身边带着一个,怀里还躺着一个,真是恶心到家了!” ...... 楚韵气疯了,她再也不想忍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谎言像是密密麻麻的刀子,迅速将楚韵刺的遍体鳞伤。 眼下的楚韵,终于明白男人是多么的善变。 在爱你的时候,恨不得把全世界都买给你;不爱你的时候,居然能因为三两句别人的话对你产生恶意。 善变,虚伪,无耻的东西! 刚刚跑出来时,楚韵没哭,寒夜的风早就吹干了她的眼泪。 她冷漠地给江景的打去电话,说自己有事,要先走了。 具体是什么事,楚韵没说,草草挂断了电话。 她直接打车去了云中居,然后翻箱倒柜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和上次离开傅家时一样,她除了一些洗漱用品和基本衣物之外,并没有什么昂贵的东西。 所以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可以装下她的全部。 “楚小姐,您大晚上的收拾东西是要做什么?”王丽荣还没睡,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已经整理好东西的楚韵。 楚韵抬头,也看了她一眼。 她心里清楚,要是实话实说,大概率会被王丽荣阻止,从而染上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楚韵直接开口道: “我有点事出去和朋友住一晚,和季晏礼打过招呼了。” “可是...”王丽荣早就注意到了楚韵脸上干涸的泪痕,还有泛红的眸子。 大晚上红着眼收拾东西,王丽荣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楚韵深深吸了口气,她胸口毛衣上挂着的水晶小熊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王丽荣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好的,楚小姐,希望你一路平安。” “谢谢,我走了。” “再见。” 到门口时,楚韵不禁开始回味王丽荣对自己说过的那句‘一路平安’。 这句话,像是要对出远门的人说的。 什么意思,难道王丽荣已经知道自己要离开云中居,离开季晏礼吗? 算了,不管了,只要王丽荣没说出口,就不会有那么多事。 大晚上的,楚韵没得去,加上云中居附近不好打车,也没有宾馆酒之类的地方。 她提着行李箱,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马路上走着。 每走一步,寒风就要狠狠地入侵一下她的身体。 在看不清尽头的湛蓝色夜晚里,楚韵那只扇过季晏礼的掌心似乎早已失去了滚烫的温度,剩下的是犹如铁块的冰冷。 她不明白,自从正式宣布季晏礼在一起之后,季晏礼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还是说,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是这幅嘴脸? 走到十字路口时,风里已经有了细小的雪花,融化在楚韵脸上的时候,会微微的刺痛一下。 要是再打不到车的话,会不会被冻死在这条孤独到只有几盏路灯的马路上? 死就死吧,就算是冻死也好。 就在楚韵放弃的时候,上天却不愿意放弃她。 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 转身,才发现是江景的车。 “小楚,速来!” 江景十分有水平的将车子停在了楚韵身侧,随后从车窗里探出头,朝着楚韵喊了一声。 谢天谢地,楚韵在那一刻,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她立马提着行李箱,上了江景的车。 还没坐稳,江景就递过来一瓶打开盖子的荔枝味汽水。 “吵架了?”江景问。 楚韵喝了口荔枝汽水,冰凉的感觉贯穿到胃里时,她感觉舒服一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的庆功宴不是还没结束?” 楚韵扭头看着江景,在昏黄的灯光下,江景的那张脸显得有些疲惫。 他专心致志地开车,顺手打开了空调。 “你去一趟洗手间这么久,我就出来找你了。但是我转了一圈。压根就没看你。 我本来打算回去,却突然看到季晏礼蹲在附近抽烟,他身边还站一个男的,我当时就感觉出事了。” 楚韵低头,盯着自己沾染了灰尘的脚尖,“可我打电话告诉你,我有事先走了。你不用管我。” “我不信你会有事,你肯定是和季晏礼闹矛盾了。” “......” 楚韵不说话了,江景猜的一点都没错。 车子在只有几盏路灯的马路上行驶着,楚韵除了轮子高速运转时发出的呼呼声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沉默了。 直到把车开到江景居住的小区楼下时,江景才再次开口。 “分了吗?” 楚韵很是惊讶,不明白江景为什么要这么问。 但这个问题,的确值得她好好回答一下。 “还没。”楚韵道。 “分了吧,和他。”江景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踩住油门的脚已经放在了一旁,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就连人也跟着浑噩了起来。 见楚韵没反应,江景深吸一口气,转头道:“分了吧,他不爱你。” “......” “他要是真的爱你,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向你许诺的誓言当做儿戏。 说实在的,像季晏礼这样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真心爱过一个人,或者说,他们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 江景看着沉默的楚韵,知道这是她在心里做决定。 但江景并没有着急逼着楚韵说出答案,而是轻哼看着楚韵,随后起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朝她伸出一只手。 “上楼,冰箱里有我昨天包的饺子,给你煮点。” 第232章 他的心心念 “居然是韭苔鸡蛋馅的,好吃。” 楚韵咬了口江景煮好的饺子,韭苔的脆嫩和鸡蛋浓郁的香味,瞬间在她口腔里蔓延。 上次吃这个的时候,楚韵还在读书。 “还记得吗,之前在高中的时候,我们两个的家都太远了,但是食堂的饭又贵又难吃...我就跟你说...” 吃着饺子,楚韵猛地想起了高中的事,她立马说道:“我记得,当时我们说好了,一人带一天的饭,多带一点来着...” “嗯。”江景点头,又给楚韵倒了杯白开水,“其实那会我骗了你。 当时的饺子压根就不是我妈包的,而是——我学着我妈的手法包的,你居然一直都没发现,哈哈。” “要是我说,我发现了呢?”楚韵抬头,半碗饺子下肚,心情也好了很多,“哪有妈妈在包饺子的时候,会把饺子包的大大小小都不一样,甚至会忘记在馅料里放盐啊...” “啊?”江景不可思议的看着楚韵,“你当时怎么不说。” “我说的话,岂不是要打击到你的自信心?然后你一心塞,彻底放弃进厨房了怎么办?” 江景揣着下巴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看来我直到现在还在坚持做饭,有你一半的功劳。” 等楚韵吃完,江景又迅速把用过的碗筷收拾到了水池子里,随后去了房间才回到客厅。 他看着楚韵,“今天很冷吧,电热毯给你插好了。等半个小时你再去睡。” “好,谢谢你。” 说实在的,江景其实不喜欢听楚韵说‘谢谢’这两个字,每次听到这两个字,他就会浑身难受一阵子。 “没事。我刚刚在停车场给你说的话,你想清楚了吗?” 江景坐在了楚韵身边,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上一颗苹果,悠哉游哉地削起了果皮。 楚韵沉默了一会儿,“可是,他帮我托关系,找人给我妈减刑。 而且,在我和傅庭州离婚,精神特别差的那段时间里,他专门放下忙碌的云鼎,过来潭州找我,陪我散心。 而且,他对我手很大方,我要什么有什么,有花不完的钱。” 这下,轮到江景沉默了。 楚韵再次深吸一口气,盯着头顶泛着淡黄色光芒的节能灯,“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出这些事? 可如果爱我,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我不懂他。” “小楚......”江景突然扭过身子,将削好皮的苹果放在了楚韵手里。 “在我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候,我感觉他是爱我的;但是一到了有外人的时候,我就感觉他把心思放在了外人身上。” 楚韵喃喃自语,面无表情地咬下一口清脆香甜爆汁的苹果。 而江景,则是在用余光看着她。 他组织了很久的语言,才说道: “如果一个男人只剩下钱和权力,那么他能给女人的也就只有这两样。 而女人却偏偏就认为,一个男人给了她这两样,就是爱她。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如果我有和季晏礼一样的财富,地位,权势,我也会只用这些东西来掩盖我的真心...... 反正....... 虽然我没有能力能做到去找关系,帮你妈减刑,但是其他东西,早晨的粥,中午的炒菜,和晚上的面条,我完全可以为你做到。 我也会在你伤心难过的时候,带你去你喜欢的地方,要是你不想开车,我们可以徒步去。 虽然我的口袋里只有一百块,但是我愿意为你花一百......” 说到这里时,江景突然意识到自己话有点多了。 在以前,这些话一直都深深藏在江景心里面,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居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抱歉,我的这些话,是不是吓到你了...” 江景有些担心楚韵会因为自己的唐突而生气,等他紧张地扭头,朝着楚韵的方向看去时。 却发现楚韵早就睡着了。 呼。 江景松了口气,他有些庆幸,楚韵没听到那些话,但是也有一股失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落。 等到江景把睡着的楚韵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之后,楚韵的手机响了。 这一次,江景没选择叫醒楚韵。 而是偷偷拿走了楚韵的手机,迅速关好房门,朝着阳台走去。 是季晏礼打来电话。 江景想接,又不想接的。 就这样连续打到第三个的时候,江景还是没接。 而季晏礼,也不再打第四个了。 阳台上没有暖气,尤其是在开着窗户的时候冷得要命。 加上今晚又下了雪,没一会儿的功夫,江景就感觉自己的手指变得不灵活了。 他知道楚韵的手机密码,于是三两下就打开了楚韵的手机。 在找到和季晏礼的对话框之后,江景在聊天框里打下几个字: 【我们分手吧,季晏礼。】 正要摁下发送键的时候,江景又立马后悔,将聊天框里打好的字删得干干净净。 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做。 没有经过楚韵的同意,就这样以楚韵的名义给季晏礼发这种消息... 要是楚韵生气了怎么办? 而就在江景要关掉楚韵手机的时候,季晏礼居然主动发过来一条消息: 【今晚我不回来了,在医院照顾陈思瑶。她本来就酒精过敏,你又在她脑袋上砸了一瓶子,现在情况很严重。】 【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你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看到这里时,江景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季晏礼到底是怎么明目张胆的做出这些事的! 这人,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浑蛋! 于是,江景果断重新在聊天框里输入了那几个字。 没有丝毫犹豫地摁了发送。 随后,拉黑,删除一键完成,季晏礼就算是想要问个清楚,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楚韵。 他也永远都不会想到,这消息是江景发的。 而做完这一切的江景,终于愿意从阳台上出来了,他蹑手蹑脚的回到了楚韵睡觉的房间,随后将手机轻轻放在了楚韵的枕边。 好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楚韵还没醒。 江景倚在门前,没有丝毫睡意,静静地看着楚韵。 直到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直到整个燕城被白色覆盖。 第233章 去学校住着 翌日一早,江景就给楚韵煮好了粥。 随后,他就站在厨房里,表面上是在洗刷碗筷,但实际上他的余光一直在观察楚韵的反应。 江景在想,楚韵会在什么时候发现拉黑季晏礼这件事。 如果楚韵发现是自己干的,要去怎么解释? 江景还没有想好合适的借口。 而就在楚韵即将喝完最后一口粥的时候,她突然拍了一把桌子,随后朝着在厨房的江景投来目光。 吓得江景浑身一激灵,立马屏住呼吸立在原地。 “阿景,这该死的季晏礼给我拉黑删除了!” “不会吧?” 江景松下一口气,一边擦着额头上冒出的虚汗,一边朝着楚韵走来,坐到了她的身边。 随后,江景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向楚韵。 “小楚,我看这季晏礼一定是做贼心虚了,所以才会把你拉黑删除了!” “真是不要脸!” 楚韵骂了一句,这会她气得胸口疼,差点把刚刚吃到肚子里的粥一口气吐出来。 好在江景反应快,连忙拍打了她的后背。 楚韵缓过神,瞬间起了耳鸣,她像是被抽掉绳子的木偶,一下子倒在了桌子上。 “真是没想到,我和季晏礼的感情居然这么脆弱,呵呵,他居然真的为了一个陈思瑶把我删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韵几乎气哭了,她觉得季晏礼就算是要说分手,也至少得要亲口跟自己说啊。 莫名其妙的拉黑删除,不就是直接甩了的意思吗? 江景摸了摸楚韵的头,他有些心虚的抿唇,安慰楚韵道: “小楚,依我看来这季晏礼就是想要跟你分手,但是他之前和你那么要好,变脸的时候怕你质问,所以才直接拉黑删除了你。” “那就让他跟陈思瑶过去吧,反正陈思瑶有男朋友,实在不行,他们三个人过也行!” 楚韵气的用力抽出一张卫生纸,用力擤了下鼻子。 而江景,则是默默的摸着楚韵的头,安慰她不生气了。 “小楚,你不用担心离开季晏礼之后没地去。”江景说着,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备用钥匙,啪的一声放在了桌面上,“这个给你,以后你就放心大胆的住在这里。” 看着桌面上放着的钥匙,楚韵心里感觉十分感动,一股酸涩感从鼻腔中泛起。 她泪眼汪汪的看着江景。 “阿景,谢谢你。 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嗯,我...我想我会是你最好的朋友。” 但楚韵并没有收下钥匙,而是将钥匙拿起,塞进了江景的口袋里。 江景正疑惑,就听到楚韵开口了。 “你以后也要找女朋友的,我总不能一直打扰你。 我已经想好了,今天就去找刘叔叔,然后让他帮我在学校安排一间宿舍,我要回去好好学习,成为像我父亲那样的人。” “这样吗?”江景有些迟疑地看向楚韵,在沉默片刻后,他又从口袋里把钥匙取了出来,重新递到楚韵手上。 他说:“就算是你打算住在学校了,那你总不能一直待在学校吧? 这钥匙你放心拿着。 我就是怕以后你有事找我,或者没地去的时候,我又在忙,你就可以直接来这里。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把这里当成你家。” 看着江景如此诚恳的眼神,楚韵也不好拒绝他了。 于是她收下那把钥匙,说了声谢谢。 “好了,打算什么时候去学校,我送你过去。”江景脱下了身上的围裙,喝了口温水。 楚韵抿唇,“现在就去,我有事要跟刘叔叔说,你时间方便吗?忙的话我打出租车过去。” 如果是送楚韵的话,江景二十四小时都有时间。 “行,你去换衣服吧,我这就送你。” ...... 看着楚韵进去校门十分钟之后,江景才放心的离开。 他的心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为止,一直乱跳个不行。 在把车子停下来之后,江景默默双手合十,在心里虔诚祈祷,楚韵永远都不要发现真相。 “刘叔叔,您这会忙吗,我有点事想要跟您说。” 楚韵敲响了刘恩山办公室的门。 “嗯,小楚啊,赶紧进来。” 虽然说话的人是刘恩山,但开门的却是乐尘叶。 “楚小姐,今天好早,外面下了很大的雪,为了安全起见,你应该等雪融化一些之后再来的。” “马路上的雪已经融掉了,放心。” 楚韵挤了进来,随后直接站在了刘恩山面前,接着,她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乐尘叶。 刘恩山懂楚韵是什么意思,于是找了个借口支开了乐尘叶。 等乐尘叶走远之后,刘恩山给楚韵倒了杯咖啡。 “孩子,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出什么事了吗?” 楚韵不打算绕弯子了,直接开口道: “刘叔叔,实不相瞒,昨晚我和季晏礼大吵一架,然后...今早分手了。” “什么?”刘恩山不太愿意相信,因为他上次去云中居找楚韵的时候,季晏礼分明表现得那么爱楚韵。 这才过去多久,两人就闹上分手了? 但看楚韵哭过的眼睛和疲惫的脸,刘恩山又确信楚韵不是在说谎。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既然这样的话,你暂时是不是没有住的地方了,没事,我让小叶给你安排个单人宿舍,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刘叔叔,谢谢您。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说。” “什么?” “之前在云中居的时候,季晏礼不是说要承担我所有的学费吗,我想说这笔钱.....” 楚韵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恩山笑着打断。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啊,没事的小楚。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季晏礼打过来的钱都被我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而你的学费,我已经跟校长沟通过了,给你全额减免了。” 楚韵愣住,没想到刘恩山做事,想得居然这么周到。 她正要感谢时,被支出去的乐尘叶回来了。 乐尘叶站在门口,淡淡道:“刘老师,季晏礼来了,他说能不能让楚小姐出来一下?” 第234章 为了自己活着 “刘叔叔...”楚韵面露难色,朝着刘恩山拼命摇头,满脸全是不情愿。 刘恩山看到她这样的反应,也懂了她是什么意思。 于是就朝着乐尘叶小声说道:“小叶,你就说小楚不在,我们这边也没联系上她。” “这...” 乐尘叶迟疑了一下,没有继续再说话,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猜到了楚韵和季晏礼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乐尘叶没有多问,直接转身出门,找季晏礼去了。 楚韵看着乐尘叶如此熟练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 “他眼睛不方便,做事却和正常人一样,这些年他肯定费了很大劲吧。” 刘恩山点头,“我听校长说,这孩子倔得很,干什么都不要别人帮忙,就算是摔倒或者是撞在柱子上,他也不吱声。 后来他终于把自己训练得和正常人没太大去区别了,但却给身体留下了很多无法愈合的伤口。” “哎,这样坚强的人,老天对他真是太不公了。” 楚韵叹了口气,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她瞬间感觉,老天似乎对自己也是不公的。 命运之神,从未眷顾过她。 坐在办公椅上的刘恩山看着楚韵,在阳光透过她眸子的瞬间,刘恩山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楚山河的影子。 “你的眼睛和你父亲真像。”刘恩山不禁感叹一句。 “哈,可惜我的命也和我父亲一样苦。” “不会的,你还年轻,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把你培养成你父亲那样的人。” 刘恩山的这句话,完全是出自真心的,他苍老,但是充满慈爱的眼睛看着楚韵。 而恰巧此时,楚韵也抬起了头。 两人四目相对,似乎是在冥冥之中达成了某种契约。 楚韵感觉,刘恩山还是那个二十多年前年轻的刘恩山,除了样貌之外,他真是一点都没变。 “刘叔叔,我想成为我父亲那样的人。 我也想成为像他那样,走到哪里都闪闪发光,用自己的一身本领把国家文化发扬光大的人。 可是我今年已经二十八岁,快要三十岁了,我不知道现在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决定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在此之前,楚韵一直觉得自己还年轻,是二十岁刚出头的小姑娘,可是每次照镜子时,眼尾处细微的褶皱,又在提醒她时间是在流逝的。 时间像是永远也不会停滞的水一样,在不知不觉中带走了人的青春。 刘恩山摇摇头,又笑着看向楚韵。 他说: “当你认为最晚的时候,往往是最早的时候。 这句话我忘记是谁说的了,但是一直记在我的心里。” 楚韵:“.......” “小楚,你才二十八岁,你风华正茂,真是有干劲的年纪,你年轻的体魄,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力气。 只要你用心学,你一定会成为你父亲那样的人,说不定,到时候你还会超越你的父亲!” 刘恩山满眼期盼地看着楚韵,那种欣赏的眼神,像是楚山河在看自己女儿一样。 而楚韵,也实实在在在刘恩山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父亲的感觉。 在某个阳光落下的瞬间,楚韵突然意识到,在自己的前二十八年里,她似乎从未为自己而活过。 永远像是虫子一样的,依附在别人身上。 永远在照顾别人的情绪,想着别人的好。 永远只记得别人的好,选择忘记别人坏。 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在记不清是多少年前的岁月里,楚韵依稀记得父亲的告诫: “你不要总是记得别人对你的坏,要多想想别人是怎么对你好的。只有这样,大家才会喜欢你,你才会生活得幸福。” 当时年幼的楚韵把这句话默默记在了心里,尤其是在楚山河去世之后,楚韵更是用实际行动做到了这句话。 但是现在,楚韵突然迷茫了。 她彷徨在岁月交织而成的道路上,回看自己糟糕的二十八年人生,像是地狱般。 “如果忘记了别人的坏,只记得别人的好...全心全意地照顾别人情绪,事事都优先为别人考虑... 真的,会幸福吗?” 楚韵质问自己。 但很快,她自己给出了自己答案。 “不会,永远都不会。 在这个残忍现实的世界里,你对别人的好,只会被别人当做理所应当。 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值得托付...” “小楚,你这孩子怎么了?”刘恩山清晰有力量的声音,让楚韵立马回过神来,她抬头的时候,早已泪流满面。 吓得刘恩山立马递过去几张绵柔纸巾。 楚韵惊慌失措地擦着眼泪,但是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深呼吸几口,调整了状态。 随后,她那双被红血丝侵蚀的眼睛无比坚定地看向刘恩山。 “我会成为像我父亲那样的人,我...以后只会为了我自己而活着。” 刘恩山一惊。 他不知道,楚韵在这沉默的几分钟里,究竟在心里想了些什么。 但楚韵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很欣慰。 “小楚,我会像你父亲支持你那样,去支持你。” “刘叔叔,谢谢你。”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是乐尘叶回来了。 他挥挥衣袖,抖着上面并不存在的雪,“啊...季晏礼真是难缠,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送走。” “怎么了,他不相信你?”刘恩山笑着问。 “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乐尘叶手指把玩着红头绳,一脸无奈,“我还以为,按照我和他的关系,他会很相信我,但是...... 但是这次他居然一点都不信我,要不是我拦着,他就要闯进来了。” 闻言,楚韵感觉心里难受得慌。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季晏礼这人了,分明是他拉黑删除了自己,今天又跑到燕城大学来找自己。 这是想干什么? “谢谢你啊,乐尘叶。以后他要是再来,你就说没见过我就好。” 乐尘叶恩了一声,随后问道:“你们分手了?因为什么啊?” 这种原因,楚韵不想说,她觉得太丢人了。 “不要再问了,总之就是我们两个之间不合适,我不是很想说。” 刘恩山点头,让乐尘叶别再继续问下去。 但乐尘叶还是不懂,继续在指尖缠绕着红头绳,“可是,季晏礼那么爱你,你为什么?” 第235章 她的男友来了 楚韵有些噎住。 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片卡在了喉咙里,就连呼吸的幅度加大,她都会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 “他要是真的爱我,就不会......” 楚韵话到一半,就被刘恩山打断了,他咳嗽几声,随后道: “好了小叶,这是小楚的隐私,你就不要再多问了,做好自己的事情。” 乐尘叶立马抿唇,松开玩弄红头绳的手,“我知道了,刘老师。” 随后,乐尘叶又给楚韵道了歉。 见楚韵没说什么,乐尘叶又主动说道: “楚小姐,下周天有学校举行的文物修复比赛,你和我一起组队参加吧?” 楚韵一惊,“啊,可是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正式上手过呢,而且文物修复的话...我担心会弄坏那些文物,毕竟我是新手。” 一旁的刘恩山给她解释:“放心吧,比赛用的都是赝品,主要是考核学生的动手能力怎么样了。 我也觉得小叶这个提议好,小楚,你就去参加吧,到时候校长他们也在,让他们看看,楚教授的女儿有多厉害。” “呃...”楚韵鄂住。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绝对不会去参加的,但是放在现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有一股力量,居然在鼓励她去。 这种奇妙的感觉,不禁让楚韵逐渐充满了力量,她心里传来了父亲的声音,告诉她这件事一定能做好。 而乐尘叶和刘恩山,见楚韵迟迟没有动静,正要开口劝劝时,楚韵主动开口了。 “好,我和你组队参加,乐尘叶。 不过,我是第一次上手接触这个,这几天就要麻烦你多多指教我了!” “没问题楚小姐,你就放心好了,我相信我可以教好你!” 看着楚韵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刘恩山也跟着笑了。 他道:“你们两个,这次比赛一定要拿下第一,给我长长脸,哈哈!” ...... 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季晏礼到了燕城景华医院。 他吩咐司机买了些营养品,给陈思瑶送了过来。 一进去,陈思瑶就在哭。 “又让谁给欺负了?”季晏礼叹了口气,坐在病房里陪护专属的沙发上。 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水果和鲜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柜台展示。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陈思瑶和季晏礼两个人。 “我...我可以说实话吗,季总?”陈思瑶委屈巴巴地看着季晏礼。 季晏礼点头,“当然。” 陈思瑶想了想,看着自己胳膊上的淤青,默默扯下袖子遮盖住了它们。 随后她抬头咬牙道:“没有谁欺负我,是我自己,觉得我太没用了,所以才哭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什么事都做不好。我本来想着,这是我的生日,就想把大家都叫过来开心一下。 季总您也非常看得起我,怕我们两个人单调,专门找了几个厉害的人来陪我。 而我呢...却因为酒精过敏喝不了酒,当时我就是一时冲动,想给别人证明一下我真的很在乎季总您,所以我才一口喝下了那杯酒。” 越说,陈思瑶的眼泪越多。 而季晏礼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他心里也烦闷得很。 一来昨晚楚韵让他丢尽了人,二来楚韵居然还继续跟江景联系,甚至一起去ktv。 而且就在昨晚,季晏礼打电话过去,也只不过是想要和楚韵好好谈谈。 可楚韵倒是好,直接不接电话,还发来一条分手短信,直接给自己拉黑删除了。 季晏礼想笑。 他就不明白了,怎么楚韵在傅庭州身边的时候,没这么大的骨气? 难道是他季晏礼好欺负不成? “季总,真的对不起...昨晚可能真的是我说错话了吧...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才让楚韵发疯一样的往我头上砸酒瓶。我... 我只是很单纯的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而已,要是我真的错了,她可以告诉我,然后我给她道歉啊,为什么要打我?我...我真是越想越难过。” 等季晏礼回过神时,陈思瑶已经用光了一卷纸擦眼泪。 他叹息,朝着痛哭流涕的陈思瑶看了眼。 “我昨晚已经说过了,你不需要喝酒。在这里,只要我不让你喝,就没有人敢让你喝。 另外昨晚楚韵打你的事,不怪她,怪我。 是我把她惯坏了,抱歉。” 病床上还在打吊针的陈思瑶痛哭流涕,在发现季晏礼终于愿意安慰自己的时候,她果断停止了哭泣,然后用那张和季宴瞳别无二致的脸,泪眼汪汪地看向季晏礼。 “季总,我一直把你当哥哥,也把楚韵当嫂子。 昨晚我不叫她,是因为怕她吃醋误会,可是我没想到,她居然还是找上门来了,我...这个误会,我不知道要怎么去跟她解释。” 在那一刻,季晏礼也真的出现了幻觉,陈思瑶本就长得和季宴瞳无比相似,再加上她刻意模仿,真让季晏礼感觉到了是他妹妹。 “哥哥?”陈思瑶学着季宴瞳的样子,叫了一声。 但随后,陈思瑶又立马抿唇,扣着手低头委屈道: “啊...对不起季总,我不是故意要叫你哥哥的,只是你刚刚安慰我的时候,我真感觉你好像我的哥哥,我没忍住...” “没事,我允许你叫我哥哥。” 看到陈思瑶这副可怜又担惊受怕的模样,季晏礼着实心软了。 他已经不再去想要追究陈思瑶的错误,只想过去安慰一下她。 “真的吗,那季总...我以后,就叫你哥哥了...” “好。” 在得到季晏礼肯定的回复之后,陈思瑶差点情绪激动的又落下几滴泪,但是她忍住了。 她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满眼期盼地看向季晏礼朝自己缓缓走来... 在那一刻,她胳膊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让她难受得要死,但是只要一想起那个人可怕的脸... 她就不敢在季晏礼面前说出实话,到底是谁打的她。 “脸都哭花了,我来给你擦擦,别动。” 说罢,季晏礼已经拿着纸巾走了过来,他看着陈思瑶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在等着安慰,心中不由得跟着颤抖起来。 【砰!】 就在此时,有个男人一把推开病房的门,直勾勾朝着陈思瑶走来。 这个人,季晏礼之前好像见过。 第236章 毫无价值的利用 “程成,你怎么来了?” 陈思瑶明显一慌,躲开了季晏礼的手,满是惊讶地看了过去。 程成手里捧着一束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鲜花,还带着一个**精美的礼物盒。 他在看到季晏礼站在陈思瑶床前,手里拿着纸巾,像是要给人擦脸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绷住。 但程成知道季晏礼是陈思瑶的领导,所以又逼迫自己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 “程成,你来了怎么不说话啊?你这样,我很害怕...” 陈思瑶咬牙,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 而季晏礼却理直气壮地看向程成,“来了不知道要敲门? 这里是医院,你当菜市场呢?” 一连串的质问把程成怒火彻底逼了出来,他咬紧牙关,气冲冲地看向季晏礼。 “我来看看我女朋友而已,需要敲门?你一个外人,还管起我来了?” 季晏礼也不是好说话的人,“真是没素质,陈思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男朋友?昨晚她受伤的时候你不来,现在你倒是来得勤快。” “我...昨晚我在加班啊!” 程成有些语塞,昨晚他接了个大单子,一直忙到了凌晨四点多。 等忙完,钱一到手,程成立马就给陈思瑶转了两千块。 备注:生日快乐宝贝。 而陈思瑶一整天都没回,程成担心得毫无睡意。 中午吃完饭,有个陌生女人给他打电话,说陈思瑶昨晚出事住院了。 程成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拿着提前买好的礼物和鲜花,骑着共享单车来了医院。 一进来,就看见季晏礼站在自己女朋友床前,伸出手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论谁,谁不生气? “呵,加班...连自己女朋友生日都会错过的男人,呵呵...”季晏礼浑身上下都流露着对程成的瞧不起,他将目光转向了陈思瑶,“思瑶,既然你男友来看你了,那我就先回了。” 陈思瑶脸色难看,好不容易创造能和季晏礼亲密接触的机会,就这样让半路杀出来的程成截胡了。 她气得十几分钟没理程成。 直到程成再也憋不住,主动来到病床前和陈思瑶说话。 “瑶瑶,对不起。 昨晚我本来是想要陪你过生日的,但是我突然接到了一个大单子,做完能赚两千块呢。 我知道跟我在一起之后,我每个月还要还房贷,给不了你好的生活,我心里也愧疚得很,所以就选择了加班接这单...钱一到手,我就给你转过来了。” 说着,程成又把礼物盒递到了陈思瑶手上。 “这里装着的,是你最喜欢的那双鞋子,三千多。 你瞧,我吃了两个月的白水泡馒头,终于给你买到了。” 程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独有的爱意,他看着陈思瑶,内心深处多么希望能得到她的嘉奖。 然而,陈思瑶却给了他冰冷的一记。 “所以呢,我要感谢你吗程成?” 意识到陈思瑶语气不对劲,程成立马反问:“怎么了?” 随后,程成就听到了陈思瑶冷漠的嘲笑: “只是一双普普通通三千块的鞋子,你居然要攒这么久的钱...我的天呐,你还有脸说出来,不怕别人笑话? 另外,看到我手上的手链了吗?” 说罢,陈思瑶就将手举了起来,炫耀般地在程成面前晃悠。 没等程成开口,陈思瑶就扬起眉毛说道: “这是费洛洛最新款的手链,一百五十万呢。季总给我买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呢。 程成,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你好了,为了赚区区两千块,你居然能缺席我的生日。” 旋即,程成沉默了。 他看着旁边那束,自己精心准备的花束,还有自己吃了两个月才攒钱买到的鞋子,在此刻突然变得一文不值。 而他自己,则像是下水道里终日不见太阳的老鼠。 “你的领导,为什么要给你买这么贵重的手链?你实话实说,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程成问完问题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颤抖的,他想起了市庆那天,去酒店找陈思瑶时... 当时陈思瑶也和季晏礼独处一室。 然而,陈思瑶却压根就没当回事,她冷漠道: “贵重?呵呵,我告诉你,像这种价格的手链,对于季总来说压根就不贵,可以算是便宜的了。 也就像你这种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觉得一百五十万很贵了。” 她的话,像是冰冷的刀,击碎了程成所有的自尊。 那一刻,程成哑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陈思瑶,想起了几年前,两人在学校的操场上初遇。 当时的程成,只不过是给陈思瑶买了一杯价值十五元的奶茶,就可以让她开心一整天。 可是现在,为什么陈思瑶会变成这样? 程成有些不能接受。 “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瑶瑶。以前你说过,无论我将来有没有钱,都会永远陪在我身边,永远不会离开我。” 陈思瑶被他说得有些烦了,于是一个大大的白眼翻了过去,无语道: “拜托,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你也就听个乐子。 你还当真了?程成,我最讨厌没本事的男人,另外...我没打算和你分手。” 而程成,似乎是在刚刚的瞬间想清楚了一切,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你是在等你的领导看上你之后,再和我提分手是吗?” “.......”陈思瑶被说中,瞬间心虚的脸红起来,她伸出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我是那种人吗?我只是在给你努力的机会...要是你在一年之内,能赚到一百万,我就跟你结婚。” “你说什么?一年一百万?瑶瑶,你这不是...” 程成话到一半,猛地在陈思瑶抬手的瞬间,注意到了她胳膊上的淤青和伤口。 瞬间,他慌了。 握紧陈思瑶的手腕,着急问道:“瑶瑶,谁给你打的?” “关你什么事?谁打的我,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你没权没势又没钱,什么都做不了。 告诉你,算了吧。我还是自己默默忍受,咽下这口气就行了。” 陈思瑶甩开程成的手,故意扭过头不看程成。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在看得程成着急的模样后,一个坏想法又从陈思瑶心里冒了出来。 “好啊,那我告诉你,是一个叫白香雪的女人打得我。怎么样,你敢替我报仇吗?” 陈思瑶想,如果程成真的愿意为了自己去找白香雪报仇,按照白香雪的性子,一定会把程成送到局子里蹲几年。 到时候,她不光出了口气,还能正大光明有合适的理由甩掉程成这个舔狗。 “白香雪是谁?居然敢打我的瑶瑶? 你告诉我她的联系方式,我这就去找她!” 「感谢【橙橙橙橙橙】打赏的鲜花~宝子天天开心。 另外,最近好多宝子催我快点更新,我这边解释一下:我是提前一天在纵横更新好的,第二天才会在七猫显示。(更新时间是系统定的,不是我定的。)如果大家等不及的话,可以去纵横看看。ovo」 第237章 愿者上钩 看到程成认真起来,一副情绪上头要为自己报仇的样子,陈思瑶心里忍不住想笑。 呵呵,看来世上还是专情的傻子多。 于是,陈思瑶故意装作苦恼伤心的样子,打了吊针的手背捂着眼睛哭了起来,差点让针在血管里错位。 “那个白香雪,是珠宝公司的大小姐,平日里就没少欺负我。 上次市庆,你过来找我,季总不是在房间里帮我涂药吗?我当时觉得丢人,就没跟你说实话,其实那天,也是白香雪打的我。” 陈思瑶很擅长装无辜和可怜,看到她这副样子,程成感觉心都要难受得碎了。 他立马抛下刚刚的愤怒,将陈思瑶搂在了怀里。 “瑶瑶,你的领导知道这件事吗?” 见状,陈思瑶拼命摇头,一个劲地否认。 “我当然没告诉他。 一来白香雪是大小姐,我惹不起;二来季总他也只不过是我的领导啊,难道领导要因为一个小员工受欺负,就去找大小姐对峙吗? 我又不是季总的什么人,跟他说了,他反而会觉得我事多,肯定要站在大小姐白香雪那边。” 她的这些话,不光打消了程成对她和季晏礼之间的猜忌,也利用程成对自己的爱,激起了程成的怒火。 说罢,陈思瑶便再次哭了起来,她扯着程成的胳膊。 “我刚刚只是,心里憋不住了,才告诉你真相。你心里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去找白香雪,她是大小姐,很厉害的,我们这种人根本斗不过她。” “别害怕瑶瑶,我会给你报仇。” “程成,你听话啊!我给你说这些话,真不是要你去给我报仇的意思,我只是在你不在的时候,受了好多委屈,实在是忍不住了才说出口。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你为我去报仇,真的。” 一哭一安慰,弄得程成更加心疼了。 他抱着陈思瑶,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眉间,随后在她耳边轻语: “别害怕,瑶瑶,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白白受欺负。白香雪算什么啊,不就是千金大小姐吗? 欺负了我的瑶瑶,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知道程成上钩,陈思瑶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算盘。 她想,等程成找到白香雪,把白香雪打了...再依照白香雪的性子,把程成送进去蹲局子... 一箭双雕的事,简直不要太美。 但在嘴上,陈思瑶还是一个劲的劝阻程成。 “程成,我都告诉你多少次了,做事不要冲动,你这样...你要是为了我去教训白香雪,万一出了事,你要我怎么办? 我这么爱你,你出了大事,我还活不活了?” 听到陈思瑶这么担心在意自己,还说出活不活这种话,程成难受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不再说话了,用力抱着陈思瑶,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给陈思瑶报仇! ...... 此时的燕城大学里,乐尘叶正在教室里专心致志地给楚韵讲东西。 “在文物修复的时候...修复工作尽可能保留文物的历史信息,不要改变其原始状态和固有的历史价值。 而且,我们在修复的时候,还要尊重文物的原始材料和制作工艺,避免过度干预或改变其历史原貌。” 尽管,这间偌大的教室里只有楚韵和乐尘叶两个人,楚韵依旧听得认认真真。 这倒让乐尘叶讲出了一番成就感。 他跟着刘恩山学习了一段时间,本以为自己学得不好,没想到刘恩山这么器重自己。 居然直接让自己当了楚韵的‘小老师’。 “楚小姐......哦不,差点忘记了,还是叫你小楚比较好。” 乐尘叶清清嗓子,继续说道:“那我来考考你,你还记得昨天我讲的东西吗? 在文物修复方面,除了刚刚我说的,还有哪几样原则?” 这倒是问到点子上了,昨天楚韵别的没记清楚,就把这几个原则背得滚瓜烂熟。 只见楚韵不慌不忙的开口: “嗯...还有可逆性原则;最小干预原则;完整性原则...当然了,修复的目的不是为了追求风格的统一,而是应该,尊重各个时代为古迹所做的正当贡献,保持其历史层次感和多样性。 我们不能按照现在的标准去修复它们...” 乐尘叶一惊,转过身微微张大嘴巴,明亮的玻璃窗户外流进来一股风,吹起了他的鲜艳的红头绳。 他轻笑,心里对楚韵多了一分肯定。 “真是厉害,仅仅只是过了一天而已,你就记得这么清楚,这么详细...不愧是楚教授的女儿,果然继承了他在这方面的天赋。” 被乐尘叶这样一夸,楚韵心里的自信心也被感染起来了,那一刻她盯着教室内打进来的,金灿灿的阳光,感到了无比的心安。 也是在这一刻,楚韵终于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过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砰砰.......】 听到教室门外有敲门声,楚韵猛地抬头,就看到江景进来了。 “哎呦,小楚,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我先出去!” 江景刚转身要走,乐尘叶喊住了他。 “不用了,今天的东西已经讲完了,可以下课了。你是小楚的朋友吗?和高兴认识你,我是乐尘叶,算是小楚的...呃...师兄?” “小楚的师兄?”江景愣了一会,,但又马上反应过来。 而楚韵,也在这时候站了起来,朝着江景走去。 “阿景,你怎么来了?” 江景不慌不忙地从身后拿出两杯珍珠奶茶,一杯递给了楚韵,另一杯递给了乐尘叶。 他笑道:“我下周一就要去正式上班了,趁着今天有时间,过来看看你。” 喝了口江景的奶茶,乐尘叶对他好感多了不少,于是问道: “听小楚说你上岸了,你在哪个单位呢?” 江景哦了一声,随后带着点骄傲的说:“嘿嘿,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进了教育局!” “这么厉害,能进教育局!”乐尘叶高兴的,仿佛是他自己进了一样。 江景咳嗽两声,“小意思小意思,对了,我现在要带着小楚去吃饭,你也一起过来吧?” 乐尘叶连连拒绝,“我就不了,还有事,要去准备明天给小楚讲的东西。” 听到这话,江景连连调侃道: “没想到我家小楚居然遇上这么一个尽心尽力的师兄,我都替小楚感到幸运了,哈哈。” “应该的。” 楚韵和江景走出教学楼之后,两人异口同声地提出,先在校园里转一转。 而两人不知道的是,在学校天鹅湖附近,正有两个老熟人在等着他们。 第238章 你收到了邀请 这两人,不是什么之前要好的朋友。 而是让楚韵和江景同时讨厌的:傅庭州和盛晴岚。 “哎,停一下停一下——” 江景眼尖,仅是一个抬头的瞬间,就发现了正在前方天鹅湖附近的傅庭州。 在傅庭州身边,还站着一个抱着孩子的盛晴岚。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孩子肯定是李唯儿生的那个。 楚韵一惊,愣在原地。 旋即,就听到江景在自己耳边小声嘀咕,“这个位置,他们应该发现不了我们...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走到哪里都能遇上这两人? 阴魂不散,真是让人头疼。” 尤其是在看到盛晴岚怀里抱着的孩子时,江景的下巴直接拉到了地上。 他呲牙道:“我的天,这陈云真是好手段,我太佩服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傅家的人居然还没有发现,那孩子根本不是傅家的... 我...我真的很想问问傅庭州,他到底有多相信陈云...” 这个问题,楚韵曾经也想过很久,但一直都没有想出答案。 或许,是陈云研制的药物过于厉害,才能一直控制傅庭州的精神,不让他发现。 楚韵蹙眉扯了扯江景的衣袖,“我真的很想知道,傅庭州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发现真相? 我...我也很佩服陈云的手段。” 江景连连点头认可,“陈云不去当特工,真是可惜了。哎你看那个盛晴岚,把那小孩抱在怀里,跟大宝贝一样,啧啧啧。” “呵,那孩子可是关乎傅庭州能不能将傅家夺过来的筹码,当然要好好对待。” 嘴上这样说,可楚韵心里清楚,这个孩子就是充满危险的定时炸弹,随时都会把傅庭州炸得浑身是伤。 这就是对傅庭州的惩罚。 楚韵在不起眼的角落,冷漠地看着这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原本的好心情,也在此时被毁于一旦。 她背过身,不再看天鹅湖旁边的两人。 “走吧阿景,我们去吃校门口的那家新疆炒米粉。” “行儿。”江景转身的时候,特意伸长脖子鄙夷地扫了眼傅庭州,随后又跟楚韵走在了一排,“对了小楚,你说这傅庭州和盛晴岚,好端端的没事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问题,楚韵也不知道。 但是她听到了风声,最近这段时间,傅庭州经常出入学校,因为傅庭州或许优秀的长相和高挑出众的身材,吸引了不少女大学生的目光。 渐渐地,学生群体之间就传开了,最近学校里出现了一个顶级大帅哥,但帅哥总是一个人在校园里晃,而且十分高冷,但凡是上去找他要联系方式的,都被无情的瞪了回去。 “遛娃吧。”楚韵淡淡道,随后拉着江景一起离开了这里。 到图书馆门口时,江景突然想起来季宴礼。 也不知道自己偷偷拿楚韵的手机,给季宴礼说分手的事情,有没有被楚韵发现。 到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还没有。 想到这儿,江景顿时感到一阵窃喜。 看来季宴礼口中的爱,根本就不值一提。 要不然,季宴礼怎么会在自己借楚韵的手机发了分手之后,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真是个渣男。 江景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不过他也庆幸季宴礼是渣男。 要是季宴礼像傅庭州那样,阴魂不散地缠着楚韵,他江景凭现在的本事,还真拿季宴礼没办法。 “这…阿景。” 楚韵突然停下步子,站在原地戳了戳江景的胳膊。 江景还在心里想事,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等他抬头时,就发现他和楚韵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傅庭州。 瞬间,江景抓紧楚韵的手,“走。” 而既然傅庭州来了,哪里还会有让他们走的意思? 没等把步子迈开,傅庭州就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这一次,面对来势汹汹的傅庭州,江景挡在了楚韵面前。 他看着傅庭州,眼里全是防备。 “傅庭州,你想干什么?” 站在对面的傅庭州冷嗤,眼神里全是孤傲。他那张脸虽然比以前瘦了不少,但依旧俊美帅气。 不过,楚韵可无心将目光放在欣赏傅庭州的帅气上。 在她眼里,傅庭州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过来看看你啊,我的前妻。” 傅庭州声音不算大,但这会正是下课高峰期,图书馆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所以在几人附近的人,都听到了傅庭州说出口的话。 旋即,学生们纷纷朝着楚韵投来怪异的目光。 这让楚韵浑身难受,一点也不自在。 傅庭州堂而皇之地对她说出“前妻”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的侮辱。 “我不认识你!” 楚韵转身就走,而江景紧随其后。 看着楚韵再一次从自己身边正大光明地逃走,傅庭州没选择去追。 他只是心痛。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有…从傅海晏手里把仓廪夺回来,他傅庭州才有机会成为燕城商界帝国的王。 才能有能力,抢回自己想要的一切。 而现在,他只不过是一个落魄到,失去一切的人而已。 “傅先生,让您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身后急匆匆赶来的人,正是燕城大学的校长。 傅庭州嗯了一声,单手插兜睨着眼看校长,“说吧,找我什么事?” 校长点头哈腰,一路上围着傅庭州,将他带到了办公室。 随后,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轻轻推到了傅庭州手边。 “什么意思?”傅庭州问。 只见校长乐呵呵地,伸出右手翻开文件。 傅庭州顺势一看,就看到了几个红色大字。 【关于文物修复比赛评委邀请】 傅庭州疑惑的抬头,手指着文件,“不会是想让我当下周的评委?” “啊,是的是的,傅先生。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您是最合适当评委的。”校长真诚的目光看着傅庭州,给他递过来一支烟,“您平时就喜欢收集文物,在这方面有经验。 另外,您在仓廪的时候,对我们学校文物修复专业捐赠了不少钱。 基于这两点,我们诚挚地邀请您,来担任此次比赛的评委。” 校长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傅庭州只觉得耳朵好难受。 他对于这种事情,毫无兴趣。 “没意思,你再找别人。” 傅庭州直接起身走人,一点面子都不给。 校长虽然脸上挂不住,但面对傅庭州,他也不敢强求,只是在转头叹气的瞬间,无奈说了句: “真是太可惜了,这次比赛,楚教授的女儿,楚韵也参加了。” 听到这个名字,傅庭州一下子转身。 他问:“哪个楚韵?” 第239章 不会再畏惧你 “就是那个,楚山河教授的女儿,楚韵。” 校长见傅庭州对楚韵感兴趣,立马换做一副笑脸走来。 “这丫头长得年轻漂亮,天赋也好。您会喜欢她的。 如果您愿意来当评委,到时候就能亲眼看到她了。” 旋即,傅庭州嘴角不自然地勾起。 他本来还在烦恼,刚刚楚韵无视自己,直接和江景离开的事。 但是现在,傅庭州不烦了。 因为机会就这样突然降临了。 “好啊,我同意当评委。” “哎呀,您能来真是太好了!真的很感谢您,傅先生!我这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那些人,让他们好好准备一下!” 而第一个接到傅庭州同意来当评委的人,就是刘恩山。 刘恩山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楚韵。 楚韵一听,压根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面前一点笑意的刘恩山,顿时心虚得不行。 “刘叔叔,为什么评委会是傅庭州…” 刘恩山看楚韵脸色不对,便猜测这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些过节。 “这是校长决定的,小楚。怎么了,你是不愿意吗,或者说是不想见到傅庭州?” “我…” 看样子,刘恩山应该还不知道楚韵和傅庭州的关系。 楚韵也不想说,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楚韵想了想,“我……” 最终,她还是没有把心里真正想说的话说出口。 乐尘叶是和傅庭州季宴礼一个圈子的,对她和傅庭州之前发生的事有所耳闻。 他知道楚韵在担心什么。 于是坐到了楚韵身边,问道:“小楚,你要是觉得吃力,我们可以先退赛。 反正这样的比赛,又不是只有这一次。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状态不好,肯定是不想拖累我才会这样吧?” 乐尘叶给足了楚韵面子,没在刘恩山面前将楚韵和傅庭州的关系直接说出来。 而是直接给楚韵找了个台阶下。 “真是这样吗,小楚。你的意思是,这段时间学习对你来说有些吃力? 但是也不应该啊,我看你的表现…完全不像是…” 听着刘恩山对自己叹气,楚韵自己心里也纠结得要死。 一方面,她实在是不想再见到傅庭州这张恶心无比的脸;另一方面,她已经答应了乐尘叶参加这次比赛,而且… 楚韵自己,也很想参加,去展示一下。 在挣扎了很久之后,楚韵突然一拍桌子。 “参加,我为什么不参加?” 这让乐尘叶有些惊讶,他原本都做好了和楚韵一起退赛的准备,可没想到,楚韵居然这么头铁,选择了直面傅庭州。 这倒让乐尘叶对楚韵多了几分欣赏。 “真的吗?小楚,那我想,我们两个一定能拿下第一!” “肯定。” 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楚韵贡献出了莫大的勇气,她闭上眸子时,那些傅庭州曾经说过的话还在脑海里回想。 “楚韵,像你这样的废物,没有我的话,什么都做不成!” “你一个女人,不老实在家待着照顾老公,整天往外面跑,像什么样子!” “……” 这些话,像是枷锁一样深深锁住了楚韵,压得她喘不过气。 而当那束温暖的太阳光照到楚韵的身上时,她终于决定不再选择逃避。 而是勇敢的,去面对这一切。 不就是区区一个傅庭州吗? 他算什么?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他看不起我,那我就这么像他说的那样,什么都做不好? 呵呵,恶心谁呢! 楚韵回过神,目光灼灼坚定地看着刘恩山,又看了眼乐尘叶。 她说:“我这次,一定会和小叶一起,拿到第一名!” …… 而在此时的云中居,季宴礼都要急疯了。 他打不通楚韵的电话,找不到楚韵的人。 楚韵对他来说,居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就问你,为什么那晚楚韵回来之后,你没有拦住她!” 季宴礼气得差点摔烂桌子上无辜的烟灰缸。 好在他平时并不是一个喜欢摔东西发泄脾气的人,所以最后还是忍住了。 “季总,真的对不起。 那天楚小姐说您知道她要出去,我比较相信她,所以就没问您。” 越说,王丽荣越害怕,她不敢正眼看季宴礼。 “她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其他的话?”季宴礼压着一口喘不过的气,指关节捏得吱吱作响。 王丽荣吓得连连摇头。 旋即,季宴礼给派下去找楚韵的人又打了一通电话。 “你们几个干什么吃的! 这么点地方,还找不出来一个大活人!我警告你们,要是明天这个时候还找不到,你们几个就自己提交离职报告!”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有些颤抖。 “那个,季总…其实我们找到人了。” 瞬间,季宴礼的眸子里泛起一阵星光,他立马追问:“找到了就给我带回来!” “可是季总…楚小姐她人,就在燕城大学。我们几个过去的时候,看到她了。 但是那个叫刘恩山的,一口否认,压根就不让我们进去找人。而且,那位乐少爷也在,他也和刘恩山一起,不让我们见楚小姐。” “乐尘叶?” “对季总,就是他。” 瞬间,季宴礼起了一股无明火,他有些后悔,为什么上次没有直接推开乐尘叶,进去找楚韵。 要不然,也不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僵。 挂断电话,季宴礼直接联系了司机,让司机开车送他去燕城大学,他这次无论如何,都要亲自见到楚韵。 但就在此时,白香雪的电话又来了。 季宴礼看了眼,虽然不想接,但还是硬着头皮摁下了接听键。 “季宴礼,你特么疯了是不是!” “怎么回事,白香雪?” “事到如今你还在装傻!你要点脸吧!我不就是教训了一下陈思瑶,你就找人蹲我,给我打了一顿? 季宴礼,我告诉你,你现在就给我来医院,这件事我已经告诉你爸了!你…你要是不给我解释清楚,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白香雪歇斯底里,听的季宴礼一头雾水。 他完全不懂,白香雪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而就在此时,白香雪又发飙了: “季宴礼,我告诉你,要是这次我的脸毁了,我们谁都不要好过! 十分钟,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你马上给我滚过来!” 第240章 带她走,谁敢拦着? 光是听着,季晏礼就已经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向来冷静的他,一时间居然有些无法整理思绪,甚至没反应过来。 “行,那你给我发个地址,我马上过来。” “就是我在南区的那套别墅里,季晏礼。我告诉你,这会那个死陈思瑶也在,要是你敢迟到的话,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白香雪在气头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而季晏礼也的确在电话里听到了陈思瑶微弱的哭声。 看来白香雪并不是在吓唬他。 季晏礼长舒一口气,没办法,他只能暂时把寻找楚韵的事情放在一边,然后先去处理这件更重要的事。 “白香雪,我也告诉你,有什么事等我过来再说,你要是敢对陈思瑶动手,那你......” 电话那头的白香雪歇斯底里打断他的话。 “季晏礼,你特么赶紧给我过来!!你听不懂人话吗? 因为陈思瑶,” 而季晏礼却并不在乎白香雪那张花了几千万保养的贵脸,他只担心陈思瑶有没有受欺负。 他没再敢耽搁,直接让司机开车,飙了最快速度到达了白香雪在南区的别墅。 还没到门口,就有几个黑衣保镖在门口等着了。 看着这些人,季晏礼明显不爽。 但他还是跟这些人一起去了进了别墅。 “季晏礼,你可算是来了,要是你再迟到一分钟,我就打断陈思瑶的腿!” 季晏礼一抬头,就看到白香雪坐在沙发上,胸口因为愤怒,正像是海浪般跌宕起伏。 那张原本娇嫩美艳的脸上,缠了一块巴掌大的纱布,而在纱布四周,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有发干的血迹。 而顺着血迹继续往上看,就能看到里面有一块肉,上面的皮肤已经完全被损坏了。 也难怪白香雪会发这么大的火。 季晏礼扫了她一眼,随后在看到跪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陈思瑶之后,忍不住泛起一阵心疼。 “你的脸不是挺好的,破了点皮而已,至于这么大动干辄?” 在季晏礼眼里,白香雪和平常的区别,只不过是脸上多了一块纱布而已。 “破了点皮?” 白香雪没想到,这种话居然是从季晏礼嘴里说出来的,如果真是破了点皮的话,怎么可能需要用纱布一直包住? 她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哭红了眼的陈思瑶。 随后恶狠狠瞪着季晏礼。 她骂道:“季晏礼,你听清楚了,第一,我的脸受伤很严重,是陈思瑶的男朋友,往我脸上泼了硫酸! 我之所以站在这里跟你说话,是因为我心里气不过,我知道没有你的允许,陈思瑶是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第二,这件事我已经告诉了我爸,我今晚的飞机,要直接去洛杉矶看我的脸,请你不要自以为是地觉得我是在小题大做!” 然而季晏礼,却有些不愿意相信。 他冷漠地看着白香雪,内心没有丝毫涟漪,“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听思瑶是怎么说的。” 随后,季晏礼缓缓走到了陈思瑶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开了陈思瑶身上的绳子。 他担心陈思瑶害怕,故意把声音放低了不少。 “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这样?” 而陈思瑶早就被吓傻了,在季晏礼解开绳子的瞬间,她像是摁了弹簧般的,直接钻到了季晏礼的怀里发抖。 “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程成看到我胳膊上的伤口,问我怎么回事,我只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我也没想到,程成他居然直接.... 我不知道,季总,我真的不知道程成他会做出这种事啊...程成的错,为什么要让我来承担责任......” 越说,陈思瑶的嘴唇就发白的越厉害,她惊恐的睁大眼睛,泪水清涕直流。 弄脏了季晏礼的衣服,他也不嫌弃,反而用纸巾一个劲地帮她擦。 在不远处站着的白香雪气炸了,要不是阿震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早就一屁股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季晏礼,你信我还是信这个小贱人!” 季晏礼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抱着陈思瑶,给她擦眼泪的时候,抬头看了眼气急败坏的白香雪。 随后他轻蔑道:“我不信思瑶会指使别人去给你泼硫酸。” 这下,白香雪彻底发飙了,她气冲冲走过来,指着季晏礼的鼻尖,“什么意思?我问你,她的男朋友是不是叫程成?是不是? 程成都自己承认了,你还在这怀疑我?季晏礼,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而季晏礼,早就受够了白香雪的泼妇行为。 他冷漠的眸子睨成一条线,在此刻仿佛变成了一把刀。 “我刚刚听说,是你先打了思瑶,所以思瑶的男朋友看不下去,才给你泼的硫酸? 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了,你为什么要先打思瑶?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这一切就是你自作自受。” 季晏礼这一连串话,噎得白香雪说不出话。 “我...我当然是看她不爽,所以我才打的,怎么了?而且我只是在她胳膊上扇了几巴掌而已,很严重吗?” 白香雪之所以扇陈思瑶,是因为上次在ktv一帮人看在季晏礼的面子上,才同意过来给陈思瑶过生日。 可陈思瑶不光不领情,还仗着有季晏礼这个大靠山,明里暗里嘲讽白香雪年纪大了嫁不出去,是大龄剩女。 这能忍? 季晏礼冷笑,“这也算理由?白香雪,你果然还是那个任性刁蛮的大小姐。 今晚去洛杉矶之后就别回来了,国内没人能惯着你的臭脾气。” “季晏礼,你...我...” 白香雪气的语无伦次,而偏偏就在此时,陈思瑶又在季晏礼怀里哭诉道: “季哥哥,我没事的,谢谢你今天愿意来救我,我...我的胳膊,不疼...” 说着,陈思瑶故意伸出手,让袖口自然滑落,顺理成章地让季晏礼看到了她胳膊上青紫色的伤口。 “这么严重,我看看!”季晏礼当即就要去查看陈思瑶的手。 而陈思瑶却在此时猛地收回了胳膊,随后立马拉下衣袖,不让季晏礼看到伤口。 “不是白小姐打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思瑶,别说话了,我都懂,我都明白...” 白香雪觉得又气又搞笑,她才不相信,季晏礼看不出陈思瑶这样拙劣的演技。 而就在此时,季晏礼抱着虚弱的陈思瑶起身,一副要带她走的样式。 几个在周围的保镖,瞬间将季晏礼团团围住。 “我看你们今天,谁敢拦我? 白香雪,我警告你,既然我能帮你开珠宝公司,也能弄垮它!” 「感谢【小猴舞蹈家】送出的灵感胶囊~祝宝子平安健康,生活如意!」 第241章 他不再是那个少年 在这句话出来之后,白香雪彻底愣住。 她知道自己在季晏礼身边,从来都比不上任何人。 楚韵在的时候,她比不上楚韵,现在来了个陈思瑶,她居然也比不上陈思瑶。 呵呵。 那一瞬间,白香雪感觉自己多年以来维护的自尊心,被季晏礼狠狠一脚踩烂了! 今天白香雪将季晏礼叫过来,也只不过是想要确认一下,陈思瑶到底是不是因为得到了季晏礼的默许,所以才... 然而令白香雪做梦都没想到的是,季晏礼居然不分青红皂白,一股脑的认定是自己自作自受。 “威胁我?季晏礼,我真是没想到有一天你居然会威胁到我头上!” 白香雪喘不上气,几乎要把自己的肺榨干了,她扶着阿震的手猛烈咳嗽了大约五分钟。 随后,她捂着胸口,一字一句带着血的说道: “好,既然,这样...我算是...季晏礼...你变得和那些人一样...无耻,卑鄙...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哪怕那是谎言...” “是又如何?你先打人,被人家男朋友报复了还有理了?” 这会的季晏礼毫无耐心,他只想快点带着陈思瑶离开这里,去医院检查一下伤势重不重。 “咳...咳咳咳...”白香雪因为咳嗽得太厉害,导致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干净的鲜血从纱布中渗出来,落在地板上,白香雪吓得捂住脸,“阿震,阿震...快去把我的私人医生叫过来,快去,快去!” 阿震有些担心他走之后,季晏礼会欺负白香雪,于是他生平第一次,违抗了白香雪的命令。 “小姐,我背您过去。” “不,我要留在这里,我...” 白香雪彻底慌了,她想起不久前医生对自己的告诫,尽量不要有面部表情浮动,尽量不要说话,不然伤口崩开,脸上会永久性留下一个大洞。 在她最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瞬间,她和季晏礼四目相对了。 她捂着渗出血的纱布,本以为季晏礼会心疼一下自己,可没想到的是。 季晏礼那双冷漠的眼睛,处处透露着不耐烦。 无论是平时再怎么骄傲的人,此时也会被这种无情的眼神杀死。 白香雪也一样,于是她扶着阿震的手,第一次颤巍巍,迷茫的说道: “带我走去看医生,阿震...还有你们几个,不要拦着季晏礼了,让他走,让他走......” 白香雪像是机械一样的,将最后这几个字重复了好几遍,等阿震将她背起来的时候,季晏礼早就抱着陈思瑶迈着大步子潇洒地离开了这里。 “小姐,他们已经走远了,你的脸还疼吗?” 阿震害怕自己声音过大,会吓到白香雪,于是专门将声音放得很低。 而就在此时,白香雪突然转身,那一刻原本挂在她身上,金灿灿明艳的太阳,化作了乌黑的影子。 除了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之外,她麻木得什么都感觉不到。 季晏礼的那些话还回响在她的脑海里。 在凌冽寒风袭来之际,白香雪突然记起在十几年前的某个夏天,在满是橘子味汽水操场上。 她给刚跑完一千米的季晏礼送了汽水。 阳光,青草,从少年健康皮肤上滴落下来的汗水浸湿橡胶跑道。 风里是被太阳烤热的荷尔蒙的味道。 在那天下午,白香雪相信了季晏礼口中所说的永远。 “下雪了,小姐。不要再站在这里了,医生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到了。” 一片雪花落在白香雪受伤的脸上,她惊觉,那个属于她的夏天早已不在,那个信誓旦旦许诺自己永远的少年,也永远留在了记忆的长河里。 “原来现在是深冬了,夏天,什么时候才会来?” 白香雪迈着沉重的步子,朝着房间里走去。 明明是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可她却觉得这条路好长,长得像她的青春那样。 ....... 季晏礼没敢耽搁,冒着大雪将陈思瑶送进来了医院。 在医院里,医生有意无意地开玩笑: “来得真是及时,要不然伤口都要愈合了。” 听得陈思瑶一阵脸红,有些心虚地看着季晏礼。 其实刚刚在白家时,陈思瑶就已经开始心虚了,她怕白香雪会直接在季晏礼面前揭穿自己。 然而直到现在,陈思瑶才发现,季晏礼压根就没信白香雪的话,而是直接站在了自己这边。 这让陈思瑶在心里多了几分得意。 “季哥哥,医生都说我没事,真是太好了...真的很谢谢你,把我从白香雪手里救出来。” 陈思瑶咬唇,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季晏礼看了好久,她已经确定了自己在季晏礼心里位置。 “季哥哥,晚上能不能陪我一起吃个饭啊,我都连续吃好几天泡面了,实在是不想吃了。” 她本以为,季晏礼一定会一口答应下来。 但没想到,季晏礼居然在此时,给她摆了一张冷脸。 和刚刚的热情截然不同。 “没时间,以后不要再无理取闹,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下次你还要继续,就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病房里不能抽烟,季晏礼就忍了下来。 他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朝着陈思瑶冷漠扫过一眼,“陈思瑶,虽然我把你当妹妹看,但这不是你为非作歹的理由。 你就祈祷这次白香雪的脸没事,要不然,我就把你的脸拿给她。” “?”陈思瑶愣住。 她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冷漠警告自己的男人,在刚刚居然把自己救了出来,甚至还为了自己不惜得罪白香雪。 但现在什么意思? “季哥哥,我什么时候为非作歹了,刚刚你也说得很清楚了,是白小姐自己自作自受......”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话。我怎么对白香雪说,是我的意思。” 随后,季晏礼无情地转身,联系司机赶紧过来,把自己送到燕城大学。 而也就在此时,陈思瑶全都明白了,刚刚的一切,只不过是季晏礼做给白香雪看的假象。 而季晏礼之所以这么做,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逼白香雪自己回洛杉矶,再也不回来。 呵呵... 好一个季晏礼!陈思瑶心想,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坐在巅峰位置上的男人! 第242章 别再逃避了 季晏礼一路打听,终于知道了楚韵住的宿舍在哪里。 而迎接他的并不是楚韵,而是乐尘叶。 这会还下着雪,乐尘叶身上穿着休闲款的白色羽绒服,原本到肩膀的头发被轻轻挽起,用红头绳扎在了后面。 在纯白到只有雪世界里,这抹红鲜的刺眼。 季晏礼知道上一次乐尘叶骗了他,所以这会语气也不算很好。 “乐尘叶,你今天该不会还要拦着我?” 乐尘叶则表示很无辜,虽然他看不到季晏礼的脸,但却能在对方的语气里,感受到他的怒火。 但乐尘叶一点都没生气。 他浅笑,语气平淡得很,“我什么时候拦着你了?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告诉你楚韵不在这里罢了。 这也算是拦着?” 季晏礼不信,断定了乐尘叶还在说谎。 “这不是拦着是什么?其实上次你就在骗我,是不是?”季晏礼的追问,一点都没让乐尘叶感到慌张。 乐尘叶浅笑,指尖拭去落在发尾的白雪,“我没有骗你,这次也没有。” “都有人看到,给我报信了,说楚韵就在这里。”季晏礼本就心情不好,在看到半路拦住他的乐尘叶之后,他仅剩的一点耐心被彻底消耗干净了,“乐尘叶,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插手我和楚韵之间的事? 这对你来说,有什么意思,或者是有什么好处?” 乐尘叶不语,只是一味地摇头。 “你要是再拦着我,我就要自己进去了。”季晏礼给出了最后的警告。 而乐尘叶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他站在原地,寒冷的风吹散他耳边的碎发,那条鲜艳的红头绳,晃住了季晏礼的眼睛。 乐尘叶转过身,他的声音清冷得几乎要和雪花融为一体了。 “你要是真想见到她,不如就在这里等候。 当然,如果——你愿意等的话。” 在漫天纷飞的大雪里,季晏礼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直到乐尘叶的背影消失,周围的一切都被白色覆盖,成为一个没有颜色的世界。 他本想冲进去,但又突然意识到,这样会吓到楚韵了怎么办? 倒不如按乐尘叶说的方法,就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他想,自己总会等到楚韵的。 季晏礼抬头,头顶就是燕城大学的教职工宿舍楼。 因为楚韵不是学生,所以就被刘恩山安排住进了这里。 “你刚刚帮我拦住季晏礼了?”楚韵喝了口温水,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本打开的文物修复笔记。 乐尘叶坐在楚韵对面的沙发上,用一把木质梳子,摸索着整理自己的头发。 他点头,“嗯,我知道你还不想见到他,所以就帮你拒绝了。 但他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一直没走。 你去窗外看一眼,应该能看到他还站在雪里。” 楚韵没好气地呼了口气,抱着胳膊无奈道: “他都把我拉黑删除了,还能有什么找我的?再说了,天这么冷,就算是穿着羽绒服,在外面站一会也会冷得受不了,像他这样娇生惯养长大的少爷,能在雪地里一直站着?” 楚韵一边在嘴上说着不信,但身体还是站了起来,歪着脑袋伸长脖子朝着窗外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季晏礼还真就站在一棵干枯的树下,摇摇欲坠的树枝和他的头顶以及肩膀上,已经积压了厚厚一层雪。 那张白皙到找不出一点杂质的脸,被冻得通红。 楚韵愣住,盯着季晏礼看了好一会儿,就连时间过去了多久都不知道。 直到,耳边传来乐尘叶的声音。 “要不你下去看看呢,其实我感觉...季晏礼他心里有你...”乐尘叶将梳子放在一边,动了动脖子,“我太了解季晏礼了,要是他心里没你,绝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过来找你。 他其实是一个很有自尊心的人,平常,要是你不找他,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找你的。” 楚韵不再看窗外的季晏礼了。 其实这几天冷静下来之后,她也清楚季晏礼心里是有自己的。 要不然怎么会自己做什么都支持,自己妈妈因为故意杀人进了监狱,原本要死刑的,被季晏礼硬生生托人,变成了有期徒刑。 而且,之前那些小细节,楚韵也能感受到季晏礼的爱。 她也不太相信,一个人会毫无征兆地爱上另一个人。 可是...楚韵还是无法接受陈思瑶的存在。 “你自己想想吧,我已经说了很多,这件事不能总是逃避,你要去面对。” 楚韵:“......” 乐尘叶又道:“逃避除了能把你自己解决掉之外,什么都解决不了。” “可是小叶...”楚韵欲言又止,看着窗外如柳絮般飞舞的大雪,心中隐隐作痛。 知道楚韵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于是乐尘叶又说道: “其实能坐在季晏礼这个位置上的男人,围在身边最多的就是美女。 你无法想象,在这种人身边,美女竟然要比他银行卡里的余额还多。 而在我看来,季晏礼已经做得很好了,他从来都没有玩过别的女人,一直都很洁身自好...我已经听说了,你们是因为那个叫陈思瑶的女生吵架...” 楚韵默认,一句话也不说了。 而就在此时,乐尘叶又道:“小楚,听我的,就算是你真的要和季晏礼分手,也要去当面说清楚,你这样永无止境的逃避,到头来,折磨的还是你自己。” 楚韵:“我......” 第243章 去看看他吧 乐尘叶说的话,不无道理。 楚韵也觉得,自己应该改掉这个,遇到事情总喜欢逃避的心理。 虽然是季晏礼主动删的自己,但是...但是也得当面把话说清楚,问个明白。 分手,也要当面亲口说才行。 这样当缩头乌龟,确实除了折磨自己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小叶,季晏礼他,真的是你口中说的,那样的人吗?”楚韵叹了口气,问道。 乐尘叶点头,“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你要相信我。 我了解季晏礼的为人,他绝不是那种沾花惹草的人...他只有一个缺点,总是固执地认为自己认为对的,就是对的,不听别人意见...” 话到一半,乐尘叶也跟着叹了口气,他缓缓起身,摸索到了门的附近,随后单手握住门把手,做出要走的样子。 走之前,他转头说道:“或许,你从未了解过季晏礼。 现在雪已经下得很大了吧,你去窗外看看,他应该还在。 如果他心里没你的话,怎么会在这么冷的雪地里一直等你?你觉得呢? 你会在雪地里等一个不爱的人吗?” 说罢,乐尘叶转身离开了楚韵的宿舍,顺带关上了门。 楚韵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乐尘叶的话很对,在内心挣扎了一番之后,她决定起身先从窗户的位置看看。 如果季晏礼真的没走的话... 她就... “哈,都要被冻成雪人了。” 楚韵扫了一眼,就看到季晏礼整个人,头顶,肩膀,衣服的褶皱上全是厚厚的雪花。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周围没有一个人,他像是苟活到春日的雪人。 楚韵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宿舍楼下。 可却在马上就要靠近季晏礼的时候,停下了步子。 这一刻,她又开始犹豫了,她不知道要去怎么做,她也不知道待会季晏礼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她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像是被雪花冻成了一团。 距离季晏礼的大约只有五十多米了,但这段路,楚韵走了足足五分钟才到。 等到和季晏礼只有一米多的距离时,楚韵才停下了步子。 面前的季晏礼依旧站得笔直,但脑袋却拉拢下来了。 楚韵过来,他也不说话。 “你说吧,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楚韵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兜里,哈着气看着季晏礼。 而季晏礼依旧没反应。 楚韵焦虑的不停跺着脚,“我现在下来了,你是在无视我吗?” 面对楚韵的问题,季晏礼依旧没给反应。 这时候,楚韵才意识到季晏礼的不对劲。 一直在原地拉拢着头,站着不动,可不像是季晏礼能做出来的事。 瞬间,楚韵感觉到一股不好的感觉。 她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到季晏礼面前,随后弯腰抬头往上看。 没想到,季晏礼居然闭着眼睛,一张白皙的脸成了水洗胡萝卜的颜色。 “季晏礼,你...还好吗?” 而就在此时,季晏礼突然颤抖了一下,惊得楚韵后退了半步。 “你到底怎么了?” 楚韵哈着气,又问了一遍,而这次问完,季晏礼居然缓缓睁开了墨色双眸。 他一言不发,依旧经济站在原地看着楚韵,随后,整个身子像是山川崩塌那样,朝着楚韵倾斜过来。 楚韵接住了他。 虽然两人胸口紧紧相贴,但此时楚韵压根就感觉不到季晏礼身上属于活人的温度,她像是抱着一只不会融化的冰块。 楚韵感觉,必须得马上叫救护车将季晏礼送到医院。 要不然,肯定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说做就做,楚韵没犹豫,直接给急救中心打了电话。 等救护车来的时候,楚韵还是有些不放心,跟着一起坐了上去。 等到医院之后,医生的话总算给楚韵吃了一记定心丸。 “送来的还算及时,失温不严重。我开点药给他输了,休息几个小时就会醒了。” “好的...谢谢医生。” 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楚韵这才松了口气。 但她没有继续选择留在医院,而是转头就打车走了。 回到学校的时候,她在校门口看到了正在买东西的乐尘叶。 “小叶,你在干什么?”楚韵走上去问。 乐尘叶扬起下巴,拿出刚满的生姜给楚韵展示。 “这个。” “买生姜干什么啊?” “煮姜汤啊。” “你要喝吗?” “给你煮的。” “啊?” 楚韵不懂了,好端端的,这乐尘叶给自己煮姜汤干什么? 而且楚韵平时最受不了生姜的味道,每次在菜里遇到,都会费好大一股劲把它们挑得干干净净。 “小叶,你为什么要给我煮姜汤啊,其实我对生姜这东西.....啊......啊秋!!” 这个猛烈的喷嚏,都快把楚韵的眼泪打出来了。 楚韵捂着嘴,终于明白了乐尘叶为什么要给自己煮姜汤了。 “啊...小叶,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啊...啊秋!”楚韵用纸巾擤了擤鼻子,哈着气看着乐尘叶,“你简直就是预言家。” 闻言,乐尘叶浅笑。晶莹剔透的雪花融化在他的脸上,像是雪神轻轻落下一吻。 他道:“这么冷的天,你的体质本就不好,出去又要和季晏礼在雪地里站一会,肯定要着凉。” “谢谢你关心我!” 乐尘叶又笑着摇头,“我可不是关心你,我是关心下周的比赛。 要是你感冒太严重,没办法参加比赛了可要怎么办?我已经答应了刘老师,至少要带着你进到前三。 要是进不去,刘老师就要说我爱吹牛,口出狂言说大话了。” “这样吗?”楚韵愣住一秒,虽然乐尘叶看不到,但她还是礼貌地回了乐尘叶一个微笑,“就算是这样,我也很感谢你。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从小就害怕生姜的味道,这次恐怕要辜负你的善意了,真的很对不起,小叶。” 旋即,乐尘叶呼了口气。 他满是坚定地说道:“放心好了,我煮姜汤很有一手,一点生姜的辛辣味都不会有,你肯定喜欢喝。” “真...真的吗?” 第244章 好手艺 果然,乐尘叶是有点手艺在身上的。 而在煮的时候,他甚至不让楚韵过来帮一下忙,自己熟练开关天然气,摸索着打开关闭水龙头。 就连最后装碗的时候,都是他独立完成的。 这一系列的操作,简直让楚韵目瞪口呆,她根本不敢相信,乐尘叶居然是个盲人。 “闻起来,好像确实没有生姜的味道。” 楚韵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乐尘叶。 乐尘叶满是自信地点头,“如果你尝一尝,就会发现也没有生姜的味道。”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楚韵直接端起了碗,抿了一口。 瞬间,一股浓郁的醇香伴随着微微辣的口感的姜汤,在她口腔里弥漫。 虽然有些辣,但这种辣完全和生姜没有一点关系。 要不是提前知道这是姜汤,根本无法想象,这里居然有生姜。 “这...好奇怪,为什么一点生姜的味道都尝不出来?”楚韵一边喝,一边惊讶地看着乐尘叶,“我明明看到你放了一大块生姜进去,小叶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听到夸奖声,乐尘叶不免扬起眉毛,修长白皙的手指揣摩着下巴,嘴角自信地扬起。 “呃...不告诉你。” 随后,乐尘叶哟故作神秘地感叹道:“要是你这次比赛好好发挥,让我们组拿到第一名,我就告诉你我的秘密方法。” “好啊,我肯定会拿到的!” “一言为定!” “嗯!”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楚韵这边没收到任何关于季晏礼的消息。 或许是因为及时喝了乐尘叶的姜汤,所以楚韵现在一个喷嚏都不打了。 她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湛蓝如水洗的天空。 今日无雪,阳光明媚。 “小楚,这就是上颜色的手法,你记住了吗?”讲台上的乐尘叶手里拿着水洗画笔,问道, 楚韵点头,“记住了,不过我能自己试试吗?感觉只是用眼睛看的话,回去睡一觉就会忘记。” “没问题,你上来吧。” 接过乐尘叶手中的画笔,楚韵看着古画上破损的地方,被乐尘叶修复得几乎看不出痕迹的时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她不可置信地问道:“小叶,我想问问,你是怎么判断这些位置,要选取什么颜色的?你这颜色,选的简直和原有的一样。 要不是这一块的水迹还没干,我是真的看不出这幅画哪个位置需要修补。” 乐尘叶浅笑,指着修补好的位置淡淡开口: “这是用于教材的画,我已经练习了很多遍了,修补的位置,还有颜料盒里颜料摆放的顺序,都记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这样,可是...可是如果换一幅全新的画...你岂不是......” “这就要麻烦刘老师握住我的手,给我指一下破损的位置,然后再告诉我哪里要用什么颜料,我再背下就好了。” “这样真是太辛苦了。” 乐尘叶却毫不在意,他仰起头,面向那抹从透亮的玻璃窗户挤进来的阳光,轻声道: “只要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不会觉得累。” 这点,让楚韵很是敬佩。 她看着乐尘叶认真的模样,打心眼地觉得这人真的厉害,虽然眼盲,但是要比大多数健康的人强上一百倍。 ...... 季晏礼醒的时候,身边站着一个乐尘羽。 在看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乐尘羽立马迎了上来。 “季哥,你可算是醒了。” “嗯?” 季晏礼一脸懵,这会他的头还疼得厉害,脑子里全是自己在雪地里等楚韵的画面。 在看到自己视线里闯进来一个乐尘羽的时候,他有些不适应。 “我怎么在医院,还有,你怎么也在这里?” “哎呦,我当然是有事专门来找你的。”乐尘羽一下子走到季晏礼身旁,“我问了医生,是楚韵给你送医院来了,要不然你就被冻死了。” “瞎说,我体质哪有那么差?” 乐尘羽摇头叹气,“我先说我的事了,季哥。” “嗯,你说。” “那个...我打算去洛杉矶了,但是我爸这边死活不同意我去洛杉矶,你能不能帮我说两句好话...” 旋即,季晏礼知道了,因为昨晚白香雪去了洛杉矶治疗脸,所以今天乐尘羽就急得也要跟过去。 但是这件事,季晏礼要怎么说? “你哥哥眼盲,处理不了你们集团的事,现在你们家所有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你爸怎么可能把你放走?” 乐尘羽嘟囔几句,“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想,就说是和你一起去一趟洛杉矶,就说.....就说你去那边有项目要谈,然后顺便带着我,让我开开眼界。 对,就这样说,我爸一定会同意的!” 季晏礼摇头。 “乐尘羽,你这是把你爸当傻子呢?你觉得他会信?”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只能赌一赌我爸的脑子会不会犯抽抽了。”乐尘羽双手难受地挠着头,“香雪一个人去洛杉矶,我真的很不放心。而且香雪她最宝贝的就是她那张脸... 现在她的脸毁了,我怕她情绪上头,一时间想不开的话怎么办? 要是香雪想不开了,我也跟着不活了。” 这些话,差点给季晏礼弄笑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白香雪是什么样子的人。 他看着乐尘羽,安慰道:“你就放心好,白香雪肯定不会想不开的。按照她的性子,现在她应该要满世界跑,去找能治她脸的医生。” “可是季哥,难道你还不知道香雪的性子,她这个人做事容易冲动,我真的怕她受不了,会......” “放心吧,我向你保证,白香雪一定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虽然得到了季晏礼单方面的保证,但乐尘羽还是不信。 在他的世界里,他才是最了解白香雪的那个人。 所以就算季晏礼这样说了,乐尘羽心里还是一点都不信。 他想,既然季晏礼不愿意帮忙的话,他就去找别人。 但在临走之前,乐尘羽还有一件事要找季晏礼问清楚。 “季哥,我听说昨天香雪把你叫到了她在南区的别墅,好像是因为她抓到了伤害她的人...你...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第245章 他和季晏礼是什么关系 具体原因,季晏礼当然知道。 但为了不破坏自己和乐尘羽的友情,季晏礼决定只把话说一半。 “是白香雪先动手打的陈思瑶,然后白香雪的男朋友看不惯,教训了白香雪。” 显然,乐尘羽不信。 他歪着头质问:“我太了解香雪了,她可不是什么无缘无故会打人的人,肯定是陈思瑶做了什么事,所以她才...” 季晏礼点头,“我只知道这么多,具体是什么原因,你就要亲自去问问白香雪了。” “可是...我不在现场,我不知道啊。季哥,我是听说昨天香雪把你也叫过去了,所以才来问你...你...你应该知道里面的具体原因吧?不然香雪怎么会......” 接二连三的提问,让季晏礼有些烦躁了,他整理好衣服,做出要走的样子。 “怎么,你这是不信我?” 冰冷的语气让乐尘羽立马愣住,“我当然相信你,季哥,可是香雪她......” “没什么可是的,我把能说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至于你还想知道后面的事情,那就去亲自问白香雪,我管不着。” “哎...别这么冷漠好吗季哥,其实现在香雪她不接我的电话.....” 乐尘羽一个抬头,看到季晏礼真的走了,立马小跑追了上去。 他才不信,季晏礼会知道这么一点。 ...... 到翌日下午的时候,刘恩山突然把楚韵和乐尘叶叫到了办公室。 他拿出一副修复好的古画,交给了两人。 “你们两个帮我个忙,去云山居把这幅画交给一个叫蓝扉的人。” 听到‘云山居’的时候,楚韵第一反应就是季晏礼的‘云中居’。 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两个地方名字如此相似,里面可能有问题... 难道,云山居的主人和季晏礼认识? 可是楚韵从没在季晏礼的口中听说过云山居。 “蓝扉?”乐尘叶若有所思,他知道这个人,“刘老师,这个人回来了?” 刘恩山点头,“他不是回来了,而是一直没离开过。最近这段时间,才修养好身体,准备复出。” “是吗?我还以为,自从上次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他居然一直没走。” 刘恩山挑眉,“或许在他眼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拖时间了,下午四点之前必须送到。 另外,送完画你们两个就走,不要在云山居做过多停留,小叶,你熟悉蓝扉,记得保护一下小楚。” “放心吧刘老师,我觉得蓝扉应该不认识小楚,哈哈。” “但还是小心一点,那家伙可不好惹。” “知道了,刘老师。有我办事你就放心好了。” 两人的对话,听的楚韵一头雾水。 蓝扉是什么人? 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而且,为什么要关不关心蓝扉这人,认不认识自己? 坐在车上时,楚韵紧紧抱着那副装着古画的匣子,朝着乐尘叶问: “你和刘叔叔刚刚说的蓝扉,到底是谁,听起来神神秘秘的。” 乐尘叶轻笑,“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他是谁比较好。” “为什么?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我想知道,小叶,你可以告诉我吗?” 在楚韵再三恳求下,乐尘叶还是没忍住,把蓝扉的真实身份告诉了楚韵。 “这个蓝扉...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是季晏礼的舅舅。” “什么?”楚韵一惊,差点没拿稳手里的匣子,她以前可从没听任何人提起过,季晏礼还有个舅舅。 这样惊慌失措的反应,逗笑了乐尘叶。 他缓缓开口解释道:“虽然他是季晏礼的舅舅,但是只比季晏礼大了三岁。而且,你知道吗,他这人很厉害,当初巅峰的时候,差点把季家收到自己麾下。” “啊?这么厉害!” 楚韵没想到,在燕城居然还有人能差点把季家给收了。 乐尘叶点头,“但那年出了一场意外,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几年之后,又传出其实他没死,而是去国外养伤了。 直到刘老师告诉我今天这件事之前,我都以为他还没回来,没想到啊...他居然一直待在云山居里,也是厉害。” 蓝扉? 这个怪异的名字一直在楚韵的大脑里转圈,这个人既然是季晏礼的舅舅,为什么季晏礼提都不提。 难道说,其实蓝扉和季晏礼的关系并不好? 汽车开了很长一段路,终于到了云山居门口。 令楚韵惊讶的是,这里的装修风格居然和季晏礼的云中居大差不大。 楚韵远远地看到管家过来了,于是拉着乐尘叶的衣袖,迎着走了上去。 期间,乐尘叶不忘小声提醒楚韵: “待会见到蓝扉,你就站在我后面,除非他主动问你,你不要跟他说话。” “为什么?” “蓝扉是一个脾气很差的人,连季晏礼都忌惮他三分。” “原来是这样,我记住了。” 跟着管家走过长长的走廊,又穿过像是迷宫一样的拐角,两人终于走到了一间看起来古香古色的屋子。 这间屋子在云山居的最深处,周围做了人工的假山和瀑布,外面一层都有透明的保温层隔离了起来。 就算外面是寒冷的冬天,这里却鸟语花香,一股山清水秀的样子。 看起来,有些像桃花源记所描写的地方。 管家到门口,弯下身子道:“你们二位,可以进去了。蓝先生就在里面等候。” 乐尘叶原本以为蓝扉会在大厅里等着他们,没想到是这间屋子,于是他转身对楚韵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小楚你就在门外等我,我进去把画交给蓝先生就出来。” “也好。” 乐尘叶拿着匣子刚进去,鼻子里强行钻入了一股中药味混合着西药的难闻味道,虽然他很想找个地方吐一会,但极强的心理素质,还是让乐尘叶稳住了,他面不改色,将匣子用双手举了起来。 “蓝先生,你要的东西,刘老师托我给你送过来了。” 蓝扉浑身上下还缠着绷带,尤其是脖子那里最明显。 他一言不发的看着乐尘叶,轻声道:“乐家大少爷真是一点都没变,怎么,难道是你们乐家给你找了长生不死药永葆青春?” “自然没有,我只是因为眼盲,所以平时很少外出,晒得太阳少罢了。” “嗯。” 当乐尘叶把画放在桌子上时,蓝扉却一点都没有让他走的意思。 旋即,乐尘叶感觉有些不对劲。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蓝扉开口了。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还有一位呢,叫进来看看。” 第246章 差点出不来了 “呃...”乐尘叶没想到,蓝扉居然早就知道了楚韵也在。 但是他并不想把楚韵叫过来。 他知道蓝扉是一个很危险的男人。 “乐家大少爷向来做事利索干净,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得如此墨迹? 难不成是对我有意见?” 蓝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郁了下来,在明媚的太阳下,他从头到脚居然透出了一股寒意。 乐尘叶不敢忤逆他。 于是笑着为自己打圆场,“当然不是了,刚刚只是在想,门外的师妹不太会说话,要是不小心让蓝先生您不高兴了,这就不好了。” 说罢,乐尘叶咬牙,转身摸索着打开了门。 “小楚,进来吧。蓝先生想要见见你。” “啊...好的好的。” 楚韵也看出了乐尘叶脸色不对劲,但也没多想,清了清嗓子就进来了。 一见到蓝扉的时候,楚韵心里一颤,他的那双眼睛,简直和季晏礼如出一辙。 果然是亲舅舅,居然长这么像。 不,蓝扉虽然只比季晏礼大了三岁,但整体看上去要比季晏礼英俊得多,尤其是下颌线那里,清晰得像是用刻刀雕出来的一样。 “你是乐尘叶的师妹?” 蓝扉开口说话时,声音也是冰冷的,像雪花一样。 楚韵点头,“对,蓝先生您好。” “嗯。” 蓝扉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就再也不说话了,那双透亮到像是玻璃的眸子,就这样盯住了楚韵。 这种怪异的眼神让楚韵浑身难受,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绑起来了,然后有一个人拿着鞭子在抽打审问自己。 在没有得到蓝扉的允许之前,两人都不能擅自离开这里。 时间不知道已经流逝了多少,蓝扉的那双眼睛终于乏了,于是他闭目一会儿,淡淡道: “你来给我倒杯茶。” 楚韵已经有些慌神了,要不是乐尘叶轻轻在她身后戳了一下,她估计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好的...” 楚韵已经见识到了蓝扉的严肃,她不敢怠慢,立马小快步走去,拿起桌上早已煮好茶叶的茶壶,轻轻将茶水倒进了蓝扉面前的白玉杯子里。 整个过程,楚韵紧张的汗都要滴下来了。 “蓝先生,倒完了。” 蓝扉没喝,拿起杯子当着她的面浇在地上。 在燕城,通常人们只有在对待已故之人时,才会这么做。 蓝扉这么做,明显就是在羞辱楚韵。 楚韵气的不再吱声了,她知道,这些有钱有势的人,平时吃饱了没事干,就喜欢研究怎么去羞辱别人。 “倒完了就回去,赖在我这里做什么?” 楚韵和乐尘叶没话说了,分明刚刚是蓝扉黑着脸,没有让两人走的意思,现在话锋一转,又成了两人赖着不走了。 “好,蓝先生,请您收好画,我们马上回去。” 乐尘叶忍气吞声,在蓝扉闭眼挥动手指时,果断拉着楚韵离开了这里。 出去时,管家已经不见了。 所以在偌大到如同迷宫的云山居里,楚韵的带着乐尘叶找到出去的路。 加上楚韵又是天生的方向感失控,所以两人在云山居里乱窜了好久,都没找到大门的位置。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要把这里修得跟迷宫一样啊?这...没有别人带路的话,根本走不出去。” 楚韵已经有些生气了,她双手叉腰,气喘吁吁地吐槽。 乐尘叶虽然无奈,但是没生气,他微微喘气,汗水已经浸湿了红头绳。 “说不定,把云山居修成这样,真是为了防止某人逃出去。我之前就听说,蓝扉一直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但是从来都没有人见过那个人。 久而久之,圈子里就有流言蜚语说,蓝扉其实是把人藏在了云山居,让那个人这辈子都没办法离开这里。” 楚韵不懂这些有钱人的癖好。 喜欢一个人,和他结婚安安稳稳过好日子不就行了? 干嘛囚禁来囚禁去的,到时候弄得喜欢的人也痛苦,两个人一起痛苦。 难道只有这种两败俱伤的爱,才是这帮有钱人所追求的? 不懂,实在是不懂! 楚韵哈了口气,这会的她已经感觉有些呼吸不畅了,她找了一处人工造景用的大石头坐了下来。 “累死我了,今天可算是让咱俩捡到便宜了。” “什么便宜?”乐尘叶不解。 楚韵哈着气道:“免费的迷宫逃脱,平常去游乐场,这种项目一个人的门票在八十块左右。” “这...” 乐尘叶居然觉得楚韵说得好有道理,根本无法反驳。 而就在此时,原本也坐在大石头上休息的乐尘叶,耳中突然听到了女人的哭声。 这可不是什么幻听,而是实实在在啜泣声。 因为声音实在是太小了,所以楚韵压根就没听到。 在风里,乐尘叶闭上了眼睛,开始细细聆听。 “呜呜...呜呜呜....哈哈哈...哈哈...呜呜...嘿嘿...啊...哈哈...呜呜呜.....” 旋即,乐尘叶眉头一紧,心想,为什么会是笑声和哭声交织在一起的声音?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精神病人才会发出这种又哭又笑的声音。 渐渐地,怪异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就连楚韵也听到了。 楚韵起身,蹙眉站在原地,朝着乐尘叶道:“什么声音? 是有人在哭,还是在笑?” 乐尘叶知道,发出奇怪声音的人正在朝着他们靠近了。 为了安全起见,他立马道:“小楚,那个人是朝着我们走来的,她...极有可能是个精神病人,我们快走!” “什么?” 楚韵没犹豫,立马拉起乐尘叶的衣袖,朝着身后的一条路走去。 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的女人加快了步伐,像是一只巨型蜘蛛一样的,飞奔到了两人面前。 “小叶,她挡在我们前面了!”楚韵惊呼了一声,拉起乐尘叶的手就要往左侧的另一条路跑。 “啊!我的腿!” 乐尘叶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做了打磨处理的造景石上,整个人瞬间甩开了楚韵的手,重重摔在了地上。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疯的女人也像是找到了猎物般的,朝着楚韵的身子重重扑了过去! 第247章 奇怪的疯女人 乐尘叶眼睛不方便,一时半会没办法帮上楚韵的忙。 他急得四处喊人,但过了好几分钟,都没有人过来。 而楚韵像是一条被刚捉上岸的鱼一样,四肢拼命抵抗,才把发疯的女人从自己身上踹开。 被踹开的女人,竟然在下一秒,一屁股跪在了地上,随后像是孩童一般,嗷嗷大哭起来。 楚韵看到女人一时半会起不来,就跑过去打算拉着乐尘叶赶紧离开这里。 而就在这时,女人的哭声引来了另一个人。 这个人,身形颀长,步伐有力,但浑身上下却透露着一股死气,眉目间犀利的眼神像是一把泛着白光的刀,足以轻而易举地杀死一个人。 论这样的死气,这人不是他蓝扉,还能是谁? “蓝先生,你怎么来了?”楚韵抖动身体,挡在了乐尘叶面前。 听到蓝扉的动静,乐尘叶紧张地吸了口气,他知道,今天他和楚韵可能要在云山居倒大霉了。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不听刘恩山的话,把楚韵带过来了。 蓝扉轻蔑地看着二人,随后转身一步一步十分有力的走向倒在地上哭泣的女人。 紧接着,蓝扉一把将女人抱在了怀里,轻声安慰道: “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吗,为什么要不听话?” 在蓝扉抱起女人的瞬间,楚韵注意到女人脖子上,有一块红色的类似菱形的胎记,这样子,楚韵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蓝扉在抱着女人的时候,脸上居然流露出了几分温柔。 他直接无视了楚韵的问题,依旧耐心地哄着怀里的女人。 “这下你知道了吧?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保护你啊...为什么你总想要逃走呢?” 女人浑身颤抖,嘴巴一张一合,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韵能看出来,这女人明显怕蓝扉怕得要命。 而且有一点,楚韵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为什么这个疯子般的女人,居然和季晏礼,还有蓝扉长的如此相似? 这种可怕的事情,楚韵不敢继续往下乱想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要离开这里。 于是楚韵鼓足勇气,朝着蓝扉再次开口: “蓝先生,我们在你的云山居里迷路了,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找人给我们带带路。” 乐尘叶立马浑身紧张,他拉住楚韵的衣袖,示意楚韵不要对蓝扉提要求。 因为他知道,按照蓝扉的性子,他不光不会同意两人,甚至还要故意刁难几下。 “可以,我让管家送你们到门口好了。” 蓝扉淡淡说完,就抱着女人离开了这里。 随之而来的,是刚刚带两人进去的管家。 乐尘叶没想到,蓝扉居然这么容易就放两人离开了,他还以为... 算了,既然能被放出来,那就是好事。 走到门口时,管家又突然转身叮嘱两人: “二位在回去之后,不要把在这里的事情传出去,要不然...二位以后大概率会见不到太阳。” 这话听得两人毛骨悚然。 “好,知道了。” 于是,两人立马坐上车,让司机快点开车,离开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 快到学校的时候,楚韵才缓过来。 她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树木和山影,朝乐尘叶问道: “那个疯女人,看上去比蓝扉大了很多岁,但是为什么...蓝扉给我的感觉,像是把那女人当做了他的爱人...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且那女人,看上去非常害怕蓝扉,好像真是蓝扉将她囚禁起来......” 剩下的话,楚韵不敢往下继续说了。 她惊魂未定,呼吸不断地加快。 “蓝扉这个人实在是神秘,这么多年来,我只知道他未婚...至于他喜欢的那个人,从来都没人提起过。” 乐尘叶道。 楚韵将头探出车窗外,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该不会就是那个女人吧...我看着很像...” “或许,谁知道呢?”乐尘叶面无表情,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我觉得我们还是忘记这件事比较好,蓝扉的手段我知道...他是一个残忍到,可以伤害自己亲人的人。 更别说是身为外人的我们了...这次他让刘老师帮他修复古画,还让人给他送到云山居... 我估计,蓝扉这是要重出江湖了。” 楚韵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重出江湖?” 乐尘叶点头,“看来燕城,要大变天了。” 至于到底是什么大变天,楚韵不懂,但她能从乐尘叶的话里隐隐约约听出来,这位蓝扉,绝对是个人物。 而且,那个神秘的疯女人,楚韵总感觉,这人不对劲。 如果是爱人的话,为什么这女人看上去比蓝扉大了很多岁?而且,又为什么蓝扉对这个女人如此有耐心... “你说,为什么刘叔叔要让我们两个去给蓝扉送呢?如果没有发生那些意外,我们这会可能还被困在云山居。”楚韵哈了口气,在她的眉间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愁。 乐尘叶摇头。 “或许,刘老师压根就不知道云山居里面的情况吧。要不然,怎么会让我们两个去冒那么大险呢?” “说的也是。” 等两人回到学校之后,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 灰蒙蒙的云彩覆盖了整片大地,空气里弥漫着从学校小吃街飘出来的锅灶味,走在只有昏黄路灯的小道上时,颇有一种回到农村老家的惬意感。 两人刚到刘恩山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别人的声音。 “所以你的意思,是待会让我先离开,然后你和她需要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刘恩山叹息问道。 季晏礼肯定地答复了他,“嗯,我觉得有些事就是要当面说清楚,她这段时间来一直躲着我,你们也有一份功劳啊。” “这...”刘恩山面露难色,声音沙哑,“我只是尊重那孩子的意见而已,她不想见的话,我就......” “那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是错的?这段时间我为了找她,花费了很多精力,结果到最后,却发现她压根就没从这里面离开过。” 听声音,楚韵感觉季晏礼似乎是要为难刘恩山了。 为了不给刘恩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楚韵当即决定,进去看看。 第248章 相互试探 刚把门推开,季晏礼的目光就像是青狼锁定猎物般追了过来。 楚韵一惊,这是她自从和季晏礼闹矛盾以来,第一次这样和他对视。 不知怎的,她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烦躁。 季晏礼一个轻微的眼神,就让刘恩山叹了口气。 随后,刘恩山缓缓起身,给楚韵腾出了位置,离开的时候,顺便带走了站在门口的乐尘叶。 现在这间办公室里,只剩下楚韵和季晏礼两人了。 窗外的湛蓝色的天空,已经彻底被黑暗吞噬了,眼下唯一发出光亮的,是头顶那盏白炽灯。 白如牛奶的灯光打在季晏礼脸上,让他看上去清冷如月光。 这张脸是极俊美的,但却充满了严肃,让人不敢靠近。 楚韵站在原地,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羽绒服,配了蓝色加绒牛仔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 她今天没化妆,只涂了些透明色的唇膏,但看上去依旧清纯美丽。 站在灯底下的时候,看着就像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在陷入长久的沉默之后,季晏礼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 “那天谢谢你送我到医院,要不然我可能真要被冻死了。” 楚韵一愣,抿唇淡淡说了声不客气。 而就在此时,季晏礼突然起身,朝着楚韵缓缓走了过来。 在走来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精美无比的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条款式精美,在白炽灯下闪烁着耀眼光芒的蓝宝石项链。 “这条项链,是我给你的礼物,算是你那天在雪地里送我去医院的奖励。” 说着,季晏礼便拉开了楚韵羽绒服的拉链,接着亲手将项链带到了楚韵的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像是雪花一样在融化在了楚韵的锁骨上。 她机械般地伸出手,摸上了那条项链。 “喜欢吗?”季晏礼湿热的唇气在她耳边袭来,“以前的那些款式太复杂了,所以你才不愿意戴出去,是吗? 我就知道,所以我这次专门选了一款款式特别简单的,你戴在身上也不会觉得有累赘。” 楚韵感觉有些刺挠。 这会她心里想的全是季晏礼拉黑删除自己的事。 她不懂,为什么季晏礼在做出这种冷漠的事情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找自己,过来给自己送项链。 再三犹豫之下,楚韵终于忍不住了。 她朝着季晏礼推了一把,随后问道: “季晏礼,我真是搞不清楚,为什么你这么能装?” 旋即,季晏礼愣住,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下来。 “我怎么了?” 看到季晏礼直到现在,也仍在装傻,楚韵心底泛起了一股怒火。 她想,还是索性把话挑明了的好。 “你为什么要拉黑删除我? 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做很有意思,你是不是感觉你很幽默? 拉黑删除我,然后又满世界找我,让我一个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我真的不知道,你这样把我当做小丑一样戏耍,是什么意思,我看起来很好耍是不是?” 在耐心听完楚韵所有的话之后,季晏礼才开口。 他比楚韵还要震惊。 因为在季晏礼的视角里,分明在那天晚上,是楚韵给自己发了分手信息,然后拉黑删除自己的。 但现在看来,很明显是有人在那晚,拿了楚韵的手机。 以楚韵的名义,发布了这些信息。 而至于这个人是谁,季晏礼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是他还不想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他想试探一下楚韵对于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小楚,我给你看个东西。” 说罢,季晏礼便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和楚韵的聊天界面。 上面显示,他一共给楚韵打了四五个电话,直到他被楚韵拉黑。 在拉黑前,楚韵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分手。 看着季晏礼屏幕上的一切,楚韵瞬间浑身一凉。 她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给季晏礼发过这些东西,于是立马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和季晏礼对峙。 显然,楚韵自己的手机上什么都没有,就连聊天记录,都是干干净净的。 “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楚。” 季晏礼没给楚韵太大的难堪,他趁着楚韵愣神的时候,一下子就将楚韵揽到了怀里,随后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在我看来,是你跟我提了分手,顺带拉黑删除了我。 可是我刚刚也看到了,在你的手机上,压根什么都没有。 所以,到底是你失忆了,还是有人趁你睡着,偷偷拿了你的手机呢?” 面对季晏礼接二连三的发问,楚韵心跳得也越来越慢。 楚韵甚至都不需要细细回想,都能知道,绝对是江景,在那晚趁着自己睡着,给季晏礼发的。 可是...可是江景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景应该能猜到,这种误会分明会让两个人都很难受。 而与此同时的季晏礼,在看着楚韵痛苦挣扎的表情时,心里也做出了猜想。 他想,楚韵是否会老实交代,那晚是江景拿着她的手机发的。 其实季晏礼已经想好了,不管楚韵说不说出江景,他都无所谓,都会给楚韵台阶下。 季晏礼就这样,在白到耀眼灯光下盯着楚韵的眼睛。 楚韵深呼吸一口,抿唇道: “那晚,应该是我自己喝醉了,给你发的,然后一气之下拉黑删除了你。 我酒性不好,第二天醒来之后全都忘记了,我还蠢到以为,是我把你给拉黑删除了。我......” 旋即,季晏礼心里感到一凉。 原来楚韵,还是选择了包庇江景吗? 不过没关系,既然现在真相已经水落石出,那具体暗中使坏,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景对于季晏礼来说,压根就不重要。 季晏礼选择原谅楚韵的谎言。 “没关系呀,小楚。我知道肯定是你—— 喝醉了,然后才给我发的这些消息,我原谅你——” 季晏礼故意拖长了尾音,话里话外都流露着一股怪异的情感。 而楚韵却在听到这些话之后突然变了脸。 她推开季晏礼的肩膀,冷声道: “什么你原谅我,要原谅,也应该是我原谅你吧? 而且我现在,压根就没打算要原谅你!” 季晏礼:“?” 第249章 给个原谅我的机会 “没有…原谅我?” 在经历短暂的不可置信后,季宴礼这才惊觉,原来楚韵到现在为止,还在生他的气。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 毕竟她误会自己删了她,也误会自己和陈思瑶的关系。 看着楚韵一言不发地抱着胳膊,唯有锁骨下方的蓝宝石项链闪烁着光辉,季宴礼突然觉得,她是如此可爱。 “好啊,既然你还没有原谅我的话——” 话到一半,季宴礼突然停了下来。 楚韵扫了他的眼睛一眼,随后固执的扭过头。 她才不关心季宴礼后半句会说出什么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内心在此时感觉到了一股焦灼。 像是有一盏点燃酒精灯,用细微的火在炙烤她的皮肉。 “我就是没有原谅你,也不会原谅你。” 话音刚落,楚韵正打算一把扯下项链,手腕却被突然袭击过来的季宴礼狠狠拽住。 当即,楚韵便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眉头紧锁,神情紧张的看着季晏礼那双墨色眸子。 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绪。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季晏礼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已经泛起了一抹坏笑。 “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我讨厌......” “唔...” 楚韵话还没说完,季晏礼便弯下腰,捏住她的下巴,用那张泛着藕粉色的唇堵住了她的嘴。 因为动作太快,所以楚韵压根就没反应过来,也没有站稳。 脚尖打滑的瞬间,整个身子也彻底跌入到了季晏礼的怀里。 窗外明月皎洁,难得没有白色雪花过来打扰两人的兴致。 若是在夏夜,还得添几分蝉鸣。 楚韵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了,除了季晏礼的心跳声以外,她什么都听不到。 整具身体,也全都被季晏礼所掌控。 吻至情深,楚韵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季晏礼所吞噬。 这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让她整具身体都飘在了宇宙里,面前出现的,看不见尽头的巨大黑洞,将她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呜呜...” 喉咙里勉强能发出一些声音,表示她的抵抗。 但这对于季晏礼来说,只不过是用来增加情调的工具罢了。 “放开我。” 分针走了很远的路程,楚韵终于凑够了力气,将贴在自己身上喘息的季晏礼推开。 她看着季晏礼的眼睛,总感觉上面蒙了一层雾水。 “疯了吧,季晏礼?”楚韵大口喘着气,面色绯红,“这可是刘叔叔的办公室,你告诉我,你想要干什么?!” 只见季晏礼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最后又轻咬下唇,眼神带着几分迷离道: “吻你一下,要不然这段时间,你忘记了爱我怎么办?” “神经病,谁爱你。”楚韵扭过头,不看季晏礼的眼睛。 季晏礼自然能听出来她这是在口是心非,现在的他觉得楚韵这种态度十分可爱,于是故意逗道: “你啊,你爱我啊楚韵,是不是?嘴硬,是不是刚刚没亲够,嗯?我可以继续!” 话音刚落,季晏礼就伸出手,做出一副要把楚韵揽在怀里的样子。 很显然,楚韵的确当真了,她立马捂住胸口往后退了好几步,示意季晏礼不准过来。 这次,季晏礼很听话,真的没过来。 他站在原地,头顶的白炽灯在他的黑发上洒下一层光晕,他笑起来的时候,一点心机都没有,看着就像是春日灿烂盛开的油菜花。 看到楚韵红着脸不说话时,他笑得更开心了,如同打了胜仗。 “好了,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就原谅我,我接受这个结果。 不过请你放心小楚,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来让你主动原谅我。” 这种话,要是骗骗几年前的楚韵还可以。 但是现在骗不到了。 楚韵甚至感觉,季晏礼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她开口问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吗?” 季晏礼似乎是早就知道了楚韵要问自己这个问题,于是故意使坏回答: “哎呀,这我还真的不知道。要不今天先放我回去,让我好好想想呢,小楚你觉得呢?” 楚韵没想到,向来严肃的季晏礼居然也有这般嬉皮笑脸的模样。 “不知道的话,就一辈子也不知道了,赶紧走!” “哈。”季晏礼看到楚韵是真的生气了,于是单手插兜摇着身子走了过来。 接着,他单手揽住楚韵的脖子,在她耳边轻语: “放心吧,我都知道,我都知道...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我没有理清楚主次关系,等我回去就把这件事处理好,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好吗?” 话刚说完,季晏礼就主动松开手,大步流星朝着门外走去。 临走时,还不忘朝着楚韵挤挤眼睛。 楚韵不懂,季晏礼到底是什么意思。 至于季晏礼刚刚说出口的保证,反正这次楚韵不会相信。 而就在季晏礼前脚刚走没几步,刘恩山和乐尘叶过来了。 刘恩山很是着急地围着楚韵看了一圈,在确保楚韵没受伤时才松下一口气。 “小楚,刚刚季晏礼没为难你吧?” 乐尘叶也围了上来,“小楚,季晏礼要是为难你了,你就跟我说。现在你是我的师妹,他要是欺负你,也得先问问我这个当师兄的。” 两人着急地围着楚韵问。 而楚韵,在此时觉得非常尴尬,她捂住嘴,不想让刘恩山看到刚刚季晏礼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 “啊...刘叔叔,小叶,我没事的你们放心,刚刚季晏礼什么都没做。” “真的什么都没做吗?”刘恩山还有些不信,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中,他也算是了解季晏礼的。 但楚韵一口咬定,“季晏礼他,就是跟我随便说了几句话而已,不用担心我的,刘叔叔。” 见状,刘恩山和乐尘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而就在此时,刘恩山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道: “对了小楚,今天有个电话打到我办公室了,他说是叫什么李耀祖,是你的弟弟。” “啊?李耀祖?呃...确实是我的弟弟,他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楚韵疑惑地问道。 刘恩山点头,“他说你的电话没打通,找你确实有事,我就说等你来了给他回个电话。” 第250章 给你台阶下 “行,我知道了。” 楚韵猜测,弟弟李耀祖给自己打电话,多半是因为李刚那边的问题。 李刚这人品行不端正,让李耀祖跟着他,也的确是受了不少委屈。 但没办法,楚韵现在自己都在住宿舍,而且李耀祖都二十多岁了,这么大的男孩子,她也不能带在自己身边。 楚韵本来想回到自己宿舍的时候再给李耀祖回电话。 但一看时间,马上十二点了。 这个点把电话打过去,又得耽误人家休息,于是楚韵决定明天午休的时候再打。 等到翌日中午,楚韵和乐尘叶在学校食堂简单吃了份快餐,随后她就火急火燎地回到宿舍拨通了李耀祖的电话。 “你找我什么事啊,耀祖?” 手机那头的李耀祖支支吾吾。 楚韵还以为,李耀祖这是又没钱了。 “没钱了,还是说想买什么东西?” “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难道说李刚喝醉了打你,还是?” “这点你就放心吧姐,爸他现在打不过我。我其实...我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找了份工作,过几天就要去上班了。” 听到这里,楚韵一惊,立马眉眼舒展,“这是好事啊,你找到工作了,能养活自己,那你怎么还不开心?” “我吧,其实我就是想改个名字的,姐。” 李耀祖说完这句话,瞬间沉默了起来。 楚韵也沉默了下来,她知道,李耀祖这个名字确实...... 没一会儿,李耀祖又开口了: “说实在的,我这个名字真的很难听,耀祖耀祖...念书那会别人听到我这个名字,都给我起外号是太子爷,现在我出了社会,那帮和我一起打工的人,也拿这个名字调侃我。 他们直接问我,光祖耀祖的太子爷也需要亲自出来上班吗? 我...我实在是受不了姐,我...我想改个好听的名字,你那边认识的文化人多,能不能让他们帮我取一个,既好听,又能招财的名字啊,我这几天就要去改。” 楚韵突然想到,改名字这件事,刘恩山一定行。 于是楚韵清清嗓子,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我这边正好认识一个大学教授,很有文化的,我让他帮你取一个,好不好?” “真的太谢谢你了,姐。对了,我下周能不能来学校找你玩啊,我很想你。” “可以啊,正好我下周有个在学校的比赛,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来看看我也行。” “啊...比赛啊!那我一定要来,我给你加油助威,姐!” “好~” 挂完电话,楚韵从桌上拿起了一个洗好的苹果,咬了一口。 瞬间,苹果的香甜在口腔里蔓延。 她正要坐一会时,门响了。 【砰、砰砰...】 推开门,是江景来了,他手里还提着两大包新鲜水果。 “阿景,你怎么来了?” 江景气喘吁吁的,一进门就直接走到沙发前,将水果放在了茶几上。 “我刚下班,顺路过来给你送点水果。上次买的你应该已经吃完了吧?” 楚韵拉开冰箱,上次江景买的水果,还有一大堆。 见状,江景有些尴尬的笑了。 “没事没事,那些水果都不新鲜了。我待会走的时候打包去单位吃,你吃这些新鲜的就好。 多吃新鲜水果,对你的皮肤很好。尤其是柑橘类的,你知道吗,每天吃一个柑橘类的水果,可以降低20%患抑郁症的风险。” 楚韵放下手里的苹果,转身就从袋子里拿出一只橘子,“真的吗?那我以后可要多吃这种了。” “当然是真的,我在考公的时候考到过这题,你信我哈哈哈。” “啊?考公还考这种题吗?我的天...” 两人闲聊之间,江景在抬眼的瞬间,目光落在了楚韵的锁骨处。 这里,明显多了一条刺眼无比的蓝宝石项链。 旋即,江景目光暗淡下来,他知道,这肯定是季晏礼在这几天找楚韵了。 并且,楚韵还接受了他的礼物。 那一刻,江景感觉心好疼。 他往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那里装着的也是一条项链,只不过,这条项链只有区区几千块。 这种几千块的便宜货,怎么能和季晏礼送的这条高档货比较呢? 而吃完橘子的楚韵,发现了江景脸色不对劲。 她本想问问江景这是怎么了,但是又突然记起来,昨晚季晏礼说的拉黑删除那件事。 其实楚韵在昨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是江景做的。 只是,她不懂江景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不成是替自己报仇? 楚韵不明白,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问问江景个明白。 “阿景,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要问你,我的手机...是不是坏了,前段时间,我的手机总是莫名其妙的......” 她没把话全部说出来,目的就是为了给江景留一丝回答的余地。 而江景秒懂了。 楚韵和季晏礼两人,肯定在见面的时候,将这个‘误会’解除了,所以楚韵现在,肯定是在明知故问。 意识到这点的江景,只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瞒不住了,所以干脆也不想瞒了。 “嗯,其实那天是我......” 话到一半,楚韵又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我想起来了,那天是我自己不小心摁了错键,才导致手机出了一点小毛病...哎呦,我说呢,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嗯?” “没事,就是我自己不小心摁错了,阿景你别多想了,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 看到楚韵又主动给自己台阶下,江景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不懂,既然楚韵有勇气主动提出这件事,又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选择逃避呢? 是楚韵在给自己留体面,不让自己那么难堪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江景还真是要谢谢楚韵了。 因为这件事,两人都有些尴尬。 江景也坐不住了,他起身,捏紧手里那条,他自认为很廉价的项链,一声不吭地走到了门前。 “我下午要跟着主任一起办事,要早点过去。小楚,你的水果吃完了就给我发信息,我下班了顺路给你带过来。” “好。” 直到江景走到宿舍楼下时,他仍然没有拿出口袋里的项链。 他感觉,有些自卑。 第251章 他的舅舅 这种强烈的自卑感,像是虫子般,在一点一点蚕食江景的自尊心。 几千块的项链,是他所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 可跟季晏礼动辄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项链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虽然说他知道人与人本来就是有差距的,可是从没想过,差距居然可以大到这么离谱。 那条几百万的蓝宝石项链,是多少普通家庭的一辈子。 江景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毕业顺利进入云鼎,又在工作几年后成功考编上岸。 这样的生活,放在寻常,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可是偏偏,他江景遇到的人不是傅庭州就是季晏礼。 两个站在人生金字塔的人,要怎么做才能拥有和他们一样的实力? 江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 深冬的风总是像锋利的刀片,割得人脸疼。 季晏礼原本打算在下午的时候,去燕城大学看一趟楚韵,可是刚准备动身,就接到了蓝扉的电话。 对于这个舅舅,季晏礼压根就不喜欢。 因为蓝扉是季晏礼母亲家那边,收养过来的孩子。 和他们没有一丁点的血缘关系。 但这人手段极其高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季晏礼的外公,直接将手下的集团交给了他继承。 在季晏礼眼里,这个‘舅舅’是野心的代名词,是邪恶与阴狠的化身。 所以在当初发生那件事之后,季晏礼压根就没管蓝扉,而是独自一人逃了出去。 可是季晏礼没想到,蓝扉居然也死里逃生了。 再后来就是蓝扉去国外养伤的消息。 最近这几个月,季晏礼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风声,据说是他的那位舅舅回来了。 而且一同回来的,还有季晏礼消失了很多年的母亲。 “好外甥,怎么听说了你舅舅我出来的消息,也不来看看?” 电话那头蓝扉的声音充满了挑衅与不满。 季晏礼忍了口气,“舅舅,我最近这段时间忙,等我闲了就过来。” 蓝扉丝毫不给季晏礼喘气的机会,“两小时之内,我要在云山居看到你,要不然后果自负,我的好外甥。” 这幅臭脸,季晏礼早就受够了。 他想了想,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在燕城积攒了不少势力,而蓝扉因为养伤,所以势力可能已经大不如前了。 所以季晏礼没忍住,怼道:“给我一个现在必须见你的理由。” “好外甥,怎么跟舅舅我说话呢?”蓝扉语气轻蔑,嘲讽的味道都要从手机屏幕里溢出来了,“好吧...那我就实话告诉你,要是你还想见到你的母亲,就来找我,她在我这里。” “我母亲在你这里?”旋即,季晏礼脸色一变。 “不然呢?我说了只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来不来随意。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就.......” “我马上过来!” 在路上时,季晏礼就在责怪自己。 他早就该知道的,母亲和蓝扉的消息同时出现,肯定是因为母亲在蓝扉那里... 难怪他查了这么久都没消息... 想到这里,季晏礼已经开始祈祷自己的母亲平安了。 他想,要是待会在云山居看到母亲,母亲受伤的话,他说什么也要把蓝扉狠狠打一顿。 等到云山居的时候,蓝扉早就在等着他了。 一见面,季晏礼装模作样喊了声:“舅舅好。” “好外甥,可算是来了。” 蓝扉轻佻的目光扫过季晏礼。 季晏礼一点都不想跟他废话,直接问道:“我母亲呢?” “这么久没见到你舅舅我了,你这个外甥不跟我叙叙旧,反倒这么快担心起你的母亲了。” 蓝扉笑起来的时候,十分阴柔。明明他和季晏礼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眉眼居然意外地和季晏礼很是相似。 就连着名的医学家,也没办法解答这个问题。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不知情的外人,压根就没怀疑过,蓝扉到底是不是季晏礼的亲舅舅。 “我...没什么话想跟舅舅说,还请舅舅让我看看我的母亲,我很担心她。” 蓝扉挑眉,“小白眼狼,以前真是白疼你了。” 这下给季晏礼整无语了,因为蓝扉,只比他大了三岁而已,什么叫以前疼过他,简直就是扯淡。 “舅舅,我真的很着急,你知道的,我已经和我母亲有很多年没见过了。” 耐不住季晏礼的催促,蓝扉索性直接开口: “行吧,跟我走。” 蓝扉带季晏礼进去的地方,是云山居最角落的一间屋子。 这里的布置和其他屋子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的墙壁上镀了实打实的黄金。 走到一半,蓝扉突然停下步子,指着屋子道: “你的母亲,就睡在那里,去看看吧,她也很想你。” 听完蓝扉说完这句话之后,季晏礼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他几乎是飞奔过去的。 用力的推开门之后,季晏礼就看到自己的母亲,像是睡着的瓷娃娃一样,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脖子上的菱形胎记,在太阳的光照下显得格外耀眼。 “妈,醒醒啊你......” 季晏礼一看到自己的母亲,还和十多年前和自己分别时,容貌几乎保持了一模一样,瞬间难受的鼻腔一酸,落下两行泪。 “妈,你这是怎么了?” 仅是短短几秒的时间,季晏礼就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母亲,居然真的就在蓝扉手上! 而就在季晏礼打算好好看看自己母亲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蓝扉声音。 “好外甥,时间到了。你该回去了。” 回去? 季晏礼好不容易才见到自己的母亲,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地回去? 他要回去,也得是带着自己的母亲一起回去! 蓝扉又不是一般人,早就看穿了季晏礼心里在想什么,于是他立马喊来几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连拖带拽,将季晏礼从房间里弄了出来。 随后,蓝扉将房门上了锁。 他挑起季晏礼的下巴,扭头轻蔑道:“看一眼就得了,好外甥,你怎么这么贪心呢?” 第252章 他的脆弱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这是季晏礼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脆弱,他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恶狠狠瞪着蓝扉。 而蓝扉派来的几个男人,将季晏礼死死地摁在了地上,不让他动弹一点。 随后,眼神轻蔑的蓝扉走到季晏礼面前,冷得像是一座冰山。 “十多年前,姐姐被查出乳腺癌晚期,这件事你知道吧?” 季晏礼一愣,他想起来了,母亲消失的那一年,的确查出了乳腺癌晚期。 当时全国上下都拿这种病没办法。 由于癌细胞扩散得过快,甚至在日本研究这病的顶尖专家,也只是淡淡地摇摇头,说了句最多活三个月。 可是后来,母亲在医院的病床上凭空消失了,季晏礼的父亲压根就没有找的打算。 所以找母亲的重担,就压在了季晏礼身上。 过去这么久,他几乎用完了所有的人脉,都没有查到一点消息。 直到——早已宣布隐退的舅舅蓝扉,重新联系到他。 看着季晏礼沉思,蓝扉冷言: “这些年,我除了给自己养伤之外,还一直在想尽办法给姐姐续命。 你看看姐姐现在的状态,多好啊?只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导致她精神有些问题而已...不过,只要能活下去,这点小毛病,又算是什么呢?” 季晏礼不再说话了。 但是他相信,母亲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蓝扉一定出了不少力。 意识到这点,季晏礼突然不那么恨蓝扉了,他抬头问道: “现在我母亲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那些该死的癌细胞还在扩散,不过我已经找到了一种特殊的药物,能对抗这些东西。” “什么药物?” “以后再告诉你。” 直觉告诉季晏礼,蓝扉找的肯定不是好东西,而且,市面上一定买不到。 “好外甥,陪我去里面坐会。” 说罢,蓝扉就让几个男人将季晏礼带到了自己的书房,在那里,他让人松开了对季晏礼的束缚。 而沉默已久的季晏礼也在此时再次开口: “所以按照你的话来说,我妈必须要待在你的云山居,才能一直接受治疗,才能活下去,是吗?” 蓝扉点头。 季晏礼又道:“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你直到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蓝扉眉眼一挑,嘴角一扬,“因为姐姐说她想你了,想见见你这个唯一的儿子,所以我就让你过来了。 现在你也知道了姐姐的情况,你舅舅我也不是什么无情的人,这样吧,以后每个月二号,你都可以来我的与云山居看看姐姐,怎么样?” 听得季晏礼一肚子火气。 既然是母亲想要见,为什么要选择一个她睡着的时候,把季晏礼喊过来? 这不就是纯纯耍人? 而就在此时,抿完一口茶的蓝扉又将目光落在了季晏礼身上。 “我不久前见到你小女朋友了,她的身体看起来很年轻,很适合用来做一些东西。” “楚韵?” “不然呢?你都在圈子里公开了,做舅舅的我哪能不知道?朝着刘恩山说了几句好话,他才愿意让楚韵过来给我送画。 只可惜,乐家大少爷也跟了过来,真是无趣。” 听蓝扉的话,季晏礼总感觉很不对劲。 这话让他又气又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年轻的身体适合做一些东西,做的什么东西? 于是季晏礼直接质问: “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有事没事,别打楚韵的主意。” “哎哟,我的好外甥生气了?”蓝扉又举起茶杯轻抿一口茶,“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真心喜欢上一个下等人。要是被姐姐知道了,肯定要生气吧? 季晏礼,你真是不孝顺呢。” “喜欢一个人,还要看她的身份吗?都什么年代了,人还分三六九等?” 季晏礼反驳了几句。 蓝扉依旧挑眉,朝着面前的白玉茶杯里轻轻吹了口气,随后微微摇晃脑袋,做出一副专心品茶的假象。 “怎么不分?那些愚蠢的下等人,就应该把他们的骨头拆下来,埋在泥里当地板。” “在我眼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才没有你说的这种!” “看来你和下等人相处得久了,思想观念也被他们影响了。哎呀,姐姐醒来之后,我要怎么把这个令人伤心的消息告诉她呢?” “我劝你做人留一线!我...只不过是看在我妈的份上,才...” “闭嘴,不想听。”蓝扉扶额假寐,做出一副嫌弃的模样,“滚吧,愚不可及的废物,姐姐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为下等人说话的人? 当初我要是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我就该掐死你!” “可惜人没办法回到从前,你也掐不死我。”季晏礼转身,迈着修长的双腿朝大门走去,临走时转身警告蓝扉,“希望我妈在你这里什么事都没有,要不然......” “滚吧,小畜生。没人能比我更懂要怎么照顾姐姐。” “你最好是。” 虽然季晏礼嘴上这么说着,但在心里他也知道,蓝扉真的很会照顾自己的母亲。 当初只有十几岁的蓝扉,居然能为了照顾生病发烧的母亲,大下午的直接翻墙出学校,狂奔五公里去买药。 ...... 这样的事情,多到数不清。 反正自打季晏礼记事以来,蓝扉就一直围在自己母亲身边,一直照顾着她。 所以当得知自己的母亲这么多年来一直被蓝扉偷偷照顾着时,季晏礼只感到了短暂的惊讶。 随后又觉得,这一切再正常不过。 等季晏礼回去的时候,太阳马上就要流干身上的最后一抹光晕了。 它一直往西走,直到彻底投入延绵不断的西山的怀抱里。 没有太阳的时候,灯就出现顶替了太阳。 学校工作室的灯光泛着点微黄,是最接近太阳光的颜色。 楚韵拿着画笔,在修复的古画上落下最后一笔。 “完美!”她看着被自己修复好的画面,忍不住惊叹一声,“这次没有你在旁边帮助我,我能独立完成色块的修复了!哇...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 一旁的乐尘叶跟着为她欢呼,“没想到你学得居然这么快,看来明天的比赛,是你要带着我拿第一了,哈哈。” 第253章 维持体面 “哪里的话。”楚韵将画笔和一些特殊颜料收了起来,又小心翼翼的将修复好的画延展放在桌子上。 随后又转身看着在淡黄色灯光下玩弄红头绳的乐尘叶,“我还是只是个新手,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叶师兄,你可得好好教我。” 这话逗得乐尘叶挺开心。 “好啊,没问题楚师妹。” 楚韵笑着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啊,明天比赛,今晚我请你吃大餐,心情好了,比赛就不紧张了。” “呃...大餐就不必了。我并不喜欢吃。 我看不如我们去吃校门口那家新开的甘肃麻辣烫,听说味道不错。” “啊?” 楚韵发现,乐尘叶这个人挺奇怪的,分明是有钱到离谱的,燕城第一房地产商的大少爷,可身上却一点富少爷的架子都没有,就连平时吃饭,口味也跟普通人一模一样。 这样的人,楚韵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喜欢的话,我们就走呗,我还没吃过甘肃麻辣烫呢,不知道好不好吃。” 乐尘叶点头,跟在楚韵身边一起走了。 虽然外面的天很黑,但因为有星星点点的路灯存在,夜晚便显得不那么瘆人了。 楚韵向来喜欢走在这种只有路灯的小道上的。 夜晚沁人的微冷的风,混合着朦胧的灯光,总能让她有一种莫名的舒适感。 尤其是下雨的话,她会选择打一把透明的雨伞,在雨伞里面透过伞面看雨水流向大地的痕迹。 可现在正值深冬,只有恼人的雪花相伴。 “甘肃麻辣烫?我在网上刷到过,天水的很出名。”楚韵突然想起几个月前在软件上刷到的麻辣烫。 乐尘叶却摇头,“不,其实我觉得临夏麻辣烫要更胜一筹。 虽然这两个地方都在甘肃,但天水麻辣烫裹的辣椒和调料太多了,除了很重的盐味和调料味,压根就吃不出食物本身的味道。 反倒是临夏麻辣烫的调料和辣椒放得恰到好处,既没有掩盖食物本身的味道,还能吃出调料的鲜味。” 楚韵听得奇怪,挠头问道:“麻辣烫也有这么多学问,我还以为都一样呢。” “地区不同,当然不一样。” “好吧,那我有机会的话,就去一趟临夏,吃你说的麻辣烫。” 两人一路聊天走到十字路口时,突然看到在不远处的操场口,有一大堆女学生围着一个人。 “什么人啊,居然被一堆学生围着要联系方式,难道是校草?” 楚韵没忍住问了句。 乐尘叶笑道:“如果是校草的话,你去看看,到底帅不帅?”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楚韵拉着乐尘叶的衣角慢慢走了过去。 她原本只是想从马路对面扫一眼,可将目光投过去之后,她才惊讶地发现。 被一群女学生围着要联系方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傅庭州。 而傅庭州就站在人群里,谈笑风生。 “服了,怎么又是他!” 楚韵吐槽了一句,随后直接拉起乐尘叶的衣袖,打算从另一条道路绕过去。 可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傅庭州直接从远处,大声喊出了楚韵的名字。 瞬间,楚韵感觉一道雷从天上劈了下来,不偏不倚地劈在了自己身上。 她似乎已经闻到了自己身上被烤焦的味道。 直到傅庭州走近时,楚韵才惊觉,这股味道,是跟在傅庭州身后的女学生,手里拿着的烤红薯散发出来的。 “哟,这不是楚韵吗?怎么在这里遇上了?”傅庭州出言不善,一开口就要给楚韵难堪。 楚韵没好气回看他一眼,“不认识你。” 随后就要拉着乐尘叶继续走。 而傅庭州是什么人?岂是楚韵一句话就能赶走的? 要是他脸皮真的那么薄,当初楚韵也不会为了跟他离婚,耗费那么大的精力。 乐尘叶听出来的人是傅庭州,瞬间脸色一变,可他没来得及站在楚韵身前,就被傅庭州毫不客气地推了一把,差点摔倒在地上。 “小叶...”楚韵正要去扶,又被傅庭州一把拽住胳膊,拉了起来。 傅庭州那双毫无情感的眸子充满玩味地盯着楚韵。 “瞎子摔倒不是很正常吗?怎么,你就这么关心他?” 说着,傅庭州还一下子挑起了楚韵的下巴,“嗯,回答我,为什么从我身边走过去,要无视我?你知道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很不好受。” 傅庭州原本就因为英俊无比的长相和高挑如模特的身材,在学校里出尽了风头,吸引了一大批小迷妹。 再加上他此时十分霸道地控制住了楚韵,这一举动纷纷让围观的女学生尖叫起来。 “啊...好喜欢这种霸道的男人!” “啊啊啊...男神好帅,只可惜捏着的不是我的下巴!” “.......” 听到这些毫无技术水平,但却处处流露真情实意的夸赞,让傅庭州心里爽了又爽。 在这些彩虹屁的鼓动下,傅庭州更是直接将楚韵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随后,他那略带磁性的嗓子说道: “还敢无视我吗?” 楚韵拉着脸,毫不客气地回怼道:“身上的油都能滴下来做麻辣烫了。” 傅庭州:“你不要不知好歹,你这女人...你知不知道,我可是你明天参加比赛的评委?” “我知道又怎么样?傅庭州,你别告诉我,你要公报私仇,故意让我拿最后一名吧?” “你...我是那种人吗?” “你一直都是!卑鄙,无耻,下流!”楚韵蹙眉骂了几句,一把甩开了愣神的傅庭州的手,“怎么样,承认了?” “你...”傅庭州说不出话了,要是在以前,他早就用自己的方式堵住楚韵的嘴了,可是现在,身边围了这么多小迷妹,他也不好做出那种事。 他也怕丢人。 “ok.”傅庭州一下子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随后自嘲地笑着,“既然你这样,那我们就明天的比赛见,楚韵,我可不会仗着我们关系好,就给你走后门。” 他这么说,无非就是想给自己一个体面。 而楚韵一点都没想惯着他,直接当众拉起乐尘叶,朝着傅庭州道: “第一,我和你关系不好;第二,我希望明天的比赛公平公正,你可不要小气到因为今晚这件事,而给我穿小鞋。 毕竟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说是吧傅庭州?” 第254章 毁掉比赛 傅庭州被架住,也只得顺着楚韵的话说下去。 “那是当然,我向来公平公正。既不会让人走后门,也不会给人穿小鞋。” 而此时,周围小迷妹的眼神,就像是炙热的太阳一样,火辣辣地烧着他。 “哇,原来这位学长是明天比赛的评委啊!” “天呢,学长是哪个系哪个班的,怎么这么帅啊,以前从没见过!” “学长学长,明天的比赛我也有参加,你会看到我!” “........” 这些人的呼声,差点让傅庭州迷失方向。 没想到这些大学妹妹,把傅庭州当成了高年级学长。 楚韵静静的看着他,她本想看看,傅庭州会不会在这会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年纪。 但显然,并没有。 果然男人都是这个样,在心里永远觉得自己十八岁。 “小叶,我们走。” 楚韵不再理会傅庭州,转身拉着乐尘叶一起朝着校门外走去。 而傅庭州原本想要追上来,却被几个胆子大的小迷妹围住,强行要起了联系方式。 见状,楚韵连连摇头,心想: 真是死性不改。 ......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比赛。 观众席上除了燕城大学的同学们之外,还有特意赶过来为自己姐姐加油的李耀祖。 为了防止楚韵看不到,李耀祖专门穿了件荧光绿的外套,从远处看,还以为谁把红绿灯上的绿灯卸下来立在椅子上了。 这次比赛修复的,是一件明代时期的画。 当然,这画并不真的是明代的,而是高仿。 比赛开始前,主持人站在台子中间,拿着话筒开始介绍起了评委席。 第一个介绍的,就是傅庭州。 傅庭州这人长得极其帅,主持人连介绍词都没念完,台下惊呼他颜值的人,声音就压过了话筒声。 到最后,谁都没听清傅庭州到底是什么来历。 除却傅庭州之外,剩下的都是些大学的教授。 其中,傅庭州作为特邀评委,拥有一票否决权,他可以淘汰场上任何一位选手,并且不需要任何理由。 “小叶,我感觉这次我们的对手强悍啊,我刚刚听主持人说,有人还是留学回来的,专门研究修复古画,研究了四五年。” 楚韵原本不紧张,但在听完主持人介绍选手时,紧张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尤其是掌心那里,湿的几乎抓不住东西了。 她偷偷捏了捏乐尘叶的衣角,“还有那个,5号选手,他爸就是干文物修复的,他从小就跟着他爸一起干......长大之后,他直接用这门手艺,在燕城最好的地方买了套房... 我天,这样的人,我一个新手真的能行吗?” 乐尘叶点头,示意她不要紧张。 安慰道: “今天比试的是古画修复,而且是高仿的古画。算是比较简单的,别紧张,就算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会被局限在这幅小小的画里。 比赛开始之后,你记得给我讲一下破损的地方,画的主体结构和颜色分布,我来帮你选颜色。” 楚韵深深呼了口气,说实在的,这会她感觉自己有点想上厕所。 但她心里清楚,是因为过度紧张才这样的。 于是她打算先抬起头,活动活动脖子来缓解压力。 而就在脖子抬起的瞬间,目光好巧不巧和在评委席的傅庭州对上了。 旋即,楚韵就在对方的眼神里,感受到了深深的鄙视。 她感觉,傅庭州这人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中指。 “.......” “小叶,我们待会一定要赢,昨晚傅庭州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是看不起谁呢,真是恶心到家了。” 乐尘叶知道,刚刚肯定是傅庭州又做恶心楚韵的事了,于是笑道: “好。让他看看,看不起谁呢,待会我们一起狠狠打傅庭州的脸!” 等到所有选手都准备就位时,主持人按下了倒计时,正式宣布比赛开始。 或许是因为心底里一直压着一口喘不过来的气,楚韵这次发挥得比以往几次要好很多。 她熟练地调配着合适颜料,加入特制药水,用刘恩山江交给她的手法,和乐尘叶教的技巧在破损的地方修修补补。 反而是一向为主力的乐尘叶,在此时成了楚韵的助理。 “小楚,你真厉害。我听声音,这次你的手很稳,似乎一点偏差都没有出现。” 楚韵紧张得差点把额头上的汗水滴在画上。 “太好了,只剩下最后一点点了....只需要把棕色和豆沙色各融合一份,再加一些鹅黄色.......” 楚韵一边调配合适的颜料,一边喃喃自语。 很快,她所需要的最后一种颜料调制好了。 就在她拿起修复笔,沾上颜料准备上色时,突然—— 一个慌张的男人从她面前路过,男人大摇大摆,走路一点也不看着周围。 “啊——”楚韵尖叫起来,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又蹲在地上立马用手拿起自己被撞掉的修复笔,“你给我站住,你!” 楚韵再次起身,就发现自己刚刚修复好的画上,已经被倒了一层黑色墨水。 整幅画,瞬间被毁得不成样子。 “8号选手,你是不是疯了!”楚韵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毁,而对方却冷漠地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挑衅她。 只见男人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啊,我就是在取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路过,撞到你而已,这只是个意外。 难不成,你要我为这种意外事件道歉?开玩笑吧?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得去忙我的了。” “你给我站住!” 眼看着人要走,楚韵立马追了上去。 而就在此时,男人居然耍起来无赖。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说道:“1号选手,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都说了刚刚是意外,你是不是有病,要我为你的意外负责?啊? 你现在这样拦着我,妨碍我比赛...是不是想被保安拖下去啊?” 男人一脸三问,气得楚韵火冒三丈,她好不容易修复好的画,居然就这样被一个无赖毁掉了! 这还怎么拿奖,肯定要拿倒数第一了! 第255章 遭受不公 而就在这时,乐尘叶跟了过来,他摸索抓住楚韵的手腕。 “小楚,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先找一下主持人,让主持人联系裁判处理,你这样冲动,反倒会让我们失去比赛的机会。” 见状,8号男人直接狂妄嗤笑,指着楚韵的鼻子,“我都说了我只是不小心而已,我道歉不就行了?” 随后,他摊开手,五官扭曲的阴阳怪气道: “对~不~起~好了,我已经道完歉了,比赛快结束了,让我过去吧1号选手!” “你明显就是故意的,现在居然还阴阳怪气我们,我要去找主持人,你给我等着!” “随便咯,如果主持人愿意管你的话,哈哈~” 说罢,男人就直接扬眉回到了他的位置上,期间,还要不断抬头挑衅。 仿佛他今天一定会拿下第一一样。 楚韵不信了,居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猖狂到无法无天! 于是她气冲冲地走到台上主持人面前,“8号选手刚刚故意过来,打翻了我的颜料,而且态度很差,明显就是故意,我想问问,这种情况.......” 楚韵话还没说完,就发现面前的主持人面露难色,手里正握着计时器。 她还想问问为什么主持人对于这件事,一点反应都没有时,只见主持人直接摁停了计时器。 随后,当着楚韵的面拿起话筒说道: “本次比赛计时结束,请各位选手停止手中的一切动作,耐心等待评委的评分。” 啊? 为什么? 这不公平! 自己的作品被人恶意毁坏,为什么主持人却要装聋作哑!而就连其他选手,也没有一个站出来为自己说上几句话的! 她情绪几乎有些崩溃,抓住主持人的手质问,“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见? 我说了,8号恶意损坏我的作品,有监控的可以调,为什么你要装聋作哑?” 这么一搞,主持人不耐烦了,她咳嗽几声,推开了楚韵的手,并警告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要不然,就立马喊保安过来,顺带取消她的比赛资格。 “小楚,先跟我回来,别在这里闹...” 乐尘叶拽住楚韵的衣角,将楚韵带了回去。 楚韵呼吸急促,体温也跟着继续升高,尤其是心脏,卡在嗓子眼里乱跳。 原本她还在沾沾自喜,因为这次的修复她状态很好,而且用的颜料和调制的特殊药水也都刚刚合适... 按照评判标准,肯定能进前三。 可是为什么,好端端的比赛被硬生生搞成了这样! “小叶,我...我...这太不公平了!简直就是欺负人,我真是受不了!” 乐尘叶吸了口气,抓住了她的手,一股冰润的感觉沁了出来。 他安慰道:“还没到最后的时刻,听听评委怎么说吧,毕竟我们这是意外,按照以前的规矩,应该让我们重新操作,直接取消8号的参赛资格。” 乐尘叶的话让楚韵松下一口气,她坦言: “如果能重新操作,那就太好了。我...我真的很想拿个名次,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好好看看.......” “别灰心小楚,有我在,别害怕。” 几分钟之后,在几个评委的商议下,终于选出了本次比赛的第一名。 主持人在经过评委们的示意之后,拿着话筒面向所有选手,声音清朗: “经过评委们的激烈讨论,本次比赛的冠军为:8号选手,李明明,王海洋! 季军为9号选手,陈洋洋和... 亚军则是...... 而获得本次比赛的最后一名的是1号选手,楚韵和乐尘叶!” 宣布完比赛结果,现场一片哗然。 这主持人还特意把最后一名的名字念得这么响亮,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他们的笑话吗? 楚韵两眼一黑,差点翻倒在地上,她死都没想到,第一名居然就是那个毁掉自己作品的8号李明明! 很快,楚韵就冷静了下来。 她细细一想,就觉得这...这里面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而就在此时,乐尘叶叹了口气,他想起了什么,于是便悄悄伏在楚韵耳边道: “8号是李明明,我想起来了,他是校长的儿子......这场比赛,明显就是为了让他拿第一而专门准备的... 看来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他的陪衬,可惜了,居然到现在才知道。要是早知道,我就不带着你参加了,对不起小楚。”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为什么说对不起的会是乐尘叶? 越想越气! 楚韵一点都不想忍,尤其是在听到周围无数人嘲笑她拿了倒数第一之后,她的情绪爆炸到了极点! 楚韵就不信了! 这校长,居然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拿第一,不惜故意举办这样一场比赛,让所有人都当陪衬,甚至在自己遭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时候,居然被所有人无视! 既然这样的话,楚韵还真就得要跟这帮人死犟到底了! 于是,在气头上,承受着种种不公的楚韵,直接推开乐尘叶的手,气冲冲朝着主持人面前走去。 随后,她一把夺过主持人的话筒,大喊: “8号恶意毁坏我的作品,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视而不见? 而且8号的作品连最基本的颜色都调对,你们这帮瞎子居然给他评冠军? 我算是知道了,因为8号李明明是校长的儿子,是内定的冠军! 那我就想问问你们了,问问你们所有人,既然冠军已经内定,那为什么还要举行一场这样的比赛? 说话,你们说话啊!” 在台上的楚韵歇斯底里,但在台下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 坐在观众席上的众人,就像是一条条死掉的带鱼,被人工安置在了冰冷椅子上。 只有李耀祖,担心地站了起来。原本他要下来,可是他的位置在最里面,两侧的人不给他让路,他只能急得干瞪眼。 “各位评委,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比赛会如此不公平。 你们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去看看监控! 李明明,我不理解,为什么你已经是内定的冠军了,却还要故意过来损坏我的作品!” 楚韵嗓子火辣辣的疼,她难受地咳嗽了好几声。 本以为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公平对待了,可没想到,主持人面色冰冷地和校长对视一眼,随后喊来了保安。 “保安,把这个闹事的拖出去,那个班的,开除学籍!” 第256章 跪下道歉 “开除我?” 这话给楚韵逗笑了,她看着满脸气愤,像是老式火车头的主持人,“那我也得是这里的学生才行... 我告诉你,我是.......”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知道你是学生还是什么,我知道,你是扰乱比赛秩序的人,我现在要让保安马上将你带下去。” “我扰乱秩序?我只是遭受了不公平待遇,站出来为自己发声而已,怎么就成了扰乱秩序的人?” 那一刻,楚韵想清楚了。 既然所有人都保持沉默,默许这种不公平的发生...那么她就站出来为自己发声,和这些人死磕到底! 而与此同时的评委席上,所有评委都拉着一张脸,他们不说话,像是变成了木偶。 而只有傅庭州,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在他眼里,楚韵这人变化得实在是太大了。 要是在以前,楚韵肯定跟个怂包一样,就算吃了这么大的亏,受了这么大的不公平对待,也只会一个人偷偷窝在被窝里哭泣。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夺走主持人的话筒,为自己发声,简直让他傅庭州傅庭州‘刮目相看’。 于是,傅庭州决定做一件好事,帮帮孤立无援的楚韵。 他立马拿出手机,嘴角勾起在手机上发了几条信息。 不出三分钟,人群中就有人站了起来,带头喊道: “是啊,这太不公平了!我刚刚可是在观众席看得清清楚楚,就是8号故意往1号快完成的作品上泼颜料!” “对,我也看到了!评委和主持人是不是没擦眼角屎啊,这么明显了都看不见!” “好样的1号,我们支持你,面对这种不公平的事情,就是要大胆说出来才对!” 旋即,随着站起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学生们的情绪也被带动了起来。 这些年轻的灵魂们,纷纷跟着带头的人起身,摇旗呐喊: “重新比赛,取消8号参赛资格!” “公平,公平,我们要公平!” “.......”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原本鸦雀无声的比赛馆里,瞬间人声鼎沸。 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加入了这场对‘校长’的讨伐之中。 声音大的,就算把音响调到最大的档位,也依旧无法覆盖。 而在此时,楚韵正站在台子中间,看着四周为自己站起来说话的学生们,还有他们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声音,瞬间感觉自己的努力,努力对了! 遇到不公平的时候,就要站起来大声为自己说话! 于是,楚韵放下话筒,朝着四周的学生们鞠躬感谢。 而在此时,校长的脸实在是挂不住了,他像是吃了一整颗又酸又苦的李子,龇牙咧嘴地看着比赛馆里的一切。 当他目光落在淡定玩手机的傅庭州身上时,似乎明白了什么事。 但他又不敢太确定这是傅庭州在背后搞的鬼,因为他忌惮傅家。 就在校长犹豫的时候,傅庭州突然抬起眸子,朝着他笑了一下。 旋即,校长心中一凉,他知道,傅庭州向来笑里藏刀。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傅庭州就走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衣服道: “你是想让这件事上明天的新闻,还是重新开始比赛,让你儿子当面道歉?” “我...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傅先生。这...你相信我,冠军真不是内定的,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另外,我儿子平时是有些调皮了,等我回去说他两句,傅先生你放心。” 傅庭州是什么人,能信他的话? “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要不然,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儿子是什么德行!他的前途,可就全毁了!” 这话一出来,校长吓得差点没站稳,他吞吞口水,喘着粗气看傅庭州。 “我...我这就让比赛重新开始,让我儿子给楚韵道歉。” 傅庭州这才一把松开了手,“蠢猪,既然你内定了冠军,还让我过来当评委干什么? 你把老子当成你的陪玩了?” “对不起,对不起........” 没过几分钟,一脸狼狈的校长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虽然心里难受得像是被塞了一口狗屎,可为了面子和属于校长的尊严,他得继续保持微笑。 学生们看到校长上台,纷纷安静了下来,盯着他看。 而楚韵还站在台上,她一转身,就看到面带歉意的校长朝自己走了过来。 校长想过来跟她握手,她却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这位...这位...这位同学,真是非常抱歉啊,今天居然出现了这么大的意外,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职。 你也别害怕,我这次上来,就是专门为了帮你说话的。” 看着笑容憨态可掬的校长,楚韵的直觉告诉她,校长绝对是装的。 要不是承受不住这么多学生的呐喊,校长才不会专门站上来。 但楚韵还是选择了跟他好好说话。 “所以呢,您是想?” “啊...我啊...”校长一直保持微笑,但也只是嘴角扬起,眉眼却依旧保持冷漠,“我刚刚没有第一时间上来,就是在和学校其他几个评委商量,这不... 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是我们的错... 所以啊,我们几个领导决定:第一,开除这位主持人;第二,比赛择日重新举办;第三,让8号选手李明明给你道歉。” 说完,校长有些心虚地朝着评委席上的傅庭州看了眼。 傅庭州忙着玩手机,压根就没注意到他。 而楚韵,却已经猜到了,这是傅庭州在暗中帮助了她一下。 “好,这可是校长您说的,千万不能反悔!还有,我现在就要李明明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道歉!” 楚韵这么一说,李耀祖第一个坐不住了。 他立马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喊: “李明明,道歉!道歉!道歉!” 而周围的学生再一次被这种强烈的情绪所感染,纷纷学着李耀祖的样子,在比赛馆内大声喊话: “道歉,道歉,道歉!” 而楚韵,也将目光放在了站在校长身后不远处的李明明身上。 这下,轮到楚韵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了。 第257章 没用的废物 李明明攥紧拳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怎么回事,原本只是看楚韵修复得好,就看不惯,想要随便泼点墨水让她主动弃赛! 可没想到,自己居然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不光让比赛重新开始了,还让自己成了所有人笑话的对象! 现在的李明明后悔死了,他恨不得一拳打死自己,干嘛非得手贱,去别人的画上泼墨水呢! 分明自己已经是内定的冠军,只需要老老实实的修复一下,拿到冠军身份,然后走人就完事了! 现在好了,不光冠军身份没了,还让自己的校长老爸跟着自己一起受羞辱! “8号选手李明明,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请你立即向我道歉!” 楚韵清冷有力量的声音,打断了李明明的思绪。 他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去给楚韵道歉。 “对不起,我不小心弄脏了你的画,我知道错了,放我走吧。” 看着李明明还是这幅死样子,楚韵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她想了一个好办法。 她抱着胳膊,朝着观众席上的学生们大喊: “只有大家原谅你了,我才会原谅你,要不然,你这就不算是道歉!” 李明明平时就仗着自己的老爹是校长,在学校里蛮横任性,平日里没少欺负使唤别的同学。 谁要是敢忤逆他,这个学期的学分就别想要了! 因为这些事,学生们早就看不惯他了,可是因为他的身份,大家平时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大家怎么会轻易放过? 于是人群中就有人搞来话筒大喊: “太敷衍了,这算是什么道歉!跪下磕头!” “对,跪下磕头,大声喊‘我错了’。这样才有诚意!” “磕头啊,你要是不磕头,我们很难原谅你!” “哈哈哈,磕头磕头!!!” 随着学生们不断起哄,让李明明磕头给楚韵道歉,而李明明又像是根木头一样的站在原地...... 校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了,直接抓起李明明的衣领,将他拉到了楚韵面前,随后摁住他的头,强行给楚韵鞠躬。 “你这逆子,道歉,还不赶紧给人家道歉! 你要让我还在这里丢人多少?你个逆子,给你安排好的事情你都能搞砸! 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同学们的嘲讽声,还有自己老爹的辱骂声,让李明明的高傲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他像是发疯了一样的。挣脱校长的束缚,随后在冰冷的地面上开始狠狠给楚韵磕头。 【咚、咚、咚...】 一声,两声,三声...... 李明明像是一个崩溃的磕头机器,朝着楚韵机械般的磕头。 “疯了,你这蠢蛋真是疯了!”校长脸上的笑意再也根本绷不住了,他立马喊了保安,将发疯的李明明拖了下去...... 而这次比赛,就这样在一场李明明自作自受的闹剧里结束了。 荒唐,可笑,一地鸡毛。 而校长,也因为这次比赛的突发状况,直接被蓝扉派人抓到了云山居。 在看到蓝扉黑着一张脸,像是判官一样的看着自己时,校长吓得瞬间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对、对不起,是我没有管好我儿子,所以才闹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很对不起......” 听着校长的解释,蓝扉浑身上下都是不耐烦,他翘着二郎腿,不停地抖脚。 “我给你投资,让你办这场比赛,目的就是为了选个最有天赋的出来...我再好好培养,让他跟在我身边... 可是你呢? 嗯? 你居然为了一己私欲,把你那个没用的废物儿子内定成了冠军?你特么玩我呢?” 话音刚落,蓝扉起身,一脚踹在了校长的脸上。 随后一用力,校长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而蓝扉,则顺势用脚掌踩在了他耳朵的位置上不停蹂躏。 “你胆子倒是挺大,居然把算盘打到我的头上? 要不是你那个没用的废物儿子犯了蠢事,你岂不是连我都骗到了?” 蓝扉越来越用力,脚掌几乎要把校长的耳朵揉烂了,鲜血直流。 “嗯?不说话是吗?我问你,这是不是屁股痒,这个校长的位置,不想坐了随时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只是爱子心切,一时糊涂啊!” 校长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他害怕的浑身颤抖,虽然感觉耳朵要掉下去了,但依旧不敢喊一句疼。 他知道,一旦喊疼,蓝扉就会更用力。 旋即,蓝扉如冰锥般的声音再次传来:“一时糊涂?我看你是想死!今天这条胳膊就别想要了。老子给你长长记性,让你跟老子玩脑子!” 蓝扉从不开玩笑吓唬人,蓝扉向来说到做到。 眼看着蓝扉的脚掌就要踩在自己的胳膊上了,校长吓得立马滚起身子,不停地给蓝扉磕头。 为了保住自己的这条胳膊,他顿时就想起了一个人。 于是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我知道,我知道冠军是谁!我知道在这一批的人里,有一个天赋异禀的人!” “谁?”蓝扉不耐烦地抬起眼皮。 “楚韵....对...楚韵!她是楚山河的女儿,在文物修复上天赋特别好,一个月就能达到别人两三年的水平....对...就是她!” 这个名字,蓝扉是知道的,就连楚韵这个人,蓝扉也是见过面的。 “哦?” 蓝扉松开脚,再次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你是说,楚韵?” “啊.......是的,就是楚韵!我早就看出来了,楚韵肯定是这次文物修复的冠军,只是我那个儿子不懂事,嫉妒楚韵修复得太好,所以才故意毁坏了她的作品.....” 校长已经给蓝扉跪下了,这会他可是一点假话都不敢说出口。 但凡他敢说一句,真就要被蓝扉弄断一条胳膊。 “原来是楚韵啊,那你不早说?哈哈哈......” 话音刚落,蓝扉便诡异地笑了起来,这笑声在空荡荡的黑房间里传来了回音,吓得校长差点尿了裤子。 他不懂,为什么蓝扉会在听到楚韵名字的时候,有这么大的反应。 难道说...... 第258章 密谋 这只能说明,蓝扉其实是认识楚韵的。 坏了,校长头上冒出了层层冷汗,手指也哆哆嗦嗦地无法正常伸直。 他喉咙肿胀的黏膜几乎要粘在一块了,连呼口气都疼得厉害。 “是...就是楚韵...这个人在文物修复上面,实在是太有天赋了,要不然,我那愚蠢的想要拿第一的儿子,也不会去.......” 话没说完,蓝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还将脚松开放在了地上。 蓝扉微微抬起下巴,鄙夷地朝着校长看去。 “你早说是楚韵,不就完事了?” “啊?我...对不起蓝先生,我不知道您和楚韵认识,她是楚山河教授的女儿,我以为,你们之间不会有交集。” “嗯,行。” 蓝扉那双像是山狼的眼睛死死盯着校长,在清冷日光下,那双眸子像是散发着寒光的利刃。 但他的语气,比之前好了几分。 他缓缓起身,背对着校长点起一根香烟抽了几口,随后声音清冷如泉道: “我要你把燕城大学最好的资源全部拿出来,全心全意的培养楚韵,三年之内,我希望能看到她达到她父亲楚山河的水平,要不然...你这校长就收拾东西回老家吧,不用干了。” 蓝扉这样一说,校长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知道今天,自己的这条胳膊算是保住了。 “好,好...蓝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用全校最好的资源,好好培养楚韵,让她成为像她父亲那样的人才。” “这就对了,你回去吧。” 校长舔着嘴唇,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敢抬眼看蓝扉。 他心里清楚,蓝扉这是要把楚韵这个人培养好,然后为他所用了。 临走前,校长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蓝扉,他欲言又止,再三思量才鼓着勇气说了出来。 “傅家那位...少爷傅庭州,当面维护了楚韵,因为一些意外,傅庭州他让我重新举办这次比赛,我不知道要不要.......” 蓝扉骂了他一句蠢蛋。 “这种无脑的问题,不要再来问我。” “啊...好的好的,对不起蓝先生,我这就走......” 校长胆战心惊地回到学校,突然发现自己的办公室里的灯亮着。 这就奇了怪了,他记得走之前,不光锁了门,甚至连电源都切断了。 瞬间,他以为里面进贼了。 正要报警时,门咔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门框附近站着一个穿着藕色棉衣的陈云,他没穿那身熟悉的白大褂,让校长差点没认出来。 “陈云,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贼进去,正准备报警呢。” 陈云双手插兜,笑着看他,“真要是进贼了,会把灯打开吗?去哪了你,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你好久。” “哦,这不是最近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忙得我有些心烦,我就趁着今天天气好,出去溜达一圈。”校长一边说话,一边把陈云请进了办公室,“你要来,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就不出去了,在这里等你就好。” 陈云挑眉道:“懒得打了,我以为你会一直在学校,就直接过来了,没想到你正好出去了。” “啊...是啊...所以你大晚上的过来找我,什么事情呢?药物原料不够了,还是什么?” “不是。是我想借一下你学校的实验室。最近我研制了一种新药物,可以直接控制人的神经系统。” “啊?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用了这种药的人,会在短时间之内失去意识,但身体还能行动。我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命令他,让他去做一些事情。 而且在他醒后,会直接忘掉最近一段时间的所有事情,连是谁下的药都不会想起来。” 陈云在说起这种事情的时候,总能表现出一股异常的冷静。 而校长在听完陈云的话之后,瞬间对这种药物来了兴趣。 他吞吞口水,“你说的短时间,具体是多久?” 陈云蹙眉,“不确定,目前我预计的是三十分钟,但具体能持续多久,还需要多找几个人做实验。” 旋即,校长朝着陈云拍了拍胸口,保证道: “做实验的人你就放心,我到时候直接给你找几个学生过来,男的女的都行。” “哦?做这种事可是违法的,你还敢找大学生过来给我当试验品?” “害,这你就不懂了吧?”校长满脸坏笑地伸出食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敲打了几下,“现在的大学生都很单纯的,到时候我只需要告诉他们,过来参加实验不光能获得奖学金,还能加学分...... 到时候,这些人就会为了当试验品,而争得头破血流。” 陈云抬眼,勾着嘴角盯着校长,在明黄色灯光下,那张脸上写满了算计。 他轻哼,“我实话说了,这种药副作用很大,有可能会直接让人猝死。” 然而校长像是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他继续拍着胸脯道: “死了就死了呗,到时候就给家长说一声孩子在学校想不开,自己跳楼自杀了。 这些学生大多都是外地的,家长就算第一时间赶过来,也得要一两天时间。 而我们就趁着这段时间,把死掉的学生弄进火葬场烧成一把灰,到时候,我们再故意表态,就说是出于人道主义,给家长赔点钱。到时候,我们学校还会落得一个好学校的名声。” “哟。” 这些话听得陈云一愣一愣的,他知道校长这人坏,可没想到已经坏到了这种地步。 是不是打个喷嚏的时候,肚子里的坏水要一下子流出来。 陈云平稳地呼出一口气,“说得这么详细,之前没少干这种事吧?” 旋即,校长一拍大腿,开始哭诉起来: “没办法啊,我也是被逼的,谁不想往高处爬呢?既然要往高处爬,就肯定要踩着别人上去啊。 在这个世界上,人很难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类似这种的话就是纯纯扯淡,谁信谁一辈子翻不了身!” 陈云面不改色地看着他:“那怎么才能成为人上人呢?” 第259章 谈论 怎么成为人上人,问校长这个问题,陈云可算是问对人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们更懂。 只见校长的眼神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嘴角不自然地抿了起来。 他清清嗓子,朝着陈云嗤笑道: “你知不知道有句老话,叫做‘吃啥补啥’?” “知道啊,怎么了?” “所以,根据这句老话,我们可以知道,‘吃人’才能成为人上人。你说是吗,陈云?” 给陈云逗笑了。他向来最讨厌这种满嘴虚伪的权贵,可是为了得到他们的资助,他又不得不在他们身边说一些巴结的话,做一些巴结的事。 “果然还得是你们。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吃人’才能成为‘人上人’呢?” 校长看着陈云的眼睛,摇头道:“因为你对于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你没当过官,不知道那种高高在上是什么感觉。 不过也不怪你不感兴趣,我知道你是一个固执的人,你认识我的时候,你说你要研制出世界上最好的药物...所以这是你的执念。” 陈云不喜欢这个话题,也不打算再继续跟他谈论下去。 于是直接起身摇头,“实验室准备好了给我打电话,我晚上过来。另外我先走了,还有几个病人在医院等着呢。” “行,去吧。” 陈云走后,校长满是嫌弃地将他坐过的椅子,用过的茶杯,甚至是踩过的毯子,全都扔进了垃圾站。 要不是陈云能研制延缓人体细胞衰老的药物,他才不会跟这种药学疯子站在同一阵营。 “恶心的家伙,还敢像贼一样的撬我办公室的门,真是畜生!不知道我这门是定制的,花了好几十万!” 骂完,校长直接气冲冲给负责文物修复的老师打了电话,让他去给楚韵安排最好的学习环境和资源。 因为他知道,自己能从一个普通的乡镇老师,坐到燕城大学校长的位置上,全是靠的蓝扉。 没有蓝扉,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 翌日一早,楚韵刚醒,就听到乐尘叶在敲自己的宿舍门。 她换掉拖鞋,穿好衣服才去给乐尘叶开了门。 “小叶,怎么了?啊...我昨晚一晚上没睡,现在才醒啊...” 乐尘叶原本以为,楚韵的状态会很差,但是听她的语气,感觉还不错。 “我就是来看看你,状态怎么样。比赛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糟心了,我以为你会受不了,但现在看来,你的心态比以前好太多了。” 楚韵赶紧让乐尘叶进来说话。 随后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看着他道: “我的心态当然要好啊,又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错误而惩罚我自己? 而且,那个校长和他的儿子李明明,不是也受到惩罚了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道歉,那李明明直接情绪失控疯了。” 乐尘叶抿了口温水,轻轻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声音温润,笑着说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但我总感觉比赛那天的事情有些蹊跷。” “什么蹊跷啊?” “那些原本沉默的学生,为什么会突然站起来大喊不公?虽然我知道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人,是因为受到了那几个带头人的鼓动,所以才会....” 乐尘叶说着,表情凝固了起来。 “我觉得蹊跷的是,那几个带头的人...他们一定是受了某个人的指使,所以才会... 说到这件事的时候,楚韵脑海里瞬间浮现起了傅庭州的脸。 她记得,在自己站在台子中间,手里举着话筒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坐在评委席上的傅庭州,好像看了自己一眼。 那个眼神...... 像是在鼓励,又像是在给予希望...... 难道,该不会真的是傅庭州让人去带节奏,来为自己维权的? 可是... 楚韵也清楚,自己和傅庭州之间有着深仇大恨,傅庭州应该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狠狠踩自己一脚才对,他怎么可能会在暗中帮助自己? 可是,如果不是傅庭州的话,楚韵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谁有这么大本事了....... 【砰砰砰...砰砰砰......】 就在这时,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楚韵的思绪,她来不及多想,立马跑过去打开了门。 一开门,外面站着一个老师。 “同学你好,请问你是楚韵吗?” 楚韵以为,这老师是要来说比赛的事情,于是惊愕地点了点头。 见状,老师脸上立马露出笑容,他道: “是这样的,我们校长啊,因为比赛上的事情非常自责,所以呢为了补偿你,决定给你安排更好的师资力量,来全方面培养你,争取早日将你培养成楚教授那样的人才... 我今天过来找你,是想先带着你去一趟后勤处,领一套最好的修复装备... 之前给你们用的那些装备,都是用了好几年的老古董了,所以就想着先给你换套新的...呃...你这会有时间吗,跟我走一趟?” “这会吗?倒是可以。” 楚韵没有多想,就把这个当成了是校长对自己的补偿。 一路上,她还跟乐尘叶说,校长这人还可以,做错事了知道要改正的。 ...... 和乐尘叶在学校食堂吃过午饭之后,楚韵刚回宿舍楼下,就看到了弟弟李耀祖在一直等着自己。 一见到她过来,李耀祖就小跑过来,还把手里提着的蛋糕递了过来。 “姐,知道你心情不好,特意下班过来给你买了个蛋糕。” “啊?为我买的?你真是长大了。” 楚韵接过蛋糕,看向李耀祖的眼神多了几分欣慰。 随后,李耀祖又挠头开口道:“那个,姐。你下午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去游乐园玩,听说燕城欢乐园最近开了新项目,我很想去试试。” 楚韵没犹豫,真好今天下午她没事,不用去学习。 “好啊,那我们现在就走吗,还是你要先到我的宿舍去休息一会儿?” “哎呀,你这是女生宿舍,上面都是女生,我一个男的怎么上去呀,怪不好意思的。我们直接走吧。” 李耀祖刚说完,目光就落在了一旁的乐尘叶身边。 出于礼貌,李耀祖有些别扭地朝着乐尘叶问道: “这位哥哥,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吗?去的话我买三张票。” 第260章 去欢乐园 突然收到邀请,乐尘叶显然是没准备好。 他有些诧异,但又立马笑了起来,“我就不去了,下午还有事。你和你姐姐去吧,玩得开心。” “好吧,那我们走了。” 说完再见,楚韵和李耀祖直接打车去了欢乐园。 这个时候正值中午,所以人流量比较小。 楚韵给李耀祖买了热奶茶和烤红薯,两人一起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打算吃完再进去玩。 “姐,你之前说找人帮我取个新名字,怎么样了?” 提到这件事,楚韵立马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 里面都是刘恩山帮着取好的几个名字。 【景福、维祺、青钧、越安、资淡。】 看得李耀祖眼花缭乱,而且这几个词,除了第一个‘景福’之外,他都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楚韵问道:“怎么样,你喜欢哪个,自己挑。这些都是一个很有名的教授,专门给你取的。” 李耀祖挠着头,纠结得要死。 “这些名字,听起来都很好听,但是我...我怎么只认识第一个呢?呃... 景福...李景福,李景福这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姐? 要是连你也觉得好听的话,我就改成这个了。” 既然是李耀祖自己选的,楚韵也就不提意见了,她点头道:“好,既然你喜欢这个话,那我们就改成这个好了,下周一派出所上班,你带着身份证和户口本去改名就好。” “好!” 改名这件事,对于李耀祖来说可是头等大事。 他从小就因为这个名字,在外受了不少笑话,现在终于要改掉了,他心里高兴的不是一星半点。 “哎,姐...你不懂这种感觉,我之前初中,班里有个女生叫招娣,我叫耀祖...那帮小浑蛋总是把我们两个说成一对,说我们是情侣名,真是气死我了!” “哈哈,都过去了。你马上就要有新名字了,就不要再去想过去的事情。” “是啊。我刚刚在想,那个叫‘招娣’的女生,现在有没有改名,她顶着这个名字,这些年出来社会,应该也受了不少嘲笑吧。” “行啊,现在你都学会为别人考虑了,真是长大了,我太欣慰了...” 等到李耀祖吃完东西,楚韵就带着他直接去欢乐园了。 一进去,李耀祖就迫不及待地要玩各种项目。 但是楚韵有恐高症,所以很多项目都是在底下等着李耀祖去玩。 走到海盗船那里的时候,楚韵才同意上去和李耀祖一起玩。 原本楚韵以为,海盗船是个很简单的项目,就像小孩子荡秋千那样,坐完就下来了。 但是楚韵没想到,这玩意折磨人折磨得厉害! 在上面摇晃的时候,她感觉大脑失去的意识,胃里翻江倒海,酸涩的胃液几乎要从嘴里出来,烧得她食管火辣辣的疼。 下来的时候,楚韵两条腿软得不行了,靠着李耀祖,她才勉强站稳在地上。 “哎...这我不行啊,是我年纪大了吗...我这身体...呕...呕......” 话音未落,楚韵就跑到一旁的公共卫生间呕吐了起来。 等她出来的时候,李耀祖已经拿着一瓶打开的苏打水站着了。 “姐,没想到你的身体素质居然这么差啊,哎呦,早知道这样,我今天就带你去看电影了。” 楚韵扶着墙,摇了摇手,“没事,我...你玩就好,我还是继续在下面等着你。” 喝了几口苏打水,楚韵感觉胃里还是很难受,正当她想找个位置坐一会时,突然有个人戳了戳她的肩膀。 “谁?” “好久不见。” “陈云?怎么会是你啊?你......” 看到陈云那张脸,楚韵立马后退三米远,“你想干什么?” 看到楚韵看到自己,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样的躲避,陈云不免有些想笑,他将一瓶水递到楚韵面前,“晕船就不要玩海盗船。怎么,你是不把海盗船当船吗?” 出于防备心,楚韵没接陈云的水。 陈云见状,又拧开盖子递给了楚韵,“淡盐水,喝吧,对你身体有好处。” “你的东西我可不敢喝,谁知道你是不是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哟,什么时候嘴巴这么毒了,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亏你之前在傅家的时候,我一直帮你,啧啧啧........” 这话听得楚韵难受又生气。 “你分明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选择帮我。要是这么做对你没好处,你能帮我?” 楚韵算是说到陈云的心坎上了。 不过,陈云也没抵赖,而是直接大方承认。 “嗯,确实是这样啊,又聪明了楚韵。” “没什么事就赶紧走,我可不想见到你。” “不是吧楚韵,我们这才刚见面,你就要说再见,未免也太早了些?你这样会让我很伤心的你知道不?” 陈云摊开手,做出一张无奈的表情。 而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李耀祖走到了楚韵身边,对着陈云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这人听不懂人话吗?我姐说让你走,他不想见到你,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赖着不走?” “哦?” 对于陈云来说,这件事本来就是偶遇,他过来只是想看看楚韵最近的情况而已。 但既然这么不受欢迎的话,他也不想自讨没趣。 于是连声招呼都没打,直接走了。 就在他走后不久,李耀祖气呼呼道:“姐,这男的谁啊,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你都说了不想见到他,他还死皮赖脸的。 要不是我说了他几句,我感觉他还会赖着不走。” 楚韵用纸巾擦着嘴,“这个人啊,是傅庭州身边的医生,你可以理解为他是跟傅庭州一伙的,不是什么好人。” “什么?既然是这样,那我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可就要揍他一顿了!” “别惹事了,你这才刚出来不久,而且你这次能这么快出来,说实在的,傅庭州在里面帮了不少忙。” 楚韵只是不想李耀祖再惹事。 她刚把话说完,季晏礼的电话就急冲冲来了。 “小楚,你现在在哪里?” 第261章 你怎么能要他的钱?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的楚韵心情有点不好,她不太想告诉季晏礼自己在哪里。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李耀祖一把从上夺过了她的手机。 随后在楚韵的注视下,李耀祖咳嗽几声,一脸坏笑的对着手机那头道: “哟,这不是我姐夫吗?” 楚韵脸上一黑,正要将手机夺回来时,李耀祖却一个转身,往外跑出去了一大截距离。 随后,李耀祖嬉皮笑脸道:“姐夫,我和我姐在欢乐园玩呢,但是我姐说没钱,不给我买东西,这可怎么办啊姐夫?” 明知道这是李耀祖故意变着法的来向自己要钱,但季晏礼就偏偏吃这套。 虽然对李耀祖这人印象很差,但是这一声声的姐夫,不免让季晏礼在心底乐开了花。 说到底,在他眼里,李耀祖只不过是个心智还不成熟的孩子罢了,干嘛跟孩子计较,那多没意思? 而就在此时,楚韵终于追了上来。 她气喘吁吁的,双手叉腰看着李耀祖。 “你这小子,不要乱说话!” 李耀祖见状,立马朝着电话那边大喊,“姐夫,快点啊!我和我姐可是都在等你的资金援助呢!” “告诉我你们在哪个欢乐园,钱马上到账!” “哦哦哦,新开的那家啊姐夫!” “嗯,跟你姐说一下,结束之后给我发个消息,我开车过来接你们,然后晚上带你和你姐去吃大餐。” “好好好......” 就在楚韵把手机夺过来的最后一秒,李耀祖终于挂断了电话。 脸上洋溢着一股侥幸的笑。他挠着头看楚韵,“嘿嘿,姐...” “姐什么姐?李耀祖?”气得楚韵一下子揪住李耀祖的耳朵,拧了半圈,“李耀祖,我什么时候说没钱了?啊?你要是缺钱了就给我说啊,我给你啊! 你干嘛,干嘛要找季晏礼要啊!” 话音刚落,楚韵的手机就传来一条消息。 【叮!支小宝到账:五百万元。】 旋即,李耀祖立马喜笑颜开,即便是被一直揪着耳朵,也要朝着楚韵喊道: “我去,姐,这姐夫真给力,是真的给力啊!”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这钱是白拿的?啊?李耀祖,我告诉你,这钱你自己去还给他!” 而面对生气的楚韵,李耀祖却不以为然,他握住楚韵的手腕松开,随后坏笑道: “姐,这你就不懂了吧?” “我懂什么?你就不应该找他要钱!” 李耀祖笑着看楚韵,随后摆摆手,他道: “姐,在这点上你是真的不懂,你现在要做的是什么? 季晏礼是个渣男,是不是?既然他是渣男的话,花他的钱你为什么要有心理负担? 常言道,渣男的钱不花白不花!今天你要是不花,明天这钱可就花在别的女人身上了。 你看看,那些个结了婚的女人,一心想着给老公省钱,不买衣服不买化妆品,结果呢,到最后快要离婚的时候,才发现这些年,老公的钱全让外面的狐狸精给花了! 所以趁着他愿意给你花钱,你就赶紧花,要是哪天他的心思不在你身上了,你想花他都不给你!” 听得楚韵有些无语。 她现在不想花季晏礼的钱,分明是因为还没有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而花了季晏礼的钱,不就代表着原谅他了? 楚韵才不想这么容易就原谅他,要不然,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李耀祖,我和季晏礼还没到结婚的地步,我...总之我不会花他的钱。” “好了好了,姐,别多想了。从上次那件事我就看出来了,其实你也是想原谅他的吧,只是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罢了。” “你说什么?” 楚韵几乎没反应过来,李耀祖怎么会在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正当她要好好问问时,就看到李耀祖已经跳着走远了。 李耀祖去了过山车脚下,指着问: “大冬天坐这个,会不会很刺激?” “不知道,你想坐的话就自己上去试试,反正我...” 楚韵的话还没说完,李耀祖就直接上去了,他边跑边喊,让楚韵在底下等自己。 今天的天气算是很好了,清透的蓝色天空和凉爽沁人心脾的风,都在悄悄预示着冬天即将结束,温润的春天即将到来。 一连玩了两个多小时,楚韵感觉有些累了,她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给李耀祖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该回去了。 而李耀祖却一脸的不情愿,他摇头道: “晚上他不是说要请我们吃大餐吗,为什么不去啊?” “不吃他的饭,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请你吃。” 旋即,李耀祖不满地跺了跺脚,他很是不情愿。 “你能带我去吃什么好的啊,除了麻辣烫就是炒菜,要不然就是火锅......姐啊,我也想跟着季晏礼,跟着他看看他们这种人口中的大餐是什么,我真的很想去开开眼界。” 面对李耀祖的恳求,楚韵有些纠结。 这段时间以来,她自己跟着季晏礼出席了不少活动,去了不少高档地方,而李耀祖,却哪里都没去过。 “我......” 就在楚韵犹豫考虑的时候,一声沉闷的车喇叭声从她身后传来。 一转头,就看到季晏礼已经开着他的那辆宾利来了。 他利索地下车,走到楚韵和李耀祖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的说道: “看来我这时间卡得刚刚好,你们是不是刚结束?” 李耀祖一见到他,立马呲牙咧嘴,“对啊姐夫,你这时间算得真是太准了!我姐刚要给你发信息,让你来接,没想到你提前过来了,真是有默契!” “哟,你这小子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会说话了?上次见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季晏礼微笑着朝楚韵走去,随后伸出一只手,示意楚韵过来牵。 楚韵不过来,他也不生气,直接主动走过去,牵起了楚韵的手。 “走吧小楚,今晚想吃什么都跟我说。” 在关上车门的时候,季晏礼清楚地看到了楚韵脖子上,戴着那条他送的蓝宝石项链。 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第262章 豪华庄园 说是餐厅,但楚韵感觉这地方更像是一座豪华版的庄园。 里面的建筑通体都是白色,有一股浓浓的上世纪欧洲的感觉。 走廊开始处做了一道漂亮的花环拱门,从下面走过去时,让人有了一种春天提前到来的错觉。 在走廊两侧,是成双成对的天使雕像,精美的轮廓和超高的技术工艺,光是让人看着就感觉价值不菲。 而李耀祖则是被这里的一切都惊呆了。 刚刚和季晏礼在地下停车场下车时,他就见到了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豪车们。 在他眼里,这些豪车就像是超市里,儿童区的玩具模型展示一样。 一排排整整齐齐地停靠在车位里,让人眼花缭乱。 看着这些豪车的时候,李耀祖就会在心里开始情不自禁的幻想,什么时候,他也能赚数不清的钱,什么时候他也能拥有一辆这样的豪车,作为自己的出行工具? 他再也不想,每天上下班都只是骑着破破烂烂的小电驴了。 “我在预定包间的时候,已经提前点了一些菜。”季晏礼说着,亲自给楚韵拉开了椅子,随后将一本厚厚的,镶着金边的菜单翻开,递到了楚韵手上,“你再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随便点。” 楚韵抬头问道:“你点了几个菜?” “四个热菜,两个凉菜,还有三份黄金燕窝炖海参。” “这么多,那我就不看了,这些已经够了。我们三个人,再点下去肯定是要吃不了的。” 说罢,楚韵就把菜单放到了桌子上。 而李耀祖的眼神,明显落在了菜单上,他端正的坐在定制椅子上,舔了舔嘴唇。 季晏礼注意到了这点,于是笑着把菜单交给了他。 “瞧瞧,我怎么光顾着照顾你姐,把你给忘了? 真是忘了谁都不能忘了你啊,来,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啊...” 李耀祖有些受宠若惊的打开了菜单,他小心翼翼地翻动着菜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边沿上镶嵌着的黄金弄下来,到时候,他可赔不起这些金灿灿的东西。 “我...”李耀祖拿着菜单看了半天,也没选出来自己到底想吃什么。 上面的菜都稀奇古怪的,很多他在电视上都没看到过。 什么鳄鱼肉...鱼翅...甚至有些菜,由于用了繁体字的名字,导致李耀祖连认都不认识。 他挠着头,尴尬地放下菜单喝水。 “姐夫,我姐说得对,你点的已经很多了,要是再点的话,肯定吃不完了,哈哈。” 说完,李耀祖还是觉得自己很尴尬,于是他用手指扣着自己的衣角,装作自己很忙的说道: “我刚刚就是随便看看,这里的菜单和外面的有什么不同而已,姐夫你让服务员把它带走吧。” 季晏礼点头,他没拆穿李耀祖的窘迫。而是笑道: “听你姐说,你喜欢吃排骨,所以特地给你点了一份小山猪的排骨,你肯定喜欢。” “什么是小山猪啊...” “一种生活在甘南藏区的猪,山里跑着长大的,味道很独特,你肯定喜欢吃。” “哦这样吗,那我应该会喜欢吧...” 越说,李耀祖感觉自己越来越接不上话了。 这些有钱人见多识广,就连吃的东西都是一般人没听说过的,要是再和他继续说话的话,估计自己就要尴尬死了。 会显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缓解一下尴尬,李耀祖鼓起勇气朝着楚韵道: “那个,姐...反正现在菜还没上,我这会感觉有些不透气,要不然...嗯...我能不能出去转转?” 没等楚韵答复,季晏礼倒是先说话了,他道: “嗯,那你就出去转转,记得不要走太远。” “好,肯定不会走太远的。” 终于从包厢走出来之后,李耀祖只感觉浑身上下无比轻松。 刚刚那股整具身体都被金钱死死压住的感觉,这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里的环境很好,而且很宽敞,所以李耀祖打算先随便逛逛。 “明明外面冷得要死,这里却这么热。” 李耀祖一边走,一边吐槽,在他走到庄园外侧的位置时,他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这里开着的是外放空调。 他不由得感叹了一句,真是有钱到极点了,居然把一只只空调放到了庄园周围露天开。 这一天下来,得多少钱的电费啊? 正在李耀祖边走边吐槽的时候,他突然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两个穿着漂亮的女生。 他在心里估摸,这两个女生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而且是两个女生坐着,周围也没有其他人。 李耀祖就猜测,这俩应该还没有男朋友。 瞬间,李耀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他立马拿出手机,靠着黑屏的反光,整理了一下自己刘海,晃了晃脑袋,就直接朝着两个女生走过去了。 就在他还在想待会要怎么搭讪的时候,耳中突然听到,这两人似乎在谈论自己的姐姐楚韵。 瞬间,李耀祖没了对搭讪她们的兴趣,而是找了一个方便的位置,坐了下来,偷听两人讲话。 这个位置,不光能把话听得很清楚,而且周围都是建筑物,所以都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发现。 “我真是搞不明白,他既然能接受楚韵,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你呢?” 听到这话的时候,李耀祖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他索性,直接打开了手机录音。 “我也不知道啊。那个楚韵都是二十八岁的老女人了,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淡淡的老人味,马上三十岁的东西...我才大学刚毕业,他居然不选我,我真的要伤心了。” 说话的这女人声音矫揉造作,让一向喜欢夹子音的李耀祖都受不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不定有钱人就喜欢这款呢,他们说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最有韵味了。” “得了吧,有钱的那个不喜欢年轻的?我看这季晏礼,应该是对我有不一样的想法。” “可季晏礼要是对你有那方面的想法的话,不是早就把你...可是到现在为止,他连碰都没碰过你。” 李耀祖差点没忍住喷了出来,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继续举着手机录音。 此时他的心态已经有些炸裂了,就在刚刚,他还以为季晏礼这人还不错呢,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被自己打脸。 第263章 他的真是目的是... 不到三秒,嘟囔着嘴的陈思瑶又开口说话了。 “可是他现在给我买了一套房子,让我住在那里,然后呢,每个月给我零花钱。” 同行的女生一脸惊讶,“啊,他这不就是包养你的意思吗,你还说没有拿下他?思瑶,你就不要再装了好吗?” 陈思瑶摆摆手,随后把手指全部插进了发根里猛烈揉搓几下。 她道: “但是你知道吗?季晏礼他从来都不让我靠近他,对我特别冷淡。 他要是包养我的话,不应该像那些老男人一样,和我做一些那种事情吗? 可是他好冷,真的好冷!他从来都没有碰过我,我真的,我有时候夜里睡不着,心里就会在想,到底是我长得丑,还是说的胸不够大,让他没有一点点的欲望.....” 听得李耀祖一股子无明火,这该死的季晏礼,居然还整上包养人这一套了。 他继续藏在角落,将这些话全部录了进去。 “你说的也是啊,一般的有钱人包养女人,不就是为了解决一下裤子里那件事吗? 可是这季晏礼,居然连碰都没碰过你,很难不让人怀疑,他这是对你有其他想法啊。” 陈思瑶吃着甜品,无奈的吐槽: “什么其他想法,他该不会是像新闻里那样,把我养得白白胖胖的,然后摘走我的内脏器官,用来给别人吧,哈哈哈,这也太扯淡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同行的女生却在这句玩笑话里听出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思瑶,不是我说你,这还真有可能。我之前在刷视频的时候,看到了那些美国富翁,为了永葆青春,包养了一大批年轻体质好的学生,一旦那些富翁的器官老化,他们的私人医生就会从这些学生里,找到适配的,然后直接挖出来呢。” 这话说的,听起来就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陈思瑶打了个喷嚏,随后摇头道: “你看到那些都是无良博主为了博流量,故意编造的。” “我可没骗你,这是有记者冒着生命危险,去美国卧底才报道出来的,你怎么觉得我是在骗你?” “拉倒吧,我才不会相信你。”陈思瑶吃完最后一口甜品,随后扭了扭脖子,“要是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警察是干什么的? 再说了,我感觉季晏礼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碰过我,肯定是因为,现在他的心里全是楚韵,要是碰了我的话,他就会觉得愧疚,觉得对不起楚韵。 等过几年,他对楚韵没那么喜欢了,就会想要和我......” 【啪!】 同行的女生再也忍不了了,一巴掌用力的拍在桌子上。 “陈思瑶,你清醒一点可以吗?那季晏礼是什么人,他要是想碰你的话,何须等到过几年不爱楚韵了再碰?依我看,他就是像那些美国的富翁一样,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然后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你五脏六腑全都摘下来!” 然而即便是这样,陈思瑶还是不相信她的话。 相反,她认为自己的朋友是在嫉妒自己。 “你是嫉妒我能被季晏礼包养吧?嗯?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女的,平时什么也不干,就光嫉妒我了是吧?” “笑死了,谁会嫉妒一个被包养的小三?”同行的女生再也无法忍受陈思瑶,“程成已经为了你进去了,你还在痴心妄想。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绝交好了! 反正我苦口婆心地给你分析,劝你,你都不会听的,你只觉得我是在嫉妒你!” 陈思瑶依旧不服气,站起来骂道: “你就是嫉妒!嫉妒嫉妒嫉妒! 你别走,站住把今天的饭钱A我一半,把钱转过来之后我们再绝交!你这家伙,没有我的话,你这辈子都进不起这么贵的餐厅!” “陈思瑶我真是错看你了,你真是纯纯脑子有病,以后你被掏空内脏死在大街上的时候,可不要过来找我求情,我永远都不会再帮你!” 听着两人从一开始的商量怎么拿下季晏礼,到现在的吵架到绝交,李耀祖一愣一愣的。 刚开始听的时候,他还真以为季晏礼这人渣又出轨,在外面包养别的女人。 可是越听到后面,李耀祖越觉得这件事压根就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陌生女人说得对,他季晏礼是什么人,要是真的想要得到一个女人,还需要等那么久? 加上陈思瑶亲口说,季晏礼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碰过她... 这点,更让李耀祖觉得季晏礼这人一定还有很多秘密藏着。 但是有一点,李耀祖可以确定了。 那就是—— 他觉得季晏礼没有出轨。 可是转念一想,季晏礼给陈思瑶买了房子,还每个月都给她零花钱,这...这... 哪个正经男人会这样子啊? 这个问题,让李耀祖越来越头疼,他决定,自己作为男人,在这件事上得帮助自己的姐姐楚韵。 但为了不让自己的姐姐伤心,李耀祖决定,这件事,还有这些录音,他先不让楚韵知道了。 在确认陈思瑶和那个女生离开了之后,李耀祖才偷偷回到了包厢。 但是刚到包厢门口,他就听到了里面有季晏礼认真认错的声音。 “小楚,我知道你一直都很介意这件事,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现在已经全都处理好了。” 听到这里,李耀祖突然觉得自己来得好像不是时候了。 早知道,再多转几圈就好了。 但来都来了,他还是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心,决定在门口听一会儿,卡那可能季晏礼这人,到底会对自己的姐姐说些什么。 比起季晏礼,楚韵的声音就比较冷淡了。 “我要相信你,你也得拿出证据来啊,或者是给我一些保证... 你这样空口无凭的话,我该怎么才能相信你? 那万一,你以后要是再犯同样的错,你让我怎么办?又是一个人在深夜偷偷哭泣吗?” 旋即,季晏礼便叹了口气,拍着胸口道: “小楚,我知道这件事真是我的错,所以我现在对天发誓: 如果以后,我要是再犯同样的错误,让你感到伤心难过了,你就永远不要原谅我! 然后我,直接天打雷劈!这辈子都赚不到钱!” 楚韵:“.......” 第264章 他的愚笨 这种话,楚韵以前只觉得,是那些电视剧里男人们发誓才会有的台词。 没想到,今天居然能从季晏礼的嘴里听到。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于是楚韵连连后退的几步,用手挡着胸口道: “季晏礼,你知不知道,发誓这种戏码,真的很幼稚?” 幼稚?季晏礼当然知道了,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和楚韵相处的时候,他总会想做那些幼稚的事情。 他想,索性直接承认自己的幼稚就好了。 于是季晏礼看着楚韵,大声道: “是,我季晏礼在你面前,就是一个幼稚到极点的男人。” “无聊,哪有人自己说自己幼稚的?真是可笑,赶紧起来了,你这副样子,要是让进来的服务员看到,岂不是要狠狠的笑话你?” 然而就在此时,季晏礼却突然耍起了无赖,他笑道:“就不起来,除非我们家小楚拉我起来。” “拉不了,那你就继续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好了。” “你怎么这样,真舍得让我一直这样?” “怎么舍不得?” 听着包厢内的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像是在打情骂俏。 门外藏着的李耀祖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会他的脑子里,想的全是刚刚意外听到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陈思瑶嘴里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有一点,李耀祖是知道的。 这次楚韵和季晏礼吵架,就是因为陈思瑶这件事。 就在李耀祖思考,自己的姐姐会不会原谅季晏礼时,突然间过来了一个服务员。 服务员手里端着的,正好是季晏礼口中所说的排骨。 没办法,既然现在服务员正好要上菜,李耀祖就打断了继续听一会儿的计划,而是选择了跟在服务员身后一起进去。 果不其然,在见到李耀祖进来的瞬间,季晏礼一个箭步直接从地上起来了,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在了沙发上。 他看着李耀祖,问道:“去哪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无奈的李耀祖看了眼手机,随后一脸疑惑:“我出去已经四十分钟了,相当于一节数学课的时间,难道这也算是很快吗?” 旋即,季晏礼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他拿起筷子开始给楚韵夹菜,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应该是和你姐待在一块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太快了,所以没什么时间概念了。 不过你来得正好,已经开始上菜了,赶紧过来吃吧。” 面对热情邀约的季晏礼,这会李耀祖显得平静了许多。 因为刚刚的事情,导致他对于季晏礼直接去魅。 在他没有彻底问清楚这件事之前,他是不会对季晏礼露出好脸色的。 而楚韵,从一开始就发现了李耀祖的不对劲。 明明在刚开始见到季晏礼的时候,还巴不得跟在他屁股后面,当他的小跟班。 可是到了现在,这李耀祖居然对季晏礼摆着冷脸。 楚韵心想,肯定是因为在李耀祖出去的这段时间里,他发现了什么。 为了尽快知道答案,在吃饭的时候,楚韵明里暗里的问了李耀祖不少问题,可是不管怎么问,这李耀祖的嘴唇就像是被铁皮焊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反观季晏礼,倒是没什么反应。 这顿饭,楚韵吃得一点也不舒服。 吃过饭,李耀祖又看着楚韵道: “姐,给我借一下你的手机呗。我的手机没电关机了,我这会要给爸打个电话,告诉今晚迟点回来,让他别等我。” 楚韵疑惑:“你现在不是找到工作了,住宿舍吗?” 只见李耀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哦,是这样的,原本我说好了今晚要回家看一看爸,但是到现在才记起来,居然忘记给他说了。 按照他的性子,估计到现在还在等我。” 这个理由是完美无缺的,楚韵压根就没有拒绝。 于是想都没想,直接把手机交到了李耀祖手上。 “谢谢姐,那个...我怕会吵到你们,所以我就出去打了啊,给我五分钟时间,我马上回来。” “不着急,慢慢来。要是时间实在是不够的话,我们吃完饭就开车送你回去。”楚韵道。 等到李耀祖出去之后,季晏礼这才松下一口气,他连忙起身,走过来坐到楚韵的身边,随后将头轻轻靠在了楚韵的肩膀上。 “原谅我了吗,小楚?” 楚韵:“没有。” “哦,那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 “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因为不知道,所以不知道。” 这就让季晏礼有些难受了,在他的认知里,楚韵说出‘不知道’的时候,意思就是自己道歉得还不够诚恳。 但其实,他犯了一个很多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那就是,当一个女人说不知道的时候,其实就是在表示同意,是在欲擒故纵。 可惜,目前的季晏礼还没有明白这一点。 他的下巴贴着楚韵的肩膀,一遍又一遍的说道: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平时接触的女生真是太少了,所以不是黑的那个女生的心。” 楚韵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盯着桌上的排骨说道: “我想吃排骨,你给我夹一块。” “啊?”季晏礼不解,明明自己正在和楚韵谈论原不原谅的事情,为什么话说到一半,楚韵又转移话题,说想吃排骨。 于是,季晏礼并没有给她夹。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给你夹。” 楚韵:“.......” 这下,楚韵真是不知道,季晏礼在这方面是明傻还是装傻了。 她索性不再理会季晏礼,而是挣脱他的手,给自己夹了一块排骨。 轮到季晏礼懵了,“小楚,难道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一块排骨吗? 你...你宁愿选择先吃排骨,也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 给楚韵气笑了。 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平时看上去精明无比天下什么事情都知道的季晏礼,如今却连自己的暗示都听不懂? 自己都明确表示要吃他夹的菜了,为什么他还是不懂? 如果这不是装的,那就是真的蠢。 “姐,我回来了。”李耀祖脸色不大好的从门外进来,随后直接将手机推到了楚韵面前,“哎,打完电话了,累死我了。” “累的话赶紧吃饭,吃完了送你回去。” 李耀祖一来,楚韵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但楚韵永远都不会想到,刚刚李耀祖出去,其实并没有给李刚打电话。 而是,利用她的手机,偷偷保存了季晏礼的联系方式。 第265章 单独聊聊 李耀祖之所以这么干,主要原因还是想找时间,和季晏礼单独聊聊。 他知道,现在楚韵明显就是喜欢季晏礼的。 要是在不确定的情况下,直接告诉楚韵自己所看到,到时候,万一是误会,可就再也解释不清楚了。 而且,还会白白让楚韵痛苦一阵子。 意识到这点的李耀祖,在吃饭的过程里选择了保持沉默。 他在心里开始盘算,这件事一定不能拖时间。 必须尽快问问季晏礼是什么意思。 于是,到了第二天中午,李耀祖刚下班,连食堂的饭来得及吃,就直接给季晏礼打去了电话。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是李耀祖,我有点事情想要个你单独聊聊,你别告诉我姐。” 季晏礼刚开完会,接到李耀祖的电话,还有一些惊讶。 “有,你直接来我的办公室,云鼎最高的那栋大楼,进来就跟保安说,是我让你过来的,让他送你上来。” “行,这会我已经在你们集团楼下了,马上就上来。” 李耀祖盯着电梯显示器上的楼层数字不断变大,掌心不由自主地捏了把汗。 原本他以为,约到季晏礼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可是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 “季总就在里面等你,你进去吧。” 随后,李耀祖迈着大步子,连门都没敲,直接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发现季晏礼这人,连茶都给他倒好了。 但李耀祖可没有要喝茶的闲心,他直接站到季晏礼的办公桌前,两只手搭在上面,脸色难看。 “昨天吃饭的时候,我姐也在,为了不让我姐伤心,我就没把那件事告诉她。” 季晏礼抬眸,“哪件事?” “能不能别装了,你们这些个有钱人,真的很虚伪好吗?” 李耀祖在看到季晏礼还是这副死样子的时候,瞬间来了火气。 他没忍住跺脚道: “那我直接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外面给别的女人买房子,还每个月都按时给人家零花钱,我就问你是不是?” 面对李耀祖的质问,季晏礼起先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他悠哉地抿了口茶,没有着急回答李耀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谁告诉你的,这种谣言,乱传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知道不?” “你先别管是谁告诉的我,我只是在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晏礼依旧保持冷静。 他也没有回答李耀祖的问题,而是在继续跟李耀祖拉扯。 “我也在问你,这种谣言你是听谁说的?你信不信,如果我现在报警的话,不出两天时间,就能把造谣的人抓进去。” 总之不管李耀祖怎么问,季晏礼都一口否认是谣言。 最后问得李耀祖自己都烦的不行了,直接拿出手机,给季晏礼听了听昨天的录音。 果然,季晏礼在听完录音之后,眉毛明显向下扬了一下。 随后,他嗤笑。 “我还在想,到底是谁在造谣我,现在我知道了,原来是这个女人。” 但李耀祖并不觉得陈思瑶是在说谎。 他直接说:“看来你们两个果然认识,而且她也知道你和我姐的关系。 昨天我没有当着我姐的面把这件事说出来,一是为了不让我姐伤心难过,二是为了给你一个面子。” 看着李耀祖年轻的眼睛,季晏礼表现得出奇冷静。 他的手自然地垂放在桌面上,表演真挚是他所擅长的事情。 “哎,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其实这件事我也感觉挺为难的,原本我以为,这些无耻的人会放过我,但显然,并没有。” “没有什么?什么叫别人没放过你,我看啊,是你没有放过我姐才对。” 李耀祖继续反驳季晏礼。 不过季晏礼并没有因此感到慌张,他浅笑,依旧保持淡定的模样。 “弟弟,别着急啊,先听我把话说完。 等我说完,你就会理解我现在的处境,会原谅我的所作所为。” 李耀祖没什么耐心,他的食指不停敲打了几下桌子,随后眉头紧皱,“赶紧说,我过一会就要去上班了。” “好。” 李耀祖越是着急,季晏礼就越是淡定。 甚至,季晏礼还翘起了二郎腿,他慢悠悠道: “坐在我这个位置上的男人,不用想也知道,每天都有多少女人在打我的主意。 就算女人不打,那些男的竞争对手也会打我的主意,巴不得将我拉下台,而将一个人拉下台最简单,最不耗费成本的办法,就是在他身边安排一个坏女人,然后将他拉下水,你说是不是?” 这种话,李耀祖可不想听,他说道:“所以呢?你说这种话,是想告诉我,坐在你这个位置上的男人,身边就是女人多,没办法,所以你一时冲动,没管住自己是不是?” “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不然呢?” “我的意思,你说的陈思瑶那件事压根就不存在,是有人刻意陷害我,不让我过得好,所以他们才会在高档场合专门雇人散播谣言,目的就是为了毁坏我的名声。”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是奇怪。 李耀祖开始有些疑惑了。 见状,季晏礼又补充解释道: “只要有认识我的人听到,比如说你,然后跑来质问我,他们的邪恶目的就达到了。不是吗? 而且再说了,还有一件事我想你姐姐没有告诉你。” 提到楚韵时,李耀祖明显有些紧张,他问:“什么事?” “那就是你们妈妈,云霞的事情。” 瞬间,李耀祖猛然一下子抬起头,他一拍桌子,“我姐说,妈是因为犯了点事情,所以才进去了几年。难道,不是这样?” 季晏礼摇头,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看来你姐在这件事上,还是对你有所隐瞒。那我不妨告诉你,前段时间你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你快说。” “在我说之前,我要你发誓,在你知道这件事之后,要在你姐那里保持沉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能做到吗?” 李耀祖拍拍胸脯,“我当然能做到,要是我告诉了我姐,那我李耀祖就不是个男人!” 第266章 收买人心 果然,和季晏礼想的一样。 对付这种年轻的男人,只需要稍微用语言刺激一下,他们的情绪就会立马不受控制地跟着自己的调子走。 看到李耀祖关心的重点,已经转移到了别的事情上,季晏礼知道,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于是他直接开口道: “你们的妈妈云霞,是因为故意杀人才进去的。那个在傅庭州身边的李唯儿,你还记得吧?” “李唯儿?那个该死的小三?我...我记得,我在学校的时候听到过一些风声,但具体的事情,我不知道。” 这会的李耀祖,已经将八成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件事上。 季晏礼继续开口说: “那个叫李唯儿的女人,在你姐和傅庭州还没离婚的时候,就怀了傅庭州的孩子。 后来你姐和傅庭州离婚了,你妈觉得都是李唯儿毁了你姐的婚姻,于是气不过,就想了个办法给你姐报仇。” 听到这里的时候,李耀祖的心已经开始咯噔咯噔地跳了,他吸着鼻子,发出沉闷的鼻音。 “想的什么办法?” 季晏礼淡淡道:“连带着李唯儿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杀了。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杀的。” “什么?这...” 李耀祖的瞳孔肉眼可见的变大了,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是蒸汽笼里呼呼溢出的气体,指甲明明很短,却也在桌面上划出了痕迹。 直到现在,李耀祖才明白,原来李刚并没有骗自己,他口中所说的,妈妈因为杀人才进去的事情,是真的。 “可是,可是如果我妈真的做了这么残忍的事情,怎么只会被判短短的几年呢,我........这不应该是死刑、死刑吗?” 季晏礼点头,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打开之后交给了李耀祖。 怕李耀祖看不懂,他直接指着上面电话红色字体道:“看清楚了吗,这上面的内容。 是我找了关系,用了一些特殊手段,才让你妈妈的死刑变成了只判几年的有期徒刑。” “这...原来是你...啊...” 在看到这些冰冷,但却承载着事情真相的文字之后,李耀祖彻底对季晏礼心服口服,他张大嘴巴哈气,那双透着光的眼睛看向季晏礼。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找人把死刑犯救出来,一定耗费了很多力气吧,钱花的肯定不少,要是让人知道,把你举报了,那你的下半辈子不久也跟着完蛋了?” “你说的这些后果,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我愿意这么做。” 这下,李耀祖算是对季晏礼这人改变了看法,原来在他眼里高傲到不可一世的臭有钱人,还救了自己的妈妈一命。 他舔着干燥的嘴唇,“为什么愿意?” 明明在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的期盼了一下。 而季晏礼,也像是跟他约定好了一样,开口说道: “因为我爱你姐啊。我爱她,所以不希望她失去妈妈。 所以为了能让她开心,我季晏礼愿意冒这个险。” “啊?” 在听到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答案之后,李耀祖彻底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表达出现在的情绪,他只是不停的张大嘴巴,不停的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季晏礼。 那一刻,他感觉季晏礼身上多了几分神性。 而季晏礼,则是依旧保持着那副淡定的模样,似乎所有事情的进展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 直到这时候,他才重新提起了刚刚那件事。 “所以,你相信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吗?那些人,只不过是想把我拉下台,所以故意在各种高档场合散播谣言,以此来毁坏我的名声,让我日常生活过得不如意。” 李耀祖死命地点头。 “相信相信!姐夫,你就放心好了,在整个燕城,哦不,甚至是在这个世界上...现在没有人比我还要相信你! 啊......哪怕是我姐不相信你,我也会相信你的!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我很抱歉,以前一直在误会你,因为我姐从来都没跟我提起过这些事情,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对不起。” 坐在舒适的人体工学椅上的季晏礼,饶有兴趣地看着李耀祖。 他摩挲着下巴,眼皮微微抬起,声音清润道: “没关系,其实之前你姐本来要告诉你,但我怕你知道之后会有心理负担,就没让她告诉你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在想,为什么我姐不告诉我呢,哈哈...之前真是抱歉啊,姐夫...我,还好我留了个心眼,没有在第一时间把录音这件事告诉我姐,要不然,你们两个又要因为这种该死的谣言而吵架了。” 两人聊天聊到这会,李耀祖早就从原本的气势汹汹,到了现在的满是对季晏礼的愧疚。 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人,分明季晏礼都对自己,对楚韵这么好了,他却还这么容易就上了别人的当,听信了别人的谣言。 他无法想象,要是真把这件事告诉楚韵,会造成什么可怕的后果。 而就在这时,季晏礼又开口了: “我问你,你现在做的什么工作,工资多少,每个月休息几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季晏礼要突然问这种问题,但李耀祖还是如实回答了。 “我做的餐厅打荷,工资三千五,每个月休息两个半天,而且不能是在下午或者是周末。” “呃...”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季晏礼没有笑出声,而是忍住了。 他看着李耀祖问:“怎么找这样的工作,这不纯纯累死人?” “哎呦...姐夫,你是不知道啊,我十八岁那年犯了点事,进去了。现在也是有‘编制’的人,而且我没学历,我除了干这种苦力活,还能干什么?” 李耀祖难以启齿地说。 而季晏礼却一副对他有兴趣的样子,看着他说: “这样,要不你来我这里上班,我给你个机会。 你先从最基础的开始,月薪给你开七千,双休,节假日正常放假,然后再给你带薪休假,怎么样?” “什么?” 李耀祖用小拇指掏着耳朵,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第267章 别想那么复杂 季晏礼想过收买李耀祖的人心很容易,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 他看着这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信誓旦旦地朝着保证,说永远都会追随自己的时候,瞬间有些想笑。 如今这青唐吐蕃国力根本没有办法和昔日的吐蕃相比,自然建不出石堡那种坚固堡垒。这巴金城却是石木解构的,便是不用炸药,放火都能烧开。 他委顿在地,瑟瑟战抖,大滴的汗珠从额头流下,掌心也湿腻腻的。一旁的老人叹了口气,有力的胳膊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 任何神魂族灌输真气能量到神魂意志穴都会让神魂母树的力量超过原本充盈的状态,当然所谓的充盈作为常态只是目前的推测,如此也能解释为什么在灌入不等的能量之后神魂母树才会开始加速散溢天地自然真气。 4、特别选项:随机进入任意剧情,直接成为那个随机世界随机的幻想生物。危险度完全随机。 巴达姆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暴戾,深深练吸了好几口烟。他从皮套里抽出配枪,平摆在桌面上。 “周市长,真的是你”这名年轻低声问了起来,脸上的神色明显有几分激动,仿佛看到了一个大人物一样。 下一阶段,ri军主要进攻南京附近的几大城市,其中距离南京不远的杭州城,成了ri军的主要目标之一。 “接下来我敬兄弟们一杯!”没有太多的话,只是一口就灌了进去。 被五十个神王围在中央的不仅仅是塔塔族神,还有恒毅和伊莱娜。 希露薇赫然才发现,现在林放的脸上神情,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似愤怒,又似不甘痛苦。 “大姐,要我不去退婚也可以,你也知道,当初陈道藏定下的婚期是五年,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两年内,只要我不说,这门婚事也就是自动取消了,不过——”陆羽欲言又止。 逃入位面戒的袁英,立刻松了口气。本来还想和哪咤多练练手,可冥冥中感到三股股可怕力量窥视自己,当机立断立刻逃进了戒指,而那三股神秘力量在袁英进入位面戒后亦消失不见。 在场的很多人都皱起了眉头,不少人还看看冷冷地坐着不发一语的云筠,窃窃私语。 原本是军中的老兵,当过伍长,练武也有成就,能双手举起千斤重的石磨,当成是武器挥舞半柱香时间。 “你确定吗那其他变异蝙蝠的栖息地在哪里我们还要去找吗”徐上尉看着吴峰说道,这一次任务他可不敢有任何的疏忽,因为事关很多人的生死,如果出了问题,他良心上也过不去。 听到袁英的声音,爱丽丝猛然一惊!随即惊喜的回过头,确认是袁英后,一下就扑了上去。 李旺财和逍遥子在风水上面或许懂很多,但真正论风水方面的造诣都没法跟秦奋比。所以在话语权上,自然是他说了算。 李俊昊说完那句话后就没有在和那位镇长纠缠下去,而是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镇政府办公室,因为从现在开始这里属于李俊昊说了算。 天穹上,两只遮天巨手自虚空而出,上面有一条条真龙虚影盘绕,无数的仙道神纹闪耀璀璨神光,吞噬无尽的天地能量,化为两张巨大的符篆封住了四臂、金甲两大位面。 第268章 你真的很无聊 “觉得什么”乐尘叶问。 旋即,楚韵摇摇头,叹了口气。 其实就在刚刚一瞬间,她有想过,或许是傅庭州在暗地里帮了自己。 按照傅庭州的权势,去威胁一个校长完全不是问题。 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楚韵一下子扼杀了。 制作人和出品人是应酬老手,一开始气氛虽冷,可在他们的一番配合下这场饭局俨然变得热闹起来。 红灯跳转后,易晋开动了车,缓缓朝对面马路行驶了过去,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也一直都是沉默着不说话。 老实讲,她对师安琪没有半点芥蒂是不可能的,毕竟是她的角色忽然被砍了,她自然没有办法做到毫不在意,毫无抱怨。 “找人给我盯死了,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赵训炎恼道。 江妈妈才走,楚姒便叫人熄了院子里的灯,任谁来都只说她已经歇下了。 张溪凉脸色难看,因为他看见千凡尘的身后昂首挺胸化出一尊金龙侍候龙嘴吐息,便是一道肆虐的金光吞噬了他都身形。 而且我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曾经我最信任的男人,竟然会是导致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虽然古墨琰说得云淡风轻,许诺却能想象当时的场面有多么惊心动魄。 我想要钻进被子躲避他,可谁知道还是被他一把给拽了出来,他再次吻了上来。 以至于后来,每次他对我做那样的事情,我只敢哭着和他说疼,却从来不会反抗。 冷奕现在已经把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极限,但是就算是这样,冷奕算了一下,到达穆拧莜留下的地址,自己赶到也要到晚上了。 但是此次冉飞凑集的钱排除了铸剑堂的用度,还十分多,若是不用出去,就堆在府邸里,而不用,冉飞觉得有些可惜,于是又着急幕僚,商议此事。 且不说阵容方面,就单单经济方面,孟洛他们就已经有着绝对的优势。 这一串串的声音传来,直接让鲁三王及怒蛟帮的所有人疑‘惑’了下来。 但是这个提意太诱人了,丁立用拳头轻轻的敲击着桌子,怎么都不能把这个念头给挥去。 只是当夜妃再次击杀了几只雪狼后想回头看看穆拧莜的情况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 风天雪不会苏醒,那四方大陆暂时就还是安全的,而且她体内的无数冤魂还在被万物魔人自己压制,暂时也不会再次爆发。 自从杭雨确定采购大纲后,在公司代购相关部门的中级管理层,出现了一些不好的声音。高级管理也会质疑杭雨的选择,但是他们看得比较远,知道的比较多,一般不会在背后乱说。 朗飞这时突然发现他之前消耗的功力居然没有任何的回复。顿时了然这个结界之内消耗的功力是不会得到任何的补充。 伏龙也是一个在圣域活了百年的人物,甚至有资格和重九阳平起平坐。 十五岁儿子也这么想,我妈丑的跟什么似的,难怪每次来的客人都怀疑。 “为什么突然这么感慨”刘法医见我总是唉声叹气的,皱着眉头朝我问道。 韩逸抬眼看着风凌雪,上下打量没有受伤的迹象,心里才稍稍安心。 他们已经预约了明天的检查,想明天拿到确定的结果再宣布,给父母一个惊喜,也不让他们空欢喜。 第269章 自己气自己 自然了,这一次大家都聚集在一起,于是萧龙决定让大家好好的庆祝一下。 听到了音乐声,殷乐顿时安静了下来,她这名字,就注定了一生都与音乐结缘。 “生子,你们抗联的事情我不懂,但是我知道,齐柏山如果规规矩矩,你就不会接到伏击他的命令。所以、所以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贾立波很平静,充分展现出老江湖的范。 所以这里虽然四下无人,但毕竟是公共场所,韩晶晶脸色骤红,连忙打掉了高君的咸猪手。 尽管叶梦还活生生的,但叶梦给他的那种风采绝世的感觉已经彻底消失了,和真的死了没有多大区别。 高君也很想抽他这破嘴,一不留神瞎说了实话,这等同于告白呀。 既然选择这样的情况,如果它有问题,为什么当初没有直接将它毁灭呢 宝义县新闻发布会现场。新闻发布会正在进行着。此刻的李天逸就如同站在火炉上一样,被诸多媒体记者围攻着,一个又一个刁钻的问题接踵而至。 星际商盟这个庞大古老的组织,当时具体是谁组建出来的,现在已经没有了考证,反正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组织不会是无缘无故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就在刚才,他这里通过一些手段得知了萧龙那里关于他们的调查,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有些怀疑之下还是做出了决定。 “抄家伙,准备战斗!”习伊人见势不妙,冲着手下的人,大喊一声。 夏芸烟知道儿子不好意思这样开口,就替儿子走了一趟,亲自和赵梦菲谈谈。 房间里的布局很简单,只有一张简易的木床,上面铺着发霉的铺盖,旁边还有张破破烂烂的木桌和一个断了条腿的柜子,除此之外房间里别无他物,完全就像是护林员的临时住所。 “不好意思,我待会要去莫雅姐家吃饭。”唐颜雪眼中露出一丝厌恶,但碍于对方身份,没有完全显露出来。 “回去那要看看有没有那个运气”老李抬头看着眼前的高山,一脸的愁容。 “唉…你们地球人不是有句俗话嘛: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事的话,总会解决的。不急不急,急也没有用。”叮当吃完香蕉,又吃葡萄。 红毛怪的脑袋上,瞬间又多了三个窟窿,血浆和脑浆,像是喷泉一样,顺着四个弹孔,不断的往外涌。 三长老向着刚刚回来的林瑶打了个眼色,林瑶会意,说了句:“我去看看我月颜妹子。”就跑去追梁妈妈了。 “星际精灵,国王陛下命我们协助你。我们当然会时时刻刻的注意你的动向了。”叮当说着,坐在沙发上,吃着餐盘里的苹果。 眼下的要紧的事情,便是让人将九香灵地内存在三级灵藏的消息散步出去,让各大势力王朝都知道。 此时,刘苑的后背是一片雪白的肌肤,早已经没了那团红色的“胎记”。 沈主任旋即眼前一亮,眼神阴狠的瞪着叶秋,转而连续打出了好几个电话。 上千年的浮浮沉沉,五大派系有的衰落,有的昌盛,传承到现在,也各自都出了不少厉害的驱魔人。 长风还算给力,短兵相接的时候反手抽出长剑,第一个迎了上去,天山派的人见状不得不出手。不过他们被我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我和周通三人又帮不上忙,人数上占据了劣势。 已经体会过那块猫眼石带来的灾难,姚诗蓝自然不希望这灾难发生在顾北身上,一时间,俏脸露出犹豫不决之色。 “你少来嘲讽我。我想做的事,跟谁也没关系。就是高兴而已。”罗亮淡淡地说道。 患上了战争后遗症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轻则丧失记性,语言能力,重则变成杀人狂,出现各种千奇百怪,匪夷所思的问题。 要知道,印第安大酋长使用的轮胎可是俗称低压胎的真空轮胎,而且是全钢子午线真空轮,有一定的破口自封能力,就算被扎破也会持续一定的时间后才会泄干净气,结果现在倒好,直接成了轮胎皮了。 硕狱、冯诸天、纵横二尊接到命令后,只稍一迟疑,便对幽天域内的佛道进行大清洗。 也就幸亏这里是沙滩,摔在上面不用担心骨折什么的,格隆考斯基又是个肌肉男,这样的摔打还是能经的起的,但是也是摔了个起了个七晕八素。 她不吭声,薄牧亦也深知不能逼她太紧,轻笑一声,手指抚着苏茶的颈肩,没有再说什么不着调的话了。 楚枫一脚从后面踢出,巫大师直接飞了出去,摔趴在地上磕掉了两颗门牙。 吕蒙的人马的到来,让刘备诸葛亮彻底的相信了,他们也确信现在的襄阳已经不保了,而他们就只剩下南郡这个城池了,就是一座孤城,也不会有后援了。 第270章 警告陈思瑶 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觉,反正楚韵一点都不赞同陈云的话。 她一直都认为,善恶终有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楚韵离开了陈云的实验室,等她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就发现灰黑色的天空之下,已经下起了小雪。 “你也去取几根吧,这可是二次变异超凡的骨头。制作成工艺品,你太爷爷应该会很喜欢。”林煌冲着伊夜语笑道。 “将军,那是坎普家族的标志,上峰有嘱咐我们放行……”一旁的副官提醒道。 “师兄,明天我可能要去一趟东北,你也在这几天过去吧,到时候估计能一起回来,然后合力对付这孙家父子,陈易将赵家庄的具体位置告诉了李江龙,他估摸着时间应该都差不多。 陆尹琮见惜芷对那人是一厢情愿,心头不禁稍宽。他劝道:“阮姑娘,依我看来,既然那人对你无意,你何苦念念不忘,空作烦恼哎,这又算得了什么烦恼!”他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会议室的三人都闭上了嘴,开始思考起来,但仍然一点头绪也没有。 第一时间,中国战区的英雄联盟官方也开启了英雄皮肤商店打折活动,决赛里出现的英雄与皮肤都能够以半价购买,虽然还是那么贵,但至少便宜了不是么 龙云呼吸逐渐开始平复,脉搏慢慢降了下来,他睁开眼,发现汗水将全身都打湿了。 “仙族的人怎么到哪都有你们”齐哈儿看到风无心后,忍不住说了一句,他们当年接触过,所以彼此之间认识。 “长老,我问你一句话,希望你能老师告诉我,若是我们的船真的被偷走了,到时候应该怎么办”这关乎着他们众人的性命,古晨心中也是极为重视。 明白就好,早点回去。江父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拿着红酒朝江母他们走去。 幸亏这些金刚狼从没有出现过艾德曼合金利爪,否则杨业都会怀疑,是地球上幻想的生物出现在了现实当中。 裴月凰坐了一会儿,觉得这般等着他煮菜,又有些好像过意不去。 且说玲珑他们,因为再没有制高点,所以只能潜伏在房顶上,等着夜里的大风,只要有大风,他们就能在赶到城门前的时候飞出高度,让人不会轻易的发现他们。 邢一凡从电梯里上楼,直接到了杜安琪的这一层楼,他打了白夏的电话。 “凤玲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谭惜音已经害怕到浑身颤抖,但还是在跟玲珑理论。 本着节俭的精神,杨业还打算劳烦一下暗中隐藏的长老帮忙收纳一些,但长老明显没有出面的打算。 而红莲真人听到秦朗意有所指,再看观澜方才的反应,顿时一脸恍然,明白了什么。 杨业体内的元气立即运转起来,一层光罩出现在了他面前,抵挡来自紫瞳的攻击。 王莽把全国土地改称“王田”,废除土地私有制,实行土地国有化,私人不准买卖土地,就是强行的抑制土地兼并,跟后世的某主义何其相似,若缓行慎行,也算是良策。 “如果还是像上回一样的话,我估计这次变石雕的人还会多上几个……”陈忌苦笑道,不过想着距离交接任务的时间已经不多,陈忌并不觉得自己短期只能能够把依露所带领的团队调教成能拿得出手的水平,陈忌皱起了眉头。 第271章 这次是真的出事了 这种怪异的感觉,季晏礼再也熟悉不过了。 等他浑身颤抖,强行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会之后,再抬起头,就发现陈思瑶已经不见了。 季晏礼正要骂人,说陈思瑶心术不正的时候,就看到陈思瑶从卧室里出来了。 这也意味着着,一个5级的法师拿着这根法杖,就可以拥有一名和他相同天赋的6级法师的精神力,就是这精神等级增加的效果只能在地下城中生效,如果在地下城之外也能生效,那么,这个价格绝对还会更高。 留在这个世间的仙器,大多都是仙人的恨念和怨念而来。想要得到这些东西,大多危险的很。动辄有性命危机。 所以,他立刻就绕到了后面去,要把总体的情况先看一遍,做到心中有数。 “周生你打定主意站在她那边了,我还以为周生能公道处理这件事情,没想到你们内地人一个鼻孔出气,完全不讲道理,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史纪安错愕之后便愤怒不已的说道。 语言不通吗说起来,当时泽拉图跟我们精神沟通的时候,就是使用的人类语言,特地没有使用神族语言,好吧,那再试试。 “神器之灵!”温和蔼冷然道。而后,紫色光剑朝天指去:“破!”一道强烈紫光如一颗燃爆星球射出的一般,带着无匹的气势冲击而去。 但慧觉越是如此恳切真诚,反而让在场一众赤枭军士的脸上,露出羞赧愧愤的神情。 众人再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既然是军队出动,那必然是有飞机的,很可能,会利用飞机将士兵送到楼顶,配合楼下进行两面夹击,这样就非常不妙了。 如果陈羽凡此时在这里,他恐怕一眼就会发现,这不就是x星系与陈羽凡非常熟悉的韩冰么 他修炼的是正宗的上古炼气诀,可不是那些跑江湖的混混们坑蒙拐骗胡诌出来的什么气功。 毕竟这样能够炼制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的东西,不管到哪里都属于硬通货,根本不用愁销路。 在对面的习一然惊呼道,因为其动用的是六针封顶,可对方是九针封顶!这一旦失败,极大可能半条命就没了,或者自己直接变为废人。 但那魂瓮中的鬼却真的从魂瓮中钻了出来,飞向齐梓涵车前,突然出现在警车前,齐梓涵以为是人就要刹车了。 一个连常识都不知道的家伙竟然把全部身家都拿来赌,简直穷凶极恶。 这蛟如龙的气息,比起岛国之中的交手,要强大很多,看来这些年,这家伙实力有所进步。 忽然想起人家给嗲能的一盒蓝罐曲奇,嗲能把它塞在我家零食柜子里了。 这他喵的到底是谁帮谁的忙好像俺也是在帮程处墨和牛见虎那两个家伙的忙,再往大点说,自己这也是在帮秦王的忙,怎么到头来自己没占到一点便宜,反而还要给其他帮忙的人分好处呢 金正勋的神色不好,他如此傲慢的bp,是相信了skt战队选手的实力,却没有想到刚好碰到对手的黑科技,被正面锤爆了。 要说现在是法制社会,傅希希敢杀人南疏是不会这么认为的,不过,一些过分的事情,傅希希不一定干不出来。 第272章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听季晏礼的语气,楚韵就感觉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一般来说,季晏礼很少在晚上的时候给楚韵打电话。 而且,在楚韵眼里,他一直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从来都没有主动开口朝楚韵说帮忙之类的话。 “杀……召集所有族人,立即围攻崔家堡。血债必须要用鲜血来偿还。”郑玉昆高高举起那把寒光闪闪的锋利长刀,两行泪水顺着他的脸庞滑落。厉声咆哮道。 “帮忙。帮忙,你咋不跑呢肯定有故事,我这背包里带的东西多,咱俩一起想办法,你先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 一个有着上古阵法的星球,整个阵势居然用一颗星球来布置,这颗大荒星的价值,对于如今的修道界来说,是无价的。 从华夏去中东,从苏门答腊岛出发是最近的,即便是最近,距离仍然有五千公里,这么长的补给线,足以把林飞的任何派遣军拖死。 低喝一声,唐凡启动传送戒指上的技能,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二十米开外,恰好位于魔力源坠落之处。 同是六星尊者,实力也有极大的差别,叶星不是挑战哪一个,而是挑战任意一个,大元王朝若是挑选一个实力最强的来与叶星一战,那叶星不就死翘翘了。 当赵老从儿子赵东凯的口中得知他找到了亲的消息,也是非常激动,他现在已经是八十几岁的高龄,知道自己的有生之年不是很多,养子赵东凯时常提起自己身世,想着见亲人一面的愿望,也成了赵老的愿望。 好在叶星不仅神体防御强,生命力也十分澎湃,比起一般的真神有过之而无不及,伤口都是瞬间复原,神体不至于逐渐分解,而是保持着完整。 江枫说过。每一个许下愿望的酒瓶子,都被挂到吧台后面,可他来酒吧的时候只有二十多个酒瓶子,现在却有四十五个了,看来到酒吧许愿的人还真是不少,看完了瓶子,我盯着那个服务员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什么奇怪的。 旋即,萨拉丁统领就觉得这样最好,因为,大长老在联盟之内的职权是最大的,唐凡有一位大长老作为靠山,就越是有利,而他向唐凡靠拢,自然,会更加好。 下面的野鬼士兵和将军们其实都对白板哥大将军是比较尊重,他们认为这个白板哥大将军应该成为他们野鬼国的大王。 以前的四大家族之一,毫无疑问是叶家,而如今,李家展现出来的实力,却也是丝毫不弱于叶家。 “商墓村遗址开发,要不是你的坚持,不会有今天。还有,迁坟的事,也多亏了你。”朱良才诚恳地说道。 会议很简单,议程就只有一个怎样力争把柳林市下属的县区多评上几个“道路通”。 朱冰儿给她们说的不好意思,只好低头一个劲的喝酒,没有几倍子酒之后,这位冰美人就已经喝醉了。 “灵儿,去厨房帮助阿姨她们做点家务吧!”饭后,乔王爷对乔灵儿说道一声。 “开始”殷亥皱起眉头,刚闪过这个念头,轰的一声,时空乱流中爆出一簇夺目的光芒。 这些野鬼将军,比如张成顿和朱冰儿,还有我们几个,都不明白这个吴大猷到底说的是啥意思。 第273章 烦躁的心 季晏礼愣住。 他几乎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孩子 什么孩子 他还这么年轻,怎么能被孩子绊住脚 但这个问题,也确实困扰住了季晏礼,他缓缓起身靠着床头板,拿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这可不是楚轩喜欢受虐,让太银玄水来压迫自己,而是他感觉到,这些太银玄水对自己的神体有着淬炼提升的效果,虽然提升的不是很多很强,但,楚轩依旧曾经在其中。 在米尔诺伯爵苦恼于如何开始这场战争的时候,卡伦的魔导师们却丝毫没有介入这场战争的打算。 叶风恩了声后说道,“我想见你们大祭师。”这些人狐疑的看向叶风,而叶风从他们这里知道在这里,最大的是大祭师,而大祭师则负责这帝王牌看管的。 方雪莹十指纷飞,火龙身躯一扭头部避开沈天羽这一剑,张口就向沈天羽咬了过去。 只要你有时间跟运气,刷出很多的箱子,兑换钥匙你也能够有炫酷的皮肤。 “可是如果象‘鬼脑壳’,那哪儿是嘴巴、哪儿是鼻子、哪儿是眼睛呢”衡其和谢可都询问道。 终于前面的两人再次动了起来,后面的四位跟随着一路走了过去。 杰拉德并不是技术型球员,所以杰拉德采取的过人方式很简单,但是挺有效果。只见杰拉德故意带大一步皮球,皮球瞬间从基恩的右侧滚了过去,同时杰拉德顿时发力,去追赶皮球。 阿紫兴奋的吼叫一声,一口叼起巨鲸的尸身,跑到远处享受自己的美餐去了。 果然还是这回事呀呀呸的,她既然打咱掌柜的主意,想要劫他的男色,那在下手之前,怎么着也不会对付咱了,免得打草惊蓝和嘛!哇哈哈哈。 第二天起来,王绪脑袋才感觉清醒了一些,也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柏柏已经分手了。 “你个老叫花子,这是怎么回事”东方千颜破口大喊一声,然而汪伦和贝千山已经率先一步闪人了,只留下了东方千颜。 卡尔趴在南南监舍的门外,绿毛在南南的床底下,看见地上有一束光照了进来,绿毛很满意,这里就是他的舞台。 “进来喝杯茶吧!”任萱冰轻轻的说道,声音中多了一点点柔和。 穆乾一下想起,会心一笑,牵起她的手,两人牵着手飞起,向着望天崖而去。 鸡谷脚上一用力,将穆乾踩得直陷进土里去,穆乾痛苦的惨叫,然后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他本来就被它翅膀大力打得受伤,再被这样一踩,更是伤上加伤。 江申看着老任,真怕像以前那样,老任又会发疯,或者是迷失,就怕惹出大麻烦来了。 霍远离转头笑着看向这个客人,他的见闻色霸气一直开着,这客人的一举一动他了如指掌。在他的感应中,这人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让后扔在了烤肉的盘子里。 萨卡斯基对居鲁士的攻击不屑一顾,虽然看起来气势十足,但是对他来说这样的攻击毫无杀伤力。 正赛第一场。叶精灵一穿二打败一只樱花儿和龙王蝎,风妖精一对一险胜乌鸦头头,洁咪一穿二打败土台龟和音箱蟀,雨翅蛾击败隆隆石。 “你怎么知道我想去黑市买东西呢,我只是无事来这里感受一下所谓的东域最邪的地方。”李天佑淡淡道。 第274章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阿景,我知道你工资不高,却还愿意给我买这么多我喜欢的东西...那我想......” 楚韵看着江景,话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江景嘴角全部扬起,一双眼睛微微眯着看向她,“你想什么” “我想,你果然是把我当做了最好的朋友。” 伊莉丝说的情况,当然是指应龙与金色应龙还有黑龙之间的关系了。 瞅着笑红尘挥掌抵抗秦道仙手中银枪,姜火恨声,一甩长剑,火焰剑锋直奔笑红尘腰部。 没错,而且李月汐还不止有她爹,她还有一个在镇上的出息哥哥,她的月桂才是真的什么靠山都没有。 “当然,期待下次合作,我还希望和你讨教一些关于拍出飙车戏份的拍摄,每次看你拍摄的飙车戏我都感觉肾上腺激素疯狂分泌。”许世笑着道。 而马尔斯的精神力就比一起来到圣城的莉莉和巴尔顿等人的精神力就高出许多,入学测试的时候,马尔斯的精神力等级为二级初段,而其他人的精神力等级大都在一级巅峰以下。 说着话,希尔芙也不等马尔斯惊愕的表情,打着哈欠就进入了契约空间。 慕景淮在一旁看着,心中不舍,可偏偏他同样舍不得将已经上了牛车的李月汐给送回去,于是只好歉意的看着李月汐。 但百河却鬼得很,缩进壳里,直接在地砖上滚了起来,一时竟然敖嘉有些追不上。 还未等奥卡说话,就听到一道龙吟声响起,那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愤怒,而还带有一股巨大的威压。 “是,陛下,臣下愧任兰炎行省总督一职。”艾莉丝平静地说道。 李熠倒是没说什么,他重新启动了车子,在前面不远处拐弯了,朝着沿路返回。 随后余梦瑶便整理了一下自己失控的情绪,她擦去了眼角的泪,强行换上了一张笑容,说实话,这笑容很僵硬。 说话的正是智多星,他表情淡然,带着微笑,一边说一边朝楼下走来,随后,雷汉也跟着走了下来,也是一脸自信的笑容,我真心不明白他们哪来的这份自信。 她躲在屋子里三天,眼睛的红肿才消了下去,此后,她再也不信褚屹杰说的甜言蜜语了。 那你是有什么毛病才会因此苦恼。draco的嘴唇动了动,没把这句他经常丢向ron的话说出口,因为就算刻薄如他,也知道要是在这种时候把这种话说出口,那他就连个合格的朋友都不是了。 奥古斯特将迅速湿透的汗巾搭在了脖颈上,又用空闲的左手将黏在额前的碎发全部拢到脑后。 他们的目的地是浮游城的大殿,也就是奴隶交易中心。这个奴隶市场位于浮游城贫民街的一座广场附近。 如果那晚刘亮就在监控室,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看监控画面,又或者说,刘亮看到了监控,却装作没有看到 或者,也许只是我还不够矜持和高傲,像sirius那样,对自己不关心的对象做到十足的冷血。他的心里又忍不住滋生这样的想法。 但是还有一点令我不解,这祭祀仪式为何要用到“活”人类,大费周章的获取不如直接血洗丘迩村来的简单。 木瓜风波总算过去。郭临同样给了秦雨欣一个空间囊,里面装了足够龙卫修炼到炼王境界的天炼币。傍晚,郭临便帮何忆香提升实力。 第275章 拿到冠军 那个人,到底是谁 楚韵在抬眼的瞬间,果真就在观众席的位置上看到了傅庭州。 他还是和之前一样,穿着一件通体都是黑色的衣服。 那张脸在比赛馆独有的暖黄色灯光下,显得多了几分活人的气息。 当然有红包拿韩燕自然是很开心的,哪怕十二块钱,在这年头也是能买不少东西的。 还好,各路仙君都正在认真说着自己负责的人域的情况,并未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然后她接着说应红糖如何的会说话,又说了应家前院多大,院子里种的花和草,不能伸手去摸,全部是能用的药草。 汐芸讨厌他,与汐芸伤心落泪,这是他最不可触及的底线,无论任何人都无法触及的,只有他知道他有多么宠爱面前这个此刻低声抽噎的人。 在雪花铺满展示柜后,泽尔便停下了造雪,把机器转换成制冷模式。 千毒手的手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碰的,她全身上下都是毒,手上自然也有毒,且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而且说实话,后来流行的那些歌曲,你即便抄到九八年,那也不一定能火。 “莫甘娜在西侠市,你是怎么知道的”凯尔奇怪的看着张少飞道,要知道,以她们天使族的科技手段都无法再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莫甘娜。 这几年,陶家两房在汾州城是没有什么发展的机会,陶作梁兄弟手里的店铺,陆续转手给符家人,他们选择去城里买了院子。 当然了,以上只是陈理的感觉,这玩意肯定不可能当成证据和事实判定的依据。 宫无邪的大手搭在云子衿的额头上,亲昵的抚摸着,薄唇轻言,里面有着恳求。 “我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有好多人,我不知道是谁杀的,我也害怕他们打死我,就没敢出来,但现在都走了,我找不到了!”狐狸伤心道。 两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真出事儿的话,局长绝对自己摘的干净,不会管他们的。 但人太多了,足有一百多号,于是比伯很客气的说不用这么多人,而且也不方便,干脆向众人表达歉意,要精挑细选一下,各国各派都出一个就行了。 血昊率先发出了一声欢喜大叫,嗷嗷冲向了那一地鲜红,血族吸血,早已经不用趴在地上用嘴,只是调动血能遍地一卷,便将好几人残留的血气吸得干干净净。 原来,这家伙一直也没把自己当朋友,给自己布风水局也是让自己掉以轻心的障眼法。 这次是整个浩天大陆都为之一抖,仿佛维系着这个世界的根基命脉开始震颤。 就比如东离山主,从前对西合仙子忠贞不二,再美的仙子他都目不斜视,是上古修真界出了名的正人君子,与西合仙子情比金坚,乃是天作之合,光东离西合四个字,就是上古修真界的一桩美谈。 接着他们看到一道黑影陡然飞出,除了周森以外的三个青年,手印闪电变幻,交织出一道道神秘的阵纹,将那道黑影笼罩着,黑影尚未来得及反抗时。 他丹田中的绿气已经不在,而是凝成一个绿色的实质性的珠子,一个玄丹的胚胎已经形成,这是他目前凝聚玄丹最轻松的一次,之前每次他都历经波折。 第276章 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 无垠沙海堪称是一座专属于王级古兽和凶兽的生命禁区,关于这里的传说自然也很多。 当然,孙昊做的要隐晦得多,再加上他拍椅子起身的举动,很容易造成视线和心理混淆迫人上当。所以只要吸引了吕绍雄的注意,不管怎么回答,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所表达出来的意思都只有一个:白雪芩不喜欢他。 五大分身的神力进入到他体内的瞬,天帝混沌诀立马开始了运转,之所以刻都不停留,他是要试试如今的修为能否调用丝混沌道力。 陆青峰在和凤飘飘聊天,转眼就过去了一天,在这一天的时间里,两人不时地看看马振山突破修为之处。 当贝海的话一落音的时候,又是一阵引擎声响起,贝海抬头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的一辆银白色的阿斯顿马汀。在贝海还没有能发出感慨的时候也就是当阿斯顿马汀方向一转的时候,后面又是一辆amg改版的奔驰跑车。 这家伙手里捧着储物戒指,说出的话很是慷慨,但是,眼神却是出卖了他,盯着手中的戒指,明显是一副十分不舍的神色。 “问你一个问题,”背着一身的鸽子,工藤新一问道,“为什么我要出现,去解救一个棘手的敌人呢”说着打了个响指,鸽子全部飞了起来,工藤新一也不见了。 只是这黄纸上的天字诀除了普玄抄录的以外,还多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方仲仔细一辨认,写的是:“有人监视,符法难保。”只有这八个字。 神体在万米之外站稳的同时,马上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向尚未完成神体重组的大片血雾冲了过去。 一行人向着不夜城而去,不得不说因为大沙头缺乏资源的影响,此时的不夜城对于大沙头来说,占据着极为重要的地位,这里依托赌博优势,吸引了大量外星球的人前来。 如此神奇之物,光听就足以吊起人的好奇心了,不来亲眼看一下又如何甘心不止皇帝杨广,恐怕这也是在场众多世家子弟及百姓前来围观的原因了吧。 第二日清晨,杨浩和阿姐因为要进宫面见皇后,所以需要盛装打扮一下。 此时这一场苦艾帝国和华夏帝国的战斗,可是吸引到了星际联盟不少帝国的注意,现在看上去好像死神兽是退缩了,这倒是让人类有了很多的喘息时间了。 此时巴虎就当他们的战舰在接着向着前面飞去的时候,早就瞄准好的墨乾坤他们可是不会随意攻击的,眼前这正好是最好的攻击靶子了。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竟然是一部神术级别的灵技的残篇。 就着程咬金四处查点明白,恐防暗算,或有奸细,一面发令安营,人马扎住。 牛敦义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想把那人碎尸万段,但是这么纠缠下去对他们不利,万一被大隋府兵追上来了,怕是还会有一场恶战,再有人马折损的话,牛家寨估计就要散伙了。 伊乐道,高坂大介对于安艺伦也也算比较熟悉,安艺伦也也来他们家吃过几次饭。 五人依次走上装置,领路人将铁网门关上锁好,领路人年纪为五十又三,这般年纪如果没有较高的成绩,只能被人所遗忘,突然,他右手一挥,手臂上迅速凝聚了红色融力。 顾历南开了灯,光线明亮,他和迟莞对视一眼,转身走近了客厅。 于此同时肖煜辰也是走到村田雨奈的位置上,而村田雨奈先是像个树袋熊一样吊着肖煜辰的脖子,然后才和八爪鱼一样紧紧的将肖煜辰给紧紧的包裹了起来。 她脸上闪过一抹娇羞之色,心里更不用说了,自是一股甜蜜油然而生。原因无他,如果是换做别人说她漂亮,她根本不屑一顾。但是这次不同,因为那是她师兄,第一次夸她漂亮。 顾国振一听这话,咬牙抡起拐杖打她,疼得苏慕华哎哟哎哟叫唤。 竟然都是陈默喜欢的,这看起来像是巧合,但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在从山叔那里了解了训练家的几个不同阶段后的第二天,伊布在速度训练的收获明显上升,尤其是电光一闪招式的持续时间,并且这个时间,还在每天稳步的增长着,看来沙鳞果的效果逐渐发挥出来了。 兮容赤着脚,足腕缠着银铃红带,踏足声与银铃声,声声相应。十七跟着那声音,手舞足蹈,似酒醉一般,沉迷难出。 柳敬麒这时候毫不怀疑李沧海的话,忍着剧痛将五百万转给了李沧海。 如同转瞬之间冻结了天地的冰灾来袭,也许因为持续了太久,早已过了冰雪消融的时节,所以它们的消失,也是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 林璐现在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身材比前些年圆润了不少,所谓的幸福胖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咖啡厅的门铃声响起,正在煮咖啡的老板立刻就把视线转移了过去。而当他看到那个长相有些猥琐,行动有些鬼祟,大热天还要用卫衣把脑袋遮的严严实实黑人男子之后,他立刻就端起了手里的猎枪,不客气的呵斥道。 “真么”只见众人之中传出一声质之声。众人望去说话的人正是牛魔王的妻子铁扇公主。 而根据现代医学研究,婴儿在两岁以前已经会有记忆,但是,这些记忆恰恰从三岁开始大量遗忘,等到成人后三岁之前的事情基本被忘记得干干净净——在道家的说法中就是重陷蒙昧。 夏示福哼了一声,挺着胸膛往前走了一步,大声道:“姓陈的,别以为你是厂长就能给人乱扣帽子!现在不是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了,凡事都要讲个证据,你说我是挑头的,证据呢 随着空气中一阵沉闷,一片水气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最终化做一片方圆两三米的灰色的乌云,将林进笼罩了起来。紧接着,便出现了无比神奇地一幕。 不过就在众人以为毁灭领主将消停一阵子的时候,其却是只身一人来到一个星域,亲手布设一个极其邪恶的恶魔献祭法阵,并将星域里所有的生灵统统血祭了。 第277章 恶心的人 艾露萝梅眯起眼睛,注视着眼前这个庞大的魔影,然后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纤细手指的骨节青白凸出,因为用力‘咯咯咯’的脆响。 叶天张开双臂刚要耍流氓,冷不防第一个走进来的居然是南宫若香。 “谁说我没有哥哥,他就是我哥哥!这是我之前刚认的哥哥。”段婉玉一口咬定叶天就是她哥哥。 一对衣装华贵的情侣,手牵手的望着海边,青色光雨映照海平面的绚烂多彩。 紧接着叶天又躲过了大龙一记凶狠的勾拳,左拳闪电般击打在大龙的肋部。 自从力量得到了提升,凌昊的肉身提升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他方才没有躲避也正是为了检验自己的肉身强硬程度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随着火光越来越盛,他身上开始萦绕起细蛇般的电光,体表血管状的金属坑线也愈来愈明晰。流动的金色光芒沿着这些‘血管’朝身体各部位蔓延,循环充盈之后,尽数流入胸前心脏部位的金色菱形晶石。 扪心而论,赤云宗绝对是一个又近又好的避难场所,既有宽敞的院舍可以收容他们,又有药材和医师救治伤员。更重要的是,它离武陵足够远,即使嗅着气味,也没那么容易找到来。 4号显然失去了一定的判断,显然,5号玩家的离场影响还是很大的。 当然知道,苏宇轩是秦念的前男友,这件事周家都知道,难道这个苏欣怡找上门来,是为了秦念的事 “所以你……”管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瞪得浑圆,慢慢转过身。 然后,郁平生夹着的那块鱼肉掉了下来。如果不是张相思及时端起碗接住,就会掉在桌子上了。 张相思点了点头,然后狠狠的瞪了霍东篱一眼,才转身往灵台前走去。 “王总管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呢”突然,苏锦抬眸,带了丝丝疑惑的看向他们。 皇上要看自己的兵操练切磋,他是真不介意。可皇上您带这么一大溜的跟班来,是几个意思 可一向追求高质量的祝思云这回却没想去尝试,呵,别说雾气,就是白送她蟒蛇身子万丈金光也不稀罕,巴不得永远不露出来呢,又丑又骇人,如果穿越成龙该多好虽然就比蛇多了四只爪子和犄角长须,意义却是大为不同。 “娘娘,这……”珂珂看了眼那些面带窃笑的奴才们,又转向祝思云,别说他们了,连她都觉得很丢人,哪有自己走着去侍寝的还是尊贵如帝后,传出去多难听 “什么春宫秘籍,我已经嗅到你的身上藏着一本毒经秘籍了。我数三声,不交出来,你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红衣男子显然没看过春宫秘籍,发出最后通碟。 这闻香姑娘也不简单,竟敢次次直视陛下,庄主都不敢这样放肆。 司空英虽为掌门,但是实力却并不如虚风、天柳两位长老,虚风长老位列天涯榜第九,自然不必多说,而这位天柳长老,则是神秘异常,不知深浅。 这两个字像是一个什么东西一下,让上官芊的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的眼神闪了闪。 费了好大劲才把玲珑长公主送走,上官月在春笙的搀扶之下,动作缓慢的下了床,一步步走出房门,在她的潜意识里,想要寻找的是南宫苏,她想知道,昨晚南宫苏醒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不是有毛病”白初若皱眉说道,亦按住他要拔出来的长剑。 李梦洁原本是要走的,只是刚刚出门就想到了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舟逸。 司地并不说话,淡漠的神情,看起来遥远而虚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像是水中月亮的倒影一般,捉摸不透,也难以靠近。 是不是信守承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对一个无关重要的人,他可以很认真,也可以完全当儿戏。 这么一想之下,瞬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传来,这个时候,我发现我脚踩的地方下面一点点似乎有一个洞口,而且,有阵阵的香味传出,和我刚进洞的那种香味是一样的,只不过这次并没有让我的脑海陷入模糊。 虽然有着人的形体和实体,克丽丝姬却是一眼看出,这是用黑魔法幻化加持出来的幻体。 尽管这高中生灵能力者看起来是个好人,但毕竟不真正了解他,况且就算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他所属的组织势力之类的,也值得信任吗 在场的每个机师,看见艾森的疾冲,都知道,艾森是想去跟弗兰克拼命了。 罗马城军队所使用的武器装备中,最具特色和杀伤力的,当属方阵长枪兵和冷槐长弓手;这两个由白峰创造的兵种,是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特殊存在。 相逢已是缘,勉强还算是一段善缘,贫道不妨顺势而为,那签筒和一百零八支签,无法赠送给你,因果太乱,一旦理不清,又斩不断,很是麻烦。 “是有些收获。”法元脸上笑容不减地说道。想到此次在不周之渊,不仅收得坐骑一副,还寻到几件厉害的远古仙器,更得到一件先天灵宝,若不是为了维持佛得形象,他真想大笑一年,这样憋着,好难受。 第278章 你得好好学习 “居然还有比这些更恶心的” 这倒是勾起了楚韵的好奇心,她侧着头,朝着蓝扉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那一瞬间,楚韵居然从蓝扉的眸子里,看到了一抹真实存在的蓝色。 “看来季晏礼把你保护得挺好,你连看到这些都会感到惊讶。” 蓝扉微微抬起眸子,朝她看了眼。 一石激起千层浪,达克没走三步,口袋里已经被塞满了来自各地的特产,他连忙道:“够啦,够啦,各位,公道自在人心,装不下啦,谢谢,谢谢!”他回头朝伊莎贝拉使了个眼色,伊莎贝拉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佐井战斗开始时,以画鹰飞向天空,随后空对地不断的骚扰,兜烦不胜烦认输。 他只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一道毛孔,都是被打开,贪婪地汲取着光柱之中的力量。 “待我解开四九劫禁,你又能挡住我几招”南宫问天双脚在地面一踏,裂缝像是蜘蛛网一样,向外蔓延而开。 和人对话毫无问题的尹伊因为思维方式的特殊性导致语言类的问题大部分都解不出来,只能放弃回到现实世界。 至于孙悟空……当初西游一路上,不是已经消灭了八十一名黑晶大妖魔,积攒了海量功德了么如今怎么还要 楚云了然的点了点头,兔子和高礼帽,的确很符合魔术师这个词汇。 打开门,看到了黄点点的第一时间,黄獾就发现了他身上气息的不对劲。 拉尔宾惊呆了,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闪动的火光之网,而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钟侍郎不用自贬,这件事情还非得你出马不可!”王家屏是打定了主意要让钟南接招。 陈放绝不是鲁莽之人。现在,待在降神殿里和离开降神殿,他都觉得没大所谓。所以,他根本不惧帝圣天。离开了降神殿,不受约束,倒好行事了一些。 木欣气红了双眼,回头看着秦嬷嬷:“嬷嬷!难道看着黎诗愉拥有这法器”不会吧,这黎诗愉也要学黑巫术。 此刻黑衣青年看向秦云的眼神也开始变幻起来,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守护者哈哈一笑,伸手一指,赫然是身旁的酒缸,那酒缸横立足有半人多高,但守护者单手一拍,那酒缸便落入怀中。 他们发现以他们的修为,将速度施展到了极致,也只能勉强跟上秦云的速度,甚至还有被秦云拉开的迹象。 本来气息萎靡的李朝河猛然站了起来,他的气息陡然暴涨了几十倍,手断掉的骨头瞬间被接好。 陈放当下运转自身的力量,黑洞漩涡,大吞噬术去抓取那丝降神殿的气息。这并不算难,但需要一些时间。 “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了解一下世界之力。”陈放对黑衣素贞说道。 一声闷响,玉石轻颤,林枫的意志来到玉石空间中,响起混沌兽的声音。 他和李春兰夫妻这么多年,对李春兰还是很了解的,知道李春兰肯定不会善待孩子。他只能向自己的母亲求救,希望到时候能好一些吧。 qq边跑,跑了一段路后又停下来嗅了嗅,然后回头汪汪两声继续跑。 秦洛哼了一声,发动车子,迅速朝同盟军的驻地赶去。路上,他再次拨打了曹玉华的电话,把这边得到的情报再次传达过去。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全力支持香江的发展,最起码金融方面要全力助推,争取将香江一步步打造成东南亚、亚洲乃至世界的金融中心。 第279章 出车祸了 “我和他之间,怎么了” 楚韵将目光收回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开车的蓝扉。 原本以为蓝扉会说什么,但让楚韵惊讶的是,蓝扉居然只是一笑。 咚咚咚,鬼子的迫击炮和掷弹筒不断地轰击,机枪也在横扫,如果没有增援,窦先娘部队将在十分钟,二十分钟的时间里被彻底消灭。 这一次孙红镭控制住了因为阿甘转变角色而冒出的滑稽感,没有笑场,他再次变成那位踌躇、犹疑的失落英雄。 那,实在太可怕了。山西多山,一个不好,就极有可能撞在山上,那比飞机故障还要可怕的多,至少,那还有跳伞的机会。 高分子有机物,他们的基础,基本上,都是从石油裂解上面来,这种裂解非常的危险,特别是在之前丁海军的环境之下。 之所以做出如此推断,是因为在修士界中,血族与人族对峙时间颇长。 好在,不存在什么炸营,负责看管牛马的,都是比较资深的牧民,他们很清楚牛马的一些特性,多是把一些较为温顺的牛马放在一起,一些特别暴躁,则单独放置。 话说叶浩轩本来只是想要找一两个一两级的妖物,先试验一下炼妖壶的能力的,结果没想到却是一下子出现了十几个妖精,而且这些妖精的实力还都不弱。 类似的测试,已经开始在环岛铁路上面进行,积累的也是最初步的经验,可是这些,已经可以推断出整个北宋的铁路网了。 甘敬在没接戏前不曾看过这个饱负盛名的系列,但在知道这个意向之后是狠狠的补了一番影片。 宋雪落不想把实际情况说给云舒听,她私心里,想要把她排除在外。 面对即将到来的变故,在接下来的十多日里姜麒都在增加坞堡的防护,城墙加固后甚至开始在城外布防。 着恐怕就叫一物降一物吧,冲锋陷阵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姜麒,在妹妹的面前却乖的像个家雀一般。 “那孩子怎么样了”朱俊喘着粗气说道。在电话里,霍馨儿哭得稀里糊涂的,他的心不由的痛了一下。他顾不得路程遥远,终于在短时间里赶了过来。 人生总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可是人总是要面对的。现在这种状况,让夏夜诺娶她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时间缓慢的流逝,来到了燃烧神庙的几百名修士,不一会就已经比武结束了,其中的大部分修士都已经阵亡,剩下的大部分修士则是或多或少的带有不少的伤势。 不幸中的万幸,就在二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着慌的时候,突然间城门口的火墙处出现了一道三丈宽的通道,一见此通道二人也无需姜麒招呼,打马便冲了出去。 “阿城,你别这么激动,其实二哥也才二十七——”云舒看气氛尴尬,出面缓和。 投怀送报,没理由不要的。郝心只觉嘴角的牙膏味道逐渐减少,神智从这一刻起才真正清醒。 说罢,司马时轮将门打开,这一大门打开,司马时轮来到了罗汉之门的第六层。 西罗使者很聪明,他们为了确保这次行动的顺利,特地以这种隐蔽的方式把该传达的消息传达到,安她的心。 第280章 为什么只叫他,不叫我 是江景打来的。 听声音,他很急。 “小楚,这么晚了你不在宿舍在哪里我听说你今天被校长安排去见投资方了。 你现在什么情况” 楚韵淡淡地呼了口气,腾出一只手让护士扎针。 一位位仙人返回到现实世界,他们会对现实世界造成多大冲击。会对世界造成多大改变,哪怕他们不主动改变,世界也会强迫他们改变。 他们恨不得自己变为徐风,享受一个如此天仙的人的含情脉脉的注视,就是立刻死了也值了,可那个此刻正在被看的人,居然一脸的无动于衷 这些,从暮雪听到摘星官只是为了要拿第三名独角兽奖励时,那一系列非常明显又无比生动的表情中,不是个瞎子都能猜的到,这是摘星官精心为暮雪准备好的大惊喜。 万里冰封的南极,千米寒潭之下,此处人迹罕至,生物灭绝,除了少部分怪异生物之外,周围一片深蓝,那是冷到极致才有的异象。 蓝碧玺莹莹生光,映着镜中人儿星眸如水,容光逼人。只是近几年忧思萦怀,眉尖习惯性的似蹙非蹙罢了。 “好,总算遇到了一个高手,今天我要大战一场!”能够喊出这句话的人除了孙悟空还有谁,他是战斗狂。才不管沙僧身怀神力意味着什么,能战斗就行。 李牧城怔愣了一下,也不搭理周宏博,拿起桌上的钥匙就往门外走去。 由于狄洛斯周围的生命药剂含量不算多,他站在杯子底部,也只是刚好被生命药剂盖过脑袋,所以也就无需担心吸收的能量过多导致爆体。 这种感觉,真的是无比的奇妙,如果不是在系统空间中,楚浩这辈子都体验不了这样的感觉,他现在感觉自己好像化身为了盘古大神。 【公会】安之若素:做好准备,真正的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之前给大家发的道具记得使用,不要舍不得。 曲不平道:「不对,刚才想占便宜的是他,可不是我,不过我想一定是他看上了你入迷了,否则我实在难以相信以他身手,怎么会在阴沟里翻舟呢」 在魔法阵中,西特拉尔米娜的头发变得和火焰一样鲜红。而周围的烈火也忽地强盛了数倍,如同海水一般淹没了整个空间。 “他们的功法并不适合我,所以还请秋爷爷教我。”许成业诚心请教。 “是我,没想到几百年过去了你还活着……”前辈深色复杂的看着老者,随后低下头轻声骂道,“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了,真是晦气!也不知道是倒了几辈子血霉,居然在这儿碰到这大冤种了。 白霜听到壮汉的话后,美眸中的讶色越来越浓,猛地扭头,身形一闪追了上去。 有人甚至以为自己感觉错了,是不是有秘宝或者古帝手段干扰了他们的判断。 闭上眼睛,仰躺在椅子上,享受着这腐败的生活,许成业沾沾自喜。 给帝国御兽学院的推荐信里多了一条乔桑有参与火牙狗进化到炎聆犬研究并成功的内容。 然而,一击将安平侯的鬼影完全抹灭,陈沐却并未露出轻松的神色,反而眉头微皱,看向那些炸开的光点。 这个身份让艾拉并不怎么感到放心。不过既然艾米这么安排,艾拉也就顺其自然,拍了拍阿乌特莫克的肩膀表示鼓励。 第281章 你永远自卑 旋即,楚韵不再说话了。 任由季晏礼抱着自己,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病房大门。 而楚韵不知道的是,其实江景早就在门口等了一会了,因为季晏礼一直不出来,所以他也一直没进去。 但是季晏礼早就用余光看到了端着热水盆,站在角落偷看自己的江景。 于是,季晏礼故意使坏,将身子一侧。 这样,就算是楚韵主动伸长脖子去看,也看不到后面的江景。 “为什么突然往这个方向走?”楚韵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这里是去楼梯的方向,而不是电梯。 季晏礼嘴角挑衅地勾起,故意放大了些音量,好让在身后拐角处的江景听到。 “后面有我不想见的人。” “谁?”楚韵问。 “不告诉你。”季晏礼笑着,他笃定江景绝对不敢站出来承认。 的确,江景还真不敢站出来。 他站在拐角处,脸上是冰冷瓷砖的温度,手里的热水在此时似乎也没了温度。 江景,还是那么自卑。 每次他看到季晏礼的时候总会感到无限的自卑。 他想,为什么那个站在金字塔尖,俯视一切的男人,不能是自己呢?在楚韵面前,季晏礼好像是太阳一般明媚闪耀,而他江景,则只不过是路边普普通通的一颗野草罢了。 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生来就是有数不尽的差距的? 江景端着手里发凉的水,拖沓着步子,将水倒进了厕所。 在看到透明色的水呈现出旋涡状,流进下水道的时候,江景突然想清楚了。 人与人之间,只有在面对死亡时才是公平的。 不管你是拥有数不尽财富的富豪,亦或者是吃不起饭的流浪汉;不管你是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亦或者是平凡如草的普通人;不管你是拥有无数朋友的交际花,亦或是孤独了一辈子的人....... 只要时间到了,都会死。 死亡,才是世界上唯一的公平。 江景想,或许在他和季晏礼之间,这辈子对于两人来说,唯一的公平就是,两人都会死。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江景突然有些想笑。 ....... 季晏礼直接带着楚韵去了云中居。 云中居附近的那一片向日葵地已经消失了,因为只有季宴瞳喜欢向日葵。 现在她去了国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季晏礼索性这段时间先把那些向日葵砍了。 “宴瞳她情况怎么样了,自从上次你说她被接到国外,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季晏礼转身,扭了扭脖子,坐在了楚韵身边。 “她啊,说实在的情况挺不稳定的,现在不光是精神,就连身体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问题。” “听起来很严重。”楚韵有些担心了。 季晏礼点头,“的确有点严重,需要做器官移植。但是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楚韵歪着头问。 “我已经找到了愿意为宴瞳捐献器官的人,并且她们两个人的基因链很匹配,宴瞳移植了她的器官,能在很大程度上减少排异反应。” “真的吗?愿意给另一个人捐献出自己的器官,这个人,未免也太伟大了些........” 楚韵虽然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愿意成为另一个,行走的器官库,在那个人需要移植器官的时候站出来,随时随地为她奉献出自己的器官......但是她却隐约感觉不简单。 因为在楚韵的认知里,没有人愿意这样做。 除非—— 那个人遇到了困难,需要很多很多数不尽的钱。而季晏礼,正好能给她那些钱,所以她才心甘情愿。 可是,真是这样吗? 楚韵依旧有些不信。 “你在想什么呢?”季晏礼突然的开口,打破了楚韵的思绪。 瞬间,像是一块冰融化在了楚韵心间,她抬头看着季晏礼。 那双眼睛明媚温柔,清透到能从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这样的人,会坏到哪里去呢? “没什么,我刚刚在想,明天去学校的话,要学习哪些东西呢......这段时间校长给我安排的老师和课业太多,我都感觉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慢慢来,不着急。” 季晏礼摸了摸楚韵额头的纱布,“你以后还是不要住宿舍了,回云中居吧。 之前那个欺负你的司机,已经被我处罚开除了,现在给你配的司机,是跟在我身边十多年的老司机了,稳得很。” “不用了,我还是觉得住在学校方便一点,出了宿舍走五分钟就到教学楼了。不用像以前起得那么早。” “不行,你是我女朋友,不跟我住在一起,跑去住什么宿舍?对了,上次刘恩山和乐尘叶这两人合伙骗我,说你不在学校的事,我还没算账呢!” 季晏礼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气呼呼看着楚韵。 而楚韵也没有去哄他,直接开口道: “怎么,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要去找他们算账,还是什么?” “我大人有大量,怎么可能跟一个老头和一个瞎子计较。” “你最好是。” 就在楚韵起身喝了一口水之后,季晏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静静的看着楚韵。 楚韵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了过去。 “怎么了?” 季晏礼:“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和我舅舅在一块,你还上了他的车? 你在他的车上出了车祸,然后是你打了急救电话..... 我舅舅直接被拉去抢救了,但你只是很幸运的皮外伤......算了,先不管蓝扉了。我单纯问一下你,为什么和他在一块?” 看着楚韵愣住,季晏礼又抿唇,吸了口气问道: “而且从我到医院,再从医院把你带到这里来,你从没提起过你和我舅舅在一块的事情。” “这......” 楚韵咬牙,她想,这时候还是直接把实话说出来比较好。 她想知道,季晏礼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于是楚韵十分淡定的坐在了季晏礼身边,朝他开口道: “其实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要去见的人是你舅舅。 校长说我这次比赛得了第一名,然后比赛的投资方要见一见我,还特地安排了两个老师送我,我这才去的。 而且,我看出来了,这校长压根就没安好心,他让那两个老师给我带了件衣服,让我进去换,结果呢,你猜那衣服是什么?” 第282章 去见他 “什么?” 其实季晏礼也从楚韵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对劲,但他不确定,所以还是想亲耳听一遍。 提到这事,楚韵就来气。 她翻了个白眼,无语道: “是那种镂空的,陪酒女才会穿的衣服,我...... 我当时气得直接把衣服扔进垃圾桶了!” 旋即,季晏礼脸上透出一抹阴冷无比的笑。 他淡淡开口道: “我估计你们校长,是以为蓝扉要你的身体,所以才专门给你准备了那样的衣服,让你去勾搭蓝扉。 但是他没想到,蓝扉这人其实比任何人都在乎这点。在我的印象里,他从来没碰过任何女人,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甚至一度以为蓝扉不是直的。” 楚韵有些惊讶,“我看出来了,你舅舅的确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难道他真是弯的?” “放屁,我知道他有喜欢人,但是他藏得太深了,这些年我一直都不知道。” “这样吗.......” 不知怎的,楚韵的脑海里瞬间想起了,第一次和乐尘叶去云山居时,遇到的那个疯女人。 难不成,她就是蓝扉喜欢的人....... 可是,谁又会把自己喜欢的人逼成疯子呢,那个疯女人,应该不是。 到后半夜,楚韵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而季晏礼却毫无睡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蓝扉和校长的事情。 于是,他在安顿楚韵睡觉之后,自己直接开车去找了蓝扉。 现在的蓝扉已经被转到了私人医院。 季晏礼在门口时,朝里面的医生打探了消息。 说是蓝扉已经醒来了,但是这会情况不好,不建议季晏礼去见。 但季晏礼偏不。 “我自己进去就好,我有分寸。另外,今晚我来看我舅舅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 “嗯,不过季总你进去之后还是小心一点,不要刺激到蓝总的情绪,他需要安静的休息。” “知道。” 到蓝扉的专属病房门口时,季晏礼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于是放慢了步子,没进去。 他蹲在了病房门口的死角处,这样既能不被蓝扉发现,还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的人在讲话。 蓝扉的声音很虚弱,像是吊着一口气的老人。 “这次的车祸,是有人在我车子上动了手脚。 起初我也以为是我疲劳驾驶,分了神才导致的,但是我刚刚闭上眼睛的时候全都想起来了。 我开车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速度不对劲,方向盘失控了,看样子,应该是有人拧松了车轮上的螺钉。” 另一个说话的年轻男人,是蓝扉的保镖。 “蓝总,的确是这样,你出事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检查了那辆车,前轮的轮子上面,螺钉都是被拧过的,用手用力一扯,就会掉下来。” 光是说了这么几句话,蓝扉就累得喘不上气了,他气若游丝道: “查监控了吗?” “监控被人提前损坏了。” “嗯.......看来是计划了有一段时间了,呵呵.......这样,你再去查,不管花费多少大代价,一定要把这个人抓住。” 说着,蓝扉又咳嗽了几下,他一咳嗽,血压计上的数值就会不受控制地升高。 他用着最后一点力气,嘱咐保镖。 “抓到之后就问,让他把幕后指使的人供出来。他.....他要是嘴硬不说的话,也不需要留着了,直接杀。” “好,我这就去,蓝总。” 保镖刚走没走几步,还没从蓝扉的病房门里出去,就又被蓝扉喊住了。 他说: “你出去告诉我那蹲在门外的好外甥.......就说我今天没力气见他了,让他回去改日再来。” “门外有您的外甥吗?蓝总?” 此时的蓝扉并没有回答保镖,他实在是太累了,要是再不闭眼休息的话,这具身体肯定支撑不下去。 而保镖在门外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任何身影。 他无奈地想,应该是蓝扉出现了幻觉,才会觉得季晏礼在门口蹲着吧。 这里。分明什么人也没有。 而就在保镖坐着电梯离开之后,季晏礼才从一旁的洗手间里慢悠悠走出来。 他这次也还是选择了没进去,就站在门口,透过门上安装透明玻璃,远远的看了眼蓝扉。 而就在那一瞬间,原本双眸紧闭的蓝扉,突然睁开眼睛,回看了季晏礼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会心一笑。 随后,季晏礼转身进了电梯门。 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季晏礼想,自己这个舅舅,就算是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依然有如此惊人的观察力,实在是令他佩服。 不过,这也很正常。 要是蓝扉是一般人的话,怎么可能会坐在今天的位置上? 季晏礼从医院出来之后,就去了那套给陈思瑶买的房子里。 刚进去,就看到陈思瑶的卧室门紧紧锁着,只有那个被安排照顾她的保姆,已经开始在厨房做早餐了。 “季总,您怎么过来了?那早餐我再多煮一点好了。” 季晏礼打断她,“不需要,我就是过来看看情况,陈思瑶身体怎么样了?” 见状,保姆摇摇头,“季总,她伤的挺严重的。医生说是什么破裂来着,我也不太懂....... 从医院回来之后,这几天一直在休息。而且陈思瑶的精神状况很差劲,她经常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屋子里。 要不是我强制把饭喂到她的嘴里,她都不会吃饭。” “嗯,没事,她要是不吃,你就直接塞到她嘴里。” 季晏礼转身点起了一支烟,随后扫了眼紧紧关闭的陈思瑶的卧室大门。 “我需要她健康的身体,你懂吗?” “放心吧季总,你的意思我都清楚。” 第283章 好好教育你 季晏礼都把话说得这么明了,要是再不懂,那就很是过分了。 保姆瞥了眼陈思瑶的卧室门,将手搭在腹部前,摇头道: “季总,其实我建议您,应该给她找个心理医生,因为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她的精神状况就变得很糟糕.......健康的身体,不光要器官健康,心理也要健康呀。” 季晏礼点头,“嗯,我下午就安排医生过来,你注意24小时都盯着她,不要让她做出伤害自己身体的事,另外我在这个小区附近安排了不少人手,你注意点,和他们做好配合,别让陈思瑶逃走了。” “我都明白的,季总。” 等到季晏礼走后,保姆才不停地开始敲陈思瑶的卧室门。 “陈小姐,你就出来吃点东西吧,你要是不吃,你这身体可怎么办呀?” 陈思瑶直接拒绝,“我要饿死我自己!” “哎呦,饿死怎么能行啊,你的伤还没好,不吃东西怎么养伤啊?” “关你什么事?我说了我要饿死我自己!” 眼看着陈思瑶还是这副样子,保姆突然多了一股无明火。 但她只是个下人,知道不能发脾气。 于是她又开口劝说道: “陈小姐,你要是再不开门的话,我就要自己打开门了,然后喂给你吃!” 然而,陈思瑶却依旧不愿意,她以为季晏礼还没走,于是故意调高音量喊道: “行啊,我要季晏礼亲手给我喂!谁让他跟个神经病一样,把我踢成这个样子? 说好的把我当妹妹,会永远宠爱我呢?男人都是骗子,季晏礼也是骗子! 今天他这个当哥哥,要是不喂给我吃的话,我就再也不会吃一口东西,饿死我自己!” 无奈,保姆只能拿着备用钥匙把门打开。 在看到保姆进来的时候,原本坐在床上玩手机的陈思瑶,立马扔下手里的手机,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看起来有些做贼心虚,但不知道做了什么。 “谁让你进来的?你一个保姆,一点规矩都没有!” 而保姆只是淡淡的看了陈思瑶一眼,随后把端在手里的餐盘放到了床头柜上。 “季总为什么把你养在这里,自己心里没点数?我告诉你,你只是长得像大小姐,不是真的大小姐! 你那点愚蠢龌龊的小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以为季总看不出来吗? 这些年,多少像你一样的蠢女人,想着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去勾引季总,想着一步登天,从此再也不用上班,飞上枝头当凤凰,一跃成为豪门阔太太!但是你知道她们的下场吗,嗯?” “你闭嘴,一个死保姆还管上我了?” 陈思瑶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朝着保姆的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她歇斯底里: “贱人,你只是一个比狗还要贱的保姆,你以为你是什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我告诉你,现在季总还是在外面的客厅里坐着呢,你就敢欺负在我头上,信不信我现在就过去给他告状!” 而保姆看着陈思瑶这副嘴脸,简直气得不行。 她在季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保姆,就连季晏礼都会尊重她。 而如今,一个想着当小三上位的陈思瑶,居然也敢说她是贱人了? 她气笑了。 “去,出去看看,季总走没走!” “看就看,要是季总没走,我就让他开除你!什么贱人,你是保姆,你女儿也跟你一样,以后是下贱的保姆,永远被人踩在脚底下!” 这话一下子触及到了保姆的底线。 怎么骂她都可以,但是骂她女儿不行! 很快,保姆就快步追到了,已经走到客厅的陈思瑶身后。 见陈思瑶像个疯子一样的,满世界找季晏礼的时候,保姆直接跑到厨房里,拿起了扫帚。 接着,直接在陈思瑶身上狠狠的打了下去。 【啪!啪!啪!】 陈思瑶身体本就没养好,再加上保姆用的力气出奇的大,所以还没挨几下,她整个人直接被倒在了地上。 冰冷的瓷砖几乎要粘在她的皮肤上,似乎再过几秒,这些瓷砖就要和她的肉融为一体。 陈思瑶疼得厉害,浑身冒冷汗。 而保姆却打得愈发起劲儿。 边打边骂:“陈思瑶,来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季总在哪呢?嗯? 我告诉你,季总在交代完事情之后,早就走了!他不会回来了,以后都不会再回来! 哈,我今天就跟你好好算算账,自从我被季总安排过来照顾你,你是怎么对我的?对我进行各种人格辱骂,诅咒我的家人去死,甚至今天连我的女儿也开始诅咒了,是吗? 陈思瑶,别再白日做梦了,你真以为季总给你买房子,给你零花钱,把你养在这里是因为喜欢你?简直痴心妄想!我今天,就替季总好好管管你,断了你的美梦!” 这会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所以房间里有些暗,加上冬日早晨总是会吹寒冷的风,所以房间里让人感觉更加冷漠了。 陈思瑶本来要还嘴骂几句,可是保姆压根就不给她还嘴的机会。 只要她稍微一张开嘴,就会被保姆狠狠地扇几巴掌。 “陈思瑶,你这个不会尊重人的贱人,我早就看不惯你了! 今天,我就把新账旧账一起算!” 而面对这样凶狠的殴打,陈思瑶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毫无还手之力。 “呜呜......呜呜呜.......呜呜.......” 知道季晏礼要陈思瑶身体健康,所以保姆打她的时候,专门挑肉厚的地方打,这样有一层脂肪垫着,不容易受伤。 到八点多的时候,太阳才完全升起来。 这会的楚韵已经醒来了。 她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抓着头发摇头的时候,发现身边没有季晏礼。 于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我已经去云鼎了。你受伤了,学校那边我给刘恩山打了电话,给你请了一周的假。” “一周?这么久完全没必要啊,我这会都打算去上课了。” 季晏礼摇头叹气道:“听话,让你休息你就休息。把伤养好,不然我不放心你离开我身边。” 说完,季晏礼直接把电话挂了。 第284章 奇怪的现象 “哎,你这人真是......” 楚韵将手机收了起来,她看了眼时间,还早。 于是决定睡个回笼觉好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三十五分了。 王丽荣在门口喊:“楚小姐,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起来吃饭!” “哦,好的好的我马上就过来。” 楚韵打着哈欠,眯着眼睛套上了拖鞋,将长到腰部的头发随意扎了起来,然后走下了楼,到了餐桌旁边。 餐桌上都是些楚韵喜欢吃的。 炕锅排骨,红烧狮子头,清炒奶白菜,燕窝炖鱼翅,还有一份酒酿小丸子。 想不到当时自己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自己喜欢吃什么,就被季晏礼一直记着。 看来他的记性还不错。 “楚小姐,这些菜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季总亲自给你定制的菜单,希望你会喜欢。 如果您在哪里有不满意的地方,就直接跟我说,我去跟厨房的做菜师傅们说。” 楚韵点点头,吃了口清脆爽口的奶白菜,“我没有意见,师傅们都做得很好!” 见状,王丽荣笑道: “那就好,您要是不满意的话,说不定季总就要把今天的做菜师傅给辞退了。” “这么严重吗?” “当然了,毕竟您在季总心里的位置,我们大家都是知道的.......” 楚韵没再说话了,只是突然感觉,这些人似乎是认可了自己在季晏礼心里的位置。 奇怪的感觉,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 一周之后,楚韵才回了学校。 这几天一直在云中居住着,好吃好喝什么也不干,让她胖了好几斤。 楚韵还给江景发消息,吐槽自己成易胖体质了,喝凉水都胖。 江景笑着给她回复,说能吃是福。 到学校的时候,楚韵才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能量。 她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刚在小路上没走多远,鼻腔里突然挤进来一股清雅的花香。 楚韵一抬头,发现是小路两旁的梨树开花了。 纯白的,小小的,如同雪花一样的花朵,扎堆绽放在干枯的没有叶子的树枝上。 独特的淡雅香味,让人感觉像是被春天拥抱了。 可是按照节气来说,还没到春分。 算了,就当是春天提前到了,楚韵心想。 “小楚,可算是回来了。”乐尘叶正在教室里整理修复的工具,听到楚韵的脚步声,就抬起了头,“怎么不说话?” 楚韵有些惊讶了,“我只是在想,我刚刚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这可难不倒我。”乐尘叶笑着,将手中摆弄的工具放在了一旁,随后甩甩手,“我大老远,就听到了你的脚步声。我一直记得你走路的规律。” “真是厉害了,我的话,一直以为所有人的脚步声都是一样的。” 楚韵将包放进了柜子里,随后抬起头,看着乐尘叶。 他那根红头绳,被透过窗户缝里的风吹了起来。 有些意外的好看。 “你和季晏礼和好了吗?”乐尘叶突然问。 楚韵点头,“嗯,算是和好了。” “那就好,以后他要是再来找你,我和刘老师就不用帮你撒谎,说你不在了,哈哈。” “说起这个,前段时间真是谢谢你和刘叔叔了,要不是你们,我当时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楚韵歪着头,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清风吹梨花。 “今年的春天好早啊,梨花真好看。” “梨花是什么样子,我闻它的味道,感觉它是一种很好看的花,是吧?” “是的,很好看。” 乐尘叶摇头叹气,将头转向窗户的方向,随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知道吗,这几天有两个学生跳楼自杀了,听说都是刚考进来的大一新生。” 楚韵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自杀啊,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而且还一下子自杀了两个?”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反正听那些老师说,好像是抑郁症吧。” 楚韵觉得这样的说法毫无可信度,如果是抑郁症的话,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自杀? 而且,他们是大一的新生,才来学校多久,就同时患了抑郁症? 她想,说不定是出了什么意外,让学校用抑郁症当了借口罢了。 楚韵又问道:“那这件事,学生家长怎么说?” 乐尘叶摇头叹息,他缓缓道: “说什么啊,等家长来到学校的时候,自杀的学生都被火化,骨灰塞进罐子里了,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呢。” 闻言,楚韵也叹了口气,伸出手在桌子上无奈地拍了一下,“这也太残忍了,好歹让家长见见孩子最后一面啊,一个家庭辛辛苦苦培养出一个大学生,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换做谁会受得了?” “听说这件事,校长亲自出面了,给出了事的学生家长,一人赔了七十多万。他们拿到钱,又看到了医生出具的抑郁症报告单,不光没怪学校,还反而说学校有同情心。”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如果我是家长的话,肯定够不要这七十万,而是要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听着楚韵这么说,乐尘叶无奈的坐了下来。 他那双白皙的小臂抵着桌子,藕粉色的唇瓣微微打开。 说话时,像是在吐息。 “都是平民老百姓,怎么查? 就算是查了,谁愿意查?对于他们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默认校方出具的结果,然后接受七十万的赔偿款。 这事,就算是结束了。” 要是在以前,楚韵肯定要反驳一下乐尘叶的这种话。 但是现在,楚韵觉得乐尘叶说的实在是太对了。 对的不能再对了! 她道:“说的也是,都是老百姓,怎么查呢?要是硬查的话,说不定连那七十万都拿不到了。” “嗯,最近学校对这件事查得严,基本上所有的天台都被安装了防护网,还围墙边,在上面安装了电网,你路过的时候小心一点,那玩意漏电的话你会被打到。” 楚韵不解,“天台我能理解,但是围墙呢?为什么要在围墙装电网?” 第285章 为了报答你 “很简单啊,就是怕有些学生想不开,从围墙那里翻出去。” 乐尘叶耐心地解释,随后表情又变得忧郁起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学校,会变成这个样子,在我的印象里,学生们都是朝气蓬勃的。” 楚韵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对于这种事情,她只希望能少发生一点。 到了下课的时候,楚韵没什么胃口,不想吃食堂的饭。 于是就打算去校门口吃那家熟悉的麻辣烫。 没想到还没进去店里,就遇到了几个身穿黑色皮衣,带着口罩的肌肉男。 起初楚韵还以为,他们也要吃,于是就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这位小姐,你就是楚韵吧?” “啊?我是。” 楚韵愣住,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她看着这几个肌肉男,心底瞬间生出一股害怕的感觉。 她吞吞口水,“找我有事吗,你们是?” 站在最前面的黑衣男严肃道: “嗯,蓝先生找你。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蓝先生?蓝扉? 她找自己干什么? 楚韵虽然不想去,但是面对这几个彪形大汉,她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 除了跟着去,还是跟着去。 几人将楚韵带到了车里,随后直接将人带到了蓝扉所住的云山居。 又在里面弯弯绕绕了十多分钟,楚韵才见到蓝扉。 蓝扉的身上有不少伤口,看起来状态并不好。 “蓝先生,你好.......” 楚韵硬着头皮跟他打了招呼。 她猜测,这次蓝扉把她叫到这里,多半是要说车祸那件事。 果不其然,蓝扉一开口就是那件事。 “我倒是还挺感谢你,救了我。” 原来是为感谢自己吗?楚韵抿唇,“没事的蓝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蓝扉盯着她,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如同耀眼的黑色宝石。 他开口时,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冷却了下来。 “很好,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决定送你一份礼物。” 礼物? 楚韵在想,像蓝扉这样的有钱人,会给自己送什么呢? 是钱,还是奢侈品,还是古董文玩? 但这些东西,楚韵都不感兴趣。 而且,她也并不想收蓝扉的东西。 “不用的蓝先生,我救你只是因为,单纯地想要救你。我并不想要你的礼物。” “拒绝我?”蓝扉脸色一变,语气都锋利了不少。 楚韵一愣,明白蓝扉是个不喜欢被拒绝的人。 于是就在她抿唇的时候,蓝扉又开口了: “我给你的礼物,很简单。 从今天开始,我可以满足你的三个愿望,无论什么都可以,有效期无限,直到你许下第三个愿望。” “啊?” 楚韵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三个可以实现的愿望,就是蓝扉送给自己礼物? 这...... 就在楚韵迟疑的时候,蓝扉再次开口: “你不必今天就许愿。回去慢慢想吧,等你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蓝先生。”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楚韵心里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也许蓝扉只是嘴上这样说说,但自己,绝不可能蠢到真的去找蓝扉许愿。 说不定到时候,会让人家笑话。 “不客气,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是关于那次车祸的。” 蓝扉目光严肃地看着楚韵,沉默片刻后才开口: “我想我有必要给你解释一下,那天出车祸,不是因为我疲劳驾驶。 而是有人在我车子上动了手脚,我的车轮上的螺钉,被拧松了。” 楚韵想也是,当时车子转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压根就不是人能控制的。 蓝扉又立马补充解释: “我给你把话说清楚,是希望你不要到处乱说成,是我疲劳驾驶带着你,差点把你撞死。 这样的话说出去,可是要败坏我在圈子里的名声。” “这样啊,蓝先生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不让燕城里的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恩,你回去好好学习,我找人送你出去。” 蓝扉看起来很疲惫,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几分钟之后,上次的管家来了。 “楚小姐,跟我走吧,我送你回去。” “那真是麻烦您了。” 跟着管家穿过一条又一条像是迷宫一样的走廊之后,在一片空地里,楚韵看到了一个秋千。 这个秋千十分好看,通体用了白色茉莉花做装饰,周围都是绿色藤蔓。 而在秋千上面,坐着一个深身穿白色茉莉花长裙的女人。 她脖子上的菱形胎记十分显眼。 楚韵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她和乐尘叶第一次来这里送东西时,遇到的疯女人。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精神好了很多,安安静静地坐在秋千上,看起来温柔如水。 只是....... 楚韵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这才发现,原来这女人一直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楚小姐。”管家戳了戳她的后背,善意地提醒,“不该看的人不要看,要不然蓝先生会生气的。” “哦,好。” 于是楚韵扭过头收回目光,决定不再看女人。 但是她的心里,也泛起了不少疑惑。 这个神秘的女人,难道就是季晏礼口中,那个蓝扉喜欢的人吗? 应该大差不大了。 看女人脸上的妆容,穿搭,以及发型,都是被精心设计过的。 而且女人很漂亮。 而且除了这两点之外,楚韵还发现,蓝扉对所有人都冷漠无情,却唯独对那个女人十分温柔。 这样的偏爱,不是喜欢的话,还能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楚韵没忍住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秋千上的漂亮女人。 而就在她回看的那一瞬间,秋千上的女人居然奇迹般的睁开了眼睛,也回看了楚韵一眼。 瞬间,楚韵后背一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感觉那女人的眼神,就像是一把淬了火的刀,只是轻微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感到害怕。 管家注意到这点,于是故意咳嗽,清清嗓子。 “楚小姐,有些话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你。有些事,一旦让蓝先生知道了,那你的结果.......” “我的结果?可是我........” 第286章 神秘的学生们 话到一半,楚韵又突然不说了。 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这座云山居里,似乎隐藏着数不清的秘密。 正所谓知道的越多,就死得越快。 所以楚韵觉得,还是不要再多比较好。 这个神秘的疯女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好的管家先生,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说完,楚韵便再也没有回头,直接坐上车,离开了云山居。 她直接回了学校,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她还是觉得住在宿舍比较方便。 虽然说在季晏礼的云中居,好吃好喝还有下人伺候,但楚韵总感觉,自己可能不是天生享富贵的命。 很多事情,她还是喜欢亲力亲为。 而且云中居的那套房子实在是太大了,季晏礼平时工作忙,又不怎么回来。 楚韵一个人的时候,总是面对着空荡荡的墙壁发呆,大半天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尤其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楚韵就感觉,云中居多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怎么了小楚,看你的心情不是很好?”乐尘叶买了两杯杨枝甘露,一杯递到了楚韵面前,“学校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尝尝?” “谢谢。” 楚韵接过杨枝甘露,抿了一口,只感觉到了无尽的甜,像是那种不属于大自然,而是人工合成的,工业科技的甜。 仅仅是喝了一口,楚韵就觉得实在是难以喝下第二口。 “太甜了,怎么会这么甜......” 楚韵放下手里的杨枝甘露,连忙喝了好几口矿泉水才缓过来。 “很甜吗?我觉得甜度也就是中等了,你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 说罢,乐尘叶摇头,看起来有些失落。 随后他又立马开口,“听说今天中午你被几个男人带上了车,是季晏礼的保镖吗?” 楚韵摇头,又喝了一口矿泉水,“不是季晏礼,是蓝扉。他找我说了些事情,我以为很重要呢,结果就是一点.....算了,是一点小事而已。” 在和乐尘叶一起做完最后一项修复练习之后,楚韵感觉心里越来越郁闷了。 像是有一块莫名的大石头,压在了她的心上。 她给司机打了电话,谎称自己在学校有事,让他晚点过来接。 而实际上,楚韵选择了趁这段时间去学校附近的那片树林里走走。 楚韵一直是一个喜欢大自然的人,以前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喜欢一个人去野外走走。 在都是树木,青草和小鸟的地方里,她总能感到安心。 今年的春天比春分提前到了。 风里不再有寒冷的雪花,树林里的桃花和梨花基本上都开得差不多了,虽然枝叶还没有冒出来,但已经能让人感受到属于春天浓浓的气息。 虽然是暮色,但楚韵却来了兴致。 她控制不住的,就是想要往前走。 走到深处的时候,楚韵突然看到了一片视线很开阔的空地,在空地后面,还有一栋刚刚已经废弃的烂尾楼。 这种地方,居然会有烂尾楼。 这倒让楚韵很是好奇了。 她疑惑地往前走了走,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响声。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砸了下来。 楚韵寻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大约走五十多米之后,她看到了在一棵枯萎的树上,掉下来一个十分年轻的人。 看上去,这人应该是跳楼自杀的。 这棵树干枯的只剩下树干了,这人掉下来的时候,身子正好落在了树干上,锋利的树干直接贯穿了他的腹部,周围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肠子和其它一部分器官,从腹部被树干贯穿的缺口位置,流了出来,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楚韵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被吓得立马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就在楚韵浑身颤抖,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那个人掉落在一旁的学生证。 看样子和上面的校徽,是燕城大学的没错了。 旋即,楚韵立马想起了乐尘叶今天才对自己说过的话。 有两个学生因为抑郁症发作而跳楼了。 当时楚韵就没信。 现在又看到一个,楚韵更加不信是什么狗屁抑郁症了! 事到如今,楚韵也只能先强迫自己冷静,然后再报警,让警察过来处理这件事。 因为场面过于血腥,楚韵看着又害怕又反胃,所以她选择了离远一点,再报警。 而就在楚韵惊魂未定的拿起手机时,而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无比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似乎下一秒就要靠近她。 “呦,想不到这里还真能遇上这么好看的女学生,哥几个运气真是好!” “还敢打电话是吧?小美女给谁打呢?恩?” 楚韵电话还没拨出去,手机就被其中一个男人夺走,扔在了地上。 瞬间,楚韵感觉完蛋了!怎么这么倒霉,哪里都能遇上这种人! 而且这几个混混里,不光有男人,还有女孩子 女孩子们看起来很年轻,大概只有十几岁。 “我警告你们,学校保安就在附近,你们要是敢乱来的话,保安马上就会来!” 楚韵先开口说话,用这种方式分散了几人的注意力。 就在几人分神的时候,楚韵便趁着这个机会,立马蹲下身子,捡起了自己被打翻在地上的手机。 旋即,楚韵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学校的方向跑去。 那几个混混见状,立马追了上来。 楚韵没办法,只能边跑边打电话。 她看到季晏礼的名字,立马拨了过去。 “喂,你在哪里?我在学校遇到了几个混混,快来救我! 快点,快点要来不及了!” 【砰!】 就在此时,其中一个女混混捡起了地上的石头,砸中了楚韵的膝盖。 瞬间,楚韵没站稳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的手机,瞬间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的飞了出去。 那个用石头砸中楚韵的女混混捡起了楚韵的手机,随后朝地上吐了口痰。 “呸,这什么牌子的手机,你们几个过来看看,能换多少钱?” 瞬间,几个混混便围了上来,其中有个懂点数码产品的惊呼道: “哎呀,这手机我知道,这是美国的kiudh手机,很贵的,国内要十万多呢!” “卧槽,这么值钱,这要是卖了,够我们抽多少烟,喝多少酒了!” 而就在这些混混商讨楚韵的手机值多少钱的时候,傅庭州已经开始安排人了。 虽然,傅庭州不知道为什么楚韵会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救自己。 但是既然楚韵打了,那他傅庭州就没有不救的道理! 第287章 他们也是孩子啊 楚韵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了一片灰蒙蒙的砖头堆积成的墙壁。 周围全是劣质香烟的味道,袭击了她的鼻腔。 她看着周围的一切,黑得可怕,只有一只暗黄色的灯泡挂在墙壁上。 “哟,醒了?” 说话的这个男人,看上去是这堆人里年纪最大的,大概有二十五岁。 头发全部染黄,烫了爆炸头,打着唇钉,脖子上挂着一条指头粗的金色链子,嘴角叼着一根劣质香烟,满脸都是坑坑洼洼的痘痘。 看样子,他应该是这里的老大。 他扭着脖子,狠狠抽了口烟过肺,朝着楚韵道: “能用得起这么贵的手机,想必你的家庭条件很好吧? 我就跟你把实话说了,我们绑架你,就是单纯的想要钱,这样,你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送过来一百万,我们就放你走。” 怕楚韵不同意,其中两个穿着清凉的女生也走了过来开始劝楚韵。 “你别害怕,只要钱到位,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人在江湖混,讲究的就是诚信。只要你家里人愿意把钱送过来,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你别怕嘛。” “就是就是,来,狗哥你把手机给她,让她给她家里人打电话嘛。” 她们口中的‘狗哥’,就是她们这群人的老大。 楚韵看出来了,这群人年纪都不大,基本上全是辍学混社会的学生。 这样的人,只是心智发育的不成熟,误入歧途了。其实本质上压根就不坏。 就和楚韵的弟弟,李耀祖一样。 而这位狗哥,也选择听从了两个女生的建议。 直接将手机给了楚韵。 他说道:“就说把钱送到燕城大学后门的烂尾楼那里,然后走人,等我们拿到钱之后,就会亲自把你送出去。 千万不要说你被绑架了,你自己随便找个什么理由都行。要是报警的话,可别怪我撕票!” “狗哥,别吓唬人家!” “你懂个屁,出来当绑匪就是要心狠手辣一点,要不然怎么搞钱?” “哦,我知道了狗哥。”说罢,那个女生就朝着楚韵看去,“听见没有,待会要是在打电话的时候乱说话,我们就撕票!” “好。” 不知道为什么,楚韵看着这几个人,心里的恐惧少了很多。 但出于安全起见,楚韵并没有放松警惕,她接过手机,打算直接给季晏礼打电话了。 而就在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楚韵突然发现,自己刚刚慌里慌张逃跑时,错给傅庭州打了电话。 瞬间,她心里一咯噔。 不过很快,楚韵就没在意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和傅庭州闹掰了。 现在傅庭州巴不得她出事呢,怎么可能会来救她? 于是楚韵并没有多想,直接给季晏礼打了电话。 狗哥让她打开免提。 “喂,你现在有时间吗,我这边出了点事,需要一百万。” 季晏礼还以为是她想要买什么东西,直接脱口而出道: “行啊,给你打卡里了。” 楚韵立马摇头,“不,不要打卡里,要现金。恩......送到燕城大学附近的烂尾楼那里吧,要现金!不要打卡里!” 为此,楚韵专门重复了好几遍。 这下,季晏礼算是懂了什么意思。 于是季晏礼立马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在二十分钟之内把钱送过来,你记得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害怕。” “恩,我知道了。” 还没等季晏礼回复,狗哥就粗暴地夺走了楚韵的手机。 用他的话来说,对待人质的时候,就是不能太好,要不然会显得自己是没有威严的绑匪。 而一旁的几个人,也纷纷点头。 从他们的对话里,楚韵得知了,原来这些人是第一次绑架别人当绑匪。 而他们的来历,也和楚韵猜想的差不多,大多都是初中都没读完,就出来混的学生们。 一个个的,脸上的稚嫩还没有褪去。 而他们,虽然绑架了楚韵,但并没有要伤害楚韵的意思。 反而,他们还给楚韵分了点买的零食和槟榔。 楚韵不吃槟榔,就吃了点干脆面。 其中一个女生过来,丢下嘴里抽了一半的烟头,坐到了楚韵身边。 “喂,读书是什么感觉,好不好?” 楚韵有些惊讶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选择了好好回答。 “读书很好啊,可以认识很多人,学到很多知识。” 女生摇头,“我知道,学到很多知识。我在初一的时候,是全校第一,校长亲自站在国旗台下给我发奖状,怎么样厉害不?” “厉害,那你为什么现在不读书了?”楚韵问。 那女生咳嗽几下,随口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带着浓郁烟味的痰,“我妈死了,我爸一个人种地,养不活我和我弟,我出来打工赚钱,供我弟读书。 但我是未成年,正规的地方不要我,不正规的地方骗我。干了好几个月,只给了我几百块,气死我了。我找人说理,他们还把我打了一顿。 后来我在街头流浪,遇上了狗哥,狗哥不光收留了我,还帮我报仇,把那家黑心店给砸了,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 楚韵叹了口气,看着女生,心中不免有些同情她。 尽管,刚刚就是这个女生朝楚韵扔石头,砸到了楚韵。 楚韵又问:“这是你们第一次绑架人吧?我很好奇,你们要这一百万做什么?” 女生对楚韵很是信任,直接开口道: “狗哥的女朋友怀孕了,要一笔钱打胎。我们没办法,才想出来这招。 剩下的钱,狗哥说要开一家台球厅,然后我们就有地方住,有钱可以赚了,再也不用在大街上流浪了。 不过你别害怕,狗哥经常教育我们,人在江湖,诚信第一。只要我们拿到钱,就会立马放你走,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动你的!” 看着女生和楚韵聊了起来,其他几个人纷纷不满。 “你和一个人质聊这么多干什么?你不怕她出去之后,立马报警抓你?” 女生却摇头,朝着其他几人道:“人质怎么了,我们只是用她来换钱而已,又不是要伤害她。 再说了,她一个人蹲在这里多无聊啊,我和她说几句话怎么了?” 第288章 好心提醒 “当然没什么,只是提醒你,不要和刚认识的人走太近而已。” 虽然同伴好心提醒,但女孩并没有在意。 她甚至有些羡慕楚韵。 “以后我要是真的赚了钱,是不是也能跟你一样去上学?” 女生天生无邪的眼神,让楚韵感觉有些恍惚了。 她觉得,这女生和自己的妹妹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人和凶煞的绑匪联系在一起呢? “哎呦,我的腿怎么开始疼了.......” 或许是一直蹲坐在潮湿地面上的原因,楚韵感觉刚刚摔伤的部位疼得厉害。 她用手摸了一把,只摸到了一摊血。 这才发现,原来伤口一直都没愈合。 这可吓坏了女生,她连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几张卫生纸,塞到楚韵手里,“赶紧擦一擦,都怪我,一心只想着抓住你,居然朝你扔了石头。” 楚韵忍着痛,接过了卫生纸,垫在了膝盖上。 随后她用手摁住那些纸,好以此来达到止血的目的。 她抬头,这会天上已经能看到星星了。 楚韵心想,季晏礼到底什么时候会过来?二十分钟,短短的二十分钟,他真的会来吗? 狗哥已经有些等不及了,这几天他们一直没偷到东西,所以饿了好几天肚子。 每次饿到受不了的时候,他们就会点起一根烟,狠狠地抽几口。 这样麻痹了神经,再喝点公园里的自来水,就不会感到饿了。 “喂,你有没有带现金,先给我一点。” 狗哥看着楚韵,直接伸出一只手,似乎是笃定了楚韵身上一定有钱。 事实上,还真让他猜对了。 “我只有三百块,你都拿去吧。” “恩。”即便是接过钱,狗哥脸上也没露出笑,他看了一圈,还是担心楚韵会逃跑。 于是,狗哥把钱给了刚刚和楚韵说话的女生。 “你去大学城里面买点吃的过来,记得买便宜量大的,水不用买,从公园弄来的自来水还有。” “好狗哥,我这就去。” 随后,狗哥坐到了楚韵身边,他的年纪看起来就比楚韵小了几岁。 他咳嗽几声,试图掩盖自己的幼稚,装出一副成熟吓人的模样。 “我可警告你,要是你的家属把钱拿过来之后,敢报警的话,我可是会撕票的!” 说罢,狗哥觉得自己的威慑力还是不够,于是又补充道: “你就在燕城大学上课是吧,我已经跟踪了你好几天,知道你的宿舍,班级,还知道你的老师是谁......所以要是让我知道了你报警,你的下场就和那些跳楼自杀的人一样,知道吗?” 原本楚韵没在意狗哥说的话。 可是在听到狗哥说,跳楼自杀的人之后,她立马精神抖擞。 “你的意思是,最近这里有很多人跳楼自杀?” “搞什么,你不应该感到很害怕吗?你这样子,你.......你什么意思啊?” 楚韵的反应,倒是让狗哥吃了一惊。 只见楚韵继续说道:“如果你知道这些学生为什么自杀的话,请你告诉我,我会给你更多的钱。” “哦.....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吧。” 随后,狗哥清了清嗓子,开始给楚韵讲这半个月以来,燕城大学发生的奇怪事情。 原本,狗哥这群人是靠在烟尘大学附近收保护费解决日常开销的,可是最近这半个月以来,学校附近尤其是烂尾楼这块,隔三岔五就有学生跳楼自杀。 而且他们每个人自杀的时候,口袋里都基本装着几千块的现金。 狗哥他们无意间发现了这点,就开始从这次自杀的学生身上捡钱。 本来今天是要捡那个学生的,可是他们一行人,却突然看到了正要打电话的楚韵。 几人眼珠子一转,就想着把楚韵绑架了,然后狠狠赚一笔钱,好以后都不用过这种憋屈的日子。 “这些学生很奇怪,我在他们口袋里不光翻到了钱,还有奇怪的药片。” 说着,狗哥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白色药瓶,打开之后,将里面的彩色药片倒在了手里,给楚韵看。 “这药瓶上什么都没写,我也不知道这些是干什么的。但这东西肯定是有毒的,我估计是毒药。” 楚韵在看到瓶子的瞬间,脸色白了一大片。 她记得,之前在那间误打误撞进去的陈云的实验里,见过这些药瓶和彩色药片。 “毒药?”楚韵抿唇,止不住的后背一凉。 狗哥点头,“昨天一只小鸟吃了其中的药片,结果不到几分钟,小鸟就像是疯了一样,朝着大树直勾勾飞了过去,然后一头撞死在了树上。 我在想,这些学生是不是也是因为吃了这种药,所以才跟小鸟一样自杀了呢?” 狗哥说得不无道理。 楚韵也知道,陈云最擅长的就是研制精神类的药物。 如果是陈云的话....... 难道是陈云为了做实验,白白牺牲了这些学生? 可是这样做的话,不就是故意杀人? “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大对劲啊,你是知道些什么?”狗哥看着楚韵。 而楚韵也在这时候回过神,她摇头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腿又开始疼了。” 旋即,狗哥下你去地看了楚韵一眼,他道:“事真多。” 而就在这时,这间破败的小破屋子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起来,像是男人的。 这阵急促的脚步声引起了狗哥的怀疑,他以为是楚韵把警察叫来了,于是目光立马变得凶狠起来。 他将其他几个人喊过来,让他们埋伏,不发出一点动静。 随后,狗哥从袖口里掏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刀,抵在了楚韵的脖子上。 第289章 被傅庭州救了 楚韵知道这群人其实本心不坏,只是单纯为了钱,上了歪路。 但是在看到自己脖子上的刀时,楚韵的心止不住的颤抖。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都走上歪路了,心哪里还有不坏的?只是这群混混,比那些绑匪好说话罢了。 她看着冰冷的刀,后背一凉。 “不要做傻事,你要是对我动手,后果很严重。” 然而狗哥却冷笑道:“是你骗人在先,说好的不报警,我问你,现在外面的声音是什么?” 对于报警这件事,楚韵真不知道。她在猜测,是不是季晏礼通过手机定位,找到了自己。 而狗哥死死捏着楚韵的下巴,警告道:“我告诉你,别乱动,待会警察来了,你就说和我们是朋友,我们聚在这里只不过是在玩,知道不?” 这句话,瞬间让楚韵感觉到机会来了。 她立马清清嗓子,眸子一转道:“哪有朋友把刀架在朋友脖子上的,你这样警察也不信啊。 要不这样,你先把刀收起来。这样的话,警察来了我也好解释,就说是我们在玩大冒险,没想到你们真的信了。” “也行,那就这么说好了。你可别忘了,我可是有你的宿舍住址,要是你骗了我,我就.....后果你懂的!” “好。” 狗哥让其他几个人都散开了,一人站在一个角落,据他说,这样的话就算是警察真的来抓,也能逃走几个。 紧接着,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狗哥也越来越紧张,他将手里的刀收了起来,藏在了门后。 而楚韵也紧张到了极点,她吞了吞口水,心想着季晏礼到底什么时候进来。 【砰砰砰.....砰砰砰.......】 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狗哥颤巍巍的问道:“什么人?” 门外答:“别废话,赶紧开门,要不然我们可就要把这小破门拆开了!” 听他们说话的语气,狗哥感觉不像警察。 那会是谁? 狗哥伏在门上,心跳声大得几乎能让楚韵也听到。 “你们是她的家人吗?”狗哥能想到的,只有这点了。 而这次,狗哥没等来回答,而是等来了一脚! “废话干什么,把门给我踹开!” 旋即,话音刚落,这扇破旧无比的门就被门外的男人一脚踹开,狗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掉下来的门死死压在了身上。 他立马便意识到了不对劲,于是大喊一声:“快跑!” 瞬间,躲藏在破房子周围的混混们撒开了腿就跑,在黑暗里,他们直接拼命往树林和烂尾楼里跑,压根就追不上。 但好在狗哥没跑掉。 原来这次进来的人,还真不是警察。 而是几个浑身上下,穿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就很吓人的男人。 楚韵的腿受了伤,还在原地坐着,而狗哥被其中一个男人从衣领的位置直接拉了起来,随后男人砰砰几拳头,把他打得鼻血直流。 “毛都没长齐,还做上这种事了?” 就在楚韵以为,这些男人们是季晏礼派过来保镖时,男人们身后传来的声音令她大吃一惊。 “让我看看,人死了没?” 随后,傅庭州就穿着他那件黑色的高定大衣,从保镖中间穿了过来。 他一看到楚韵,就没忍住笑了出来。 随后半蹲在楚韵面前,“喂,怎么让几个黄毛给抓了?我的天,这要是没我,你今晚可要怎么办啊?” 随后,傅庭州像是邀功一样的,一把将楚韵抱了起来。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及时?还不快谢谢我?虽然你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半的话,但我还是猜到了你要表达什么。 我立马就让人定位,直接找过来了。嘿嘿,害怕了吧?” 楚韵脸色难看,她死都没想到,这傅庭州居然真的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一起过来。 旋即,她又想到,距离季晏礼所说的时间,也马上就要到了。 这...... “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嘴硬,我都看到你的膝盖上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被我救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吗?呵,那你就不要给我打电话好了!” 傅庭州大概是在心里笃定了,楚韵肯定是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才会这么说。 毕竟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他和楚韵的关系有多尴尬。 “好了,别再废话了,我先带你去医院,要是晚了的话,估计你这条腿保不住。送你去完医院,我还得回家一趟,去看看我的宝贝儿子。” 提到儿子这件事,楚韵又想起了李唯儿。 同时,楚韵也想起了陈云。 没想到,傅庭州居然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发现那个所谓的儿子,压根就不是自己亲生的。 这陈云真是好手段。 楚韵本想给季晏礼打个电话,告诉他不要来了,自己得救了,可是手机却被傅庭州拿走了。 随后,傅庭州坏笑:“是不是要给你的季晏礼打电话,让他来救你呢?我告诉你,这可不行。 今天既然是我来救,那他季晏礼就不准过来!” “你干什么傅庭州,我都说了不需要你管!”无奈,楚韵气得只好把实话说了,“我刚刚已经给季晏礼打电话了,他马上就要过来了,你赶紧放开我!” “不放。”傅庭州抱得更紧了,他有些自嘲地说道:“所以说,其实你是不小心才给我打了电话,是吗?” “是。” “呵呵。” 这话惹得傅庭州很不高兴,他颇有一种受到侮辱的感觉,于是他直接朝着楚韵说道: “好啊,那就让季晏礼过来,等他过来看到什么都没有,知道你被我救走之后,会摆出什么样的臭脸吧,楚韵,我告诉你我就是故意的!” “你!” “我什么我,上车!” 而就在此时,身后的几个保镖也跟了过来。 他们抓到了几个逃走的混混,朝着傅庭州问道:“少爷,这几个人抓到了,要怎么处理呢?报警还是?” 旋即,傅庭州一咂嘴。 他朝着被绑在地上的混混扫了一眼,随后淡淡开口道: “都是未成年吧?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要报警了,你们几个好好‘教育’一下就行。 要不然去了警局,也只是批评一下咯,毕竟有保护法在那放着呢。” 第290章 两人相遇 “还是少爷你想得周到,我们几个听明白了。” 旋即,傅庭州脸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将楚韵抱上了车,在关闭车门的时候说道: “最烦这种死人保护法了,也不知道究竟保护了一群什么样子的恶魔!给我好好教训,知道不!” 傅庭州担心楚韵的伤口会恶化感染,于是带着她去了最近的医院。 医生让楚韵趴在床上,然后用镊子轻轻将她小腿肉里的碎石头夹了出来。 整个过程,楚韵疼得浑身冒汗。 而傅庭州却在一旁笑个不停。 让人感觉有点幸灾乐祸。 他看着楚韵,捂着嘴,“喂,你这蠢女人不是说不疼吗,怎么现在龇牙咧嘴的一直冒冷汗啊?嗯?” 楚韵没吱声,白了傅庭州一眼。 而傅庭州似乎是从嘲讽楚韵这件事上得到了快感,他愈发嬉皮笑脸了。 “说话啊楚韵? 哦对了,现在让我想想,季晏礼是不是到了呢?要是他到了的话,会不会给你打电话呢?” “你烦死人了傅庭州!”楚韵没忍住,骂了他一句。 而傅庭州的嘴角,从上去就没下来过。 他道:“季晏礼当然不会给你打电话了,因为就在刚刚,我把你的手机关机了,哈哈。” “傅庭州,你别这么幼稚行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做真的很无聊!” “没有啊,我感觉很有趣,怎么会无聊呢?你先好好配合医生,等你出院了我再把手机还给你。” 被这么一搞,楚韵头都大了。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这傅庭州脑子里的那根线搭错了! “傅庭州,你倒是赶紧的把手机还给我!” 楚韵也在考虑,这会季晏礼肯定到了。他没看到自己,还不知道要有多着急。 而傅庭州偏偏就是看中了楚韵的着急。 楚韵越是表现得着急,他就越是兴奋。 仿佛是自己的什么阴谋诡计得逞了一样。 “嘿嘿,楚韵,这种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哎呀,让我想想,现在你和季晏礼两个人,是不是都要急死了!” “神经病,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玩一些小学生的把戏,真是幼稚死了!” 看到楚韵真的生气,还把身子转了过去,傅庭州又贱兮兮的贴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从护士手里要过来的碘伏。 “哎呀,刚刚护士说她有点事,现在只能麻烦我给你涂了,你说说,我辛辛苦苦跑来救你,替你教训那些混混,然后还亲自给你涂药。 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啊?” 楚韵只感觉他脸皮厚,“我不涂了。” “不涂怎么行?” “我看到你就烦,傅庭州你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幅模样,真的很贱,很让我讨厌! 你不是要去看你儿子吗,那你赶紧去啊,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走,非要在这里恶心我?”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楚韵心情倒是舒畅了不少。 因为好情绪,转移到了傅庭州身上。 他原本就是想和楚韵开个玩笑,逗逗她,没成想居然给自己逗生气了! 于是他放下手里的碘伏棉签,抱着胳膊道: “真是无语,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我都想不出来,你是怎么被一群没成年的混混给抓走的!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我! 张口闭口就是儿子儿子的,看来你很介意我有个儿子是吧?楚韵,我看你这是吃醋了吧,吃醋那儿子不是你给我生的!” 楚韵无语了。 她坚定地认为,一定是这段时间陈云给非傅庭州用药用得太猛了。 导致傅庭州连智商都变低了! “我吃醋?你想什么呢傅庭州,我早就不爱你了,我怎么会吃醋? 而且,我现在很感谢你,当初让陈云拿走的我的孩子,让我彻底看清楚了你是什么样子的人! 要不然,要是这孩子生下来了,我还不知道要在你们傅家受什么样子的委屈!” “你!” 傅庭州自知理亏,说不过楚韵,于是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他看着楚韵,整理着自己的大衣,“谁说我要去看儿子,我在你们学校新认识了一个女大学生,身材好,还比你好看,我要去找她约会!” “哦,那你去呗。” 看到楚韵如此平淡的反应,傅庭州又有些恼火了。 于是他喝了一口温水,压制住了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 “我说了,我真的要去找,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楚韵气笑了,看着他认真道:“我没有以为你在开玩笑,我让你赶紧去!你怎么会觉得,是我觉得你在开玩笑呢? 麻烦你搞清楚,我们两个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做任何事都和我没关系的。 今天你过来,也只是因为你自作多情,知道吗?因为我压根就没想让你过来,我当时就是太紧张了,所以不小心拨错了电话而已!反而是你,你拿走了我的手机,故意不让我和季晏礼联系,你心里想的什么?” 毫无疑问,楚韵的这些话全都戳在了傅庭州的痛点上。 他破防了。 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破防,于是长腿一迈,直接朝着外面的方向冲了出去。 边走边骂: “蠢女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就是要找比你年轻好看的大学生!” 旋即,楚韵想起了上次在学校的十字路口,她亲眼看到了傅庭州把一个女大学生拉了上去,又亲眼看到在下一个路口,他把女大学生踹下了车。 呵呵,这不就是做给楚韵看的? 楚韵气笑了。 心想,这傅庭州肯定是脑子被驴踢了! 而就在傅庭州转身出病房门的瞬间,季晏礼也跟着从外面进来了。 旋即,两个男人互相愣住,朝着对方看去。 季晏礼当即就懂了怎么回事,他的眼神立马变得锋利起来,仿佛要把傅庭州整个人给割烂。 而傅庭州现在手底下没了仓廪,也就没了在乎的东西,压根就不怕季晏礼。 他也回了季晏礼一个轻蔑的眼神。 随后嗤笑。 “什么意思?”季晏礼问。 第291章 猜测不对劲 “我能有什么意思?你是谁啊,大名鼎鼎的季总,季晏礼。” 傅庭州的语气,属于特别欠揍的那种。 尤其是加上他半眯的眸子,骨子里那股高傲的劲儿简直拉满了。 无论是谁看到他这幅样子,都要被气个半死。 包括季晏礼。 但是季晏礼忍住了,他只想快点看看楚韵到底怎么了,于是就直接从傅庭州身边绕了过去,走到了楚韵病床前。 整个过程,楚韵一直都很尴尬,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季晏礼解释和傅庭州在一块这件事。 等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傅庭州早就走了。 “傅庭州救了你?”季晏礼那猴子那个脸,明显是生着气的。 楚韵索性点头。 她道:“我当时觉得心里难受,就去了学校附近的小树林里转转,结果遇上了一群小混混。 他们当时追着我跑,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了电话,但是不小心手滑,错摁了傅庭州的号码。等我说到一半的时候,就被他们追上了,手机也被拿走了。” 季晏礼看着楚韵,眼底产生了一丝波动。 他看着楚韵那双乌黑透亮的眼睛,选择了相信。 “我知道,我知道。我刚刚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傅庭州的人在打人,当时我就知道你被傅庭州带走了,我还以为他要把你带到傅家去,没想到是送医院来了。” 楚韵总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季晏礼。 “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太紧张了,所以才摁错了号码。” “没关系啊,你人没事就好。唉,我还真让人准备了一百万的现金,结果没用到,哈哈。” “啊,你怎么真的准备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一百万对于季晏礼来说,什么都不是。 “对了,把你的手机给我一下,我看个东西。”季晏礼突然道。 楚韵还以为,季晏礼这是不放心自己,要查自己的聊天记录。 但在这件事上,楚韵自己问心无愧,她从来都没有和任何男人聊过暧昧的话。 唯一和别的男人深夜聊天,聊的也只是关于文物修复工具选取的技巧。 “好,给你。” 季晏礼也没查聊天记录,而是直接打开了楚韵的手机通讯录,迅速将傅庭州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他就把手机还给了楚韵。 “喏,以后再也不会担心摁错电话号码了,你说是吧?” 原来是做了这个。 楚韵看着季晏礼那张嘴角微微下扯的脸,瞬间明白了他心里想的什么,于是笑道: “好,我知道了。你去帮我问问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这医院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我有些受不了了。” “好啊。” 问完医生之后,季晏礼回来告诉楚韵,今晚要留下来观察,最迟也是明天才能走。 “这样吧,今晚我在医院陪你,明早做完检查,我们一起回去。” “可是你睡在哪里哎?这间病房只剩下我这一张床了。” 旋即,季晏礼看着楚韵,想了想说道:“要不挤一挤,你睡我怀里怎么样?” 楚韵当即就想拒绝,且不说病床是单人的,而且这季晏礼躺下的时候,要比病床长啊。 果不其然,在季晏礼不顾楚韵阻拦,硬是挤着躺了下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小腿下面些的部位,全都悬在了半空。 “你太高了......” 楚韵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出声。 而季晏礼,也被自己滑稽的模样逗笑了,他捂着嘴,从指缝里,那颗小虎牙若隐若现。 “要不我明天给这家医院捐几个大点的床位,这.......我感觉我的脚要离家出走了。” “哈哈,如果它们要离家出走的话,会去哪里呢?” “我不知道,反正应该走不远。” 季晏礼说着,就把悬在外面的脚收了回来,然后蜷缩着膝盖,把大大的自己放在了小小的床上。 这个晚上,两人都没睡着。 等到第二天时,楚韵浑身酸痛的爬了起来,她的腿伤还没好,是季晏礼抱着她走的。 “听医生的话,回去好好休息知道吗?”季晏礼在车里的时候,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嘱咐楚韵。 而楚韵却捂着脸,看上去十分痛苦。 她尖叫一声,拽着自己的头发道:“我明明不久前才刚刚从医院出来,在云中居休息了七天!这......这才刚去学校没两天,我就..... 啊.....为什么我会是这样的脆皮啊!我不要再去医院了,救命啊!” 楚韵刚把话说完,又突然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 那些莫名其妙自杀的学生,还有狗哥口中的精神类药物..... 楚韵觉得,这件事应该告诉季晏礼。 “对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这件事很严重,影响很大,我希望我说了之后,你能相信我。” 瞬间,季晏礼来了兴趣,他扭过头看着楚韵,“说吧,我肯定相信你。”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风声,这段时间以来,在燕城大学自杀的学生很多...... 昨晚我去树林散步,走到烂尾楼附近的时候......之后我又被绑走,我听那个叫狗哥的人说,那些自杀的大学生,他们的口袋里都装着彩色药片。 那个药片我之前见过,是陈云,陈云在燕城大学的实验室里研究......所以.......” 听到这里,季晏礼已经感觉到了这件事的不对劲。 他打断了楚韵的话,“所以你感觉,那些学生自杀的真实原因,其实是因为陈云研制的药物,是吗?” 楚韵点头又摇头,“我不确定,我只是在猜测。如果真是陈云研制了那些药物,那么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这么多的学生去吃他的药.......” 这个问题,很快在季晏礼的心里有了答案。 他想,自己有必要亲自见一见这个陈云了。 于是他道:“小楚,你先回去,我在云鼎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楚韵点头,没有多想。 “好,那等你回来,我再跟你详细的说一下吧,反正我感觉,这件事肯定和陈云脱不了干系。” 对于季晏礼来说,找到陈云并不是一件难事。 一个小时之后,季晏礼就直接找到了陈云住的小区门口。 第292章 别跟他了。跟我 他想,如果陈云真的有这样的本事,那岂不是...... 敲了几声门,陈云就打开了。 一见到他来,陈云瞬间脸色一变,将身子往后一缩,看着他问道: “这不是季总只要我有事吗” 最后,不提胆魄,军人们最重视的武勇,自己更是一点儿也不具备。 如霜的性格十分要强,且相当执拗,只要是她想说的,她就一定会告诉自己,如果她不想说,便是逼迫她,她也不会说。 华仙儿立刻变招,猛地将银月灵剑一收,带落了几颗狰狞的牙齿后,一个闪身就到了怪物的背后,一剑就拦下了一条正要准备偷袭孔军的满是犄角的尾巴。 车猛一脚落空后,那条悬在半空的腿还没来得及放下,正好处于下盘最为虚弱的时候。 叶鹏飞听完叶祝的解释,心里的恼火之意这才消散了不少。他看着满脸恐惧的叶福,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的神思游荡在苍茫浩瀚的古往今来,上下四方,游荡在茫茫的宇宙里。 而朱绝也带着魏紫烟去了有关部门,这次朱灵竟然也好奇的跟在了朱绝的身边。 他们在这里也是为了谈论曲千秋和香吟二人日后的去处,郦州肯定是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垂下来,畜生!畜生!畜生!她呜呜的叫着,南影霖也不知她说的是什么,大抵猜猜也知道她是在咒骂他,于是他也没细究。 三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经历刚刚的战斗,他们对这些已经有了一点了解。 不知何时,暗影一族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扇红色的大门,几个精灵,从门内走了出来,在他们走出来的那一瞬间,红色的大门就消失了。 郭子仪见到妖山上发出信号,便带领全军将士向妖山展开了全面进攻,就这样西海龙王、藏布龙王他们带领数十万龙族大军一路杀进妖山,和这一山的龙兽妖展开了浴血拼杀血战,最终将这一山的龙兽妖全部歼灭。 不得不说,这世界还是有好人的,所有人都走完了,还把食物留下来。而且是全留,可以说,五星级酒店有的,这里都有。 布莱克和一直没有开口的雷伊对视了一眼:拉诺尔昨天单独留下了蓝诺莱斯,肯定是说了什么。 独孤舒琴起身靠在床上,伸手摸了摸了肩膀上的伤口。只见那里已经完全愈合了,连一点疤痕都没有,也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我相信你~”大叔投过来了信任的目光,郭念菲楞楞的看着大叔,不知道他为什么回这么回答自己。 “他如果死了,那么算我看走眼!若汐我自然会照顾好她的!”郭念菲走语气平淡,说话的时候过年发放还朝着地下室瞥了一眼,此刻的衣义已经被几个男孩给围在了墙角。郭念菲没说话便关上了地下室的门。 那汉子认真道:“是!不过,现在俺已经是汉人了,俺还有自己的汉地名,叫王二蛋!”说完,其他汉子就哄堂大笑。 "哎等等,不是说在我之前从来都没有外族精灵能通过战之秘境吗"雷伊疑惑地问道。 能进入界外之地的,绝对不会是什么新兵蛋子,最差都是特种兵,也有好几个华夏的秘密部队。 第293章 我的计划,马上实现 倒是丘杰这家伙,他是典型的色胚子,进了病房之后,哪里还有心思看我,全都把心思放在张莹莹哪里。 陈肖然并不知道周晓晴的举动,穿完衣服后,回头看了床上的周晓晴一眼。然后转身出门。 陈肖然不得不承认,刚刚他的确走神了。既然有错,作为绅士的陈肖然只能认错了,手伸出,和善地笑说:“不好意思,刚刚我有些走神。你没事吧”声音温柔。 外面凛冽的寒风使我不禁缩了缩脖子,但是我并没有放慢脚步,反而加紧一步一滑地循声而去。 说着,单辰笑着看向罗昊,把你捧的越高,待会看你如何重重地摔下来。 那个一直跟着他的娘娘腔,虽然看起来没有一点能力,但明眼人我想都应该知道,这家伙是专门管理紫怡的,紫怡的行动多半要听他的指挥,可能很多事情,是紫怡不想做,但却又不能不做的事情。 听见是一个多月之前回来的,当时我就明白了什么,我当时心里就浮现出了一个想法,这是不是就是在算计着我来林城的时间 她不敢信!如果陈肖然说的那些话是对的,那就代表着她很有可能绑着自己杀父杀母的仇人做事,而且足足做了十余年。 在这股力量下,他所有精力都用于抵挡这股诡异力量,别说是动用精神力攻击,就是稍微分神很有可能会被这股力量将其精神力尽数侵染,到时可就麻烦了。 旱魃全身上下,冒着青红色的火焰,看着愤怒而咆哮的陆压,他很是得意。 之前在会宾楼唐晓澜亲口许诺不再找他们麻烦,转身就来相杀,分明已经是不顾掌门的风范,这样的人物一旦做出自打脸面的事,那就是做好撕破脸杀人的准备,这个关节张三还是能想到的。 林月莲听出声音,那是钱诗诗给她请的护工,名叫何璐,她原以为是钱诗诗请来虐待她的,没想到她照顾自己尽心尽力,钱诗诗每次打完她,何璐都会偷偷跑来给她上药。 不过有张三在,其余也只是锦上添花,这些人在宝生堂来看是好手,但是在张三的风力和鸿蒙紫气下不值一提,没有一人能走过两个回合。 陈贵凤为自己斟满一大杯,起身离席走至付宁身边,她自我感觉神志清醒得很,却浑然不知她走路摇晃不稳。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付汝明不敢排除付宁是死去多年的鬼魂。他更不敢想象,他至好的兄弟朋友徐有悔再跟付宁交往下去会有怎样可怕的后果。 司旻发现他低估了金梓妍在薛沁渝中的位置,即使她如今变成了虞溪,还蒙着脸,依旧被认出来,司旻不安地扫了副驾驶上的虞溪一眼。 余金花却没有看漏这一细节,她不禁心中冷哼,付宁骗她,她的第二掌根本没能重伤对方,要不然付宁会轻而易举的将徐满仁看似无意的扫落吗 秦漠的病,虽然这么多年,情感上她从没有放弃希望,但理智上,她知道,这个儿子最后很可能保不住。 黄玄灵等了几个呼吸,现血符自从没入宝印里面之后,就没有任何反应。 卫卿卿一连两世都没少和死人尸首打交道,自然丝毫不觉得坟地、死人有什么可怕的。 “我只是认为一个懂得守护别人的男人,才会有责任心守护一个组织!”秦舞毫无畏惧的说着。 我们一帮人和韩青一起说说笑笑地走出了教室,来到星云牛菜馆的时候,韩璐、李磊他们早已在那儿恭候多时了。 如今苏昊迟也算是一拳扬名了,只凭借释放出来的气势就将中级区域排名第十的王猛给压的抬不起头来,而且还一拳将学院的老师马如火给击飞出去两三百米,让那些低级区域的弟子们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蒙蒙没有过来是今天车子里实在坐不下了,车子里塞的满满当当的东西,能塞下老丈人老丈母娘就算不错了。 她声音细若蚊腩,身体放松下来,嘴角有鲜血溢出,方才狼王的攻击,让她受了不轻的伤势。 “信不信这道考题是王爷见了王妃后临时新想的绝不是他一早准备的那题!”七剑瞟了半溪一眼,语气笃定的说道。 徐卫咬了一口披萨,热乎乎的芝士,黏连出一条长长的丝滑。q弹无比。 卫卿卿早就暗中观察屋里众人,见月娘无论做什么事都刻意避开右手食指,内心便猜测她十有八九就是凶手。眼下将月娘的手验证一番后,她的推断也就得到了证实。 王安刚想反抗,却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悄然消散,奇经八脉异常通顺。 最初,叶远又炼制了一批九品大圆满的筑基天丹,试图提升亲和力。 叶君天不敢停留,就怕给叶淑一伙知道杀下来自己可就成了瓮中之鳖了。一个对个,再加上叶淑手中有那件木珠杀器,叶君天还没狂妄到那种地步。 商务车里,墨修尘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掏出香烟点燃一根,重重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后,才不慌不忙地拨出一个号码。 咱们又拿不出能让他们动心之物,这事。八成没戏。”雷云河也摇了摇头。 “莫董,那以您的意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说话的是楚飞扬,凭着敏锐的商业头脑和判断力,他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这肯定是一个阴谋。 他这一招从来没有失手过,哪怕是神道强者,只要凝视他的双眸,也无法摆脱被摄魂的命运。 “蚁多压死象,这次进唐沟的新生可不在少数。我们初步统计过,大约有几百人之多。几百个地武境一起搞破坏,那威力也是不少的。我是为了你们唐家人好。别不识好人心。”田飞冷笑道。 第294章 老太太死了 白菜耳尖微动,面上虽是瞧不出究竟,但眼眸里却已不似原来那般清冷。眼中透出些微的暖意,春风拂过柳梢一般和煦。 被鬼上身的狮子,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苏律还想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这个时候,好长时间不来的尹一茜竟然溜达到了药园附近,没错,就是溜达。因为尹一茜家中长辈竟然不顾她的意愿,给她订下了一门亲事。 不过话是这么说,鸿蒙拟真度高达95%,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跟现实中从20楼跳下去也没太大区别,这还真需要一定的魄力,虽然不会真的死人,但也够吓个半死的。 外面的人难以进来,里面的人不可能出去,一道敞开的洞穴仿佛天人之隔,把世间与此地分割开来,当然他常青除外。 洛恺前掌抵在地面上,狠狠地往后缩去,冲着苏哈两人叫了起来。 李承乾点点头,赵二蛋说的虽然不全面,但是大体原理却是对的,可为什么百姓还是会以为这孵化室被自己施了仙术呢 “这这这……这个……”殷茵抬起头,对上前头崽子们几双渴望的眼,以及他们身后暗夜了然的目光,又气愤又着急,一时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全世界的讨论完全掩盖了游戏牌空战战争的风声。甚至人们对即将到来的战争也失去了期望和热情。面对人类进化的先驱者,所有仍在挣扎的人都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一种危机和困惑。 刚才三人一通乱砍,碎颅者巴恩的两只眼睛完全破碎了,按理应该血流成河才是,现在却是只能看见破碎的晶状体,血液是一点看不见。 贺关长疑惑地点开这则新闻,见上面有王易仅着泳裤,在舞台上笑着的照片,神色不免有些复杂。 有了范例,大家干起活来得心应手,各有斩获,一时间巨人妖灵的属性有明显的消减。 于是接下来它把尾巴甩过来甩过去,自然就是伸出来在地板上扫过来扫过去,扫了一地的灰尘。 虽然范家的待遇并不差,甚至比外面还要强一分,要资金有资金,要器材有器材,但谁知道,如果没有外力介入,这位昏迷的范三公子什么时候能醒 这并不是骂人的话,真的就是一个事实。巴斯蒂活得太久了,以至于他自己都厌烦了这种永生的状态。 途中的草丛可算是倒了大霉,如同被大功率的割草机扫过一般,飘飞得到处都是。 告诉张宁有关于修炼界的秘密,李晨不是没有想过带上他,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伫立在大佛寺内的那尊万法金佛似乎是接收到了指令,竟然对着这佛堂的方向缓缓推出了一掌。 没有裁缝和铁匠,服装店和铁匠铺现在还无法修建,以前获得的兽栏图纸也需要驯兽师才可以进行建造,最关键的是人口数量实在太少。 “牛大,有什么事吗”紫琉璃笑着让牛大坐下,然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皇后坐在一旁,则是十分优雅的举着一双洁白如玉的象牙筷子,夹过一片如莲花花瓣一般的菜肴,缓缓的放入口中,动作优雅又高贵,一举一动都充满着贵族的气质,看着她进餐,就像是在欣赏一部美丽的画卷一般。 他很喜欢和她安静相处的时候,即使她很可能是一个男人。可那又怎样,他只是把她当做朋友,又不是喜欢的人。所以性别不是问题。 “回娘娘的话,正是。”说了这话,也到了殿外,守着殿口的内侍忙进去禀告,阿善就取了荷包与引路的内侍,不多时,进去禀告的内侍出来,请牧碧微进去。 这一问,乌金抬头愣愣看着我,玉瞳诧异地瞧了我一眼,随后又泛起微笑,无奈摇摇头,红孩儿更是一脸的黑青。 简薇在他的引领下大略查看了几副成品,燃料颜色都是一味单调的红蓝黑,她又转到后院,陀满忙不迭的跟了过去。 说到这她忽觉有些不太自在,偷偷睨了一眼叶君宜身后的青玉,住了口没有再说下去。 “怎么了”发觉杨希若没有跟上来,周铭建有些不解的转过头看着她。 “妾身虽然至今就用了昨晚那么一炉,但也觉得牧青衣所言无差!”何氏却依旧神态自若,对姬深道。 “下个月补交房租行了吧”皇子昊也知道,现在算是寄人篱下,不就是个房租,她想要,给她就是。 显然人家比狸猫有见识多了,一眼就看出来这些白色透明的石头都是水晶。 就在他动的时候,猛犸挥手就将大刀朝着他隐身的地方砍来,并且封死了他前进偷袭的道路,要是他再往前,那必然就会受伤,甚至都可能被大刀砍成两半。 外面洋洋洒洒飘着雪花,本来就还没有化的雪堆又落上了雪花,一片银白,这下雪堆怕是又要变大了。 可如今,直到此刻梅山的人都没有到,甚至连苏婉都未能脱身赶来,那就只能说明,梅山那边同样出现了变故。 要成为亡灵议会的长老,绝顶的实力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你手中的砝码足够大。 这时候,天蒙蒙亮,沈凡和柳颜停在一个山谷口,只见柳颜手掌重重的拍了两下,远处便传来“簌簌”之声,好像有人踏雪而来。 但她不说什么,旁边有看到的人不干了,直接开说,于是那些试吃的都相互监督着,一到三片就不让吃了,让后面的挤过来品尝。 他明白了一件事情——所谓的圣器,到底是怎样可怕的一种存在。 然而,还没待二人走多远,一伙足有十数余人的黑衣蒙面人突然从草中钻出,将二人团团包围。 第295章 演戏(上) “真是有意思。” 陈云笑着,打了个哈欠。 在药物这方面,陈云拥有绝对的自信,他能清楚地算出不同人服用多少剂量,会在哪个时间段生效。 “所以……所以……倾倾姐姐是为了夏儿,才、才留下的”容逸夏第一次觉得自己连累了别人,心中难受的无以名状,竟然有抽抽搭搭的掉起了眼泪。 “他们都是好人,是他们救了云云和姐姐。”云云着急的说道,生怕萧明他们误会。 红发老妪居然是化神初期的修士,与那光头大汉修为相当,这也是对方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之一。 那个锦衣的俊俏公子似乎也被眼前这副景象吓了一跳,微微呆愣了一下。 当然后面的话托托莉没有说,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向qb这种邪恶的生物靠拢了。 “将军对你那么好,你居然狠下心去砸将军”忠犬深深的为主子感到不平。 诸葛莲花连连点头,表示认同,她为自己最初的胆怯和退缩,而感到羞赧。 他们在数量上远远少于对手,在实力上也比对手弱上许多。这个时候几名对手同时联手对他们来说才是最为致命的。 “好了,奥卡的加入将为我们增添更多的力量,他的才能和作用诸位可以拭目以待。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开始今天的议题。”环视一圈,格拉蒂安蓦地微微提高了一度嗓音道。 闲话扯多了。在托托莉的怨念中,一行人来到了翡冷翠。下了车,吹了点风,托托莉总算是清醒一点了。她对自己之前的湿态感到无比丢脸。尼玛的明明只是打闹一下什么的,咱居然会这么认真的闹腾 因为林飞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远远超乎众人想象,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埋伏和后手能够对付得了,没有同级别的高手牵制,要对付起来难上加难。 听到刘军侯那杀气腾腾的话语,四周的兵卒没有任何犹豫的重重点头。 这个法门比较简单,两刻钟后,陆天身上的真气波动,就完全平静下去,只要感知力不够,是没法察觉他会是个武者。 袁英等人进入报名处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其中各国记者就占了大多数。 “好。”何艳琳、陈宇等人都齐声大喝,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准备战斗。 “那么,这边请。”韩芸微笑在前面带路,坐在公司安排的车辆中,直接来到目的地。 这一刻恶魔血手脸色凝重,这年轻人的气势,让他有种不能反抗的念头。 石破云见薛浩陷入僵局,站起身来,轻笑一声缓缓道来,手中折扇轻摇,微风轻轻拂过额头那缕头发,略显风流。 宋慧芊和宋慧茹皆是轻声呼唤,声音里饱含着无尽的关切和爱意,呼唤她们心爱的男人回来。 杰古斯丁大声的说道,不过后面明显有些虚,声音从高音直接到了低音,听起来很滑稽。 苏馨月做出决定便立刻下床,然后开始打扮起来,简单地打扮一番,再穿上一套漂亮衣服,她便拿着包包出了门。 此时操场外围已经聚集了大量学生,再想靠近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已经到了矩阵边缘,当然这肯定是学校给予的保护。 第296章 演戏(下) 刚进去不久,陈云就听到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哀嚎声。 傅家的每个人,几乎都在用最大的力气来哭。 可陈云却只觉得他们虚伪。 在陈云看来,这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张伪善的面具,他们以为只要在此时哭的声音足够大,就越能证明自己的孝顺。 回到家,凌宙天花费了一些积分给母亲提升到了明境修为,本想着打开电脑看点新闻就睡觉,要知道明天伊梦雪还叫了自己去上街呢。 只是,陆逊就算是有百般的疑惑和千般的不情愿,事实就是事实,他们叔侄和祖母又怎么拗得过这些有权有势的人。 “夫君!”太史昭蓉从外面进来,带来了一股冷风,虽然暴风雪已经停了,但是天气还有yin沉,北风也还很强劲。 狰狞的深绿铠甲射出黑刃,尖啸着破空而至,轻易将恶魔虚影的头颅和身躯分离。 一溜火星闪烁,夏侯渊的长枪顿时被荡了开去,那银色的长枪却又向上挑起,直奔夏侯渊的胸口而来,夏侯渊双手用力,缩腰沉胯,手中的长枪猛地的下压,全身的力量都用在了双手之上。 凌云咧嘴灿烂一笑,对生死决战的凶险过程一字不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凌云兴奋,握拳挥手,又说了一句,然后看向在身旁不住游走的莫无道。 顿时,无数的信息汹涌而出,钻进唐逍炎的脑子里面。而此时,地上还有一只水晶棺材,里面躺着一具尸体,尸体的那个男子和此时唐逍炎的面孔一模一样。 最后老萧头破不得已只能撤了九宫阵,和众将领一起凝聚在一只巨大的金乌下方,他们终于要故技重施,施展大金乌阵。 要知道她可是京城来的,怎么可能看的上这个三线城市的官二代富二代 虽然林秋雅已经猜到结果,但她还是想问一下,想听到叶东城亲自说出来。 王跃半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经历了那么多尔虞我诈,王跃已经有很久没现在这般身心放松过了。 “红鸾姐姐,你也进宫来了吗”苏如绘擦拭着朦胧泪眼,这才看到红鸾。 主管这次花会的乃是未央宫的主事内监安平之,此刻正带着人到处巡视,苏如绘避开众人,沿着太液池而行。 “头儿,这个可是人质,放不得……”刚子才刚刚凑到秦波天的身边,就被白虎猛地扑倒在地上。这家伙的废话还真多,他的仆人能是人质吗开玩笑。 毕竟借助瞳族的瞳术离开的办法,他也只是了解,并没有真正的实施过,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才可以。 咨询结果让李天畴喜忧参半,不过总算心里有了点底。想起船长的那句话就闹心,干脆转悠转悠,别当门神了。 “是的。但又不完全是,他的身体充满了矛盾,总之很……怪异。”中年军医的语调一下子变得有些犹豫,似乎很难以找到合适的措辞。 听到翼冥之言,众人都是有些失望,不过,对于翼冥的实话实说,众人还是颇为的欣赏和敬佩的。 对于疯了的士兵,仝图的做法就是全部杀掉,心狠手辣,而存活下来的士兵,仝图也不吝惜钱财,大肆犒赏,最终使这帮人成为他身边忠心不二的羽翼,这才是‘天镇卫’的前身。 第297章 都是棋子 “大夫人做事果然想得周到。” 陈云笑着夸了几句,随后也喝了口葡萄糖水。 而盛晴天看着他,眼底不免多了几分疑惑,“陈云,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愿意帮我对付那老不死的东西。 你是想要钱吗,还是什么 “是!”对于百里春秋的态度,柳言自不会有任何疑惑,甚至,他手中的这份计划,便是他彻夜和百里春秋共同研讨而出的结果,可以说,此战,若是胜,则地残谷尚有生机,但是若败,则将万劫不复。 这主世界的佛道两股力量,也准备联合起来,来征服这个世界了,虽然说大千世界,除了主世界之外,还有许多的平行世界,仙佛的注意力不可能都放在这一个世界上。 而他二舅的话,终究是个官,承受能力更强一些,就现在这个情况的话,估计事后朱荣华可能很难在蓝水市呆下去了。 ”姐夫!起来吃饭了!“龙诚诚在外面喊道,昨天睡得太晚,岳檀溪揉了揉眼睛。 三十多岁的斯蒂芬加汉,并不出人意料的拿到了这个奖,这是他第一次提名,第一次得奖。 肖楚点点头,在绮贞和艾月的协助下,赶紧换好了衣服,慢慢下了楼,正看到老屈开着一辆车在大门口等着。 更换老板对员工们而言,整体福利待遇都不会有很大的变动,这件事在公司里造成了一些风波,总体上却还是比较平静。 不听招呼的都倒窭了,不是耳朵流血,就是被杂物打破头,还有人在剧烈震颤中崴了脚。 真言普渡,是达摩的大招,向着前方挥出超强一拳,直接将对方击飞出去,如果对方被击飞并且碰撞到了障碍物,则会造成物理伤害并且眩晕。 “留着!留着有什么用,八爷我现在就想杀人!”兔八爷正火大,想宰了这几人,来发泄自己心头的怒火。 当年我随意跟你说的一句话,被你当成证据报给了调查组,搞得我家破人亡。 侯勇跟几人讲解了之后,走到摄影机面前看着这一幕,发现不管是东方爵,还是苏莫唯第一次吊威亚都能十分的适应,而且拍的还挺好。 因为秦白眼下的力量天赋,也达到了c级,而且因为修炼大日观想法的缘故。 整个八旗军的精锐也就两万多人,一次入关折损了七八千人,几近四成的精锐,这已经不是伤筋动骨了,而是伤到根基了。 他们本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在修筑营地的时候也是费尽心思的,一座合格的军营相当于一座简易的城池,除了木墙以外,还有箭塔、望塔。 “寨主,我们不怕危险,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刘黑仔现在是寨里的“名人”,也是最忠诚马汉山的人之一。 几分钟之前,纪鹏刚就将艳阳湖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通过电话,告知了张雅。 周宇航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直接闯了进来,然后目光看向了冷轻柔。 在她的精神力操控之下,池内一盆装满水的水桶忽然腾升而起,对着秦白就盖了过去。 毕竟苏浩哲前世都以为紫晶联盟只是网络杜撰的谣言,连结识那些会员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加入。 达春转身就跑,撞开房门,声音太大,吓得初七身子一抖,然后跑过去将房门关上,回来后怪怪的看着玉醐,想说什么,只舔了下嘴唇,没敢说出口。 第298章 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你…李子孝…我,我,你胡说!”诸葛茜雪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她不知道李子孝的气从何而来,更加的想知道李子孝的厌恶从哪里而来。 一贯默契的白结巴看出了血性的疑虑,白结巴说,啥也别想了,想不明白在想也是白费。知道不,他那个年岁早已老精成狐了,玩心思,十个你,也瞎掰。 轰鸣之后便是鬼哭狼嚎,当硝烟散去,打头阵的鲛人已经是一片血红狼藉。本来被魔晶炮和火炮吓到的鲛人先是停滞,可当看到那染红的海面的时候,他们发狂了。他们争先恐后的袭向了探险船。 国庆在家酣睡,与周一上班的人们不同,国庆他们这一天格外清闲。 不过这一次他感觉到差异了,因为这柄刀的威势比刚才厉害很多,他知道这次他依旧没有出拳的机会。 锋利如刀的雪丝根本伤害不到杨欣,还没挨到杨欣的身子就被火焰吞噬。 “林二夫人,我与桦表哥便是在雅思院后的竹林比武的,你若不信,大可前去一窥究竟。”魏长陵淡淡拱手道。 老板要阻止,却被一歹徒一拳打飞,撞坏几张桌子,倒地吐血不止。 把叶语欢扶起,让她躲在自己身后,神行无忌这才娓娓道来:“这位前辈,我知道幻象之心的下落,我也知道对于前辈这种幻象大师来说,拥有一颗幻象之心,那简直就是毕生的追求。。。”还待再说两句。 的毒岛冴子所在的空间通道,是那最后一个空间通道,在这个空间通道,也是一个新的刚刚从其他世界征战回来的深渊领主。 “钟老爷,实不相瞒,这个制衡的厉害之处就在于这里,就是说,钟少爷会有着很痛苦的抗争的过程。而这个过程,一般人,恐怕是坚持不住的。”先知说道。 冷冰带着骑兵部队在哥布林大军中冲了一遍又一遍,数百上千的哥布林便是成为了冷冰矛下的尸体。 夏坤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到夏鸣风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只能点了点头,亲自看着夏鸣风等人离开后,才安心回到了泗水城。 雪怪嗝屁后,我一刻都不敢耽搁,起身就往裂缝里跑,但是人怎么可能跑的过雪崩,要知道雪崩崩塌时的速度可达到一秒二十米至三十米这般惊人的速度。 刚才自殿外听闻修友有想法闯荡一番整个失落大陆,除去那灭神元海之外,此间另还有几处险地,其他蛮荒之地倒有些地方值得一探。 “你是说现在发生的事并不是偶然,是和天选有关”杨剑立马反应了过来,因为之前午夜也跟他提到过。 虽然两者一个是攻杀飞剑,一个是储物之用不能这么简单相比,但品阶高下却是可以分得出来的,如果说青乌飞剑算是入了法宝品阶算得上是下品法宝的话,这只储物袋绝对是中品甚至更高的上品。 “叶拙,你先恢复,其他事情我们去处理。”穆萧冲叶拙招呼一声,随即又一跃跳下石台,伸手搭在刚刚爬起身的熊欷肩上,直接将他押到石桌前两位长老身前。 不过嘴上只是无所谓地应了赵华生,赵华生见我若无其事,便让我赶紧向鬼草婆求救,以免后患无穷。 在成达维尔的时候,他既有空又有闲大量的魔法研究,当然使他掌握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逃跑技巧。 铁皮脸的工作很有策略,开始并不接触梅苑的核心人员,而是从基层查起,层层递进,他们先询问梅苑的厨师和服务员,带到梅苑的两台测谎仪同时工作,对每一名闻讯的人都使用测谎仪。 “没错,这种比赛没有失败,只有胜利才有意义。”科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公众都是唯美而盲目的,如果他们看到了车祸现场的惨状和婷婷被烧焦的尸体的恐怖。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发出这样美妙的感慨 以雪月痕现在的境界居然拿着一件纯攻击性的巫器,地位,这就是地位的象征。 在路上一直有个问题在困扰他,这些人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呢 李傕挠了挠后脑勺,讪讪道:“我是看老郭又被他婆娘打了,寻思着是不是找个娘们给他泄泄火,哪知道郭怂蛋——”说到这里李傕大是不满的瞪了郭汜一眼。 “侯爷吃肉,给兄弟们口汤喝总可以吧我们五五分帐,侯爷看怎么样”忍着大气想了想,胡才咬了咬牙,尽量用商量的语气说话,很少有人知道,胡才做贼前,是个跑私盐的。 林剑澜心中怜悯那老头,回头道:“老伯,你们观主收留了你,所以你不许我们说他坏话是么他是好人,我们不会说他坏话。”方才跟着林龙青走出洞去。 第299章 初见端倪 等楚韵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 而就在她马上要进去的时候,突然犹豫了。 里面有人在哭。 “校长,我真的不愿意相信,我家孩子会自杀! 一行人里只有穆瑾,冬青,绿梅和紫苏会功夫,冬青的功夫最高,这样问路打探的差事自然都是冬青的。 相比于碎梦,这东西更是难求,因为对于某些弄到了高等级变异生命卵的进化者来说,拥有碎梦,可能就意味着拥有一只等级极高的战兽,还是那种未来拥有无限进化可能的战兽。 吴教官看了看范教官和刘教官,又看到众教官中除了一、二、八三个班的教官,其他人都是一脸疑惑,便详细地解释了起来。 这个护罩却不是为的抵御对方攻击,因为与同阶之间那样强度的战斗,施展这种护罩却是不会起到多少防御作用,反而是会造成分心和浪费法力的后果。 “幽冥符在此,四方幽冥速来报道!”凤凌月低沉的嗓音,用只有自己能听见声音程度,念出了口诀。 “诶!你就一点都不怀疑我说的话吗”白羽有些惊讶,换做是其他人恐怕早将他当作是骗子了,然而艾斯德斯想都没想,就直接相信了他说的话,这不禁让他有种莫名的感动。 凤凌月思索着幻竹的话,眼中闪过一抹迟疑,若传说是真的,那么这一黑一白会是什么东西 人生来皆是有着自己的特性的,白羽十分清楚自己走不了那条霸道,即便违背本心走向『霸道』,他也无法成为最强的存在。 回中国cdc的路上,叶蓁蓁越想越觉得奇怪,这次白云牧场送来的病人,都是牧场的工作人员,而且都是男性,这应该跟他们接触的环境有关,可具体是什么引起发病的呢 他们刚回来没多久,如今还在隔离的时间。外面有人再帮忙卸货,林苏他们偶尔会去帮忙搬一些体积大的。但是体积不大的他们俩也没有必要出手。 似乎知道古风所遭遇到的尴尬,怜儿直言问了起来,脸色狐疑,她知道古风在处理四圣兽和龙虎凤龟的问题上犯难了。 “好吧,你既然决定了,我就跟你去干一票。”兰剑心略一思索,点点头,下定决心道。 不得不说,莫紫衣身上的气息,比之前牧元遇到的那些武尊境强者都要强上一线。 “我爸呢”凤娇姐看到我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向我问了过来。 “哎”叶安安一愣,聚会什么的,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更何况,既然要聚会的话,她连衣服都没换,这真的好吗 凤轻语本来是要等他来,她有事跟他说的,可是还没有等到她就困极了。 不提这一帮人在海上的悲惨生活,目光回转里城电视台的那个演播大厅。轮到郎战投掷飞镖了,因为他做出了那样的示范,所以,他的右手才将将举起,对面的波多三成就好像得了羊癫疯似的,立刻疯狂扭动起来。 “来了”师父笑着对陈志国说道,陈志国听到师父说的这声来了,他吓的脸都变灰了。 他喜欢这种掌控人命的感觉,似乎所有人的性命都被他握在手里。 第300章 他是神经病 一股阴寒之气,立即扑面而来,令她的身子不禁地抖了抖,也令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顿时消散了不少,她很想转身回去,但想到了钱老那严厉的面孔,她又不得不再次鼓起勇气迈步。 按照她的印象,冷面无私的表哥很可能会训斥自己不在华山清修只知道到处乱跑,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挨一顿责骂的准备。 “哈哈,不错不错!”突然一声暴笑,打断了我心中的腹诽,我抬头看着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的男子,不明白他突然笑成这样竟是为何,就连主座上的那位也皱眉看向男子。 陈婉儿的丈夫不服,竟然说要到井太后那里告状,杨志成想着这兵荒马乱的时节,弄死个把人,也没人在意,就出手杀了陈婉儿的丈夫。 蟒狼族们特殊的哀悼仪式过后,许许多多的蟒狼怪朝山崖上游去,似乎要向老天报复,而有部分蟒狼怪则是朝许卓望了过来,眼神嘛,自然是不善,充满了敌意和嗜血之意。 毕竟,现在的自已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耀州城,哪怕付出再多代价,也要把它坚决拿下。 此刻,随着王铭的声音落下,李繁铭笑着点了点头,而那一旁从见到王铭开始,眼神就有些惊讶的中年男子,也是对着王铭点了点头,可那国字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 罗玉娥这才发现,原来,赵丹是一个野心极大的人,他想要的是安代国的天下,并且为这一目标持续做着各种准备。 曦泽朝着祈夜递去一个眼色,祈夜会意,便同曦泽一起退了出去,来到正殿。 听到戏策默认,郭嘉显然很是满意,却浑然没有注意到睡在身旁的家伙,嘴角不自觉的向上翘了一下。 丁焱之所以接受龙飞的挑战,那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龙飞的实力,甚至还觉得龙飞简直就是来给他送分的。 “我们可能还有25天的时间,现在的队伍中有你、图二令天使、肤白体柔、天选无痕,算上我一共五人,但我还有一位人选,不过感觉可能性不大,等结果出来,我们就可以离开天枫主城了。”我淡淡的道。 兰成替荣棠推开了秘室右边的气窗,然后自己被秘室里的情景吓住。 这样一来,你的忠义一定会名扬天下,我这也算是配合你保住了名节对不对 黄清远客气的笑道,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是看在能量石的份上,这口气他也只能忍了。 神仙所具备的种种能力,绝非寻常地球人能够拥有的,哪怕是在他之前的上一届神仙,也不具备实现他人任何愿望的能力。 要是第一种情况,宋礼觉得还是情有可原;要是第二种的话,宋礼就冷笑了:既想占朝廷重开运河的便宜,又想一毛不拔,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看着蒂奥娜那闪烁着丝丝寒芒的象牙巨剑,伯特的嘴角就禁不住的抽搐了两下。 “是的,我来帮你治疗一下。”烟寒水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急救喷剂,打算先帮这个士兵止血。 天魔尺内的器灵虽然看杜峰不顺眼,但也知道此刻不能暴露自己。所以特意分了一些魔气给白骨鞭,让它变得越来越强大,腾起浓郁的黑烟遮挡住外部的视线。 比米尼拿起手帕,一边擦拭着额间混合海水滑下的冷汗,一边点头应是。 几天下来,店铺的生意也逐渐的稳定了下来,吴岩给了沈艳秋一粒筑基丹,沈艳秋感动的眼泪哗哗掉,说保证给吴岩把店铺打理好。 杨昊伸了个懒腰,接过沙耶捷琳娜递来的热咖啡,灌下一大口,倒是精神了一点。 巨雕现在估计是十分的悲愤,也不躲闪,只是用巨爪直接一掌磕飞了吴岩的大刀,然后继续向吴岩猛冲过来,尖锐的嘴巴朝吴岩身上啄去。 即便是大师级的戏曲演员,也往往都是专精某个行当下面的一个,或者几个分支。 不管过去,现在,未来,消逝或仍旧坚持在战场之上所有的士兵们,在心底深处以致临终之际,都深藏在心底深处虽然悲伤,但尊贵纯净的梦想。 “二哥,这事要不要跟大哥商量一下。”李越顿时提议道,原本还只是清夜的莫名消失,可现在宇清宫都被毁了一半,事情似乎有些越闹越大了。 挑了挑眉,重重呼吸一下,二话不说直接将莫浅夏推到在沙发上,紧接着自己压到她身上,将自己的唇送过去。 顾祎不知道婚纱店里留得是他的电话。接到电话还意外了一瞬。电话是她家顾太太留得。还说留得是顾太太的。结果却留得他的。顾祎实在是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这是他回来了。要是不回来。上哪找他去。 张嘉铭扬起头,抿着嘴偷笑起来,这场战争的胜利来之不易,自己作为主使者是禅精竭虑,机关算尽!民生这一块的回复生产报告尽管勉强让自己满意,但是接下来的报告就不一定让自己舒服了。 梵雪依开始踌躇起来,她是万万不能落到梵青云手中的,如果呆在尚早那里,必定是安全的,然而……梵雪依抬眸对上尚早那双冷静而深邃的眼眸,点了点头,她就不信尚早能把她怎么样。 “咦,那个奸诈的胖子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来和你拉近关系呢”那男人刚走,易中天便有些奇怪的说道。 第301章 真的下定决心了? 萧平安两只耳朵都带着耳塞,耳塞内传出的是最近的流行音乐,而且萧平安开放的音量很大,萧平安偏偏就爱这样听歌,因为觉得这样听歌激情澎湃,让他很有活力。 听着车子发动的声音,蓝若溪慌乱的跑到窗口,看着绝尘而出的轿车,她无力的跌在地上。 但是一进入这玻璃门内,顿时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让唐丁误以为到了一个宝藏之中。 原以为是头嗜血的狼,没想到这头狼还这么谨慎,香肉都放到嘴边了,居然能忍住不咬。 蓝若溪坐在床上已经不知道坐了多久,将头埋在膝盖里,双手紧紧的环抱着自己。 难怪自己进入宗门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里宝贝的灵气,原来是这水晶墙的作用。 来的时候开了两辆车,唐丁和王猛开了一辆,白明等人开了一辆。 安,朱莉,浅海,甚至网络上的夏宣对做出了保证,香香有点感动,不过他觉得就算别人知道了,他应该也不会有事的。 秦可儿觉的,若是再让她继续那般的跟楚王殿下独处,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说不定,还不等到回京城,她就直接崩溃而死了。 皇上一直都安排人在看守密室,所以陈扬等人一回来,皇上这边便推门而入了。 眸子一凝,感受着外边天空中的强大气息,身形一动,直接来到了腹地之中。 在他们这里,大秦毫无信誉可言,纯阳不得不防,先打个预防针。 不过事情并没有按照蒙薪希望的那样发展,精血又少了约莫十分之一,也即总计消失了五分之一后,过程终于遗憾地停止了。 李志看着络腮胡子有些淡漠的眼神,那是看惯了生死的眼神。只不过眼神中,依然深藏一丝对生命的留恋。 数名身影飞速冲来,将幻钥困在了中间,仔细看去,竟都在御空境界之中。 为此夏天专门选择了一个黄道吉日,准备了整整五天的时间,恰好也是在那场战役过后这些战死的将士们的头七。 “你要拦我!”苏越冷漠的看着突然举剑对着自己的玉玲珑问道。 众人无语,虽然也都知道隆多这是开玩笑,可你开完玩笑能不能笑一个,这么严肃的表情,鬼才知道你是开玩笑。 深吸了口气,秦野突然发现自己又有了奋斗的目标,那就是成为特权人物,成为人上人,他要地位和身份。 火男咬牙切齿,体内的力量跟不要钱似的宣泄出来,变成一道道火球狠狠的砸向苏越。 一阵激烈的抢夺声响起,然后就是“砰啪”的一声重响,似乎是某样东西摔在地上碎掉的声音。 毕竟是周末,虽然学校里有事情,但是比起往常时间要宽松很多,早一点下班并没有人会管。 “我在看万一你们湖主没有看上我的话,待会该从哪里逃跑。”吴缺说。 大家跟在希来身后,继续逆大道洪流而上,三百多天之后,终于抵达了这初生“浮尘界”的中心。 很多企业的目标都是上市,但是对于一家优质的企业来说上市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就例如大鸦网络,不过别人可不会知道实际上大鸦网络并不缺钱。 的确,成宫鸣的水准明明就和詹姆斯差不多,甚至在某些身体素质的方面还略微有些差距,有些人就会觉得,为什么刘涌打詹姆斯有那么大的战绩,而打成宫鸣就没有多大的表现。 最要紧的是,十九叔公担心这一次去未必就是好事,万一被人拐了之类的可咋办他们都是些没本事的,可帮不上一点的忙。 敖君也立即低吼一声,两道无形声波骤然相撞,令四周的时间叠起一道道褶皱,生出一股时间错乱之感。 首先出现的是陈宫,他打马如飞,汗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紧跟着他的是鲍出的登山癞皮兽,杨阿若轻盈地站在他肩膀上,衣袂飘飘如同回风舞柳一般左右摇摆却是毫不在意,模样潇洒之极,望去仿佛神仙中人。 在他的身后,几百黑衣人持着枪,全身发抖,这还是黑帮吗还是他们认识的黑帮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厉了 “这个方法好!聚风阵等级并不高,我这就过去将它破坏掉!”姜白立马应道,迈步向聚风阵走去,满是自信。 “回答的这么漫不经心,是不是遇见我,不开心了如果你不开心的话,那我走了”宗落渔起身,假装要离开。 “我不会笑话你的……”骆七沫抓住他手臂的手慢慢的滑落,她真的好累好累。 但,武兴国从天而降,把他囚禁,他又不知道陈道地到底是一个什么人,陈家人几代都为青帮做事,是不可能背叛青帮的。 四星巫师之所以强大,除了他们体内的巫道力量更为雄厚之外,也是因为他们所修炼的巫术更多、更千变万化。 意气相合,气沉丹田:就是用意与呼吸相配合,呼吸要用腹式呼吸,一吸一呼正好与动作一开一合相配。 这是他的性格所致,处事淡然,很少见到他生气,更是难以见到他如宋可卿这般意气用事。 三长老心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无声的吼叫声,随后,脖子一歪,昏迷了过去。 麦克本意是想通过这番话激怒他,但是见他太过平静,他自己竟然有些诧异。 他们刚来,我就感觉屋内气氛有些不对,具体什么地方不对我说不来说,就是觉得房间内的气氛很怪异,若是非让我形容的话,我只能说,空气没有先前那般清新。 功夫高手!这一瞬间,黎响就明白了此人的身份,这才是真正武老会的人,那帮打手,只不过是武老会花钱雇来的而已,实力不足为惧。 屹立于凌霄天最高峰的帝云霄,仰头望向了翻滚的云层,肆虐的风罡席卷八荒,狂暴的烟尘中大雨倾盆而下。 第302章 真的不想说 “当然是真的。” 楚韵盘腿坐在床上,手指甲几乎全部嵌进肉里,疼得她咬住了下唇。 这个决定,几乎是她逼着自己做出来的。 她知道自己心里有季晏礼,但是也知道,自己绝不会和一个如同恶魔一样的男人在一起。 哪怕是真心喜欢。 “唉,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小楚,反正你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虽然和你身边那些男人比起来,我很没有本事,什么都不是。 但是我...... 我会一直陪着你,就像小时候那样,你可以永远站在我的身后,哪怕我不够强大,但我也会拼尽全力去保护你,我不撒谎。” 江景的这些话,让楚韵很是感动。 她没忍住鼻子一酸,“阿景,真的谢谢你,你果然是我最最最最要好的朋友,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真的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福,这辈子能遇到你这样的好朋友。” 旋即,江景无奈一笑。 他看着冰冷的发着蓝光的手机屏幕,只觉得卧室里突然好冷,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冬天。 而他的心,也在楚韵的这些话里被反复刺痛。 “是啊,我们确实是最好的朋友。很晚了,快睡觉吧小楚,明天我还要早早去单位呢,领导说有事交代我。” “好,今晚谢谢你啊阿景,愿意听我发这些牢骚。”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挂断电话,江景感觉心脏好像一下子悬空了。 原本,江景也是一直把楚韵当做最好的朋友来看。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这份友情,在江景心底逐渐变了感觉。 那一天晚上,他突然特别想靠近楚韵,想要伸手去抚摸她的发丝,想要去靠近她温柔充满热度的脸颊。 可是那只手,迟迟没有靠近。 他不敢。 一直到现在为止,江景都不敢这么做。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楚韵就在眼前了,只要自己稍微伸出手主动一点,就能触碰到,他就是迟迟不敢。 尤其是在后来,当傅庭州和季晏礼出现的时候,江景第一次感觉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差别。 江景总是觉得,楚韵跟他们在一起,会享受到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人一旦有了钱,就会失去烦恼。 他爱楚韵,他希望楚韵失去烦恼,所以他的那条几千元的廉价项链,到现在都没送出去。 ....... 说是半夜,其实季晏礼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是早上了。 他看起来很累,白皙的脸上泛起了黑眼圈,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一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瘫坐在了沙发里。 楚韵给他倒了杯温水。 “喝点吧,看样子昨晚上一直没睡?” 喝下温水,季晏礼感觉舒服了一些,他的头像是快要断掉一样地靠在肩膀上,微微喘着粗气,眼睛半眯,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他道:“昨晚谈合作的老总,简直就是头蠢猪!我解释了很多遍,给他展示了每种合作模式所带来的收益和弊端,可是他呢? 这头蠢猪,只关心我们云鼎给他安排的员工是不是长腿大美女,真是气死我了! 本来我是想直接让他滚出去,再也不合作,可是这项技术目前之后他们公司有,真是气死我了!” 楚韵从没见过季晏礼生过这么大的气。 她看着胸口不停起伏的季晏礼,在想要不要说出那些事。 如果说了,季晏礼是否会更加生气? 算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此时不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说呢? 于是楚韵坐在了季晏礼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我有事跟你说。” 季晏礼似乎是看到了她的心事,立马努力平复情绪,让语气更加温柔一点。 他道:“什么事,说吧,我在听。” 楚韵抿抿唇,犹豫了片刻才道:“我想问问那些学生自杀的事情,我之前就和你说了,我看到陈云在研制那些药片。 而且就在昨天,我看到很多家长都抱着孩子的遗像,哭着在学校里闹呢,而那个校长,居然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用几十万打发走了那些家长。” 旋即,季晏礼脸色明显一变,在淡黄色的日光下,那张脸上多了几分薄情。 他摸着楚韵的手,耐心解释道: “这件事挺复杂的,其实和陈云没有多大关系,而且,跟你也没多大关系啊。” 楚韵早就知道季晏礼会这么说了,可是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一遍。 或许,是她打心眼里相信,季晏礼并不是个坏人。 “怎么和我没关系呢?那些都是燕城大学的学生,都是一个又一个家庭的希望,我,明明是快要知道真相的,可是呢? 可是我就要当一个哑巴吗?我不想这么做,我真的不想。季晏礼,你一定知道这背后的内幕吧,你能不能告诉真相?” 看到楚韵如此激动,季晏礼呼出一口气。 他是什么人,是燕城一等一的存在,是云鼎的总裁。 在燕城,还能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只是这件事,他实在是不想楚韵知道内幕,要不然以她的性格,肯定会受不了,也会无法接受。 “真相很简单啊,就是学校出具的那些证明。小楚,难道官方发布的报告,你还不相信吗?” 季晏礼摸着楚韵的手背,用食指在上面画着一个又一个圈圈。 弄得楚韵手背痒痒的,立马缩回了手。 “我就是不相信他们发的,我昨天看到那校长的模样,他很明显就是知道内幕的,而且我猜,一定是他给陈云找来了那些学生,让他们喝陈云的药。 要不然,我才不相信陈云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找来这么多的学生。” “嗯.......” 季晏礼没想到,这楚韵居然越来越聪明了,连这种事都想得到。 要是在以前,楚韵肯定会相信所谓的官方通报。 人变得聪明是好事,但分得清场合的聪明,才是好的聪明。 季晏礼掐了一把楚韵的脸蛋,“好了,不要再多想了,这件事真的就是你想多了,我也问了一些相关人士,校方出具的报告没问题。 第303章 你去伦敦 “我再问一次,你真的觉得没问题吗?” 楚韵起身,坐在季晏礼对面,看着他那双疲惫不堪的眸子。 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问季晏礼了。 如果这次,季晏礼还是不愿意说实话,那么她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提这件事。 季晏礼点头,笑着摸着楚韵的胳膊,“当然啊,官方出具的报告一般都是真的,没人敢造假,为什么不信呢?” “我......” 那一瞬间,楚韵感觉心里难受了一秒。 她确定了,季晏礼绝对不会告诉自己这件事的真相。 看来,楚韵只能再想别的办法去查了。 “那好吧,既然你也相信的话,那我也相信。” “嗯,这就好。” 说完这句话之后,季晏礼突然起身,他挂断了手机上显示的电话,随后扭头跟楚韵交代: “我太累了,上去睡一觉。小楚你待会吃完早饭,就让司机送你回学校。对了,这次的司机人怎么样,要是你不满意的话给你换了。” 楚韵摇头,“这次的司机师傅挺好的,没必要换,你要是很累就去睡觉吧,我得赶紧走了,要不然就迟到了。” “好。” 上楼回到卧室,从窗户那里看着楚韵坐上车离开云中居之后,季晏礼才放心的将手机打开。 刚刚的电话,是负责在伦敦照顾季宴瞳医生打来的。 他知道,一般医生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当电话重新拨过去,接通的第一秒,对方的语气就十分着急。 “季先生,请问你找到合适的肾源了吗?现在您妹妹的左侧肾脏已经彻底出现了坏死,必须在一周之内换上新的,要不然会出现很大的危险。” 季晏礼点头,“嗯,早就找好了,一直养着呢。我这边安排人,最迟后天给你把人送过来。” “嗯,那就行。” “我妹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现在的话不太好,她的精神状况一直很差,我们很多专家都拿她没办法。” “那好吧,你们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优先保住我妹妹的生命!不能让她出现生命危险,知道吗?” “放心吧,季先生,这点我们一定能做到。” 挂断电话,季晏礼直接安排了几个人,跟着他们一起开车到了陈思瑶的住处。 一进去,保姆就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打扫卫生,而陈思瑶则是在餐桌上乖巧地吃饭。 相比于之前,陈思瑶看起来温顺乖巧了许多,不大喊大叫了,也不斜眼看人了,脏话更是一句都不说了。 这点多亏了保姆。 “吃完东西收拾一下,你跟着陈思瑶一起去一趟伦敦。” 季晏礼看着保姆说道。 保姆点点头,扭头看了眼陈思瑶,随后小声说道,“季总,都按照您给的食谱养着呢,这几天,每天早上起来都测生命体征,已经完全达到了您给的数值。” 这点让季晏礼很满意,他点头,“嗯,做得很好。今年会给你加工资,继续保持。” 听到加工资,保姆瞬间眉开眼笑,她拍手叫好。 “哎呦,您就放心吧季总,我最擅长的就是照顾人了,我呀,肯定给你把陈思瑶养得白白胖胖的!” “好。” 话音刚落,季晏礼就直接快步朝着陈思瑶走去,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黑色皮衣的保镖。 见季晏礼来了,陈思瑶立马腾出一个位置。 “季哥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是想我了吗?” 季晏礼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换了一个话题。 他道: “感觉这段时间你一直待在这里,肯定很无聊吧,是不是憋坏了?” 旋即,陈思瑶立马放下手中的鲜虾包子,委屈地点头。 “是啊季哥哥,那个坏保姆一直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去,我......我很难受,她还说什么这是你的安排,但是我才不相信呢,季哥哥才不是那么坏的男人。 肯定是这个保姆,自作主张的。 你说是不是,季哥哥?” 想不到过去这么久了,陈思瑶还是这副死样子,这让季晏礼有些无语。 不过,这种事已经不重要了。 “嗯,那确实是过分了。所以呢,我这次过来,是想要补偿一下你。”季晏礼淡淡道。 旋即,陈思瑶那双暗淡的眸子一下子充满了亮光,像是星星一样闪烁。 她笑道:“真的吗季哥哥,你真的打算补偿我吗?我....是什么补偿呢,我好期待呀。” 看着陈思瑶一脸天真的笑着看自己,季晏礼嘴角微微扬起。 他冷漠道:“给你安排一趟去伦敦的私人旅游,如何呢?” “真的吗?”陈思瑶几乎兴奋得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去过伦敦呢,季哥哥,我真的很感谢你!是你陪着我一起去吗? 那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起床,看伦敦的日出,再看看伦敦的太阳是怎么落下去的。” 季晏礼摇头,“我没时间,就不去了。我身后的这几个保镖,是我专门给你安排的。 你也知道,现在国外还是比较危险的,就算你外语好,他们也会因为你是中国人而歧视你。所以我专门安排了几个人,到时候好保护你。 对了,一直照顾你的保姆也会跟上。这次你放心,她绝对不敢再欺负你,我会好好教训她,要是她这次跟着你去伦敦,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欺负你,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不得不说,季晏礼的这套说辞的确不错。 仅仅只是几句话,就让单纯的陈思瑶以为自己的春天来了。 虽然这次季晏礼没有陪着自己,但是他愿意为给自己解闷,花大价钱安排自己去伦敦旅行,甚至因为担心自己到了那边可能会遇到危险,居然还安排了保镖。 “季哥哥,你对我真好,我好喜欢你。” “嗯,我刚刚给你的卡里转了两百万,去了伦敦,喜欢什么就买,不要委屈自己。” “哇塞季哥哥,其实不需要给我这么多钱的,我花不完呀,哈哈.......不过,还是很谢谢你!” 第304章 挣扎的内心 “不客气,你玩得开心就好。” 说罢,季晏礼就直接走了,留下身边的那几个保镖,和保姆守着陈思瑶。 他走之后,陈思瑶心情好了很多,她的眉毛高高扬起,鼻底充满了傲慢,更加看不起一直照顾服侍自己的保姆了。 陈思瑶直接将碗倒扣在桌子上,“看见没,季总心里还是有我的,要不然他怎么会怕我孤单寂寞,特意安排我去伦敦旅行呢? 你这个老保姆,之前还敢打我,对我动手,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我警告你,你以后要是再敢像之前那么对我,我可就要不客气了!你现在看清楚,谁才是主人!” 看着陈思瑶这么高傲,保姆的眼泪差点笑出来。 保姆早就知道这次陈思瑶去英国,是要做什么了。 她捂着嘴笑了几声,随后故意将语气放得很重,“是啊,季总可真是对你上心呢,真是恭喜你了! 哎呀,也算是我倒霉,估计要一直伺候你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陈思瑶貌似是脑子抽风了,她看着保姆,竟然来了一句: “伺候我是你的福气!” “哎呦,这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呢!陈小姐,我可是希望能够一直伺候你,希望你能一直活到我退休的时候呢,要不然,我可怎么办啊?” 保姆说的话全都发自内心,现在的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陈思瑶活得久一些。 因为在照顾陈思瑶上,季晏礼给她开了比平常高两倍的工资,还有额外奖金。 面对这样的摇钱树,保姆恨不得陈思瑶长命百岁,一直照顾她呢。 可惜,作为一个在季家待了很久的保姆,她知道,陈思瑶这种人就是活体器官库,这种人一般活不过五年,身上健康的器官就会被全部拿走。 季宴瞳从小就身子差,估计用不了两年的时间,就能把陈思瑶的器官全部拿走。 吃过早饭,收拾完东西之后,保镖就将陈思瑶围了起来。 “陈小姐,季总安排的飞机已经过来了,我们要出发去伦敦了。” 不愧是季晏礼安排的保镖,居然连送人上飞机都这么有牌面。 陈思瑶被这几个一米八几的壮硕的黑衣男人围着上飞机的时候,心里别提多开心了,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电视剧里回国的千金大小姐。 她想,要是自己能够得到季晏礼的心,成为季晏礼的枕边人,到时候说不定,就会天天有这样的待遇。 寒窗苦读十多年,到头来还不如直接跟一个好男人呢! 陈思瑶心想,要是早知道自己会有今天,她当初在高中的时候,就不读书了。 直接死皮赖脸地留在季晏礼身边,说不定这会早就和季晏礼修成正果了。 何苦现在,要想尽办法去得到季晏礼呢? “陈小姐,待会下了飞机,你先跟我们走,季总特意给你安排了住处,是一套豪华的大别墅。” 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说着。 陈思瑶早就被这次的伦敦旅行冲昏了头脑,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哇塞,季总想得真是太周到了,居然连住处都给我安排好了,我刚刚还在想,下飞机之后要去哪个酒店呢,哈哈。” 说罢,陈思瑶又眼神高傲地看向了保姆。 她抱着胳膊,极其傲慢地扭了扭脖子,“哎呦,你这佣人也是跟着我过起了好日子,要不是我,你能有来到伦敦的机会,你能体验住在伦敦的大别墅里?” 保姆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陈思瑶。 她忍住了笑意,“那真是沾了陈小姐的光呢,要不然啊,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伦敦的太阳是什么样子。” “知道就好,没出息的下等人。” 保姆笑而不语,因为她知道,当飞机落地的那一刻,陈思瑶的器官就开始准备和她的身体说再见了。 真是一场美妙的伦敦旅行。 ...... 回到云鼎,季晏礼舒了口气。 他很庆幸,自己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了和妹妹基因如此相似的人。 但同时,他也在想陈云的事情。 季晏礼早就查清楚了,那些血学生自杀,就是因为服用了陈云研制的药物。 也知道这些学生都是校长在背后安排的。 原本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季晏礼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正义之手,将陈云和校长一起送进去。 可是这次,季晏礼犹豫了。 他实在是欣赏陈云的个人能力,他甚至一度觉得,陈云一定能研制出治疗自己妹妹的药物。 所以,他想留下陈云。 可是对于陈云犯下的这些罪恶,他又实在是难以接受。 他内心的正义感,正在和自己的私欲打架。 留下陈云还是让陈云进去,成了一件让季晏礼头疼无比的事情。 他整个后背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眼睛无神地盯着窗户外面的飞鸟。 在很多时候,季晏礼也希望自己像是飞鸟一样自由,不被世俗所困扰,无法感知生离死别的痛苦。 可是他是人,是人,就必须得感受这些。然后在这些东西里做出痛苦的选择。 这是季晏礼第一次感觉到难受,一方面他实在想送陈云进去,不让他再祸害那些无辜的学生;另一方面,他又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自己亲爱的妹妹一辈子都被病痛折磨。 他想看着季宴瞳恢复正常,想看着她像以前那样在充满阳光的草地上奔跑。 他再也不愿意,看着季宴瞳没有任何意识地被锁在房间里。 连什么是死亡都不知道。 他这个当哥哥的,才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就这样痛苦的死去....... 可这样做的代价,就是让那些无辜的人死去。 看着那些无辜的大学生一个个像是落花般凋零,季晏礼的心也难受到了极点。 他向来都自以为有很高的道德底线,可是这次,他似乎不得不打破自己的底线。 在办公椅上想了足足两个小时之后,季晏礼还是没能做出这个令他痛苦万分的决定。 终于,在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季晏礼拿起了手机。 他想,这件事要和陈云本人聊一下。 第305章 去找蓝扉 然而令季晏礼万万没想到的是,陈云压根就没接他的电话。 “呼......” 季晏礼呼出一口气,感觉心里空空的。 他没有想到陈云会不接电话这点,所以也没有做好接下来的准备。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了,怎么做才是对的? 这个选择,对季晏礼来说很难。 而与此同时,楚韵正在学校的图书馆里。 原本她想在这里找一些关于文物修复的资料书看一看,可是心里一直想着那些被陈云和校长联手害死的学生们,导致她一整个下午,都没有把手里的书看进去。 她想,陈云当初已经借着李唯儿的手害得自己妈妈锒铛入狱,现在又要害那些大学生白白死去。 看着陈云为非作歹,这样的事楚韵做不到。 可是现在季晏礼的态度很明确,他是不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而且,季晏礼也很明确地在包庇学校和陈云。 楚韵自己又没什么认识的人,就算是查清楚了,也不会拿校长和陈云怎么样。 就在楚韵纠结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划过了她的脑海。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蓝扉。 她记得,上次在车祸上拼命救出蓝扉之后,蓝扉便许诺她,会实现她的三个愿望,不管什么都可以。 如果蓝扉没有骗自己,那么是否,可以让蓝扉帮忙呢? 旋即,楚韵就在心底肯定了这个想法。 她知道,像蓝扉这样的人,向来都是说到做到,从来都不会为了逞能而说出狂妄的话。 所以这次事情,除了找蓝扉之外,楚韵实在是不知道要找谁了。 于是,楚韵直接将手里拿着书摆回了原位,一出图书馆的大门,走到操场上时,就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给蓝扉打了电话。 “请问......是蓝先生吗?” “是我。” “请问你之前许诺我的三个愿望,还作数吗?”楚韵问小心翼翼,生怕蓝扉说个不作数。 但蓝扉就像她想的那样,在电话那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自然作数,你要是想许愿,就过来云山居找我。” “好,那我现在就过来。” 楚韵给司机打了电话,说晚上要和其他同学一起去聚餐,让他别等了,会自己回来。 接着,楚韵就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云山居。 刚下车,就远远看到云山居的管家在等着了。 一见到楚韵,他就招手。 “楚小姐,您终于来了。快跟我走吧,蓝先生正在等你。” “好。真是抱歉了,路上有点堵车,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没关系,蓝先生是一个大度的人。” 现在开春了,云山居的景色比之前好了很多,那些水流稀少的造景石上现在全是水,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通体都种满了名贵的绿色植物,走在小道上的时候,鼻子里还能闻到这些植物专属的清香。 水,鲜花,青草和山融合在了一起,稍微一抬手,就能碰到这些好看但叫不出名字的花。 见楚韵对一株玫粉色的花起了兴趣,管家就顺带介绍了一嘴。 “天竺玉兰,这花是从印度那边进口过来的是,都快要灭绝了,现在这一株,能卖八十多万呢。” 楚韵惊了,“它看起来很像一株草,花也很小,如果生长在路边的话,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这.......这么点小小的就要八十多万?” 楚韵吞了吞口水,感叹原来大部分人攒了一辈子的钱,买的八十多万的房子,居然只值权贵家里的一颗像野草一样的东西。 真是让人难受。 管家看楚韵脸色不对劲,就问道:“怎么了楚小姐?” 楚韵连连摇头,随后摆摆手道: “没什么,我只是感觉蓝先生财力惊人,就连院子里的一株花,都这么值钱。” 旋即,管家笑了,他咳嗽好几下,才继续回答楚韵的话。 “楚小姐,其实我跟你说实话,这天竺玉兰,是蓝先生的云山居里,最便宜的植物了。 要不然,怎么会被随意栽在地上呢?真正那些名贵的,都是被定制围栏圈起来,或者是摆在造景石上的那些。 那里面的,最便宜的也要四百来万,是某些人的一辈子。” “这.......” 楚韵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有些不理解,分明这些奢侈到无与伦比的东西,都是蓝扉一个人的。 而这个管家却在介绍的时候高高在上,摆出一副得意的模样,仿佛他才是云山居的主人一样。 都是打工的,怎么你还骄傲起来了? 等到大厅之后,蓝扉就坐在最中央的红木椅子上。 比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的手里,抱着一只狸花猫。 楚韵有些疑惑,这蓝扉这么喜欢值钱的东西,怎么手里抱着是一只最便宜的本土猫,而不是能凸显身份的品种猫? 这可一点也不符合蓝扉气质。 但蓝扉却对这只猫情有独钟,在手里把玩得正开心,看到楚韵过来了,也没有松开手。 “来了?说吧,你想要什么心愿?”蓝扉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狸花猫身上,只是极快地抬眼扫了下楚韵。 楚韵深吸了一口气,在做好准备,鼓足勇气之后她才开口: “蓝先生,我这次来找你许下第一个心愿。 我的心愿就是,我希望燕城大学的校长和他的同伙,陈云能够得到应有的处罚。” “哦?” 听到楚韵许下这样的心愿,蓝扉瞬间起了好奇心,他摸了摸狸花猫的脑袋。 要知道,这燕城大学的校长,可是他蓝扉亲自从一个县城中学的老师扶上去的。 他很好奇,这人究竟做了什么,能让楚韵来浪费一个愿望。 “为什么?给我一个实现愿望的理由。” 楚韵毫不畏惧地看着蓝扉的眼睛,其实在她的心里已经开始颤抖了。 但是一想到那些无辜死去的学生,楚韵又感觉自己多了几分力量。 于是她道: “很简单,因为他们干了一件惨绝人寰的事情!那个校长,利用自己的身份,以奖学金和学分为诱饵,哄骗学生参加陈云的药物试验,然后在那些学生自杀之后.......” 第306章 惊险时刻 “哦?” 听楚韵这么讲,蓝扉瞬间来了不少的兴趣。 这么精彩事情,这校长怎么没跟他说? 看来这人,还对自己有所隐瞒啊,真是厉害。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你找季晏礼都可以解决。” 蓝扉抱着手里的狸花猫,看着楚韵。 楚韵有些紧张,这会她的掌心里冒出了一层汗,她呼了口气,声音低沉的说道: “要是他愿意帮我的话,我今天也就不会过来找您。 蓝先生,我希望这件事的真相能够公开,我希望校长和陈云能够受到应有的惩罚。” 蓝扉挑眉,在得知季晏礼不愿意帮忙的时候,他瞬间感觉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按理来说,自己那个外甥在这方面可是出了名的热心肠,怎么到了现在,居然还有不帮忙的道理了? 看来得找个时间,亲自问问季晏礼了。 随后,蓝扉捏了捏小猫的爪子,漫不经心开口道: “没问题,我答应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这件事完成之后,你可就只剩两个愿望了。” “啊.....谢谢您,蓝先生,您真是个信守承诺的好人。” 楚韵相信蓝扉,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相信,奇怪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 等楚韵回到云中居的时候,季晏礼早就回来了。 楚韵一进去,就看到厨房的灯亮着,再往前一走,看到的居然是季晏礼在亲自下厨。 这倒让楚韵有些好奇了。 什么日子,值得季晏礼亲自下厨? “今天听司机说,你出去和同学聚餐了,去的哪家餐厅?”厨房内,传来了季晏礼的声音。 楚韵有些心虚,一边换鞋一边道:“随便去大学城附近吃了家麻辣烫,结果烫的菜太少了,没吃饱哈哈。” “是吗?那刚我在做饭,一起来吃。” 说完,季晏礼就解开了系在身上的围裙,端着两盘子菜从厨房里出来了。 是楚韵喜欢的红烧排骨和高汤炖肉。 还有两碗看起来香喷喷的,冒着热气的大米饭。 其实楚韵一直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光是刚刚进门闻着味道的时候,差点把口水流出来。 “看你的样子,赶紧吃吧。” 在季晏礼眼里,楚韵只不过是一个没吃饱的小馋猫,他笑着给楚韵夹过去一块色泽鲜艳的排骨,拌在了软糯弹牙的大米饭里。 楚韵瞬间两眼放光,吃了起来。 但为了营造出一种自己已经吃过麻辣烫的假象,楚韵只能吃得很小口,装作自己有点饱的样子。 实际上,楚韵早就被饿扁了,恨不得直接端起饭碗大口大口吃。 “我的手艺怎么样?”季晏礼问。 楚韵点头,“你这手艺实在是太好了,比上次你带着我去七星级酒店的还要好。真的,特别特别好吃。” “喜欢吃就好,我还以为这么久没下厨了,手艺会变得生疏。” “当然没有,我甚至感觉进步了。” “嗯......其实我......” 季晏礼刚说上两句话,手机就响了。 他一看,直接把名字念了出来。 “舅舅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季晏礼正在犹豫要不要接的时候,楚韵瞬间浑身冒了冷汗。 她差点把筷子扔在地上,心想,这蓝扉给季晏礼打电话,肯定是因为傍晚的事情。 估计蓝扉要问一问,为什么不管学校那件事吧。 到时候,季晏礼就会知道自己撒了谎,其实压根就没去聚餐,而是去了蓝扉那里寻求帮助的事。 楚韵紧张的不停用筷子戳着大米饭,她屏住呼吸看着季晏礼,而季晏礼直接摁了接听键。 “舅舅,怎么了?” 楚韵的心跟着空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季晏礼。 “哦......吃过了,你是在问我那件事吗?那件事我确实不知道,不过我这边可以派人帮你去查一下,一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坏了! 楚韵两眼一黑,她知道,蓝扉肯定是问了季晏礼那件事! 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紧张得差点呼吸暂停。 待会.......是不是要吵架了? 【哗啦——】 楚韵一个不小心,将陶瓷筷子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稀碎。 “啊,抱歉。” 楚韵立马从椅子上下来,弯下腰去捡筷子碎片,而就在这时,季晏礼也打完了电话。 当楚韵的手刚捡起一块碎片时,季晏礼的手就从上面握住了她的手腕。 随后传来的,是他温柔的声音。 “没伤到手吧?放着别动,我让她们打扫一下。” “没有,我太不小心了,怎么就手滑了呢?” 楚韵有些心虚,完全不敢看季晏礼。 而季晏礼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将她扶着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又递给她一双新的筷子。 随后自顾自道: “刚刚舅舅打电话,问了我一些我爸的事,真是奇怪,他好端端的,居然关心起我爸来了。” 原来......不是在说学校的那件事吗? 楚韵悬着的心突然放了下来,她呼出长长一口气,看向季晏礼。 “舅舅关心一下你爸爸,不是好事吗,怎么看起来你有点无奈啊?”楚韵问。 “唉,这件事说起来,我都......”季晏礼摇摇头,想了一会之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楚韵,“其实我舅舅和我爸爸,是死对头。 他们两人互相看不惯,一见面就会打架的那种。而且我这舅舅是收养的,和我没血缘关系,我爸爸,就比较介意我舅舅和我妈妈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我记得你舅舅好像就比你大了三岁吧?很年轻。” “是啊,就大了我三岁,跟我哥差不多,但他.......唉,这样的人,居然是我舅舅,呵呵。” 季晏礼说这话的时候,感觉有点不情愿。 眉眼里全是对蓝扉的不屑。 直到两人睡觉前,季晏礼都没有提蓝扉和学校的事情,这让楚韵松了口气,看来这蓝扉,是没有将傍晚的事情告诉季晏礼。 还好,要不然的话,楚韵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季晏礼。 ....... 翌日一早,周六。 刘恩山一早上就发来了消息,说有事要出去几天,让楚韵也休息几天,不需要来学校。 楚韵吃过早饭,就打开电视看起了新闻。 “据本台记者报道,燕城大学校长因涉嫌........” 第307章 他生气了 等到新闻全部看完之后,楚韵彻底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仅仅是过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这校长就被抓了,还上了新闻。 旋即,楚韵喝了口水,把卡在嗓子里的面包片咽了下去。 电视新闻上的记者说得很认真,情绪激动得恨不得把所有细节都讲出来。 “这位校长人面兽心,因为一己私欲,居然让无辜的学生们陷入....... 而事后,校长居然勾结医院,联合出具假的医疗诊断书,以此来糊弄学生家长,甚至为了堵住家长们的嘴,提出了人道主义赔偿金...... 其行为恶劣到令人发指!” 不过,新闻中并没有提及有关陈云的任何消息。 这倒是让楚韵想不明白了。 难道说,是蓝扉忘了?这显然不可能。 “怎么起这么早?”季晏礼刚从楼上下来,睡衣都还没换掉,就坐在了餐桌前。 他的瞌睡还没醒,这会困得几乎要把眼睛闭上。 但耳朵里,还是传来了新闻的声音。 他听了一会儿,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随后一拍桌子,说道:“什么?” 对于季晏礼的反应,楚韵并不惊讶,她似乎早就猜到了季晏礼会是这反应。 于是楚韵顺着他的话问道:“怎么了?” 季晏礼抓了一把头发,没说话,又跟着看了一眼新闻。 在确定没有听到那个名字之后,才表现得松了口气。 “没什么,想不到你前几天给我说的是真的,我还以为这种事不会发生呢,真是抱歉小楚。” 楚韵默默吃掉了最后一片面包,她知道这是季晏礼怀疑上自己了,但是季晏礼没证据,所以不能胡说。 “我也只是听说,没想到是真的。估计是哪个胆子大的记者,去燕城大学当卧底了吧? 哎,我也不知道,但感觉这件事暴露是很正常的,因为在学校的所有人,都基本上在讨论这个话题。” 随后,季晏礼沉默了。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而且还多了几分担忧。 他又不傻,仅凭几句流言蜚语就能把一个校长,在一夜之间曝光,然后送进去。 肯定是某个在燕城的大佬出手了。 可是季晏礼熟悉燕城的人脉,知道的能管得了这件事人,也就那么几个。 而且那些人,平时都忙得要死,压根就不可能会管这样的小事。 除了......除了........ 除了蓝扉。 可季晏礼又转念一想,蓝扉完全没有去管这件事的理由啊,毕竟他太了解蓝扉,这人心眼黑到了极点,活了快三十多岁,一件好事没干过。 “你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 楚韵的话打断了季晏礼的思绪。 在季晏礼抬头的瞬间,他将目光放到了楚韵身上。 当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季晏礼突然想到,会不会是楚韵去求了蓝扉,让蓝扉帮忙的?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再也止不住了。 季晏礼倒吸一口凉气,想起之前楚韵让自己帮忙,可是自己却因为想要留下陈云,就随意敷衍了过去。 而楚韵又在这方面倔得很,季晏礼能看出来,楚韵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去帮这些学生。 但是...... 季晏礼还是觉得,肯定不是蓝扉帮的楚韵,一定另有其人。 而这个人,会是谁? 傅庭州? 这是季晏礼想到的第一个名字,也是唯一的一个名字。 而且之前,季晏礼也听司机随口提了一句,见过傅庭州在燕城大学里晃悠。 当时季晏礼没在意,只当是耳边风。 可是现在细细一想,说不定是傅庭州是专门来见楚韵的呢? 而且傅庭州也完全有能力将这件事曝光。 越往下想,季晏礼就越是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既然不是蓝扉,那绝对就是傅庭州了。 于是,季晏礼开口问道:“你这几天有没有见过傅庭州?” “没见过啊,他奶奶不是去世了吗?我估计他在老宅守灵。”楚韵淡淡回答。 “真的没见过?”季晏礼又问了一遍。 楚韵确信点头,“确实没见过啊,你怎么突然问起了他?” 见楚韵不承认,季晏礼已经在心里笃定了,她多半是见过的。 真是......明明只要说出实话,自己也不会生气啊。 为什么又要撒谎呢?真是让人有些愤怒。 “好吧。我有事出去一趟,你自己继续看电视吧,干什么都行,随便你。” “哎?” 看着季晏礼急匆匆的走了,楚韵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不过楚韵不知道,季晏礼为什么要生气。 她在学校见过傅庭州,那也是半个多月,快接近一个月之前了。当时两人在操场上打了起来,被一起带进了局子。 是刘恩山让乐尘叶过来,把楚韵捞了出来。 后来楚韵一直觉得这件事很丢人,就没有告诉别人知道。 而除此之外,楚韵一直没见过傅庭州。 可是季晏礼为什么会问起他? 楚韵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 是因为季晏礼觉得自己在说谎? 可是,楚韵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这几天在学校,她确实连个傅庭州的毛都没见到。 那为什么季晏礼会生气? 算了,不管了。 楚韵关掉电视,不再去想这些让自己烦心的事情。或许季晏礼是在担心陈云有没有被牵连吧。 呵呵,果然季晏礼的内心还是阴暗的吗? 真是个无情的坏男人。 虽然说今天刘恩山打电话,告诉楚韵这几天不用来,但楚韵在云中居闲不住,就想着还是去学校比较好。 一来可以和大家一起学习探讨,让自己生活充满乐趣;二来也能去看看,校长被抓的样子。 想到这里,楚韵便没有再犹豫,直接动身去了学校。 而与此同时的季晏礼,直接气地回了云鼎。 他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总裁办,连抽了好几根烟。 最后又给陈云打了个电话。 这一次,陈云接了。 “哟,季总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哎呀,是不是想问一下,我有没有被带走呀?” “确实,你那边什么情况?”季晏礼问道。 “哎呦,当然是不好了。季总,你都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差点吓死我了。” 第308章 希望你能看看她 “昨晚......”季晏礼愣住几秒,随后立马开口,“昨晚发生了什么,校长怎么会突然被抓?” 陈云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在电话那头不断地叹气,他似乎早就没什么想说的了。 “昨晚我正在做实验,突然来了一大堆人,直接将我带走了。 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为难我,而是将我关在了一个神秘房间,关了几小时之后又放出来了,我觉得好奇怪。” 季晏礼当即就觉得不对劲。 他猜测,这人八成就是傅庭州派过来的。 而傅庭州又一直器重陈云,所以用了一些手段,将陈云保了下来。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加入我?” 季晏礼又问了一遍。 而陈云浅笑,“季总,为什么总是执着于让我加入你呢?我早已说得清清楚楚,我会留在傅家,直到永远。 当然,我这边也清楚你的意思。你是想要我帮你研制一些精神类的药物,是吗?” 心思被戳穿,季晏礼只得承认。 “嗯,你在傅家待了这么久,见识了不少上面的人,对于我妹妹的病情,应该听说了不少吧?” 眼下,季晏礼觉得自己不需要再对陈云弯弯绕绕了,他直接说出了实话。 季宴瞳的病,在燕城上流社会人尽皆知。 陈云也不例外。 “哦?原来是你的妹妹呀,季总,我的确在很久之前就听说过她的病症,听说她精神病,在全球都没有人能够治得好,是吗? 其实我还挺感兴趣的,你知道,我一直都是一个喜欢挑战自己的人,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很想亲眼见一见你的妹妹。 说不定,或许我能治疗她的病症。” 在听到陈云这么说之后,季晏礼的心底当即就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在陈云家里,看到了陈云的研制的致幻剂之后,他就确信,陈云这人一定是个人才。 因为这么多年以来,季晏礼见识过不少全球闻名,甚至是获得过诺贝尔医学奖的人,在他们当中,都没有人能够像陈云那样,研制出这种精神类药物的。 而有一点,季晏礼也没想通,为什么如此有能力的陈云,却甘愿留在一个傅家呢? 这不是妥妥地浪费掉了自己的天赋与能力? “我妹妹最近在伦敦做手术,等她的身体恢复得好一些了,我就会接她回国。到时候,我希望你能过来看看她。”季晏礼道。 “季总这么放心我?” “我相信你。” “哈哈。”电话那头,陈云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既然季总如此相信我,那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而且,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精神病人,能让闻名去全球的专家都感到头疼,一点办法都没有。说不定,我到时候能研制出新的药物来。” 季晏礼表示赞同。 他道:“陈云,我跟你保证,要是有一天,你真的能研制出治疗我妹妹的药物,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哪怕是我云鼎的股份,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给你。” “不,我不需要。”陈云立马拒绝,“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在乎钱,要是我在乎钱的话,早就离开傅家去更好的地方了。 我也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我之所以答应你,是因为我想挑战我自己,看看那些全球顶尖专家没办法解决的事情,我能不能解决。” “好。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也要提醒你,陈云。” “什么事?” 季晏礼顿了顿,将夹在二指的烟揉烂在了烟灰缸里,吐出最后一口烟雾,他才开口。 “以后不要再拿那些无辜的学生做实验,知道吗?你知道,这种事做多了会有报应。” “哈哈哈.......” 没想到好心提醒完之后,陈云却大笑起来,在足足笑了一分钟之后,陈云才清了清嗓子。 “第一,那些学生可不是我找的;第二,要是我压根就打算活到遭到报应的那天呢?” 这话让季晏礼不明白了,他想,自己的妹妹还没有得到救治呢,你陈云怎么能说自己死了? 而就在季晏礼追问了几句之后,陈云便说自己是在开玩笑,随后挂断了电话。 这一挂,更加让季晏礼感觉疑惑了,他立马叫来了李白桃。 李白桃刚进来,问了声好,季晏礼就迫不及待道: “李白桃,我交给你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一定要完成。” “好的季总,您尽管吩咐就好,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来完成。” 李白桃胸有成竹道。 她在工作上的绝对自信和行动力,一直让季晏礼很是看得起。 “你现在就给我去调查一下陈云的来历。我要知道他以前是怎么被傅家收养的,还要知道他亲生父母的情况,以及目前的人际关系。” “好的季总,我这就去。还有别的吩咐吗?” “暂时没有。” “好,如果有的话,还请您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会二十四小时保持开机。” “嗯。” 工作这方面,季晏礼对李白桃的信任已经达到了极点,现在只要他一出去开会或者是出差,整个云鼎,都会交由李白桃来负责。 而此时的楚韵,正在学校的食堂里和乐尘叶面对面坐着。 她捂着头,看着盘子里的炒花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小叶,怎么办我现在都不想回去面对季晏礼了。” 乐尘叶吃了口米饭,问道:“怎么了,这是又吵架了?” 楚韵摇头,无奈地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接着将盛满饭的餐盘往左侧推了推。 她道:“也不是吵架,你知道吗,季晏礼他今天莫名其妙的跟我发脾气,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反正就是惹得他很不开心。 他今天,连饭都没吃完就直接走了,也没跟我说一声。” “啊?”乐尘叶惊的将嘴巴微微张开,差点吐出嘴里的饭,“他是不是有精神病啊?为什么无缘无语的发脾气?真是的,这季晏礼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哪知道啊.....哦对了,他今天早上看了校长被抓的新闻,然后问我最近这几天是不是在和傅庭州联系,我说我根本就没有啊......” 第309章 为什么你还要说谎? “是啊。”乐尘叶跟着附和,“最近这几天,你一下课司机就过来接你,早上来的时候也是司机送过来的。 而白天,就是和我,还有其他同学老师们一起研究学习文物修复,什么时候见到傅庭州了?” 楚韵更加不解,她右手拿起筷子,在米饭里扒拉几下,毫无吃的欲望。 她一直愁眉苦脸的。 “我不知道啊。但我现在感觉,他生气的点就是,他认为我这几天肯定是去找傅庭州了,还和傅庭州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所以季晏礼来当面问我了,但是呢我又不承认,说我没见过傅庭州。 接着,季晏礼就认为我是在撒谎,所以就生气了,一个人走了。” 听着楚韵的分析,乐尘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毕竟人又不会无缘无故地生气,除非真的是神经病。 但乐尘叶还是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那么问题来了,这季晏礼,是怎么确信,你这几天一定见过傅庭州呢?难不成是有人造谣,故意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造谣?谁会这么无聊啊,季晏礼身边的都是什么人啊,都是大佬级别的,我感觉他们应该没有这么无聊,去造谣我吧?” 楚韵觉得不太可信。 但乐尘叶却觉得很有可能,“小楚,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是那个暗恋季晏礼的女人呢? 如果是女人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她可以告诉季晏礼,说这几天你在学校和傅庭州走得很近,然后季晏礼就脑子一热,相信了.......” 听得楚韵都感觉有些离谱了,她吞了吞口水,蹙眉看着乐尘叶。 “不是吧?会是谁这么无聊?难道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感觉也不可能啊,这里的女学生怎么会认识季晏礼呢?” “哎呦,难道你忘记陈思瑶了,小楚?” 乐尘叶的提醒,瞬间点到了楚韵脑子里。 她突然记起来,季晏礼每年都会资助一些贫困学生读书,万一在燕城大学里,就有他资助的女学生呢? 就比如说,像陈思瑶那样的。 “小叶,你提醒的真的很对!我怎么忘记季晏礼平时会资助女学生的事情呢?哎呀......”瞬间,楚韵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了不少,她重新抓起筷子,将餐盘拉到自己面前,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小叶,我吃完就先回去了,不和你一起参加今晚的研讨会了啊!” “嗯,去了跟季晏礼把这件事说清楚,必要时,我和刘老师会站出来为你作证,告诉季晏礼这几天你压根就没见过傅庭州。” “好,谢谢你。” “客气了。” ....... 刚走到校门口,司机就在等着了。 楚韵直接上了车,被司机一路上拉着回了云中居。 进去的时候,季晏礼还没回来,楚韵就先换好了拖鞋,走到了卧室。 就在她正打算脱下外套,换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时,季晏礼回来了。 无奈,楚韵只好把刚解开的扣子重新扣上,然后踩着拖鞋,咔嗒咔嗒就从二楼卧室下到了一楼。 “你回来了。”楚韵淡淡道。 而季晏礼,却一点都不像往常那样,笑着过来拥抱楚韵,而是冷着一张脸,无视了楚韵。 他直接绕过楚韵,走到饮水机的位置旁边,然后从饮水机里取出杯子,给自己接了一杯温水。 一饮而尽之后,直接将手里的杯子扔进了垃圾桶。 随后,季晏礼又坐在了沙发上,若无其事地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开始看了起来。 而整个过程,楚韵就在旁边看着。 他却直接将楚韵当成了空气,选择了无视。 这点让楚韵很生气。 想不明白,这季晏礼到底抽的什么风。 于是楚韵抱着胳膊,直接站到了季晏礼面前,用身子挡住了他看的电视。 在内心挣扎了几十秒之后,楚韵才开口:“你今天怎么了? 早上莫名其妙地生气,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无视我? 要是我做错什么了,你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为什么要选择无视我?你明明知道,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冷漠的态度。” 看着楚韵情绪已经有些失控,季晏礼依旧一句话也没说。 他极为平静地吸了口气,随后往旁边挪了挪。 似乎是不想被楚韵挡着看电视。 “季晏礼,有什么话你就不能直接跟我说吗?我做错了什么,或者是你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你直接说啊,为什么要这样!” 即便是楚韵的情绪越来越接近失控,季晏礼也依旧无视了她。 甚至,他还拿着遥控器,心无旁骛地换起了电视频道。 这点,让楚韵彻底没绷住。 她想起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乐尘叶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当时楚韵没在意,现在她觉得这件事应该就是像乐尘叶说的那样,有人在季晏礼面前,造谣自己。 当即,楚韵就直接一把夺走季晏礼手中的遥控器。 她气冲冲地问道:“我问你,这几天是不是有别人告诉你,我在和傅庭州来往? 我告诉你,那是造谣!我已经快一个多月没见到傅庭州了!” 说起这件事,季晏礼的眸子才落在了楚韵身上。 不过,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你觉得我会信?” 这一问,楚韵心里一咯噔,原来不光有人造谣,甚至这季晏礼还深信不疑! “我说的是实话,你可以去问乐尘叶,去问刘老师,甚至是可以去问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 “上一次,刘恩山就和乐尘叶联合起来骗我,他们两人在我这里,早就失去了信誉。楚韵,而你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撒谎吗? 你一次又一次地撒谎,一次又一次地欺骗我,我每次都选择原谅你!可是这次,这次我真的没办法原谅!你居然背着我和傅庭州联系,甚至还让傅庭州帮你做那种事!” 季晏礼嗓门越来越大,差点将楚韵的耳膜刺破。 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楚韵,似乎已经笃定了他在心里的,那些毫无根据的幻想。 “楚韵,事到如今我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真相,为什么你还要在我面前选择撒谎? 难道,是因为我对你一次又一次的纵容?” 楚韵看着他,蹙眉吸气问道:“季晏礼,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第310章 请停止胡言乱语 “现在又成是我在胡言乱语了?” 季晏礼捂着额头,明晃晃的灯光下他的发丝有些反光,看上去一点温度都没有。 而在那张脸上,出现了楚韵从未见过的陌生。 他那张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楚韵,嗤笑道:“楚韵,到现在为止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实话吗? 你要知道,我在问你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而我,只不过是想要看看你的态度,只要是好好跟我解释,我就可以原谅你。” 楚韵完全懵了。 解释什么,自己又撒了什么谎? 嗯? 楚韵摊开手,一张脸上全是无辜,她盯着季晏礼,迅速呼出一口气。 “我确实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而且我也压根就没有撒谎! 我问你,是不是有人在你身边造谣,说我这段时间怎么怎么了?” 现在的季晏礼,已经完全笃定了楚韵就是心虚到不敢承认。 甚至还心虚到,为了圆谎又撒了一个谎。 “楚韵,你想清楚,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你还不愿意说出来的话,你就.......” “我就怎么了?” 楚韵也早就没了耐心,她就不知道了,这季晏礼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为什么不能有话直说? 给人一点毫无关联,模糊到什么都联想不到的线索,就要让人直接承认。 承认什么? 旋即,一个念头闪过楚韵的脑海。 那一刻她感觉,或许季晏礼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要逼走自己。 让自己主动走。 要不然的话,季晏礼怎么会毫无理由的让自己这样? 当楚韵垂眸,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地站在季晏礼身边时,她头一次觉得季晏礼这人,有些令她讨厌。 那一瞬间,楚韵突然不想继续站着了。 她感觉,要是自己再站下去的话,就要连最后仅剩的一点点自尊都要站没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直接走得了。 于是楚韵二话没说,转身就上楼,开始去卧室收拾东西。 而季晏礼也没拦着。 他只感觉到了无尽的失望,他没想到,直到最后一刻,这几句把话都放得那么明确了,楚韵还是不愿意承认。 这也是季晏礼,对楚韵感到了失望。 为什么,一定要背着自己去找傅庭州?难道当初傅庭州伤害她伤害得还不够深吗? 难道是自己对她不够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去找傅庭州? 季晏礼气得又抽了好几根烟,在将第三根烟头扔进烟灰缸的时候,楚韵提着行李箱下来了。 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走。 季晏礼只是抬起他那双如墨漆黑的眸子,极快地扫了一眼,随后就再也没有看过楚韵。 似乎,是在默许她的离开。 而楚韵这边,步伐极其坚定,为了走路方便,她特意穿了一双白色舒适款旅游鞋,搭配了一双白色阔腿裤和小外套。 整个人提着行李箱,走起路来甚至带着一阵风,十分干净利索潇洒。 楚韵走的时候,没跟季晏礼说任何话。 王丽荣在一旁远远地看着,也不敢拦着。 直到大门摔上的那一刻,迎面吹来的风惊得王丽荣后退了几步。 “那个,季总......”王丽荣抿唇,有些害怕地看着季晏礼,“季总,楚小姐她好像真的走了,要去追一下吗?” “追?” 季晏礼坐在沙发上,屁股都没抬起来一下,随后拿起桌面上的水杯,轻轻抿了口。 随后他才缓缓开口,“追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是我对她对得太好了,这才导致她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谎也随便撒,不该见的人也随便见了。 你回你的休息室去休息就好,不用管她。让她走!等走累了,就自己回来了。” “可是季总.......”王丽荣有些担心,同为女人的她能够一眼就看出来,楚韵绝对是下定决心才走的,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连卸妆液都带走....... 但王丽荣又转念一想,这件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在云中居少了一个人,她就少伺候一个人。 楚韵走了,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 “那好吧季总,我去休息了,再见季总。” “嗯,去吧。” 季晏礼抽完最后一口烟,吃了颗红艳艳的草莓,压了压嘴里的味道,随后直接回到了卧室,打算睡觉。 刚把被子拉开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李白桃的电话。 “季总,我这边已经查到了陈云的信息。” “哦?这么快,可以啊李白桃。” 李白桃轻笑,这种查人的事情,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 “是这样的季总,陈云这人呢,他的亲生父母就是在几十年前闻名世界的着名医学家.....后来他的父母在研制新药物的时候,出现了意外,两人连同实验室一起被炸毁了。 后来陈云被亲戚送到了孤儿院,在孤儿院里,陈云性格太孤僻,交不到什么朋友,只有一个叫水清的女孩子跟他玩得不错。 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孤儿院发生了一场大爆炸,基本上所有人都死了。但奇怪的是,那天陈云正好带着水清偷偷溜出去玩了,所以他们两个人成了幸存者。 再后来,孤儿院重建,陈云和水清就被傅家收养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水清去了傅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而且现在,傅家压根就不承认他们当初收养了水清,只承认收养了陈云。” 李白桃将调查来的资料整理了一份,然后挑出重点给季晏礼念。 “继续说。”季晏礼淡淡道。 李白桃嗯了一声,随后继续说道: “季总,还有一件事。 我查出来,在傅家收养水清第三年,傅庭州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而且眼角膜也感染被摘除了...... 而水清,就是在那一年,彻底没了消息。” 这件事,很难不让人起疑心,季晏礼立马就猜到,大概是傅家的人将水清的眼角膜取了下来,装在了傅庭州身上。 毕竟在权贵圈子里,这样的事大家明面上抵制,可在背后做得一个比一个厉害。 季晏礼早就确信,收养陈云和水清,大概就是为了他们年轻健康的器官。 第311章 这次决定离开 就像他自己养着陈思瑶,也是为了年轻健康的器官,好让妹妹季宴瞳在出事的时候,能够立马得到器官移植,保全性命。 “季总,目前调查到的情况就是这样了。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会继续跟着调查,直到全部调查清楚。” 季晏礼倒吸一口气,看了眼外面的天气,随后摇头道: “不用了,暂时就这些,这次你做得非常好。” 本来季晏礼都要打算挂断电话了,可是突然地,他又想起了一件事,于是继续补充道: “嗯,你去查一下当年那场孤儿院的大爆炸,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嗯,没问题季总,我这就去。” 挂断电话,季晏礼又从床上起来,走到了窗户前。 这会已经很晚了,风的温度早就降了下来。而且,今晚的天气非常不好,看上去黑漆漆的,一点月亮和星星的影子都看不到。 站在窗户前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冷风像是要把人吹感冒。 估计马上就要下雨了。 季晏礼本想给楚韵打电话,让她别闹脾气了赶紧回来,可是又看了眼时间,他觉得还早。 虽然是晚上,但毕竟楚韵才出去不久。 而且,季晏礼才不相信楚韵会蠢到不打个车,会一直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再说了,季晏礼心想,楚韵身边不是还有江景吗?这江景可是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估计楚韵早早就给江景打了电话,让江景把她接走了。 想到这里,季晏礼就又忍不住生气。 他记得自己之前不止跟楚韵说过一次,离江景远一点,他会不开心。 可是楚韵呢,却三番五次的就是要和江景走得那么近。 说是友谊,他季晏礼才不信。 男女之间,除了情情爱爱,不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吗? 什么纯洁的友谊,都是放屁。 越想,季晏礼就越是难受。 ....... 而与此同时的楚韵,根本就没有像季晏礼想的那样,直接给江景打电话让他来接,或者是打车个去别的地方。 她真的像是一条落魄的流浪狗,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原因只有一个,楚韵身上没带现金,手机也很倒霉地没电关机了。 而且因为云中居在郊区,加上今天天气不好,所以这条路上,压根就没有出租车。 甚至连个能坐顺风车的私家车都没有。 这会的楚韵浑身冒着虚汗,她没吃晚饭,感觉全身像是被抽干了精气。 耳朵里除了风的声音,就是行李箱轮子与水泥地面摩擦的沙沙声。 一步一步拖沓地走在路上时,楚韵心里早就难受得死了。 虽然鼻腔里不停地泛着酸涩,但她咬紧了牙关,指甲嵌进掌心的软肉里,她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再为了男人流眼泪。 楚韵的脑海里,有一句在好几年前看到过的话在像是看电影一样的循环播放。 “女孩子,在没结婚之前千万不要跟男人同居,要不然你们吵架的时候,你就会像一条狗一样地被人家赶出去。” 虽然季晏礼明面上没赶楚韵,可他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差不多了。 要是楚韵还不理解的话,就要说楚韵不懂事了。 所以,楚韵这次选择了自己走,而不是窝囊地留在云中居。 “滴滴.......滴滴滴......” 大约继续往前走了十五分钟之后,楚韵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鸣笛声。 等她转过身的时候,就发现是一辆黑色宝马车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很快,从车窗内探出一个人,是个金黄色头发的女人,还戴着蓝色小直径美瞳。 “喂,你一个人吗?大晚上的很危险,而且我看了天气预报,马上就要下雨了,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我去市区,我的手机没电了,可以在你车上充会电吗?我会给你钱。” 见对方也是个年轻漂亮的女性,楚韵就卸下了防备心理,而且现在风刮得特别冷,她快冷死了。 女人笑着让楚韵上车。 坐到副驾驶之后,女人就给楚韵递过来一只粉色充电宝,“我这是满电的,给你。” “呼,谢谢你啊。待会下车的时候我会给你车费和充电宝的费用。” 楚韵刚说完,手机就已经开机了。她还有惊讶,这是什么牌子的充电宝,充电速度居然这么快。 女人笑着开车,车子里放着一首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慢摇曲,从她的穿着打扮来看,她应该很喜欢欧洲的文化。 “今晚真是幸运,要不是遇到你的话,我可能就要流落街头了。哈哈。” 楚韵自嘲地笑了两声,随后打开手机,刷起了每日新闻。 女人专心地开着车。 或许是感觉有些无聊了,女人便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大街上干什么?这里是郊区,离市区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呢。而且,我看你还提着行李箱,是和家里人吵架了” “没有啊,我......唉,也可以这么说吧。” 楚韵有些心塞,她不想把和季晏礼的这件事告诉外人,就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而女人也很知趣地不再多问。 【轰隆——轰隆隆——】 就在车子从一个大弯道开过去时,雷声终于响了,随之而来是淅淅沥沥的雨水。 女人立马打开了雨刮器,并嘱咐楚韵这会千万不要开窗户。 楚韵点头,点开了每日新闻上推送过来的第一条新闻。 【突发状况,请全体燕城市民立即注意! 今日,本市郊区出现了多起妇女被抢劫杀害案件,多发生在凌晨十二点之后......目前,警方已在郊区附近的山丘里,找到三名遇害者的尸体,她们身上的衣物,钱财已经被抢走..... 根据路段监控显示,嫌疑人为女性,尝开一辆黑色宝马车,多在雨夜出现。 且根据偶然撞见的路人所描述,嫌疑人将头发染成了金黄色,并佩戴蓝色美瞳,将自己打扮成了欧洲人的模样....... 我在这里再次提醒各位市民,如果您在雨夜遇到这样的人,请千万不要上车,并立即拨打电话进行报警求助.......】 第312章 雨夜惊魂 瞬间,楚韵感觉大事不妙。 因为在这篇新闻上,所说的嫌疑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表示,这个人就是正在开车拉着楚韵的金发女人。 楚韵后背一凉,看着车窗玻璃上不断划过的水滴,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女人又开口了。 “哎呦,我最近的情况也很不好呢。你知道吗,我这几天,天天和我老公吵架,每次都是因为孩子的事情....... 这个糟糕无比的渣男,每次和我吵完架他就自己一个人出去喝闷酒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家里面对一片狼藉,还有哭闹的孩子,天呐,真的很糟糕...... 你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唉,你也经常和你的老公吵架吧,我真是搞不懂了,为什么这些男人婚前婚后是两个样子呢? 当初结婚的时候,说了那么多的甜言蜜语,可是到了婚后把孩子生下来了,男人们就变得邪恶起来,喝酒,去足浴店,去找别的女人寻找刺激.......” 女人喋喋不休地吐槽了一大堆。 在滴滴答答的雨声里,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烦躁。 要是在以前,楚韵肯定要同情一下这个女人,但是现在,楚韵已经知道了这女人就是被称为‘雨夜杀手’的嫌疑犯。 而且自己也很倒霉的上了她的车。 刚刚楚韵在新闻底下的评论区看了好几眼。 网友们纷纷都说,这个嫌疑人非常变态,每次都是装作一副柔弱可怜女子的模样,来得到受害人的同情。 接着,嫌疑人就会把车子开到没有任何人的小山沟里,将受害人残忍地杀害。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从来没有一个幸存者。 楚韵越看,越是头皮发麻。她哈了口气,水汽在玻璃上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车里一直关着窗户,所以有些闷热。 “好烦啊,你还没回答我,你有没有结婚啊?”女人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 楚韵刚刚已经从窗户外看到,这是一条离市区很远的路,而且车子连续拐了好几个大弯子,一看就是往更深处的山里去的。 不得已,楚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情绪化是没有用的,要是自己大吵大闹,肯定会惊动女人。 到时候,万一女人直接开车冲出去,撞到东西或者是掉到悬崖里,那自己也就跟着她一起完蛋了。 “结婚啊?我......我之前结过婚,但是又离了,因为我的前夫,他是一个很不好的人,而且很奇怪.......” “哦?奇怪的人?快给我说说,他到底有多奇怪!” 见女人成功对自己的话引起了兴趣,楚韵暂时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可以利用这个借口,先吊着女人,好给自己争取出更多的逃生时间。 至少现在,楚韵可以用手机,趁着女人不注意的时候,给自己认识的所有人发信息求救,给他们开位置共享,让他们赶紧报警...... “我的前夫啊,他....他做饭的时候会把白砂糖当成盐,嗯......还分不清勺子,我让他在菜里放一勺子盐,结果呢,结果他拿的大铁勺,放了满满一勺子进去。 还有一次,我让他去接孩子放学,结果呢,他能把孩子的年级记错。孩子已经上一年级了,他却开车去了孩子之前读的幼儿园.......” “哈哈哈哈,你前夫确实是个奇怪的男人!不过和我的前夫比起来,他可什么都不算!” 楚韵冒着冷汗,不停地放慢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一边费尽心思地给女人胡编乱造前夫的事情,另一边打开聊天框,将手机有意无意地往侧面转,随后开始悄悄地发求救信息。 而就在女人终于在闷热的车子里把她的前夫吐槽完之后,楚韵的求救信息也发得差不多了。 楚韵相信,江景,季晏礼,刘恩山他们在看到这些消息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报警,然后救出自己。 而现在,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稳定住女人的情绪,然后拖延时间,拖到自己得救为止。 “哎呀,你的前夫真的很无语,要是我的话,就会把他像处理我老公那样的处理掉。” 女人关掉了音响,看了眼楚韵。 楚韵很是配合地问道:“那你是怎么处理你老公的啊?” 女人干净利索地回答道:“他啊,有一部分现在就在这辆车的后备箱里,然后剩下的部分,还在冰箱里冻着呢。” “啊......这样吗?” 听到这里的时候,楚韵掌心的虚汗已经可以打湿一张毛巾了。 “是啊,你不知道,我老公这个人呢,就是喜欢满世界跑,每跑到一个新地方,他就会找一个新女人。 我想啊,既然他这么喜欢满世界跑,那我就把他分成很多个碎片,然后把他的碎片带到全世界去,满足他的心愿咯。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个合格的妻子,就是要满足老公的所有心愿.......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爱我的老公?哎呀,离开了我,也不知道谁会这么善良,全心全意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实现老公的愿望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旋即,女人开始疯狂地大笑起来。 而在这能够刺穿人耳膜的笑声里,楚韵紧张得每隔十几秒,就要看一眼手机。 可是直到现在,居然没有一个人给楚韵回信息。 这太不对劲了,压根就不可能。 或许江景和刘恩山睡着了,但是季晏礼肯定不会,而且,就算是现在两人吵架闹得很凶,楚韵也依旧相信,按照季晏礼的性子,他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回信呢....... 山上的雨越下越大了,楚韵不光心里冷得发毛,就连身体也冷得不行,尤其是在知道后备箱里,还有半个碎掉的男人之后,楚韵感觉整辆车子都充满了阴气。 而就在此时,女人敏锐地发现了楚韵正在不停地看手机,于是她问道:“你老盯着手机干什么啊,给你的前夫发信息吗?” 听到这儿,楚韵立马息屏,坐得一本正经,她清清嗓子道: “没有啊,我就是看一眼时间而已。” “哦——”女人故意将尾音拉得很长,然后突然裂开嘴角,轻笑了几声。 在雨声里,她道: “你刚刚给那些人发的求救信息,我都看到了哦。但是很可惜,我在充电宝里做了手脚,从你手机连接上的那一刻,就中了病毒。 所以现在,其实你发给那些人的信息,他们压根就没有收到,而是发到了我的手机上,哈哈。” 楚韵:“?” 第313章 雨夜惊魂2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惊喜?” 金发女人转头,看向楚韵。那双戴着蓝色美瞳的眼睛,在暗黄色车灯下多了几分灰暗的色彩。 看起来,像是死海的漩涡一样,要将人吞噬。 楚韵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血压一下子飙到了180,脉搏跳动的频率几乎要赶上蜜蜂振翅的时候,她紧紧捏着手机,但却因为冒出了很多汗液的缘故,所以手机在她掌心里不停地打滑。 而就在此时,女人又笑了。 她道:“你猜猜看,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时候在手机上刷到那条新闻呢?啊......为什么以前没刷到,偏偏是这个时候呢?” “你......” 这下,楚韵明白了,原来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就是个局。 眼前的金发女人,早在黑夜里见到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路的楚韵时,就打上了她的主意。 【滴滴......系统提示,您的手机目前处于危险情况,三秒后即将被系统强制关机。 3...2......】 在闷热到让人呼吸困难的车里,冰冷的机械音像是一块寒冰,硬生生刺进了楚韵的耳道,直击她的大脑。 这会后悔,不要相信任何一个陌生人的话,哪怕对方是个可怜女人,早就来不及了。 楚韵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听着车窗外簌簌的雨声,咬住自己的舌头,用这种方法来强迫自己镇定。 她知道,此时苦恼的后悔和真情实意地向神明乞求庇佑,都是完全扯淡的行为。 既然求救这条路被堵死了,那么楚韵唯一能选择的,就是自救。 而楚韵也看出来了,眼前的这女人是个十足的精神病人,她不光残忍的杀害了她的老公,甚至还残忍的杀害了许多无辜女性。 所以想要对这种女人打感情牌,是万万不可能的。 “怎么样,你现在还有十分钟时间。等会到了地点,我就会把你拖下车,然后从你的头发里扯住你,将你整个人从地上拖拉,拉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再用我提前准备好的小刀割断你的脖子.......” 女人越说,就越是兴奋,似乎是一个拥有精神病的屠夫,在宰杀猎物之前,兴高采烈地对猎物进行思想攻击。 楚韵没有说话,她的手在车门附近摸来摸去,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车门被上了锁,除非用暴力手段打碎车窗,要不然根本逃不出去。 而且楚韵猜测,这女人大概率是有同伙的,要不然仅凭一个柔弱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杀害这么多人? 估计,女人的同伙就在目的地等着。 旋即,楚韵将目光看向了方向盘。 如果她能抢夺方向盘,迫使车子在山路上发生碰撞,造成侧翻之类事故,说不定自己就能逃出来了。 可这并不是一个十全十美的方法,要知道,车子还有可能直接冲破护栏,从几千米的悬崖上直接摔下去,而且现在一直下大雨,路面上很滑。 “为什么你不说话啊,是不是被吓傻了?”女人突然开口问。 “没有。” 楚韵十分冷静的看着她,淡淡的回应了女人,而在和女人说话的间隙,楚韵已经将手伸到了包包里。 “没有?这可不行啊,你应该告诉我你被吓傻了,要不然的话,会很没意思的,跟我那个老公一样。 我之前说要把他分成好多片,他一点都不信,也不害怕。唉,真是让我很苦恼啊,为此我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女人说话的时候,像是在对楚韵诉说委屈。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女人发现了楚韵的手藏在包里。 于是她问:“包里藏了什么?” 旋即,楚韵从包里拿出了一瓶香水,在女人面前摇了几下,随后道:“香水啊,你不是要把我杀了吗?那我死之前,给自己喷香一点没什么问题吧?” “啊?” 女人张大嘴巴,鼻孔也跟着扩张了不少,她发白的舌头舔舐着自己的下唇。 那双睁大的眼睛,似乎是不愿意相信楚韵会说这样的话。 而楚韵却看着女人,她一直在强迫自己镇定,随后开口道:“怎么样?只是喷个香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确实没什么大不了,但是我感觉很奇怪,我之前遇到的人们,她们都被我吓死了,哈哈哈哈。而你呢,却居然说要在死之前给自己喷香水。有趣,实在是有趣。” 趁着女人说话的间隙,楚韵一把拧开了香水的盖子,随后对准女人的脸部,将一整瓶香水泼了上去。 这香水是楚韵之前在校门口花四十块买的廉价香水,里面全是工业酒精和劣质香精,但凡沾染在人体有伤口的皮肤上,就会让人疼得受不了。 而楚韵泼的时候,是直接朝着女人的眼睛泼去的。 “啊啊啊啊!!!” 瞬间,女人惨叫起来,廉价香水里的酒精溶解了她的美瞳,让美瞳和她的眼球粘连在一起,她的手出于本能地去揉眼睛。 而与此同时,因为没有人控制车子的方向盘,所以车子立马失控,短短的两三秒,直接撞到了山体上。 因为有一块大石头挡着,所以车子并没有造成侧翻。 虽然楚韵这边的车窗已经被撞碎,但因为这边紧紧贴着墙体,所以楚韵要想出去,只能爬到女人所坐的驾驶区的位置,然后打开那边的车门,再爬出去。 “敢偷袭我?你真是想死啊!” 女人痛苦地揉着眼睛哀嚎,身体死死的坐在座椅上,挡住了楚韵的去路。 “去死吧!你个疯子!” 楚韵丝毫不给女人喘息的机会,她拿起泼完的香水瓶,一下又一下朝着女人的脑袋狠狠砸去。 直到把女人砸到失去反抗意识的时候,楚韵才气喘吁吁地停手。 而也就是在此时,楚韵终于绷不住了,她的心脏狂跳不止,每呼吸一口,肺部就要狠狠地抽动好几下。 在她的口腔里,已经开始泛起了血沫的甜腥味。 她看着女人,断定这个女人暂时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于是,楚韵咽下一口口水,硬着发麻的头皮,观察了一下车内和周围的情况。 很快她就确定,必须想个办法将这个女人弄下去,要不然,自己绝对不可能从车子里的出来。 可是,要怎么才能让女人下去? 楚韵眼尖,在女人的座椅附近看到了一只打火机。 而她的香水,还剩下一点点。 第314章 雨夜惊魂3 于是,一个更好的方法在楚韵脑海里浮现。 她想,或许自己可以打开车子内的吹风,然后在通风口的位置上喷洒最后的香水,紧接着用打火机点燃。 到时候,驾驶的位置就会发生爆炸。 而自己,或许就能借着这个机会从车子里出来。 眼看这女人还没有要挣扎起来的迹象,楚韵便一咬牙,直接打开了吹风键。 而就在她要喷洒香水的时候,突然有人敲响了车窗。 【咚咚...咚咚咚.......】 诡异的敲击节奏,吓得楚韵差点没拿稳香水,而打火机却因为沾染了手汗的缘故,直接滑了下去。 楚韵深深吐出一口气,而就在她抬眼的瞬间,突然发现,车窗外敲窗户的男人,穿着警察制服。 警察? 看到这身衣服,楚韵瞬间心里燃起了希望,她立马将车窗摁了下来,随后开口道: “救救我。” “别着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窗外的警察问道。 楚韵双唇止不住的颤抖,就连她的肩膀也跟着一起颤抖。 “下大雨,路太滑了,加上是晚上,根本看不清路况,所以车子出现了意外,撞在了山壁上。”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面前这个警察的时候,楚韵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她总觉得,这人身上的气质一点都不像是警察。 可就在这时候,那人又突然拿出了自己的证件,给楚韵展示。 “看清楚了吗?我不是坏人冒充的。我之所以过来,是因为队里的今晚安排我在这片区域巡逻。 你可真是幸运,遇到了我。要不然这荒郊野岭的,说不定你们两个会被狼给吃了。” 楚韵缩在后面,此时的她不敢去忤逆这位警察的话。因为这个警察看上去十分魁梧,一拳头就能打死人的那种。 “别害怕,你朋友是卡在驾驶舱了,我先帮你把她拉出来。” 说罢,就在楚韵的注视下,警察一把拉开了车门,随后用力一拽,将金发女人抱在了怀里。 而金发女人十分配合警察,整个过程一动不动,就连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一句。 很快,警察就将金发女人安顿在了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这会山雨已经停了,空气却依旧潮湿无比。 楚韵蜷缩在车里的时候,将警察沉重的脚步声听得十分清楚。 她感觉,那警察的鞋底子里似乎沾了胶水,走在路上的时候每一步都是那么的重。 “好了,到你了。” 就在楚韵思考的间隙,警察朝着楚韵伸出一只手,见楚韵迟迟不动弹,他才突然意识到,在楚韵面前,有一个倒塌的座椅靠背挡着。 “不好意思啊,我疏忽了,这玩意挡着你怎么能出来呢?” 警察自嘲一笑,随后伸出粗壮的胳膊,硬生生将座椅靠背拽了下来,随后,楚韵面前立马宽敞了。 “好了,现在你可以出来了。” “谢谢。” 楚韵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弯下腰,抱紧怀里的包包,一步一步从被压变形的车仓里爬了出来。 就在楚韵下来的瞬间,她一个转头,和坐在椅子上的金发女人四目相对。 女人嘴皮叭叭动个不停,但是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朋友怎么了,看起来精神似乎不太好?”警察关切地问了一句。 楚韵看着女人,这会女人的眼睛里泛着一股黑紫色,这是美瞳和眼球融合在一起的颜色。而且,现在的女人一定是看不见东西的,楚韵想。 难道警察没有发现这点吗,为什么他不问问? “我不知道,可能是刚刚车子撞在山壁的时候,她惊吓过度受了刺激吧。” 楚韵随口应付了一句,接着又看向警察。 警察也看着楚韵,只是那眼神,实在是让人感到害怕,似乎要把楚韵的骨头也看到一样。 【轰隆————】 一道巨大的雷声伴随着闪电,差点把这座山劈成两半。 楚韵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就在她喘过气的瞬间,她突然注意到,在蓝白色的闪电下,这警察的左脸上居然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纹身,像是蜘蛛的图案。 不好! 楚韵咬紧牙关,她立马意识到面前这个警察,是假冒的。 那一瞬间,一个可怕的先发在楚韵心里冒了出来,她猜测,面前这个冒充警察的男人,大概率就是金发女人口中的同伙。 要不然,怎么就会这么巧合的出现在这里?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的朋友这是出了什么事呢,毕竟她的情况看起来糟糕透了,呵呵。 嗯,你们车子应该是报废了,根本不能开了。” 说完,男人就绕着车子装模作样的走了一圈,最后又站在了楚韵面前,他摸着下巴道: “反正我的警车就在附近,你们两个过来,我送你们回家好了。” 楚韵心里害怕得要死,她已经发现了男人是金发女人的同伙,而且现在,男人提出将自己送回去,肯定是要像那个女人说的那样。 将自己拉到指定的地点,然后杀掉。 尽管楚韵已经害怕得浑身都在颤抖,膀胱憋得快要爆炸了,但为了给自己争取活下去的机会,她再一次突破了自己的极限,冷静了下来。 “真的吗,如果你愿意送送我们的话,那真的太感谢你了!但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男人问。 “现在我有点想上厕所,憋不住了。你能在这里等等我吗,我去那棵大树后面解决一下,很快的。” 看到男人迟疑,楚韵心一狠,直接咬牙道:“啊...我去上厕所的话,带着手机不方便,要不然你先帮我保管一下?” 这么说,无非就是为了降低男人的警惕心,然后同意自己去。 而男人在看到楚韵双手将手机递过来的时候,低眉扫了眼。 随后他伸手接过楚韵的手机,“嗯,确实不方便。那你快去吧,我和你朋友在这里等你。”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会回来,还请你们在这里等等我,我......这就去了。” 于是,在男人注视下,楚韵转过身,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那棵大树的后面。 这棵树,是楚韵在泼香水之前,无意间看到的,虽然刚刚只是从车窗里看了短短的一眼,但楚韵却记住了,在这棵树的后面,有一块类似小盆地的位置...... 第315章 成功自救 加上刚下完大雨,路上非常滑,所以同理,只需要坐下来,就能从树后面的那块地的边沿上,直接滑到下面的盆地里。 楚韵不傻,她知道直接滑下去的话,肯定会暴露自己,于是她脱下了鞋子,又从地上摸索出两块大石头,朝着相反的方向扔了过去。 紧接着,又拿着鞋子在大树上敲击了几下,随后将鞋子扔到了与石头相同的路线上。 做完这一切,楚韵又立马倒着身子,从那块地地的边沿上,捂着嘴滑了下去。 果然,不出楚韵所料,所谓的警察在听到动静的时候,立马追了上来。 当他在看到楚韵鞋子和地上的痕迹之后,没有丝毫犹豫,朝着楚韵给出的错误方向跑了过去。 而身后的金发女人也在此时终于发出了声音。 “没用的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男人冷笑,“我已经知道她逃跑的方向了,顺着追,我还怕追不上吗? 也不知道谁是废物,被人家在眼睛里泼了东西,成了瞎子。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早就被人家给反杀了。” “蠢狗,闭嘴吧你!要是这次完不成老大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两个就一起死吧!” 对于金发女人的警告,男人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在他眼里,楚韵只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小女人,这种人体力不好,跑几步就没力气了。 而且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楚韵跑之前主动将手机交给了自己。 这就说明,现在的楚韵在黑夜的深山里是孤立无援的,没有光,也联系不上外界。 所以,楚韵能跑到哪里去呢? 想到这点,男人不禁加快了寻找楚韵的步伐,他早已握紧了拳头,心想着只要一找到楚韵,就立马一拳头打爆她的脑袋。 让她知道一下,骗自己代价是什么。 ...... 但其实,楚韵压根就没走。 因为在滑下去的瞬间,楚韵突然意识到,或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在滑到那块小盆地之后,楚韵直接躲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果然,男人和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在休息了一会之后,楚韵明白,自己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因为男人的车子还在这里,他们肯定会在不久之后,再次回到这里。 到时候,楚韵肯定在劫难逃。 所以,楚韵鼓足了精神,双手撑着泥泞的地面爬了起来,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天上的乌云奇迹般地散去了。 楚韵抬头的时候,温润的淡黄色月光包裹了整座山。 因此,楚韵也能看清楚东西了。 在最左侧的位置上,楚韵发现了一条人工修建的台阶,虽然很抖,但是在台阶的最上面,楚韵能清楚的看到那里有一户人家。 窗户内的灯也是亮着的。 瞬间,楚韵看到了希望,她觉得或许今晚的自己,不用担心冻死在阴冷潮湿的山里了。 为了不消耗多余的体力,楚韵没有犹豫,直接朝着台阶走了上去。 这条台阶,看上去很短,但走起来非常费劲,加上路还有些滑,所以楚韵差不多花费了十五分钟,才爬了上去。 等她上去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泥土弄脏了,脸和胳膊,还有腿上到处都是被划破的细小伤口。 而在月光下,楚韵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上来的地方,并不是什么所谓的人家,而是一处墓区。 在她的正前方,一排排墓碑排列整齐地立在那里。 而发出灯光的屋子里,突然出来一个人。 “哎呀,我还以为是山里的野鸡野兔子呢,没想到是个人啊! 你这人胆子可真够大的,这么晚了来墓区,真是不怕死的!” 老园长打着手电筒,看着浑身发抖的楚韵,在看清楚韵身上的伤口之后,他立马变了脸色。 “是不是遇到危险了孩子,快跟我进来!” 楚韵点头,看着这位面相和善的老人,随后就跟着他一起进了房子里。 “你这孩子,快跟我说说这是遇到什么危险了?看你的样子,像是刚刚死里逃生啊。” 说话的间隙,园长就给楚韵倒好了一杯热水,让她先拿在手里暖一暖身子。 在得到安全之后,楚韵情绪没绷住,瞬间鼻子一酸,之前所有的坚强都崩塌了。 直到现在,她才害怕地落下两行泪,握着烫呼呼的水杯啜泣道: “爷爷,谢谢你帮助我。我......我遇到杀人犯了,一男一女,他们把我拉到了这个地方,然后想要杀掉我,但是被我逃走了...... 我也是无意间,看到了山里有台阶,就跟着爬了上来,这才遇到了你。我......我的手机也被他们拿走了,爷爷你能借给我手机吗,我想打个电话。” 老园长看着可怜兮兮的楚韵,瞬间在心底泛起一丝同情,他指着破旧的桌子道: “爷爷年纪大了,没有手机。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个座机,你先用它打电话吧。” “好,谢谢您爷爷.......” 楚韵放下手中的杯子,掌心里还残存着余温,她拿起座机的话筒,正要摁下号码时,这才突然发现,座机居然是坏的。 按键,无论如何都按不动。 “啊?这是怎么回事爷爷?” 楚韵的心凉下去大半截,她将座机话筒放回原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哎呦,我这老糊涂的怎么忘了!前两天这座机就坏了,我找了人过来维修,但是那个人要明天才能来。真是对不起啊孩子,爷爷我......年纪大了糊涂了。” “没,没关系的爷爷。大不了我明天再打就好了。” 楚韵麻木地摇摇头,她透过玻璃窗户看向窗外,这会的月亮已经越来越来亮了。 她不知道,按两个人是否发现了她的轨迹。 “来吧孩子,我这里有双塑料拖鞋,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先穿上,你看你,鞋子都跑丢了。” 虽然这双塑料拖鞋很旧很旧,旧到鞋底的位置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断裂,但是,它很干净,一尘不染的。 楚韵想都没想,直接穿了上去。 “谢谢你,爷爷。我明天早上打完电话就走,今晚上,就先麻烦你了。” 说完,楚韵在这间破旧的房间里看了一圈,旋即,一张摆在桌子上的照片引起了楚韵的注意力。 照片上,是这位老爷爷和一个年轻男人合照。 楚韵走近了一些,这才看清楚,这个年轻的男人,居然是陈云。 第316章 你也认识陈云? “陈云?” 楚韵站在原地,伸长脖子将照片再仔仔细细的看了眼,这下她确定了,照片上的人,绝对是陈云。 “怎么了孩子,你也认识小云吗?”老园长走了过来,将照片拿在手里,给楚韵介绍起来,“看你的反应,就知道你认识,我干嘛还要再问一遍呢,真是年纪大了糊涂了。” “爷爷......您和这位陈云,是什么关系啊?” 楚韵歪侧着头,深吸了一口气。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有关陈云的事。 昏暗的暖黄色的灯泡下,老园长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了,像是放凉牛奶上那层浮起的褶皱皮。 他看着楚韵,又用掌心擦了擦照片上的灰尘。 “我呀,在十多年前得了大肠癌,晚期的。 老伴死得早,唯一的儿子十五年前和儿媳妇一起去了泰国打工,说是赚大钱回来让我享福,可是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消息。 那天我买好了老鼠药,一点没犹豫就喝了下去。 可是那天,我却遇到了和今天一样的情况.......” 那是八九年前的春天,也是一个雨夜。 陈云为了从一伙人里拿回自己的研究成果,不惜一个人在雨夜追到这里来。 那天的雨同样很大,路却比今天的要滑,陈云一个不小心,就将自己滚了下来。 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这间屋子的破板床上,脸上的泥土已经被擦干净了。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老园长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醒了?醒了赶紧起来喝点热水,昨晚你发了一晚上的高烧,差点没了。” “我......这是在哪里?是你救了我?谢谢您.......” 陈云接过热水,双手捧着。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桌子上摆着的半瓶老鼠药,还有一个水盆和两条看起来有些破旧的毛巾。 水盆和毛巾,陈云知道,这是老园长为了给自己退烧,忙活了一晚上的东西。 可是这半瓶老鼠药? 老园长发现陈云的目光一直落在老鼠药上,便一狠心,直接将真相告诉了他。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活不下去了。昨晚我刚喝完老鼠药,你就从山上滚下来了,我看你这么年轻,又受了伤,要是没人管的话肯定会被阴死在山里。 于是我又连忙去抠自己的嗓子眼,把喝进去的老鼠药全部吐了出来。 还好我吐得及时,不然要是我死了,就没人在这市深山里管你,你才这么小,要是死了太可惜了。 不过现在你醒了,我也放心了,待会我会告诉你下山的路,你直接回去就好。” 瞬间,陈云的心被狠狠刺痛了一下,他一个手抖,水杯里的水溢了出来。 烫得他手疼。 “老爷爷,你这是发生什么了,这么着急求死?”陈云问道。 老园长掩面,浑身上下流露出的悲伤都快要把整个房间填满了。 他无奈,就把自己得了癌症,和儿子去了泰国毫无消息的事情说了出来,就当是在给陈云交代遗言了。 哪知陈云听后,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就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你的癌症,我帮你治,免费。我是个医生,你相信我,不要死。” “算了,其实我已经不想活了,我从年轻的时候就在看守这片墓园,直到我老了,我还在看。 这山上,除了我之外,一个活人都没有,我实在是孤单得很啊,我想清楚要走了,可是你却突然出现了,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你被阴死在山里,没人管。” 或许是老园长的话触动了陈云,他的眼角,居然不受控制的湿润起来。 随后,陈云便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身上的现金。 数了一千块,塞进了老园长的口袋里。 “别死,我在泰国有认识的人,可以帮你打听你儿子儿媳的消息。还有,我是仓廪医院的医生,从今天开始,我会免费给你看病,直到你身体痊愈。” “钱我就不要了,每个月上面的领导给我发三百块钱的工资呢,逢年过节还会给我送大米和菜籽油过来,我老了,也生病了,吃不下东西,钱拿在手里,根本没处花。”老园长揉了揉眼睛,比起自己的病,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你刚刚说,能帮我打听到我儿子儿媳的消息,这是真的吗?”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此时居然像是玻璃弹珠一样,有了几分透亮。 陈云点头,“当然,我在泰国认识很多人,肯定能帮你打听到。 但是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跟我到医院去,我要给你看病。你想想,到时候我帮你打听到了消息,你儿子回来了,但是你却不在了,到时候你让你儿子怎么办? 你不要太残忍了。你儿子愿意为了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去了泰国打工。他肯定是一个很孝顺的人吧?你就这么狠心,让他回来的时候看不到你?” 果然,陈云的几句话触动到了老园长的内心,他大口大口喘了几口气。 当天下午,他就跟着陈云一起下山了。 ........ 听完,楚韵也感觉心里酸酸的,以往在她眼里,陈云就是个无恶不作的,为了研究药物丝毫不顾他人死活的恶人。 可是没想到,陈云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那后来呢,爷爷?”楚韵忍不住问道。 “后来小云真的治好了我的癌症,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 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我就发誓,一辈子都守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专心地给小云守着他在乎的那个人。” “他......在乎的那个人?” “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可惜死得早。小云说是生病了,但具体是什么病,我就不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吗?”楚韵本来想继续问下去,可是这会她身上的伤口开始发炎,疼得她浑身冒起了一层虚寒。 老园长见状,从柜子里翻出了一瓶碘伏和棉签,交给了楚韵。 “这是小云前段时间上来给我的,说是消毒的东西,你看看你会用吗?” 第317章 爷爷的帮助 “碘伏吗?我想我现在很需要这个。” 楚韵接过老园长手里的东西,随后打开盖子在用棉签沾了一点,在自己的伤口上涂了过去。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又一阵刺痛。 楚韵用碘伏给自己消完毒的时候,已经开始有些困了。 但是今晚的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睡觉,因为这里距离那两个嫌疑人的位置,根本就不算远。 要是他们去山下没找到的话,肯定会原路返回过来找。 “爷爷,你看最近的新闻了吗,听说这座山里最近出现了杀人犯,专门杀害年轻的女人。而且到现在为止,警方都没有找到他们。” “杀人犯吗?我没有听说过,我这里没有电视和手机,平常除了小云会买点东西上来看看我之外,也没有别人过来。” “这样吗?那我告诉你好了,爷爷,其实我今晚遇到了杀人犯,但是我逃了出来.......” 听完楚韵的讲述,老园长被吓得不轻,他挠头,似乎想起了什么。 “难怪这段时间的晚上,我总是能听到汽车开过的声音。我还以为是谁大半夜的路过,没想到是杀人犯啊。这......” 老园长刚把话说完,屋外便立马传来了汽车轮子转动的声音。 楚韵反应快,立马蹲下来,伸长脖子透过窗外的角落看了过去。 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那个穿着警察衣服的男人,还有金发的女人。 不过这时候,金发女人的眼睛已经用眼罩蒙着了,她坐在副驾驶上,嘴里喋喋不休的,似乎是在指责男人弄丢了楚韵。 “不好了爷爷,就是他们两个,我......现在怎么办,我真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在昏暗的房间里,楚韵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像是寺庙里的大钟,一下又一下响着。 而就在此时,老园长突然拉开了破旧的床板,指着里面空荡荡位置说道: “孩子,你先进去躲起来,爷爷有办法对付他们。” “什么办法?爷爷,我不能连累你,我赶紧先走,我去引开他们。” “不,孩子你相信我,我说了有办法就是有办法,好了你赶紧躲进去,时间要来不及了!” 楚韵正要走,就被老园长一把扯住胳膊,“快进去孩子,那两个人马上就要过来了!” 旋即,门外便传来了咔哒咔哒的脚步声,一听,就是那个男人的。 无奈,楚韵只能紧张地选择相信老园长,立马蜷缩身子,躲进了床板。 就在老园长合上床板的瞬间,男人粗暴地踹开了门。 “喂,老头。我问你,今晚有没有一个年轻的女人进来你这里?” 说着,男人装模作样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假证件,打开给老园长看。 “这是我的证件,看清楚了。我是警察。 那个女人是杀人犯,她逃走了,我和我的同事正在找她,你要是见过她的话,最好实话实说,要不然,什么后果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片区域的警察,老园长都认识,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男人是假冒的。 但是为了不激怒男人,老园长就选择了顺着他的话说。 “我是这片墓区的园长,守在这里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人来过,今晚也是一样的,什么人都没见过。” 男人不信,但是并没有立马翻脸,而是盯着屋子里老旧的衣柜看了好一会。 于是老园长主动开口道:“您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在我的屋子里随便看看。 正好我一个人待得太久了,您能多留在这里一会陪我说说话也是很好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检查一下,看看你有没有撒谎吧!” “好的警官大人,这么晚了还在山里抓犯人,肯定累坏了吧?您慢慢检查,我去给你倒一杯热水。您是想喝茶还是白开水呢?” “白开水就行。” 说完,男人真就在这间小小的房子里检查了起来,他仔仔细细地搜索了每一个角落,打开了每一个柜子,却什么都没发现。 “好吧,看来真的没有我,是我误会你了,抱歉!”男人半信半疑地揣着下巴,眼神却继续在房间里搜索。 老园长递过来一杯热水,“喝一点吧。这会外面冷得厉害,暖暖身子。” “嗯,谢谢你。” 或许是因为老园长看上去极其面善,加上年纪很大了,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背,让人看上去就比较容易卸下防备心理。 男人仅仅只是犹豫了几秒,就将杯子里的水喝了下去。 “好了。我给你留个电话,要是今晚有可疑的人来这里,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会过来保护你。” “谢谢您警官,您真是个好人!” “嗯,保护好你们是我们这些当警察的人应该做的,不客气!你一定要记得,要是我走之后,有人........” 男人话都没说完,瞬间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瞬间,老园长后退了好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 而楚韵,也在浑身冒着冷汗,大气都不敢喘的在狭小的床缝里看着男人。 她猜测,肯定是老园长在水里加了东西。 果不其然,男人地上坐了一会之后,就摇摇晃晃的扶着脑袋站了起来。 随后,他有些神志不清的喃喃自语道: “真该死的,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回家了? 我的天呐...简直不可思议,我记得我上一秒还在山里....嗯....干什么来着? 难道是刚刚太累了,做梦了?呼......” 男人虽然一直睁着眼睛,但却好像看不见面前站着的老园长。 他继续捂着头,咳嗽了好几声,接着走到了门口的位置上,看着外面。 “哎呦!哪来的浑蛋,居然敢开车撞我妈?小畜生,我看你就是不想活了吧! 你别跑啊,给老子站住,老子今天不打死都算是你跑得快!” 喊完,男人一个箭步冲过去,和空气扭打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老园长将盖住楚韵的床板取了下来,让她赶紧出来。 楚韵一出来,就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随后她走到门的跟前,看着男人在月光下,和空气搏斗。 第318章 他后悔了 “爷爷,他这是怎么了?”楚韵看男人的反应,就感觉很不对劲,他一定是出现了幻觉,所以才会这样。 “爷爷,你刚刚给他喝的,是什么东西?”楚韵问道。 老园长叹了口气,看着不远处的男人,无奈道:“我也不想这样,要不是这人把我逼到了绝路上,我又怎么会? 唉,我呀,刚刚给他喝的是小云给我的药,小云之前告诉我,我一个老人待在深山守着墓地很危险,万一遇到什么劫财的,那就直接完了。 所以小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送一些这样的药物过来。” “果然是他。” 楚韵呼了口气,她抱着胳膊,看着男人对着空气不停地挥拳,出脚。 分明是男人自己踩到了石头,摔了一跤,但在他的视线里,就是另一个人将自己踹倒的。 “小畜生,老子看你今天往哪里跑,你跑得了吗?!” 随后,男人一声怒吼,跑到了车上,猛踩油门直接朝着山路冲了过去。 吓得金发女人连连尖叫。 “真是自作自受,不过可惜了,我的手机还在他们手里。不过算了,就这样把车直接开下去,肯定要出车祸。” 楚韵看着男人的车子,直到最后的车灯消失在了山路里。 老园长转身,扯了扯楚韵的胳膊,“孩子,快进去休息吧,外面太冷了。 今晚你就在我的床上睡,有被子和电热毯,我给你插上。” “爷爷,我坐着就可以了。床还是留给你睡,要不然,你就没地方去了。” “不用管我,我有地方睡,在这间房子背后,还有一间小房子,我去那里睡就好了,你听话,今晚好好休息。” 楚韵身体疲惫到了极限,也没有精力去和老园长争论到底要睡在哪里。 看着她的模样,老园长二话不说,那双苍老的手捏住了楚韵的肩膀,将她扶到了床上躺下。 “睡吧,孩子。明天一早修座机的人就来了,到时候你就打电话报警。” 楚韵感觉自己是突然没力气的,在亲眼看着男人带着金发女人,出现幻觉开着车冲进山里,生死未卜之后,她就感觉有人一下子抽掉了她双腿里的骨头。 迫使她站都站不起来。 她躺在床上,鼻子里传来温暖的太阳的味道,应该是身上盖着的被子,在这几天晒过很久的太阳。 她盯着头顶灰蒙蒙的墙壁,上面还有不少蜘蛛网和灰尘...... 在那些蜘蛛网上,甚至还挂着飞虫被吸干的身体,摇来摇去。 ........ 一直到快天亮的时候,季晏礼还没睡着。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蚕丝被有一大半直接掉在了地上。 而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已经装满了烟头,部分烟灰直接落了出来。 季晏礼心想,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楚韵还没回来。 这种天气,这个路段...... 绝对不会有出租车司机来这里载客。 季晏礼心里慌得厉害,他侧着头,看着已经快要消失的月亮,看了眼时间。 这时候,季晏礼突然有些后悔了。 而后悔的主要原因是,这会他气消了。 “该死......” 季晏礼没忍住骂了自己一句,他心想,要是在刚刚吵架的时候,直接质问楚韵为什么要在学校这件事上去找傅庭州的帮助......或许两人都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而这样,楚韵也不会直接被气走。 从前,季晏礼最讨厌这种遇到事情装哑巴,让另一个人拼命猜的人,但是现在,他季晏礼居然成为了这种人。 这让季晏礼很是不爽,他开始讨厌自己的这副模样。 在进行了一番心理挣扎之后,季晏礼决定给楚韵打个电话问问,到底闹够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该死,怎么还关机了?” 季晏礼刚刚消除的火气,瞬间被重新点燃。 但是很快,季晏礼就想起了一个人。 江景。 以前只要是楚韵遇到什么事,就喜欢往江景的那里跑。 今天离家出走这么大的事情,楚韵肯定也去了江景那里。 于是季晏礼想都没想,直接给江景打了电话。 “江景,你问问楚韵闹够了没有?要是她觉得自己闹够了,愿意道歉了,就让她在你这里等着,我现在就过来接她。” 电话那头本来迷迷糊糊的,但是在听到季晏礼的这番话后,瞬间清醒得像是有人在他头顶泼了盆冰水。 江景一屁股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双手捧着电话。 “什么玩意?小楚离家走出了?季晏礼,你怎么回事,怎么我家小楚只要跟你在一块,隔三岔五不是出事就是离家出走? 哦,我记起来了,你这人我知道.......我家小楚肯定不是自己离家出走的,肯定是你把她赶走的是不是?” 听江景说的话,季晏礼也确定了,今晚楚韵没去江景那里。 现在季晏礼没空和江景解释,也不想解释发生了什么,于是直接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为了防止江景继续打来电话骚扰自己,季晏礼先让江景躺进了黑名单。 而就在季晏礼烦躁不安的时候,他的手机上突然弹出来一条热搜新闻。 点进去一看,正好是金发女人的新闻。 “雨夜,专门对落单女性下手的金发女人...... 将独行的女人骗上车,然后拉到山里,杀人,抢钱...... ......几个小时前有目击者称,在郊区某别墅附近看到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年轻女人,上了金发女人的车.... 车子一路往西山区开去.......” 在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季晏礼整个人都被吓了一大跳,他的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而在新闻的最下面,还有今晚路段的监控视频截屏。 季晏礼浑身高度紧张,不停地深呼吸,颤抖的手点开并放大了监控截屏。 那一瞬间,季晏礼两眼一黑,他确定了。截屏上的女人,就是楚韵没错了。 季晏礼后悔死了,恨不得狠狠在自己脸上扇几巴掌,他明知道夜晚的郊区十分危险,怎么还不拉着楚韵呢? 第319章 去跟我把人带回来 在意识到楚韵已经出事之后,季晏礼浑身上下只有后悔了。 他又看了几次监控截屏,确认了那个提着行李箱上车的女人就是楚韵。 瞬间,季晏礼刚养起来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像是浑身打了鸡血一样,用最快的速度地换好衣服。 随即立马出门。 一路上,季晏礼打的电话就没断过。 他已经等不了警察了,因为根据新闻上说的,其实这种案子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但是一直都没有抓到嫌疑人。 所以现在报警,还不如自己去找。 很快,在打了几通电话之后,终于有人给季晏礼指了一条路。 “李白桃,你现在去给我安排点人,让他们跟着我一起到西山区,我在云鼎楼下。嗯,让他们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你懂的。” 得知消息的季晏礼丝毫不敢耽搁,当即就决定亲自带人去看看。 不到十分钟,李白桃就匆匆带着一群人下来了。 这办事效率,让季晏礼没忍住夸了一句。 李白桃气喘吁吁的,时间太紧了,她连高跟鞋都没穿,随便踩了双一脚蹬就过来了,头发也只是随意的挽起,看上去就是刚睡醒。 不过,刚睡醒,还能在十分钟之内叫到人,并准时到达云鼎楼下,这样的效率,有几个人做到? 在车上的时候,李白桃才从包里拿出素颜霜,对着随身镜涂了起来。 随后,李白桃又拿出一支豆沙色的唇釉,在唇上轻轻点涂了几下,正对着镜子抿嘴的时候,车厢里传来几声笑。 “笑什么?没见过女人化妆?”李白桃白了一眼。 笑的人,正是云鼎保镖队的队长,陈子阳。 他是退伍军人出生,向来都是一张严肃脸,入职云鼎以来,从来都没在公共场合笑过,但今天是个例外。 “我一个大老爷们,一直单身,上哪去见识女人化妆啊?李经理,你还别说,你这小粉一擦,脸瞬间白得发光。 哎呀,你这擦的粉什么牌子的,我记一记,到时候万一哪天我有女朋友了,我就给她也买一个。” 李白桃将唇釉收回包里,朝着陈子阳白了眼,“像你这样的钢铁直男,是不会有女朋友的,死了这条心吧!” 说罢,李白桃在一个转头的瞬间,注意到季晏礼的脸色很黑,脸臭得像是所有人欠他八百万一样。 瞬间,李白桃就明白了。 这次的事情到底有多严重。 而且这会的季晏礼眉毛蹙起的厉害,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在忍耐。 她觉得自己要是再和陈子阳说下去的话,季晏礼肯定要被气个半死,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于是李白桃咳嗽两声,不再理会陈子阳,接着立马换做一副严肃的神情,朝着季晏礼看去。 “季总,能不能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想待会到了西山区的时候,有点准备。” 旋即,季晏礼抬眸,扫了眼李白桃。 他淡淡道:“去打架的,你别从车里下来。” “啊?打架?季总,认真的?”李白桃差点给自己舌头咬掉,随后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猛烈咳嗽了好几下。 而一旁的陈子阳在听到季晏礼这么说之后,直接激动的立马将袖子撸了上去,随后一拍大腿,兴奋道: “哎呀!原来是打架啊,季总你就放心吧!平时我每天都在好好训练手底下的弟兄,现在从他们当中随随便便拉出来一个人,最差也能一挑三!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把季总您这么好脾气的人,惹成这个样子!” 李白桃在背后用手指戳了戳陈子阳,示意他安静一点。 随后她又看向季晏礼,问道: “季总,发生什么事了?您从刚刚上车的时候,情绪就很差。我希望您能告诉我,拜托了! 嗯......说不定,我能帮你出出主意,分担一下呢。” 在沉闷的车厢里,安静了几十秒之后,季晏礼深深呼出一口气,随后道: “雨夜杀人魔的新闻,都看到了吧?楚韵昨晚被他们抓走了。” “啊?楚小姐被他们抓走了?”李白桃在短暂的惊讶后,立马平静了下来,因为她知道,楚韵被抓走肯定和季晏礼有关,估计是两人又吵架了,楚韵气不过离家出走了。 “天哪,希望楚小姐平安无事。张师傅,你把车开得再快一点,我们越早到,楚小姐的安全就越能有保障。”李白桃紧张地抿唇,目光一直盯着前面的路。 而陈子阳则是大大咧咧的直接开口问道: “哦,楚小姐啊,楚小姐我知道。不过她不是住在季总您的云中居吗? 怎么会被抓走呢?该不会是季总您把她赶出去了吧?” “陈子阳,你能不能闭嘴啊!没看见季总这会心烦意乱的吗,你还说出这种话败坏季总的名声,我跟你说啊,要是你再乱说话,我扣你下个月工资!” “唉李白桃,你不要仗着你现在是季总底下的一把手你就.......” 季晏礼被烦死了,那双白净的手上暴起青筋时,格外明显。 “你们两个再吵都给我滚下去!” ....... “孩子,醒醒,醒醒啊.......” 迷迷糊糊中,楚韵听到有人老园长在叫自己,但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身体像是融化了一样,和床板紧紧贴在了一起。 而且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起都起不来。 分明是开春,大地回暖的时候,她却觉得像是在冰窟窿里。 “哎呦,这孩子额头怎么这么烫?看来是发烧了,昨晚也不知道在山里晃悠了多久.......真是受苦了!” 老园长出门,在院子里倒了点温水,打湿毛巾拧干之后,又回来敷在了楚韵的额头上。 随后他看了眼时间,还非常早。修电话的人要差不多十点半才能来。 要是再耽搁下去,老园长担心楚韵会把脑子烧坏。 于是,在想了半天之后,老园长决定去墓区口的马路上碰碰运气,万一要是遇到顺风车了,就可以带着楚韵去山下的医院了。 他希望尽快遇到,哪怕要花几百元钱。 第320章 意外遇到你 幸运的是,老园长在路边站了大约十分钟,就看到一辆黑色迈巴赫开了过来。 于是他立马招手,示意对方停下来。 一看到车子上的窗户慢慢落下来之后,老园长立马跑过去乞求道: “好心人,帮帮忙吧,我这里有个女娃,昨晚上受了伤,今早又高烧不起。要是不及时去医院的话,脑子都要被烧坏了。 您就行行好,带她下山吧,油钱我会给你,求你.......” 握着方向盘的傅庭州看着老园长,他原本想直接把车开走,但是又突然感觉这老人有点可怜,于是直接下了车。 他冷冷道:“人在哪里?” 在看到傅庭州愿意帮忙时,老园长浑浊的眸子立马亮了起来,他蹒跚地带着傅庭州走到了门口。 “人就在这里,是个女娃娃,昨晚遇到危险,被我收留了。今早就发了高烧,到现在都起不来,您要是愿意带我们去山下的医院,这二百块钱就给您当油钱。” “不缺这点钱,开门我看看人。” “啊......好......” 老园长抿着皱巴巴的下唇,他知道,光是看傅庭州的穿着打扮和开的车,就明白这人肯定不差钱。 “请您跟我进来,女娃娃就在里面。” 傅庭州看着这么破旧的房子,进都不想进去。但是又想着答应了老园长,所以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在进去的瞬间,傅庭州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湿毛巾,脸和脖子上有好几道细微伤口的楚韵。 “小楚?!” 傅庭州仅用了两三步就冲到了楚韵面前,他握着楚韵的肩膀,摇晃了几下。 但楚韵一点反应都没有,浑身烫得不正常。 “她这是怎么回事?”傅庭州直接将楚韵抱在了怀里,转头问着老园长,“我问你,谁把她弄成这幅样子的,是不是季晏礼?” 老园长有些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可以断定,面前这个金贵的男人,肯定认识楚韵。 于是,老园长就把昨晚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行吧,谢谢你救了她,我现在要赶紧带她去医院了!” 话音刚落,傅庭州直接一把将楚韵整个人都抱了起来,随后朝着车子冲了过去。 速度快的,让老园长还以为傅庭州是人贩子。 “哎你等等,我不放心你,你是这女娃的什么人!”老园长追上来的时候,傅庭州连安全带都打好了。 傅庭州急促地呼出一口气,他以为这老园长是来讨要报酬的,但是这会他没带现金,索性直接把戴在手上四百多万的表扔给了老园长。 “这是我老婆,我是她老公,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这块表你拿去卖了花钱就行。” “什么?!” 没给老园长反应的机会,傅庭州一脚油门狠狠踹了下去,只给老园长留下一鼻子汽车尾气。 这里离市区很远,所以在路上花了一段时间。 车子开到医院,傅庭州直接抱着楚韵上了电梯,随后让护士赶紧把陈云喊过来。 “陈云,赶紧看看怎么回事!” “好的少爷。” 陈云一边走,一边让护士赶紧把人推到急救室。 当陈云戴好手套,要过来做检查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傅庭州带回来的这个人,居然是楚韵。 为什么会是楚韵? 虽然很是疑惑,但陈云也没多想,毕竟人命关天的事情,还是要先把人救过来。 幸运的是,在迅速做完基本检查和基础生命体征测量之后,陈云惊喜地发现,楚韵只是受了些外伤,里面的内脏都是健康的。 而她之所以高烧不起,就是因为皮外伤口内进了细菌,引发的感染。 “输点抗生素,然后推出去就行,记得每隔两个小时测一下生命体征。不过应该没啥事。” “好的陈医生。” 当看到护士和陈云一起把楚韵推出来的时候,坐在门口焦急等候的傅庭州立马迎了上来。 他抓着楚韵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怎么样,为什么这么久才出来?” 陈云看着傅庭州,开口道:“放心吧少爷,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热,输点抗生素就好了。” “人没事就好,你去忙你的,病房里我来守着她就好。” “好的少爷,如果你还有其他事,直接喊我就行,我一直在办公室。” 等到陈云离开,傅庭州才转身。不过他并没有坐到楚韵的身边,而是选择坐在了病房内的沙发上。 这会楚韵还没醒来,他等的有些无聊,刚想抽根烟,却突然想起来,楚韵身体还没好。 所以,傅庭州又收回了打火机。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淡黄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户,一下子涌了进来。 将整个病房弄得十分亮堂。 窗台上摆放着的绿萝长势很茂密,那些绿油油的漂亮叶子,在光的照射下发出了斑驳的影子。 傅庭州背靠在沙发上,有了些困意。 现在的他,已经不去计较上次和楚韵在学校吵架,两人纷纷狼狈地打进派出所的事情。 他觉得很没意思。 他也在心里知道,自己和奶奶,乃至整个傅家,都对不起楚韵。 可是傅庭州还是太高傲了,自始至终他都无法放下自己高傲的身段。 哪怕是已经明确了自己的错误,他也不愿意承认。 他就是一个,高傲到极点的人啊。 一缕不听话的风从窗户缝隙溜了进来,拂去了傅庭州的倦意。 他起身,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向楚韵,那只温度并不算高的手摸了摸楚韵受伤的脸。 傅庭州说心里不难受,那是假的。 他抬眼,看着输液管里滴答滴答落下的液体,汇聚在细细的针里,似乎能看到它们流进楚韵的血管里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快醒来吧.......” 傅庭州又掐了掐楚韵的耳朵,他希望楚韵快点醒来,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同时,他又突然不想让楚韵醒来。 因为傅庭州知道,现在的楚韵恨自己,她是不想见到自己的。 所以在她醒后第一眼看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呢? 傅庭州想,要是楚韵让自己滚怎么办? 第321章 厚脸皮 那就让她说去吧,反正自己继续厚脸皮就好了。 傅庭州知道自己,厚脸皮不是一次两次了。 于是,他坐到了楚韵的身边,开始盯着楚韵的脸发呆。 傅庭州第一次见到楚韵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楚韵很漂亮,但是身边所有人,包括奶奶,还有弟弟傅庭云他们,都说楚韵特别好看。 虽然傅庭州不知道楚韵好看在哪里,但是时间一长,或许是看习惯的原因,他也开始觉得楚韵好看。 再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让楚韵和傅庭州产生了很多误会。 其实从两人的第一个误会产生开始,傅庭州早就知道了错在哪里。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道歉。 因为从小到大,傅庭州从来都没有给任何人道过歉,也没有跟任何人低过头,他高傲了小半辈子,并且决定后半辈子也继续高傲下去。 而且,楚韵也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很多时候,不用傅庭州过来哄,她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于是后来时间一长,傅庭州就习惯了楚韵会自己哄自己这件事。 每次两人闹矛盾,他也会选择出去寻欢追求刺激,或者是在仓廪加班。 对于寻欢作乐追求刺激这件事,傅庭州认为这太正常了,就像人生来就会呼吸那么正常。 在他认知里,只要外面养的人不要动歪心思,想要进门和家里的那位抢位置,都是可以随便玩的。 可是傅庭州偏偏遇上了一个动了歪心思,想要进门的李唯儿。 进门,这可不行。 虽然傅庭州喜欢追求刺激,但这是男人的天性,所以他替楚韵原谅了自己。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爱的人始终是楚韵。 他也曾经无数次幻想,到生出白发,细腻的皮肤上开始长满皱纹的时候,能和楚韵手拉着手,去夕阳下走走。 可是现在,楚韵居然和自己离婚了。 傅庭州有些不能接受,可这是爷爷的命令,他不敢违抗。 “少爷,第一瓶液体输完了,我现在过来换个药,能麻烦您给我让个位置吗?” 看到护士端着治疗盘过来,傅庭州立马让开了路。 “嗯,换吧。” “好的。” 当看着护士熟练地换药时,傅庭州盯着这些冰冷的药瓶,突然开口问道: “这些液体这么冰,输到身体里的时候,会不会刺激到血管?” “啊......会有一点点的少爷,不过刺激的感觉很小,病人通常情况下感觉不到的。” “好,知道了。” 在护士走后不久,傅庭州盯着发白输液管,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坐在了靠近楚韵的位置上,然后搓了搓掌心,将输液管紧紧握在手里。 他想,或许自己可以用手捂热这细细的输液管的里的液体,让它们进入楚韵体内的时候,不那么刺激。 “少爷这是在干什么?”门外的两个护士看到了这一幕,跑到了一边的空病房悄悄议论。 “自我感动呗,还用手捂热液体呢,也不知道做给谁看,真是无语了。” “当然是做给那个女人看啊,唉我可是听说了,这女人是少爷的前妻,之前因为少爷出轨,所以两人就离婚了。” “真的假的,少爷看着挺正经的,还出轨啊?” “啧。有钱人哪个不玩女人的?出轨养小三,都是家常便饭了。嘘,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 楚韵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似乎碎掉了。 等揉了揉眼睛,视线对上焦的时候,楚韵才看清楚,原来在自己面前,摆着一张结婚照。 是自己和傅庭州的。 楚韵:“?” 什么情况?自己不是在山里的老爷爷那里吗,为什么眼前会突然出现一张自己和傅庭州的结婚照? 而且还这么清楚,擦的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吓得楚韵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而在跳下来的瞬间,她皮肤上的伤口崩开了,疼得她又一下子趴在了床上。 “啧.......” 很快,楚韵就发现了不对劲,这身下的床单,这淡紫色的床单,这床头柜上的摆件...... 不是...... 这不是傅家吗?而且是之前楚韵和傅庭州生活的那个家。 楚韵立马忍着痛,扶着腰从床上爬了下来,她扭曲着牙齿,深吸了一口气,还在自己的手背上,发现了没扯下来的输液贴。 她开始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在雨夜的金发女人,还有那个冒充警察的男人........ 越想,楚韵越头疼。 “终于醒了。” 旋即,在楚韵惊讶和躲闪的目光下,傅庭州端着一碗热粥进来了,“你要是再不醒的话,我可就要给陈云打电话,把他骂一顿了。” “啊,我?” 楚韵还没弄清楚,自己是怎么来的傅家,傅庭州手里拿着的勺子就已经抵到了她的唇边。 “张嘴。” “呃.......” 压根就没有躲闪的机会,傅庭州煮的粥已经塞到了楚韵的嘴里。 没放盐,好难吃。 楚韵后退了几步,看着傅庭州的脸,有些嫌弃。 而傅庭州却不以为然,依旧自顾自喂楚韵。 “怎么了,是在好奇为什么会被我带到这里来吗?还是说对于我的手艺,感到很惊讶? 长这么大,是不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粥?” 楚韵木讷地看着他,她搞不懂傅庭州这是怎么回事,分明不久前,自己还刚刚和傅庭州在学校差点打起来,闹到了派出所。 现在,傅庭州居然这么温柔地喂她吃很难吃的粥。 “说实话,好难吃啊。你没放盐,还撒了很多的胡椒.......太难吃了,傅庭州。” 楚韵抿唇,故意把头缩得很远,脸上除了细微的伤口之外,就是嫌弃了。 “事多,哪里难吃了?” 傅庭州不相信,立马自己吃了一口,随后五官便像是漩涡一样的扭曲了起来。 差点把拿在手里的碗摔了出去。 “咳咳,还可以还可以,你不喜欢吃可能是因为口味和我的不一样吧,我给你叫个外卖就好了。 对了,我听那个山上的老头说,你昨晚被人家给绑架,差点弄死?赶紧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第322章 你就留在这里好了 “我不想说。” 楚韵将头扭过去,看了眼熟悉的窗外。 她不清楚现在几点了,但是看太阳在天空中的位置,感觉差不多到下午了。 傅庭州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坐在楚韵身侧,想要去触碰楚韵的那只手悬在了半空。 “你不说也行,反正我都猜测的差不多了。 你.......” 傅庭州看着楚韵,突然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感觉自己有些害怕楚韵生气。 但这话不说出来,傅庭州心里又不舒服。 “这么晚了,你提着行李箱出来,是不是被季晏礼那个畜生给赶出来了?”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楚韵明显愣住,她深吸一口气,肩膀哆嗦了一下。 她没说话。 这点,足以让傅庭州确认,就是季晏礼大半夜的把楚韵赶出了大门。 而看着楚韵沉默的样子,傅庭州更加断定了。 他一拳头砸在被子上,怒骂道: “我就知道一定是他,除了他季晏礼之外,还有谁能这么心狠手辣,连自己亲近的人都能下得去手? 楚韵,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要跟季晏礼联系了,他就不是个人!你继续在这里住着,你看看这房间,和你走之前的一模一样。 结婚照,床头柜的摆件的,甚至是你在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我都没有动过。但凡是快要过期的,都被我换成了新的,还是原来的牌子,你用着肯定习惯。” 这点的确是真的,楚韵从刚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间房子,和她走之前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她才误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但楚韵不知道,傅庭州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反正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就彻底闹掰了,裂开的口子和非洲大峡谷那样深,不管发生了任何事,两人都不会重归于好。 “这样做没什么意思,而且是我主动走出的大门,不是他赶我出去的。” “你在大半夜收拾好行李,一个人走出云中居,他没拦着你?”给傅庭州一下子气笑了,他攥紧拳头,“季晏礼他自己难道不知道,云中居在什么地方?特么的在深山老林啊,大半夜的连个出来的活人都没有! 他是不是疯了? 我和他都是男人,我当然清楚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楚韵,你相信我,这季晏礼心里肯定没你,要不然的话早就在你收拾行李的时候出来拦着你了! 而不是跟块木头一样的,当死人!” 楚韵低着头,不说话。 因为傅庭州这几句话说得没什么问题,她反驳不了。 “我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我现在心里很乱,也很难受。” 楚韵说话的时候,将两只手同时放在膝盖上,那几根在耳边的发丝微微晃动,光是让人看着,就感觉她这会情绪不对劲,似乎是在隐瞒什么。 傅庭州深深喘了口气,随后起身单手点燃叼在嘴里的烟,走到了窗台前,一把打开窗户抽了好几口烟。 一圈圈水蓝色的烟雾,消散在风里。 他转过一半的身子,睨着眼看楚韵。 “你难受是因为,现在在你心里,其实季晏礼没那么好,他做了很多让你失望的事情....... 甚至在有些方面,你觉得他还不如我,是吗?” 楚韵立马反驳道: “我从来都没有拿你们两个进行比较过。你是你,他是他,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傅庭州确认为楚韵反驳就是在嘴硬,“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永远都不会让我的女人一个人在深夜出门。 要是出了什么危险的事情,那可怎么办啊,你说是吧?” 楚韵起身,走到了傅庭州的身边,“我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对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旋即,傅庭州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点头道:“说。” “帮我报警。” “嗯?” “本来我今天就要报警的,但是没想到身体出了问题,到现在才醒。昨晚那两个人绑了我,要不是我急中生智,这会我早就被埋进土里了。 现在我安全了,当然要报警把他们抓起来。” “没问题,不过你有线索没?”傅庭州问道。 楚韵点头,“有,但是不多。一个金发,戴着蓝色美瞳的女人,她的眼睛被我泼了廉价香水,里面的酒精溶解了她的美瞳。 还有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喜欢冒充警察。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的手机在他们手上,可以直接定位。” 听完,傅庭州一笑,他没忍住伸手掐了一把楚韵的脸蛋。 “哎呦,可以啊,现在怎么这么聪明了,都知道用香水泼人家眼睛,还知道手机定位了? 这么聪明,可不像是你了。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笨笨的,凡事都需要依赖我的你。” 【啪!】 当即,楚韵一下子就甩开了傅庭州的手,立马后退了好几步。 “这帮你愿意帮就帮,不愿意就算了,我现在就出去。” “站住。”傅庭州见楚韵真要转身往出走,便立马伸出手拉住了她,“你这身体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 从头到脚让都特么是伤口,而且都细菌感染到让你发炎了。 陈云特意交代我,这几天你都不能出门见风,要不然会再次感染。 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病人,你要是出去感染了,不小心把病传染给我,那咋办?” 闻言,楚韵摊开手,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所以呢,为了防止我不小心把病传染给你,我现在就要走了,再见!” “听不懂人话吗,我说让你站住!” 傅庭州刚把话喊出来,还没来得及过去拉住楚韵,没想到楚韵自己居然左脚勾右脚,一下子摔到床上去了。 瞬间,傅庭州抓住机会,将楚韵像是包粽子一样的包在了被子里,随后将两条枕巾打结成一条,用它绑住了楚韵。 “哎?傅庭州你怎么趁人之危?”楚韵不服气地骂了一句。 傅庭州用手拍了拍被子,似乎是很欣赏自己的作品,他笑道: “不错不错,我很满意。你就这样待着休息好了。另外,联系警察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 “喂,傅庭州你倒是放开我啊!” 第323章 权贵的背后 显然,傅庭州并没有要放开楚韵的意思。 他打了一个确保楚韵不会解开的死结。 “哦对了,忘记跟你说了,自从你离开我之后,我就把这里的佣人全部开除了。 现在你看到的这么整齐干净的屋子,都是我自己打扫的,怎么样?喜欢吗?” 楚韵摇头,说着不喜欢。 “傅庭州,你赶紧解开我,要不然我真的.......” “你真的什么啊?你都这样了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说几句话,在言语上吓唬吓唬我。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被你吓到吧?嗯?” “谁吓唬你了?我说的可都是真话!傅庭州,我们早就离婚了,现在连陌生人都算不上,我告诉你,你要是在不放开我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吓死人了。”傅庭州极其平淡的说了一句,随后单手拉开门,身子跨出去了大半个,“不跟你在这里废话了,我现在要出去办正事。 至于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争取早点办完事就回来。 不要太想我。” “滚!” “嘿嘿,走了。” ....... 而在几个小时之前,季晏礼带着人,终于找到了西山区这帮人的窝点。 是一栋看起来金碧辉煌的写字楼,在大楼上,还挂着一个招财的红色牌子。 “季总,我们进去直接开干还是?”陈子阳已经带着一群壮硕的男人准备好了。 季晏礼阴沉着一张脸,从知道楚韵被绑走之后,他心里的愧疚就没下去过。 “进去先看看情况,没我的话不要动手。” “啊,好的季总。” 而在这时,李白桃也跟了过来,她还特意把头发扎了起来,鞋子换成了平底鞋。 季晏礼有些不高兴,“不是让你在车里待着?跟过来干什么。” “季总的事情,自然也是我的事情。我怎么能一个人缩头缩脑地待在车里,看着季总您去冒险呢?虽然我是个女人,但我的力气可大了,也能像陈子阳保护您那样保护你。” 听李白桃这么说,季晏礼也没再拦着了。 “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吧季总,我不光能注意自己的安全,还能在关键的时候保护您呢!” 几人随便在西山区门口交谈了几句,随后就进去了。 浩浩荡荡几十个人,看着就让人害怕。 进到写字楼之后,季晏礼才发现,原来这里已经有人在等着自己了。 “您就是季总吧?我们老大说了,今天您会过来,所以就安排我在这里等着了,很荣幸见到您!” 季晏礼目光极快地扫过他,“带我去见他。” “没问题季总,这边请。” 这倒让李白桃和陈子阳感觉有些奇怪了,为什么他们两人会同时觉得,季晏礼和这里的老大认识? 要不然,也不会专门派人来接。 然而事实就是,季晏礼还真的和这里的老大认识。 季晏礼让身后跟着人先在一楼等着,然后他和陈子阳,还有李白桃一起上了电梯。 刚从电梯出来,就有大约十几个人,站成两排,手里拿着鲜花在欢迎他们。 “欢迎季总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随后,就是如春雷般的掌声。 在这种欢迎的掌声响了足足两分钟之后,掌管这里的老大终于出来了。 他叫红山海,今年四十三岁。初二那年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后来就开始跟着几个结拜兄弟在学校附近的街道上混社会。 这人凭借出了名的胆子大和够义气,没过两年就成了西山街的老大。 二十二岁那年在机缘巧合之下,接触了人体器官贩卖这行,这一干,就干到现在。 季晏礼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在燕城的这些权贵,都和红山海有生意上的来往。 一些权贵表面上做着各种公益项目,在大众视野把自己包装成了财多心善的慈善家。 可是在背地里,他们自己以及家人们,为了追求所谓的‘永恒年轻’,会专门挑选一些年轻人的器官来做实验,提取他们身上年轻的细胞来注射给自己。 其中最出名的东西就是脑脊液。 富贵圈子里都说,只要往身体里打上一支新鲜年轻的脑脊液,就会让身体得到滋养,一下子年轻好几岁。 但脑脊液一支难求,通常一个正常的十八岁的年轻人,把他榨干了也只能提取出两支。 权贵们有‘道德底线’,自然不会去触碰这些禁忌。 于是,红山海就成了其中的媒介。 这十几年来,红山海用各种手段坑蒙拐骗了不少年轻的大学生,还有辍学的年轻人,把他们像是养猪一样的养起来,随后在需要的时候,直接从他们身上摘取器官。 每次交易的时候,红山海都会专门给权贵们说上一句: “这个器官的主人是自愿捐赠的,还希望您用的时候不要有心理压力。” 虽然双方都是在自欺欺人,但奈何权贵偏偏就喜欢这种虚伪的善意。 所以在这些年来,基本上燕城所有的权贵都成了红山海的客户。 同时,他们也在背地里,纷纷发动了自己的势力,将红山海保了下来。 “红山海,我倒是要问问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季晏礼站在红山海对面,毫不客气地问着。 红山海连忙走过来,刚伸出手打算和季晏礼握手,却被季晏礼直接无视。 他脸上挂着尴尬的笑,但并未做出其他表情。 “啊,季总。请问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我这人最近一直待在西山区,对外面的事情完全不知道啊。 而且,我也是在不久前才接到的消息,说您要过来。 那个......您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一些,我脑袋愚笨,实在是不明白您的意思。我.......什么胆子大呀?” 季晏礼没再理会他,而是朝着李白桃使了个眼色。 瞬间,李白桃立马站了出来,替季晏礼开口。 “昨天晚上,你手下的人把我们季总的人绑走了,至今生死未卜,没有任何消息。 我们季总今天亲自过来,就是来找你要人的。” 而与此同时,一旁的陈子阳也握紧了拳头,他早就听说了红山海的事迹,恨不得立马冲过去将他狠狠揍一顿! 这下,红山海似乎是想起来了,他眉头一皱,胆战心惊地看向季晏礼。 第324章 他的烦心事 “这个......季总,您这么一说的话,我的确是想起来了。” 红山海咬牙,脸上的笑容依旧,他立马像是摇着尾巴的哈巴狗一样,将季晏礼迎到了平日里自己的专属老红檀木椅子上。 随后又弯下腰,陪笑道:“季总,其实昨晚这件事我们也在查了,但是到现在为止,派出去的那两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这边也很着急啊,还以为是那两个蠢猪被警察给抓了呢。 但是今早有消息出来,说是警察还没有抓到人。 那我这边就估计,可能是这两人出了点临时状况,比如说手机没电了之类的...... 但是季总请你放心,我们一般抓到人之后,都会先带到这栋楼里,然后让专业医生给做体检,看看有没有价值,最后才根据身体情况分配的。” 季晏礼翘着二郎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气。 “废这么多,也没点有用的消息?” 见季晏礼怒了,红山海立马继续赔笑,解释道: “简单的来说呢,就是您的人没事,只是我们手下的人出了点意外,还没带回来。 这边请您放心,我已经发动了所有人都去找人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您放心吧季总,您的人肯定会没事的。 我们西山区的人,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季总您的人啊。” 旋即,季晏礼扬起下巴,只是轻微地咳嗽了几声。 下一秒,李白桃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李白桃开口道:“可以,我们这边最多给你们三个小时的时间,要是三个小时之后还见不到人,后果自负。” “好的好的,没问题。” 没打到架,陈子阳便不高兴了,他没好气地抱着胳膊,噘着嘴吹起了口哨。 随后他问道:“季总,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季晏礼没回答,李白桃先替他开口了。 “季总时间宝贵,当然是要回集团处理工作,我们两个今天正好闲着,就在这里等着好了,顺便陪红老板聊聊天。” “嗯。”季晏礼眉毛高高扬起,似乎很满意李白桃说的话。 他起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几下,“就这样,三小时之后我要见到人。要不然你这西山区,就会从燕城的地图上消失。” 这可不是季晏礼在吓唬红山海,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平时季晏礼对西山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不想与燕城大部分权贵为敌,但是到了今天这种时候...... 季晏礼都想好了,就算是把这般支持红山海的人得罪完,也要除掉西山区。 红山海在燕城混了这么多年,忌惮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季晏礼,另一个就是蓝扉。 但是这些年蓝扉一直隐退,道上很少有他的消息流传出来,所以久而久之红山海也就不在乎了。 但是这季晏礼,一直频繁出现在大众视野里。而且这人在燕城民众心里,是个十足的民族企业家,是个出了名的慈善家。 在燕城,黑白两道都极其尊重季晏礼。 看到季晏礼要先走,红山海立马夹着尾巴跑到他身边,弯腰赔笑: “季总,您慢走。那个......您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在三个小时之内给您消息!” 季晏礼眼皮都没抬一下,“最好说到做到。” ....... 季晏礼回了云鼎,他拿出手机在翻看关于雨夜杀人魔的新闻。 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案件有进展的消息。 他叹了口气,顺带点了一根烟。 说是在生楚韵的气,但是到现在他已经不怎么生气了。 他想,或许真的是自己的处理方式过于极端,而楚韵又是一个钝感力很强的人,万一楚韵一紧张,没反应过来呢...这也是正常的。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季晏礼觉得,楚韵大晚上被拐走,出了事就是他的责任。 他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巴掌,为什么那天晚上楚韵要走的时候,自己不拦着? 楚韵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怎么就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呢? 【滴滴.......滴滴滴........】 季晏礼正在哭闹时,突然的一通电话让他瞬间清醒。 他一看,是季宴瞳在伦敦的主治医师打来的。 “季总,你这次找的肾源非常好,和大小姐的身体完美匹配,就连排异反应持续时间都很短。” 这算是季晏礼这段时间以来,收到的唯一好消息了。 “嗯,然后呢?” 但立马,主治医师的语气又变了下来,“但是现在,大小姐的精神状况却出现了更严重的问题,她经常不穿衣服,然后一个人偷偷溜出去,蹲在花园中间,说自己也是一朵花,要和同伴们待在一起。 我们没办法,安排专业人员二十四小时看着大小姐,可是大小姐她.......只要发现有人靠近她,她就会疯狂地自残,用头撞墙,用指甲划烂自己的皮肤,甚至是用自己的拳头,把自己打得鼻血直流....... 很多时候,我们都必须给她注射强力镇静剂,但是这种药有很大副作用,长期用下去,对大小姐的身体非常不好。” 季晏礼刚刚好转一点的情绪,瞬间就被打到了深渊。 他现在给季宴瞳找的主治医师,是全球最顶尖的华人精神科专家,还在研究精神病这方面拿过诺贝尔奖....... 但是现在,就连他也对季宴瞳病束手无策,实在是季晏礼不知道要怎么办。 “总之.......先照顾宴瞳的身体,一定不要让她的身体健康出现问题。” “好,没问题季总。” 在挂断电话之后,季晏礼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不知道,在天底下还能有哪一个人,能治好自己的妹妹。 而且现在,楚韵也生死未卜....... 这两件麻烦事夹杂在一起,快把季晏礼的脑袋给撑爆了。 但很快,季晏礼突然记起来一个人。 陈云。 对,就是陈云! 毕竟季晏礼上次亲自去找陈云,然后在陈云家里体验了那些神奇的精神类药品和致幻剂....... 说不定,陈云这个怪人医生,真的能治疗季宴瞳的精神病呢? 季晏礼不敢再耽搁时间了,立马派人去找了陈云。 第325章 你去治疗妹妹 他给陈云打了电话,陈云说自己这会还在医院,晚点才能出来。 季晏礼等不及,亲自去了傅家医院。 季家和傅家关系向来不好,这些年为了维持双方的利益,所以双方都默契地营造出了一股在表面上的,和平气息。 这次是季晏礼回国以来,第一次去傅家医院。 好在没什么人拦着他。 季晏礼直接让导诊护士将他带到了陈云的办公室。 【砰...砰砰砰...】 陈云一开门,就看到了季晏礼微微喘着气,站在办公室门口。 他有些惊讶,问道:“季总,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季晏礼往办公室里瞥了眼,看到里面还坐着一个盛晴天。 “我来找你有急事,等不了你下班的时间了。我需要和你单独聊聊。” “单独聊聊,可以啊。” 陈云喊来一个护士,让护士先把季宴礼带到拐角处的空病房,说自己随后就到。 而在陈云脱白大概的时候,盛晴天才开口: “这季晏礼怎么亲自来我们傅家的医院找你了?他这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陈云摇头,取下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收拾在盒子里,“大夫人,这我就不知道了。您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盛晴天虽然心里不满意,但在嘴上没说什么。 “快点回来,我待会也有事。晚了可就赶不上了。” “好的,大夫人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陈云就快步走到了季晏礼等着的空病房,咔嗒一声,在进去的同时顺带关上了病房门。 一见到他过来,季晏礼立马起身。 “陈云,我就直接把话明说了。” “恩,季总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着急?” 季晏礼看着他,随后握住陈云的肩膀,“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我妹妹的情况吗? 刚刚在伦敦的主治医师给我打电话,说我妹妹最近的精神状况非常差,我给你详细说一下,她的行为表现...... ........ 就是这样了,没人的时候她会一丝不挂地蹲在花园里,一旦有人靠近,她就会以各种粗暴的方式自残。 那边的顶尖医生,对她的病症,居然束手无策。” 听完,陈云却觉得很有意思。 说实在的,这些年来,他从未见过有这种病症的人。 在听到季晏礼描述的时候,陈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是很好的实验品。 “原来是这样,季总,你要是放心让我治疗她的话,那就尽快把她接到国内吧。不过.......”陈云转身朝着窗台的位置走了几步,随后咔的一声打开窗户,新鲜且流动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不过我并不能跟你保证,能百分百治好你的妹妹。” “没事,只要你愿意试着治疗她就可以。我希望,你能创造出奇迹.......当然,如果没创造出来,我也不会怪你。” 陈云点头答应,在他的心里,已经开始计划起了新药物的研制。 在短暂地思考了几分钟之后,陈云将季宴礼带到了这家医院的秘密药房。 里面的布局和陈云家里的差不多,有很多彩色瓶子被摆在玻璃展示架上。 陈云看了一圈,最后取下了左数第二排的第六瓶紫色药剂,交给了季晏礼。 “或许,这瓶药剂能够让她短暂地安静下来。 我在里面添加了迷迭香,这种东西能舒缓人的情绪,让人感到愉悦......我觉得,喝下这个,能让她在短时间之内停止伤害自己的行为。” 季晏礼看着面前平平无奇的,玻璃瓶装的紫色药剂,除了在瓶体上贴了迷迭香的图画之外,并未有异常。 “你说的短时间,具体是多久?” 陈云想了想,回答道:“关于迷迭香,我只做过一次实验。 一次喝下十毫升,药效会持续大约四个小时。而你拿着的这一瓶,里面有两百毫升。” “好。”季晏礼将药瓶收了起来,“这些够她回国路上用的了,对了,这东西有什么副作用?” 陈云摇头,“暂时没有发现有副作用,毕竟才做了一次实验,你要是愿意相信我的话,就用。 如果不愿意相信,那我也.......” 事到如今,季晏礼别无选择,他只能相信陈云,死马当活马医。 于是季晏礼打断陈云的话,“好,我先派人把这瓶药立马送到伦敦去,等我妹妹将它喝下去,我会让那边的医生做一份详细记录,然后发给你。”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季总,我很需要这份记录。” 等季晏礼要走的时候,陈云专门将他送到了楼下。 季晏礼上车之后,陈云轻轻叩了几下车窗。 “还有什么事吗?”季晏礼侧着头看向陈云。 然而,站在车窗外的陈云只是轻轻一笑,接着后退半步,朝着季晏礼道: “季总,谢谢你把我从学校那件事上拉了出来,真的很感谢。” 季晏礼有些惊讶,他记得这件事非常隐秘,除了李白桃之外压根就没人知道。 他相信李白桃绝对不会往外说,可是.......陈云怎么会知道呢? “呵,我希望你用最大的努力治好我妹妹。另外,那些害人的事情不要再做,你要是真缺实验品,就跟我说。 我在监狱那边熟人多,可以安排一些死刑犯供你做实验。 反正这些人都是犯了滔天的罪恶,死之前为社会做点贡献也是极好的。” 陈云不蠢,自然知道季晏礼花费那么多力气和人脉,来保下自己平安无事,就是为了他那个生了重病的妹妹。 即便是为利益才选择地帮助了自己,陈云却依旧感谢季晏礼。 “季总,我一定会用我最大的努力,去治疗你的妹妹。” “恩,这件事记得对外保密。” 此时,距离红山海给季晏礼说的三个小时,已经快要到了。 李白桃依旧淡定地坐在西山区的办公室,悠闲地喝着咖啡。 而一边的陈子阳急得四处踱步。 他特别看不惯李白桃那副悠哉的模样,尤其是在看着李白桃还有闲心喝咖啡的时候,气得火冒三丈。 终于,陈子阳忍不住了。 “李白桃,难道你就一点不关心季总的事情?我真是不懂你,这么大的事情,你是怎么还能坐在人家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喝咖啡的?” 第326章 还是没消息 “陈子阳,你知道为什么当初你和我一起进的云鼎,但是现在我成了季总手下经理,而你却只是个保安队长吗?” 李白桃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没好气地扫了眼陈子阳。 “因为你一点脑子都没有,也没有任何耐心。 我真是搞不懂,你浑身上下除了跟牛一样的力气之外,你还有什么?” 这话像是一碗热油,浇在了火冒三丈的陈子阳头上。 他三两步冲过来,抓住了李白桃手里的咖啡杯,咖啡差点溢出来。 “你怎么说话呢?!” 看到陈子阳这幅样子的,李白桃无奈的要死,她想不明白,这样的白痴是当初怎么和自己一起进的云鼎。 “陈子阳,我劝你给我老实点。人家红山海跟我们说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三个小时! 那我请问,现在到三个小时了吗?既然没到的话,那请问你又在着急什么?有用吗?” 陈子阳浑身的怒火没处发,但是又清楚不能真把李白桃给惹了,于是他又将咖啡杯重重地放在了办公桌上。 接着狠狠地一拍桌子,“那我问你,要是三小时之后他们没把人交出来呢!” “那就按照季总说的办就好了啊,不然呢?你想干什么?” “我真是服了!”陈子阳呸了一口,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抱着胳膊,那张脸涨得通红,“真是搞不懂,直接让我带着兄弟们把西山区大闹一顿不就好了,干什么非要给他们机会啊? 这些人都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了,还指望他们能有诚信?呵呵呵呵...... 李白桃你就看好了,等三个小时一到,他们肯定又会有其他的借口想出来搪塞我们!” 李白桃没再理会陈子阳,她十分讨厌这种没脑子,只有一身蛮力,喜欢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的男人。 但是,这次李白桃却失算了! 三个小时之后,红山海笑嘻嘻的走到李白桃面前,随后不好意思的说道: “哎呀,李小姐。我们这边真的很抱歉啊.......我已经派了所有人去找昨晚的那两个手下,可是到现在为止,一点消息都没有,那两个人,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话音刚落,陈子阳就立马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扯住红山海的衣领。 “妈的,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们实话不行吗?非得要浪费我们三个多小时你才开心是不是?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以为我们季总走了,没人管着我们,你觉得的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糊弄我们了,是吗?” “当然不是了,我们对季总那是一等一的尊重,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红山海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他舔着干涩的嘴唇,朝李白桃做出求救的眼神。 然而这次,向来温柔的李白桃也并没有制止陈子阳的意思。 只见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后朝着陈子阳走了过来。 “红老板,不是我说你。你自己说好的三个小时之内让我们见到人,现在已经过去三小时十分了,你居然说,连个消息都没有。 这不是在耍我们,是在做什么呢?” 红山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双小小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就连双眼皮的褶皱也被恐惧撑平了。 他颤抖的说道:“两位,麻烦请在季总的面前说说好话吧,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真的....... 我发誓,在明天早上八点之前,肯定会有消息的,肯定......要是没有的话,我就......我就自己去跟季总说,好吗?” 在陈子阳眼里,红山海就是个谎话连篇的不靠谱的男人,他看着那张油光满面的脸,越看越像猪头。 【砰!】 陈子阳没忍住,在红山海左脸上重重来了一拳头,瞬间把红山海打得吐出一口鲜血,扭曲在地上转了好几圈。 “奶奶的,老子早看你不爽了!你的手下,你能不知道人在哪里?装什么呢,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行行行,老子满足你!” 说罢,陈子阳撸起袖子就朝着蜷缩在地上哀嚎的红山海冲了过去,可就在他刚刚把脚伸出去的时候,李白桃突然从背后拉住了他。 “陈子阳,给我冷静点!” “李白桃,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要管着我是不是?我怎么就这么烦你呢?” 旋即,陈子阳一把甩开李白桃的手,正要继续朝着红山海走渠道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警车鸣笛的声音。 瞬间,陈子阳脸色一变,转身看向李白桃,“你报警了?” 李白桃则是一脸无辜,“不是我啊,我不是一直跟你待在一块,什么时候报警了?说不定是季总呢,他应该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收到楚小姐的消息,所以直接报警了。” “不对吧,季总也没说要报警啊,而且就算季总真的要报警,那早就报了啊。干嘛非得等这么久?” 就在两人疑惑的时候,门外的警察已经进来了。 李白桃和陈子阳同时抬头,和警察们面面相觑。 “呃......其实我们.......” 警察直接打断李白桃的话,“好了,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今天在现场的都必须跟我们走,你们几个现在出来,双手抱头蹲过去。” 李白桃:“........” 陈子阳:“?????” 无奈,对面居然是真的警察,李白桃和陈子阳都清楚,现在解释的话,会被人家直接当成是在狡辩,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乖乖听警察的话,和西山区的这些人一样,蹲抱着头蹲在墙角。 虽然,这样看起来非常不体面,但是...... 两人总不能去违抗警察的话,当着警察的面跑掉吧? “好的好的,我们这就去蹲着......”李白桃扯了扯陈子阳的衣袖,示意他跟着自己一起蹲过去。 然而李白桃没想到,这陈子阳再一次甩开了她的手。 随后,李白桃就看到陈子阳直接抱着胳膊,理直气壮地看着警察,随后开口道: “警察同志,我看我们两个就没有必要过去了,我们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我们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个人而已,然后正巧遇上你们来抓人了而已。” “谁能证明?再说了,我已经会说过了,今天在现场的人,都是有嫌疑的!你说你不认识,跟我们回去,调查清楚了再说!” 第327章 原来是给她报仇来了 “唉不是,你们也可千万不能乱冤枉人啊!” 陈子阳反抗了几句,直到看见李白桃走过去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这群人是玩真的。 “你要是再不老实点,我们可就要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了!” “好吧好吧,我老实了,求放过。” 说罢,陈子阳就跟着李白桃一起,和西山区的其他人蹲在了墙角。 这让陈子阳颇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苦楚,他分明就是跟着季晏礼过来要人的,怎么现在自己成了被抓的那个? 而在一旁的李白桃,更是无语到没话说。 她这辈子都没想到过,自己还有这天。 “喂,李白桃。现在我们怎么办啊,我们要是被抓进去的话,你说季总会不会派人来捞我们?” 陈子阳这会又戳了戳李白桃的胳膊,舔着嘴唇问道。 李白桃小声道:“我们什么都没干,顶多就是过去,问问我们情况,解释清楚就没事了,你怎么会觉得,我们会被抓起来? 难道说你背着我干亏心事了?” “嘘嘘嘘.....”陈子阳咬着下唇,嘴角扯成了弧形,那张脸像是切片苦瓜一样,又丑又哭,“我不是刚刚把红山海给揍了?那清脆的声音你听到没,他鼻梁骨被我一拳头打断了........” “陈子阳,你!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冲动,一切听从季总的安排,你你你......你完蛋了,待会去局子里之后,红山海肯定要说是你动手打的他.....我真是,怎么会遇到你这样的猪队友,你要是听我的,稳妥一点,到时候问完话我们就可以直接走了,你干嘛....... 哎呦!” 李白桃气得无话可说。 她想,等这次出去之后,一定要狠狠扣掉陈子阳的奖金和休息,让他在接下来的每三个月里,都是痛苦的单休! “你们两个,禁止交头接耳不知道吗?都特么蹲墙角了,还不老实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再也不会说话了!” 李白桃连连道歉,但就在她吞完口水,猛然间抬头的时候,突然在不远处看到了傅庭州。 啊? 李白桃差点怀疑自己看错了,但看那人的样子...... 在人群中显眼突出的身高,有些消瘦但依旧英俊无比的脸,还有眉目间那股永远都看不起人的傲慢,站着的时候总是喜欢用鼻孔看所有人......这样的人,不是他傅庭州,还能是谁? 在那一刻,李白桃突然意识到,她似乎知道是谁报得警了。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了傅庭州和一名警察的对话。 “真是辛苦你们了,大老远地跟我跑到西山区来抓人。” 警察摇摇头,“这怎么能说是辛苦呢?傅先生,我们所有人都很感谢你,要不是你为我们提供这些线索的话,我们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 “不客气,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让你们根据手机去查的定位,查到了没有?” 警察点点头,“已经查到了,经过我们现场核实,确定了那辆车就是在雨夜绑架楚小姐的那辆。但是有一点,我们都觉得很奇怪。” 傅庭州:“哪里奇怪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李白桃心里也跟着咯噔了一下,原来刚刚红山海真的没撒谎,绑架楚韵的人,早就被警察抓起来了,怪不得没线索。 李白桃继续保持冷静,竖起耳朵听着。 “等我们查到后,发现车子的位置并不在燕城,而是在距离燕城二百公里外的古河市。 车上一个金发女人,还有一个穿着我们衣服,假冒我们的人。两个人都已经死了。 车子的附近刚好有监控,于是我们调取了监控,就看到,车子在那里停下来不久,那个男人就从驾驶舱的位置里出来,从后备箱取出了电锯,将那个女人活生生锯成了好几段,接着,男人又拿着电锯,在空中乱锯,像是在和谁打架一样,但当时周围并没有其他任何人。 再之后,这个男人居然跪在了路灯底下,硬生生将自己的头锯了下来...... 我们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奇怪的现象,队里新来的小同志说是鬼上身了,但你也知道,我们从不信鬼神这些。所以我们推测,这男人估计是吸白粉吸多了,出现幻觉了。 但是具体情况嘛...还得等尸检报告出来了再看。” “嗯。”傅庭州点头,朝着前面走了几步,突然在拐角处的玻璃窗户上,他看到了李白桃的倒影。 而李白桃,也在这一刻发现了傅庭州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嗨,傅少爷你好!” 李白桃眼看躲不过,就尴尬的双手抱头,蹲着跟傅庭州打了声招呼。 而傅庭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呃....李白桃?你不去云鼎待着,跑来这里干什么?转行了?” “没有没有,季总吩咐来这里办点事,没想到刚一来,就遇到你带着警察过来了,我这.....哈哈哈,出门没看黄历,原来今天不宜出门啊。” 旋即,一旁的警察问道:“傅先生,你们认识?” 傅庭州点头,“嗯,认识但不熟。她是季晏礼手下的经理,另一个.......好像是保安队长?没怎么见过?” “哦,原来不熟啊。”瞬间,警察脸色一变,“那这两个人我们就带回去审问了。傅先生,我们会在下午的时候见一见楚小姐,问一问她当时的情况。” 李白桃吸了口气,原来楚韵没出事,而是被在傅庭州那里啊.......怪不得傅庭州会在这个时候带着警察来西山区。 原来,是给楚韵报仇来了。 第328章 是我帮的她 想不到第一个给楚韵报仇的人,是傅庭州。 李白桃默默在角落里跟陈子阳对视一眼,这会的两人凄惨得像是被抛弃的野狗。 倒了大霉,被抓在这里。 萧怜觉得还是不要撞到旁人比较好,她对这里又不是很熟悉,而这里的人,都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一丁点大的人,手脚并用也爬了上去,一面努力要把萧怜解救出魔爪,一面去揍风君楚,却不知不觉自己也爬进了他怀中。 祁皓越闻这香味是越觉得香,而且一点不刺鼻,十分好闻,浓浓的米香味还有其他香味,祁皓形容不出。 “原来那厉鬼阿青是这样来的。”席尧看得人间悲剧多了,实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不过因为说故事的是宁宁,即便她跟他说易经,席九爷照样能听得津津有味。 他手指上泛起一缕水墨色微光,向着九尾兽的兽栏方向轻轻一弹,“平地生雷,遇强则强。”说完,向皇座上悠悠靠去,静待好戏。 肥和尚似乎从中听出来浓浓的失望之意,身体不由自主的一抖,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表态。 殷素素本就冰雪聪明,武当山上有什么能够吸引整个江湖的注意,除了谢逊,或者说武林至尊的消息以外,再无其他。 “记住,你不是不让我失望,而是不使独孤兄的剑法蒙羞,明白了吗”苏楚纠正道。 而且除此之外,她真的就是个普通人,看不出什么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见和什么奇怪的人来往。 再看向洛叶的时候就慎重了些,“这位是……”不会是他表妹吧 想到这,珏麟有些不满意了。他自认自己也是个好的,为什么槿儿对自己就没有这种好感呢难道是她觉得他不够好珏麟很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老王头先是一愣,虽然不明白贺豪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迅速的把车停了下来。 最大的差异在于,浙省没有大别山、黄山这样的密集魔兽资源带。从整的层面上看,魔兽资源相对贫乏,分布的也平均。 服务员嘴角一抽,心里边骂娘:老子这里是咖啡厅,不是白开水供应店。 这件事真是木槿曦理亏了,萧骁这么说她还是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如果我使用的滞影面具的威能,造成了损失,你可别责备我……”渡鸦犹豫的传音道。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玄门都领袖,一炁化鸿钧”一阵吟颂之声响彻洪荒世界,又如大道之音令人迷醉其中。 若是要用一句话总结,那就是慕容风嫌现在的自己太弱了,但是他有潜力,所以慕容风不允许自己失败,他要战胜以后的自己。 看这个时候他还是没有忘记四处寻找自己的叔叔,这一会还真的让他找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站在桥头前的摊档前,微微仰着头,似乎是在看灯谜。 众人纷纷起身跟吴为告别,吴为挥手走出酒馆,明白自己这算是下乡慰问。 黑精灵爱迪尔很明显没有听懂王维说的是什么,但是最后一句大婶却听明白了。 第329章 是你的错,知道吗? 阿雷还是太急躁了,报仇心切可以理解,一旦丧失了理智,很容易被对手杀死。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为什么这么急急忙忙的带我来这里”九叔问道。 四目道长根本不相信九叔的话,认为九叔是被夏卓给迷住了心智,所以根本不听他的话,再次对夏卓发动了攻击。 恢复了神志的苏梦瑶,眸子中射出了一道凶狠的光芒,指着顾玲儿不仅矢口否认,还嚎啕大哭了起来。 刘管家离开后,病房里安静的只有她微弱的呼吸声,没过多久,病房里响起了一阵悲哀的啜泣。 众人赶过来只见两个丫鬟胸前中刀,虽然还在抽搐,但是明显不可能救活了。在两人中间后方一丈左右的地方,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无论是观众、粉丝,还是导师、练习生们,这都是他们第一次,真真实实,完完整整,看到岑风的舞台表演。 徐志灵的眉眼扫了一眼田雪,只见她黑着一张脸,跟谁欠她多少钱似的。不过也难怪,老夫人的寿宴上自己能够拿出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敢断定田雪的礼物绝对比不上自己,她的失色也就不足为奇。 就算是关于上次苏梦瑶陷害自己的那件事,顾玲儿当时非常气愤,可是待她静下心来的时候,顾玲儿也想明白了。 感知到有人类靠近,两株不死神药第一时间分开,分别朝两个方向飞去。 而因为有了圣手这个拥有心灵控制的队友,这样的交流完全没有问题,但因为圣手的这个能力,是来到空间之后才觉醒的,而且她的实力也并不如何,因此这样的交流无形中也加重的圣手的负担。 沈浪和穆苒一下愣住,表情呆呆的看着蓝哥,并没伸手过去接钱。 死死鲜血地落在温泉的水中,与此同时,烧焦的味道传递到所有人的鼻翼中。 但这样的担心,在恐怖骑士的速度下完全是多余的,骑乘骷髅马的恐怖骑士,在速度方面,虽然比不上人类当中的骑士,但也不是狼骑兵这样的低阶兵种能够抗衡的。 “还是两不相帮吧!”貌基叹了口气:“想必他们也闹不出什么事情来,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貌基自言自语道,虽然如此,但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着一丝隐忧。 在东方,美国搞了个美日安保条约,将日本军国主义分子拉上了他们的战车,威胁我东部沿海地区。这还不够,美帝国主义分子又扩建了关岛空军基地,这个基地可以起降最新型的轰炸机,威胁我东南沿海和领土。 银丝直接穿透两人挥动的黑sè巨掌,缠住他们的手臂,两人也是狠角sè,直接挥手斩断一臂,抽身后退。 “风哥哥,这一次我一定要跟着你,你不能再把我给丢进去,不然,不理你了。”龙玲刚一落脚,立即嘟囔道。 吴锋点点头,但他还是很为难,军统和gcd可是不共戴天,死在军统手中的gcd数不胜数,双方仇深如海,自己现在没事,不代表将来无事。 “是,老爷!”无可奈何的管家只得吩咐两个年轻的家仆将王启年夹在中间,冒着风雨往袁公堤的方向跋涉而去。 “哇!”刘淇不由地赞叹了一声,这样的家族,的确是应该占有世界的,这样庞大的能量,这样恐怖的力量,这样无敌的后盾……难怪他们在张罗着飞升呢,因为整个世界在他们的眼中,连粪土都不算。 话音落下,顾心堂本就冷厉的脸色愈发阴沉了几分,浑身杀意更是毫不掩饰地疾射而来。 身为斗士,想要追求力量极限,这是藏在本能里的追求,虽然在南蛮大陆已经天下无敌,可明知道力量极限之外,还有更强的力量存在,如果没办法追求,那将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从过往经历来看,巴别逃跑很有一手,并且能够陷害他人,得到逃跑机会的话,他也绝对不会吝惜把队友推下悬崖,难道趁着司农和雷神军团少校抵挡丁火几人的机会,这家伙,跑了 “哥哥放心,兄弟定助你一臂之力,夺回神铁!”谢振波拱手言道:“只是不知那神铁现在藏于何处!”。 随后,比试过程中在失败的情况下,以禁制利器偷袭唐笑的吴越被怒火攻心的天煞一掌击毙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天机城。 每一次阔远觉得受不了告诉南疆远行客,他就会要求他们俩打一架,要是阔远赢了就再也不搞这些个杂七杂八,但是阔远一直都没有赢过,所以只能尽量减少进南疆远行客房间的次数。 第330章 想要道歉 季晏礼当然知道,这件事严重到,光是靠道歉肯定无法解决。 而且蓝扉的那些话,让他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真的和自己父亲没什么两样。 敌军上尉没办法,只得回到了车上,卡车缓缓启动,朝满墩子驶来。 “妖,魔就是妖魔,都为异类,你到现在仍旧是执迷不悟,居然还为他们说话!”司徒风有些不悦道。 整个战场,近百位的御林军不停地挣扎,哭祈着,一些外围的剩余的御林军虽然没有被刚才一击所伤,但是此刻却不是被吓破了胆,跪地求饶,直喊饶命。 太监李福宣旨:“骑都尉李陵听旨:朕闻急报,单于兵临西河,形势很是危急,朕已令强弩都尉路博德率兵前去西河,截单于必经之路。你可率五千歩兵出居延,至东浚稽山南龙勒水上,观察单于兵骑动向。 不过,这对于未来手机屏幕的惊讶还没结束。刚刚开机完的张明,已经拿着根手指,在镜头下演示着轻轻触碰手机home按键的动作。 李陵击鼓咚咚,前面的士兵持盾牌挡来箭,举戟而战。后面的几千弓箭手,搭箭射向匈奴骑兵。一时匈奴兵骑应箭而倒,人仰马翻……一波阻挡一波,无法彰显其能。 “休息吧,你走了远路,累了!”苏武爱怜地说,瞧着它卧在草堆上出来关紧了门。它是回来冬眠的。 然而,仅仅只是呼吸之间。一道道碎裂崩溃的刺耳声音,在黝黑石头之上传出,使得钟妙花妩媚风骚的脸庞猛然变色。 只有把自己调整到一种无悲无喜的空灵状态之下,才更容易让灵性接受他的神识。 甚至,比他师傅当年惹的事情还多。不但在天庭呼朋唤友,还大闹过地府,也曾经在南海龙宫去寻过宝。 但是他今天真的没有一点办法能帮他提升修为,只能够跟他硬碰硬了。 林峰一阵的古怪,怎么李若南居然不吃醋吗周晓雨和他之间那乱七八糟的关系,李若南应该知道一些,而且经历了刚才的事情,难道她一点都不介怀吗 死亡的呼啸宛若魔音,只需要一瞬间,就足以将李玄毁灭,李玄的眼眸当中,甚至涌现了绝望之色,这一剑,太霸道,太强。 杨裂风那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宫千叶的意思,知道宫千叶是在询问他,可不可以露出真容。 一名红警上校,也就是负责指挥室安全的那名红警警卫旅旅长,此时正带着数百名红警士兵进攻着联盟士兵。 “你……你是苏氏百货的苏婉清”赵鑫捂着胸口,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婉清,问道。 “不是,你就这么告诉我,这样好吗”夏阳感觉穆冰就是故意的在祸害自己。 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深蓝色的天空之上,一只青灵鹰振翅而来,带出强大的气流,落在了中心广场之上。 正当雷耀在疑惑这亮光的由来的时候,在其身旁的赤炎忍不住大笑道。 “很强大,战斗力要比我们的部队高出一大截,尤其是对方的机甲部队,面对他们,我们基本就没有还手之力,瞬间就溃败下来。”王辉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无奈,语气哀叹着说道。 第331章 领奖 这三天里,军团也有长足的发展,每天下午或者晚上都有八九十个队员上线,或者是联队,或者是三人组队去匹配。 “给你的食物由五车减到三车,你要是再跟我嘚啵嘚的,就连一车都没有了,你都要掏钱买。”张楠又是给了李愔一个白眼,随后便是不理李愔向前走去。 “杜荷,我问你,你父亲有没有气喘的毛病。”张楠说的气喘,也就是哮喘,就是老李全家都有的毛病。 现场大乱,众人开始劝说,好不容易安扶了两人的情绪,话题再回到兰与斌二人身上。 闻言,在场的工作人员都鼓起了掌,欢呼声响起,响彻整个湖畔。 莫溪看向尹若君,尹若君朝着莫溪点点头,抱着莫溪去了卧室门口。 “这……这”景月红本来就不算会说话,特别是面对这种问题,不知是该说实话,还是说谎话。 叶尘说完,就直接手一伸,啪嗒一声,按钮被按了下去,宿舍里也一片漆黑。 李陌此刻和另外两人看到不对劲赶紧走上前来,盯着那个彪悍的男子。 解灵胥心如死水,想起自己同前人之间虚情假意的相处,那些缀满谎言的种种过往便觉得有些恶心。 皇上心间微颤,倏地感到有些慌乱……真的吗她真的会……答应猷王吗 自从他继任魔君,便一心想将魔族众人往好的地方去引导管理,他希望看到有朝一日,魔族也可以有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景象。 在遇见困难的时候自己不仅没有帮助到他,还练一丝的安慰,一时的陪伴都没有做到。 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了沈风衣领,随手一扔,这家伙就被甩了起来。 解灵胥瞧了眼肩上猷王嶙峋的五指,抬起头说了声谢,赶忙朝前方拥着一众人的楼舍走去。 璃儿丫头的爹爹娘亲到现在都不知道身在何处,整整十年过去了,他全然不知他们现在是否还安好。 云倾月和裴逸之的朋友不熟,今天刚认识,客套的说了几句话之后,云倾月和裴逸之,云陌一起离开了。。 事实上也正如铁冰炎所想,当叶锦玉从铁冰炎嘴里知道了整件事之后,可谓是咬牙切实,为了这一年之约,自己可是辛辛苦苦修炼了一年,秦阳可倒好,竟然将这件事给忘了,这不是瞧不起人么。 杨冲想着周剑锋说出的借口呸了一口,这家伙也真是会玩,自暴自弃了居然还去赌钱。要不是实在没人了,估计也不会找上他吧。 “那他们为什么不为凡俗世界的钱财动心呢”庄林又问了一句。 休息一夜后,大清早就被修铭拍着房门给喊醒了,吃了炊事队煮的稀粥,分好干粮,大家便上了卡车。 铁托要是说之前还有些他二叔铁流大师的命令的话,但是现在,苏易的表现却是彻底的征服了他,这样妖孽的存在,若是他铁家还不去交好的话,那就真的证明,他铁家人都是傻子了。 天蓝色的半圆形护罩猛然出现,不断地旋转着,将秦阳包裹了起来。 中午时分,找了个空旷的路段,大家在边上的树荫底下准备吃饭休息。白零吩咐叶素素拿出她包里的食物分给大家,姚铁程峰观察着四周巡逻着,白依准备着饮料和水。 此时,杨炼感觉到自己竟然身处于一片星空之中,远方闪过一丝丝两点,随即,亮点越来越近,也是越来越大,到最后,杨炼才发现,这些亮点竟然是一块块巨大的陨石。 虽然这灵魂依然在剧痛难耐,身体各处也有着火热的刺痛,但是这比起自己没有被同化来说,这些就不值一提。 这个时候,那将军已经不复原先那种悠闲的状态了,连桌上的酒肉都不顾了。看着李白的目光中也是有着炙热,看来李白刚才的表现很不错。 妖狼王瞬间遭到了极重的攻击,巨大狼躯仿佛不受重力影响一样,重重倒飞而出,落地的一刻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惨叫声,尘土四飞,一时间居然暂无声息。 “爱丽丝,这你也都听到了,真抱歉……”林天凡拍拍爱丽丝的肩膀。 水魔看着海面也是一阵头疼,皱着眉头没做声响,慢慢跪伏在海边将双手探入水中,低声默念着咒语,感受着海中各种气息。梦魔等人立在水魔身边大气不敢出一声,紧张的看着水魔,等待着结果。 这次的灵石竞争战后,风舞、云烟两大帮派的人都是情绪十分低落,这股低落的士气甚至延续到了几个月后,当然,这是后话。 明轩的脸黑过锅底,狠狠的瞪了好友一眼,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他们什么时侯发展到这个程度 过了约摸半柱香的时间,大夫终于顶着巨大压力把完脉,起身退开三步颤颤兢兢的说道:“回禀将军,夫人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着了凉,大约半个时辰后便会醒来。”那中年大夫说完,暗暗抹了把额上冷汗。 周潮看着慧英离开的身影,怎么感觉现实与梦境的差距就那么大呢 第332章 我可不敢喝陈云的药水 乐尘羽当然想过这个问题,而且是不止一次。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哥哥乐尘叶眼睛是什么情况。 “季哥,你说的这个我肯定想过啊。我们家到时候肯定是我来继承家业。但我也是被逼到了没办法的地步,我真的很喜欢香雪。” 季晏礼心里清楚,乐尘羽这孩子打小就倔,认定了什么事情就是事情,认定了一个人,这辈子就都是那个人。 毕竟季晏礼只算是个外人,对于乐家的事,也不好做出干涉。 而且到现在,季晏礼自己身上还背着一大摊子烂事没有解决掉。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到时候不要和家里的闹得太难看,要不然以后连个退路都没有!” 而乐尘羽似乎早就下定了决心,他在电话那边坚定的道: “香雪就是我的退路。季哥,我发过誓,要是将来我家里的实在是不同意我和香雪的事情,我就直接跟他们断绝关系,带着香雪远走高飞!” 季晏礼立马打断他: “够了,别说这种没脑子的疯话! 你要带着白香雪远走高飞,也得先问问人家白香雪同不同意了。我这边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没空陪你唠嗑!” “哎哟,好。” 挂完电话,季晏礼先给乐尘羽的账户里打了五百万过去。 随后,他就一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清风里有一股薄荷的清香味,应该是在附近的街区上有人在制作薄荷柠檬水。 薄荷味的风吹到了季晏礼的身上,透过他的袖口领口,侵入了他的身体。 他整个人,仿佛泡在淡绿色的薄荷水里,清清凉凉。 盯着白色天花板看的时间太久了,季晏礼的眼睛都出现了重影,他打了个哈欠,躺着向后伸手,摸到了在枕头旁边的手机。 打开屏幕,是一个非常非常枯燥无聊的时间。 下午两点三十五分。 这个时间,人就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发会呆,什么都不干,什么也都不去想。 包括季晏礼,他也有几分想要偷懒的意思。 可是...... 他可不能偷懒,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于是,季晏礼再一次打开了手机,三两下就拨通了楚韵的电话。 算算时间,这会的楚韵应该采访结束了。 季晏礼神情紧张地盯着电话屏幕,令他感到庆幸的是,这次手机里没有传来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而是意外地拨通了。 在等待接听的那段铃声里,季晏礼是不敢大口呼吸的,同时他的大脑也一片空白。 因为他不知道,在这件自己错得离谱的事情上,要怎么开口去跟楚韵解释。 这让他有些害怕。 但很快,季晏礼就不再需要害怕了,因为直到最后,楚韵压根就没接季晏礼的电话。 季晏礼吸了口气凉气,默默起身站到了窗户前,瞬间,清凉薄荷味灌入他的鼻腔。 刚才他还觉得这薄荷味清爽无比,但现在,他只觉得这些味道如同细密的银针,刺得他面部隐隐作痛。 真是令人讨厌的薄荷味。 ........ 楚韵刚和傅庭州一起从医院回来。 没有了佣人的傅家,显得非常空荡。而且就连傅庭州之前喜欢的古董,也都被全部撤了下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现在的傅家,唯一没有变过的东西就是两人的婚纱照,还有楚韵曾经用过的东西。 打开衣柜的时候,楚韵这才发现,原来这里的衣服也没变过,摆放的位置,颜色款式,都是和曾经那么相像。 楚韵清楚的记得,有些衣服她是带走了,但没想到,傅庭州直接买回来了同款,摆在衣柜里。 “都离婚了,你做这些有什么意思?” 楚韵呼了口气,一把关上了衣柜门。 而就在此时,傅庭州却抱着胳膊,倚靠在门框的位置上,他笑道:“这是我家,我买的房子,我要把它弄成什么样子,好像和你没关系吧?” “是没关系,我只是说一下,你这样做让我感觉挺无语的。” “那怎么做你才能不无语呢?” “你怎么做我都会无语的。” 楚韵回到卧室,从饮水机里给自己接了一杯温水,正要打算喝,就被紧跟进来的傅庭州一把夺过了水杯。 “小气到连水也不给我喝吗?那好吧,你说多少钱,我给你付钱。” “你这人,我是那种很小气的人吗?难不成你是金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了?忘记刚刚在医院的时候,陈云是怎么交代你的?” 傅庭州转身,就将水倒掉,随后给饮水机上了智能锁,接着从包里,拿出陈云专门调制的营养水,打开盖子递到楚韵面前。 “这可是陈云专门为你调制的水,里面好东西多着呢,喝这个会让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楚韵盯着傅庭州手里的瓶子,愣住。 什么玩意,本来楚韵还打算喝两口,但在知道这是陈云专门调制的小药水之后,她就连碰都不敢碰了。 “我突然不渴了,这药水你拿走,我不喝。” “哎?我都打开了,你不喝怎么行呢?陈云专门交代过,这药水一旦打开,必须在三十分钟之内喝完,要不然里面的药效就会挥发,到时候就跟普通药水没什么两样了。” “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喝,你要是觉得可惜的话,就自己去喝好了。” “喝就喝啊,这里面都是一些营养剂,喝了就当补身体了。” 说罢,在楚韵的注视下,傅庭州果真将那一瓶药水一饮而尽。 随后他将空瓶揉成了一团,抬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喝完了,味道还可以,有点淡淡的苦味。” 傅庭州摊开手,像是在朝着楚韵展示自己一样,而楚韵,却面目狰狞地看着他。 “怎么了,后悔没喝?现在可来不及了,已经被我喝掉了。” 楚韵蹙眉,抖着肩膀倒吸一口凉气,她一直盯着傅庭州的脸,问道: “不是,你还真喝啊?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旋即,傅庭州发了会呆,他盯着楚韵,突然开始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停地喊叫起来: “哎呀,这药水有问题,我头好疼......” 第333章 来啊,狠狠掐我 “什么问题,傅庭州你这是怎么了?” 瞬间,楚韵的心一下子悬空了,她立马跟着蹲下来,拍了拍傅庭州的后背。 “能坚持住吗?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而就在此时,傅庭州表情难看的发出一声哼闷,他道:“我感觉我的脸好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割开了一样,我....... 小楚,你赶紧帮我看看,我的脸到底是怎么了?” 楚韵看傅庭州这会的确痛苦得不行,于是立马拉开傅庭州的手,真去查看了傅庭州的脸。 “行,我先看看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旋即,楚韵小心翼翼地靠近傅庭州,近的两人的呼吸几乎要融在一起,楚韵屏住呼吸,用手去拨弄傅庭州的脸颊。 【啪!】 就在那一瞬间,傅庭州突然起身,粗壮有力的手腕反方向握住了楚韵的手,随后将楚韵往后逼了几步。 再接着,傅庭州顺势一压,楚韵整个人就被傅庭州压倒在了床上。 “傅庭州,你装的啊?!” 楚韵骂了几句,随后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并不能从傅庭州手底下逃脱。 因为傅庭州突然袭击,让楚韵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加上他力气大,所以整个过程,显得十分被动。 “滚开,放开我!” “嘿嘿,小楚,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要不然,刚刚怎么会这么着急呀?是不是?” 那一瞬间,楚韵感觉自己的智商被傅庭州狠狠摁在地上羞辱了。 她出于本能的关心,居然让人家趁机占了便宜。 于是,楚韵气得一咬牙,随后猛地抬起了膝盖,正好踢到了傅庭州的大腿内侧,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即便是这样,傅庭州也依旧没有撒开手。 “这么久不见,你力气变得好大。脾气也火爆了不少,之前我这样对你的时候,你早就哭得梨花带雨,现在不光不哭,还学会反击我了。 哎呦,我真是不知道要开心还是难过。” 楚韵冷漠无情地扭过头,“什么我关心你,我那是真怕你死在我面前,到时候警察来了我可就说不清楚了! 要是因为一个你,把我抓进去,那多亏啊!” “什么啊。”傅庭州听后,有些恼火地俯下身子,将下巴抵在楚韵的肩膀上,“你怎么就这么希望我死?在你眼里,我这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这样说话,真的会让人很伤心的知道不?你个笨蛋,以后不许随随便便去诅咒别人死,知道吗?” 楚韵彻底被傅庭州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惹火了,她胳膊一用力,将手从抽了出来,随后直接狠狠拧住傅庭州的脸颊。 拧得一点都没手下留情,仿佛要将那块肉连皮撕下来一样。 “哎呦,疼疼疼疼疼疼!!!!!! 姑奶奶,快松手快松手!!!!!!” 楚韵看着五官扭曲成一团的傅庭州,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她扯着嘴角问道: “傅庭州,要松手也是你先松手,你这样压着我,我怎么办?” 听到这话,傅庭州虽然疼得眼泪快要掉下来,但是他却在此时咬紧了牙关,从扭曲的嘴唇里挤出几个字: “那你继续掐吧,总不能,把我,的,脸皮,掐下来,吧?” “好好好,满足你!” 旋即,楚韵真的一用力,掐着傅庭州脸的力气更加大了几分。 “哎呦呦,没吃饭吗?就这点力气,还不够我挠痒痒呢!” “好啊,那我今天就把你的这张脸掐下来,看看你到底疼不疼!” 楚韵在心里当然清楚,这傅庭州就是在故意犯贱。 毕竟她的手指头都掐得疼了,傅庭州怎么可能不疼? 但楚韵就是看不惯傅庭州这副贱兮兮的模样,就单纯想着让他狠狠的受点疼痛,让他长长记性。 “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 我就是一点都不疼啊楚韵,看来你还是不行!” 楚韵没吭声,默默掐着傅庭州的脸不松手。 而就在此时,一阵刺耳的电话声突然传来,傅庭州原本不想理会,可是偏偏手机直接从他的口袋里滑了出来,掉在了床上。 楚韵恰好用余光扫了一眼屏幕,随后去下掐着傅庭州的手,淡淡道: “你妈打来的,不接吗?” “好吧,既然是你让我接的,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一下好了。” “神经。” 傅庭州嘿嘿一笑,虽然左脸肿得像是被蜜蜂蛰过,但他却一点没有在乎的意思,而是利索地起身,当着楚韵的面就接起了盛晴岚的电话。 “我在外面,有点事要处理,怎么了妈?” “没什么。孩子发了点烧,我有些着急,就给你打电话问问了。” “发烧的话直接抱过去让陈云看一下不就好了?” “嗯,我知道。已经抱给陈云看了。还有其他的事情我要跟你说,你这会一个人吗?” “没,你先等一下,等我到了洗手间你再跟我说。” 很快,在楚韵的注视下,傅庭州就走进了洗手间,顺带关上了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楚韵叹了口气,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到上面有三个季晏礼的未接来电。 “真是可笑,现在才打电话过来关心自己,有什么意思?” 楚韵扫了眼,并没有关掉免打扰模式,随后直接将手机再次塞到了口袋里。 在看到季晏礼的未接来电之后,楚韵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差,她打算在傅家,在这个曾经熟悉的地方走走。 还没出傅庭州的卧室,楚韵突然看到了一个半开的抽屉,在抽屉里面,似乎有很多彩色的东西。 瞬间,楚韵的右眼皮毫无征兆地跳了一下,直觉告诉她,这些东西并不简单。 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楚韵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抽屉。 而这抽屉里面的东西,楚韵再熟悉不过了,全是陈云研制的各种药物。 甚至其中有一瓶,楚韵见过。 第334章 幻觉1 楚韵看着熟悉的药瓶,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于是她直接将其拿了起来。 药瓶通体是透明玻璃材质的,里面装了淡紫色的药片。 旋即,楚韵拿起这些药瓶,走到了窗户的位置,在打开窗户之后,才打开药瓶的盖子。 很快,一股清雅的丁香花的味道弥漫开来。 楚韵将药瓶拿在离自己比较远的地方,随后借着窗外迎面而来风的力度,轻轻用手朝着自己的方向,煽动了几下瓶口。 药片所散发出的味道立马就钻机了楚韵的鼻腔里。 仅仅是短短的几秒钟,楚韵突然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了窗外,原本晴朗的天气,在此时变得乌云密布,雷声唬人。 而那个黑色的人影,脸上压根就没有五官,他的脸就像是盥洗室水盆放水时,产生的漩涡图案。 而就在那人朝着楚韵扑过来的时候,楚韵突然听到了一声刺耳的猫叫声。 这声猫叫,一下子就将楚韵拉回了现实。 她眨巴几下眼睛,心脏不停地乱跳,看着手里的药瓶,立马盖好了盖子。 在连续喘了几口粗气之后,楚韵用手背擦了擦自己早已布满虚汗的额头,她趴在床沿的位置,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而就在此时,她才看到,原来在楼下,有一只正在翻垃圾的纯黑色野猫。 而刚刚在幻觉中,就是这只猫的叫声,救了楚韵。 “小家伙,多亏有你,我才能得救。” 楚韵将手里的药瓶放回原位,拉好抽屉,随后走到厨房,拉开冰箱之后,取出了一盒培根罐头。 接着她再次回到卧室窗户的位置,打开罐头,倒出里面的肉,用塑料袋包着,朝着黑猫轻轻扔去。 这一扔,刚好扔在黑猫身后,它一转身,就闻到了肉的香味,随后立马喵喵叫着大快朵颐起来。 “呼,我打完电话了,你趴在这里干什么?” 傅庭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韵没回头,而是继续看着黑猫吃罐头里的肉。 “喂,你不会拿我的罐头去喂野猫了吧?”傅庭州见楚韵没理会自己,就直接走到了她的身后,在窗台上,他看到了自己冰箱里罐头的身影,“这罐头已经停产了,全国就剩下十多个....... 你......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淘到几瓶,你怎么就喂给野猫吃了?我还打算把这罐头当晚餐的,你........” 楚韵白了一眼傅庭州,随后继续盯着黑猫。 “小气。就算是绝版了,那也只是个罐头啊,而且我刚刚看了日期,这罐头下周就过期了。与其扔掉浪费,倒不如给这可爱的小猫吃了,多好。” “可爱?这猫浑身上下黑得跟煤球成精一样,哪里可爱了?一看就是不值钱的土猫,怪不得在这里流浪。” 这话让楚韵心里很不舒服,她往左边一站,故意离傅庭州多了几个身位。 随后楚韵道:“它是土猫,那你是什么,你是土人啊?” “哎?我怎么就是土人了?我.......” “对啊,土生土长的猫叫土猫,那你这个土生土长的人,当然是土人了。有什么问题吗?” 楚韵的这句,直接怼得傅庭州半天没说出话来,像是一口气吃了三个煮熟的蛋黄,卡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一样的难受憋屈。 索性,傅庭州决定直接终止这个话题。 他用手背捂着嘴,咳嗽几声。在面向楚韵的时候,那张肿起的脸格外醒目,甚至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阴影。 那一瞬间,楚韵感觉傅庭州鼻子缺个红点。 “我妈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孩子发烧了,我就让她抱给陈云去看了。” “所以呢,你的孩子发烧,跟我有什么关系?” “哎,当然跟你没关系了,我只是说一下而已。” 随后,傅庭州又倒退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床上,瞬间,平整的床单被他压出来几道显眼的纹路。 他单手撑着下巴,开始给楚韵诉苦: “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仓廪亏损得很严重。傅海晏这个没脑子的畜生,做了很多失败的决策。 当初在我手底下很赚钱的几个项目,全部被他叫停。然后呢,他自己研究的新项目,亏得最少的都亏了三千多万。 我看啊,照傅海晏这么继续亏下去,只需要三年,仓廪就可以申请破产了。小楚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把仓廪从傅海晏的手里夺回来?” 楚韵背靠着窗台,腰部正好贴在床沿的位置,外面的风滑过她的腰部,吹开了她的几缕发丝。 她用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看着傅庭州。 “我不知道你们傅家的事,但我能看出来,在从商这件事上,你确实要比其他几个人厉害的很多。” “嘿嘿,你也觉得我厉害?我也这么觉得。哎呦,但是我现在真的.......”傅庭州双手抱着头,手背上的血管若隐若现,看起来似乎很痛苦,“我妈刚刚跟我说,爷爷这段时间开始交代后事了,他好像真的要把整个傅家交给傅海晏。 我的天,我都不敢想,要是傅家被傅海晏接管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知道,傅海晏这个畜生,肯定用短短三年的时间,败光我们傅家所有的家产!” 仓廪是傅庭州当初一手创办的,楚韵知道傅庭州这辈子最重要东西就是仓廪。 说句难听点的话,傅庭州可以没有女人,可以没有钱,甚至可以没有家人.......但就是不能没有仓廪。 “你不是还有儿子吗?你们傅家的规矩,我也是听过一些的。难不成,这规矩要作废了?”楚韵抱着胳膊问道。 傅庭州摇头叹气,“实话跟你说了吧,爷爷他太正了,到现在都不愿意认这个重孙。尤其是奶奶去世之后,没有人在爷爷耳边说好话,他更不认了。 所以我现在有些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把仓廪夺过来。” 楚韵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傅庭州,她心想,原来直到现在,傅庭州和盛晴岚,都不知道这孩子压根就不是傅庭州亲生的。 想到这点,楚韵竟然觉得傅庭州有点可怜了。 “你要干什么去?” 一个打蒙,楚韵就看到傅庭州朝着刚刚装着药的抽屉过去了。 第335章 幻觉2 “我?” 话说完的时候,傅庭州已经走到了抽屉前,他熟练的拉开抽屉,取出那瓶淡紫色的药片。 “喝点药咯,最近这段时间,总是很焦虑,我就让陈云给我开了点安神的药。” 随后,傅庭州拿着药瓶,在手里晃动了几下,给楚韵展示。 “你看,就是这个。陈云说这里面,有紫丁香的成分,所以很好闻,而且在安神方面,要比那些西药好很多。 但我是第一次喝这个,我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让我试试。” 旋即,楚韵就看着傅庭州打开了那瓶药,倒出两片放在掌心里,正要吞下去的时候,楚韵一下子冲了上来,抢走了傅庭州手里的药片。 “别喝!” “什么?” 对于楚韵莫名的行为,傅庭州感到很诧异,他愣住,“怎么了?” 楚韵抿唇,她不知道是否要将刚刚因为药片而产生幻觉的事情告诉傅庭州。 “傅庭州,你确定这药真的有效吗?你......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喝它,要不然出了事怎么办?现在这里可没有一个佣人,到时候我可没办法.......” 傅庭州打断楚韵的话,“停停停。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感觉哪里怪怪的?你这.......是想说这药有问题吗,还是什么?” “是,就是有问题。” “只不过是一些安神的药物,能有什么问题?” 傅庭州显然不信楚韵的话,他直接甩开楚韵的手,将药片塞进嘴里,随后直接咽了下去。 “陈云开的药我一直在喝,效果很好,比以前我喝过的任何药效果都要好,楚韵,你不要多想了。” “什么叫我多想?”楚韵有些着急了,她一咬牙,索性直接将实话说了出来,“你......真是笨!这药就是有问题的,我刚刚只是闻了闻这药,就产生了幻觉,是楼下那只猫吵醒了我! 傅庭州,你赶紧把药吐出来!” “不吐,我现在感觉非常好。也不焦虑了,浑身上下舒服得很,怎么样?”傅庭说完,还绕着楚韵走了两圈,接着在她面前摊开手,“看吧,一点事情都没有,你纯粹就是多想了。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信任陈云。要不然,我当初也不会.......” 楚韵往后退了几步,因为就在此时,她已经注意到了傅庭州的眼白开始泛红,那些如柳絮般的红血丝,正在疯狂地滋长。 仅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傅庭州的整个眼眶里就看不到眼白了。 黑色的瞳孔,被红血丝织成的网所包裹。 “你别过来!”楚韵走到了窗户前,攥紧拳头盯着傅庭州。 然而,傅庭州除了眼睛泛红之外,并没有其他异常的表现。 就在楚韵还在想,是不是药效还没发作的时候,傅庭州突然转身走到客厅,把门打开了。 “奶奶,你出门买个菜,怎么才回来啊?哎呦,我都说了,买菜这种事让佣人来做就好了啊,你腿脚不方便,就不要出去了。” 瞬间,楚韵后背一凉,瞬身的汗毛竖起,鸡皮疙瘩像是坟堆一样地在她皮肤上长了出来。 因为在大门外,什么人都没有。 “傅庭州,你别吓我。” 楚韵看着傅庭州站在门口,自言自语,甚至还伸出手,做出取东西的动作。 再接着,傅庭州就“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随后,他的左手提着东西,右手悬空,似乎是在搀扶老人,转身慢悠悠地走到了客厅。 “奶奶,怎么买这么多菜?不过还好,都是我喜欢吃的。” 傅庭州在沙发另一端自言自语,随后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楚韵。 就在楚韵的诧异中,傅庭州走了过来,他道:“愣着干什么快去做饭啊!没看到奶奶买了这么多菜回来? 对了,这几天奶奶想吃红烧肉,你去厨房烧一点。” 瞬间,楚韵想起了在几年前,确实有过这么一天,发生了和今天同样的事情。 当时傅奶奶买了一大堆东西,来家里看自己和傅庭州……接着傅庭州就让楚韵拿着其中的菜,让楚韵去厨房烧菜。 而且当时说的,也是红烧肉。 瞬间,楚韵明白了。 这傅庭州不光是产生幻觉了,而且陷入了回忆当中。 见楚韵半天不动弹,傅庭州便自己进了厨房,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系好了围裙。 甚至在手上,还拿着一把锅铲。 “你看看,也就是我宠你了。今天看在奶奶过来的面子上,我就亲自下厨给你炒个菜好了,你想吃什么?” 傅庭州问道。 “为什么不说话?楚韵,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感觉你真的很奇怪。” 傅庭州那双猩红的眸子,一直盯着楚韵,他的脸颊在此时格外的消瘦,凹陷的痕迹在光的作用下形成了一道似山丘一样的痕迹。 他认真的神态,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幻觉里。 楚韵吞了吞口水,她知道,现在的傅庭州吃了陈云给的药片,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事件。 说不定他这一秒安安静静,沉溺在和奶奶短暂的幸福时光,而下一秒,就有可能暴走,把家里的东西砸个稀巴烂。 “算了,你今天一直不说话,是因为心情不好吗? 没关系楚韵,我理解你。我知道你很想要一个孩子,但是我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会在合适的时候给你孩子,你就耐心等着吧。” 傅庭州说完,又朝着空空如也的厨房走去了。 他拿出菜刀,在没有什么东西的菜板上不停铛铛铛地切着。 似乎真的是在切菜。 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楚韵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傅庭州身上的药效持续发作。 于是,她咬紧牙关,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卧室里,将房门反锁,接着给陈云打去了电话。 她希望陈云能接,如果陈云不接的话,那她就打到陈云接听为止。 幸运的是,在电话嘟嘟响了两声之后,陈云就接上了电话。 “楚韵?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陈云,我问你,你给傅庭州的那瓶紫色药片…它的解药是什么?” 第336章 幻觉3 电话那头,传来陈云的哼笑声。 “解药?什么解药? 我这东西又不是毒,既然不是毒的话,那又怎么会有解药?” 楚韵抿唇,一直盯着冰冷的白色木门,她怕下一秒,傅庭州就会不停的开始敲门。 “陈云,你就不怕我把真相告诉傅庭州吗? 他要是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你干的,你觉得他会怎么办?到时候,你肯定会完蛋!” 面对楚韵的威胁,陈云一点都没在乎。甚至,他还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随后才漫不经心地继续回答: “你告诉傅庭州真相? 哈哈哈,为什么要告诉傅庭州真相呢?是因为觉得现在的傅庭州很可怜,心疼他了?还是…… 楚韵,你还记得吗,在李唯儿死的那几天,你跟我说,你恨死傅庭州了,你希望傅庭州能狠狠地遭到报应……哎呀,怎么现在,我只不过是给傅庭州用了一点小小的药物,你就这么担心了? 所以说,你是想原谅傅庭州了,是吗?” 楚韵没回答,直接挂断了陈云的电话。 随后,她整张后背贴在了冰冷的门上,偌大整洁的卧室里,只有她的心跳声。 原谅傅庭州? 怎么可能! 楚韵就算是死,从楼上跳下去,也不会原谅傅庭州! 可是刚刚在看到傅庭州要吃陈云给的那些药片的时候,楚韵的确担心了一下。 不过,现在楚韵觉得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担心。 换做是谁,当着自己的面去吃陈云研制的,那些会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片,楚韵都要担心。 【砰砰砰……砰砰砰……】 伴随着十分有节奏的敲门声,楚韵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后的门在颤抖。 她知道这是傅庭州在敲门,于是屏住呼吸,小声问道:“怎么了?” 门外傅庭州的声音,居然意外带了几分温柔,“饭做好了,出来吃吧,奶奶已经在餐桌上等你了。” 楚韵抿唇,将发烫的掌心也紧紧贴在门板上。 她在心里庆幸,这会的傅庭州一直处于平静状态。要是他暴走的话,楚韵还不知道能不能从傅家平安出去。 “我有点不舒服,就不吃了。” “不吃怎么行?我做的菜可都是你和奶奶爱吃的,你就算是不饿,也最起码出来吃两口。” 楚韵尽量稳定傅庭州的情绪。 于是她单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狠狠地咳嗽几声,接着又喘着粗气道: “傅庭州,我好像……咳咳咳……我好像……我好像感冒了……啊秋!! 我要不就不出来了,奶奶年纪大了……咳咳咳……抵抗力不好,我怕我出去和奶奶一起吃饭的话,会传染给奶奶……” 这话果然是有用的。 傅庭州原本还想直接把楚韵拉出来,但现在他却道: “嗯,那你就不要出来了!在房间好好休息!我晚点给你倒杯热水!” “不需要给我倒热水,我自己休息一会就好,今天晚上我想一个人睡,你别进来,要不然会把病传染给你。而且.......奶奶好不容易才来一次,你今天就好好陪陪奶奶。” “难得你这么懂事,那我今晚就好好陪陪奶奶。” 随后,门外就的脚步声越来越小,楚韵猜测,这傅庭州应该就是去客厅,陪他幻觉中出现的奶奶了。 而楚韵现在,则是在傅庭州的卧室里。 她反锁了房门,还是觉得不放心,就把床头柜推了过来,抵在门上。 随后,楚韵开始在傅庭州的房间里翻来翻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很快,她就在靠近窗户的抽屉下面,翻到了一本日记本。 封面是古典的牛皮纸,上面有傅庭州的英文签名。 楚韵蹙眉,将那本日记本放在手里,开始翻阅里面的内容。 【四月一日小雨,今天是和楚韵领证的日子。在此之前,我并不清楚这个人到底如何,只是奶奶让我对她好,所以我才对她好。 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都对她没什么感觉,她很漂亮,但是太懦弱了......领完证的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其实我完全有时间送她回家,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却空空的。所以我选择了撒谎,说仓廪有事,给了她一点打车费,让她自己回去。】 【七月三日小雨,今天我听到有人说,当初是楚韵故意推我奶奶下水,然后再装模作样的救了奶奶。我本来不太相信,我不觉得楚韵会是这样的人......可是后来调查结果告诉我,她真的是这样的人,我对她很失望。】 【.......】 【十二月七日晴。楚韵把她的大学舍友介绍给了我,让我帮忙在仓廪安排个工作。那女孩叫李唯儿,虽然穿衣打扮都很清纯,但一直在女人堆里混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李唯儿内心深处的骚气....尽管这样,我依旧没有拒绝李唯儿,因为我是一个男人,送上来的漂亮美女,我不可能不要。】 【二月三日大雪。我最喜欢的电视节目停播了,后悔当初没给他们多投资点。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看楚韵看顺眼了很多,突然觉得她也挺好的,我还蛮喜欢。】 【三月三日晴。我承认我确实喜欢上了楚韵,而在今天,我派去重新调查的人也出了结果,原来说楚韵推我奶奶下水的事情是谣言,根本没有这回事。 但是没办法,我现在已经和李唯儿在一起了,要是让楚韵突然发现我对她好起来,会让她起疑心,而且,我并不能接受这辈子只能有一个女人的现实,哪怕我是真的喜欢这个女人。因为爱情和欲望,本身就不冲突。所以,我选择逃避现实,继续保持不知道真相的态度,让楚韵一直保持愧疚,一直留在我身边。】 【五月十三日大雨。我爱上楚韵了,她好温柔,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可是.......请原谅我,我实在是迷恋李唯儿的身体,我是个坏男人。】 【.......】 日记看了一半,差点给楚韵气出心脏病来。 旋即,楚韵重重将傅庭州的日记本砸在了床上,她抱着胳膊,气呼呼地想: 原来傅庭州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被误会的? 呵呵呵,果然是贱到极品了! 【啪!】 旋即,楚韵朝着自己狠狠扇了一巴掌,她真想打死刚刚的自己。 她居然还傻乎乎地给陈云打电话,问陈云解药的事情! 现在的楚韵,只想问问陈云,为什么不给傅庭州加大剂量,然后毒死他! 第337章 幻觉4 今夜,明月悬空。 楚韵的心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乱跳个不行。 她坐在床沿上,捂着胸口,感觉每呼吸一口气,肺部都要狠狠地疼痛一下,差点把她的眼泪疼出来。 她不确定傅庭州日记本上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但如果是真的,未免有些太过于吓人。 在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男人同时爱上两个女人?不,是同时爱上很多个女人。 难道就真如那句话所说,只是他的心碎了,碎裂成了很多块,恰好每一块都爱上了不同的人而已? 不...... 楚韵感觉,傅庭州一定是有病的,有病到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去直面自己的感情。 换句话说,像傅庭州这样的人就是自私。 表面上看,他爱着别人,似乎有着爱人的能力。可实际上,他的爱大多夹杂着一股怜悯,似乎是因为觉得你弱小,或者是你讨好他,让他觉得舒服了,他才会‘大发慈悲’地爱你一下。 这种不正常的爱,说白了就是一个极其高傲到只爱自己的人,他的自私表现。 “真是可恶,怎么会有这么坏的男人.......” 楚韵的手紧紧攥紧床单,几乎要把床单扯破。 还有在日记本上关于傅老太太的记录。 这傅庭州,分明早就知道真相了,可他就是不愿意放过楚韵。 这样的人,简直....... 而在此时,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小,直到一声关门声传入楚韵的耳朵。 这时候她就知道了,傅庭州应该是把在幻觉中出现的傅老太太送走了。 她不知道下一秒傅庭州会做出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这种药物的具体效果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再三考虑之下,楚韵再次拨通了陈云的电话,她希望陈云能原谅刚刚自己的无礼,告诉自己。 “我知道你会再次给我打电话的,所以一直没睡,在等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给你打?我......算了,先不管这些了,刚刚的事我很抱歉,谢谢你提醒了我,要不然我差点就对傅庭州心软了。” 电话那头的陈云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他的声音听起来全是倦意。 “我当时就说了。我们都是被傅庭州,被傅家伤害过的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所以我们是‘队友’,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在当时,在傅家手里一次又一次的帮助你。 你还记得吗,当时傅庭州出了车祸,傅老太太让身体素质不好的你去抽血,甚至不惜把你身上的血抽干,也要救活傅庭州...... 还有在老宅的时候,在市庆宴会厅.......算了,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不然显得我像是在你这里邀功一样。” 楚韵点头,其实这些事她一直都记得,说实在的,那次在医院抽血,要不是陈云冒着危险顶着压力,将自己偷偷送出了医院,说不定在那天,自己早就被抽干血而死掉了。 “我知道,你知道,在我妈妈发生意外的那件事之前,我一直都很相信你,也很感谢你。可是你......我.......我想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你要利用我妈妈,让我妈去暗杀李唯儿?你知道吗,我妈平时在家的时候,连一条鱼都不敢杀。” 旋即,陈云停止了笑意,变得严肃起来。 他道:“我以为你早就想明白这件事了。没想到还没有,也罢,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当初是你妈妈主动找的我,其实我当时告诉了你妈妈,李唯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傅庭州的,让她不用管。 可是你知道你妈当时是怎么说的吗?她说她也早就知道了,这孩子不是傅庭州的。可尽管这样,她还是想要李唯儿死,因为她想要给你报仇。 我原本不想这么做,可是你妈妈再三求我,我有些于心不忍,就答应了她。她说她想亲手杀掉李唯儿,我就帮她策划了一个这样的局。” 提到这件事的时候,楚韵鼻腔里泛起了酸,多度悲伤和其他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丧失了短暂的判断力。 她不再想要继续追问这件事。 “我问你,你给傅庭州的紫色药片,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喝了那东西,产生了幻觉,以为他奶奶来了。” 手机那头,能明显的听到陈云微微叹了口气。 “梦境致幻药。这药,能麻痹人的中枢神经,让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把最近做的印象最深刻的梦境,转换成现实。 你看到傅庭州是不是给他奶奶做饭洗衣服?这就是他最近做的梦而已。你可以理解为,他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在你面前把他的梦境演示了一遍。” “所以说傅庭州不会暴走?” “这我不知道,这要看他自己的梦境了。要是他的梦一直都这样安静下去,那整个晚上他都会这样。如果他当时梦到了什么暴力的场面,那你可就要小心了。” 楚韵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用纸巾揉了揉鼻子,“陈云,你研制的这些东西真是太可怕了个,怪不得那些权贵,甚至是蓝扉,都要保下你。” “哈哈哈.......”陈云的笑声,没有任何感情和温度,像是为了笑才笑的,“他们之所以保护我,只想要我为他们服务罢了,但我绝对不会那样做,我只会做我想做的事情,做完之后,我就会永远地离开。” 楚韵不知道,陈云口中的‘永远的离开’,到底指的是哪一方面。 是死亡,还是远走高飞? 就在楚韵疑惑的时候,陈云又道:“好了,你记住,今晚一定要把房门锁好,千万不要出去。不然你有可能会刺激到沉浸在自己幻觉中的傅庭州。 如果遇到他敲门之类的,你就找借口不要出去,不要说出情绪激动的话。 等到明天早上药效过去之后,你再出去。” 瞬间,楚韵有些庆幸,还好刚刚傅庭州敲门的时候,自己没有开门,而是找了个自己生病的借口。 “我知道了,谢谢。” 楚韵挂断电话之后,突然有些后悔,因为她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想陈云的话。 她很想知道,陈云为什么会对傅家有如此的恨意? 陈云和傅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第338章 离开傅家 这天晚上,楚韵的精神一直保持高度紧张,她知道,自己一旦睡着,要是发生意外的话就完蛋了。 因为陈云的告诫,楚韵也没有打开房门出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初升的太阳将第一抹光送到她脚下时,她才感觉,这会自己应该能出去了。 在此之前,楚韵关着门整理了房间,还把傅庭州的日记本原封不动地放回了抽屉里。 叠好被子,再将床单扯平之后,楚韵轻轻伏在门上,听了听客厅里的动静。 在确保什么动静都没有之后,楚韵才咔嗒一声,打开了房门。 走廊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楚韵走到拐角处,单手扶着把手,踩着木质楼梯,慢慢走到了一楼。 在一楼的餐桌上,楚韵看到上面摆着几个空盘子和空碗,还有三双筷子。 其中一双,应该就是给楚韵准备的,只不过她昨晚没下来而已。 再往前走几步,就是客厅。 原本干净整洁的白色瓷砖地面上,多出了一些凌乱的脚印,这些应该是傅庭州的,他昨晚在沙发这里,陪了幻觉中的老太太很久。 楚韵呼了口气,她从洗手间里取出拖把,将地面上的脚印拖干净了,又将在餐桌上的空碗筷收拾进了厨房的柜子里。 她营造出了一种,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假象。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楚韵蹑手蹑脚来到了一间半开门的房间,透过门缝,楚韵看到傅庭州正在里面睡得很香。 昨晚折腾了一晚上,现在肯定没力气了。 看着傅庭州眉目紧蹙,就连睡着的时候,手里都要紧紧攥着被子的时候,楚韵似乎懂了一点,什么叫从精神上去惩罚傅庭州。 这不比直接在肉体上打一顿的好? 在看到日记本之前,楚韵还会心疼一下傅庭州,觉得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陈云用各种精神药物伤害,有些可怜;但在看到日记本之后,楚韵只感觉陈云还是有些心慈手软。 楚韵想,要是自己有陈云这样的本事,早就让傅庭州狠狠地遭报复了! 越想,楚韵就越气,尤其是傅庭州写下的那句,同时爱上别的女人的话时,楚韵气得头疼。 浑蛋就是浑蛋,还把自己整得这么无辜! 难道对于男人来说,全心全意只爱一个人,比杀了他还要难?! 楚韵轻轻的关上了傅庭州的房门,她得走了。 在此之前,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动静把傅庭州吵醒。 就在楚韵收拾好东西,手搭在门把手的时候,她突然记起来,其实这次自己能从西山区的杀人犯手里活下来,傅庭州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要不是那天傅庭州正好开车路过,把浑身感染的自己送到医院,自己还真有很大可能熬不过来。 楚韵是恨傅庭州,希望他死。 但楚韵也分得清楚,在这件事上傅庭州对自己有恩,对于恩情,楚韵这人一向都是要还的,要不然,她心里就会一直过意不去,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别人什么。 在短暂的思考了几分钟之后,楚韵决定留下一张纸条。 上面用工整的楷体字写道: 【谢谢你把我送到医院,我要走了。另外,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总是依赖那些药物,毕竟是药三分毒,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写完,楚韵呼了口气,走到客厅的位置,选择了一个傅庭州一出来就能注意到的显眼位置,随后用水杯压住了纸条的一角。 楚韵怕纸条被风吹走,特意走到窗户前,关掉了窗户。 ....... 今天也是一如往常的好天气,初夏的天空蓝得要命,像是璀璨的蓝宝石。 空气里淡淡的花香味和夏日独属的燥热味混合在一起,让人感觉很舒服。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太阳太大了。必须把手掌放在额头上,挡住一部分阳光,才能完全睁开眼睛。 楚韵一晚上担惊受怕没睡着,黑眼圈重得能拉在地上。 这种强光的刺激根本受不了。 她一路走得很慢,直到到了阴凉处,才感觉好了不少。 “喵喵.......喵呜......” 在街角处,楚韵突然看到一只纯黑色的小猫正朝着自己叫唤。 起初楚韵还有些疑惑,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这只黑猫,正是昨天楚韵从窗台上投喂的那只。 没想到,这小猫今天居然能认出楚韵。 楚韵一招手,小猫就像是上了发条一样,哒哒哒朝着楚韵跑了过来,将自己毛茸茸黑得发亮的脑袋,一个劲地往楚韵掌心贴。 “喵呜.......喵喵喵.......” 那双像是灯笼椒,透亮水汪汪的圆眼睛,似乎是在乞求楚韵能够收留自己。 “真是个小可怜,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学校,你想去吗?” 楚韵蹲了下来,伸出手摆在小猫面前,原本楚韵也没打算小猫或做出什么反应。 毕竟这世上哪有猫能听得懂人话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小猫还真的喵喵叫着,顺着楚韵的掌心爬了上来,四肢毛茸茸的小爪子紧紧的抱着楚韵的胳膊。 “哇,小猫你这是愿意跟我走了?” “喵呜........” 那一瞬间,楚韵有些开心,因为从小到大她都喜欢小猫小狗,但是因为家里人讨厌的缘故,就一直没有养。 今天居然意外捡到了昨天帮助自己的小猫,楚韵觉得,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她要是再不收养这只小猫的话,真是说不过去! 有了小猫在怀里,楚韵瞬间精神了不少,她直接到马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学校。 刚进学校门,她就在校园风云栏里,看到了自己的大头照。 楚韵再走进一看,这才知道,原来学生会的那些学生们,把楚韵成为英勇市民,和市长亲自颁奖的这件事整理成了板报,挂在了风云栏里。 这是楚韵到燕城大学以来,第二次登上风云栏。 楚韵有些开心,于是一只手抱着小猫,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作为纪念。 刚拍完照,就发现自己身边已经围了一圈来看热闹的同学们。 他们早就认出了楚韵,在看到楚韵过来的时候,纷纷开心地将她围了起来。 其中有几个漂亮女生大胆上前问道: “楚学姐,你真是太优秀了!你是我们全宿舍的偶像! 我们能不能和你一起合照呀?拜托了楚学姐!” 第339章 乐尘叶的礼物 “合照吗?” 楚韵将手机塞到口袋里,随后大大方方的上前,将小猫抱在怀里的正中间,随后笑着道: “当然可以了,我很开心能和你们一起合照。” “哇,楚学姐人真好呀,一点架子都没有呢!” “我也要合照,我也要楚学姐!” “.......” 没一会儿的功夫,风云栏这一块小小的地方上,就排起了楚韵合照的大长队伍。 楚韵的身体虽然已经很疲惫了,但是她不想扫大家的兴,于是便硬生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努力配合每一位前来合照的同学。 “小楚,回来了?” 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且沉稳的声音,楚韵一听就知道,这是刘恩山的声音。 抬头看过去,果然是他。 “刘叔叔,好久不见,您还好吗?”楚韵笑着和刘恩山打招呼,她发现今天的刘恩山很不一样,穿的衣服,也从平时的休闲款变成了中山服。 而与此同时,同学们也纷纷让开了一条路,朝着刘恩山问话: “刘校长,中午好。” “好好好,大家都好......” “什么?”楚韵顿时一惊,朝着刘恩山惊喜地看去,她问道,“刘叔叔,您现在是新上任的校长了?” 没等刘恩山回答,一旁的同学们倒是先七嘴八舌地抢答起来了。 “是啊是啊,那个坏人被抓之后,又上任了一个新校长,但是大家都不喜欢他,就强烈要求换一个!” “不是大家不喜欢,是因为那个人,他可是上一任坏人校长的亲戚啊,肯定是和那个坏人一样的人,到时候肯定还要变着花样的欺负我们!所以我们才去举报他了.......这不,教育局一来二去,就把刘教授提了上去!” “是啊是啊,刘教授当了校长,我们大家心里都高兴!大家之前就喜欢刘教授的课,现在好了,更喜欢了!” “.......” 听到这个消息,楚韵直接走到了刘恩山面前,她笑道:“刘叔叔,真是恭喜你!” 刘恩山摆摆手,摇头道:“哎呦,其实我呀就想好好地教学生,对于当校长这件事,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尤其是这段时间,总是忙着开各种各样的会,我都没时间和同学们研究学术上的问题了,哎呦,这是给我苦恼的不行了!” “刘叔叔,真是谦虚了!” “小楚,我这说的可都是实话。对了,你现在有时间的话先跟我走一趟,小叶这几天一直念叨着想要早点见到你。哈哈,没想到让我先遇到了!” “小叶吗?”楚韵问道。 刘恩山点头,疏散了围在一起的同学们,然后让楚韵跟在他后面。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肩膀微微有些下滑,走起路来时,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似乎要把坚硬的水泥地面踩出脚印。 “是啊,自从你出事之后,小叶就担心得很,连在实操的时候都不专心了,出了好几次乱子。 后来,小叶就索性在我这里请了几天假,他说是要去办件事。” 听到乐尘叶为自己担心,楚韵心里泛起了几分小感动,她摸着小猫的头,小猫配合的喵喵叫了几声。 “小叶出去办什么事了,刘叔叔?”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问了几次,小叶都神神秘秘的不愿意告诉我。不过有一点我倒是知道,他这次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哈哈。” “小叶,给我准备礼物吗?” 楚韵低着头,看着阳光下自己的影子变得越来越短,“会是什么礼物呢?我倒是挺好奇的。” “哈哈,不光是你。”刘恩山抬头,爽朗地笑了几声,随后继续往前走着,“就连我也很好奇呢,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楚韵再次看到乐尘叶的时候,他正好坐在刘恩山之前办公室的小院里。 现在是初夏的时节,院子里的梨花虽然早就落败,但茂密的绿色枝叶覆盖了整棵大树,而阳光又从树叶的缝隙里挤进来,星星点点地落在大地上,像是银河炸开了花。 在这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下,有一张木质的板凳,而乐尘叶就坐在板凳上,下巴高高扬起,似乎是在感受斑驳的光影。 他穿着一身白到在阳光下反光的衣服,头发应该是剪短了,以前在后腰的长发,现在在肩膀附近。 楚韵看到乐尘叶的第一眼,就发现他的红头绳不见了。 而是换成了黑色皮筋。 “刘老师,小楚,你们一起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乐尘叶站了起来,他敏锐地确定了声音的来源,于是将身子转了过来。 楚韵加快了脚底下的步伐,走到了乐尘叶身边。 “小叶,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乐尘叶叹了口气,随后摇摇头,似乎是在埋怨,“我整天待在学校里,当然很好。 只是你,出了这么大的事,都快要担心死我了。不过我听了新闻,小楚,你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我没想到你能在那么危机的关头那么冷静,还顺带让警方捣毁了西山区的犯罪窝点....... 小楚,你知道吗,现在你是学校的大明星了,所有同学都在说,你是我们燕城的女英雄!” “我......哎。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我就是庆幸一下,当时自己很幸运,遇到了帮助我的人,要不然你们今天都见不到我。” 楚韵坐在了乐尘叶身边,她不想再讨论这个令她伤心的话题,于是问道: “小叶,你的红头绳去哪里了,你之前不是说,这东西是你奶奶给你在寺里求来的,要一直随身戴着吗?” “哦,你说起这个........” 旋即,乐尘叶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铜钱看上去有些老旧,但上面的红色绳子十分鲜艳。 楚韵一惊,瞬间明白了什么。 紧接着,没等楚韵开口,乐尘叶就把绑着红绳子的铜钱放到了楚韵的掌心里。 他道:“我去寺里给你求的,你把它戴在身上,能保佑你平安。” “可是......可是这上面的红绳子,不是你的红头绳吗?” “呃.......现在是你的了。”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刘恩山突然开口了,他惊呼道: “哎呦,小叶。我说这几天你怎么突然请假,原来是去寺里给小楚求东西去了。你这铜钱我认得,听说要求得它,至少要在寺里的大殿里跪一天一夜....... 你请假说有事,就是为了去寺里跪一天一夜,然后给楚韵求这个?” 第340章 通灵性的小猫 “是啊。”乐尘叶低下头,虽然眼睛的位置被白布遮盖住了,但却依旧能从白布与皮肤贴合处的阴影,看到几分他的羞怯。 “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寺里的住持和奶奶,都说有用。我也希望是有用的。” 说罢,乐尘叶才敢微微抬起下巴,那张泛着淡淡藕粉色的唇,像是迟开的桃花。 楚韵不敢接,是觉得这份礼物太过贵重。 先不说为了这枚小小的铜钱,乐尘叶在寺里跪了一天一夜,他眼睛本就看不见,是如何才能分辨白天与黑夜的呢? 肯定是跪到有人提醒,他才知道太阳落山了,星星踏着月亮的薄纱出来了。 而且这随身扎着,从未取下的红头绳,现在居然也被乐尘叶取了下来,拴住了这枚铜钱。 “小叶,真的很谢谢你。”楚韵又将铜钱塞到了乐尘叶手里,“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实在是不能收。 我很谢谢你为我做这一切,但是......我.......你之前说过,这红头绳是那你奶奶专门去寺里给你求来的,所以你才一直戴着。而我要是真的收了,良心上会过意不去的。” 楚韵用求助的眼神看了下身旁的刘恩山,希望他能站出来,劝劝乐尘叶。 而刘恩山却只是笑着摇摇头,随后朝着两人走来,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装进了乐尘叶的口袋里。 他轻笑道:“你们两个年轻人的事情,我不参与。 小叶,这是这里的钥匙,我现在要去行政楼了,以后可能都不会来这里。我看你好像挺喜欢这里的,那我索性直接把这个地方交给你,以后你就在这里好了。 你意下如何啊?” 乐尘叶起身,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随后欣喜道:“刘老师,谢谢你,其实我老早就喜欢你的这间小院了,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但是我却可以在这里,闻到花的香味,闻到草的淡雅味,还能听到飞旋于天空鸟儿的叫声.......我实在是,太喜欢这里了!甚至,我可以永远住在这里。” 听完这话,刘恩山心情大好。 直接背着手,大笑走出了小院。 等刘恩山走后,楚韵才再次把目光放在了乐尘叶身上,她道:“小叶,你把铜钱和红头绳收回去,我确实不能要。 我不是嫌弃啊,我是真的觉得这两个东西太贵重了,你应该自己好好收着的。” 话音刚落,原本在楚韵怀里,一直安安静静的小黑猫,突然再次喵喵叫了起来。 小猫从楚韵的腿上,后腿一蹬,像是弹簧一样的蹦到了乐尘叶腿上。 接着,它便用嘴,直接从乐尘叶摊开的掌心里叼住了那枚铜钱,又一个后腿一蹬,又蹦到了楚韵怀里。 “喵喵喵......” 看着自己怀里被小猫叼来的铜钱在温暖的阳光下发着淡淡的光,那一瞬间楚韵愣住。 “是你的小猫?它似乎将我手里的铜钱,拿到了你的手上。” 原本还以为,乐尘叶对于小猫的‘冒犯’,会感到生气,可是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扬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笑。 他伸出手,看样子是想要摸一摸小猫的,楚韵刚反应过来,要把小猫递过去的时候,没想到小猫自己主动过去,将毛茸茸的,黑得发亮的脑袋在乐尘叶手里蹭来蹭去。 “这小猫,是我捡的。没想到这么有灵性,实在是太神奇了。” 楚韵盯着小猫,感慨了一句。 随后,乐尘叶便像是抱小孩一样的,把小猫全部抱了起来,他在用心,感受小猫的模样。 “小楚,现在这铜钱可不是我给你的,而是小猫给你的。刚刚你也说了这小猫有灵性,所以,请你收下它。” “好。” 这下,楚韵不得不收了。 “小楚,这小猫是什么颜色的?是不是还没取名呢?”乐尘叶天生爱猫,但是因为眼睛的缘故,导致他无法亲眼看看这些充满爱的小生灵。 楚韵抿唇,认认真真地将铜钱收了起来,装进口袋拉上了拉链。 “这小猫是纯黑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小家伙,就连肉垫子都是黑色的呢。名字嘛......确实还没取呢,我现在都是叫它小猫。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嘛?” 乐尘叶点头,他一只手搂着小猫,另一只手像是人体逗猫棒一样的,和小猫玩耍。 不久之后,他就想好了名字,于是开口道: “我之前听寺里的住持说,这种通体都是黑色的猫,通常被视为祥物,是镇宅的好猫。 恩......既然这小猫这么黑,不如就叫它.......炭长?” “探长?是那个破案的探长吗?感觉也挺不错的,这小猫本就聪明得很,哈哈。” 随后,乐尘叶摇摇头,又摸了摸小猫,他道:“不,是煤炭的炭。 它这么黑,就叫炭长好了,多符合它的毛色,哈哈。” 那一瞬间,楚韵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哪有人给小猫取名,叫这个的? 得亏小猫再聪明都听不懂人话,要不然,肯定要和乐尘叶吵上几嘴。 “小叶,取名这方面还得是你。离开你,谁还把小猫当炭长?” “哈哈哈,你看这小猫很喜欢我呢,这会一直在舔我的掌心,酥酥麻麻的,太可爱了。” 看着乐尘叶笑得这么开心,楚韵也不好打扰他的兴致,于是点头附和道: “是是是,叶大师取的名,这小猫能不喜欢吗?哦不,现在应该说,炭长能不喜欢吗? 是不是呀小炭长?” 说罢,楚韵就朝着炭长的小爪子捏了捏。 “喵呜~” 炭长叫了几声,不知道是真喜欢这个名字,还是在表示抗议。 就在两人在阳光明媚,树影斑驳的小院里逗炭长玩的时候,楚韵的手机突然响了。 猫的听觉向来十分灵敏,被惊得立马直接往乐尘叶怀里钻。 楚韵拿出手机,其实她早就猜到了,是谁打来的电话。 看到屏幕上熟悉的数字时,更是直接将猜测坐实。 “谁呀,怎么不接?” 乐尘叶一边安抚着炭长一边问。 楚韵呼了口气,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装进了口袋里。 “诈骗电话,不用管。” 第341章 江景来了 “现在的骗子这么嚣张吗?”乐尘叶吐槽了一句,随后就不再说话了。 楚韵点头,心里想着那串季晏礼的号码,随后将手交叉扶在膝盖上,“是啊,就是这么嚣张。 以前都是在背地里诈骗,现在好了,直接给你正大光明的把电话打过来,好像觉得你没脑子很好骗一样。” “确实。” 乐尘叶哼笑,摸着怀里的炭长,他问道:“之前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和季晏礼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新闻上说的,你好像是大晚上一个人提着行李出来的,是吧?是不是和季晏礼吵架了?” “唉,小叶。” 楚韵叹着气,她不知道把这件事说出来,会有多丢人。于是只好摇头道: “其实我觉得季晏礼他,好像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虽然我没有明确的证据,他也不承认,但是我能明确的感觉到,他就是不相信我。 而我们每次吵架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不相信我。” “他不相信你?” “嗯,这次吵架,说白了就是学校学生的这些事。是我找人举报了校长,然后才....... 但是季晏礼就觉得,我肯定是找了傅庭州帮忙。所以他就觉得我跟傅庭州好像要旧情复燃了一样,但事实上,我压根就没联系过傅庭州,甚至连傅庭州的面都没见过,你说我能怎么解释?不管我怎么说,他就是一股脑的认为,我就是在撒谎, 我气不过,收拾好行李直接走了,结果呢.......唉,他也没追上来。” 乐尘叶表示同意楚韵的想法,他手一松,将怀里的炭长放在了地下,让炭长自己去玩一会儿。 随后又严肃认真道:“季晏礼这人呢,确实疑心病很重。但是他的这种疑心病,在外面压根就表现不出来,你得跟他近距离接触生活,才能慢慢感觉到。 而且他很倔,一旦他认为这个想法是正确的,那么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 “是啊,我搞不懂,为什么他一定会觉得是我去找傅庭州呢?难道在他眼里,我离开他和傅庭州,就什么事也办不成了?” 越说,楚韵就越气,气得她胸口都泛起了隐隐的痛。 她伸出手,食指勾成一个圈,在干涩的眼角揉了揉,“呼,小叶.....我已经不想再提起这个话题了,我们聊点别的。” “先不聊了吧,小楚。”乐尘叶起身,双手轻轻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刘老师刚把他的小院子给我,我得打扫一下卫生。 我听你说话的语气,昨晚是不是没睡好?你回宿舍好好睡一觉,今天刚来,你就先别上课了。 对了,我今天早上刚刚帮你打扫完宿舍卫生,你的被子和枕巾,也被我拿到阳台晒了几个小时,上面太阳的味道应该还没有消散,你会喜欢这种味道。” 不得不说,楚韵确实喜欢被子被太阳晒过之后,那股暖洋洋的味道。 “小叶,真的谢谢你,这么贴心。居然连我的被子也拿去太阳底下晒。” “不客气,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我对待好朋友,都是这样的。” “嗯.......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我也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你完成。” ........ 在抱着炭长回去的路上,楚韵突然有些‘怀疑’乐尘叶的身份了。 像他这样的人,难道真的是房地产第一大亨家的大少爷? 或者说,真有豪门的少爷,是乐尘叶这个样子的? 简直让人不可思议,楚韵将一只手伸到口袋里,摸了摸那枚被乐尘叶红头绳绑起来的铜钱,沉甸甸的分量和磨砂的手感,都让她感觉这一切都是这样的不可思议。 到宿舍楼下时,楚韵大老远的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门前。 这个人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外套,里面搭配了纯白简约款短袖,清秀的脸看上去还有些稚气未脱,眉眼微微下垂,见到楚韵的时候,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漂亮如彩虹的笑。 这样的人,除了江景之外,还能是谁? 没等楚韵激动地朝江景过去,江景就主动迈开步子,张开双臂,扑腾一下子抱住了楚韵。 “小楚,你真是要担心死我了!啊.......太好了,你人没事!看到你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阿景,见到你我也很开心啊!你看你黑眼圈比我的都要重了,这几天是不是没好好睡觉!” “真聪明,这都被你发现了!哈哈哈.......哇,我刚刚给那个谁,刘老师发了信息,他说你已经回来,让我过来找你。但是你的手机应该是开了静音,我打了三四个都没接......不过没事啊,我直接打车过来了,怕错过你,我就在宿舍楼下等着了。” 楚韵突然记起来,刚刚她不想接季晏礼的电话,就索性直接开了静音。 没想到却因此,错过了江景的电话。 啧,还好江景找了过来,要不然今天还真有可能要和江景错过了! 就在楚韵感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的时候,炭长突然呲牙咧嘴地叫了一声。 “喵——呜!!” 瞬间,江景一下子松开手,后退了好几步。那一刻,楚韵感觉到了一股凉风吹进了自己怀里。 而在楚韵怀里炭长,一下子就蹦了下去,在地上朝着江景炸毛叫,颇有一股骂骂咧咧的感觉。 旋即,江景笑了。 他无奈的摊开手,尴尬地朝着楚韵笑笑,“你看我,刚刚太激动了,都没注意你怀里还有一只小黑猫。 抱你抱得太紧了,肯定压到这小家伙了,看看,这会正对着我骂呢。” “也是我的问题,没及时把它放下来,它肯定被我们两个一起压疼了。” 就在楚韵蹲下来,打算重新将炭长抱起来的时候,江景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火腿肠。 只见他三两下就用牙齿咬掉了火腿肠顶端的金属环,随后干净的,指甲剪得很短的手指利索地剥开了塑料皮,简单几下就将一整根火腿肠掐成了几小块。 随后,江景将这些牛肉味的火腿肠放在了炭长面前。 “吃吧,小猫。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第342章 和江景养小猫 “阿景,你怎么还随身携带火腿肠啊?” 楚韵不理解,怎么会有人随身带上这个东西。 江景蹲在地上,一直守着炭长把一整根火腿肠吃完,随后才开口道: “因为我平时就有投喂流浪猫的习惯啊,所以衣服上的口袋里,都会装一些火腿肠,便携式猫粮之类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你这么有爱心。” “我一直都很有爱心的,好吗?” 旋即,江景就把炭长抱在了怀里。 要不说炭长是个有灵性的小猫呢,都知道吃人嘴短了。 自从吃了江景的火腿肠,原本看到江景就炸毛的炭长,现在温柔的不成样子,蜷缩在江景怀里,完全就是一只毛茸茸的黑米团子。 “你看,这会听话了吧?哈哈,多可爱的小猫啊,这猫很像你的,小楚。” “哪里像我了?”楚韵摇头,还以为是江景的意思,是说自己最近变得和炭长一样黑了。 而江景却笑着说道:“和你一样,吃点好吃的就高兴了。” “哪有?我是那种吃点好吃的就会开心的人吗?喂喂喂,阿景,你可别这么说我,显得我这个人很便宜一样。” 看到楚韵抱着胳膊,一副要生气的样子,江景立马改口: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我只是在说,小楚你是一个很好相处没有架子的人。你可不要误解我的意思了。 什么你很便宜呀?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珍贵的,多少钱都买不来的那种!” “真的假的?你要是这样说,那我可就要骄傲了。” “当然是真的,我江景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说是吧?” “那倒也是。对了,你这次来找我,是什么事情啊?我之前手机不小心开了静音,没听到你的电话。” 江景继续在楚韵身边走着,单手握着炭长的小爪子,他眼珠子转了几圈,随后又哼了几声,才开口道: “也没什么,我就是担心你,才过来看看。 但是现在看到你什么事也没有,我就放心了。晚上一起去吃饭吗?我请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火锅。” “晚上吗?”楚韵揣着下巴,“嗯.......晚上乐尘叶说要请我去吃饭,要不我跟他说一下,我们一起去吧!” “乐尘叶?”江景点头,“这个人我还挺喜欢的,我感觉他蛮好相处的,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我跟着你一起过来了。” “当人会愿意了,这有什么呀?就是一顿饭而已。” 楚韵说着,步子停在了楼道里摆放着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两瓶荔枝味芬达。 一瓶装进了自己包里,另一瓶塞到了江景口袋里。 她道:“对了阿景,今晚上你记得不要开车,我听乐尘叶说还有几个人,而且要去那种音乐餐厅,肯定要喝酒。 你要是喝了酒,就没办法开车了。” “没事啊,我不喝酒。你喝就行了,我到时候守在你身边,要是你喝醉了,我就把你送到宿舍。你想想,要是我们两个人都喝醉了,怎么回去啊?其他几个人我们不认识,难道你要指望一个看不见的乐尘叶在醉酒的状态下送我们回去吗? 我估计到时候,我不光要把你送回去,还要把他也连带着一起送回去。” 楚韵觉得江景说得也对。 确实,她不放心在醉酒状态下,陌生人送她回去。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江景是让楚韵信得过的。 “嗯,我觉得可以。那今晚你就开车,要是我喝醉的话,你就把我送到宿舍。” “没问题,那现在呢?把你的小猫放到宿舍?”江景在楚韵的宿舍里走着转了一圈,随后将炭长暂时放在了阳台上,“既然你要养它的话,肯定要买些猫咪用品。 嗯,比如猫砂盆,猫砂,猫粮,还有玩具,猫抓板之类的东西....... 这样吧,我刚好认识一家宠物店的老板,这会时间还早,我陪你一起过去置办这些东西,然后帮你提过来放好。你力气小,那些东西又很重,一个人肯定拿不过来。这会趁着我在,就帮你弄好了。” 确实,既然要在楼房养小猫的话,肯定要准备这些东西。 但是现在楚韵好困,昨晚她因为傅庭州的事情,根本就没睡。 本来想现在补觉的....... 算了,楚韵看着在阳台上缩成一团,懒洋洋地晒太阳的炭长,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既然决定要养小猫的话,肯定要对它认真负责。 “好啊,那真是麻烦你了。我们现在就走吧阿景,就让炭长先待在阳台晒太阳。”楚韵淡淡道。 “嗯,没问题。”江景说着,就从客厅走到了阳台的位置上,随后关上了窗户,“你现在养了小猫,要记得把窗户都关好,要不然小猫有可能会从窗户里跳下去。 猫这种生物,你看着它激灵得很,可实际上脑子一点都不好使,就喜欢上蹿下跳,做出危险的事情。” “哦!多谢你的提醒阿景!”楚韵点头,锁上了宿舍门,两人在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楚韵突然停下了脚步,“阿景,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买一杯冰美式,你喝什么?” “我......草莓拿铁吧,不要额外加糖。” ......... 在江景的帮助下,到了傍晚的时候,楚韵终于把这些东西全部弄完了,累得她腰疼,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差点没站稳。 “累死我了,真是太感谢你了阿景,要不是你的话,我自己一个人都不知道要怎么搞定这些东西。” “不客气小楚,你去洗脸化妆吧,待会不是还要去参加乐尘叶的饭局?”江景这会在忙着安装猫爬架,就没抬眼看楚韵,“我把这些难搞的东西安装好,这样你直接用就好了。” “行,那我去化妆了。话说我这会真的好累,感觉浑身上下精气神都被吸干了,真的太累了!” 楚韵几乎是拖着疲惫的身体进的卫生间,她有些后悔答应下乐尘叶的饭局。 “小楚,你的手机响了。” “你帮我接一下,看看是谁啊?” 江景走到沙发的位置上,拿起了楚韵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季晏礼,瞬间脸色一变。 第343章 别对男人好 那一瞬间,在江景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他拿着楚韵的手机,看了一眼正在洗手间梳头发的楚韵,随后挂掉电话,清清嗓子,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淡定的说道: “哦,上面提示,说是诈骗电话。而且是境外打来的,估计就是诈骗的没跑了。” “原来是诈骗电话啊,那江景你直接挂掉就好,不用管了。” “没问题。” 在挂掉季晏礼的电话之后,江景又担心楚韵会看到通话记录,于是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江景又拿着楚韵的手机,删除了和季晏礼所有的通话记录。 三十分钟之后,楚韵收拾好了。 她原本想穿裙子过去,可是又考虑到去音乐餐厅,喝酒了难免会做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万一自己醉酒后乱跳乱舞,估计到时候走光了都不知道。 于是她继续穿上了那条浅蓝色的牛仔裤,搭配了一件白色流苏衬衣,头发简单地扎了个低马尾。 她嫌口红的颜色太浓,就涂了颜色很淡的唇蜜。 分明是最简单最普通的打扮,却正好把她脸上所有的优点都凸显出来了。 看的江景脸一红一红的,呼吸就变得有些急促。 “这样应该可以吧?只是去吃个饭而已。” 楚韵说话的时候,正在给炭长加猫粮,她蹲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一朵盛开的白玉兰花那样优雅好看。 “你已经很好看了,小楚。你简直就是女娲最得意的作品!” “你这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哈哈。”楚韵笑着,但这会的目光全在可爱的炭长身上,她实在是喜欢这只黑得像煤炭一样的小猫,于是摸着它的小脑袋,像是出门去应酬的母亲在叮嘱自家小孩一样,“小炭长,乖乖在家里等我,我回来给你带小鱼干吃好不好?” “喵呜~” “炭长真乖,真是乖宝宝。我马上就回来!” 看着这样温馨的一幕,江景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那一刻仿佛有无数的桃花在他心里盛开,在桃花上,还挤满了香甜的草莓味奶油。 他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的位置,突然发现,今天自己穿的也是牛仔裤。 那这样,算是和楚韵的情侣装吗?江景心想,大概是的。 “小楚,赶紧走吧,要不然我们就要迟到了!” “好,你先去按电梯,我锁一下宿舍门就过来。” ........ 这次的聚餐地点,选在了离学校比较远的位置,其实说实在的,这个位置算是比较偏僻了,因为它离市中心也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一看就是到了晚上,一辆车都没有鬼地方。 楚韵坐在副驾驶地上,看着车窗外被路灯照映,影子拉得很长的绿化带,感叹了一句: “还好今天你开车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今晚要怎么回来。” “那当然了,你还不知道我?我考虑事情可是一向都很周到的!” “好好好,不愧是你,阿景真棒!” 得到楚韵的夸赞,江景心情好了不少,甚至还轻轻哼起了小曲儿。 车子开了一会儿,江景突然想起一个人。 “小楚,你那个弟弟呢?最近怎么都没听到李耀祖的消息,他这么安静,不对劲的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楚韵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旋即,楚韵左手握拳拍在右手掌心里,惊叹了一句: “坏了!最近忙的各种烂事,你要是不说我都忘记了,我弟弟他......他现在是季晏礼的员工,在季晏礼那里上班.......我......哎呦我真是! 我说这两天他给我打电话,都是支支吾吾的,我问他到底要说什么,他就敷衍我,说没事。我当时知道他肯定话里有话,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话要跟我说.......” 闻言,江景笑了。 他嗖的一下打开右转向灯,慢慢开始踩刹车,将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右侧停车位,随后下车给楚韵打开了车门。 他道: “你可要小心点,说不定李耀祖这小子已经被季晏礼给收买了,他给你打电话,估计就是季晏礼安排的,要劝你们和好呢。 但是这小子又怕说出来被你骂,所以才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楚韵张大嘴巴,顺手将手里的包包扔回了江景的车里。 “这小子,我还以为是缺钱花了。哎呦,我记得我给他说我和季晏礼的事情了,这.......行吧,可能天底下的男人都还有一伙的,不过嘛.......要是让我发现李耀祖这小子真和季晏礼站在了一块儿,我一定打死他!” 江景笑着和楚韵并排走在一起。 每次楚韵和季晏礼吵架闹矛盾的那几天,都是江景最开心的那几天。 每一次,江景都希望季晏礼能够识相点,主动离开楚韵。 因为江景清楚楚韵的性子,他知道楚韵在感情里,基本上就是一个,只要对方不提分手,那么她就永远都不会提的人。 所以现在江景把‘希望’寄托在了季晏礼身上。 但不巧的是,季晏礼还真一点都不识相。 “对了,小楚。这次你打算和季晏礼.......嗯.......我也不知道怎么问,我的大概意思就是,我想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原谅他?” 江景这么问,无非就是想要试探一下楚韵的态度。 楚韵想了想,随后开口道: “这次我不会轻易原谅,我要让季晏礼知道,我楚韵可不是他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可以随意抛弃的人! 我已经在傅庭州那里吃了不少亏了,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在季晏礼身上犯同样的错误! 这几天我总结了一下,我的感情之所以会失败,就是因为我把男人太当回事了,我太尊重男人了!而这些不要脸,自以为是傲慢的男人们,居然把我对他们的尊重,当成了为所欲为的资本! 所以我想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给任何一个男人好脾气,他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尊重男人,而男人却从来不把我当回事? 我有妈妈教我尊重别人,难道他们没有吗?” 这话成功逗笑了江景。 “小楚,难道你以后也要对我这样吗?呜呜呜不要啊,求放过~我可是一直在你身边老老实实的,我是本分的江景。” 第344章 同学聚餐 “阿景,千万别多想,我从来都没有说你的意思。” 楚韵还真的以为,自己刚刚的话就是在说他,于是连忙解释道: “咱俩从还在抱着奶瓶喝奶的时候就认识了,我们是天底下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这么说你呢? 你放心好了,你不在那些可恶男人的范围之内就算你不尊重我,做出一些伤害我的事情,我也会原谅你!” 看着江景愣神的样子,楚韵还以为,他没有相信自己的话,于是又补充解释道: “我说的是真的阿景!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就是针对季晏礼和傅庭州那种人。你的话,我真的真的真的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 真的,我发誓!别人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必须得相信我。要是有一天,就连你也不相信我的话,那我肯定是被全世界给抛弃,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我了!” 江景笑而不语,其实在听到楚韵的这些时,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开心还是应该难过。 开心的是,楚韵把他当成了最‘亲密’的人;不开心的是,只把他当成了亲密的好朋友。 “你看前面的人,是不是乐尘叶?” 江景一个抬头,突然看到乐尘叶和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的女生站在餐厅门口。 “没错,就是。” “不过,他身边的那个女生是谁啊?看起来还挺好看的,是他女朋友吗?”江景问道。 闻言,楚韵又看了一眼,随后摇头道:“不是吧,我从没听起他说过,有女朋友这件事。” 还没走到跟前,紫裙子女生就热情地朝着楚韵和江景打招呼了: “喂,你们好呀!我是历史系大二的学生,我叫陈紫怡!” 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两个很明显的酒窝。 黑长直,齐刘海,种了睫毛纹了美瞳线,看上去眼睛大得像是古着娃娃。 “你好你好。”楚韵热情地跟陈紫怡打了招呼。 走近的时候,陈紫怡直接三两步离开了乐尘叶身边,一下子挽住了楚韵的手腕,随后带着几分得意的笑道:“乐学长,你看吧,我就说楚学姐肯定会喜欢我的,哈哈哈。 哎呀,你就准备好输吧!” “什么事啊?”楚韵有些疑惑,但这两人同时不说话了。 直到走到包厢地之后,陈紫怡才笑着将头轻轻搭在了楚韵的肩膀上,接着她从桌上的瓜子盒里取出一颗蓝莓爆珠糖,利索地撕掉塑料外衣,将糖直接喂到了楚韵嘴里。 “好吃吗?”她问。 “还可以,挺好的。” 陈紫怡的热情让楚韵有些尴尬,但因为对方是个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小女生,所以楚韵并没有把话说得那么直接,而是委婉地说道: “你坐好,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 而陈紫怡却抓着楚韵的胳膊不松开了,一旁的江景见她是女生,也不好拉开。 陈紫怡靠着楚韵的肩膀,用一种撒娇的语气道: “楚学姐,你的那些事我都听说了,你好厉害啊!我好崇拜你!你知道吗,你现在可是我的偶像,我都朋友圈壁纸都是你呢!” “是吗,谢谢你的喜欢。不过你真的得离我远一点了,我这会很不舒服。” 楚韵其实不喜欢这种突然‘袭击’的热情,这会让她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但看陈紫怡的样子,应该是和乐尘叶关系不错,所以为了给乐尘叶一个面子,楚韵还是没有发火。 而陈紫怡却像是没听懂楚韵的话一样,继续不以为然道: “楚学姐,那你喜欢我吗?只要你说一句喜欢我的话,我就立马走开!” 喜欢绝对谈不上,这会的楚韵都有些讨厌陈紫怡了,但是为了让她消停点,楚韵还是违背良心说了句: “挺喜欢的。你可以先去点菜了。” 听到这话,陈紫怡立马笑着从楚韵身上走开,一个转身加几个小碎步,就走到了乐尘叶身边。 随后,她用一种暗戳戳的语气道: “怎么样乐学长?看来这次的打赌,是我赢了呢!你刚刚听到楚学姐说的了吧?愿赌服输哦。” 听到这里,楚韵才知道,原来这陈紫怡一见面就直接过来贴着自己,单纯只是为了和乐尘叶的打赌。 而现在,陈紫怡满眼都是乐尘叶,直接把楚韵当成了空气。 这让楚韵感觉,自己成了被戏耍的对象。 “好吧,那就勉勉强强算是你赢了,但是你这赢的手段嘛,有点卑鄙,我不是很想承认。” 陈紫怡却依旧不以为然,反而有些沾沾自喜的感觉,她笑道: “愿赌服输啊,乐学长。这次你输了,我要你珍藏的那幅元代的画,嘿嘿嘿!” “哎呀,要不说你平时最会耍小聪明了,说吧,什么时候对我珍藏的那幅画起了歪心思?” “就是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我就喜欢那幅画呀!哈哈哈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包厢里吵闹了起来,楚韵听得有些头疼。 她以前只感觉,乐尘叶是一个人很安静的人,没想到,原来他也有这样‘活泼’的一面。 就在楚韵忍不住想要先和江景离开的时候,门外起了动静。 原来是学校的其他几个人来了。 他们也都是文物修复的同学们,有好几个之前和楚韵一起参加过那场比赛。 这些人一来,原本冷冷清清的包厢里,瞬间热闹了不少,就连灯光也跟着明亮了起来。 见状,楚韵也不好走了。 “不好意思啊,这司机开错导航了,给我们拉到别的地方去了,哎呀....... 兜兜转转的,车子开了好几圈,绕来绕去才终于到了这里。” “是啊,真的很无语。本来我们能按时来的,都怪这司机,居然连导航都能看错,真是一点都不专业!” 楚韵起身,朝着乐尘叶走了过去,随后开口道:“小叶,人都来齐了。菜要怎么点?我帮你把这的经理叫过来?” 乐尘叶摇头,“不用小楚,你坐下休息就好,菜我早就在订包厢的时候点好了,点了你喜欢吃的排骨,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尽管跟我说就好。” 而就在这时,从卫生间补完妆的陈紫怡突然出来了。 她笑着走到两人面前,“排骨?这东西油滋滋的有什么好吃的? 楚学姐,我跟你说,我们女人就应该多吃青菜,多吃青菜皮肤好,知道吗?” 第345章 嘲讽 “我不是很喜欢吃青菜,另外我的皮肤也不差。” 楚韵没好气看了眼陈紫怡,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陈紫怡的好感来得快,败坏的也快。 “可我觉得你皮肤挺差的,你看看,就算是涂了粉底液,毛孔也好明显。” 陈紫怡说着,转身从包里拿出了一瓶润肤霜,递到楚韵面前,“这是我新买的,这个牌子很好用,用了一点都不会卡粉,楚学姐,看在你是我偶像的份上,这瓶面霜我就送给你好了!” 这下,楚韵算是看出来了,这陈紫怡,完全就是妥妥的小绿茶呀! 因为乐尘叶觉得,这种化妆的问题属于女生之间的事情,正常男人都没办法插嘴,更何况是一个眼瞎的自己呢? 于是他果断选择了闭嘴,去找经理核对菜单了。 他走后,陈紫怡手里拿着那瓶面霜,继续在楚韵面前晃悠,见楚韵没有收的意思,陈紫怡就直接把面霜摆在了楚韵面前: “没关系的,拿去用吧。” 而就在这时,包厢里其他几人也开始附和。 “人家小学妹给你买的面霜,你就收下呗。” “是啊是啊,第一次见面,就给小学妹个面子吧。” 楚韵脸色有些差,她看着那瓶面霜,只想丢进垃圾桶里。 而且这陈紫怡还当众说自己皮肤不好,虽然看起来是在开玩笑,可谁听不出来,这就是借着玩笑说实话? 就在楚韵要开口直接拒绝的时候,一直坐在沙发上的江景突然走了过来,他在众人的目光下,拿起了桌上的那瓶面霜,随后直接打开,在手背上涂了一大块。 随后,江景咂嘴道: “妹妹,这面霜是假货啊,你看看这质地,半天都抹不开。 这个牌子我知道,正版的是韩国原产地的,其实也不贵,两百多一瓶,你要是实在想送我们家小楚,我给你推荐一个在韩国做代购的朋友,你买两瓶有优惠。” “这......我不知道这是假货啊,这是我在商场买的!” 陈紫怡明显就是紧张了,立马从江景手里将面霜夺了回来,匆忙地装进包里。 随后红着脸坐到了沙发上。 “那就是我被骗了吧,反正我也是花二百多买的。” 江景:“哦我记错,其实正版是四百多,不好意思刚刚想起来。你看我这记性,抱歉抱歉。” 这句话,无疑就是在补刀。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尴尬了不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楚韵才知道,原来今晚来的这群人,都是燕城大学同一个社团的,而陈紫怡又是社团的团宠,怪不得,刚刚他们都向着陈紫怡说话。 陈紫怡在楚韵和江景这里吃了亏,很快就有社团里的其他男人站出来为她出风头。 这男人和陈紫怡是同班同学,他摩挲着下巴看了楚韵好一会儿,随后才道: “楚学姐,我刚刚看你站起来的时候,都和乐学长差不多高了吧? 嗯,你应该有一米七,是不是?” 楚韵看着他,淡淡回答道:“嗯,我裸高172。” 也不知道楚韵这话到底哪里搞笑了,在听到她报出自己身高的时候,这个男人居然拍着大腿笑了起来。 旋即,他取下眼镜,哈了口雾气,边拿着卫生纸擦镜片,边开玩笑道: “据我所知,这个身高的女生一般都是嫁不出去的,甚至连男朋友都找不到,哈哈哈。因为太高了,所以根本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 你们说是吧?” 就在这时,陈紫怡立马跟着说道:“你别说了,在楚学姐这里,我只能算是燕城小土豆。像我这样的小土豆,才是真正的没人喜欢!” 随后,两人纷纷就将目光看向了楚韵。 那眼神,就是在等着看楚韵出丑,气急败坏的样子。 然而,楚韵却差点笑出声。 只见她拦下要起身的江景,随后翻了个白眼,对着刚刚刚说话的男生道: “这不正好吗?不和你抢男朋友了。” 随后,楚韵又将目光放在了陈紫怡身上,她道:“说了让你不要用假货,假货里全是激素。你看看,别人都是竖着长,就你是横着长。” 陈紫怡其实算不上胖,但就是个子不高,所以平时都会穿着很高的增高鞋。 两人被楚韵这样一怼,瞬间气得哑口无言。 而江景则是站在楚韵身后,捂着嘴笑了几声。 他从未见过这样伶牙俐齿,反应迅速的楚韵,看来楚韵真的是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吃哑巴亏的人了。 而那个男人却还是不服气,直接站起来说道: “我是直男,什么男朋友不男朋友的,我看啊你就是嫁不出去,所以怨气才这么大。不像紫怡,简直就是我们男人梦中女神的身高。” 所有人本以为楚韵会继续怼回去,所以立马暂停了显示屏上的音乐,专心看起了好戏。 可是这次,楚韵居然摊开了双手,然后做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接着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她问:“谁在说话,为什么我看不到人?” 随后,楚韵一低头,将目光锁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恍然大悟道: “哦!原来是你在说话啊,为什么坐在沙发上,我要是不低头找找,都看不见你了!” 旋即,楚韵又立马摇摇头,不给男人回答的机会,直接开口补充道: “哦不好意思啊,原来你是站着的,误会了误会了,是我看错了,刚刚我还以为你一直坐着呢。因为你......站起来的时候,看着和陈紫怡一样高,我就......抱歉抱歉。” 瞬间,包厢内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气的男人和陈紫怡一起朝着楚韵,怒气冲冲地追了过来。 第346章 被欺负了就要狠狠还回去啊 而楚韵却丝毫没有害怕,反而直接站在了原地。 她的那双眼睛里,全是坚定。 “怎么,你们两个想干什么?嗯?” 那一刻,包厢里淡黄色的灯光打在楚韵身上,像是太阳光一样。 江景本能地站在了楚韵身前,伸出一只手挡在她身前。 所有人都没想到,原本一场由乐尘叶组织的,开开心心的聚餐,居然会演变成这幅让所有人都尴尬的局面。 或许是楚韵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过于强大,导致陈紫怡不怎么敢上前继续跟楚韵争辩了。 她呆愣地站在原地,扯了扯同行男人的衣袖,“算了吧,本来就是来吃个饭的,为什么要闹得这么不愉快呢?” 男人刚刚在楚韵这里吃了碰子,显然是不服气的,再加上现在同社团的其他人都在看着,要是就这么算了,岂不是太丢人了? 又是在意识到自己是在一个女人手里吃了这样的亏,他就更加觉得难堪。 “为什么要算了?”男人不满地走到楚韵面前,他一米六过一点的个子,在楚韵面前显得像是个初中生,但脚尖还是要十分自信地抬起来,毕竟他也知道,在气势这一块上可千万不能输,“看看你,一米七的女人,长得跟大白杨一样,你这不就是女巨人吗? 我都不敢想,将来有哪个男人会把你这个女巨人娶回家。 还有,我之前在校园风云榜上看到了你的事迹,原本我还以为你是个温柔善良美丽大方的学姐呢,今天一见我才发现,原来你尖酸又刻薄的,别人对你善意的评价一下,你就破防了。 那我是男人,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一个女人,比我高了不就是没人要的白杨树?” 这么一说,江景彻底忍不住了。 楚韵眼尖,注意到了江景攥紧的拳头,于是立马反手拉住了江景的手。 这股突如其来的温暖,像是一股带着温度的风,让江景安静了几分。 但心中的怒火可是一点都没压下去。 包厢内原本稍微缓和了一点的气氛,也在此时重新凝固。 这些人原本就是抱着看热闹吃瓜的心态,看着哪边强就站在哪边。 但是现在,他们似乎改变了主意,选择哪边都不站了,就静静地抱着果盘和瓜子,在沙发上吃了看了起来。 楚韵一直克制自己的情绪,她知道今天的饭局上,肯定要给乐尘叶面子,所以不能明面上掀桌子。 而且,楚韵早就注意到了陈紫怡一直在玩弄手机,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想故意把楚韵惹毛,然后看着楚韵发飙的样子,接着偷拍下来,好败坏楚韵的名声。 “没关系的阿景,你回去坐着。” 楚韵很有礼貌地微微一笑,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因为男人的言语挑衅而生气。 本来微笑是一种警告,可男人却偏偏要以为是楚韵认输了。 就在他得意扬扬,自以为是地大摇大摆回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想要教育楚韵的时候,楚韵却直接淡淡道: “与其担心我嫁不嫁得出去,你还是操心一下自己买童装能不能打折。” “?” “我擦,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喂,我有金阳童装城打折卡,借你用用?” 瞬间,包厢里的笑声淹没了之前的尴尬,楚韵的这句话,直接把原本以为自己拿稳胜利果实的男人,一下子打入了深渊。 他脸黑得像是吃了狗屎,吃完还被人捂住了嘴,不能吐出来,必须咽下去。 而一旁的陈紫怡,也脸色难看的收起了手机,她看楚韵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楚韵很明显的感觉到了,陈紫怡看自己的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害怕。 而就在此时,刚和餐厅经理沟通完的乐尘叶回来了。 他在包厢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的笑声,于是问道: “刚刚发生什么了,让你们这么开心?” 楚韵没说话,默默地坐在了江景的身边,用牙签扎了一块清脆甘甜的苹果,放在嘴里。 很快,就有人说道:“哈哈,刚刚楚学姐给我们现场表演脱口秀呢,可精彩了。 乐学长,你错过实在是太可惜了!” “是吗?”乐尘叶站在原地,手里正拿着一张纸巾在擦手,“我怎么没听说过,小楚你还会脱口秀?” 楚韵哼笑,朝着坐在沙发角落处,一言不发彻底自闭的男人看了一眼,随后才回答乐尘叶的话。 “哪有啊,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擅长说话的人,只是在有些不得已的情况下,总有人喜欢过来让我说几句。对了小叶,你问一下经理,我们这有个未成年,能不能让他免费玩一下娱乐区的泡泡球?” 这倒是给乐尘叶问懵了。 “大家都是文物修复社团的人,有未成年吗?嗯.....难道你把你弟弟带过来了,哎不对啊,你弟弟不是成年了吗?” 回答乐尘叶的,是大家的笑声和拍手声。 这让完全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乐尘叶,更加懵逼了,他这会感觉脑袋痒痒的。 但尽管是这样,乐尘叶也依旧没有扫大家的兴,虽然不清楚情况的,但还是跟着笑了起来。 在整个包厢里,只有两个人没笑。 一个是被楚韵怼得哑口无言,在角落生闷气的男人;另一个,就是楚韵本人。 自从乐尘叶进来,包厢里的气氛才算是彻底放开了,他不在的时候,总感觉人与人之间隔着一道透明的屏障。 楚韵和江景坐在一块,江景的目光时不时放在楚韵身上,而楚韵的目光则时不时看向那个在角落的男人。 她想,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肯定会被这个可恶男人说出来的话狠狠伤害到吧?会真的自闭要怀疑一下,为什么自己要长这么高。 呵呵。 在包厢旋转灯转到楚韵头顶的瞬间,楚韵心里五味杂陈的,她突然有些心疼那个以前,孤立无援,敏感到会因为别人一句话而整晚睡不着的自己。 现在想想,为什么当初的自己那么懦弱呢? 她有些恨....... 第347章 我是你能欺负的? 不过,很快楚韵就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恨。 有什么好恨的呢? 当时那个懦弱的自己,说白了只不过是因为没有任何人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所以才会害怕。 与其说那会的自己是懦弱,倒不如说是弱小到没有和任何人,任何事对抗的能力。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楚韵感觉自己像是一颗春笋,早就在春雨的滋润下,破土而出,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成长。 而她也渐渐地不再需要任何人,而是成为了自己的靠山。 “你看起来脸色不好,小楚,别去想刚刚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那个男人纯粹就是嘴贱。” 江景轻轻拍了拍楚韵的手臂,随后拿起桌上的一杯冰啤酒,递了过来。 “怎么会呢?你没看到我刚刚把他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呵呵,就这种没礼貌的嘴贱男,还不配让我生气。 我这会难受,只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白天又忙了一天,所以精神才不好。不过——”楚韵接过江景手里的冰啤酒,喝了一大口,瞬间感觉一股寒气从口腔灌到了胃里,这种清凉到骨头里的感觉,瞬间让楚韵清醒了不少。 尽管,楚韵知道这样喝,对肠胃的伤害特别大,但她还是戒不掉这个坏习惯。 “给我夹点排骨。”楚韵将碗递到了江景手上。 江景立马起身,修长灵活的手指拿住筷子,嗖嗖几筷子下去,就给楚韵夹了满满一大碗排骨。 “别人都是炸鸡配啤酒,你是排骨配啤酒,哈哈。” 楚韵咬下一口排骨,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就连咽下去的时候,那股混合着葱香的肉味,还久久没有散去。 排骨啤酒,天生一对。 “阿景,今晚我估计要喝醉了。”楚韵打了个哈欠,又喝了口凉到牙齿打颤的冰啤酒,“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心情很差很差。” 江景理解楚韵是,虽然楚韵在嘴上什么都不说,还一直很坚强地笑着,但他早就看穿了楚韵疲惫不堪的内心。 于是,江景轻轻坐在楚韵身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放心喝,都有我在。” “对了,我的手机给你,你拿着保管,我这人喝醉了喜欢到处乱丢东西,这可是新买的手机,要是丢了我会很心疼的。” “没问题,给我。” 随后,江景就把楚韵的手机装进了自己口袋里。 而就在此时,包厢里的菜全都上齐了,要的五箱啤酒和三瓶白酒也一起送了过来。 楚韵觉得白酒这东西,喝到嘴里咬舌头,所以如果不是被逼,她绝对碰都不碰一下。 “今晚请大家吃饭,主要就是为了给小楚贺喜一下。这次小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而大家刚好在群里说,都是小楚的粉丝,所以我才把大家都叫了过来。” 乐尘叶笑着说,在灯光下,没有红头绳的他看起来身上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楚韵心里骂了一句。 什么鬼,今天在包厢里坐着的这些人,居然都在乐尘叶身边说他们是自己的粉丝。 这哪是粉丝做出来的事情? 在楚韵眼里,这些人不过就是些蹭热度,顶多就是想要跟过来,亲眼看看自己到底是啥样的人罢了。 真是一群低俗且没脑子,只会跟风的人。 不过,楚韵现在的心态很好,她才不在乎现在这群人到底是怎么在心里看待自己的。 她只是单纯的吃饭喝酒,保持愉快的心情,不要拉着脸,给足乐尘叶面子而已。 “哦,谢谢大家喜欢我啊,来干杯!” 楚韵笑着举起酒杯,瞬间其他几个人也纷纷举起酒杯,笑着和楚韵一起碰杯。 只有刚刚那个男人继续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楚韵轻蔑地扫了他一眼,随后抿了一口啤酒,她道: “今天小叶请客,就是为了让我们开开心心的,可总有些人就是喜欢扫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我们惹了你,还是说,我惹了你?” 话音刚落的间隙,楚韵的目光就已经盯在了男人身上。 直到这时候,男人才意识到,原来这楚韵说起话来咄咄逼人的很压根就不是别人口中温柔好欺负的主。 刚刚他之所以当众调侃楚韵的身高,说一米七的女生找男朋友都难,就是想要把楚韵惹到破防,然后看楚韵的笑话,以此来找一点存在感。 可没想到,楚韵仅仅用了几句话,就把他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丢人地坐在沙发角落生闷气。 见他迟迟不说话,楚韵又继续道: “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你是觉得我刚刚惹了你?嗯? 呵呵,好吧,那就算是我惹了你。” 热闹的气氛,因为楚韵的几句话再次紧张起来,这次当着乐尘叶的面,楚韵直接指名道姓。 “门在那边,你走吧。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你。” “小楚,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同学在我不在的时候,惹你了?”乐尘叶连忙关心地问。 因为现在包厢里只有楚韵一个人说话,其他几个人纷纷选择了闭麦,所以眼睛看不见的乐尘叶,压根就不知道楚韵到底在说谁。 楚韵见男人不动弹,就重复了一遍:“同学,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没礼貌的人,出去打个车回去,车费我给你报销。 抱歉啊,你这张脸,还有你说出口的话让我感到很恶心,我不希望以后再见到你。 要不然,下次见到,你就得支付我的眼睛看到你的费用。” “装什么呢?”男人终于忍不住,一屁股坐了起来,随后朝着包厢门口快步走去,在出门时,他又转身,“耍大牌。” 而在整个包厢里,压根就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拦住他先不要走。 就连向来随和的乐尘叶,也没有站起来为他说几句话。 等他走后,楚韵又主动挑起包厢的气氛,她找服务员要了一盒扑克牌。 “光是碰杯喝的话,多没意思啊,来我们发牌!” “好!这个提议好!没想到楚学姐也是个性情中人。” 所有人都在欢呼,而只有陈紫怡,默默将手掌搭在了乐尘叶耳边。 第348章 你根本就不懂她 “一个女人,这样喝酒真的好吗?我的天呢,这形象完全跟电视上的是两个人啊。” 而乐尘叶却道:“难道喝酒是男人的专属吗?小楚她一直都是一个这样的人,没有歪心思,心里想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喝酒的女人不是好女人,而且,你刚刚也听到了吧,她是怎么是说小王的,都把小王气走了。今天,这楚韵在我心里的形象,算是彻底崩塌了。我再也不喜欢她了。” 随后,乐尘叶将陈紫怡拉到了一边。 原本陈紫怡还以为乐尘叶要附和自己说几句,没想到他却直接站在了楚韵这边。 “你不必再说了。我认识小楚很久了,心里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刚刚骂小王,直接把小王赶出去,肯定在我不在的那会,小王说了很难听的话,惹到了她。 要不然,小楚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说得陈紫怡有些心虚,的确,是她自己和小王联合起来,想要看看楚韵的洋相。 没想到最后弄巧成拙,反倒让他们两个出了洋相。 但陈紫怡嘴上硬的很,一点都不承认,“哎呦,乐学长,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小王刚刚就是吐槽了一句楚韵个子太高了,这楚韵就小心眼的受不了了,才针对小王。 学长,这可真不是我说你,你想想,这楚韵简直就是个双面人嘛!你在的时候,她就做出一副温柔优雅的样子,等你一走开,她就立马原形毕露,就像小王说的,楚韵这人就是喜欢耍大牌。” 而在此时,乐尘叶听着陈紫怡讲的那些话,只觉得耳朵好疼。 他叹了口气,随后道: “陈紫怡,我希望你知道,我对你好,纯粹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而不是你的面子。 楚韵是我的好朋友,你怎么能在我这里说她的坏话,另外,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叫小王的,其实是你的男朋友吧?” “这......乐学长,你是不是误会了,其实我和小王他.......” 陈紫怡狡辩到一半,又突然不说话了,因为她意识到,乐尘叶肯定早就知道了,要不然的话,怎么会直接说出来? 但她和小王的事情,一直都是没公开的,她也不希望别人知道。 “学长,这件事你能不能别告诉我爸啊......你要是告诉我爸的话,我爸会很生气的,我......” “嗯,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恋爱是自由的,我无权干涉。我只是以一个学长的身份提醒你两件事。 第一,不要因为嫉妒别人,就做出不好的事情,这样到头来害得只是你自己;第二,小王是个没担当的男人,你看看,他都不敢承认和你的关系,而且刚刚发生那种事的时候,他完全就是一副怂包的样子。这样的男人,一般出了事都是第一个跑的,根本靠不住。” 其实,陈紫怡也没把乐尘叶的话放在心上,她现在之所以安安静静的站着,就是不想惹火乐尘叶。 要不然乐尘叶一个电话,她就完蛋了。 “你回去跟小楚道个歉,她人很好的,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肯定会原谅你。” 说完,乐尘叶的手机就响了。 他转过身,顺手关门到了走廊的位置,然后直接摁了盲人智能助手。 【叮~季晏礼来电,请问是否接听?】 乐尘叶:“是。” 电话刚一接上,季晏礼的语气就不是很好的,听起来急促得很。 “我问你,楚韵现在是不是和你待在一起?我刚刚去了她的宿舍,结果宿管说她今晚出去了。我给她打了七八个电话,她都不接。” 乐尘叶呼了口气,因为楚韵被绑架差点被弄死的事,他现在感觉季晏礼是个很情绪化的男人,而且做事不周全,不考虑后果。 这让乐尘叶在心里对季晏礼多了几分厌恶之情 他知道,季晏礼打电话问楚韵行踪的目的是什么,于是直接开口道: “小楚她应该是不想见你的,要不然怎么会不接你的电话。 季晏礼。你们那天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说实在的,你真应该给小楚好好道歉。” 季晏礼听出来了,这会楚韵应该就是和乐尘叶待在一起,他清楚乐尘叶的人品,所以放心了不少。 “我知道,这次真是我的错,我肯定会道歉的。但是现在,我都见不到她的面,都联系不上她,我怎么道歉? 这样,你们现在在哪里,给我发个位置,我马上就过来。” 乐尘叶摇头,叹了口气,“你怎么道歉? 你打算空手过来,或者是买一束花意思意思,再不然就是买几个奢牌包包香水,珠宝首饰之类的,过来对小楚说‘这是送给你的,给你的赔罪礼物,希望你能原谅我’这样吗? 季晏礼,你真是太不了解她了,听我一句劝,要是你想要挽回,就好好的用真心去道歉,而不是总是想着去用钱解决一切。 小楚她,真的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很特别,是我唯一一个见到的,不爱钱的人。” 很显然,乐尘叶的这句话一下子就戳中了季晏礼。 他此时正在总裁办坐着,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还真拿着一条限定款的白水晶手链。 于是在沉默了十几秒之后,季晏礼才微微呼出一口气。 他道:“在我的世界里,钱就是真心。 爱一个人,才会给她钱。难道说,你会给一个你不爱的人钱?” 乐尘叶觉得季晏礼越来越冥顽不灵,甚至有几分听不懂人话的意思,于是他问摇头叹气, “唉,季晏礼。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但是我告诉你,因为你的自以为是和不负责任,楚韵差点死了。一条人命,你觉得这是能用钱买来的?” “算了吧,那我再想想。” 季晏礼觉得乐尘叶有些聒噪了,怎么尽说一些他不爱听的话,于是他随便说自己忙,直接把电话挂了。 而刚挂完没多久,乐尘羽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地来了。 这两兄弟,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喂,季哥?我和香雪一起回来了,我们现在在机场,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们啊?” 第349章 去接乐尘羽和白香雪回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 季晏礼轻哼,那一瞬间他看着墙上挂着的复古时钟,想起了白香雪。 这么久没见了,他也确实挺好奇白香雪变成了什么样子。 虽然上次在陈思瑶的那件事上,他的确对不起白香雪,但他在心里,竟然觉得白香雪有些活该。 乐尘羽的声音听起来很急促,“是啊季哥,求你了来接一下我们吧。 我这次回来,都不敢跟我爸妈说,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和香雪一起......唉,算了,这些话说多了也没用,总之就是季哥你来接一下我们,要是你没时间的话,能不能安排个人过来啊?” 季晏礼原本是想去找楚韵,但这会心里烦躁得很,再加上刚刚乐尘叶提醒过的话不无道理....... 所以在短暂地想了想之后,他决定先给自己一点时间,等想到好办法的时候,再去找楚韵好了。 旋即,季晏礼就把那条给楚韵准备的白水晶项链,重新装进了盒子里,收进了办公桌自带的抽屉里。 “没问题,我现在就过来。不过我的位置离机场挺远的,最快也得三十分钟,你先带白香雪去吃饭。” “好的季哥,我没想到你能过来接我,还是亲自来的,我真是太感动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白香雪和乐尘羽一起回来的时候,季晏礼就总是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悲伤。 他不知道这种悲伤源自于哪里,是没见到楚韵,还是即将要见到白香雪。 等季晏礼到地下车库开车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车子的油快要烧完了。 这个司机,把车开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用油卡把油箱加满的,真是让人无语。 季晏礼在心里骂了一句,随后先去了最近的加油站。 等到加完油,再去机场接到白香雪和乐尘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零五分。 这一路上,只有乐尘羽不停地跟他说谢谢。 而坐在后排的白香雪,在见到季晏礼的时候,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 当然,季晏礼也没跟她打。 “来的时候去了一趟加油站,所以耽误了点时间,你们吃饭没?” 季晏礼专心地开着车,目光全在面前的马路上。 乐尘羽摇摇头,“没有,季哥。机场没什么好吃的,过来过去就拿几样,而且你知道的,这里的食物调料味很重,香雪她现在还在恢复期,不能吃这种重口味的。” “哦。那我先带你们去吃饭,我知道有一家私人餐厅,里面口味挺清淡的。” 旋即,乐尘羽不说话了,他的手指攥成一团,整个人看上去焦躁得很。 季晏礼嗯了一声,问他这是怎么了。 乐尘羽哈了口气,眼睛盯着白香雪,他道:“我问问香雪的意见。” 随后,乐尘羽就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一直扭过头,盯着窗外的白香雪的胳膊。 “香雪,你是想直接回家,还是去吃饭啊?” 直到这会儿,白香雪才在季晏礼面前说出了第一句话。 她冷漠道:“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去,我不想见到他。” 这个‘他’明显指的就是季晏礼。 季晏礼也知道白香雪说的是自己,但是他没理会。 因为他知道,一旦理会了,白香雪肯定会抓住机会,和自己大吵大闹起来。 他这会可没有精力和人吵架。 “香雪,别这么说。这次季哥来接我们,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呢。” 乐尘羽有自知之明,在嗅到火药味的瞬间,主动当起了和事佬。 这边刚劝完白香雪,另一边又开始了在季晏礼面前说好话。 “季哥,香雪她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她计较了。那个,我们就去你说的那家餐厅吧?今晚我请客,季哥你到时候随便点。” “不用了。”季晏礼从后视镜扫了眼白香雪,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白香雪的那张脸。 虽然白香雪一直戴着专用口罩,但在口罩边沿的位置,还是能看到一些紫红色的疤痕。 被硫酸泼过的脸,怎么可能会恢复如初呢? 季晏礼觉得,白香雪别说是去洛杉矶了,就算是去火星,找到传说中高度发达的外星文明,也没有用。 “你这次回来,估计和家里的闹掰了。身上肯定没什么钱,还是我请客就行。对了,你有住的地方没?”季晏礼问。 这问题,问得乐尘羽很尴尬,他笑着挠头,“唉,我打算长期包个酒店住了,只能这样了,要不然我还真的没得去。” 随后,季晏礼打了右转向灯,踩住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他走在最前面给两人带路。 边走边说道:“我在东区还有套精装的房子,待会你跟我去取钥匙,你先住在那里。 酒店每天人来人往的,实在是不方便。” 听到季晏礼这么说,乐尘羽瞬间两眼冒光,他笑着说道: “真的吗季哥?你简直比我亲哥还要亲啊!季哥,我愿意永远追随你!” “好了,我去点菜,你们在包厢等我。” 随后,乐尘羽就笑嘻嘻地抓着白香雪的手,进了包厢。 这会没有季晏礼,白香雪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我真不想见到他,你看看这个人,完全就是把我当空气,我真是讨厌死了!” 乐尘羽知道因为脸的这件事,白香雪到现在都生着季晏礼的气。 可是在乐尘羽眼里,这件事意外的占比很大,因为没人知道,一个神经病会在下一秒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所以,乐尘羽才一直都不怪季晏礼。 “好了香雪,不要再生气了。你看,他都不在乎你,你为了一个不在乎的你的人生气,多不好啊!” 白香雪抱着胳膊,一副傲娇要死的样子,“我当然没有生气,为了这种男人生气,倒显得我白香雪是个小心眼的女人了。” “你能这么想,实在是太好了。香雪,你知道吗.......” 乐尘羽话还没说完,季晏礼就进来了,他还是没看白香雪一眼,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见包厢内的气氛沉默了起来,季晏礼便问道: “我打扰你们说话了?” 第350章 三人小聚 “没有的事。”乐尘羽连忙解释了几句,随后尴尬一笑,“其实我们刚刚就是随便说了几句,但是后来香雪的心情越来越差,所以就没再说了。” “哦。”季晏礼轻飘飘的点头,像是在随意应付,随后他熟练地拿出一支烟,正要点燃时,目光突然落在了白香雪身上。 或许,他大概是意识到了白香雪现在是在恢复期,二手烟的危害很大,所以他又立马将没点燃的烟扔进了垃圾桶。 随后双手交叉,无聊地盯着天花板看。 乐尘羽知道继续尴尬下去,对谁都不好,于是故意找话题道: “那个季哥,你刚刚出去的时候,都点了些什么菜啊?” 季晏礼漫不经心地开始报起了菜名: “奶油南瓜汤,青笋虾仁,金丝燕窝,还有黑松露沙拉。” “哇,这些菜全是香雪喜欢吃的,尤其是这个什么黑松露沙拉,我们在洛杉矶的时候吃了不少,但是香雪一直都说,洛杉矶的不正宗。” “嗯,你们试试吃这个,这家店的味道一直不错。” 旋即,白香雪沉默了。 她心里有些难受,手指在桌子底下不停地抠着指甲,差点把美甲上的钻都抠了下来。 刚刚季晏礼报菜单的时候,里面点的菜全是自己爱吃的。 而且....... 白香雪记得很清楚,当时她还没和季晏礼分手的时候,隔三岔五就往这家店来。 味道能不好吗? “香雪,你先吃燕窝,这个对皮肤好。” 乐尘羽将一盅燕窝端到了白香雪面前,随后还十分细心的,用餐巾纸擦了一遍消过毒的勺子。 但白香雪就是迟迟不吃。 “这.......” 乐尘羽有些尴尬,他夹在白香雪和季晏礼两个人之间,实在是不知道要先管哪边。 当然,他知道白香雪迟迟不愿意吃的原因,就是因为脸。 白香雪不想在季晏礼面前取下口罩,不想季晏礼看到她的现在的鬼样子。 “那个季哥,这么晚了你什么时候回去休息啊?你白天工作了一整天,现在又这么晚了,肯定很累吧?” 这么说,就差明面上说胡出来要给季晏礼赶走了。 虽然这样说实在是不礼貌,但乐尘羽也没办法,如果季晏礼不走的的话,白香雪绝对不会取下口罩,在这里吃一点东西。 没办法,为了白香雪能够吃点东西,他只能硬着头皮说。 而季晏礼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来他这是什么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季晏礼现在偏偏不想走。 他将头扭过去,“还行,不是很累。她不吃的话,你不会吃?” “我这......”乐尘羽其实想说,如果白香雪不吃的话,自己肯定也不会吃的,可是这季晏礼,为什么偏偏今天就要为难自己? 他实在是不懂,但是又在心里知道,自己不能得罪季晏礼,所以就开始在心里盘算,待会把白香雪送回去的时候,要给她点个什么外卖比较好。 【轰隆隆——轰隆——】 【哗啦哗啦——哗哗哗——】 伴随着震耳的雷声的,一股专属于雨水混合灰尘味道从窗户缝隙中挤了进来,钻入几人的鼻腔中。 乐尘羽立马起身关掉白香雪侧面的窗户,随后拿出纸巾擦了擦溅在桌子上雨水。 擦完,乐尘羽正要去擦拭季晏礼桌子上的溅到的雨水,却被突然站起来的季晏礼差点撞翻在地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季晏礼就急着说道:“我先走了,单早就买完了,你们慢慢吃!” 随后,季晏礼就像是影子一样的消失在了这里。 速度之快,完全没给乐尘羽和白香雪反应的时间。 等在包厢里听到季晏礼放在楼下的车发出的喇叭声时,白香雪才开口问道: “他去哪了?” “我不知道啊,估计是有重要的事情吧,要不然怎么会走得这么着急?” “神经病。搞得好像谁在乎他一样,一直赖在这里不走,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白香雪骂了一句,随后慢慢摘下了口罩。 那一瞬间,白香雪那张可怕的脸露了出来,在明亮的灯光下,那半侧脸上爬满了像是树根一样的疤痕,几乎看不到一丁点完整的地方。 乐尘羽注意到,这家餐厅桌子是反光材质的,人在低下头吃饭时候,会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脸。 发现这点的他,立马夺走白香雪手里的筷子,随后又拿走白香雪的碗,他道: “香雪,你把头抬起来,我来喂给你吃。这里的桌子太低了,要是你自己吃的话,你的脖子会不舒服。” “谢谢你啊,这会我的脖子还真有点不舒服。” 白香雪没多想,双手撑在桌子上,张开嘴就让乐尘羽给自己喂了。 自从去了洛杉矶,白香雪的精神状况就变得很差,尤其是在从医生口中得知,无论花多少钱,自己的这张脸都无法恢复的时候,白香雪几度抑郁到闹着自杀。 好几次,都是乐尘羽及时赶到,将她救了下来。 而自此之后,乐尘羽就一直陪在白香雪身边,就连白香雪去洗手间的时候,他也会乖乖地像是小狗一样,在门口等着。 “香雪,其实我今晚不想叫季哥过来的。 但是没办法了,我家里得和我吵架了,连带着我哥也不管我,平时那几个跟我混的朋友,现在也都不和我联系了。 而只有季哥,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对我好,拿我当兄弟,现在除了他,在整个燕城没人真正对我好了。” 白香雪将嘴里的虾仁咽了下去,随后淡淡道: “我知道,我也理解你。我生气的是他那副永远都觉得所有事情无所谓,好像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跟他无关一样的臭不要脸的态度。 你和他关系好,是好事。季晏礼这人我也了解,他对待朋友都是真心的,尤其是你们这种年纪小的,被他当做弟弟关心的人。 至于我和他嘛.......好吧,我承认,我在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抱有跟他复合的幻想,我总是觉得我跟他似乎能回到从前,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好,可是呢,我现在意识到了,其实在他的心里,早就没了我。 我对他来说,就好像是鱼儿失去了自行车一样。” 第351章 他出事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起这件事,香雪.......我很抱歉,我明明知道季晏礼在你心里.......” 乐尘羽话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因为在此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多。 每次提起有关于季晏礼的话题时,白香雪总会表现得不是很开心。 而乐尘羽也知道,这些年来,虽然白香雪和季晏礼分手了,但白香雪心里还是一直有季晏礼的。 在身边所有人都劝乐尘羽放手的时候,他还是坚定不移地选择了白香雪。 而白香雪也在此时停了下来,她单手捂住自己的脸,随后靠着桌子,摆摆手道:“我不想吃了,我好难受。” “是感觉皮肤又开始痒得不行了吗?我帮你涂点药。” 说着,乐尘羽就已经开始从包里掏临走前医生给的药了。 “不,不是皮肤痒,是我心里有些难受,我......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能不能帮我去买一瓶新鲜的柠檬水?” “好,我现在就去,你在这里等我,我不会很久的。” 在乐尘羽走后,白香雪彻底绷不住了。 她鼻腔一酸,瞬间两行滚烫的泪水从眼眶中落下,她大口喘着粗气,每呼出一口气,肺部就要猛烈地颤抖一下。 低头任由眼泪落下的时候,她终于从反光的桌面上看到了自己这张像腐烂僵尸一样的脸。 那一刻,白香雪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乐尘羽不让她低头,而是要喂她吃饭了。 “我.......” 白香雪的鼻腔里已经吸不上气了,她张大嘴巴,才能大口大口难受地呼吸。 很快,她的喉咙就变得异常干痒,冰冷的空气,就连她口腔的黏膜都吹干了,仿佛只要用手稍微碰一下,黏膜就会像鸡蛋壳一样的碎掉。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季晏礼的头像。 聊天背景还是两人在伦敦高中时期的合照。 自从两人分手后,白香雪就再也没有换过新的聊天背景。 今天听到乐尘羽给季晏礼打电话的时候,白香雪其实在心里已经开始偷偷激动了。 尤其是得知季晏礼真的会过来的时候,白香雪更是不受控制的在心里开始猜想,季晏礼会不会关心自己的脸,会不会因为自己心情很差,几次自杀而安慰一下自己。 但是事实告诉白香雪,季晏礼他还真就一点都不在乎。 想到这里,白香雪觉得自己真是蠢猪。 为什么会在明知自己季晏礼早就变了,早就不爱自己之后,还要去对他抱有不该有的期待? 为什么? 她不懂自己,也不懂季晏礼。 而且在这段洛杉矶看脸的时间里,白香雪在乐尘羽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爱意,她活了快三十年,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这种被爱意包裹的感觉。 想到这里,白香雪又记起了初到洛杉矶,她做了两次大手术,躺在病床上下不来的时候,是乐尘羽拿着盆子,亲自伺候她上厕所。 被别人伺候上厕所,本就是一件足以让人自尊心崩塌的事情,尤其是一个异性。 第一次看到乐尘羽端着盆子蹲在自己身下,用手去擦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死了。 死得很彻底。 难闻酸涩的臭味在充斥在病房里,彻底杀死了原本高高在上,骄傲了一辈子的白香雪。 她发脾气,但凡是够得着的东西,都要抓过来狠狠地砸到远处去,听到东西破碎的声音,白香雪才能感觉到短暂的安宁。 后来有一次,白香雪抓起刚倒好开水的杯子,直接朝着病房门砸去,恰好此时,乐尘羽提着从外面买回来的饭进来了。 瞬间,他被烫的皮肤红了一大片,胸口处起了几个大水泡。 原本白香雪以为,自己做了如此过分的事情,乐尘羽肯定要离开了。 但事实却是,乐尘羽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最后丢掉手里的饭,冲过来抱住了在病床上的白香雪。 令白香雪意外的是,乐尘羽居然哭了。 他边哭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香雪...... 真的对不起,我.......如果你愿意的话,请让我下半辈子都陪在你身边,好吗?” 那一瞬间,白香雪也跟着哭了起来。 她以为失去了这张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此后就再也不会有人爱自己,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一个乐尘羽爱她如初。 那天,白香雪并没有回答乐尘羽这个问题。 【轰隆——轰隆隆——】 巨大的雷声,一下子就将白香雪拉回了现实。 她猛地一下子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股从窗花外吹来的寒气。 这会雨越下越大,大的几乎要淹没燕城。 白香雪急忙抹掉眼泪,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距离乐尘羽出去给自己买柠檬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怎么会这么久? 瞬间,白香雪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颤抖的手拨通了乐尘羽的电话,却被提示对方已关机。 白香雪彻底慌了,她连忙戴好口罩,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餐厅。 她没带伞,但是这会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只想跑得快点,再快一点。 似乎只要这样就能追上乐尘羽的步伐一样。 而就在白香雪跑了大约五十米之后,她就隐约听到了前方警车鸣笛的声音。 听到这里的时候,白香雪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她在心里开始祈祷,乐尘羽千万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等到白香雪跑到有警车鸣笛的街口时,这里已经被交警围了起来,现场有一辆撞在护栏上的车。 人群中,有人说道: “哎呀,刚刚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男人真惨,在人行道上好端端地走着,都能被酒驾的人给撞飞。 也不知道现在这人咋样了,希望他没事,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蓝色衣服,这不就是乐尘羽吗? 第352章 爱是不可触碰 那一瞬间,白香雪知道完蛋了。 似乎刚刚劈下来的雷,全都劈在了她身上一样。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害怕,就连之前被破硫酸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害怕。 “那个被撞的人,现在去了哪里?告诉我,告诉我,快点告诉我!” 白香雪几乎病态地抓着刚刚说话的路人的肩膀,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导致她的口罩往下掉了一点。 路人在看到那些可怕恶心的皮肤之后,立马蹙眉,将她一把推开。 随后十分不耐烦地说道: “你有病啊?被车撞了当然是被救护车拉到医院了。不去医院,去特么你家啊?” “医院?对,医院.....谢谢......谢谢你,就是医院!!!我现在就去医院,我现在,现在就去.......” 路人看着白香雪在雨里疯疯癫癫的样子,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原本怒气冲天的他,在误以为白香雪真是神经病的时候,这种怒气在心里转换成了同情和怜悯。 于是他打着伞,在白香雪身后喊了一声: “在燕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去吧。” “好,谢谢.....谢谢......” 冰冷的雨水像是冰锥一样,狠狠砸在白香雪的身上。全部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像是一张皱巴巴的皮,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把这张皮从身上扯开。 这会在下暴雨,加上这个路段出了车祸的缘故,所以压根就没有出租车过来。 这就意味着,白香雪必须尽快赶到下一个路口,才能打到出租车。 于是,这位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没有受过任何委屈的千金大小姐,经历了她人生的第一次苦难。 她的生活实在是太好了,好到就连在雨夜打不上出租车,都能被称为苦难。 ........ 而与此同时,季晏礼已经快要把车子开到郊区音乐餐厅了。 原本今晚的他并不想楚韵,因为他觉得乐尘说得对,其实自己确实应该好好想想,到底要怎么才能跟楚韵道歉。 总是用钱,一点都不真诚。 可是当他在餐厅,听到窗外那阵可怕的雷声时,他突然担心起了楚韵。 这好像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担心。 让他顾不得去想那么多,除了想要快点知道楚韵现在怎么样了以外,他什么都不想做。 刚刚在路上的时候,他给乐尘叶打了电话。 在季晏礼的再三恳求下,乐尘叶最后让他保证,一定会改掉这些坏习惯,不再那么对待楚韵的时候,乐尘叶才告诉了他位置。 仔细想想,季晏礼有些想笑。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求过人啊? 尤其是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对他事业没有丝毫帮助的女人。 但是没办法,季晏礼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栽倒在楚韵身上。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季晏礼终于到了这家在郊区的音乐餐厅。 等他火急火燎地冲进去,跑到了乐尘叶楚韵他们包厢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服务员甚至已经把包厢的卫生都打扫干净了。 “这间包厢的人呢?什么时候走的?” 恰好遇上了刚路过门口的服务员,季晏礼就直接喊住了她。 服务员站在原地,她看着这个浑身被雨水打湿,看上去很慌张的男人,惊讶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问:“呃……这位先生,你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你看起来很不好……” “别废话,我问你这桌的人呢,人呢!” “半小时之前就走了。” “行。” 随后,季晏礼又冒着雨回去了。 他坐在真皮座椅上,取出干净的白色毛巾,擦了几下头发上的水滴。 雨水难闻的气味混着皮革味,让季晏礼突然觉得有些反胃,他迅速摁下车窗键,趴在窗口干呕了几下。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不然今晚真的会见不到楚韵。 于是,季晏礼用纸巾擦了擦嘴,接着摆正姿势,直接踩住油门,往燕城大学的方向走。 凌晨的雨格外大,需要不停地开着雨刮器,才能勉强看清楚外面的路况。 车里的温度并不高,但是很湿度很大,所以没开一会儿,季晏礼的掌心里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可尽管这样,他还是想把车子开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 与此同时,江景刚把喝得烂醉的楚韵送回宿舍。 他白天就楚韵干了一天的活,照顾小猫,安顿小猫,所以到了晚上的时候身体就格外的累。 尤其是刚刚他们在包厢里玩扑克牌喝酒游戏的时候,江景只能在一边看着他们玩。 虽然有些无聊,但是江景感觉并没有什么。 因为楚韵在这里,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清醒,成功地把楚韵送回宿舍。 把楚韵抱到床上的时候,江景麻利地拉开被子盖在了楚韵身上。 他本来想把楚韵的衣服换掉,可是又想了想,这样做实在是不合适。 毕竟在楚韵的眼里,自己和她只是好朋友。 哪有朋友之间换衣服的道理? 盖完被子之后,江景就去厨房给楚韵烧了一壶热水,做了醒酒汤。 刚把汤端上来,他就发现楚韵已经把被子踢到了地上。 “唉,真是的,喝醉了这么不让人省心。” 江景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走到楚韵身边,随后拉开被子给她盖好。 他本来想做完这一切就离开,可是看到楚韵红着脸微微张开,嘴巴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又不忍心走了。 他像是楚韵的母亲一样坐在楚韵的床边,然后用手摸了摸楚韵发烫的额头。 “小楚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一定很难受吧? 你就放心好了,今晚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江景就这样默默地坐在楚韵床边,他看了很久很久,把楚韵的五官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看了个遍。 看到最后的时候,江景居然意外的发现他有些不认识面前的楚韵了。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奇怪得让江景自己都无法形容。 每次和楚韵单独相处的时候,江景总会生出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控制了他的内心,让他不甘心,只想和楚韵一直做朋友。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江景的手已经摸上了楚韵发烫的脸蛋。 他多么想要做一些别的事情,因为这会的楚韵实在是太漂亮太迷人了…… 第353章 冤家路窄 可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楚韵滚烫的脸蛋时,他又突然一下子收回了手。 他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可就是这样的敏感。 他看着楚韵长长的睫毛被灯光照射,投射出一块漂亮的阴影。 总觉得就连那片阴影里也藏着数不清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就是他对楚韵多年来的喜欢。 其实在过去的很多时候,江景都有机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楚韵,跟楚韵表白。 可江景这人的性格都是这样,他实在是害怕失去。 他总是在想如果楚韵拒绝了他的表白,不愿意跟他在一起,那么他和楚韵的关系就会闹得很僵。 然后他和楚韵就再也做不成朋友了,只会成为陌生人,这样的结局他不愿意看到。 所以每次在表白的时候,江景都会考虑到这一点。 久而久之他越来越害怕。 尤其是自从毕业之后,楚韵的人生开始遇到了各种各样不同的有钱的,有权有势的男人。 这些男人大多都是燕城的顶级精英,坐拥无数财富是人生赢家,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 每次看到他们和楚韵在一起的时候,江景总是能感觉到无限的自卑。 他们随随便便给储楚韵买的一条项链就可以价值四五百万,而这四五百万是江景奋斗一辈子都奋斗不来的。 意识到这点的江景就决定放手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以朋友的身份陪伴楚韵一辈子。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我自己没本事,没有能力让你过上这样好的生活。 我知道我不配,所以我不会对你做出出格的事情,这是我的底线。” 江景就这样旺盛地看着楚韵,其实到这会儿他有些后悔。 他在想如果当时自己在读书的时候就给楚韵表白,那么结局是不是不一样呢? 是不是,他和楚韵一毕业就会结婚? 到时候就是他和楚韵两个人去旅行,而不是楚韵一个人,这样的话楚韵也不会遇到傅老太太,更不会认识傅庭州。 再不然的话,当初的江景就不应该把楚韵带到云鼎来。 他的本意是想给刚刚离开傅庭州的楚韵找一份工作,让楚韵拥有自力更生的能力。 可是没想到弄巧成拙。居然让楚韵和季晏礼给认识了。 甚至在刚开始的时候,江景还开过初用的玩笑,让他试试跟季晏礼在一起。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季晏礼这个阶层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跟楚韵和自己有瓜葛的。 然而事实就是,季晏礼还真就喜欢上了楚韵,这让江景到现在都很后悔当初把楚韵介绍过去。 可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就是后悔。 江景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差不多要到凌晨一点了,外面的雨还下得很大。 可是看着厨用的这张脸,他实在是有一些冲动。 于是江景就拿起勺子,用勺子舀了一点醒酒汤,轻轻地喂在楚韵嘴边。 喂了几口之后,他就一个人走到了洗手间。 随后江景打开热水器,冲了一个冷水澡,把自己浑身上下都淋得透透的。 原本只要冲一个冷水澡,江景燥热的内心就会安静下来。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冷水还打在他皮肤上的时候,他却感觉到越来越冲动。 就连他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浑身酥酥麻麻的,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一样。 于是在冷水的冲刷之中,江景朝着自己狠狠打了一拳。 他恨这样的自己,为什么连自己身体这个人的欲望都没有办法控制呢?果然是一个很没有用的人啊。 在用冷水足足冲了20多分钟之后,江景发现这招还是对自己没有用,于是他想出了一个别的办法,他决定离开楚韵。 只有看不到楚韵,离开楚韵他才能控制自己。 江景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跑到厨房随便给楚韵做了一点早餐,接着就在楚韵的床的附近站了一会儿,等擦干身上的水之后,他直接离开了宿舍。 他知道自己应该守着醉酒的楚韵,如果出现意外的话,那就完蛋了! 可是没办法,他现在只能离开,如果不离开的话,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伤害到楚韵。 他不想伤害楚韵,不想看到楚韵伤心难过的样子,于是选择了离开。 等到了宿舍楼下的时候,楼道内吹来一阵异常清爽的风,让江景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些风给江景带来一种可以短暂逃避现实的幻觉。 于是他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步伐。 他走得越快,所感受到风的力量就越大,渐渐地也有一些雨点子溅在了他的脸上。 当这些冰冷的雨水和他温暖的皮肤触碰的时候,他瞬间想起了多年前下雨的时候。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自己没有带伞,楚韵也没有带伞,于是他就脱下校服,顶在两个人的头上,两人一起依偎着回了家。 当时的江景非常后悔为什么没有带伞,分明是看了天气预报知道要下雨的。 但是现在想一想,江景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因为如果带了伞的话,就不能和楚韵依偎在雨中了。 快要走到楼道口的时候,风是最猛烈的。 因为刚刚在楚韵的宿舍冲了个冷水澡,身子还没擦干,就着急忙慌地穿上了衣服,所以这会儿江景被风吹得很冷,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秋!!咳咳咳.......” 而就在他刚出宿舍门不久,就听到有奇怪的脚步声在附近。 不像是什么野生动物发出来的,而像是人的。 江景第一反应就是有坏人来了,毕竟在这个时间点有谁会出现在女生宿舍呢?还是在下雨的时候? 一想到这里,江景就立马打起了精神。 不过他不知道自己这具疲惫的身体还能支持多久。 于是他放慢了步伐,打开手机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朝声音的方向看了几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居然是季晏礼站在那里。 看季晏礼的样子非常憔悴,像是刚刚和什么人吵过架一样。 江景知道这季晏礼肯定是来找楚韵的。 “季总,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晚了你怎么没带伞?” 听到江景的声音,季晏礼微微迟钝,随后才抬起了头。 “怎么,那个宿管把你放进楚韵的宿舍了?呵呵。” 第354章 说了这么多,你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啊 季晏礼一开口,江景就闻到了一股非常明显的火药味。 看样子这宿管应该是没有把季晏礼放进宿舍。 而江景站在原地看着季晏礼浑身被淋透,像是一只落汤鸡的样子。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是找小楚的吧?小楚她今天晚上喝醉了,我送她回去睡觉了,这会我也要回去。” 而季晏礼足足沉默了四五分钟,他一直站在雨里,一句话也没有说,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江景更不知道。 眼看着再继续下去季晏礼肯定要被淋死,或者是生一场很重的感冒。 看在他是楚韵男朋友的份上,江景将他强行拉到了楼道内避雨。 “你倒是说句话呀,你这样一句话也不说,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要是你不知道要说什么的话,那就回家去吧,不要站在雨里,到时候你淋雨生病了,我估计小楚她又要心疼了。” “心疼我,你觉得她会心疼我吗?江景不要用这种方式来安慰我好吗? 真的很幼稚,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看着季晏礼的这副样子,和他说话的语气,江景瞬间心情差了很多。 现在的季晏礼早就不是他的领导了,所以江景也不怎么害怕他。 于是江景抱着胳膊,直勾勾的看着季晏礼随后开口说道: “你是她的男朋友,虽然你们两个现在吵架了,但你生病的话,她肯定还是会心疼你的,你这是要把她说成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女人吗?” 而季宴礼在听到这句话后笑了,他看着江景,眼神里明显是多了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十分明显的醋意。 “江景,我真的不知道你和楚韵是什么关系,你们两个真的只是好朋友吗?如果你们两个真的是好朋友的话,为什么她喝醉之后是你把她送到宿舍?为什么宿管只让你进去却不让我进去? 有些话我藏在心里不想说,但是今天我很想说。 我问你,你有没有跟楚韵在一起过,或者是跟楚韵发生过那种事?我真的很想知道,因为我觉得你在楚韵心里的位置很重要,比我这个当男朋友的还要重要。 说实在的,作为男人这点让我很不爽,我觉得你应该也会有同样的感觉,对吗?江景。” 这种感觉江景早就有了,只是季晏礼才发现而已。 不过江景既然已经决定了,永远都不会打扰楚韵的生活,永远只会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在她身边,所以江景是绝对不会在季晏礼面前承认这件事的,他只想装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季晏礼你真的很可笑,你觉得你对得起楚韵吗?我和小楚从小到大都是朋友,我们两个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了。 你说说要是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的话,早就有了,还轮得到你季晏礼过来吗? 我今天也就跟你说实话了,我一直把楚韵当做我最好的朋友,但绝对不是爱情的那种,我要是真的喜欢她,我早就得到她了,我们两个早就结婚了,还用等到今天吗? 倒是你季晏礼,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这么小气呢?原先我以为像你这种有无数财富有无数势力的人,是天底下最慷慨的人,可是你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天底下最小心眼的人,小心眼到居然连自己最爱的女朋友都不相信。” “.......” 这会的季晏礼其实有些头晕,江景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和尚念经一个字也没听懂。 他微微眯起眼睛,感觉眼前的江景已经有了几分重影。 而江景却以为这是季晏礼默认的意思。 他就知道这男人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江景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季晏礼他说: “刚刚我说的这些话是不是说到你的心坎上了,季晏礼,其实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吧,你就是一个小气的人。 你只允许你自己犯错,你自己弄不清事物的真相。但凡别人只要有一丁点做错的,你就会死抓着不放,就像楚韵那天,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去找傅庭州,但是你非要固执地认为他去找了傅庭州。 她气不过收拾东西离家出走,只不过是想要吓唬你试试。你到底会不会拦住她?其实呢,那天晚上只要你拦住她,她就不会走。 可是你呢,你根本就没有拦住她,而是放任她走了。 作为男人我当然知道你在心里想什么,你肯定在想楚韵不会走的,因为楚韵害怕一个人,但是现在的楚韵早就变了,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懦弱的楚韵了。 季晏礼你还以为她是从前的她吗?真是可笑,我看啊,你真是一点都不爱她。要不然怎么会连他的变化都发现不了呢?” 本来季晏礼淋了雨头晕,已经感冒了,他很不舒服。 刚刚到学校的时候,他直接和上次一样进了女生宿舍。 可奇怪的是上一次宿管没有拦着他,这一次却牢牢地把他拦在了门外。 “哎哎哎,你找楚韵是吧,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女生宿舍,你不能进去。”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我是她男朋友,我有事找她。” 旋即,宿管脸上浮现出一种无奈,其实不是她不想放季晏礼进去,她也知道季晏礼这里是楚韵的男朋友。 只是在刚刚吃饭的时候,刘恩山突然给她打了电话,说千万不能让季晏礼再进来。 刘恩山是大学的校长,学校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得听他的,宿管肯定也要听他的话。 但季晏礼并不知道这个缘由,他只觉得是这个宿管小气或者是宿管和楚韵串通好了,故意不让他进去,所以他从刚开始就到现在一直站在宿舍门口。 他倔起来的时候就像一头牛一样,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喂,我跟你说话呢,说了这么多,我看你的样子怎么像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江景的这句话声音很大,让季晏礼一下子缓过神来。 “刚刚有点难受,没听清楚你在说什么,如果是什么很重要的事,那你就再说一遍吧,这次我认真听。” 看到季晏礼依旧保持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江景直接气不打一处来他。往前走了一步,没忍住按住了季晏礼的肩膀。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高高在上,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居然说你一句话也没听懂你什么意思?” 江景本以为季晏礼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并没有。 话音刚落的瞬间,季晏礼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抽掉了一样,但似乎变成了一滩软肉,直接往江景的怀里倒去。 这可把江景给吓坏了,他连忙扶住季晏礼的肩膀问道: “喂,你这是干什么?你可不要吓我,你是不是想讹我呀?我可什么都没干!” 第355章 去酒吧坐坐? 好在季晏礼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事情。 他只是太累了,所以不小心双腿打了个颤。 而就在此时,睡迷糊的宿管终于听到了两人的动静。 她打开楼道的灯之后,穿着拖鞋,手里拿个扫帚就出来了。 在看到江景抱着季晏礼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跟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们两个男人在女生宿舍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你们两个大男人不知道这样做多恶心啊? 之前就说过了,不准进来!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滚,再不滚的话,我马上让保安过来把你们两个带走!” 这下江景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个宿管阿姨是把他和季晏礼当成了一对在雨夜拥抱的情侣。 这可怎么行,和季晏礼组成情侣江景死都不愿意。 “不是的,阿姨不是的,我怎么可能跟他是情侣呢?” 江景一边撇清和季晏礼的关系,一边跟宿管阿姨说自己和他不是情侣,这幅慌张的样子,论是谁看了都觉得没有可信度。 “好了好了,我不想听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废话,刚刚你们两个在这里闹的动静太大了,我忍无可忍!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三分钟的时间,马上离开女生宿舍,要不然后果自负!” 江景总有一种季晏礼连累了自己的感觉。 要是这季晏礼没有出现在这里的话,他将近早就回去了。 可是现在偏偏让他在这里遇上了季晏礼还被人家宿管阿姨给误会成那种关系,实在是丢人死了!江景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但眼下解释肯定是解释不清楚了,于是江景只能拖着没有行动能力的季晏礼走出了宿舍楼。 要不说江景平时是一个运气好有福报的人呢,他们走到宿舍楼下,这雨居然就停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下来自己走吧,我真是服了你! 干什么突然倒在我怀里啊,人家宿管阿姨都误会了,你要我怎么解释?我可是个直男啊。而且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真是服了。” 江景在嘴上无奈地吐槽着,其实他也没有想过季晏礼会醒。 他不能见死不救,所以就打算把季晏礼送到医院去,送完就不管了。 可是今天的季晏礼好像是故意在捉弄江景。 他刚刚把季晏礼背到马路边上的时候,在季晏礼居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随后声音冷冷的问道: “江景,你背着我干什么?” 湿热的鼻息在江景脖子中传来,瞬间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想到这是季晏礼气息的时候,江景抖了抖肩膀,直接让季晏礼从自己身上滚了下来。 随后江景拍拍手十分嫌弃的说道: “你早就醒了!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我真是都不知道要说你什么了。” 而季晏礼则是一头雾水,这会儿他头发上的雨滴还没有完全干。 他轻轻喘了几口气,这会儿他不光头晕,而且感觉胃里泛起了一股反酸,好像随时随地都要吐出来一样。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让自己的这具身体再多撑一会儿,因为他有事要跟江景说。 “我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刚刚很难受,应该是晕过去了,是你把我背到这儿的吗?好吧,那真是谢谢你。” “唉,那我刚刚说的话算是白说了吗?一口气说这么多,说得我都累了。” 看他这幅虚弱的样子,江景倒是觉得他也不是在撒谎。 但尽管这样,江景也不想给他好脸色,他看季晏礼的样子就想冲过去揍一拳头。 可是又担心现在季晏礼的身体状况支撑不住自己的拳头,怕把他打了赔不起医疗费,所以江景还是忍住了。 “江景,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为了能让自己打起精神,季晏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刚要点上却发现烟早就被泡湿了。 于是气得他直接把烟丢进了垃圾桶里。 正好江景,现在睡意全无。 “可以啊,你要跟我说什么?去哪里吃饭还是喝酒?” 季晏礼看着他,随后伸出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甩了水头发上的水滴。 他往前走,让江景跟在自己后面,随后开口说道: “去喝酒吧,我们两个大男人总不能去吃个火锅之类的吧,那是小女人才会干的事。” “好吧好吧,喝酒也行,我本来还以为今天能不喝酒呢,但是没想到居然在你这喝上了。” “能喝我的酒那可是你的荣幸,你知道在燕城有多少人想跟我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喝酒,但是都没有机会的吗?” 随后江景不再说话了,他只觉得这季晏礼真能装,比傅庭州还能装。 什么叫和他喝酒的人都排不上队,真搞笑,要不是为了楚韵,江景永远都不会跟季晏礼去喝酒的。 应该换一种方式,说成是季晏礼想和江景喝酒,他季晏礼都排不上队呢。 季晏礼这会儿身体很差,一点都不舒服,正好江景开来了车,于是江景就拉着季晏礼去了一家,季晏礼所说的高档酒吧。 季晏礼是这里的至尊vip。 门童,服务生,还有酒店经理都认识他。 在看到季晏礼进来的时候,这些人就像是哈巴狗一样,恨不得立刻爬过来扑倒在季晏礼的脚下,给他磕几个响头,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忠心和对季晏礼的尊敬。 “天呐,季总,您知道您都多久没来了吗?我们这儿这群人啊,都好想你。” “是啊,季总您知道吗?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们经理连吃饭都吃不好,睡觉也睡不好.......他说呀,就想盼着您来,就想看你一眼。” 这些阿谀奉承拍马屁的话是季晏礼平常听得最多的,所以他早就免疫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笑着随后微微开口: “确实是好久没来了,往我的卡里充三百万吧。” 这话一出来江景差点一个白眼翻过去,心想人家就是给你拍个马屁,你就直接掏了三百万,真是人傻钱多。 而在身后弯着腰走路的经理则是乐开了花,因为他知道在季晏礼所充的这三百万中至少有三十万是他的提成费。 像这样的大佬,谁不给他当哈巴狗,谁就是傻子。 等到了私人专属包厢的时候,季晏礼直接翘着二郎腿把话往开了说。 “刚刚在来的路上,我就想清楚了。 江景你刚刚在撒谎,其实你就是喜欢楚韵的是不是?” 第356章 给你多少钱,你才愿意离开? “我喜欢楚韵,怎么可能? 难道是我刚刚把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说了我要是想得到楚韵,我早就得到了,还需要等到你季晏礼来当她的男朋友吗?” 江景没好气地看着这个人傻钱多的季晏礼。 酒吧独有的昏暗灯光下季晏礼这张脸多了几分朦胧的帅感,尤其是他那头被雨水打湿的碎发,看上去显得魅惑了几分。 他把手搭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看起来像是用玉石精心雕刻的一样。 这张完美到极点的脸,还有着傲人的家世,数不尽的钱财和令人震撼的权势,不管放在哪里都是要遭人嫉妒的。 不过江景并不嫉妒,对于季晏礼,他只是觉得不公平而已。 他觉得季晏礼只是投胎投的好罢了,并没有什么好嫉妒的,嫉妒季晏礼的人才是傻子,他可不嫉妒。 “江景,你是把我当傻子吗?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楚韵?” “我可没有把你当傻子,我就是不喜欢楚韵啊,我们就是好朋友啊,难道男女之间就不能做好朋友吗?” “你真是很搞笑,男女之间怎么可能会有纯洁的友谊?” “怎么就没有了?我和楚韵就是啊。” 在说完这话的时候,季晏礼嗤笑了一下,在他的笑声里多了几分嘲讽,还有几分看不起的意思。 知道江景永远都不会承认他喜欢楚韵,所以季晏礼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他向来不是一个在这方面钻牛角尖的人。 反正答案早就在自己心里认定了,对方承不承认有什么意思呢?根本就没有意思。 所以季晏礼直接明确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吧,江景,既然你不愿意承认的话,那我也就不逼着你说了。 这样,我给你一笔钱,这个钱的多少你来说你要多少都可以。 而条件就是你要离开楚韵,你去另一个城市永远都不要回燕城,永远都不要再见到楚韵。” “什么我的?天呐,我没有听。错吧,你的意思是给我一笔钱,然后让我离开这个城市离开楚韵,然后再也不要回来吗?” 将军捂着耳朵那一瞬间他几乎不敢相信这句话居然是季艳丽说出来的。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居然笑了,只不过是无语地笑了。 季晏礼的这句话,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看电视剧的时候,那些恶毒婆婆给自己儿子的女朋友说:“姑娘你开个价,只要你离开我儿子多少钱都可以。” 这季晏礼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钱。你觉得你给我多少钱我会离开楚韵,我已经说了,我和楚韵就是朋友。 那我也实话跟你说了,就算你给我再多的钱,我也永远都不会离开盐城离开楚韵的。” 看江景的这副样子,季晏礼还以为是,江景觉得他会很小气,只给他一点点钱。 索性季晏礼直接开口说道: “一个亿,我给你一个亿怎么样?一个亿像你这种人十辈子都赚不来,只要你拿着这一个亿,你去哪里都可以,你在哪里都可以过得很潇洒很快活,你这辈子都不需要去上班,去看别人的脸色。” 看到江景还是没有反应,只是睁大眼睛张大嘴巴惊讶地看着自己,季艳丽就以为是自己给的钱还是太少了,还是没有让江景满意。 于是季晏礼又开口说道: “一个亿不行的话,那就两个亿怎么样?” 而江景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打过钱的主意,他之所以这样不说话,就是想要看看季晏礼自己会把价钱加到哪个位置上去。 反正不管季晏礼加多少价,他都不会离开的。 “两个亿也不行,江景。我发现你这人真是挺贪心的,那你想要多少?我再给你加一套别墅,怎么样再给你配一辆豪车,安排几个佣人?” 说实在,季晏礼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换作任何一个人都要闭着眼睛答应。 然后给季晏礼磕上好几个响头,把季晏礼当做义父。 可偏偏季晏礼他遇上的是江景,江景一点都不想当他的哈巴狗。 直到这时候江景才开口。 “好吧,季总,我看我要是再沉默下去,你都要把整个燕城给我,然后让我离开这里了。 好吧,我承认你耍大方的样子真的很有魅力,我要是个女人,肯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了。 但我是个男人,而且我是一个不贪财的男人,所以我告诉你,我不会要你的一分钱,我也不会离开编程,更不会离开楚韵。” 看到江景还是一副这样的模样,说实在的,既然你有些生气了,他从小到大任何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但没想到在今天居然吃上了绊子。 这倒是给他气笑了。 “所以呢,所以你用这种方式显得你很特殊吗?江景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这次你不要我的钱,以后你永远都要不到我的钱,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那我是要感谢季总,你给了我一个这样发家致富的机会吗?哎哟,可惜你这个机会我根本不想要了。我现在的工作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我很骄傲。” 在两人谈话的间隙服务生已经端上来了,两杯特调的鸡尾酒摆在两人面前。 但此时的季晏礼哪里还有品酒的心情? 这江景就是个油盐不进的,软硬都不吃,还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气得季晏礼恨不得揍他一顿。 但季晏礼最后还是克制住了他知道楚韵和江景关系一直都很好,要是因为这件事他打了江景........楚韵,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端下去给你们经理喝。” 服务生还以为这两杯酒没有入季晏礼的眼,吓得他立马跪下来给季晏礼道歉。 “哦,对不起季总,难道是这杯酒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请您直接告诉我们吧,我们马上改正!” “说了没问题,拿下去让你们喝了,能不能不要再烦我了,现在出去!我需要安静!” 这会季晏礼的呼吸变得很急促,他的头越来越疼了,看眼前的东西重影也越来越重。 他知道自己的这具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必须马上去医院,要不然的话可能真的要出什么意外。 “可以,江景算你是个男人。” 话刚说完,季晏礼就直接起身走了,他潇洒利落的步伐中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一阵清脆咔哒咔哒的脚步声。 而江景站在他的身后,紧紧盯着他的背影。 第357章 感谢江景的贴心照顾 说实在的,跟季晏礼这样一折腾,江景身上的倦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明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但这会儿的他却十分精神。 现在的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好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的乱窜。 他把车开过疯狂的路灯,把自己的车影拉得无限长。 仿佛只要这样做,他就能逃避嘈杂的内心,能够获得一片短暂的安静。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是烦躁。 这会已经很晚很晚了,马路上还有下过雨的痕迹,这些水渍并没有干掉。 江景打开了车窗,从车窗外挤进来的风像是利刃一样在他的耳边呼呼吹着车速,越快这些风的力度就越大。 尤其是在他踩了一脚油门的时候,这些风像是巴掌一样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说实在的,这会儿的江景确实有点自卑,只不过是在物质上的。 他知道季晏礼有钱,知道他是燕城最尊贵的男人。 他也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平凡,自己一个月拿着几千块钱的工资,这样混日子。 原本江景以为他不在乎这些东西,他觉得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真诚,他想真心对楚韵好,而不是在钱的方面。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在见识到季晏礼如此豪横的,随随便便就可以给一个酒吧经理充三百万的时候........ 江景瞬间感觉自己和他的差距真不是一星半点的大。 车子呼呼地开着,轮胎高速旋转。 江景开了很多年的车,从来都没有把车速开到这么快过。 一路上他都在想,其实如果当初自己和楚韵在一起的话,那么现在楚韵肯定在跟着自己还房贷还车贷....... 而跟着季晏礼,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住进大别墅,就能有十几个佣人轮流伺候着,就能过上全天底下所有女人都羡慕的生活。 而这些江景不管多么努力都做不到。 江景他很喜欢楚韵,所以他希望楚韵过上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跟着自己受苦。 所以他才选择了放手。 等回到家的时候,江景又冲了一遍冷水澡,随后才换上睡衣躺在床上,但是他没有拉开被子。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房间里的灯也没有开,唯一的亮度来源于窗户外面路灯折射的光线。 他打开手机想要给楚韵打个电话,但转念一想,这才过去多久啊?楚韵肯定还没有睡醒。 所以江景在刷了一会手机之后,又把手机放在了床头。 他看外面的地平线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似乎是天马上就要亮了,天一亮他就要去上班了。 想到这里江景就感觉好累,身体累心累加在一起,他整个人都成了一个累字。 ......... 第二天一大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因为昨晚下过暴雨,所以今早的空气格外清新,走在路上的时候,脚底下还能踩到昨晚被雨水打下来的树叶。 这些树叶一点都没有枯黄,反而非常的青翠欲滴。 它们小小的身躯紧紧贴在水泥马路上,似乎是在宣告命运的不公。 楚韵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那碗醒酒汤。 她用手摸了摸这碗汤已经凉透了,根本就不能喝。 于是她起身穿好拖鞋,将头发随意地在后脑勺处挽了起来。 她在走到厨房的时候,发现厨房有被人用过的痕迹。 “哎呀,头好疼啊,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点都记不得了.........” 楚韵喃喃自语用手捂着自己的头,随后又往前走了几步,她掀开了锅盖。 在锅里,她看到了几道用小碟子装着的凉菜。 凉菜旁边还放着几张荷叶饼。 而就在这时,楚韵突然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是江景送她回的家。 按照她对江景的了解程度,她知道这些肯定是江景做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江景之外,楚韵压根就不认识这么细心的男人。 想到这的时候,楚韵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扬,她很开心,这辈子能有一个这样的好朋友。 于是楚韵打开煤气灶,将江景准备好的东西,热了热,随后拍了张照片给江景发在了微信上。 并配文说: 【谢谢你阿景,真的很感谢,如果没有你的话,昨晚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家了。】 但是江景并没有回楚韵,估计他这会正在地铁上。 在把江景提前做好的早餐全部吃完之后,楚韵换了一身新衣服,随后化了一个简单无比的淡妆,头发还是和之前一样扎起了高马尾。 她今天得早点去办公室找一下刘文珊。 因为她记得,昨晚刘恩山在喝酒的时候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明天早点过来办公室,说有事。 楚韵没敢耽搁,马上就去了刘恩山的校长办公室。 [砰砰.........砰砰砰砰........] “刘叔叔我来了。 昨天晚上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和小叶他们参加聚会呢,所以没有跟您仔细说明情况,真是抱歉了。” 楚韵捂着胸口,昨晚喝了酒到这会儿都感觉很难受。 而刘恩山一见到她进来了,立马站了起来,直接朝她走了过来,脸上的笑意一直就没有停过。 “哎呀,小楚,你来的正是时候。” “到底是什么事呀?刘叔叔。” 刘恩山笑着让楚韵先坐下来,他给楚韵倒了一杯温水,说慢慢说。 随后他也坐在了楚韵的对面。 “我今天把你叫过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倒让楚韵有些疑惑了,她不禁蹙起眉头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消息啊?瞧把刘叔叔你给激动的,快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小楚啊,你知道那个叫张婳的女人吗?”提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刘恩山脸上的笑更加压不住了,仿佛他随时都会把自己的嘴角给笑裂一样。 “我跟你说,她前段时间找我,问我能不能帮她修复一件清朝的点翠耳环....... 给出的报酬是一百万,我当时就把你给推过去了,现在她要见一见你!” 第358章 这就是你的学生? 刘叔叔,你的意思是说她要见一见我吗?” 楚韵有些惊讶,因为这对于她来说是个难得的好消息。 她知道张婳这个人,张婳是燕城有名的女性企业家。 只不过听说这个人的脾气不太好。 刘恩山笑着点头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他边收拾边说: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圈子里都在传她脾气大的事对吗?想不到连你也听到了,哈哈。 不过没关系的,小楚,这些都只是表面现象,如果你跟她熟络起来,你就会发现其实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走吧,你跟我去见见她,有些话你们得亲自说,我要是当中介人的话,很多意思都会表达不清楚的。” 楚韵连连点头,虽然她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但还是跟在了刘恩山屁股后面。 约见的地方是燕城大学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平时来的人并不多,大多都是一些谈生意的人。 因为里面的咖啡价格高昂,学生根本没有能力负担得起。 楚韵跟在刘恩山后面。 等到2楼包厢之后,刘恩山先让楚韵坐下来,随后开口说道: “还有10分钟张婳就要到了,待会儿你一定要记得讲礼貌,一定不要说脏话,她是一个非常注重礼节的女人。” “没问题,刘叔叔。我肯定会注意的,而且我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什么时候说过脏话呀?” 楚韵哈了口气,其实这会儿她有些紧张。 她也不知道像张婳这样的人相处起来要用什么样的模式,不知道如果待会儿自己说错话,会造成什么可怕的后果。 但楚韵相信自己,她相信自己不会蠢到连话都说错,所以她攥紧拳头在桌子底下默默为自己加了一把气。 10分钟之后张婳果然就来了,他真是一分一秒都没有差,来得非常准时 一见到她,楚韵感觉眼前都亮了不少。 这个女人个子很高,差不多有一米八。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高的女人,所以忍不住呼了口气。 而且,这张婳不光个子高,长得也非常漂亮,白白净净的脸上毫无瑕疵,利索的短发垂在耳边,那双眼睛看起来就很精明。 “张总您好,我是刘老师的学生,我叫楚韵。” 楚韵先站起来主动跟张婳打了招呼。 这让张婳对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于是点头笑着,示意让她回到自己座位上坐着。 随后,张婳熟练地从服务生手中接过菜单,开始点起了咖啡。 边点她边问刘恩山:“这就是你跟我所说的,你那个天赋异禀,在文物修复上面的天才学生吗?” “对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怎么样,是不是看起来就很厉害?” 刘恩山在夸赞楚韵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的自豪骄傲。 他的胸口也会不自觉地挺起来,像是在说什么骄傲的事情一样。 而张婳却并没有给刘恩山好脸色,她那张冷艳的脸依旧没有任何温度,像是一块永远也不会融化的千年寒冰。 开口说话的时候,楚韵感觉整个包厢里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厉不厉害我倒是没看出来,反正确实挺漂亮的,不过我希望她可不是什么花瓶,我这人没有收藏花瓶的爱好。” 刘恩山的脸上划过一丝短暂的尴尬,不过跟张婳认识这么久了,他早就习惯了张婳这种有话直说的性格。 他当然知道,张婳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夹带私货。 不要像其他人一样,仗着和自己关系好,就把没有任何本事的人推过来。 “好吧,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随后张婳将菜单给了服务员,她抬眼的瞬间看了眼楚韵,随后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轻蔑,“这么年轻,你学文物修复学了多久了?给我讲讲你的经历吧,我挺感兴趣的。” 在得到刘恩山的应允之后,楚韵才开始紧张地说起她在这方面的经历。 “我大学学的是教育专业,大学毕业之后就没有工作了。 之后一直在家里。是最近这段时间刘老师找到了我,他觉得我在文物修复这方面很有天赋,就让我来学着试了试。 然后没想到我对这一行还真是挺感兴趣的。 学起来的时候也很快,现在我已经能熟练掌握一些基本文物的修复。 而且在几个月前学校举办的文物修复大赛中,我也获得了第一名。” 楚韵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给自己编造一个完美的简历,她觉得人与人之间相处坦诚十分重要,所以就把实话告诉了张婳。 而张婳却在听完她的这些实话之后,面露愁容。 “说到底你的意思就是,其实你压根就没有专业的学过文物修复,你是个半路出家的?” “我的确是半路出家的,但我现在真的觉得很努力。” 看着楚韵这副窘迫的样子,张婳轻蔑地笑了。随后朝着刘恩山看去摇摇头说道: “我怎么看着不行呢?刘恩山你这人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交给一个半路出家的人来做? 哎呀,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真心当朋友啊?” 瞬间,刘恩山一拍桌子十分肯定地说道: “我怎么没把你当朋友,这楚韵是我最得意的门生,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愿意让她出来呢!” “她看着这么年轻这么小,还是个半路出家的,能做什么呀?刘恩山你开什么玩笑,我真是! 没想到连你也变成了那种恶臭的人。是不是因为她和你关系好你才这样说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空气里已经弥漫了一些淡淡的火药味,这让坐在一旁的楚韵非常尴尬,她没有想到,两人居然会因为自己而拌起嘴来。 她想劝一劝两人不要再吵了,可是两个人都是她的长辈,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刘恩山突然又拍了一下桌子,随后他说道: “看来不管我怎么说,你是都不相信他是我的得意门生了。 那不如这样,我们就按照以前的规矩,我们来打个赌! 就赌她能不能修复好你的点翠耳环! 她要是修复好了你就出一百万,要是修复不好了就让她给你出一百万!” 第359章 打个赌呗 说到底刘恩山还是了解张婳的。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张婳的态度果然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变,从之前的看不起,变成了好奇。 她再次把目光看上楚韵随后说道: “你这小丫头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能让刘恩山跟我打这么大的赌?” 瞬间,楚韵哑口无言。一百万....... 看来这刘恩山是知道自己卡里有多少钱,所以直接说了出来。 看楚韵有些紧张的说不出话,张婳便再次把目光看上了刘恩山。 “看看你把这小姑娘吓得100万,你怎么就随随便便说出来了呢?” 刘恩山笑着,他的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慈爱,同时又充满了坚定。仿佛他十分坚定地相信楚韵一定会成功一样。 于是他也看向了张婳。 “什么叫把我的学生吓得,我看是把你吓到了吧。张婳你是不是不敢拿出这一百万跟我赌,你是不是舍不得这一百万?” 稍微激将了一下,张婳果然就起反应了。 她立马用指头扣响桌子表示抗议,随后开口说道: “别说是一百万了,就算是一千万我也赌得起!好,赌啊!你这老家伙,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赌?” “呀呀呀,你就比我年轻个几岁都叫上我老家伙了,你这可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什么伤心不伤心,是你先看不起我的,你觉得我是连那种一百万都舍不得的人? 真是可笑,我今天偏偏就要和你打这个赌!” “愿赌服输,那你可不能反悔啊,到时候我的学生要是真把你的耳环给修复出来了,你要是不拿这一百万,我这个当老师的,可就要亲自来你这要了。” 张婳鄙夷地看着刘恩山,为了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她轻抿了一口咖啡,等到气稍微松了一点才再次开口。 “好啊,那到时候你的学生要是修复不出来我呀,就要带着人来你这里要一百万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恩山却突然说到: “这是我的学生和你打的赌,你找我要一百万干什么?她要是修复不出来,你应该找她要才对,不要找我!” 楚韵:“?” 张婳:“?” 也不知道刘恩山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说的,反正这会儿,楚韵是彻底坐不住了,她很想委婉地提醒一下刘恩山,能不能不要借着自己的名义来装这么大的逼。 而刘恩山却继续拍了拍胸口,十分自信的说道。 “怎么样?你们两个我这赌约还不错吧? 我呢就是个见证人的身份,你们也可以把我当成裁判,到时候你们谁不掏钱我就找谁,一百万就这么说定了! 张婳,小楚你们谁都不要想抵赖。” 瞬间,张婳又看上了楚韵,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可怜。 那种眼神就好像是在问,楚韵为什么找了一个这么不靠谱的老师,他跟别人打赌居然要自己的学生掏钱,真是可悲可悲。 而楚韵还能说什么呢?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一个被审判的犯人一样的无助。 而刘恩山却像是害怕她们两个当中的其中一人反悔,立马站起来说道: “既然你们两个都不说话的话,那这件事就这样默认了,我现在去买单,我们结束这次的谈话。 张婳,你回去把你的要修复的点翠耳环拿过来。然后呢,小楚跟我回学校准备修复的东西。” 这办事的效率让张婳都有些惊讶,她抱着胳膊后背贴在椅子上说道: “这么贵重的东西送到你们学校来,不会弄丢了吧?要不这样明天中午呢,你让你的学生直接来我们公司取。 顺带还要跟我签一份协议,要是她把我的东西弄丢了,就得全额赔偿。当然刘恩山你也逃不了干系,你也得给我赔!” 听得刘恩山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他无奈地吐出一口气,单手扶额,做出一副很惆怅的模样,随后摇摇头说道: “你呀,真是掉钱眼里去了,怪不得当初那么多女人,只有你成功了,只有你当上企业家了,唉,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听的张婳有一些不服气,她说道:“我怎么就掉钱眼里去了,我只是在维护属于我的利益罢了! 哼!倒是你刘恩山,自从你当了届校长官威可不小,以前你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的,现在啊,我都不想说! 不过既然你这么相信你的学生,那就赌呗,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你说是吧?” 刘恩山摆摆手:“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没损失呢? 好了,反正跟你这种人说你也是不懂的,就这样吧,先结束,你赶紧回你的公司处理你的事情,我也要带着我的学生回去了。 面呢也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见过了,应该没有其他事了吧,有的话你就直接说。” “没有没有,真是服了你了,我先走了,你们看着办吧,嗯,对了,去把单买了,这可是你说的。 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请客。” “行,我请我请~我都说了我请怎么会反悔呢。” 张婳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刘恩山,随后直接潇洒利落的走了。 在她关上门的一瞬间,从门内挤进来的风吹到了楚韵的脸上,让她清醒了不少。 这时候,楚韵才大口大口呼吸了几口。 “刘叔叔!一百万,那可是一百万啊,我哪里有钱给人家一百万啊?” 刘恩山转头看了楚韵一眼,随后笑着让她跟在自己的后面。 等快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刘恩山才再次跟楚韵开口说话。 “刚刚那些话是我骗她的,怎么连你也相信了,难道是我骗得太认真了?” “啊,难不成刘叔叔你刚刚是在骗她,其实这个赌根本就是个幌子是吧?我就知道。” 楚韵还以为刘恩山的那个赌是骗张婳的,但没想到,那个赌居然不是骗张婳的。 “没有啊,既然打了赌那就肯定要好好打,我说的骗是那一百万。”刘恩山咳嗽几下,清了清嗓子,随后认真严肃地看着楚韵,“我说让你自己出那一百万,是为了降低她的防备心理,张婳这人精明得很。 要是我说那一百万是我来出的话,估计她就不会打这个赌,或者,是直接拿一个假的点翠耳环来让你修复。” “什么拿出假的点翠耳环让我修复?”楚韵不太懂刘恩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抖了抖肩膀,最后有气无力地往宿舍的方向走,“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啊,我真是不理解。” 第360章 难道是家里进贼了? 刘恩山摇摇头看着楚韵。 “你在这点上,和你的父亲楚山河简直一模一样。 你们两个都不懂,这种人际关系是怎么处理的。 不过没关系,不懂就算了,你专心学你的文物修复。 争取早点学成,然后为我们国家文物修复的事业做出一份力量。做出贡献,好让大家知道楚山河的女儿很厉害,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让大家能看到我们国家在文物修复方面的希望。” 楚韵踮着脚,两只手搭在后面。 刘恩山的这些话让她有些底气不足了,她声音小小的说道。 “像我这样半路出家的人,怎么还能成为我们国家文物修复这方面的希望呢?刘叔叔你真是太抬举我了,你简直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看得起我。” 这话成功逗笑了刘恩山,他盯着楚韵的背影。 “唉,我说你是希望你就是......你这孩子自信一点。” “如果要自信的话,那也要有资本啊!刘叔叔,刚刚那个张婳说得对,我就是一个半路出家的,我哪来的资格有自信啊?” “你是我的学生,是楚山河教授的女儿,怎么就没有自信了?你呀,就放心大胆地去修复它,钱呢我也说过了....... 其实这一百万啊,赢了就装进你的口袋,输了我给你出!”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而且已经答应了和张婳打赌,打退堂鼓那是必然不可能的! 楚韵,只能硬的头皮上了。 她咬咬牙抬头看了一眼湛蓝如水洗过的天空,似乎多了几分力量。 “刘叔叔,如果我没有修复好的话,你会生气吗?你会对我很失望吗?” 刘恩山一脸坦然的说道:“完全不会,你放心,我觉得你一定会修复好的,你一定会成功的,所以我直接拿出一百万来跟张婳赌。 只要你这次修复好了,你的名声肯定会在燕城大噪!到时候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来找你修复这些东西,到时候你就会像你的父亲一样出名。” 楚韵沉默了,她在刚刚接触文物修复的时候,确实想过跟自己的父亲一样出名。 可现实还是太残忍了,尽管她有别人羡慕不来的天赋,但这行学起来实在是难楚韵学了很久才掌握了几个技巧。 甚至很多时候,她都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天赋。 可这个问题直到现在都没有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天赋,只是不断地学习练习着。 她不知道刘恩山这么相信自己,是因为觉得自己真的有能力,还是看在自己父亲的面子上才选择相信自己。 但看着刘恩山那坚定的眼神,楚韵觉得第一个的可能性大一点。 在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楚韵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身后的刘恩山,她朝刘恩山鞠了一个躬。 “刘叔叔,谢谢你给我一次这样锻炼的机会,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你说得对,我不应该总是怕这怕那的,不就是个小小的点翠耳环吗?我还收服不好她了我就不信!” “哎呀,小楚!你知道我为了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是再等一段时间都要跟着你一起进女生宿舍,那宿管阿姨就要把我这老东西给轰出来了!” 刘恩山半开玩笑地说着。 “唉,对不起刘叔叔,我总是对自己没有自信。” “自信这个东西是慢慢培养的,我知道你这些年来过得很不容易,受了很多苦,像你这样的人不抑郁都是好的了。 不过现在啊,你已经苦尽甘来了,往后的日子你要一直往前看。” 说完,正好有几个学生过来找刘恩山。 “刘校长,原来你在这儿啊,我们有一些学术上的问题,您可以为我们解答一下吗?这个问题困扰我们好几天了,我们怎么解决都解决不了。” 看着眼前的几个学生,手里拿着一个破损的古董花瓶,刘恩山当即就懂了,他们要问什么问题。 于是,刘恩山转身看了一眼楚韵,示意她先回宿舍去,接着看向这些在等待他回答的学生们,说道: “行,没问题,跟我到实验室去吧,我帮你们看看这花瓶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 忙了大半天,楚韵可算是回到宿舍了。 再把钥匙插入锁的瞬间楚韵,感觉自己的骨头也跟着咯吱咯吱地响。 她都要累坏了,进门的一瞬间就想扑倒在床上,什么都不干,然后静静地躺一会儿。 可刚进去的时候楚韵就发现了不对劲。 平时只要她一进来,炭长就会从阳台上过来,然后一下子扑到她的怀里,喵喵叫着撒娇。 可是今天她都走到客厅了,炭长居然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且,楚韵在客厅里绕了一圈,又去了卧室,阳台都没有看到炭长的身影。 但是—— 她却发现整个房间像是被保洁打扫过一样,变得异常干净。 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家里进贼了。 难道这个贼是专门来偷猫的?偷猫的同时还房间的卫生给全部搞干净了? 这听起来,似乎太扯了....... 瞬间,楚韵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于是她看着那间紧锁的厕所的门,忐忑地走了过去。 她将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冰冷的门把手上,随后在心里给自己扎了把劲,咔嚓一声把厕所门打开了。 打开的瞬间,一只黑色的团子从里面飞奔了出来,直接挂在了她的大腿上。 “炭长,谁把你关在这里了?” 楚韵将炭长抱了起来,检查了一下,炭长身上没有一点伤口,它很健康。 而就在这时,楚韵又往厕所里看了一眼,她发现厕所里有一只小笼子,但笼子的门是开着的,应该是那个打扫卫生的人怕炭长出来乱窜,所以把炭长关在了这里面。 这就让楚韵一头雾水了。 谁呀?谁会闲得没事干进来给自己打扫一下卫生,总不可能是宿管阿姨吧,她可没有这么闲! 而就在这时,楚韵又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应该是从厨房传过来的。 这让楚韵的警惕性达到了极点。她一只手握着炭长,另一只手轻轻地扶在墙上,朝着厨房走去。 在此之前她确保房间里是没有任何人的,除了她之外。 整个过程楚韵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如果真的有人的话会被对方发现。 但仔细一想,如果真的有人的话,那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就被发现了。 想到这里,楚韵直接大步走到了厨房。 进到厨房的时候,她发现厨房里摆满了精美的食物,全是她爱吃的。 而在一盘她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旁边,还放着一只中国黄金的盒子。 “中国黄金,我的天哪,这是什么东西?” 楚韵心想,不会真有人在这给她放一块黄金吧,于是她缓缓走过去,将盒子拿在手里打开了........ 第361章 他偷偷来了这里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里面居然真的装着一条黄金项链。 楚韵看了看,标签这条项链足足有二十五克重,而且还有检测报告跟发票。 楚韵瞬间懵了,这哪是进贼了,这简直就是进财神了! 但随后,楚韵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立马朝着卧室飞奔过去。 她站在衣柜面前吸了好几口气,才一把拉开柜子门。 果不其然,如同她所料想的一样,柜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奢侈品包包,还有当季最新款的衣服。 每一件衣服都是高定,而且是限量款的那种衣服上的标签都没有来得及拆掉,包包也一样。 接着楚韵又拉开了自己卧室床头柜的抽屉在抽屉里,她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手势。 这些首饰里有镯子,有戒指,有项链,还有手链,还有耳环以及所有细碎的东西。 而且都是大牌,看上去价格很贵的那种。 看到这里的时候,楚韵心里已经大概有了底,她想她知道今天来她宿舍的这个人是谁了。 在想到这个人之后,楚韵脸上的笑又消失了,因为她并不想看到这个人。 于是楚韵来到了冰箱门前,她想从里面取出一瓶冰的荔枝汽水喝几口,来让自己冷静一下。 可在打开冰箱门之后,她发现,自己冰箱里原来放着的一些蔬菜水果全都不见了! 那些东西被替换成了价格高昂的甜点,还有高档的进口水果。 水果上面的标签还没有撕掉。楚韵从里面取出一颗单独包装的苹果,上面显示这颗苹果的售价为两百块钱。 还是美国新鲜空运过来的。 啧。 金子做的苹果吗? 楚韵把这苹果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她发现这只苹果除了长得像标准的苹果之外,就是比其他10块钱三斤的苹果圆一点大一点,红一点而已。 “真是的,买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 虽然楚韵觉得这些东西很贵,但是在妓院里看来这些都只不过是日常罢了。 于是楚韵拆开包装,将苹果在水龙头底下简单洗了洗,随后直接咬了下去。 苹果的甘甜混合在舌尖,这种高档水果确实要比一般水果甜很多,所以吃的时候人的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 不过楚韵想不明白,季晏礼这么大费周章的来到她的宿舍给她打扫好卫生,又是放首饰,又是放包包,衣服,又是买水果之类的。 是想要干什么? 而且做完这一切之后,季晏礼连个声音都不吱一下。 就好像他并不想让楚韵知道这是她干的一样。 不过他的痕迹太过于明显,楚韵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是他。 “喵喵喵........” 一回头,就发现炭长已经站在厨房门口,它的四个小爪子贴在地上,朝着楚韵温柔地叫了几声。 楚韵知道炭长肯定饿了。 于是她立马走出厨房,从柜子里拿出猫粮,倒在了炭长的碗里。 觉得还不够,就又往里面加了一点牛奶。 现在楚韵没什么胃口,光是这一个苹果就把她吃饱了。 于是她回到卧室,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就连手机也不看,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这次季晏礼没有主动联系她,没有给她打电话,也没有发信息。 她本以为自己很有可能因为这件事和季晏礼结束,可是季晏礼又偷偷地来到宿舍为她做了这些事。 为什么呢?难道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吗? 在很多时候,楚韵觉得这些男人看起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而其实他们的心思才是最难猜的。 他对你好的时候,你觉得他是爱你的,对你不好的时候,你又觉得他的心里肯定没有你的位置。 而且男人们都擅长一招——忽冷忽热。 往往90%的女人都会中招。 在男人这一招的作用下,女人们总是会胡思乱想,会在深夜的时候躺在床上,反复纠结这个男人到底爱不爱自己。 想到他对自己好的事就会不自觉扬起嘴角微笑,可转念又想到那些不好的事,就又会伤心地掉眼泪。 于是一个痛苦的夜晚就这样诞生了。 可那些男人呢,他们在你胡思乱想,深夜流泪的时候呼呼大睡,甚至在做着美梦。 想到这里楚韵有些想笑。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吗?真是有意思。 不过楚韵现在懒得想那么多,她觉得作为一个女人首先要管好自己的事业。 这个很简单的道理,是她在和傅庭州离婚之后,才逐渐懂得。 她发现了,一个女人只有靠自己做出一番事业,成为有本事的人,才会让人家看得起。 要不然就算男人嘴上说着爱你,他心里还是看不起你,觉得你要依附他才能生活。 正所谓,花香蝶自来,楚韵觉得这句话放在男女身上一样适用。 她知道季晏礼是爱自己的,可季晏礼也像其他男人一样,单纯地以为自己必须靠着他才能生活下去。 所以每次吵架的时候,季晏礼总是在等着她服软。 但是这次不会了! 楚韵早就发过誓了,如果季晏礼这次拿不出他的诚心实意来,她就永远也不会给季晏礼和好的机会。 而且,楚韵只在心里给季晏礼三个月时间。 如果三个月之后,季晏礼还是什么都没做,或者是没有达到楚韵的满意,那楚韵想自己是可以换掉他的。 不就是个男人吗? 就算他有颜有权有钱,还是燕城的商界皇帝又怎样呢? 现在的楚韵,比起成为这种男人的女人,她更想自己成为这样的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觉得这样做会让自己更有安全感,因为只有自己才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 这个晚上楚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在迷迷糊糊的时候想了很多很多事情。 季晏礼今天做的这些事,并没有让楚韵感到感动。 她只是觉得这些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能做得到。 毕竟天底下至少有90%的男人,在和女朋友吵架之后会选择给女朋友买礼物,选择用钱来平息这件事情。 可惜楚韵不爱钱,所以季晏礼这招对楚韵没用。 第二天早上,还不到六点的时候,楚韵就被噩梦惊醒了。 她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但奇怪的是,这次她刚一醒就忘记了噩梦的内容是什么。 她只记得是一个很可怕的梦。 好奇怪,这种感觉就像是失忆了一样,只有这种恐惧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第362章 才不会要他的东西 嗯.......算了,既然是噩梦的话,管它干什么? 楚韵喘了几口气,麻利地从床上跳下来踩地拖鞋,现在她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阳台那里给炭长喂一点猫粮。 接着就开始打扫猫砂盆。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连早餐都没有来得及吃,而是把昨天季晏礼送的所有东西都打包起来,装在了一个大箱子里。 反正楚韵,对这些奢侈品和名贵的首饰没啥太大兴趣。 她就想着,如果将来有一天自己真的和季晏礼分手了,那就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的给人家还回去。 她可不想占人家小便宜,被人家冠上一个拜金女的称号。 不过说实在的,季晏礼这次送的东西确实特别多,等楚韵收拾完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中午11点了。 [砰砰...砰砰砰.......砰] 楚韵刚洗完头,她发丝的水滴还不断地在朝下滴落,就着急忙慌的开了门。 “小叶,你怎么来了?这么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乐尘叶有些疑惑地歪着头。 “啊,很早吗?11点过了,马上就要12点了,都要吃中午饭了,你不会才起床吧?” 这时楚韵才恍然大悟。 她刚刚一股脑地在收拾季晏礼给的东西,一点时间都没看。 于是她先让乐尘叶进来,随后边用毛巾边擦头,看着乐尘叶说道。 “哦,我早上收拾了一下房间,没注意看时间。 怎么了小叶,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呀?”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了,乐尘叶果真就沉默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楚韵面前,表现出这种很忧愁的表情,让楚韵感到有些奇怪。 于是楚韵走了过去,坐在乐尘叶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会真出什么事儿了吧,我可从没看你这副样子过。” 乐尘叶摇摇头,随后两只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我能出什么事儿啊?就是这几天太烦了,心情不好。 我想吃大学城里的那家火锅,但是我一个人不想去,所以就来喊你,你有时间吗?有的话陪我一起吧。” 楚韵点点头,“没问题啊,你想吃的话我就陪你过去,不过我们得早点结束,因为今天我还要去找一下张婳。 刘叔叔让我修复她的点翠耳环,我得去取了。” “张婳呀,那个女人脾气挺大的,不是很好相处。不过她居然敢让你修复她的点翠耳环,那可是她的宝贝呢。” 想不到,就连乐尘叶也认识张婳。 不过楚韵没多想,因为她知道他们上的人这些圈子里都是互相认识的,都知道对方的底。 “唉,你是不知道啊,因为刘叔叔他拿出一百万,跟张婳打赌,说我能修好这对耳环。 我要是修复好了张婳给我一百万,我要是修不好刘叔叔就得给她一百万。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刘叔叔损失这一百万呢?” 楚韵这种天真坦然的态度,让乐尘叶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起身凭着对于光影的感觉,往阳台的方向走去。 随后微微蹲下身子,手一招呼,炭长就跑过来贴在了他的掌心里。 这让在后面的楚韵惊呆了,难道这乐尘叶天生就招小动物喜欢吗? 到这时候乐尘叶才再次开口。 “你呀不用担心这个。其实刘老师他很有钱的,他只是看起来很穷。 哎我好像也不能这么说........ 嗯让我想想,我应该说,其实刘老师是一个非常有钱的人,只是他平时比较低调,穿着也比较朴素,从来不炫富装逼,所以你看起来他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在楚韵眼里,刘恩山就是一个这样很朴素的人。 但乐尘叶的话楚韵一向是相信的,既然他这么说了,楚韵还是选择相信他的。 毕竟楚韵也知道,有一些大佬就是天生不爱显摆,就是喜欢朴素低调。 不过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就算刘叔叔他真的像你说的很有钱,那我也不能就让他这样白白损失一百万吧,这样的话我良心上过意不去啊,小叶。” 说话的时候楚韵已经换好了衣服和鞋子,她站在宿舍门口喊乐尘叶,赶紧过来出发。 这家火锅店位置不算远,两人步行了十多分钟就到了。 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乐尘叶点了很多麻辣口味的菜品,就连锅底也是牛油的。 在楚韵的印象里,她之前每次和乐尘叶吃饭,乐尘叶都是统一的清汤锅底,然后配上十分清淡的素菜。 “我的天呐,小叶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这让楚韵更加笃定,这乐尘叶最近一定是遇到什么大事了,就连他的口味都改变了。 果真,楚韵猜的大差不差,在乐尘叶吃了好几片被辣椒裹满的毛肚之后。 他才用纸巾擦着疯狂流出来的清涕,大口大口喝了整整一瓶牛奶,才趴在桌子上开始诉苦。 “小楚,本来这件事我不想跟你说的,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但这件事真的很让我痛苦,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怎么了小叶,你先赶紧给我说说,让我听一听。” 楚韵起身从他的对面坐到了他的身边,然后拉住他的胳膊。 这个时候,乐尘叶那张原本很薄的唇,已经被辣肿了。 “你知道我弟弟乐尘羽吧,他出车祸了。 而且出车祸的原因........我真是不想说,那天他和白香雪偷偷回来,两人在餐厅里吃饭。 那天晚上雨下得特别大,电闪雷鸣的。我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胆子,敢在那样的天气出去跑着去给白香雪买什么柠檬水。 结果呢,遇上一个酒驾的司机,直接给他撞进马路上的护栏里了,护栏都被撞歪了!” 瞬间,楚韵心里跟着狠狠颤了一下。 她知道乐家两兄弟,乐尘叶眼睛不方便,做不了继承人。 而乐尘羽是唯一的继承人,现在他出了事,整个乐家上下肯定都担心得要死。 “什么那现在他怎么样了?脱离危险了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乐尘叶情绪已经有些绷不住了,他手臂上青筋抱起拳头紧紧攥着,楚韵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 于是连连拍了拍他的后背,轻轻地在安慰。 “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很严重,真的很严重。” 第363章 原来白家,是这样起家的 一时间,楚韵居然想不到安慰的话,她不知道要怎么跟乐尘叶说。 她看着乐尘叶这副沮丧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很难受。 “肯定会没事的,现在医疗条件这么好。” 而乐尘叶的情绪依旧很低落,他单手扶在脸上。 虽然眼睛被长长的布条所遮盖,但不知道为什么,楚韵居然从那些白色布条上看到了悲伤的气息。 她不小心触碰到乐尘叶胳膊的时候,感觉温度特别低,像是在触碰一块千年寒冰。 “小叶,我说真的,你别太担心了。 你们俩兄弟这么好,好人有好报。他肯定不会有事的,你要照顾好你自己,万一你要是因为这件事伤心过度也病倒了,那可要怎么办啊?” 然而乐尘叶却依旧摇摇头,他的烦心事看起来要比楚韵想象的多得多。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 “不光是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执意要娶那个白香雪。” 时间这么久了,楚韵也听说了乐尘羽和白香雪之间的事情,她知道乐尘羽暗恋白香雪很多年了,这次白香雪被泼硫酸毁容。 他不顾家族反对,直接到洛杉矶陪白香雪一起治疗。 但有一点楚韵是想不明白的。 按理来说,豪门娶媳妇儿都是要看门当户对的。 这乐家是燕城第一房地产商,但是白家也不差呀,一直做着珠宝生意,在国外很有名气。 而且这几年白家也开始在国内发展,论实力的话,虽然还是比不了乐家,但已经超越了大部分豪门。 勉强也算是个门当户对的,这乐家怎么就不同意呢? “为什么你们家这么反对你弟弟和白香雪啊?” 楚韵没忍住,还是把这个藏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可能不知道白家是靠什么起家的吧,那我来跟你说说好了。” 提到这事的时候,乐尘叶变得十分严肃,他的手交叉搭在桌子上,像是在审判某一个人一样。 “在很多年以前,白香雪的父亲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是的混混,仗着家里面有点关系,攀上了我们家的关系。 所以我父亲就开始帮助他,想不到这个人在经商方面有出奇的天赋。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他就已经自立门户成立了属于自己的珠宝公司。 而在他自立门户之后,就开始背刺我们乐家。 垄断了一些我们在国外的其他生意,让我们乐家没有办法在国外发展下去。甚至在我父亲生重病的时候,他还特意飞回国内,对我父亲说了一些人格侮辱的话,差点把我父亲气死。 再过几年,白家真的发展起来了,成了珠宝界的顶流大亨。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利用国外的媒体,不停地在大众视野面前抹黑我们乐家,把我们乐家说得什么都不是,正是因为他们的这些谣言,让我们的股票接连下跌亏损.......” 听到这的时候楚韵很是惊讶,她感觉后背一凉,原来这白家当初是靠着背刺别人才发的家。 难怪乐家死活不同意,乐尘羽跟白香雪的事。 这换做谁都不会同意的。 而且,白香雪还是季晏礼的前女友,毕竟是一个圈子里的,真要是和乐尘羽结了婚确实不太好。 “所以你们乐家更加关心的,是乐尘羽的婚事吗?” 楚韵给乐尘叶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了他的手上。 喝了几口温水乐尘叶,感觉舒服了一点,他点头说道: “是啊,就是这个原因,我父亲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把白香雪娶进门的,可他就是铁了心,宁愿跟我父亲断绝关系也要娶白香雪。” “我的天哪,这得是有多爱百香雪呀,很抱歉........啊小叶,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乐尘叶摇摇头,随后看着她说道。 “你说对不起干什么?这件事我也很头疼,现在我父亲我母亲她们都乐尘羽,没有任何办法。 你知道吗?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弟弟他突然清醒了,然后跟我们说,如果不同意他把白江雪娶回家,他就不再接受治疗。” “什么?他怎么这么不懂事,拿自己的生命说出这种话?”楚韵一拍桌子,她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为了娶一个女人,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乐尘叶又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喝完了剩下的半杯热水。 “我知道我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威胁别人的话术,可我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如果真的不让她娶白香雪,他真的会死。” 楚韵蹙眉,用一种担心的眼神看着乐尘叶。 “唉,难怪你这段时间看上去状态都很不好,真是难为你了,小叶。 不过没事,这段时间我会尽量抽出时间来多陪陪你说说心里话,你要是觉得烦闷了,随时过来找我。” 两人都没有再继续吃下去的心情,于是楚韵起身,收拾好了包包。 正要去吧台处买单的时候,就被服务员告知她们这一桌的单已经被人买掉了。 “买单,谁买我们的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服务员一脸惊奇地看着楚韵,“是个个子很高,长得很帅的男士。 她说她是您的男朋友。” 这么一说,楚韵算是知道了,肯定是季晏礼。 而就在这时,乐尘叶扯了扯她的衣袖,“怎么办?小楚。季晏礼这会应该还没有走远,要上去追一下吗?” 楚韵摇摇头,说实在的,季晏礼这种暗地里的做法让她有些恼火。 她不喜欢一个男人在背后做出这样的事,如果有什么事直接当面说就好了,干嘛这样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做贼一样。 于是楚韵抱着胳膊朝着服务员说道。 “跟你们吧台说一下,把他刚刚付款的钱原路返回去,我重新买单。” 第364章 在我十九岁那年,你为什么不道歉? “啊,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这位女士。刚刚那位男士买单的时候用的是现金,而且这会他已经走远了,我们根本找不到他。” 服务员眼巴巴地望着楚韵,好像是在担心下一秒,楚韵就会刁难自己一样。 而听到这里,楚韵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只是有些无语。 看来这季晏礼想事情想得还挺周到,知道自己会让服务员给他原路退还,所以专门用的现金。 楚韵自然是不会为难服务员的,于是直接让服务员走了。 “小楚,这季晏礼应该是跟在你附近的。”乐尘叶好心地提醒了一下楚韵。 楚韵点头摆了摆手,这会儿的她心情有些不太好,是被季晏礼所影响的。 “真是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就出来见我呀,这样背后搞动静有什么意思? 犯了错难道连当面道歉的勇气都没有吗?我最讨厌这样的男人了!” 说这话的时候,楚韵故意提高了几个音量,似乎是专门说给季晏礼听的,如果他在附近肯定能听到。 可惜的是季晏礼在买完单的时候直接走了,因为他要去医院看一下乐尘羽。 他没有让司机跟过来,而是自己开车过去的。 等到私人医院的时候,他远远就看到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在楼下。 想也不用想,这女人除了白香雪之外还能是谁? 于是季晏礼朝她走了过去,站在了她的身后。 “一个人站在这里想什么呢?” 在听到季晏礼的声音之后,白香雪整个身子十分明显的颤抖了一下,但是她并没有转身,而是开始用手调整起了口罩的位置。 “我站在这里关你什么事?季晏礼,我真是讨厌你!” 季晏礼听完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勾起了嘴角。 “讨厌我,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让你来讨厌我?说起伤天害理的事,当初好像是你做的这些事吧,现在你还讨厌上我了,你让我想起一句话恶人先告状。” 白香雪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季晏礼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只觉得这季晏礼就是在无情地嘲讽自己,嘲讽自己毁了容,嘲讽乐尘羽,为了自己出了车祸,季晏礼今天过来一定是来看笑话的。 于是她对季晏礼的态度非常差。 “季晏礼,我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真是眼瞎呀!来你说出来让我听听!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做过最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当初和你在一起! 我当初真是瞎了狗眼,选了你这样的男人当男朋友! 在此之前,我甚至还天真地以为你是一个好男人,想要用各种办法来挽回你的心,但是我现在看清楚了,你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可以冷漠无情,可以随随便便说出,甚至是做出那些伤害别人的事情!” 季晏礼十分坦然地将手插进口袋里。他微微扬起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非常骄傲的姿态看着白香雪。 他心想,看样子........这白香雪是把当初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也好,那么他现在就好好的来提醒一下白香雪。 “当初我们两个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你白香雪做了什么事难道忘记了?” 白香雪一口咬定,“我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季晏礼开始你的胡编乱造吧,我倒要听一听。你胡编乱造的本事究竟有多大。” 既然白香雪都这么说了,那季晏礼也不想留情面了,反正这会也是闲着。 “非要我在这里说吗?白香雪我警告你,我想给你留一点面子。” 由于被悲伤和愤怒冲昏了头脑,白香雪直到现在都没有想起季晏礼说的是哪件事。 在她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于是她十分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跺了跺脚说道。 “不在这里说,你要在哪里说?你不会要在背后去造我的谣吧。呵呵呵,季晏礼你不会是小人一个吧?” “造谣我可没有那种兴趣,这是你的爱好。” 说吧,季晏礼将插在口袋里的手掏了出来,他抬眼看了一眼远方,正好此时迎面吹来一阵风,吹散了他鬓角的碎发。 他吐出一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但很快这份无奈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转化成了愤怒。 “当初我们两个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也是真心喜欢你,不顾我父亲的反对,想要把你娶回我们季家。 可是你呢,你还记得那个黑人吗?我真是不知道你们怎么勾搭上的,你居然为了帮助他开公司,不惜用那种肮脏的手段来骗我的钱,骗我的人脉和资源。 当时我甚至说了,只要你和那个黑人划清界限,我就可以不计前嫌地原谅你,当做这件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可是你呢白香雪? 你当时被那个黑人冲昏了头脑,甚至因为他主动跟我提了分手,你真是好得很呢?怎么你现在失忆了,忘记那件事了?你忘记了,我可永远都不会忘记! 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年我19岁,我也是真的喜欢你,我以为我们会像所有人说的那样,走到最后.......可是你呢?当我亲眼看着你和那个黑人出入酒店视频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吗? 所有人都笑话我,他们说我是一条被你抛弃的狗,你为了一个黑人抛弃了我。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说我连那个黑人都不如。把我季晏礼说得猪狗不如,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多难过吗?可你呢? 你那个无情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白香雪,你凭什么就这么忘了?刚刚我提醒了你那么多遍!你居然都没想起来非要我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果然你到现在都这么绝情!” 尘封的记忆再次被提起,白香雪猛然间心里一抽动,她双腿打颤差点跪在了地上。 刚刚季晏礼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都是她白香雪曾经真的干过的。 只是后来,白香雪发现自己也被那个油嘴滑舌的黑人骗了,等她发现的时候,黑人早就拿着钱回到了非洲,再也没有回来过。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白香雪才意识到季晏礼的好,她也终于看清自己的心,她其实是爱着季晏礼的,而那个黑人——只不过是一时间的新鲜感和冲动罢了。 于是,她蹲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心里疼得像是被扎进了一把利刃。 这些年来她一直欺骗自己,说服自己忘掉这件事,甚至配合心理医生吃了很多精神类的药物。 原本她成功骗过了自己,把这件事从自己的记忆里面彻底抹去了。 可是今天季晏礼的那些话,又让她想起陷入了那些可怕的回忆里。 “别再说了,季晏礼别再说了! 这些话,我真的不想听,我当时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也是被他骗了,我当时年少无知。我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 “现在道歉未免也太晚了些,在我19岁的那年你为什么不道歉?” 季晏礼站在他的身后冷漠地看着她。 第365章 难道错误,永远不能被原谅吗? 很快白香雪就察觉到了这股犀利的目光。 但是她不敢回头,一方面是自己被毁容的脸,另一方面是她对季晏礼的愧疚。 “别再说了好吗?我那时候我也很年轻,总会犯一些错误,不是吗?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现在的我已经忘记了这件事,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对你的伤害那么大。” 季晏礼冷哼一声,抱着胳膊继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伤害倒是不大,侮辱性倒是非常强。因为这件事我不想留在国外了,我直接回了国。 你知道吗?当我回国的时候,这些国内的朋友还在问我为什么不留在国外发展,为什么不和你一起回来? 我给你留了几分面子,就对外谎称,是因为你想留在国外发展,而我想回国....... 我们两个产生了意见上的分歧,所以分手了。白香雪,我觉得我这样对你已经很好了。” 这样做确实对白香雪很好,保住了她的名声。 以至于等白香雪回国的时候,国内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她、季晏礼、还有那个黑人三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 “我真的感觉很对不起你。我以为我早就忘掉这些让我痛苦的回忆了,可你这么一说,我还是全都想了起来。” 季晏礼早就厌倦了她这副遇到事喜欢装可怜的模样,于是直接冷漠地点起一支烟抽了两口,又把烟头踩在脚底下踩碎。 “白香雪。我最后提醒你一遍,你自己主动离开乐尘羽身边,你是什么样的垃圾你心里还没数? 乐尘羽是我的好兄弟,我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像你这样的人渣只会玷污了他。 你根本配不上他的爱,你这个贱女人。” 说实在的,认识季晏礼这么久以来,白香雪从来都没见过他这幅样子。 眼神犀利,冷漠到没有一点感情,像是一把寒冰制作成的刀,即便是在太阳底下,也依然散发着不可触碰的寒气。 他口中说出的话,远比他的眼神更加犀利。 白香雪光是听着,就感觉似乎要死掉了。 “为什么?季晏礼,我现在都不喜欢你了,也不对你抱有幻想了,为什么你还是要这么无情?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爸妈以外,只有乐尘羽是真心爱我的,我现在只不过是想给他一个回应罢了。” 听得季晏礼耳朵疼。 他以一种傲慢的姿态看着蹲在地上抱着胳膊的白香雪,随后淡淡开口: “乐尘羽只是太年轻,不懂事罢了。总有一天他会懂事,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到时候,你觉得他还会像现在一样爱你吗? 别天真了,你看看现在的乐家,有人愿意接纳你?他哥乐尘叶,还有乐家父母,以及乐家的所有人,都巴不得你们白家死呢,你还想着去和乐尘羽有可能?” “别再说了!” 白香雪终于忍不住了,她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耳朵,那双漂亮眼睛,已经被瘆人的红血丝所侵占。 因为带着口罩,所以在情绪激动,大口大口喘气的时候会呼吸困难,没几下就把白香雪憋得满脸通红,捏着嗓子咳嗽了起来。 她用了足足五分钟,才调整好自己的呼吸,随后捂着胸口,用尽全身力气,挤着喉咙说道: “这是我的事情,季晏礼,我早就和你没关系了!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一手!我现在很讨厌你!” 面对白香雪的‘指控’,季晏礼只觉得好笑,他冷漠地转过身子,开始缓慢抬起那双高贵的脚。 “为什么?是因为我说出了你的伤心事? 呵呵,你现在赖在医院门口,是因为只要你一上去,乐家人就会把你赶下来吗?白香雪,现在轮到你当没人要的野狗了!”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季晏礼就毫不客气,不留一丝温柔的转身进了医院,留给白香雪的,只剩下一阵他曾经存在过的风。 在那一瞬间,白香雪有些看不清东西了,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眶,她心里疼得难受,总觉得刚刚季晏礼的话里,有几分报复的意味。 不光是报复,甚至还有羞辱的意味。 现在季晏礼看着自己这幅被毁容的模样,被所有人抛弃的模样,肯定很开心吧? 真是残忍的男人....... 恍恍惚惚间,白香雪似乎又回到了那年初夏,在充满玉兰花香的操场上,季晏礼为了感冒的白香雪,不惜逃课翻墙,也要去街边的药店买药。 ........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的这样? 直到现在为止,白香雪都认为,她只不过是一时头脑冲动,被骗了而已。 人活在这世上一辈子,哪有不犯错的? 为什么就是不能原谅呢? ........ “可以可以,角度在稍微低一点,镜片光折射过来了,我看到了。” 在燕城大学文物修复室里,楚韵正在用高清摄影机观察点翠耳环的状况。 这间修复室,之前是刘恩山专属的,现在他成了校长,每天忙得开各种会,没时间过来,就把钥匙给了乐尘叶。 而乐尘叶为了帮助楚韵,又把钥匙给了她。 这间修复室,拥有全燕城最好的文物修复仪器和工具。 “耳钩这里的金属,氧化很严重,我觉得使用微晶纤维素或软毛刷轻柔清理的话,估计没什么效果。 必须得用激光清洁。” 楚韵呼了口气,将眼睛从仪器上拿开,随后将两条胳膊伸长拉展,做了一下深呼吸。 刚刚连续观察的时间太久了,导致她这会脖子酸疼得难受。 乐尘叶坐在旁边,说道: “这点翠耳环,我估计帮不上你什么忙,我眼睛实在是不方便。” 尽管乐尘叶这样说着,但楚韵依旧自信满满,她迅速哈出一口气,“放心吧小叶!我觉得我可以! 不就是一副小小的点翠耳环吗,难道我这么大一个人,还拿它没办法了?” 听到楚韵自信,乐尘叶自然也为她感到开心,可是,估计有一件事,楚韵还不知道。 于是,乐尘叶说道: “你刚刚观察点翠耳环的羽毛部位了吗?如果羽毛破损的严重,是没有办法修复好的。” “啊,为什么啊?”瞬间,楚韵懵逼了,羽毛修复,不是最简单的吗? 第366章 永远相信自己 说起这个,乐尘叶就变得严肃起来了。 他起身,抱着胳膊说道: “因为羽毛,是整对耳环最珍贵的东西。 这种耳环,所选用的羽毛是一种叫蓝耳翠鸟的品种。 但是在这种鸟,早就被蓝列入《中国濒危动物红皮书》,最后一批合法库存羽料2015年被杭州某博物馆封存。 之前燕城大学的几个老师,为了修复点翠头饰,走访了全国养殖场,结果发现现存蓝胸翠鸟,因近亲繁殖导致羽毛鳞片密度不足,强光下泛白斑,根本就不能用。” “什么?” 瞬间,楚韵的心一下子悬空了,她深呼吸,紧张的掌心里冒出了一层虚汗。 “等等,我刚刚注意到........” 楚韵想起来了,这对点翠耳环,损坏的最严重的部位,就是羽毛。 可以说,这些羽毛,损坏的只剩下一点点的了,想要修复的话,必须得替换新的羽毛,要不然根本无法修复....... 想到这里,楚韵感觉有些呼吸困了,刚刚得燃起来的自信心,也在此时被泼了一盆冰凉的水,熄灭得只剩一团灰了。 而就在楚韵焦急的时候,乐尘叶又淡淡开口了,他说道: “不光如此,还有胶水也是问题。 一般来说,点翠羽毛用的是传统鱼鳔胶,但是现在因为鲨鱼保护条例,所以已经全球禁用了。而市面胶水无法承受羽毛张力,根本没用。 在十多年前,燕城大学有一位教授,在实验室失败了四十九次之后,终于调配出了和传统鱼鳔胶一样效果的胶水。 可就在他满心欢喜地拿着实验结果出来的时候,因为过度劳累,导致他没站稳,从台阶上摔了下去,脑溢血去世了。而研制出的胶水,也被甩了出去,混在了泥土里。” 听得楚韵头皮发麻。 这会的她感觉自己像是坐在北极的冰屋里,看不到一点希望,仿佛自己就要被扼杀在这里了。 但是在抬眼的瞬间,楚韵又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她咬唇,吞了一口口水才吸着气说道: “你刚刚说,这位教授调配出了适用的胶水是吧?可以。如果他能调配出来的话,那么就说明,我也能调配出来!” “这很难,几十年来,只有那位教授成功了。” “难,我也要试,这是刘叔叔对我的期望,我不会辜负他的信任!而且,我早就对着我爸爸发誓,我一定会成为全球第一的文物修复师,我会继承他的梦想,带着他的理想信念.......勇敢,坚强地站在世界舞台上!” 听着楚韵这样说,乐尘叶有些惊讶了。 他心想,这还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楚韵吗?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遇到困难就喜欢退缩,总是依靠别人的楚韵吗? 看来早就不是了。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楚韵早就成为了一个勇敢自信的女人。 乐尘叶打心眼里,为楚韵的改变而感到高兴。 “小楚,你能这么勇气,有担当,我真为你感到开心。我希望你能像那位教授一样,调配出合适的胶水。 可是这原材料,实在是让人头疼。” 楚韵摆摆手,靠在桌子上,她道:“这没什么,世界这么大,肯定有许多我们未知的东西,或许在这些东西里,就存在能代替这种羽毛的东西呢? 我们只需要去努力的寻找.......如果实在是找不到,我们就自己研制,就像那些人研制出了人造貂毛和皮革那样.......” 虽然,乐尘叶并不想打击楚韵重新燃起的自信心,可是有些话,他还是觉得提前说出来比较好。 于是他摇摇头,“你能想到的,别人早就想到了。小楚,貂毛和皮革是很简单的东西,很容易就能制作出人造的,可是你知道吗,这是翠鸟的羽毛,这种东西,全球有无数大师都在研究,可是到现在为止,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能做出完美的人造翠鸟羽毛。” “不,不........小叶!” 楚韵咳嗽两声,随后用手背捂着嘴,快步走过来,坐到乐尘叶身边,她充满坚定与力量的说道: “我们还没有试试,你怎么就笃定我们做不成呢? 我们可以像那位调配出胶水的教授一样,试着去研制人造羽毛......毕竟,在那位教授之前,人们也不相信有人能够调配出那种胶水,你说是吧? 你之前总是跟我说,要我相信我自己,要自信,可是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候,却是你变得不相信自己了?” “我.......” 乐尘叶也不是不相信自己,他只是觉得,这是一件压根就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小楚,你.......算了,我很欣赏你的勇气。既然你决定接受这个挑战,那我就尽我最大努力帮助你。希望你能成功。” “好,谢谢你小叶!” 就在楚韵要重新回到高清摄像机跟前观察的时候,修复室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楚韵是谁? 楚韵在这里吗,麻烦开下门?” 瞬间,乐尘叶一紧张,门外的这个声音,听起来是个男人的,而且,这声音很陌生,他从来都没听到过。 于是,乐尘叶摁住了楚韵的手,“你坐着别动,我去开。” 第367章 他还是不敢出来见你 开门之后,乐尘叶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奶油巧克力蛋糕。 这让他有些不理解了,为什么会是这个?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外面站着的男人突然开口了: “啊...看来是我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楚韵啊?抱歉,可是我刚刚核对了地址,就是这里没错...... 不过有时候,系统也会出现bug,这位先生,请问您认识楚韵吗?我得快点找到她,要不然的话,订单超时,我就要被罚款了。” 原来是送外卖的小哥。 楚韵在听到两人的谈话之后,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过来。 “你好,我就是楚韵。” 旋即,楚韵一个低眉,就看到了外卖小哥手里提着的巧克力草莓蛋糕。 “那就好,我还以为找错地方了。”说完,小哥就把蛋糕拿了上来,递到楚韵手上,“这是一位姓季的先生,给你点的蛋糕和饮品,请你签收一下。” 其实,楚韵在看到蛋糕的瞬间,就已经猜到了是季晏礼。 因为她认识这家店的蛋糕,这家店的蛋糕很贵,四寸的小蛋糕都要三千多。这个价位,江景是绝对点不起的,所以只能是季晏礼。 “我知道了,但是蛋糕我不想吃。 这样吧,你点签收键,然后这蛋糕你拿去吃了。” 显然,小哥是不太相信楚韵的话,他惊讶的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问道: “楚小姐,这小小的一块蛋糕就要三千二百七十一块钱了,您就算是不喜欢,也请给您的朋友吃,毕竟.......我实在是不敢吃这么贵的蛋糕。” 楚韵安慰他没事。 “只是一块蛋糕而已,这蛋糕本来就是送给我的,但是呢,我不想要,所以就给你吃了。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可以把我说的话录音,你说呢?” 就在小哥懵逼的时候,一旁沉默许久的乐尘叶突然开口: “小哥,快点送达,要不然你就超时了!” “哦......好的好的。”小哥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在点完送达之后,他又朝着两人确认了一遍。 在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小哥才低着头,拿着蛋糕骑着电动车走了。 而就在乐尘叶关修复室大门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这件事有点好笑,于是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小楚,你本事还挺大。” “啊?”楚韵没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乐尘叶摇摇头,站在了窗边,咔嗒一声拉开了窗户,瞬间,从外面挤进来一阵清爽的风,吹起了楚韵的刘海。 “关上一点,风太大了会把耳环吹走。”楚韵连忙跑到乐尘叶身边,关上了窗户。 “我在想,你居然能把季晏礼一个这么外向,这么善于表达的人,弄成现在这副畏畏缩缩,只敢在背后偷偷做事,不敢出来见你的样子,实属有点好笑。 我和他认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季晏礼,哈哈。” 听乐尘叶说这些话,楚韵直接将头扭了过去,她抱着胳膊,冷哼一声,显然觉得乐尘叶说的不对。 于是,楚韵开口反驳道: “才不是,我倒是觉得,肯定是因为他不想见我,所以才用这种方式。他以为,在背后做这些事我就能原谅吗?啊......我才不会! 这种廉价的事情,却想换来真挚的爱?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在季晏礼没有亲自来见我之前,没有亲口给我认认真真,好好的,有诚意的道歉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接受他的任何东西!” 或许是楚韵说话的声音太大了,震得外面大树落下几片青色树叶。 而在树下,蹲着刚刚的外卖小哥。 他呼了口气,用手背擦去了额头的汗液,好险......刚刚这乐尘叶打卡窗户,自己差点被发现了。 还好楚韵直接关了窗户,而不是把头伸出来往外看几眼。 “这些录音......应该够了!” 小哥起身,将刚刚录到的音转发给了季晏礼,随后配文: 【老板,你要的录音。】 季晏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给他转了五百块钱。 拿到钱的小哥,才开心的把自己的电动车从楼背后推了出来,这次的他,才是真的走了。 ........ 到了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楚韵还在实验室。 在乐尘叶的帮助下,楚韵借到了那位调配出胶水的教授的笔记本。 在上面详细记录了当时调配胶水的每一种情况。 可惜的是,上面只记录了前三十九次失败的记录,对于成功的第四十次的,那位教授还没来及记录,就摔倒在楼梯上,突发脑溢血去世了。 “唉,今晚的几次实验,全都失败了。” 楚韵垂头丧气地合上笔记本,随后蹲在实验室冰冷的地面上,心里空荡荡的。 白天她有多自信,现在就有多失落。 “无论试多少次,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虽然说加了其他东西,可调配出来的东西,还是和普通胶水没有任何区别。” 楚韵抱着膝盖,有些难受的自言自语。 这会她已经很困了,可还是强撑着睡意,打起最后一丝精神。 她这个人在工作上有种偏执,要是今天没把工作完成,就会难受得睡不着觉。 冰冷的瓷砖,因为楚韵传导的体温,所以也在此时温暖了一些。 楚韵起身,用纯净水洗完手之后,收拾好了实验室。 随后,她便锁上了门。 往宿舍走的时候,楚韵感觉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像是遭遇了什么重创一样,脚步声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人一样,每走一步都要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她心里难受得很。 什么啊,才只是第一步,才只是开始调配合适的胶水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难怪这个‘赌约’价值一百万。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 分明是累了一整天,分明这具身体早就疲惫不堪,分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散架.......可是楚韵在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实验室调配胶水的场景。 她痛苦地捂住头,甚至把枕头扔在了地上,也依旧没办法让自己的大脑停止思考。 直到她身体的最后一点能量消耗殆尽,强制她的大脑关机之后,她才坎坷地进入了梦乡。 当然在梦里,她也依然回到了实验室。 第368章 想要得到它,必须去日本才行 这种在工作上的偏执,对于楚韵来说是一种煎熬。 在梦里,她也依然在实验室不停地调配那些胶水。 甚至在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梦里的自己不小心打翻了什么东西。 “啊,原来是梦啊,吓死我了,怎么会做这种梦........” 楚韵浑身酸痛,尤其是手腕和小腿这两处地方疼得最厉害,因为在实验室里,一直需要站着,而手则需要不停地拿着不同的东西,所以会格外的累。 原本她以为,这只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算再难,只要想到办法就会解决掉的。 可是她没想到,他连第一步都做不到。 “什么啊,难道我就这么没用吗?” 楚韵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邋遢的自己,瞬间又燃起了斗志,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 昨天不行那就今天再试,如果今天还是不行,那就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总有一天她相信自己会成功的。 而就在洗漱完的时候,乐尘叶专门赶到楚韵的宿舍,给她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胶水的事情,你暂时不用担心了。” “啊,为什么?”楚韵抬起头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惊讶地看着乐成叶。 乐尘叶笑着,随后淡淡开口说道: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那位调配出成功药水的教授吧? 今天早上我帮你联系到了他的儿子,没想到这些年来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遗愿,一直在研究这些东西。 我给他说明了一下情况,他知道你和张婳在打赌,他说他愿意帮助你,愿意帮你调配药水。” 这对于楚韵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瞬间她感觉自己眼前都亮了不少。 于是她激动地站了起来,忍不住跺脚问道: “真的吗?他真的愿意帮助我........天哪,他可真是个好人啊,小叶,谢谢你! 还得是你,如果没有你的话,他也不会帮助我。” 而在此时,乐尘叶却摇了摇头。 “不,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而是因为张婳。 虽然我并不清楚他和张婳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是,我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他应该是很想看到有人能够打败张婳的。 所以说,小楚...接下来你只需要担心翠鸟羽毛的事情了。” “原来是这样。”楚韵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她喝了一口凉开水,随后单手扶着额头,“我不管他和张婳之间有什么关系,反正只要是他愿意帮助我,那就是我的朋友。”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这翠鸟的羽毛实在是难搞,你想要在国内找到合法的羽毛,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问题楚韵还不知道要怎么解决。 她知道,或许季晏礼会有办法解决,但是现在楚韵却不想找他帮忙。 一方面是他还没有原谅季晏礼,另一方面是这种东西根本就是不合法的,她不想让季晏礼去做这种不合法的事情。 而既然弄不到真的羽毛的话,那就只能考虑仿制。 就像人类仿制出了貂毛皮革之类的东西,楚韵需要找到仿制出翠鸟羽毛的东西。 可是天下之大,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呢? 或许——这次的事情就连老天爷都想帮楚韵一把。 下午的时候,楚韵在整理房间,她在一本十多年前的杂志上看到了一篇有关于仿制翠鸟首饰的文章。 这瞬间引起了楚韵的好奇心,她立马翻开了那本杂志,查阅了上面的内容。 “点翠和纸........日本.......忍野八海.......工藤光太郎....... ......... 在1989年成功研制出了一种和纸,可以完美的代替中国点翠.......” 瞬间,楚韵合上了在手里的杂志。 那一刻她充满惊喜的站了起来,朝着窗外奔去,两只手搭在窗户上。感受着外面和煦的阳光和清爽的微风。 “原来真的有仿制点翠的东西,只要我能找到和纸的话,那我说不定就能........” 楚韵觉得自己需要亲自去一趟日本。 因为在杂志的末尾,还介绍了这位工藤光太郎的事迹。 据说他现在处于隐退状态,如果想要见到他,就得亲自去日本他所居住的地方拜访他,要不然是不会见到他的。 而且这些年,来各国有许多富商都想购买他所研究的点翠和纸都被他拒之门外。 理由很简单,因为据他所说,他只想把他的纸卖给真正有需要的人,而不是那些为了赚钱的人。 读完这些,楚韵就明白了,所以就算是在日本,这种点翠和纸,也是不在市面上流通的。 而想要得到这种和纸,就必须亲自去拜访这位老艺术家。 于是楚韵决定立马就去办签证,她要尽快去一趟日本,她一定要亲自见见这位老先生。 而签证最快审下来也需要三天时间,这三天里面楚韵决定,先试着研究一下别的东西。 ......... 接下来的三天里楚韵修复了耳环金属上面的锈迹。 她和乐尘叶一起,把耳环原封不动地放在了保险箱里。 “我的签证下来了,明天早上九点钟的飞机。”楚韵将保险柜的钥匙递给了乐尘叶,让他好好保管。 随后乐尘叶就把钥匙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挠挠头,对着楚韵说道: “真没想到你这次这么有决心,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连飞机都没坐过,没想到现在你还敢一个人飞着去日本了,真是可喜可贺。” “这有什么,只是一种交通工具而已。 我这几天每天晚上回去的时候都会看日语课程,要不然我到日本的时候什么也听不懂,看不懂,那可真是大麻烦了。” “三天的时间你就已经学了一点日语啊,看来你在学习上面的天赋真是异于常人啊,难怪刘老师一直夸你有天赋,你果然有天赋。” 听着乐尘叶的赞赏,楚韵忍不住扬起嘴角,说实在的,她喜欢这种被称赞的感觉。 “不过我学的只是最基础,最简单的只会和别人打一点招呼,问问路什么的,具体的,我打算到日本当地之后请一个翻译。” “嗯,可以,我帮你联系一下我在日本的朋友,让他们直接来机场接你。翻译的话就让他们来给你翻译好了,反正他们一天闲着也是闲着,到时候回国了,我请他们吃顿饭就好了。” 楚韵点点头跟乐尘叶道了谢。 就在两人离开修复室,往宿舍走的时候,乐尘叶突然听到了身后有一阵熟悉,但是却很奇怪的脚步声....... 像是谁在跟踪一样。 第369章 胆小的男人,会失去爱情 “谁在哪儿?快出来!” 乐尘叶一个猛的转身,可就在这时,那正奇怪的脚步声不见了。 他耳朵里听到的也只剩下风的声音,和在树干上鸟儿叽叽喳喳地叫声了。 这让乐尘叶有些怀疑了,怎么回事?难不成自己这耳朵出问题了? 不可能啊,自己的耳朵什么时候听错过? 楚韵看到乐尘叶这幅奇怪的反应,于是也跟着他面向的方向看了过去。 可是身后,除了空荡荡的道路之外,就是几棵大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而且这会已经很晚了,快要到12点了,根本没有学生在外面出来活动。 “小叶怎么了?是不是你听错了?现在是夏天晚上,有很多野猫的,是不是把猫叫听成了人叫的声音啊。” 楚韵从身后,扯了扯乐尘叶的衣袖,摇晃了几下。 而乐尘叶在静下心听了一两分钟之后才转身。 随后他呼出一口气,淡淡的说道: “应该就是野猫吧......我最近精神压力大,我弟弟的这件事你也知道,我总是睡不好可能出现幻听了,哼,谁知道呢........” “那应该就是这样了,小叶,我现在要上去,今晚我要早点睡,明天我就出发去日本,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跟我说,我来的时候给你带上。” 乐尘叶摇摇头。 在静谧的晚上,那如薄纱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看上去就像是落入凡间的仙子一样好看。 很多时候楚韵都在疑惑,这么好看的男的,怎么是个男的呢? 如果乐尘叶是个女的,绝对是顶尖大美人。 只可惜现在乐尘叶把自己的红头绳送给了楚韵,要不然这红头绳在月光的照应下,肯定会趁着乐尘叶更加好看,更加动人。 乐尘叶实在是过于美丽。 楚韵盯着他的时候都忍不住发起了呆。 “嗯,我说真的,你想要什么东西就跟我说,我一定会给你带回来的,不嫌麻烦!” 楚韵盯着乐尘叶看了几十秒,对方都没有反应,他便以为对方是不好意思了。 而在这时,乐尘叶却转身。 面向了身后的一棵树,但是很快他又转了回来,朝着楚韵淡淡开口: “啊,东西啊?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啊,你知道的我什么都不缺。 我刚刚只是在想我弟弟,他的身体状况现在挺严重的,我爸妈都很担心.......唉,而且那个白香雪,他最近总是出现在我弟弟所住医院的附近,我爸妈一看到他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这样吗啊,等我从日本回来就陪你一起去医院看看你弟弟吧。” “不用了,他现在这副样子谁看见了都要害怕。” 闻言,楚韵不再说话了,她也是有弟弟的人,她能理解乐成也这种心情。 于是在简单的道别之后,楚韵直接回了宿舍早早洗漱睡觉,开始为明天去日本的行程做准备。 而在楼下的乐尘叶压根就没走。 他转身朝着那棵他之前面上的树走去。 在靠近大树的时候,他伸出手摸了摸树干,已确定自己和树的距离是多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乐尘叶突然笑了。 “躲在树后这么久,你不困吗?都这么晚了。” 在等乐尘叶说完这句话之后,许久都没有人回应,除了树干上的那两只鸟,喳喳叫了几声之外。 虽然没有人回应,但乐尘叶相信一定有人藏在树干后面。 虽然他的脚步声停止了,可他的呼吸声还在,虽然他尽力压制着自己的呼吸,但乐尘叶还是能敏锐的感觉到,这风里有些不一样的声音。 因为是晚上,他的听觉格外敏锐。 “别躲了,我听到你的呼吸声了。你是个女的,并且我们之前还见过几次,因为我记得你的脚步声,记得你呼吸的频率。 啊,让我想想,到底是谁会在这么晚的时候,出现在燕城大学女生宿舍楼下?一路尾随我们........ 会是谁呢啊?好难猜啊,要是我直接说出来的话,会不会让你的自信心受挫呢?” 又等了十几秒,树干之后还是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但是乐尘叶知道那个人是站在原地不动的,因为她的呼吸频率一直都没有变过。 因为对方没有礼貌地一直躲在树后面,所以乐尘叶不打算继续跟她耗时间,于是直接毫不客气的说道: “是你吧,李白桃?季晏礼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啊,你怎么知道是我?还说得这么准?” 在确信自己确实被乐尘叶发现之后,李白桃再也装不住了,她一下子从树的后面走了出来。 随后她抱着胳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瞎子。 “乐少爷,想不到你虽然眼睛看不见,可你的其他感觉要比别人厉害得多。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天哪,你简直有超能力啊。” 乐尘叶却摇摇头,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几步才停下步伐。 “你的呼吸声,你的脚步声,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知道从我们刚出修复室门口的那一瞬间,你就跟在我们身后了。 季晏礼派你过来的吧,派你来找楚韵是不是?” 这下李白桃也不想继续撒谎骗乐尘叶了,他直接说: “好吧,确实是这样,是季总让我来看看最近楚小姐过得怎么样,我看她最近过得挺好的,我也没什么想说的,我回去要给季总交差了,拜拜。” 李白桃刚走没两步,就被乐尘叶喊了下来。 “站住,我有一件事还没有弄明白,你得告诉我。” “嗯,说吧,看我心情,心情好了就告诉你。” “我想问问为什么季晏礼不亲自过来,而是派你过来?难道他就这么胆小,他不敢面对楚韵?” 其实这个问题,就连李白桃也不知道答案,她之前也劝过季晏礼,她觉得季晏礼亲自过来找楚韵,效果肯定会好得多。 可不管怎么劝,季晏礼就是不找,就是非得派她过来。 “或许是吧,我觉得季总.......在感情方面确实是个胆小的男人。” “回去告诉他,就说你今晚在学校见到我了,我跟他说:胆小的男人最终都会失去爱情的。” “知道了知道了,乐大少爷!” 在李白桃离开之后,乐尘叶心里五味杂陈的。 他故意没把楚韵明天要去日本的事告诉李白桃。 第370章 完美错过 因为他知道,这次楚韵去日本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而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季晏礼又会做些什么呢?他很是好奇。 他会直接去日本找楚韵吗?不,他可是云鼎的总裁,他怎么可能腾出半个月的时间去日本找一个女人呢? 不过如果——季晏礼真的这么做了,愿意腾出半个月的时间去日本找楚韵。 那么乐尘叶就觉得,季晏礼最起码付出了一些真心。 所以到时候,他会考虑要不要帮帮季晏礼。 翌日一早,季晏礼正坐在总裁办悠闲地品茶。 李白桃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 “季总,情况就是这样。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和对女人的了解来看,我觉得其实楚小姐心里还是有你,要不然的话,她早就跟你提了分手。” “嗯,知道了。” 季晏礼手里拿着茶杯,看似平静得很,可实际上,那杯茶里面,却因为杯壁出现的颤抖,已经荡起了波纹。 他的那张脸,依旧保持镇定。 因为他不相信,身为商界皇帝的自己,这么多年阅人无数,现在居然看不透一个女人的心。 甚至需要另外一个女人来帮自己猜测。 这要是说出去了,丢人丢了八百里。 “我知道她当然爱我,只是她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李白桃,你觉得下一步我应该怎么做,要是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就直接跟我说出来。” 李白桃点点头,她看着季晏礼,随后伸出食指开口道:“季总,我觉得您至少应该主动去找楚小姐,像您这样不出面,却在背后做各种事,很容易就会被人当成是胆小的表现呢! 一个男人,一旦被冠上‘胆小’的称号,那么他就会在女人心里的地位大打折扣! 尤其是季总您这样的男人,更不应该被冠上这种称号啊!” 季晏礼觉得,李白桃这些话说得不错。 有件事,季晏礼一直都不敢承认,不敢面对。 那就是他为什么不愿意亲自出面见楚韵。 那是因为,他真的有些害怕。 他无法想象,现在的自己在见到楚韵之后,会因为情绪激动,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如果两人因为这件事再次吵起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他喜欢楚韵,还不想离开楚韵。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看到楚韵那双如琥珀一样透亮的眸子之后,就会忍不住心痛。 “你说得对,我在这方面,经验很少,让你见笑了。”季晏礼淡淡道。 他的这副样子,让李白桃惊得立马摆手,后退了半步。 “那里的话季总,只是因为女孩子的心思太难猜了!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别人的银行卡密码,最难猜的东西就是女孩子的心思了!” “呵呵,你这话说的。” “嗯,那你就再帮我一个忙,去准备一些见楚韵的礼物,我下午的时候,打算去学校亲自见她。” “哎?真的吗季总.......” 李白桃似乎是有些不相信的,她没想到,季晏礼居然真的听从了她的建议,要出面见楚韵了。 于是她立马站直,清清嗓子说道:“没问题季总,我会在下午两点之前,为你准备好去见楚小姐的礼物!” “可以。” 而与此同时,在燕城大学的楚韵刚刚收拾好东西。 她将炭长抱到了乐尘叶的房间里,拜托乐尘叶照顾它。 而她自己,则是提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穿了一件长到膝盖的修身连衣裙,佩戴珍珠耳环,从宿舍走了出来。 在楚韵身后跟着的,是江景。 “现在是早上九点半,我送你到机场的话,是十点半。嗯......时间刚刚好。你到了日本之后就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楚韵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她心情出奇的好。 走在路上的时候,就连清风都感觉是甜的。 “不知道我临时抱佛脚学的散装日语怎么样,哈哈哈。我还下载了翻译软件,到时候给我救场。” “嗯......我觉得没太大的问题,你到了日本就会发现,其实日本和我们这里还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尤其是他们的文字,当初学习的就是中文,根据我们中文改的。 所以你去了日本之后,就会在他们的街道上看到很多中国汉字,哈哈。说不定到时候会有熟悉的感觉呢!” 江景笑着给楚韵拉开了车门,随后把楚韵的行李箱放到了车子的后备箱里。 江景开车的速度并不快,因为他始终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其实我也只是在杂志上看到了那位,关于工藤光太郎的事迹,而且现在他隐退很久了,我这次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 就算见到他,我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把和纸卖给我。” 这种担心不是没有理由,因为大家心里都知道,我们和日本人之间,有很多复杂的关系。 “会吧,你从这么远的地方,亲自去日本找他,怎么说他也得给你个面子,要不然实在是.......” 就在江景说话的间隙里,楚韵突然抬起头,因为她透过玻璃车窗,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瞬间,她开口打断江景的话,“阿景,我刚刚看到季晏礼在那家医院门口。” “哦?” 这时候,恰巧车子已经右转弯,再也看不到医院了,江景打了个喷嚏,随后开口说道:“估计是生病了吧,或者是去看病人了,毕竟在医院,他能干什么?” “这家医院,是乐尘叶的弟弟,乐尘羽住的地方。我想,他应该是去看乐尘羽了。”楚韵蹙眉,自从她看到季晏礼之后,心情就变得不太好了。 她甚至感觉,外面湛蓝如宝石的美丽天空,都被裹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薄纱,变得不那么透亮了。 而楚韵猜测的也没错,季晏礼确实是去看乐尘羽了。 不过这次,不是他主动去的,而是乐尘羽要求他来的。 “我来了,说吧,一大早就把我叫过来,是什么事情?” 季晏礼面如冷霜地站在乐尘羽病床前,看着浑身上下插满各种仪器的乐尘羽,有些同情。 但在表情上,季晏礼还是毫无波澜。 “哦,身体恢复得不错,现在都能说话了,可以。祝贺你.... 不过,你今天把我叫过来,不会是因为那个女人的事情吧?” 第371章 她的事情,我亲自解决 季晏礼这话,算是直接戳在乐尘羽的点子上了。 只见他的瞳孔,在一瞬间缩小了不少。 随后在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也变快了一点。 “我就知道是这样。乐尘羽,你真的不应该,那个女人她不值得!” 而躺在病床上的乐尘羽却摇摇头,随后气若游丝道: “季哥.......季哥........ 求你.......别再为难她.......我就这一个.......心.......心愿.......” 听得季晏礼一肚子火气,他鄙夷地看着乐尘羽。 说实在的,要不是这会乐尘羽成了重度病号,他季晏礼一定会狠狠地在这小子脸上打一拳头,好好的让他长长记性。 “还心愿上了?” “对......季哥.......求你.......” 看着乐尘羽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换做谁都要心疼几分,但季晏礼不一样,他这辈子,除了心疼过楚韵和季宴瞳之外,还没心疼过任何人。 对于乐尘羽,他只是兄弟之间的情谊。 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兄弟被白香雪这样毫无底线的渣女玩弄在掌心。 “求天王老子也没用,既然你把我当哥,那我就拿你当弟弟。 乐尘羽,我和白香雪小学就认识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吃饭一起上学放学,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有比我更了解她。 她那不堪的过去,我从未向你提起过。是因为害怕你知道之后,会无法承受。 但如果你执意要跟她在一起,我不介意把这一切都说出来。” 季晏礼原本以为,这样说了,就能让乐尘羽暂时打消对白香雪的念头,可他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居然发生了。 只见乐尘羽的眼角缓缓落下一滴泪。 他的手指无力地翘着床单,哽咽道: “季哥......黑人那件事,我早就......早就.......早就知道了.......” 季晏礼:“?” 那一瞬间,季晏礼头一次感觉到世界天旋地转,这下轮到他呼吸困难了。 说实在的,这会他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于是他咬紧牙关,问道: “你都知道她做了那么恶心的事情,你还愿意这么爱她? 乐尘羽,你这是要气死你老爹老娘,然后再气死我是不是?” “不.......不是这样的......季哥,自始至终,我都没有......都没有想过要气你们......我只是.......只是.......只是......我.......我........” 谁都没想到,乐尘羽到最后,居然连话都没说完,就直接再次昏迷了。 气得季晏礼一拳头狠狠砸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砸得他指关节都变红变肿了。 “没用没用!!!!” 季晏礼忍不住骂了几句,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原来这个乐尘羽什么都知道。 在什么都知道的情况下,居然还做出这种事,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而就在此时,护士和医生赶紧过来,将乐尘羽推进了紧急抢救室。 在门外,季晏礼气得还喘不过气。 而在这个时候,乐尘羽的母亲走了过来,坐在了季晏礼对面。 她那双布满皱纹,但看上去十分慈祥的眼睛盯着季晏礼。 “连我和他爸说了都没用,你说了也不会有用的,小季........谢谢你的好心。 我们也实在不知道,要对这个儿子怎么办了。” 季晏礼抬头看着乐尘羽的母亲。 “没关系,你们不知道怎么办的话,我来管这件事。” 哎? 瞬间,乐尘羽的母亲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一丝光亮,她似乎看到了希望。 颤抖的差点倒在地上,还好季晏礼及时扶住了她。 “你.......你是说真的吗?小季,你能管住他吗?” 回答她的,是季晏礼坚定无比的眼神。 他扶住乐尘羽母亲的胳膊,随后坚定的说道: “阿姨你就放心好了,这件事交给我,不会出问题的。 我绝不会让白香雪这样的人进你们乐家的门。毕竟你们乐家,和我们季家也算是世交,多年的合作伙伴。 呵呵,我才不允许白香雪这样的人渣去玷污你们乐家,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或许是季晏礼说话的时候太过坚定,又或许是他给的安全感太强。 乐尘羽的母亲在他的身上感到了一丝安心。 她扶着季晏礼的手,那双眼睛已经泛起了红血丝。 “如果真是这样那太好了,可是我们家尘羽你也知道,如果我们不同意他和白香雪的事情,他就停止用药。” 听得季晏礼想笑。 “真是幼稚死了,还以为自己是十几岁的少年呢,这种生死的事也可以随随便便拿出来开玩笑吗?” 说吧,季晏礼起身,顺便将乐尘羽的母亲从椅子上扶了起来。 “要是他实在反抗得厉害,那就给他注射镇定剂,然后再用药好了。 要是他做出想逃或者是自残之类的事情,就用束缚带,把他束缚在床上。总会有办法的,你说对吗阿姨?” 这让乐尘羽的母亲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抿了抿唇,随后吞了吞口水才说道: “这些办法我们也不是没想过,可是每次看到他痛苦挣扎的样子,我都于心不忍,他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我们还这么对待他的话,岂不是太残忍了?” 季晏礼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才再次转身开口说道。 “就算是承受痛苦,也比死掉的好吧? 阿姨,你们现在做的就是治疗好他的伤,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让他再痛苦都行,只要让他活下来就好了。 至于白香雪那边的事情,我亲自去解决。”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淡黄色的灯光照在了季晏礼的脸上,他毫无感情,像是一块被精心雕琢的冰山,正在呼呼往外冒着摄人的寒气。 前脚刚踏进电梯门,后脚便微微停动,在电梯门彻底关上前,他说了一句话。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白香雪断了嫁入乐家,这个念头........永远!” 吱勾一声,电梯门彻底关上了。 留下的,是在空荡荡走廊中独自站在角落的,乐尘羽的母亲。 她感觉刚刚季晏礼的眼神实在是可怕,她活了这么多年,在商界见识过很多厉害的人,可像季晏礼这样的眼神,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心想,为什么会有人明明看着长相很温和,可他的眼神里却流露出着足够杀死任何人的杀气? 难道这就是季晏礼,才不到三十岁,就能统领整个燕城商界的原因吗? 果然人不可貌相。 往往看上去温和的人才蕴藏着最大的危险。 第372章 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忙完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中午十二点了。 季晏礼没有吃午饭的心情,索性直接回到了集团。 他刚到总裁办的大门,就看到李白桃已经在附近等着了。 而在李白桃手里,还提着大大小小的精致无比的礼物盒。 季晏礼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么快就准备好了,嗯,不错,办事效率可以。” 季晏礼轻飘飘扫过一眼,随后拉开门大步走过去,坐在了椅子上。 接着他将目光看向李白桃,示意对方进来。 “都买了些什么?看包装的话好像是包包跟首饰。可是这些东西我送过了,没什么用啊。” 而就在这时,李白桃突然摇头,随后伸出手摆了摆。 她的意思,很显然就是在说季晏礼说的全错了。 “哦,不是这些东西那是什么?我实在想不到你能往里面装些什么东西。” 说完,季晏礼不再抬头了。 他掏出一支烟拿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了烟,随后狠狠抽了一口,直接过了肺。 而李白桃则是非常喜悦,已经忍不住要开始介绍了。 “不不不,季总! 女孩子的心思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这里装的可不是什么奢侈品包包首饰啊。” 随后,李白桃打开了其中一个包装袋,里面装着的是一只,看起来像是手工制作,不太漂亮的小玩偶。 “铛铛!这只玩偶名为爱的小熊。 这个呀,可是纯手工定做的,到时候我会在里面加一张字条,告诉楚小姐,这是季总您亲自看教程,亲自为她编织的小熊呢。 而在小熊的围巾里藏着秘密。” 说完李白桃纤细的手指解开了小熊的围巾。 刚一解开,季晏礼就看到围巾里,好像有什么金闪闪的东西。 “嗯,装的什么东西?” 只见李白桃嘿嘿一笑,随后用手指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哦,原来是手链啊,真是不错的创意。” 季晏礼确实觉得李白桃做得挺好。 在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楚韵在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脸上所洋溢出来的笑容。 而李白桃,则是默默将围巾手链和小熊重新包装了起来,随后站在礼物堆的一旁默默的说道。 “这些礼物看上去平平无奇,都是手工制作的,但是如果足够细心的话,就会发现里面还藏着别的东西,而这些藏着的别的东西,就是季总您的真心。” 这让季晏礼发自内心地想要夸几句李白桃。 他将叼在嘴角的烟,在烟灰缸里揉灭。 随后轻飘飘地鼓了几下掌意思了意思。 “嗯,可以,你去让司机准备一下车吧,我现在就带着这些礼物过去。 如果你准备的这些东西有用的话,回来给你加奖金。” 听到这里,李白桃脸上的笑容已经抑不住了,她嘴角微微扬起,开始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 下午1:30。 季晏礼准时到达了燕城大学。 他那独特的气质,高挑的身材和无与伦比的容貌,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大学生的注意力。 尤其是,在看到他手里提着大大小小奢侈品的包装袋之后,大家的眼神更是变得兴奋喜悦起来。 “我的天呐,你们看那个男的他好帅呀,他手里提的什么东西哇,都是品牌呢!” “这一看就是来找女朋友的,真不知道哪个女生这么好命,找了个这么帅的男人,还看起来很有钱。我看着都不像富二代了,这有钱的程度像富一代呀!” “嘘,别说话了,他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肯定以为我们在说他的坏话,赶紧闭嘴闭嘴!” 这种话季晏礼听得多了去了,刚开始他还挺开心,但是现在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只想快一点见到楚韵。 在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季晏礼并没有碰到楚韵,而是碰到了乐尘叶。 想也不用想,季晏礼就知道,乐尘叶肯定知道,这会儿楚韵在哪,于是他直接做了一回拦路虎,挡在了乐尘叶身边。 “乐尘叶,好久不见了。” “我都在这里等你这么久了才过来呀,季晏礼。你走路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是因为手里提着很重的东西吗?” 瞬间,季晏礼的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 该死的! 他怎么忘了乐尘叶这人有个技能,就是听脚步识人,肯定是刚刚自己靠近的时候,这小子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然后站在原地故意等自己过来。 “嗯,没什么,一些送给楚韵的礼物而已,她在哪儿呢?快带我去见见她。” 就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乐尘叶心里笑得乐开了花。 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为了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笑容洋溢在脸上,乐尘叶将手背了过去,用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哎?楚韵啊,你说小楚啊......... 嗯,让我算算时间,现在几点了?已经快要到下午2点了吧,嗯,楚韵的飞机应该已经快到日本了。 真是不巧,你要是早上来的话,还能见到小楚最后一面呢。 唉,我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啊季晏礼?你要但凡早两个小时说不定就能见到楚韵了,嗯...太可惜了。” “乐尘叶你说什么?” 光是听季晏礼的语气,乐尘叶就能判断出来,这会的季晏礼肯定充满了不可置信和迷茫。 于是他扬起嘴角,微微浅笑。 “哎呀,我说小楚她早上的时候飞去日本了,你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吧,哦,我忘记了你们吵架了,你还没有道歉呢,所以她肯定不会告诉你,她一个人去日本了。” 话音刚落,季晏礼一下子冲过来,按住了乐尘叶的肩膀,这会儿他的确着急得很。 “开玩笑吧,她为什么去日本? 她不会说日语,也在日本没有认识的朋友,还孤身一个人去?疯了吧乐尘叶! 你也疯了,怎么不拦住她?” 乐尘叶摊开手,表示自己非常无辜。 “喂喂喂,冷静一点季晏礼!小楚一个人去日本,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啊。” 季晏礼显然是不相信,他松开了尘叶的手,随后一屁股坐在校园大树的围栏上。 “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就是在学校学习吗?” 第373章 别占我便宜,乐尘叶 这话,让乐尘叶也有些无语了,他抱着胳膊摇了摇头。 “嗯,季晏礼...在感情方面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小楚一直不原谅你了,也不主动找你。” 对于乐尘叶的这些话,季晏礼显然是诧异的。 什么时候,他和楚韵的事情,轮到乐尘叶这个外人来插手教训了? 于是他抱着胳膊一脸不服气地问道: “喂,什么叫我在感情方面不让人省心啊?好你个乐尘叶,你还管上我的感情了是吧? 先管管你自己吧,到现在都是母胎单身,也不知道你爸妈的白头发是不是你急的。” “我爸妈早就同意了,我是不婚主义,这辈子只想做自己热爱的事情。 而你季晏礼,我从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里,能分析出来。 在心里,你就觉得小楚是一个什么事都做不成的人,哪怕她要做成一件事,也必须要靠你是不是?” 显然,乐尘叶的这些话说在了季晏礼的心坎上,说得一点都没错。 季晏礼有些嘴硬,不想承认。 但在最后他还是咳嗽了两下,用手背捂着嘴,声音小小的说道。 “是又如何?我就是这么觉得,她就是得靠我呀,因为我是她男人。” “噗嗤........” “喂,乐尘叶,你笑什么?我说的这句话很搞笑吗?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没有我,楚韵她就是单独做不成一件事,你知道吗?” 而就在这时,乐尘叶像是找到了什么东西一样,他伸出手指着季晏礼的鼻子。 随后,他像是老师教训学生那样地开始教训起了季晏礼: “就是因为你的这种狂妄自大,你总是以为小楚离开了你,什么事都做不成,所以在这点上,小楚一直很讨厌。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不会再主动找你的原因,因为你还没有真正完全学会去尊重她。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肯定要说,你爱她。 我也知道能看出来你爱她,但爱和尊重可是两码事。季晏礼,你不能把这两个东西混在一起,要分开来看知道吗?” 季晏礼愣在原地,仔细想想........乐尘叶说出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不过季晏礼才不会承认他说的话有道理。 “讨厌我,哼,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所以她不敢来见我。” 听着季晏礼还是如此的傲娇,乐尘叶更加无语了。 他摇摇头呼出一口气。 “这句话应该是楚韵对你来说吧?哦,这段时间是谁一直躲在背后默默买单默默掏钱却不敢在正面出来呀,是谁呀?需要我点破吗?” 随后乐尘叶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转身不再面向季晏礼。 “哦,你要是真想找她的话就去日本,我知道她去了日本的哪里。” “连跟我说都不说一声,你觉得我会去日本找她,再说了我集团这么忙,哪有空陪她闹?”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去找,那就算了。” 说完,乐尘叶已经开始往前走了,看来他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和季晏礼废话。 而就在此时,季晏礼看着乐尘叶的背影,他本以为乐尘叶会停下来,然后告诉自己,楚韵到底去了日本的哪里。 可是没想到,这乐尘叶居然走得这么决绝,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这让季晏礼瞬间有些心慌了。 在纠结了十几秒之后,季晏礼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攥成拳头的样子,朝着乐尘叶喊了一声: “站住!告诉她他去哪了!” “啊,听不到听不到.......”乐尘叶伸出两只手的食指,左右两边塞住了自己的耳朵,脚下的步子不但没有停,反而走得更快了,“是谁在说话?是谁在说话?我听不到,听不到,看不到也听不到。” 气的季晏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什么时候这乐尘叶也变得跟小流氓一样,一点道理都不讲,这还是之前那个温文尔雅的乐尘叶吗? 季晏礼怎么觉得,他认识乐尘叶了? 没办法,要是再继续留在原地的话,这乐尘叶真的要走远了。 可是如果追上去的话,又会显得自己很没有面子。 季晏礼气不大一出来,说实在的,要不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他现在真想狠狠揍一顿乐尘叶。 而乐尘叶其实也故意放慢了步子,就是在等着季晏礼追上来。 可是他觉得自己走了很长的路,最起码走到了学校餐厅那里,这季晏礼还是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那一瞬间,乐尘叶有些失望。 他心想,这季晏礼连这点恒心都没有吗?自己只是稍微试探一下,他就索性直接放弃了。 真是毫无耐心的男人啊。 就在乐尘叶失望之余,打算加快步伐赶紧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脸似乎是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这种感觉不像是墙壁,也不像是大树,而像是…… 乐尘叶的手在这坚硬的东西上摸来摸去想要一探究竟他发现这东西是有纹路的,而且高低起伏不平。 “为什么还有温度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站在对面的季晏礼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乐尘叶摸着自己的胸肌。 他在想,乐成叶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手里摸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约两分钟之后,乐尘叶还是没摸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食指和中指握在一块儿,捏了上去。 这一下正好捏到了季晏礼那里,让他吃了痛,立马主动伸出手,将乐尘叶往后推了推。 他没好气地看着乐尘叶,随后有点委屈的说道: “乐尘叶,你占便宜都占到我身上来了!” 直到这时,乐尘叶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刚刚手里摸着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瞬间,他的脸红到了耳根。 虽然看不见,但他还是往后退了几步,随后双手向前做出防御的姿势。 “喂,你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了?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样啊,乐尘叶,这你都摸不出来,还摸了大半天,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在季晏礼眼里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不可能摸不出来,这是男人的胸肌。 尤其是乐尘叶这种,眼睛看不见的,其他感官应该比常人更加敏锐才对。 太扯了,这乐尘叶绝对是故意的。 瞬间,季晏礼突然想起了乐尘叶,曾经跟他们所有人说过,他是个不婚主义。 等等,他为什么是不婚主义?难道说…… 想到这里的时候,季晏礼浑身冒起了一层冷汗,该不会真是这样吧? 第374章 帮帮我吧,算是我求你 季晏礼吞了吞口水,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恐惧。 就连他看乐尘叶的眼神也变了不少。 而乐尘叶听到周围没了动静,便以为季晏礼已经走了。 于是,他试探性地问了问: “季晏礼,你在说什么鬼话呀?你已经走了吗!” “没走,我只是在看你,我刚刚好像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你是个不婚主义。不过你放心,作为兄弟,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话音刚落,季晏礼脸上充满了沮丧的表情。 说实在这消息实在太劲爆了,他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随后他呼出一口气,离乐尘叶后退了好几步。 “虽然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但是我希望你记住我是有女朋友的人,请你不要打我的主意好吗?” 乐尘叶:“?” “好了好了,你也不用再说了,我都知道了。” 季晏礼捂着胸口,咬着下嘴唇,踮着半边的脚打量着乐成也。 最后他用手揣起了下巴。 “咳咳……乐尘叶。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快告诉我,楚韵到底去了日本哪里吧?我要开我的私人飞机去追了。” 乐尘叶不知道,季晏礼说的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知道了自己不婚主义的秘密,还说要替自己保........真是奇怪的人啊。 不过,季晏礼既然愿意追上来,那就是通过了乐尘叶的考验,所以他将楚韵的位置告诉了季晏礼。 “在富士山下,你去富士山的话应该就能追到了。 我知道她要去富士山下,找一个叫工藤光太郎的人。 她人生地不熟,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你要是直接去那位工藤光太郎家里,说不定...就能在家里提前等着她过来了。” “嗯,你早说不就行了,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 这话听得乐尘叶有些恼火,他立马反驳道: “我会这么随便地告诉你吗?季晏礼,你不要以为所有事情都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好吗?你这个狂妄……” 乐尘叶话还没说完,季晏礼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啊,今天真的好奇怪,不知道怎么回事……” 乐尘叶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垂头丧气地往修复室走去。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季晏礼刚刚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为什么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季晏礼的脚步声呢?按理来说他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喵呜喵呜……” 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炭长的猫叫声。 在猫叫声灌入耳道的一瞬间,乐尘叶突然想清楚了。 季晏礼,是像小猫那样踮着脚跑过来的,所以他才没有察觉到熟悉的脚步声。 乐尘叶:“……” “什么呀?季晏礼简直是世界上最无聊透顶的男人了!跟这种人做兄弟真是心累啊!” …………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如果抬起头的话,就会发现湛蓝色天空上的那几朵云也在盯着下面的人看。 傅庭州躺在自家天台的躺椅上。 他嘴里叼着一片树叶,悠哉悠哉地眯着眼看天上的云。 这段时间傅老爷子病重,随时都有可能撒手归西,只要老爷子一去世,这家主位置的争夺战就开始了。 所以这段时间傅庭州的养精蓄锐,好好准备和傅海晏大干一场。 他一定会把输家家主的位置夺回来。 【叮铃铃叮铃铃铃铃……】 这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此刻的沉寂,也打破了傅庭州正在认真思考的内心,让他有些恼火。 他心想,谁啊?这么不懂事,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把电话打过来? 刚准备骂两句,他就突然发现屏幕上显示的这串号码有些熟悉。 该不会是那个人吧? 不....... 应该不会是她吧?傅庭州想,这个人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干嘛给自己打电话?可能是别人吧。 于是傅庭州无聊地按了接听键。 “你是傅庭州吗?我是白香雪。” 瞬间,傅庭州惊讶极了,还真是这个女人。 “我是啊,怎么了?” “你在哪里?方便见个面吗?” 傅庭州想了想,跟这个女人见面肯定没什么好事,毕竟他们白家的那些恶劣事迹,他们傅家也是知道的。 于是傅庭州直接果断的说道: “我在家不太方便。 嗯,好吧,其实挺方便的,但是不想见你。” 对于傅庭州这种臭不要脸的态度,此时的白香雪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但是为了乐尘羽,她还是得硬着头皮继续说。 要是放弃傅庭州这条路的话,估计白香雪就再也找不到人了。 “那我就在电话里说了。 我想找你借个人,我想把陈云借过来,能不能让他看看乐尘羽,乐尘羽的情况你也听说了吧? 我知道陈云的医术。所以我想请你,让陈云去看一看乐尘羽,如果陈云不看的话,我真的感觉他没希望了。” “嗯,看来你已经知道陈云的事了。”傅庭州继续躺在椅子上,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我为什么要帮你?为什么要帮乐家?我可是听说你们白家跟乐家关系闹得很僵啊,你还去帮人家乐家,你这不纯纯犯贱吗。” “这是我和乐尘羽之间的事,跟家族没关系。”白香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如果你愿意帮我的话,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拉倒吧,你能做什么事啊?我傅庭州还没有落魄到,让一个女人帮我做事。” 说这话的意思,就是不愿意,这傅庭州压根没把白香雪当成一回事儿。 “我可以帮你一起对付季晏礼,季晏礼之前帮我开过一家珠宝公司,所以云鼎的事我也是知道一些的。” “哦?” 这确实勾起了傅庭州的兴趣,他一下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往前走几步,走到了边沿的位置上。 “可以,那我给你发个位置,你过来吧。” “好,我现在就过来。” 挂完电话傅庭州,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 但也仅仅是抽了几口,他就不想抽了,于是直接把烟扔在了地上,用脚尖碾面。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莫名的烦躁。 自从他听了楚韵的建议,没有再服用陈云给的精神药物之后,他确实感觉浑身上下舒畅了不少。 好奇怪,是错觉吗? 还是说陈云之前给自己的那些药真的有问题…… 第375章 不满意的条件 傅庭州想了想,随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瓶陈云之前给自己的药。 他将药瓶举在手心,随后仰起头,在太阳底下看着晶莹剔透的药瓶和里面彩色的药片。 这些东西还真是漂亮。 有那么一瞬间,傅庭州想感叹一下,如果陈云不做医生,做个珠宝设计师,那绝对是有天赋的。 “这些奇奇怪怪的药片里真的有问题吗?” 傅庭州将其中的一片取了出来,放在掌心里,用食指揉了揉。 “嗯,和普通的药片并没有什么区别啊。 只是比那些白色药片好看了一点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本来,傅庭州还有点怀疑陈云,可是他突然想起,在很久之前发生的那件事。 而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傅庭州就变得十分相信陈云。 可以说他傅庭州可以不相信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但一定会相信陈云。 想到这里傅庭州又把药收了,回去装进了口袋里。 他心想,应该是楚韵乱说的吧,或者是楚韵看到这些彩色药片,就觉得它们像彩色的毒蘑菇一样,很可怕。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就是相信陈云。 这个时候,天气已经起了一点变化,在远处的山边上已经可以看到云彩逐渐升了起来。 这些云彩很大,像是某种东西爆炸后产生的白雾。 在阳光的折射下,这些云彩的边缘,泛着金黄色的光芒,看上去让人的眼睛有些不舒服。 傅庭州揉了揉眼睛。随后仰起下巴深呼吸一口扭了扭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接着,他伸出手看了一眼手表,开始计算白香雪会在什么时候过来。 这次白香雪速度很快,十五分钟就来到了傅庭州家门口。 傅庭州漫不经心地打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愣在原地。 “哪来的大妈?走错了吧。” 这句话,瞬间让白香雪自尊心全失,她忍不住哽咽了一句。 在调整好急促的呼吸之后,白香雪才发出声音。 “什么大妈,傅庭州你看清楚我是白香雪!” “嗯,白小雪真是你啊,怎么变成这副大妈的样子了?这么热的天把自己包成一个大粽子,还弯着腰,还以为,是哪个要饭的要到我傅家门上了。” 傅庭州高傲地用鼻孔看人,他的胳膊抱在胸前,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很讨厌。 同时,他看白香雪的样子也很讨厌。 “哦,我想起来了,圈里说你毁容了,治不好的那种。”说完傅庭州就转身朝客厅走去,“喂,白香雪。进来的时候把门关上,可别让门一直开着,我可不想我家进了小偷之类的。” 白香雪冷哼一声,傅庭州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她讨厌得要死。 但现在是他有求于傅庭州,所以就算是心里有怨言,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好,我这就关上。” 随后,白香雪咔嚓咔嚓地走到了客厅里,站在傅庭中面前看着他。 “虽然脸毁了,但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错嘛,这双腿真是好看啊。” 傅庭州翘着二郎腿,双手伸开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调侃白香雪。 “哦,这双好看的腿让我想到那句话,脸其实不重要,关了灯都一样的,你说对吧?” 这些轻蔑的话让白香雪气得要死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但是为了乐尘羽,她还是得忍下来。 “傅庭州,我今天过来不是要跟你说这件事的,我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希望陈云能过来给乐尘羽看看病。” “哦,我知道哦,我也在跟你说这件事,但是我今天实在是太无聊了,就跟你开了两句玩笑。”说完傅庭州从客厅的果盘里拿起一只进口橙子,朝着白香雪砸了过去。 白香雪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橙子砸到了胸部。 疼得他叫了一声。 “啧。” 这反应,显然是让傅庭州。一点儿都不满意的。 只见傅庭州起身缓缓走到白香雪跟前,朝着白香雪伸出了他那双大手。 吓得白香雪立马捂住胸口,半蹲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傅庭州。 “傅庭州,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她本以为,傅庭州是要对自己做一些图谋不轨的事情,可是没想到,傅庭州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而是蹲在地上,伸出胳膊捡起了那只橙子,随后傅庭州用手擦了擦橙子上的灰尘,放回了果盘里。 接着,傅庭州用一种十分轻蔑冷漠的语气,朝着白香雪鄙夷的说道: “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哪个男人会想对你动手动脚分了吧? 在我眼里,你甚至不如这只光滑漂亮的橙子呢,哼。” 听得白香雪,差点一口血从肺里喷出来。她肩膀颤抖,扶着地上的瓷砖才慢慢站了起来。 但,即便是对傅庭州这样对待了,白香雪依旧没有气馁的意思,她的眼神依旧坚定看着傅庭州。 “我的外貌和长相跟你傅庭州没有关系。 我来就只是说一件事,我要陈云来看乐尘羽的伤,而我给你的报酬就是可以告诉你云鼎的秘密。” 傅庭州嗯了一声,随后又从果盘里,拿起了刚刚掉落的那只橙子。 拿出小刀三两下就把橙子切成了4份。 他将其中两份递到白香雪面前,示意她吃。 “云鼎的秘密啊,其实圈子里也就那些事,我知道的差不多,不需要你专门来告诉我。” 白香雪一听就听出来了,这是傅庭州对自己交换的条件不满意。 “那你要什么?你要钱吗?珠宝房产股份,只要是我能力范围的,你说我都可以给你。” 而回应白香雪的,则是傅庭州一声冷漠的哼笑。 “嗯,你白家的资产能和我傅家的比,还成了我在你这要钱,看不起谁呢?” “我能给的就只有这么多,除此之外我什么都给不了。算了,如果你实在是不愿意帮乐成语的话,那我也没办法,我走了。” 就在白香雪转身的一瞬间,傅庭州突然起身了,他拉住白香雪纤细的肩膀,但是因为力气用得很大,所以差点把白香雪扯翻在地上。 白香雪感觉肩膀很疼,疼得她眼角都泛出了泪花。 “傅庭州你干什么啊?赶紧放开我!” 第376章 合作达成 “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不是你说要和我合作吗?你开出的条件我不满意,就不允许我自己开条件了吗?” 与其说是扶着白香雪的肩膀,倒不如说是傅庭州强行摁着。 只见傅庭州,将另一只手也压在了白香雪的肩膀上,两只手一起,用力将她按在了自己的沙发上。 随后,傅庭州还十分贴心地,将一片切好的橙子递到白香雪嘴边。 “别着急嘛,吃口橙子再说。这橙子很甜的,刚刚给你就是想让你吃它,嗯,可是你没接住,真笨。” “我可没心情在这跟你吃橙子,你喜欢吃橙子的话,我给你送10箱过来。” “我不喜欢吃橙子。”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但傅庭州还是将一块橙子吃了下去,在嚼了几口之后他才继续开口,“哦,楚韵喜欢吃,所以我经常在家里买。时间一长,如果我不吃的话,这些橙子就会坏掉,浪费可耻哦,知道吗。” 看着他这副臭不要脸的流氓做派,白香雪在心里默默说了三个字: 神经病。 但白香雪没敢在嘴上说出来,而是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傅庭州。 “说吧,你要开的条件是什么。如果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会尽我所有的能力满足你,只要你能让陈云去制止乐晨宇。” “把我切给你的两片橙子吃了。” 看样子,不吃这两片橙子,傅庭州是不会再往下继续说了。 可是白香雪戴着口罩挡住了自己的脸,她实在是不想自己的脸被别人看到。 于是她转过身,将橙子捏在手里。 背对着傅庭州,用最快的速度将橙子吃了下去。 吃完之后他才继续转身面向傅庭州,随后开口说道。 “我已经吃下去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可以啊,那我就说了你听好了。” 傅庭州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他的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眼珠子往上不停地转,像是在策划什么阴谋诡计。 这张脸配上这样的神情和动作,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人是个老狐狸。 “我刚刚想了想,我并不需要知道云鼎的秘密。 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而我做这件事需要一个得力的帮手,白香雪,我看你就挺适合当这个帮手的。 哎呀,要是你愿意帮我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作为回报我也会帮助你的。” “什么帮手,你要我做什么?” “嗯,很简单啊,你只需要像以前那样留在季晏礼身边就好了,然后听我指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什么你是让我留在季晏礼身边,这怎么可能?” 现在白香雪和季晏礼的关系闹得很僵,就算白香雪在主动贴过去,季晏礼肯定也会给他摆人脸,肯定不愿意见他。 但傅庭州可不这么想,他伸出食指,朝着白香雪用口罩捂住的鼻子点了一下。 “嗯,凭你们的关系,他不可能不见你吧? 如果不见的话,那你就想办法啊,你白香雪,可是圈子里公认的聪明是吧?你和你爸一样聪明。” 这要是在以前,白香雪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是现在,她看着季晏礼的那副神情,真的感到了一丝害怕。 靠近季晏礼这件事,其实如果她想办法,还真能想得出办法,只是手段有点下流罢了。 但她想了想,或许这是唯一可以救乐尘羽的方法了,于是她咬紧牙关,硬着头皮说道: “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去季晏礼身边,然后按照你说的来做是吗?” “没错,就是这样,只要你愿意帮我这个忙,那我也会让陈云去救乐尘羽。” 话音刚落,傅庭州的眼神再次变得凶狠起来。 他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吸血鬼一样的可怕,“不过,要是让我发现你骗了我的话,那乐尘羽....哦不,不光是乐尘羽还有你! 你们都的完蛋,刚刚我们两个说的话,已经被我录音了。 要是让我发现你骗了我,呵呵,白香雪...这段录音就会出现在季晏礼的手机上,让他彻底看清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放心好了,呵呵,这么小的事我一定会完成,你什么时候让陈云过去看看乐尘羽? 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尽快吧。” 看到白香雪同意自己这种无理的要求,傅庭州显然有些意外,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翘着二郎腿,又点起了一根烟,抽了几口。 抽了大约四五口,他觉得喉咙里有些不舒服,于是又把烟扔在了烟灰缸里吐槽道: “怎么回事?最近肺里好不舒服啊,一抽烟就难受,难道我已经到了要戒烟的年纪哦,我可不要变成那种老头子的年纪啊,真恶心!” 看着傅庭州这副漫不经心,总是跑神的样子,说实在,白香雪已经忍了很久,他气得发慌。 于是白香雪轻轻用指尖扣了扣桌子,朝着傅庭州说道: “请你认真一点好吗? 傅庭州,我知道你平时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人,但是现在的情况...请你认真一点!乐尘羽,他现在的情况真的很严重,随时都有可能丧命,国内的那帮医生没有一点办法。” 而傅庭州在这个时候,终于肯看白香雪一眼了,但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 因为他觉得白香雪那张毁容的脸很恶心,即便是戴着口罩,也依然能从口罩边缘上看到那些像蚯蚓一样的纹路。 “我很认真啊,什么我吊儿郎当你可不要乱说,回去等着吧。今晚我就让陈云过去,这会他有点事跟我说了,他在忙。” “好,没问题,那我就去季晏礼身边了,我会随时跟你保持联络,你用我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号码给我发信息就好。” “知道知道,烦死了,快走吧,看见你这张脸就让我犯恶心,然后晚饭都不想吃了。看来你今天过来是想让我减肥的。” 白香雪的自尊心,早就被傅庭州用短短的几句话击碎了。 她那张曾经引以为傲的脸,现在成了臭水沟里的蛆。 而这一切都是拜季晏礼所赐,她白香雪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让你看到我的脸恶心了,真是抱歉傅庭州。” “干嘛道歉啊?你只是长得恶心,长得恶心,不是你的错,走吧。” 第377章 “好兄弟” 说这话的时候,傅庭州就站在白香雪身后。 他那张阴郁至极的脸,配上高挑的个子,背影从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融为一体。 就连他在地上的影子也多了几分冷漠。 但在白香雪眼里,这并不是冷漠,而是赤裸裸的挑衅侮辱。 一个男人,居然敢公然这样说自己的外貌丑,说自己恶心。 这种屈辱,她白香雪活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受过? “愣着不走干什么呢?嗯,是想留下来吗?不好意思啊小姐,我这里可没有收留丑女的习惯。” 白香雪知道傅庭州臭不要脸,但是没有想到,他已经臭不要脸到了这种地步。 她抖着身子,眼睛里冒起了红血丝,牙齿咬得吱吱作响。 她恨不得现在就转过身去,朝傅庭州那张臭脸上狠狠扇一巴掌,教训教训他。 可是现在他有求于傅庭州,并且答应了傅庭州的要求。 说句难听点的,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只不过是傅庭州的一枚棋子罢了。 “刚刚想了点事情而已,我走了。” 白香雪迅速说完了这句话,随后调整了一下口罩的位置。 她知道这棋子,是她自己心甘情愿为了乐尘羽当的。 为了乐尘羽,她毫无怨言。 毕竟在这么久的相处下来,白香雪也终于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愿意为自己付出真心的人就是乐尘羽。 而这样的人,白香雪没办法做到,看着他就这样死掉。 在看到白香雪从楼下出去,打了辆车离开的时候,傅庭州站在阳台上。 他的目光跟随白香雪所坐的那辆车子一路远去,直到消失在视野范围之内。 其实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故意刺激白香雪,想看看白香雪是什么反应。 令他惊讶的是,白香雪居然可以为了乐尘羽受这样的屈辱。 这要是换做以前,白香雪的巴掌早就甩在自己脸上来了吧,呵呵。 傅庭州心想:“不过白香雪居然答应自己愿意帮助自己,对付季晏礼。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在快到傍晚的时候,傅庭州给陈云打了电话。 “今晚有时间吗?过去医院看看乐尘羽吧。” 接到这个电话的陈云,还是稍稍有些意外的。 这会的他正在云中居里,和季宴瞳待在一块儿。 “我在老家呢,傅总。过来的话也得是明天早上。” “老家啊……恕我直言,你还去老家看你那些穷酸亲戚干什么呀? 当初你爸妈死之后他们都没来抚养你,直接把你送到了福利院,你现在居然还去老家看他们。 该说不说,你是蠢呢还是什么?” 陈云的笑声有些牵强,似乎真的充满了无奈。 “没办法呀,傅总。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我的亲戚,是我留在这世上最后有血缘关系的人了,我不想一直都是一个人。” 这是陈云的私事,是他自己的决定,傅庭州也觉得,自己不好意思插手插到这里。 于是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样啊,那你明天早点回来,去看一看乐尘羽吧。这小子好像被撞成了植物人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 “如果是植物人的话,那我肯定没有办法。不过我还是先过来看看吧,怎么了?傅总,是乐家的人来找你了吗?” 傅庭州自然不会把他和白香雪的事情告诉第三个人。 于是他小小的撒了一个谎说道: “啊,没有啊,只是这帮医生太烂了,没有一个人做好乐尘羽的。 你也知道,我和乐尘羽是好兄弟,看到我的好兄弟变成这副样子,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呢?你说是吧?” 差点给陈云逗笑了,但是陈云并没有笑出声,反而是装出一副严肃和紧张的样子。 “原来傅总和乐家那位小少爷是好兄弟啊,那您就放心好了。 傅总,既然是您的兄弟,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去救他,治好他的。”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这段时间白香雪可能会来找你,会找你要一些……应该是药物吧。”傅庭州想了想,觉得这么说好像也没错,“嗯,对,就是这样,如果白香雪来找你要一些药物的话,你就直接给她好了,这是我的命令。” “可以。” 挂断电话的陈云松了一口气,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发丝间冒出来的汗液。 随后,他朝着坐在床上的季宴瞳缓缓走去。 “向日葵向日葵,你怎么了?现在感觉好吗?你想晒太阳吗?” 季宴瞳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上,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 她的精神疾病,已经重到了让陈云都觉得棘手的地步。 现在的她,总是静静地坐在某一处地方,然后将自己幻想成一颗正在茁壮成长的向日葵。 陈云试着给她服用了一些舒缓精神的药物,但奇怪的是,这种药物居然对季宴瞳一点作用都没有。 接着,陈云又试着给季宴瞳服用了一些,最低级的致幻剂。 他希望季宴瞳能在这些致幻剂的作用下,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或者是告诉陈云一些有关自己疾病的事。 可,让陈云再次感到惊讶的是,这些致幻剂居然对季宴瞳是毫无作用的。 没办法,想要致幻剂发挥作用,只能加大剂量,可是因为季晏礼的存在,陈云压根就不敢加大剂量。 如果加大剂量,很有可能会让季宴瞳这具身体撑不住,随时都有可能猝死。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陈云也伪装起来,伪装成季宴瞳一样的人。 让季宴瞳放下警惕心,接纳自己。 “啊,我今天可是晒了好多太阳的,我获得的能量比你多,肯定长得比你高,怎么样?你呢?你晒太阳了吗?”陈云静静地坐在季宴瞳身边看着她。 季宴瞳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随后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她摇摇头。 “哥哥把我关在了笼子里,我晒不到太阳,我马上就要枯萎了。” “为什么哥哥要把你关在笼子里?” “因为哥哥是月亮,我是太阳。月亮是不希望太阳出现的,不然月亮就要消失了。” 陈云听不懂季宴瞳的话,不过既然是精神病人说出的话,他倒也没有去多想。 “那这样好了,我带你去晒太阳好吗?” “真的吗?如果你愿意带我去晒太阳,让我获得能量,为了报答你,我会送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 第378章 忍野八海 真是有意思,这季宴瞳居然还会说,自己要送给陈云东西了。 这不禁让陈云有些好奇,他想,会是什么东西? 于是,他解开了床上的束缚带,用一根小小的绳子将自己和季宴瞳的手腕拴在了一起,防止季宴瞳情绪失控,突然逃跑。 这会,正好是傍晚,所以太阳光并不算很强烈。 陈云也没有带她去很远的地方,而是选择了在云中居的院子里。 感受到太阳光的季宴瞳闭上了眼睛,随后微微踮起脚尖。 在陈云的眼里,她似乎真的变成了一株向日葵,那副模样,就像是向日葵在土地里寻找太阳身影的样子。 “太阳,太阳,是太阳啊! 你感觉到了吗?我感觉好像有一股能量进入了我的身体…… 谢谢你让我出来晒太阳,如果我今天没有晒到太阳的话,肯定会死掉的……” 陈云就站在她身边,看了看连接两人的那条绳子。 这会他的心里全都在想,刚刚季宴瞳所说,要送给自己的东西是什么。 根据多年来的经验来看,越是精神病越严重的人越是不会撒谎。 而很多人,总是把严重精神病人说出口的,那些很离谱的话当做是玩笑,所以压根就没重视,这就导致了很多悲剧的发生。 而在陈云的紧张等待之下,季宴瞳终于再次开口说话了。 “现在我要把我珍贵的礼物送给你,作为回报。” 陈云点点头,精神高度紧张,他看着这个瘦弱的女孩,她身上似乎什么都没带,那她所说的礼物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礼物实在是太珍贵了,我希望你能闭上眼睛接受它,好吗?” “可以,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闭上眼睛好了。” 随后,陈云就乖乖听话,闭上了眼睛。 按照季宴瞳的指示,他将那只没有绑住的手掌摊开,递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瞬间,陈云头皮发麻,一股钻心的痛从掌心传来。 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人硬生生砍掉了一样。 他立马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把锋利的美工刀插进了自己的掌心里。 还好刀片最后插在了骨头的位置上,如果没有骨头挡着,美工刀就要插穿自己的手掌了。 “畜生!畜生!” 陈云本能的一脚踹在了季宴瞳的大腿上。 可是他忘记了,两人的手是紧紧绑在一起的,在季宴瞳倒下的瞬间,他也被绳子拉着倒了下去。 他重重地摔在了季宴瞳身边。 而在此时,季宴瞳却咯吱咯吱地笑了起来,这种诡异的笑声,让陈云整个人不寒而栗。 “哈哈....嘿嘿.....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喜欢我的礼物吗?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小刀了。你摊开手是什么意思是?不想握住它? 哼,既然你不想握住它的话,那我就把它狠狠插进你的身体里,让它永远跟你在一起!” 这下陈云终于知道了,这季宴瞳病的到底有多严重了。 ........ 日本,忍野八海。 这是位于山梨县忍野村的一处着名自然景观,由八个清澈的泉池组成。这些泉池的泉水源自富士山融雪,经过地下熔岩层数十年的过滤后涌出,因此水质极其纯净透明,被誉为“富士山的眼泪”。 “哈喽哈喽,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一看你就是从中国过来旅游的!” 就在楚韵拿着行李箱往前走的时候,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高一米六,穿着亚麻色衬衫和阔腿裤的男人。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日本的当地人,在他脸上,还戴着一副浅紫色眼镜。 “呃......我是过来找人的。”楚韵说道。 “找人?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啊!在下可是忍野村的排名第一的导游呢! 不管你要找什么人,我都可以带着你找到!” 看着男人自信热情的样子,楚韵有些动摇了。 原本计划,是一下机场,然后跟着乐尘叶的朋友一起来这里,可是他们那边出了点事情,和楚韵断了联系。 没办法,楚韵只能独自行动了。 “你的中文很不错。”楚韵看着男人,淡淡道。 “哈哈哈,那当然了,我从小就学习说中国话,就是为了赚你们中国游客的钱,哈哈哈哈!”男人笑着拍着胸口,随后大声开始做起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做:冬山敬。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对这里的一切无所不知哦~ 来吧,这位美丽的小姐,告诉我你要找谁? 只需要三千人民币,我就能为你做一天的导游哦,怎么样,是不是很便宜呢?” “三千一天?”这么贵的导游,楚韵一看,这不纯纯来宰自己的? “不行。”楚韵转身就要走。 而在楚韵要走的时候,冬山敬又立马追了上来,他着急地说道: “这位小姐,你不会说日本话吧?我告诉你哦,在忍野村,只有我一个人会讲你们中国话,你跟我沟通起来会很方便的!要是你找了别人,他不会说中国话,那你可要怎么办呀?” “一千五。” 楚韵冷漠道。 “成交!” 在冬山敬欢呼的瞬间,楚韵狠狠朝着自己掌心掐了一把,她就知道,价格还是给高了! 不过,既然已经说出口,就不好再反悔了,于是楚韵清清嗓子,对着冬山敬说道: “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叫做:工藤光太郎的人,他是日本的和纸制造大师,听说现在,在这里隐居,既然你什么都知道的话,那也应该知道他在哪里吧?” “你.......你找......工藤光太郎?这.......这.......” 短短的几秒,冬山敬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像是生锈的铁锅,他呼吸急促,从包里掏出楚韵给的一千五,朝着楚韵甩了过去。 随后,他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夹着屁股边跑边喊: “喂喂喂,我劝你不要去找他,他是魔鬼啊!!!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回中国去!!!” 第379章 忍野八海(二) 魔鬼? 楚韵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魔鬼存在。 她只觉得,冬山敬之所以这样说,无非就是这个叫做工藤光太郎的人,太难相处了。 所以才会被这些人称作:魔鬼。 “什么啊,真是倒霉,刚来就遇到这种事。” 楚韵喃喃,默默蹲在地上将红色钞票捡了起来,随后整理好装进钱包里。 她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随后目光继续朝前方看去。 这里的村落,基本都保留着江户时代的茅草屋顶民居、水车和神社,充满了田园诗意。 让人一进来,就仿佛时空穿越,一下子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各位贵宾,欢迎来到被誉为‘富士山秘境明珠’的忍野八海!眼前这八座清澈见底的泉池,可是富士山赠予人间的珍宝——千万年前的融雪渗入地层,历经数十年熔岩过滤,才化作这一汪碧水。您看,池水透明得仿佛能触摸到时光的痕迹,难怪古人称它们是‘富士山的眼泪’。 传说中,这八座泉池守护着不同的心愿:出口池能带走烦恼,镜池映照人心,而涌池至今每秒涌出四吨清泉,生生不息。不妨蹲下身感受泉水的沁凉,或许能听见富士山灵脉的呼吸呢!” 这声音...... 楚韵一下子转身,她意识到,这是中国人的声音。 难道这里除了刚刚的冬山敬以外,还有别人会说中文? 看来是的。 楚韵呼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刚刚被冬山敬骗了,不过现在钱已经回来了,她就没有继续在想这件事。 刚刚说话的人,貌似是一个旅游团的。 楚韵目光在四处找了找,就看到了一个拿着旗帜的人走在中间,周围一大堆人围着他。 在他身后的车子上,还贴着一张红色标签: 【中国旅游团——牡丹队。】 “太好了!” 楚韵有些开心,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中国的旅游团,她想,或许自己可以去找找他们,让他们帮助自己。 于是,楚韵立马走过去,跟拿着旗帜的男人打了招呼。 “您好,我是来日本找人的。麻烦能不能向您打听一点事情?” 男人从头到脚审视了一下楚韵,随后捏了捏自己的鼻尖,他精明的说道: “嗯,你是来找人的?那看来你是找不到地方了,对吗? 你需要我们团队的专业导游,一天三百元,你能接受吗?” 什么? 三百? 楚韵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看来这个叫冬山敬的男人,又一次骗了自己。 真是倒霉,刚到日本,连上了日本人两个当。 “三百?没问题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你钱。” 话音刚落,楚韵就已经从包里掏出了三百块钱,递给了男人。 男人很是满意,立马笑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到五分钟,一名叫王金宝的四十五岁男人出现在了楚韵面前。 “这位小姐,我是你今天在忍野八海的导游,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叫我楚韵就好。” “好的楚小姐,那么接下来,你是要自己选择旅游的路线,让我跟着你,还是说你要根据我的安排?” 楚韵摇摇头,“不,我不是来游玩的。我只是想要你帮我找个人而已。” 瞬间,王金宝脸色有些凝固,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你要找的人,该不会是工藤光太郎吧?” “啊?没错,就是他......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他?” “我在这里当了七年的导游,基本上每天都有全世界的人,跑来这里找工藤光太郎,所以我对他的情况很是了解。” “原来是这样,我刚刚听那个日本人说,工藤光太郎是一个很可怕,像是魔鬼一样的人,他在听说我要找这个人之后,连钱都不要了,直接跑了。” 楚韵有些担心的看了眼王金宝,她突然对这次的行程,有些担心了。 但王金宝却走到了楚韵身边,说道: “这个工藤光太郎,说实在的,我们压根就没见过他的真容。虽然我知道他住在哪里,这些年带了不少人去了他住的地方,但是每次一到门口,就被他们家的佣人,拿着扫帚给赶走了,哈哈。 他...呃...据传言是个脾气十分不好的老头,每次有人靠近他,他就会拿东西砸人。 不过毕竟是传言嘛,这种都是不可信的。我可以带你过去,但是能不能进得去,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哈哈。” 听到这里,楚韵有些纠结了,原来这个工藤光太郎,现在一个人都不愿意见。 那么自己,到底是否能够见到他呢? 就算见到了,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是不想去了吗?”王金宝看着楚韵面露难色,就问了一嘴。 楚韵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我要去。我这次一个人来日本,就是为了见到他的,要是就这样回去,我会很不甘心的。” “嗯,好。不过,你要见他的话,得三个小时之后,现在不行。” “为什么?” “因为工藤光太郎居住的地方,那条路上有一片竹林,听说里面有什么珍稀野生动物,所以每天下午五点之后,才会开放那条路。在此之前,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在附近巡逻,不让人靠近。” “好奇怪,还有这样的规定?” “嗯,日本是一个很奇怪的国家,即便是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七年之久,可我还是没能习惯这里,哈哈。”王金宝一边说,一边带着楚韵往前走,“之前听说,这些野生动物,会在下午五点之后回到巢穴,所以竹林才会在五点之后开放。” 楚韵哈了口气,她抬头,看着日本的天空。 这会好热... “楚小姐,你吃泉水豆腐吗?这可是忍野八海的特色哦,我建议你尝尝!” 王金宝热情地指着一家店,“这家店味道一绝,来吃的人很多呢!” 楚韵摇摇头,她从小就讨厌吃各种豆制品,“不,不喜欢豆腐。 这里有冰激凌吗?我好热。” “冰激凌?当然有啊,我知道有一家店,在售卖花京院同款樱桃冰激凌呢! 上面的樱桃,据说是和花京院同款品种的呢!来吃的人同样很多,怎么样,你要试试吗?” 花京院?听到这个名字,楚韵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会名字会如此熟悉....... 第380章 忍野八海(三) 想起来了,是那部动漫... 花京院典明。 “你是说,有他的樱桃冰激凌?”瞬间,楚韵脑海里想起了,花京院吃樱桃的场面,她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好啊,如果是花京院同款的话,那我现在就想试试!” “好!那么请跟我来,楚小姐!” ........ 其实忍野八海这个地方并不大,仅仅是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王金宝就和楚韵游玩了一遍。 快到下午5点的时候,王金宝转过身,对着身后还在吃冰激凌的楚韵说道: “好了,时间到了,现在跟我一起去找那位工藤光太郎吧。” 闻言,楚韵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点点头,鼓足了勇气跟在王金宝身后。 这片竹林看上去非常的大,不管从哪个角度哪个方向都无法看透外面。 就连阳光也很难透进来。 说实在的,像这么茂密的竹林,楚韵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就在这时,王金宝又继续给楚韵介绍起了这里。 “这里的竹子,都是从天然生长而成的,没有人工进行培育过。而且因为禁令的原因,本地人很少来这里,所以这里对自然的破坏是很小的。 加上这里只有一种野生动物,它又不吃竹子,久而久之,这里的竹子就茂密得跟人的头发一样了,哈哈。 嗯,秃头和地中海除外。” “哈哈,王导游。你还真是幽默呢,跟你说了几句话,我感觉心情都变好了。” 确实,王金宝幽默的语气,让楚韵心情舒缓了不少。 沿着竹林唯一的一条小道,走了大约15分钟。 楚韵就看到了一座高高的府邸。 在府邸门口,有两个正拿着扫帚穿着和服打扫卫生的佣人。 “别看那两个小姐姐长得漂亮又温柔,她们拿起扫帚打人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会手下留情,男的女的都打。” “啊,这样吗?” 原本,还想跟他们两个打招呼的楚韵,瞬间打起了退堂鼓。 “所以说,我想要进去找工藤光太郎,要先过她们这一关了?” 王金宝点点头,随后他转过身子。 “是的是的,你要进去先要过他们两个一关,不过——从来都没有人能从她们手底下进去。 好了,我现在要走了,楚小姐,祝你好运,今天的行程就到此为止。” 王金宝刚走了两步,却又突然折返回来,扭过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楚小姐,忘记提醒你了,这些人可不会说中文哟,你要用地道的日本话跟她们交流,不然她们会听不懂的。” 地道的日本话? 楚韵哪里会什么地道的日本话呀,她现在只会简单的打招呼和一些问路的话。 还说得磕磕巴巴的,一点都不流畅。 于是,楚韵就想到了用手机上的翻译软件。 她在手机上翻译了一句话。 “你们好,我来自中国,我想要见一见工藤光太郎先生,不知现在方便吗?” 两名佣人,在看到楚韵的这句话之后,直接冷漠地摇摇头。 楚韵不甘心,于是又说了一句。 “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情,麻烦了,如果你们要钱的话可以尽管跟我提!” 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两名女佣似乎有点生气,直接拿起扫帚指着楚韵的鼻子。 她们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日语,楚韵根本听不懂。 不过还好,楚韵的翻译器是一直开着的,几秒之后,就在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她们两人刚刚说的话。 大概意思就是,她们觉得楚韵是一个很卑鄙的人,居然想用钱这种肮脏的东西,来见到工藤光太郎先生,简直不可饶恕! 最后一句是在警告楚韵,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她们会毫不客气地用扫帚,像殴打蟑螂那样殴打楚韵。 楚韵没想到,这两个女佣居然如此的暴脾气。 无奈,楚韵只能先行退后。 她知道,刚刚那两个女佣手里拿扫帚的架势,并不是吓唬她,而是她再继续往前一步的话,那扫帚真的会落在自己身上,狠狠的抽打过来。 “唉,真是的,应该先做点功课再过来。” 楚韵开始往回走,临走之前,她恋恋不舍的回看了一眼府邸。 想不到还没进去就要被赶走了。 可恶,她还不想放弃。 楚韵想了想,不然就先在这里登记一个旅社,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吧,她相信自己能够进去的。 为了自己,也为了刘恩山,还有乐尘叶的信任....... 她想,她绝对不能辜负这份情感。 就在楚韵拿出手机,开始搜寻附近的旅社之后,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似乎被人拍了一下。 这手掌的力度有些熟悉,像是某个男人的。 “一个人坐在这里看旅舍,是吃闭门羹了,连门都没进去吧?” 这声音,楚韵听了就来气,她一个转身,单手握住季晏礼的手腕。 “季晏礼,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我不能出现吗?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出现在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因为我有钱。” “你真是不可理喻,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真让人讨厌!” 说着,楚韵甩开了手,转过身子,抱着胳膊背对着季晏礼。 她心想,一定是乐尘叶告诉季晏礼的,因为她来这日本这件事,除了江景就是乐尘叶知道。 “哎呀,都讨厌上我了,真让我伤心了。” 听着季晏礼发出这种声音,说实在的楚韵感觉有点膈应。 她总感觉现在的季晏礼越来越不正经了。 而且之前的事情,她还没有和季晏礼算账呢,这季晏礼倒是自己先嬉皮笑脸的贴到她身上来了。 于是,有些生气的楚韵,决定不再理会季晏礼,而是跟着手机地图上的导航,直接往日本的一家旅社走去。 “喂,等等我,难道你不想进去找工藤光太郎吗?”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样,直接让楚韵定在了原地。 “我当然想啊,但是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去见到他。” “拉倒吧,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气无力的,一点底气都没有,哼。” 季晏礼这算是说到了楚韵的心坎上,她的确一点底气都没有,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办。 可尽管如此,楚韵还是不愿意跟季晏礼继续说下去。 她不想得到季晏礼的帮助,她觉得自己可以。 而季晏礼,在看到楚韵依旧没反应的时候,直接小跑过来,摁住楚韵的肩膀,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第381章 忍野八海(四) “季晏礼你干什么?赶紧放开我!” 楚韵挣扎了几下。 但无奈,季晏礼的力气要比她大很多,所以她的挣扎就像是一只小猫咪,毫无作用。 季晏礼仅是用一只手,就狠狠钳住了她。 但是因为怕楚韵会疼,所以他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 “嗯,你说我干什么?你不是要去见工藤光太郎吗?我带你去啊。” “我才不需要你的帮助,我自己也能想出办法的。” 听到楚韵这么说,季晏礼便觉得颇有意思,看来——这个女人还学会拒绝自己了。 不过这楚韵,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呢?反正季晏礼是猜不透。 “你想的办法,该不是回去旅店之后用手机查吧?” 看到楚韵尴尬的一愣,没了反应,季晏礼便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于是,他便笑着松开手,接着一转,将楚韵从正面抱在了怀里。 他的下巴紧紧抵在楚韵的肩膀上,任凭楚韵怎么动,他都稳如泰山。 “看来还真被我说中了,让我猜一猜,你回到旅店之后会直接打开手机百度,然后在上面搜索:如果一个人不见你该怎么办? 嗯,是不是这样?为什么不说话哈?被我猜中了吧?小楚。” 楚韵气呼呼的,拽着季晏礼的胳膊,她想把季晏礼从自己身上拉下来,可这个1米9的大块头就像是一棵大树一样,自己根本没有力气把他拽开。 “我想什么办法跟你有关系吗?我们还在吵架呢,季晏礼。” “怎么没有关系呢?你是我女朋友啊。” “谁是你女朋友? 哼。我说了我们现在还在吵架,你回国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啊,真是嘴硬啊。” 季晏礼的下巴,抵着楚韵的肩膀蹭了蹭,随后他用鼻子一吸,像是要把楚韵身上的味道吸进肺里。 他的手指,从背后缠绕住楚韵的发梢,在手指头上缠绕出一个圈圈。 他的眼睛无聊地盯着发圈,随后说道: “在你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来过了,而且,我已经去了那位工藤光太郎先生的家里,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一切了,只要你跟着我就可以进去。” 楚韵没说话,她不想在季晏礼面前低下头。 可是转念一想,这个方法确实好,只要跟着季晏礼就能直接进去了。 但是......... “别这么较真嘛小楚,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那天晚上,我为什么没有选择相信你,看着你收拾好行李走出家门,为什么没有拦住你? 我现在也很后悔那么做,是我太蠢太冲动了,我真的很抱歉,小楚。” 话音刚落,季晏礼又用了点力气,将楚韵往自己的怀里又贴了贴。 渐渐的他的声音开始变得平稳,在平稳中似乎又带了几分沙哑。 “我真的很后悔,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我真是情绪上头了。 我之所以不出现在你的面前,就是怕你赶我走。但我没想到这种做法居然让我在你的眼里变成了懦夫行为。为 什么我只要一到了你这里就会犯错呢?” 这些话楚韵不想听,她只想快点挣脱季晏礼的束缚,可是季晏礼身上传来的温暖,又让她感到了一丝安心。 她站着没动,继续听季晏礼说。 “你知道的,我在感情这方面就是个白板,我只谈过一段感情。 在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要去怎么处理感情上的这些事。 小楚,谢谢你,你知道吗?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才知道了如何真正去爱一个人。 当你不理我生气的时候,我才终于明白什么是痛心的感觉。 虽然我年纪有点大了,快30岁了,还说这些十几岁少年才说的话,确实丢人得很,但我也不怕你笑话,事实就是如此,我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楚韵被他抱得有点紧,感觉吸不上气了。 她用脚尖轻轻踩了踩季晏礼的脚尖,用手臂将他往外面推了几步。 “松开点儿,我喘不上气了。” “不松不松,你得听我把话说完才行。”季晏礼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一只手蜷缩成拳头的样子,在楚韵的后背上轻轻敲打了几下,“我这次从乐尘叶的嘴里打听到你来日本,就是为了帮助你,或者说——我是来给你赔罪的。 我联系到了工藤光太郎的儿子,可以让我们进去找他。 小楚,这是我对你的道歉,是我对你的补偿。 原谅我吧,好不好?” 说实在的,楚韵有些动摇了。 但是她还是不想原谅季晏礼,她抿着唇手指勾在季晏礼的袖口处。 “想让我原谅你,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行的,你这件事情对我的伤害太大了,害得我小命差点丢了!” “好好好,放心好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会慢慢做的好不好?直到做到你原谅我为止!” 季晏礼的保证跟他这个人一样,听着严肃,看着也严肃。 不过,楚韵现在开始有些疑惑,为什么季晏礼能这么容易就联系到工藤光太郎,并且还说能带着自己一起进去。 “那个——你真的联系到了工藤光太郎的儿子,我刚刚在府邸门口,那两个佣人的态度很差,根本不让外人进去,而且我听这里的导游说,根本就没有人进去过。” 随后季晏礼轻蔑的笑了笑。 他伸出手再次往楚韵的后背上轻轻敲了几下。 “我是什么人,他们是什么人能比吗?我想见一个人谁能不给我面子啊?就算是日本首相也得给我面子。” “哼,就知道吹牛。” 第382章 当然是带你去见他 “我吹牛?” 季晏礼懒散地打了个哈欠,随后松开楚韵的手,往前走了几步。 他站在那座府邸的正对面,朝两名佣人的方向看了眼。 随后,在楚韵的注视下,那两名佣人居然直接朝着季晏礼走了过来。 她们用日语和季晏礼说:先生你好,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请尽管吩咐。” 楚韵听得懂这句话。 季晏礼点头,又摆摆手示意她们回去。 “不是,季晏礼你真的?”楚韵微微张大嘴巴,就连眼睛也跟着睁大了不少,她不受控制地吞了吞口水,“刚才那两个人,分明对所有人的态度都特别差,就连导游也说了,她们从来都没有将任何一个来拜访的人,放进去过。” “小楚,我不是说了吗?我和别人不一样,只要是我想见的人,我就一定能见到。” 说这话的时候,季晏礼的下巴高高扬起,就连眼神也跟着高傲了起来,那样子,充满了压制性的自信。 他看着楚韵,随后朝着楚韵伸出右手,“走吧,我带你进去。” “我...” 楚韵本不想把手放上去,可是在看到季晏礼这副拥有绝对自信的脸之后,她犹豫再三,还是把手放了上去,“就这一次。” “什么就这一次?”季晏礼问。 “没什么。” ........ 果然,如季晏礼所说,他一点都没有吹牛,更没有撒谎,直接带着楚韵进到了工藤光太郎的府邸。 而那两名暴躁的女佣,也在此时变得格外温柔,她们不光主动过来帮楚韵提东西,还贴心地帮她整理了有些凌乱的头发。 最后,她们还给楚韵送来了本地的特色,泉水豆腐和玄米茶。 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要快。 楚韵算是知道了,这两个日本女佣,完全就是看人下菜碟。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来了啊,我还在想,会多难呢。” 楚韵呼了口气,她看着这座府邸院子内的装修风格,觉得颇为好看。 这是一种传统的日式风格,完全没有一点现代的气息。 因为这和之前在电视上见到过的完全不一样,所以这会,楚韵的目光一直在这座府邸里转来转去,她情不自禁地,被这些美丽的东西所吸引。 尤其是在檐角铜铃轻颤的刹那,似乎人世间的最后一粒暮光被人捏碎,让楚韵心里感觉到了一丝空荡荡的失落。 她的目光又往左侧转了转,就看到青铜鬼瓦在渐暗的天际线下蜷成兽影,五芒星纹渗着夕阳残血..... 而玄关的沓脱石,覆着青苔,像块浸透茶汤的老端砚....... 分明是这样的美景,可楚韵却透过它们,感到了一丝凉意。 这种日式的美丽,仿佛外表平静的树林里,暗藏着无数野兽的红眸和长满尖刺的藤蔓一样。 危险又迷人。 “没什么好看的,都是借鉴了我们国家,唐朝的建筑风格而已。”季晏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楚韵身后,他的声音,在这暮色里被无限拉长,似乎变成了温润的泉水,“说到底,还是没学到真东西。 好的不学,坏的倒是当成宝贝学过去了,哈哈。” “我只是觉得,这些建筑物,虽然看上去很好看......可是当我靠近的时候,却总能感到一股寒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楚韵双手合十的,再次哈了口气,她抬头的时候,已经能看到泛着微微黄色的星星了。 “是因为到了晚上,所以才会看起来比较阴森吗?如果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应该会好一些。” 说完,楚韵抿唇,身子往后一靠,就撞在了季晏礼胸口处。 瞬间,她愣住。 这种温暖,竟然有些许安心。 她问:“工藤光太郎先生,什么时候会过来?” 季晏礼摇摇头,随后看了眼手表说道: “我联系到的是他的儿子,他儿子让我们先进来,然后在这里等着他。我看看,他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原来是这样。”话一说完,楚韵的耳中就传来一声水滴泉中的声音。 这种突兀的声音,让她很不舒服。 她的右眼皮,也跟着跳动了起来。 每次右眼皮跳的时候,楚韵总是会倒霉,这让她有些抓狂,她伸出左手,用食指摁住右眼皮,不让它继续跳下去。 这滑稽的动作,让季晏礼有些不解。 他问道:“怎么了?眼睛里进飞虫了?这个季节的晚上,的确会有很多虫子。” “不,不是虫子,是我的右眼皮跳了。” “啊?” “每次右眼皮跳的时候,我就会遇到倒霉事,所以我很讨厌。就在刚刚,它又跳了,我就用手摁住它了。” 季晏礼挲着下巴,蹙眉五官扭曲地看着楚韵。 他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是最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样子,那表情,似乎是吃了过期黑蒜一样难看。 楚韵往后退了几步,“怎么了?你嘴里进虫子,被你嚼下去了?” “没。” “那你怎么了?” “嗯.......我只是觉得你有些.......” “有些什么?” “封建迷信。” 楚韵:“?” 【啪!】 瞬间,楚韵直接朝着季晏礼的胳膊上狠狠拍了一巴掌,这会的她已经顾不上右眼皮跳动了。 她气冲冲地看着季晏礼,随后说道: “搞什么,我还以为你憋半天,要说出什么惊天大事呢,原来是这四个字!季晏礼,你真的是一个很无聊的男人!” “才没有,我长这么大,第一遇到有人相信右眼皮跳了会倒霉的,这种事情毫无科学依据好吗?” “才不是,这个分明很灵验好吗?” “.......” 就在两人争执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时,工藤光太郎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季晏礼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楚韵转身,就看到了这位穿着西装,仪表整洁的的日本男人,他就是工藤光太郎的独子:工藤悠真。 没想到,他的中文居然说得这么好。 “没事,我们也是才来不久。”季晏礼转身,回了工藤悠真一个招呼,随后直接开门见山,“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要拜访你的父亲。” “是为了那种能代替点翠羽毛的和纸吧?” “对,没错。” “啊,如果是为了这个东西的话......”工藤悠真后退了半步,随后表情一变,“如果是为了这个的话,两位就请回吧!” 第383章 让我们见到他 唉,等等,这是为什么? 楚韵实在是想不明白,面前的这个日本男人,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 于是她站在了季晏礼身前,扯住了季晏礼的胳膊,面向工藤悠真,随后开口说道: “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进来的!” 只见工藤悠真摇了摇头,随后伸出手做出停止的意思。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可以。” “怎么还没有为什么了?”楚韵情绪一激动,颇有些钻牛角尖的意思。 好在季晏礼及时制止了她。 只见季晏礼让楚韵站在自己的身后,随后他单手插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静静地看着工藤悠真。 他那副样子,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很有压迫感了,就连一向冷静的工藤优征在看到他的这副反应之后,也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随后季晏礼淡淡的开口说道: “在我来之前,我就跟你打了招呼,你说可以,为什么等我过来之后你又临时变卦? 嗯,给我一个理由。” “那你也没有说清楚,你要的是点翠和纸,要是普通和纸的话,我大可以给你,这个真的不行。” “嗯?不就是一张和纸吗?哼。”季晏礼的眼神,逐渐变得轻蔑起来,他将目光从工藤悠真身上移开,似乎是一点目光都不愿意施舍给这个男人,“真是麻烦,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人了。 再说了,我们要见的是你父亲,不是你。” 显然,工藤悠真被季晏礼这副气势吓到了,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开口拒绝两人。 “我的父亲早就隐退了,因为他患了很严重的阿尔兹海默症,就是老年痴呆。 现在家族的一切事都是由我一个人亲自打理,你们就算见到我父亲也没什么用,根本拿不到和纸,他早就忘记了和纸的制作方法。” “什么?” 楚韵通了通口水,她的手情不自禁地往下扯了扯。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工藤光太郎,居然早就患上了严重的老年痴呆。 这可怎么是好? 就在楚韵想不出任何办法的时候,季晏礼又开口了。 “工藤悠真,我来的时候早就跟你说清楚了和纸的事情,而你现在,却出尔反尔,说我没有提前跟你说,真是狡诈呀。 我不管你的父亲,是患了老年痴呆还是别的什么病,我今天一定要拿到和纸,不然的话,我就会停止对你们集团原材料的供应。” “什么?停止对我们集团原材料的供应?季晏礼先生你可不能这样啊。” “那我要怎么样?是你出尔反尔在先。 你们集团每年都需要从中国进口几百吨的棉花,而这些棉花90%都是从我们集团进过来的,只要我云鼎停止对你们棉花的供应,哼,那你这个集团不出半个月就会破产。” 季晏礼说的很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这让一直冷静的工藤悠真发丝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稀罕滴在了地上。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仪表堂堂的男人成为这副窘迫的样子,颇有些搞笑。 “季晏礼先生,如果你停止对我们集团的棉花供应,那你们也会损失不小的。” 他本以为这句话能唬住季晏礼,可是没想到季晏礼压根就没把他当一回事。 “哦,是吗?全世界都想要我们中国的棉花,我们中国的棉花向来都是供不应求,你觉得失去一个小小的日本市场对我有什么损失吗?” 季晏礼说的这话一点都没错,对于庞大的中国来说,失去一个小小的日本市场,就像是大海里蒸发了一滴水。 可是工藤悠真不一样,失去了季晏礼这边的棉花供应,就像是一个人被抽干了浑身的血液一样,动弹不得,用不了多久就会死去。 在他心里已经开始骂季晏礼是个卑鄙无耻的男人了。 只见他咬紧牙关手臂上青筋抱起,闭上眼睛仔细听的话,似乎还能听到他身体里发出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季晏礼先生,没想到你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威胁我…… 好吧,我承认你这招的确很有效,但我的父亲的确得了老年痴呆。 而我作为他唯一的儿子,却没能将他的手艺传承下来,这点我非常的惭愧。” 听得季晏礼有些恼火,他最讨厌别人这副上一秒还在暴风雨,下一秒却成了大晴天的表情。 他感觉这种人就是虚伪,他妈给虚伪开门,虚伪到家了。 “少废话,我就问你能不能把和纸拿出来,和纸在,供应在。和纸不在……等我回国马上就停止对你们的供应。” 工藤悠真紧张的,快要把自己的下嘴唇给咬烂了。 他深呼吸一口喉结,滚动的速度很快,像是齿轮那样。 他说道: “这种和纸确实已经不在了,我并没有能继承我父亲的手艺。 不过虽然我的父亲患了严重的老年痴呆,但是他早年研究和纸的那些笔记还在我可以破例让你们看一看,说不定你们能从那里学到一点东西,然后自己去研制。” 听到这儿楚韵觉得已经可以了,于是她说道: “如果是笔记的话,那也可以。我们赶时间呢,现在就带我们过去吗?”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安排你们去看我父亲的笔记,不过有一点你们不能拍照也不能带走,这是最后的底线。” “什么意思?你指望我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季晏礼话还没说完就被楚韵拉住,随后楚韵摇了摇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接着楚韵又转身面向工藤悠真,她充满感激的说道: “如果真的愿意给我看一看笔记的话,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不会拍照也不会带走的。” 季晏礼正疑惑,为什么楚韵要这么说呢?只是看一眼的话好像没什么用啊。 但是,楚韵居然这么有自信心。 那他也就随了楚韵的意,不再说话了。 “好,在你们进去看笔记之前要把手机关机,然后放在房间门口,如果能做到这点,我就让你们进去。” 工藤悠真已经让开了路,开始喊两个佣人过来,要把楚韵和季晏礼带过去看笔记了。 起初的季晏礼,还觉得工藤悠真的做法有点侮辱人,因为他觉得这人像是在防贼一样的防自己。 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楚韵完全没有那么觉得,甚至这楚韵到了现在,还有点开心跟在两个佣人的后面。 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啊。 原本季晏礼计划的是再威胁一下工藤悠真,让他自己乖乖地把笔记交出来,可没想到这楚韵一股脑的直接答应了去看笔记。 “你只是看一眼的话,能有效果吗?” 季晏礼默默地跟在楚韵身后冷冷的说了一句。 第384章 “超乎寻常的记忆力” “当然会有了,我相信我自己。” 这下楚韵是相信自己了,可季晏礼却开始不相信她了。 于是,在楚韵看笔记的时候,季晏礼就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也看着笔记的内容。 他想,多一双眼睛多一点印象。 说不定楚韵没记住的东西,让他给记住了呢,到时候也能帮上楚韵的忙。 只是在看的时候,季晏礼才发现,原来这玩意儿居然这么难。 而且上面的文字是用日语记录的。 于是季晏礼戳了戳楚韵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喂,这上面的都是些日文啊,你看不懂吧?我也不太熟悉日语,如果是英文跟法语的话,我比较会啊,要怎么办啊?没有带手机没有办法翻译啊。” 而楚韵却一点都没紧张,她摇摇头,随后将食指抵在季晏礼的嘴唇上。 “我看的不是这些文字,而是上面的图画,你看上面这些图画,不就是完整地把步骤画了出来吗?” “哦,是吗?” 季晏礼定睛一看,还真是如此,上面的图画确实详细地画了每一个步骤,只是看起来很难。 “我会好好地记住这些图案的。” “嗯,希望如此,如果你能全都记住,那也挺厉害的。” 两人才看了不到20分钟的时间,那两名女佣就开始过来催促两人了。 季晏礼刚想骂人,却又被楚韵拦了下来。 “好了,就这样吧,我也记得差不多了。” “啊,这么快小楚,我分明记得你以前是一个记性特别差的人,我说过的话三秒钟之后你就会忘记,比鱼的记忆还要差,你这该不会是……” 楚韵像是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话,再次用食指抵住了他的嘴唇。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已经变得不一样了,难道你没发现吗?” 变化?季晏礼确实发现了,只不过,他也说不出来楚韵到底是在哪里变了。 等两人离开这座府邸之后,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楚韵这么快出来了。 只见在那片茂密的小竹林里,楚韵让季晏礼脱下衣服,然后蹲坐在地上。 接着,楚韵把季晏礼的衣服叠成一块,随后,用他的后背当做支撑物。 “好了好了,别乱动,我马上就要画完了。” 而蹲坐在地上的季晏礼一脸无奈,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因为身后有楚韵,所以他也不敢乱动。 “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让我做这种事,我没有带衣服,我要怎么回去啊!” “我画完之后,你再把它穿上不就好了? 我画在了背面,而且我这支笔是专门的颜料,就算你流了汗,上面的图案也不会花掉的。” “唉,小楚......我可真是佩服你呀,现在的我真是对你越来越刮目相看了。” 季晏礼捂着自己的脸,语气里除了无奈就是无奈,“我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原来是怕出来得慢点,就会把脑子里的东西忘掉啊。 这下好了,我的衣服成了你的画板,你要早说的话,我就给你准备点纸。” 这会楚韵正全神贯注地,将刚刚看到的图画复制在季晏礼的衣服上,所以她没有闲心,跟季晏礼继续闲聊,而是专心致志地绘制。 大约半小时之后,借着皎洁的月光照耀。 楚韵,终于在季晏礼的衣服上画完了最后一处图画。 她起身将衣服甩了甩,这种颜料很特殊,已经干透了,现在就算穿在身上,用水泡了颜料也不会花掉。 随后她走到季晏礼身后,让他伸开胳膊,开始给季晏礼穿衣服。 “我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我能见到工藤光太郎,然后买到他的和纸。 唉,谁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还有,有一件事你说错了,其实到现在为止,我的记性都很差。 就比如现在我的大脑已经把那些图画的内容忘得干干净净了,只有在看到你后背的图案时,我才会想起来。” 季晏礼有些愣住,在这恍惚的一瞬间,他又突然感觉楚韵,成为了以前的楚韵是错觉吗?好像并不是。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楚韵已经走远了。 “喂,等等我,你怎么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可不想一个人走在这种阴森的小竹林里啊。” 说着,季晏礼就迈着大步子,朝着楚韵跑了过去。 …… 两人并没有在日本继续停留,而是在当,晚直接坐着季晏礼的私人飞机回到了中国,回到了燕城。 刚一下飞机,两人就去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火锅店里吃了一顿火锅,然后随便休息了一下,等回到燕城大学的时候,已经是早上8:00了。 乐尘叶早就在校门口等着他俩了。 一看到他,季晏礼就想起了那些不好的事情,他蹙眉瞪了乐尘叶一眼。 “你怎么在这儿啊?乐尘叶,我现在真是不想看到你。” 而乐尘叶,在这几天里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季晏礼在去日本之前,会对自己说出那些奇怪的话了。 原来因为在食堂门口的误会,这季晏礼把自己当成了喜欢男人的那种人。 这怎么能让乐尘叶接受? “还好还好,不管怎么样我都看不到你。 要是我看到你,肯定要被你的这张脸给恶心坏了。” “乐尘叶!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话,我现在看你很不爽啊,还有离我远一点,我不希望我和你有皮肤上面的接触,要不然我会难受地抓狂!” “季晏礼!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吧,你居然把我想成那种人,哼,这么多年的兄弟真是白当了!” “……” 在后面的楚韵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在她的印象里,这是性格温和的乐尘叶,第一次对别人发这么大的火,而且还是对季晏礼。 她想,自己应该过去劝劝架,虽然自己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住手!你们不要再吵了啦!” 第385章 他比我重要? 直到楚韵上前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这两人是一点玩笑都没开,全是认真的。 尤其是,平时温柔得像兔子一样的乐尘叶,他在打季晏礼的时候,可是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没一点心慈手软。 他的每一个拳头,都实打实的打在了季晏礼身上。 倒是看起来脾气很大,愤怒之极的季晏礼,在此时没怎么动手,躲避得更多,看起来就像是在让着乐尘叶一样。 “我说你们两个,大白天的在校门口这么打架,有意思吗?” 楚韵的这句话,两人完全没听在耳里。 继续自顾自地打架。 “算了。”楚韵心想,两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莫名其妙地打架,说也不听,管也不管。 而且到现在,这两人还越打越凶。 加上周围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还有很多用手机拍视频发群里的,让楚韵脸上挂不住了。 她想,要不然现在还是离这两个人远一点,要不然的话,得跟他们一起出现在同城热搜里了! 可是刚走没两步,楚韵又折返了回来。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两人她不能不管。 一个是好朋友,一个是正在吵架中的男朋友。 “啧。” 楚韵咬着舌尖,感叹了一声,随后直接跑过去,强行站在了两人中间,接着摊开手,左手摁住季晏礼的胸口,右手摁住乐尘叶的胸口。 她特意提高音量: “你们两个要是再打下去的话,都给我等着!” “小楚,你让开。我今天就是要问个清楚,这小子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地对我发脾气,是他先冲我过来的!” “小楚,别听季晏礼胡说,是他先说了那些让我不高兴的话,给我摆臭脸,所以我才!” 以前见过不少女人骂街,今天楚韵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男人骂街。 而且,是两个在燕城颇有身份地位,长相英俊,一个霸道无比,一个温柔似水的男人。 论是谁,做梦都不会想到,这样的两个男人,居然会像泼妇那样扭打在一起。 气得楚韵想要给他们两人脑袋上邦邦来两拳。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啊! 我不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吵起来的,但是——请你们不要在这里吵下去!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闭嘴!!!!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有什么话不能私下去说?要是你们再继续这样的话,我就跟你们两个人一起绝交!” 这话果然是有用的,瞬间,这两人就像是身上装了弹簧一样,一下子从对方身上弹开了。 季晏礼蹲了下来,整理起了自己刚刚被弄脏的裤脚,而在此时,乐尘叶喘着粗气,在整理他凌乱的发丝。 他微微张开嘴巴,半蹲在地上,喉结处的滚动可以清楚地看到。 “真是......季晏礼,你居然弄乱了我的头发啊,简直......不可饶恕。” “呃.......” 楚韵从没想过,这乐尘叶居然会这么在意他的头发。 “小叶,我帮你弄吧,你眼睛不方便。” 说完,楚韵也半蹲在地上,开始用手,帮乐尘叶清理头发上沾的脏东西。 而这一幕,被站在对面的季晏礼看得清清楚楚。 果不其然,他那张脸迅速黑了下来,然后直勾勾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还没走到,一股渗人的寒气就沁了出来。 “喂。” 季晏礼朝着楚韵喊了一声。 而楚韵却好像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继续帮乐尘叶清理头发上的东西。 甚至还在边清理边吐槽: “小叶,要不然去理发店修一修头发吧,你这头发太长了,发丝里好多细小的树枝和小石头,应该是刚刚在地上的时候沾上去的。” 乐尘叶摇摇头,“呼......这怎么能行,我这头发可是留了很多年的,要是剪掉,我会伤心到睡不着。” “只是叫你修一修,不是全部剪掉呀。” “哎?可是修一修,和剪掉没什么区别吧?我不喜欢有人拿着剪刀对我的头发动来动去,哪怕那个人是理发师也不行哎!” “.......” 两人完全沉浸在乐尘叶头发的话题里,压根就没注意到面前早已火冒三丈的季晏礼。 看着两人都半蹲在地上的样子。 季晏礼突然有了一种,他自己是电灯泡的感觉。 “喂。” 这怎么能忍? 季晏礼愤愤地看着两人,气得他耳根都红了,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直接走向前,强行蹲在了两人中间,挤开了两人。 乐尘叶能感觉到,就是季晏礼来了。 但是他还是故意说道: “小楚,我们当中是不是挤进来一个人啊? 哎呦,谁这么没眼力见啊,没看到你正在帮我弄头发吗?” “乐尘叶。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这个人是我。” 季晏礼阴沉地看着乐尘叶,刚想伸出手把他推开,可是转念又意识到,楚韵还在自己身后,于是他忍了下去。 “我不知道,平时作为兄弟的你,为什么会在今天突然跟我吵架。不过,我对待兄弟一向都很大度,你的这次,我就原谅了。 但是,要是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季晏礼的脾气,谁不知道。 看来这次,乐尘叶是真把他惹毛了。 旋即,乐尘叶便不再说话了,而是默默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他什么话也没说,什么动静也没弄出来。 转身就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一点都没回头。 楚韵还想追过去,却被季晏礼一把拉了回来。 “怎么,乐尘叶对你来说,比我还要重要吗? 我刚刚受伤了,他手上戴着的戒指很锋利,划伤了我的脸......血迹都还没干呢,难道你看不到吗?” 闻言,楚韵抬头一看,在季晏礼的左脸上,确实有一道带着血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往外面渗出血。 “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到,我这就帮你擦一下。” 楚韵瞬间,感觉失落了不少。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有些难受。 她看着季晏礼的眼神,突然感觉,这眼神化作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刀,也将她的脸刺出了一道血的印记。 第386章 信任危机 “这么大的伤口,怎么可能没注意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 季晏礼的声音逐渐变得冷漠。 楚韵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分明,在从飞机上下来之前都是好好的。 可是,一下了飞机和自己吃了一顿火锅,然后到学校门口遇到乐尘叶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变了。 变得让楚韵感觉好陌生。 “我刚刚真的没有注意到,你也看到了,我在帮乐尘叶清理他头发上的东西。” 楚韵吞了吞口水,站在原地看着季晏礼。 那一瞬间,她感觉季晏礼真的好喜怒无常。 虽然她并不清楚,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季晏礼和乐尘叶之间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盯着季晏礼看的时候,季晏礼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随后,季晏礼直接将楚韵的手腕狠狠捏住,扬了起来。 他的动作,好像是要把楚韵整个人提起来,然后丢掉一样。 楚韵突然感觉后背一凉,她有些害怕现在的季晏礼。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能看清楚这个男人的心思了。 “你这撒谎的习惯还是没有改。” 什么,撒谎? 楚韵心头一颤,才明白原来这季晏礼一直都以为自己在撒谎,可是自己什么时候撒谎了。 不过—— 细细回想起来之前的一些相处细节,季晏礼的确总是说自己在撒谎,就像上次的吵架,他也说自己是在撒谎。 可,这些都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啊。 “放开我。” 楚韵冷漠地看着季晏礼,可是季晏礼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于是楚韵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我说,你放开我。听不懂吗?” “放手,你是迫不及待的要去找乐尘叶了吗?我早就发现了,乐尘叶他最宝贝的那破红头绳没了,是在你身上吧,嗯?” “是在我身上没错,不过,是被他拿着串铜钱当做平安符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楚韵感觉什么东西从心底涌上来,一股很慌的感觉。 她觉得季晏礼肯定要误会了。 他肯定会觉得自己,和乐尘叶之间有一种不正当的关系。 于是楚韵连连解释道:“我以为你知道这件事情,上次我出事被绑架之后,是乐尘叶去寺庙里求了几枚铜钱,然后做成了平安符,用他的红头绳串了起来,之后才给我的。 他说这是作为朋友之间的祝福。 而且你和乐尘叶从小就认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再清楚不过了,我们都只是好朋友。” “好朋友?”季晏礼的神情更加冷漠了,他焦躁不安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从中取出一支用打火机点上狠狠抽了一口,随后仰起下巴将烟圈吐了出来,这时的他看起来又多了几分惬意。 不过,楚韵知道这份惬意是装出来的。 果然,下一秒季晏礼又变了脸色。 他把只抽了一口的烟扔在地上,随后抬起脚,用脚尖将那根烟揉得粉身碎骨。 “就是因为我从小认识他,所以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啊。 再说了,都是男人,哼……” “你不会觉得我和乐尘叶之间有那种关系吧,我跟你说,我们就是单纯的朋友。 季晏礼你从来都不愿意相信我,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你都不愿意相信我。之前是,现在也是。” 楚韵愤愤地看着季晏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季晏礼在自己眼里的光环已经开始消散了。 在初次见到季晏礼的时候,她觉得这个人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 天底下所有的阳光都照耀着他,仿佛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一样,他高高在上,权势滔天,坐在燕城最大集团的办公室里。 只要一句话,就能掌握燕城整个商界的命脉。 而正式和他在一起之后,楚韵才发现,原来再好的男人看上去都是表面。 在他们内心深处,始终都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男人罢了。 在这一刻,楚韵突然想放弃这段感情了,她不喜欢一个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人。 就算是当时的傅庭州,也会选择相信自己啊。 为什么这个季晏礼就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总是认为自己在撒谎呢? 既然他这么认为的话,那么楚韵怎么解释在他的眼里都会成为狡辩。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楚韵瞬间明白了,这会儿她应该做什么。 于是她往后退了几步,看着愤怒的季晏礼。 “谢谢你,这次来日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也谢谢你用你的私人飞机把我带了过来。 你让你的财务算一下这趟行程你花了多少钱吧,晚点我转给你。” 原本,季晏礼以为楚韵会解释一下,她和乐尘叶到底是什么关系....... 季晏礼都想好了,他打算给楚韵一个台阶,不管楚韵怎么说他都愿意试着去相信。 可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楚韵居然说出了这种想要跟他撇清关系的话。 这样的话他怎么能接受呢? “所以,你是打算默认和乐尘叶的那种关系了?” 没办法,季晏礼只能固执地认为是楚韵默认了,因为只有默认之后才会不解释。 而楚韵,看他的眼神早就发生了变化,他身上的光环也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季晏礼。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我和乐尘叶就是普通朋友,你不相信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就像你上次不相信我。 不,你不是上次不相信我,从我们刚开始见面的那一天,你就已经不相信我了。 我依稀记得,那天江景带着我来到你的办公室的时候,你就开始不相信我了吧? 你不会相信,为什么一个女人会大晚上的出现在荒无人烟的马路上,然后顺手救了你,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刻意安排的是吗?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一直都没有说,因为我觉得说出来了会让我们两个当中的信任破碎。” 这件事,季晏礼一直深深地记在心里。 他也想起来了,那是他和楚韵第一次遇到的夜晚。 当时的季晏礼正在被仇家追杀,他的车子被做了手脚侧翻在马路上,他奄奄一息地躺在绿化带里,是突然出现的楚韵救了他。 他本以为,这一切都是楚韵做的局,是楚韵为了接近他,才找人往他的车里动了手脚。 可是后来调查清楚之后他才发现…… 第387章 那就分手好了 原来,楚韵压根就不认识这伙人。 当时的楚韵是和傅庭州吵架赌气出门,所以才遇上了他的。 当时的季晏礼有些庆幸,还好没有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楚韵。 他想,要是被楚韵知道的话,肯定会伤心,影响两人之间的信任。 可他没想到,原来楚韵早就知道了呀。 瞬间,季晏礼感觉自己有些理亏,他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而楚韵却在此时,捋了捋头发表现的异常冷静。 这种表现让季晏礼感到了一丝不安,他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果真如他所料,下一秒楚韵就说出了令他这辈子都很伤心的话。 “季晏礼,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你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无比的男人罢了。 曾经的我以为你这么高高在上,肯定与众不同,和其他所有男人都不一样吧。 可是现在呢,你做出的事,你说出口的那些话,和那些男人有什么区别呢?你只不过是长得比他们帅,比他们有钱而已。 在本质上你就是他们,你和他们没有任何区别。” 瞬间,季晏礼的心开始砰砰乱跳,他觉得像是有一根带刺的木桩,把他的心脏拍扁了。 他的心突然好疼好疼。 疼的他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依旧带着几分愤怒。 凭什么把他季晏礼说的和那些普通的低等男人一样?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把我和那群低等男人比较,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而楚韵却平静得像春日里的池水一样。 她默默吸了一口气,胸口的跌宕起伏十分明显。 那张美丽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的变化,所以季晏礼也无法看透,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只见楚韵嘴角不自然地扬起,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却没有让人感到一丝的温暖,相反那是一种寒气。 “你是什么样的,我心里最清楚。你所做的事,所说的话,带给我的感受。都让我明白了,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在我眼里你和傅庭州有什么区别?你和那些普通男人有什么区别? 我承认,初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确实被你惊艳到了。在我们没有确定关系前,你无微不至地照顾温暖了我,让我很感动。是你带着我走出了傅庭州给我的无尽深渊。”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楚韵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她深呼吸,不断调整自己的情绪。 接着,她抖了抖肩膀狠狠咬了口自己的内唇,随后才再次开口说话。 “可是,当我发现,你带着我走出傅庭州给我带来的深渊之后,我却再次踏入了另一个深渊,那就是你给我带来的深渊。 曾经的你,像是舞台上最闪耀的灯光照在我身上,现在我发现你也普通无比。原来在深入了解一个人之后才会对他祛魅,才会发现他有多么的平凡。 说实在的季晏礼,如果你真的和他们一样平凡的话,我能接受你。 可是你知道吗?你做出了让很多让我失望的事情。 就比如不相信我这件事,我觉得人与人之间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可你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 每次只要一遇到一些小事,你就不相信我,你总觉得错的是我,可实际上呢,你连耐心听我解释都做不到。 我现在很累很累,我已经不想再说任何话了。” 楚韵的话,让季晏礼感到了一丝危机,向来自信从容的他也在此时紧张了起来。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吵架,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他的掌心捏了把汗,似乎已经有汗液要从他的指缝里挤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季晏礼已经猜到了坏的结果,可是他还是不死心,他不相信楚韵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那双犀利的眼睛朝着楚韵看了过去。、 楚韵的脸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一点情感的变化,他快发疯了,为什么自己猜不到楚韵心里在想什么呢? 很快一阵风吹到了他的脸上,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脸究竟烫的有多厉害。 在风里他听见楚韵淡淡的说了那句,他这辈子都不想听到的话。 “季晏礼,我们分手吧。 我和你的故事到此为止,就在这里结束。我会信守承诺,你让你的助理把这次来日本的开销算给我,我把钱转给你。 另外,你之前送我的奢侈品包包衣服,还有首饰之类的东西,我全都没有用过,包装都是原封不动的。我装在了一个盒子里,到时候,我会全部给你寄过来,你点清楚。” 这下,季晏礼算是彻底说不出一句话了,他开始后悔了。 搞什么? 分明一开始就是想要楚韵解释一下他和乐尘叶的关系的,怎么就上升到了他和楚韵分手的境界呢? 这样的结果,他季晏礼怎么能接受呢?突然被分手他会伤心死的。 “等等,小楚你听我解释,其实我说的那些话,不是这个意思。” 似乎现在慌张的解释已经晚了,楚韵依旧冷漠地看着他,随后淡淡开口说道: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说你之前给我转账的那些钱是吧? 放心好了,你的那些钱我一分都没花,我新办了一张卡,那些钱都在那张卡里,我会在给你把东西送过来的时候,连带着将那张卡里的钱都转给你,一分不少。如果少了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什么?似乎有一道天雷劈了下来,劈得季晏礼有些晕头转向。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上去很爱钱的楚韵,居然连一分钱都没有花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连自己的一分钱都没花? 她不是一个很爱财的女人吗? “等等!楚韵。 这些钱,本来就是我给你的。礼物也都是我买给你的!它们现在是你的东西,我不会收的! 还有你不能和我分手,我们之间还是可以好好坐下来谈一谈的,为什么要分手啊?” 而在楚韵的心里,已经认定了她和季晏礼分手的事实,所以她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她微微扬起下巴,看着季晏礼。 随后转身边往校门里走边说: “哦,这样吗?那我把东西寄到你的公司好了,让李白桃签收吧。” 第388章 真的离开了 “等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刚刚……” 季晏礼欲言又止,仿佛此时有一根针刺到了他的喉咙里,让他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他看着楚韵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感到了一阵失落。 这样的结局是他从未料想过的。 他不知道他和楚韵之间,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在经过短暂两秒的思考之后,季晏礼还是迈开了步子,朝着楚韵跑过去。 “对不起小楚,刚刚是我情绪上头了,我一看到乐尘叶和你那样亲密,我就生气。 小楚,你冷静一点好吗?这件事不是这样就能解决的!” 可是不管季晏礼怎么说,楚韵就是不回头,她提着她的东西一直往前走着。 就像那晚,她提着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离开了季晏礼的家。 好在季晏礼跑得比较快,马上就能追到楚韵了,只要稍微一伸手再往前跑两步,他就能握住楚韵的手,像之前那样。 只要握到她的手,让她转过来,她就能好好听自己说话了吧,季晏礼心想。 【哔哔哔——】 而就在这时,一辆刹车失控的车突然穿过了季晏礼面前,差点把他撞翻。 季晏礼本能的后退,他被这股冲击力冲了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掌心都被磨破了,渗出了鲜红的血。与水泥地面融为一体。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此时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会狼狈成这个样子。 等他抬起头的时候,那辆差点撞到他的车,早就消失在了马路上。 连同那辆车一起消失的,是楚韵的背影。 真是该死!季晏礼咬紧牙关,攥紧拳头朝着地面上狠狠砸了几拳,每一下都砸得他关节吱吱作响,像是要把自己的骨头都给砸碎一样。 虽然疼得厉害,可他却依旧一下一下地砸着,像是在怨恨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一样。 该死该死该死,真是该死! 分明就差了一点点的距离,分明只要再快一两秒就可以追到楚韵了,这该死的破车,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季晏礼心口疼得厉害。 而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又传来了周围围观学生的议论。 “喂,你们看那个男人怎么坐在地上啊?是刚刚差点被车撞翻,吓成傻子了吗?” “还真有可能,你看他的表情,像是吃了什么狗屎一样,我看就是吓傻了。要是没吓傻的话,他早就起来了,还在那儿坐着呢?” “嘘,小点声,我看那人身上一身的定制货,肯定是个有钱人,要是被他听到了,肯定要报复我们,我们只是个学生啊,没权没势的,哪里斗得过有钱人?” “这这这,我真是恨死这帮有钱人了,说都不让人说!我们走别管他!” “……” 季晏礼不吭声了,这会儿他的心里有些凉。 分明燕城大学有一半的建筑,都是他云鼎捐赠的。 只是现在没想到,燕城大学的学生,居然说出这样让人心寒的话,人真是冷漠。 随后,季晏礼又深深呼了几口气他起身,用纸巾蹭掉了手掌上的鲜血和小石头。 这是他第1次用这个角度看燕城大学的校门。 真是越看越让人火大,这样的好的大学居然教出这么烂的学生。 而在此时,李白桃给季晏礼打来了一通电话。 “那个季总,您现在赶紧过来公司一趟吧,这边来了一位大客户,是之前的李总,他着急说要亲自见你呢。” 季晏礼最后看了一眼燕城大学的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们,他知道自己在进去里面找楚韵是不可能的。 眼下好像除了离开,确实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好,我这就过来,等我10分钟。” 挂完电话之后,在云鼎的李白桃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她后背发麻,连忙跑到饮水机跟前接了一整杯凉水,咕咚咕咚喝下去之后才感觉心脏里舒服了不少。 “哎,李经理你这是怎么了?以前可从不见你喝冷水呀?”一旁的同事见李白桃反应不对劲,便立马关心地问道。 李白桃摇摇头,将水杯一下子立在饮水机上,随后擦了一把发丝上冒出来的虚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心里感觉好像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这种不好的感觉,源自于季晏礼的语气。 李白桃自小就是一个非常擅长察言观色的人。 她能通过别人的语气,来判断出这个人现在所遭遇了什么事情,所受到的伤害有多大。 而刚刚在和季晏礼打电话的时候,李白桃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这种气息,是她从来没有在季晏礼身上所感受过的。 她知道季晏礼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受到了非常大的精神创伤。 “唉,真的没什么事吗?李经理,我看你的状态真的很不好,是不是连续工作的时间太长了呀?你每次加班到12点,第2天又6点就过来上班,你的精神很不好呢。” “没有,我很好,我只是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 “哦,是太累了吗?我的办公桌上有白芸豆黑咖啡,不光能提神醒脑,还能顺带燃烧脂肪帮助人减肥呢,我去给你冲一杯吧。” “不要,我最讨厌喝咖啡的。” …… 楚韵路过刘恩山曾经的办公室门口时,乐尘叶出来喊住了她。 “喂,小楚等等,告诉我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出乎意料的是,楚韵的情绪,居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低落。 她本以为自己会难受的要死,会伤心地哭上好一阵子,因为说出了那样残忍的话。 可是当她走在路上的时候,她却惊讶地发现,居然什么事都没有吗? 只是稍稍有点难过,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已,但嘴上实在是说不出来。 “哦,小叶?你怎么知道我过来了?你不是看不见吗?” “虽然我看不到,但是我一直记得你的脚步声啊,你走路时的规律我都记在心里清清楚楚的。” 听到这儿楚韵也没多想,她点了点头回看了一眼乐尘叶。 “你这本事还真是厉害,光是听脚步声就能知道谁来了。” “从小眼睛看不见,时间长了自己就会了。对了,你和季晏礼在日本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他一过来就跟我吵架?” 第389章 专心搞事业 “这……发生什么事啊?” 楚韵摇摇头,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她的鼻腔里缓缓流了出来,“你要说发生什么事啊,那还真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呢。 不过他帮了我一个大忙。 哼,算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我刚刚跟他提了分手,他没追上来,应该也是默认同意了。” 听到楚韵说分手这几个字,乐尘叶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打在了身上。 瞬间他感觉自己浑身冒出了一层虚汗,他咬着下唇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你跟季晏礼提了分手,他也没挽留你是吗。” “嗯,是这样的,等我把点翠耳环修复好,然后找个时间把他之前送给我的那些东西全部给他寄回去,他的钱我也会全部给他转过去,一分不少。” “这样吗?好突然啊,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会走很远的一段路呢,没想到……” “小叶,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人生就是这样,每天都充满了未知。 你和我还有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楚韵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感觉这股气顺着她的鼻腔到了喉管,再到了肺里,让她的肺有些刺激性的疼痛,“甚至在昨天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过会和季晏礼分手。 可是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身上所有的光环好像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我终于看出来他只不过是一个十分平凡的男人,而且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如果他的心里有我的话,为什么连最基本的相信都做不到呢?” 乐尘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来安慰。 他知道楚韵的性子,知道楚韵肯定会因为这件事难过非常长的一段时间,肯定会在夜晚的时候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泣。 只是现在他看不到楚韵的脸,不知道楚韵到底有多难过。 但他能从楚韵的语气里听出来,至少现在的楚韵是没有哭的,他的声音没有哽咽,没有沙哑,而是和平常一样,安静得像水。 而就在这时,楚韵又主动开口了。 “时间已经不多了,我现在要去一趟实验室,赶紧把和纸复原出来。 希望我能成功,我可不希望刘叔叔在张婳面前丢那么大的人,还是因为我而丢的人。要是我没有复原成功,我会对自己很失落的。” 这下,乐尘叶惊了,原来现在的楚韵想的,不是和季晏礼的事情,而是想着文物修复吗? 为什么楚韵会变成这副奇怪的样子?乐尘叶也觉得他有些不认识楚韵了。 不过,他更喜欢这种头脑里只有事业,而不是男人的楚韵。 “好,那你快去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直接找我,我肯定会帮你的。” “嗯,真是太感谢你了。” …… 楚韵一连在实验室里泡了三天,但结果都不如人意,她做出来的和纸不是太轻就是太重,刚放上去就碎掉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也仍然没有气馁,而是继续认认真真的做着,她已经发现自己每一次做得都比上一次要好了。 而在此时的云中居里,陈云正在和季宴瞳一块儿。 “哦,你今天表现很好啊,向日葵。是因为这两天我天天带着你出去晒太阳吗?” 季宴瞳眨巴着空洞无神的眼睛。 她蹲坐在地上,抬起头呆呆地望向正在说话的陈云。 陈云扫了她一眼。 “我已经找到治疗你的方法了,呵呵,你可真幸运啊,遇到了我这样的人。” 而在这个时候,季宴瞳突然站了起来,他伸出手指着陈云的鼻子说道: “我根本就没病,为什么要治疗我?你和爸爸一样都是坏人,我要告诉哥哥。” 随后,陈云放下手里的药物,他摊开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我这么好心地每天带你去晒太阳,让你补充能量,你居然说我是和你爸爸一样的坏人,我真是太伤心了,从明天开始我再也不要带着你去晒太阳了,让你一个人在这个小房间里。 就连你哥哥也不会让你晒太阳的。” 只是随意的恐吓一句,季宴瞳就立马当真了。 她立马展开四肢,笨拙地跑到陈云面前,在跑到陈云脚下的时候,她的左脚勾住了右脚,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听声音就很疼,但是她没哭。 “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不让我晒太阳。 如果我不晒太阳我就会死掉的,到时候我就会把你拉下去,跟我一起下地狱。” 陈云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里全是轻蔑。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挺大,还想把我拉下去跟你一起下地狱,你可别忘了,现在你哥哥不在,我偷偷地杀掉你,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这句话又把季宴瞳吓得不行,她的双手撑着地面,像是虫子一样的爬到了离陈云很远的地方,随后她瑟瑟发抖,从指缝里看着陈云。 “不,不要过来,你果然是和爸爸一样可怕的人。我不要见到你,我不要见到你我不要……” “不见我?那可由不得你,从今天开始,你往后生活的每一天都会见到我,你一睁开眼睛就是我的脸,知道吗?” 陈云嘴角扬起,他脸上的坏笑已经掩盖不住了。 季宴瞳这样的病症,他虽然是第1次见,但是他能很明确的知道,把这个病研究透了,他在精神方面的学问就会研究得更深。 这季宴瞳,对于他来说就是个活生生的人体教材。 等到靠近季宴瞳的时候,陈云从口袋里拿出了刚刚调配好的药片,随后他粗暴地捏住了季宴瞳的下巴,将药片直接塞了进去。 “来把这个吃了,陷入美妙的梦境吧……”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云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他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季宴瞳慢慢舒展了身子。 随后,也像他一样站了起来。 看来药物马上就要发挥作用了,想到这儿,陈云就更加止不住的兴奋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吃了这种药的季宴瞳,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而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第390章 让你解脱 刺耳的电话铃声,传到了季宴瞳的耳朵里,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尖叫起来。 还好陈云手速快,立马挂断了电话,这才让季宴瞳继续恢复平静。 在安抚好季宴瞳的情绪之后,陈云才将那个电话回拨了过去,这电话是白香雪打过来的。 “我已经想好了,你把药片给我吧。” “哦,胆子这么大,真的想好了,后果很严重啊,别怪我没有提前提醒你。” “我知道这件事与你无关,所有的后果都由我白香雪一人承担。” “好啊,没问题,在这点上我很欣赏你白香雪,待会儿我会来医院,你直接来医院取药吧。” 电话那头的白香雪,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如死水一般的湖泊。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这片湖泊一样,虽然看起来还算完美,可早就死得什么都不剩了。 她多想这个世界上能够有人爱自己,可是到头来,她所爱的人从来都没有爱过他。 相反,倒是那个她从来都没有珍视过,一直当空气的乐尘羽,居然最后拿命在爱她。 真是可笑。 白香雪,有些恨自己。 她从小就是一个很极端的人,遇到事情的时候不想着把事情解决,而是想着怎么解决掉自己。 这次的事情她也一样。 【呲呲呲呲呲呲——】 尖锐的疼痛从她皮肤上传来,她拿着美工刀,在自己小臂光滑洁白的皮肤上划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那些鲜血像是红宝石一样的涌了出来,落在地上的时候还会发出悦耳的滴答滴答声。 她疼得浑身颤抖。 可是随着血液不断地从皮肤里流出来,滴在地上,白香雪感觉自己的情绪舒缓了一些,她那颗狂躁不安的心也得到了几分宁静。 每次情绪狂躁的,不知道要怎么调理的时候,她就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放掉身体里的一部分血,来让自己感觉舒服一些。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大,她每次所需要放的血液越来越多,所割开的口子也越来越多,所承受的痛苦也越来越重。 而这一次,她在自己的胳膊上,足足割开了12道血淋淋的口子。 大约过去了十几分钟,白香雪感觉自己的这颗心,逐渐变得温热下来。 心跳的节奏也没有那么快了,直到这时候,她才起身,拿出纱布熟练地将它们缠绕在胳膊上,用来包扎自己的伤口。 她知道不能再拖了,于是立马跑到地下车库,忍着剧痛开车到了陈云所工作的那家医院。 车子开到门口的时候,陈云就已经在那儿等着他了,她摇下车窗,陈云就把药片给他递了过来。 “怎么这么点儿?陈云,你是不是在糊弄我?” “有傅少爷的命令在,我怎么敢糊弄你呢?这个药片我只给了你两片,是因为你做这件事只需要两片哦。 你冲一杯蜂蜜水,然后就着蜂蜜水,让他把药片喝下去,一次全部喝完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只要喝下这个,他就不会再像之前那么痛苦了是吗?” 白香雪将药片放在手心里,她再怎么看这就是两个普通的药片啊,只是颜色有些鲜艳而已,是粉红色的。 陈云点点头,做出一副谁也不能质疑他医术的表情,随后认真严肃的说道: “当然了,白小姐。请你不要质疑我的医术,我敢保证只要他喝下这两个药片,他一定会没有任何痛苦的。” “呵,最好是像你说的那样,如果我发现你在骗我,我就把车原路开回来,然后撞死你!” 看着她这副样子,陈云不免地在心里有些想要嘲笑她了。 他心想,这女人果然是疯了。 他陈云才不会小气地去跟一个疯子计较呢。 “好啊,那我等着,要是没有效果你就来撞死我,快去吧,要是去得晚了,乐家父母回来你可就要被抓住了。” “用不着你提醒我知道。” ....... 等到白香雪赶到医院的时候,乐尘羽正躺在病床上。 她来得正是时候,这回乐家父母刚好出去了,平时看管乐尘羽的人也都出去换班吃饭了,只有一个护士留下来看着他。 而且这个护士是新来的,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白香雪,也不认识她。 所以,白香雪随便撒了个谎,就把护士骗得离开了病房。 等确保护士走开,楼道里没有任何人的时候,白香雪才呼出一口气,她从包包里拿出了陈云给的药片,然后取出顺路买的蜂蜜,用病房饮水机的水冲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此时的她,虽然掌心里冒着虚汗,但还是用颤抖的手拿起了那杯蜂蜜水,朝着乐尘羽一步一步的走去。 “小羽,谢谢你。 看你的样子很痛苦......陈云说,只要你喝下这个,就感觉不到痛苦了。 不过你放心,这不是什么让你死亡的毒药,还是让你解脱的东西,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如此深爱我的你遭这份罪啊。 我多么希望那天晚上出去买柠檬水,然后出车祸的人是我,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了你去死。” 白香雪说着,随后吞了吞口水。 这个时候,她已经走到了乐尘羽床头柜的附近,只要微微低下头,就可以给乐尘羽喂到药片和柠檬水。 “放心好了,这不是毒药,这是可以让你解脱的神药,我相信傅庭州,相信陈云,我也相信我自己。 我相信你也一定无法接受,像现在这样痛苦地活着吧,来,让我喂你.......喝下这片药片。 这样的话,你就再也不用感受到痛苦了,多好啊......” 而就在这时,白香雪突然注意到,乐尘羽的脸上还戴着氧气罩。 该死的,刚刚因为她太紧张了,所以压根就忘记了氧气罩这一回事,现在要给他把药片喂下去,肯定要先把氧气罩先取下来。 白香雪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将药片和蜂蜜水放在了床头柜上。 随后她深呼吸一口,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很快的,让我先把你的氧气罩取下来,小羽........很快你就再也不会感受到痛苦了........” 就连白香雪自己也不知道,这会的她五官,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一样,随时都要把人吞下去。 就在她纤细泛着粉色的指尖,触碰到乐尘羽氧气罩的瞬间........ 门的那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儿子,爸爸妈妈回来了,你醒了吗?” 第391章 你被所有人抛弃 不好! 没想到,这乐家父母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吓得白香雪立马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可偏偏就在这一瞬间,乐家父母的目光正好跟了过来,正好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白香雪戴着口罩,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但这两人依旧立马认出了他。 “白香雪?是你! 你的手刚刚,是放在我儿子的氧气罩上了吧?对,就是这样,我绝对不会眼花的!” 伴随着激动的声音,乐母立马朝着白香雪冲了过来。 她扯住白香雪的领口,将白香雪往墙上抵。 【啪!】 随后,乐母便隔着口罩,在白香雪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这巴掌,扇得白香雪晕头转向,扇得白香雪感觉有一股热流从鼻腔里涌了出来。 很快,她就看到几滴鼻血,从口罩的缝隙中滴了下来,和冰冷发灰的白色瓷砖融为一体。 “你...你居然打我.......” 白香雪瞪着干涩无比的眼睛,她深呼吸,她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了。 “老娘打的就是你,居然敢趁我们不在,对我们儿子下手!白香雪,你这邪恶的女人,和你那个忘恩负义的老爹一样恶心人!” 【啪!】 话音刚落,乐母又在白香雪脸上落下一个重重的巴掌。 这次,一左一右,两个巴掌对称了。 打完,乐母转身朝着乐父看了眼。“你还愣在原地干什么?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好,马上。” 旋即,乐母看着气喘吁吁的白香雪,她又气又失望。 她喊来了两个护士,让护士合力,将白香雪拉了过来,随后,她就注意到了乐尘羽床头柜上放着的蜂蜜水和药片。 这种造型奇怪,颜色奇怪的药片一下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喂,白香雪。”乐母拿起了药片,随后朝着白香雪看去,“你这恶毒的女人,刚刚就是想要给我儿子喂这个东西吧? 这是什么,是毒药吗?” 白香雪不说话,保持沉默。 因为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根据陈云所说的,这是一种能让人脱离痛苦的药片。 她其实,也听说了陈云会研制致幻剂的药物,所以她猜测,这药片,不是致幻剂就是可以让人死亡的毒药。 但现在,不管哪一样,在乐家父母眼里,都是会伤害他们儿子的毒药。 “为什么不说话?刚刚我说出‘毒药’二字的时候,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为什么呢? 因为你心虚了,是不是?” “不是,我没有!” 白香雪惊恐地抬头,她的瞳孔缩小的已经不能再小了,这会的她,身体像是被做成了冻干,稍微用手一碰就会成为碎渣渣。 所以,她拼命地抵触乐母的触碰。 此时的她,和被人踹了几脚,在墙角处瑟瑟发抖害怕的野狗有什么区别呢? “呵呵,白香雪。 你要搞清楚,这里是国内,你们家虽然也有一定的势力,但那都是在国外。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们白家,早就在十几年前,就把在国内所有的信誉都丢光了!你那个忘恩负义只知道背刺的爸爸,他敢来国内吗? 要不是我们乐家当初好心收留他,帮扶他,这会他还在卖皮鞋吧?” 乐母的这些话,像是审判者在一条一条数落白香雪的罪行一样。 “果然,有什么样子的父母,就有什么样子的孩子。 你的爸爸品行低劣,是人渣中的人渣,而你白香雪,则是完美继承了他的这一点。 居然敢对我儿子下手了?呵呵,白香雪......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对我的儿子下手。 你这次,就不要想着再回到国外了,我会动用我在国内所有的人脉,把你送进去,让你的下半辈子都在冰冷的监狱里度过。” 白香雪清楚,在这点上,乐母绝对没有吓唬她的意思,而且,乐家也真有这个实力。 而此时的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的整张后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跳声很大,像是寺庙里的大钟一样,她哽咽,吞着口水,嗓子也发炎了,只要稍微喘一下气,就疼得厉害。 而就在这时,乐母又开口了: “白香雪,你该不会是在想,等你进监狱之后,你那个爸爸会在什么时候把你捞出来吧? 那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你爸爸是绝对不敢回国的,只要他一回国,等着他的,是跟你一样的下场。 哈哈,我太了解你爸爸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他这个人,不会为了你这个女儿,冒这么大的险,他宁愿舍弃你,你说对吗? 而且,白香雪,有一件事我想你一直不知道,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白香雪看着乐母的眼睛,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什么?” “其实你爸爸这次送你回国,是因为他的私生子十八岁了,可以过来继承他的遗产了呢。” “什么!?私生子?你撒谎,我爸爸只有我一个孩子,根本不可能有私生子,你撒谎,你骗我!” “我年纪大了,已经不喜欢撒谎骗人这种小把戏了。看来你还不知道啊,其实你爸爸在外面有很两三个私生子的,哈哈,而且,都是他最宝贝的儿子呢。白香雪,你只是个女孩,在你父亲的思想里,女孩是不能继承家产的,所以他才想办法把你送到了国内啊。 他知道你的性子,你一定会在国内惹出事情,等你在国内惹事,他就可以直接不管你了,你说是不是?哈哈,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爸爸这个老贼,心居然越来越黑了,都开始背刺自己的女儿了,哈哈。” 听到这里的时候,白香雪还是不愿意相信的。 但...... 她看着乐母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 该死...... 这会心里好难受.......好难受......好想,好想把胳膊割开,看着鲜艳樱桃色的血液流出来,滴在地上....... “喂,警察来了,他们马上就会带你走,白香雪,你的下半辈子,就等着在监狱里度过吧。” 话音刚落,门外的脚步声就响了。 白香雪瞪大眼睛,看了过去。 第392章 击碎你的幻想 原来,进来的人不是警察,而是季晏礼。 而且,在季晏礼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陈云。 陈云那轻蔑的眼神,落到了白香雪身上,他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白香雪突然意识到,自己貌似是被傅庭州给骗了。 不过傅庭州品行如此低劣,做出这种事情也并不奇怪。 只可惜,到现在白香雪才意识到。 已经太晚了。 “乐先生乐夫人你们好,我是陈云。是季总让我过来看看乐少爷的。” 白香雪起初还以为,是傅庭州让陈云来的,可是没想到陈云居然这么聪明,摆了所有人一道,他最后居然站在了季晏礼身后。 好你个陈云,真是脑子好啊。 “哦,你就是小陈啊,我们听说过你。 听说你的医术相当了,得快来给我们家小羽看看吧。”乐家父母看着陈云,让他赶紧过来看看乐尘羽的情况。 陈云点点头,朝着乐尘羽走了过去,他掰开乐尘羽的眼皮看了看,随后起身对着所有人说道: “我需要和他单独接触一下,麻烦你们几位先出去,等我看完了就会喊你们进来。” “好,我们这就出去,不打扰你。” 话音刚落,乐家父母,季晏礼还有白香雪以及房间里的几个护士,就离开了这间病房,到了隔壁的空病房。 直到这个时候季晏礼才开口,他问乐家父母: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 说起她,乐母的头就开始疼了。 “真是造了孽的,还好我跟你乐叔叔回来的早,要不然的话,这个邪恶的坏女人就要给我的宝贝儿子喂毒药了,说不定这会儿,我的宝贝儿子已经出意外了!” 瞬间,季晏礼浑身一颤,他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地割开了白香雪的皮肤。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又十分有节奏地吸进去一口气。 “白香雪好大的胆子,得不到就要毁掉是吗?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像你这样低劣的女人不配得到任何东西,想不到你居然这么极端,想要直接害死我兄弟,哼,你给我等着!” 白香雪一直默不作声。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她像是一条野狗一样。 而那个唯一对她付出真心的男人,此时却躺在病床上没有任何意识。 她不懂,自己做错了吗?她分明只是想让乐尘羽得到解脱呀。 “我没有要毁掉他的意思,我只是让他舒服一点,想让他得到解脱。” 这种话,在季晏礼的耳里就是纯纯放屁。 他朝着白香雪走了过去。 白香雪正好蹲在地上,他便抬起脚,用皮鞋的脚尖抬起了白香雪的下巴。 这种巨大的压迫感,让白香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似乎只要季晏礼稍稍一用力,她的骨头就会像玻璃一样碎了。 “让他得到解脱? 白香雪,如果你死了他就解脱了,你愿意为了他去死吗?” 白香雪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死?她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死。 她觉得自己和乐尘羽一样,都是想要得到自由,想要得到解脱罢了。 看着她一直保持沉默,季晏礼也不想跟她多废话。 他迅速地把脚收了回来。 随后单手插兜,背对着白香雪,他的声音冷漠又无情。 “真是够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想让他解脱,真的愿意为了他去死的,搞半天是你自己神经病犯了。 白香雪,怎么我以前没发现你是个这样极端的神经病呢?乐叔叔和乐阿姨应该报警了吧?” “报警又怎么样?我就算进去也不会待太久的,我爸会派人来接我的。” 即便刚才被乐尘羽的母亲说了那样的话,白香雪心里还是对自己的爸爸抱有一丝希望,她觉得,这可是她的亲爸呀,一个亲生父亲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坐视不管呢? 但是很快,季晏礼的话,就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 “真是想多了。 你要是在国内进去,你那个爸爸绝对会不管你,他私生子的事情,看来圈子里只有你不知道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花重金培养他那个私生子读最好的大学,请最好的老师,就是为了继承你们白家的珠宝公司啊,你爸爸甚至为了让那个私生子快点适应,都厚着脸来找我谈合作了,这件事你也不知道吧? 现在的你,对于你爸爸来说就是个累赘啊,只要你回了国外,他的财产无论如何都要给你继承一点。 他有多重男轻女你不知道吗?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给女儿留一分钱,遗产可以继承。 所以啊,白香雪,不要再做你的春秋大梦了,老老实实去监狱里反省吧。” “季晏礼,怎么连你也跟着他们一起撒谎,你果然是个渣男!” 瞬间,白香雪情绪激动了不少,她立马从动作的角落里站了起来,指着季晏礼的鼻子骂了几句: “你不光是个渣男,你还是个满嘴谎话的渣男! 居然拿我爸爸这种事骗我,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而季晏礼则表示很无奈,他摊开双手,活动活动脖子,随后那张薄的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的唇里,淡淡吐出几个字: “够了啊。 有什么话去警局里说吧,搞不好你这次,就会被判无期徒刑了。 哦,对了,你闭上嘴,安安静静听一下外面是什么声音啊?好像是来接你的........” 外面是警笛声响起的声音。 而在听到这阵清脆的响声之后,白香雪彻底慌了。 她原本从站着的姿势再次蹲在了地上,双手抱起了头,看上去非常痛苦。 “怎么可能,季晏礼,为什么连你也要这么说?” 季晏礼冷漠地看着他,随后打开门,“说实话,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只有你白香雪不知道。你爸爸一直在骗你。 直到现在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白香雪,其实你什么都不是,你那个忘恩负义的爸爸也什么都不是。” 而在季晏礼说完这句话之后,门外的警察正好进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警察就把白香雪带走了。 第393章 任何问题,我都会帮你们解决 “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谁把这白香雪放进来了?”乐母叹了口气,随后走到了季晏礼身边,“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我们的话,我们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乐阿姨,这都是应该的。 这么多年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把小羽当做自己的亲弟弟来看,我绝对不允许小羽他找一个这样的女人。” 随后,季晏礼转身,走到了病房门口。 他朝着里面的陈云问了一句:“怎么样了?你看看能不能治好?” 陈云点头,他刚把被子拉到乐尘羽身上,随后笑着走了出来,顺带关上了门。 “季总,我已经看过了,其实乐少爷身体没啥大事,主要就是他的心理。 你知道吗,我刚刚观察了一下他,我发现,其实他身体恢复得很不错,但是他的心态太差了,他似乎在抵抗这些药物.......” 乐母听不懂陈云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直接问道:“陈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儿子压根就没醒来,怎么就心态差上了?这...” “是啊陈医生,我儿子到现在为止都没醒过来,你怎么就断定他心态不好呢?” 乐父也跟着问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陈云摇了摇头,他道: “不,根据我刚刚的观察,乐少爷的身体已经具备了苏醒的条件,他的大脑处于清醒状态,而他到现在为止,都不愿意睁开眼睛,是故意的。” “什么?你是说,我儿子故意不睁开眼睛?”乐母简直不敢相信。 陈云点头,“是这样的,他现在对求生的欲望很低,我说句难听点的,乐少爷现在就是在一心求死,他的身体也在排斥治疗的药物。 我看啊,要是想让他好起来,就得把他的心结解开,只有这样的话,才能重新唤起他求生的欲望,这样他才会醒来。” 这个心结,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除了白香雪,还能是谁? “可是...如果他是在装的话,我们完全可以从外面把他叫醒啊,要不我去摇摇他,说不定就能把他摇醒了!” 听到这话,陈云立马紧张地拦住了乐母,他解释道: “不,他不是在装,而是因为心态太差,所导致的丧失求生欲望。 您要是从外部强行把他叫醒,他醒来之后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人,他的一辈子就要毁掉了。” “你说什么,有这么严重?我.......” 乐母的眼泪掉了一地,她怎么也不敢想,自己压上所有精力,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居然会在有一天,被一个坏到底的女人弄成这个样子。 季晏礼看不得这样的画面。 他立马走过去,半蹲在乐母身边,随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乐阿姨,你不要太伤心了。 刚刚陈医生都说了,只要把小羽的心结解开就可以了。你瞧瞧,多简单的一件事啊!” “不,你不懂......我了解我儿子,他现在唯一的心结,就是想要和白香雪结婚。这件事,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答应的,我和他爸爸.......”说着,乐母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她掩面,“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小叶虽然聪慧过人,但却眼盲....... 将来,能继承乐家的只有小羽了。 他现在要是跟白香雪结婚了,等我们死后,这白香雪肯定要勾结她的爸爸,把我们乐家的财产据为己有,把我们乐家吃干抹净。 我......我就算是从大街上去找一个女人,整容成白香雪的样子,让她和小羽结婚,也不会.......” “放心好了乐阿姨,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好吗?” 季晏礼安慰了几句乐母。 而乐父乐母,却在此时有些迟疑了。 他们异口同声道: “你?你怎么处理?我们想了好几个月,都没想到解决的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只见季晏礼十分冷静地挥了挥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随后转身。 和煦的阳光照耀在他的后背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挺拔极了。 在光里,他缓缓开口: “对付白香雪,我当然有的是办法。 乐叔叔,乐阿姨,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听陈医生的建议,然后其他什么事情都不要管,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我先走了。” “哎,小季,你这孩子.......”乐母还想追上来,却被乐父拦住。 乐父吸了口气,缓缓道:“他早就长大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爱冲动的毛头小子了。 我们两个做长辈的,人家小辈帮了我们的忙,我们怎么还不相信他呢? 这要是让小季知道了,肯定要伤心难过好一阵子了。” “你这话说得也对,可我就是在想,小季他到底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别管了,我们照顾好儿子就行,我相信小季,他是个说话算话的好孩子。” 不光是乐父相信,就连在一旁默默喝温水的陈云也相信。 当分针指到5的位置上时,他喝完了一次性水杯里的最后一口水,随后将杯子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想,等过不了多久,傅庭州就会像这只一次性杯子那样,被他陈云捏在手里,随后狠狠地丢进垃圾桶里。 真是有趣。 “陈医生,真是辛苦你了!小羽一直不醒来,我们找了很多专家来看,结果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你今天过来一看,就立马知道原因了!你真是厉害啊!” 乐母夸赞道。 “过奖了。我只是平时专心研究医术,不想其他的事情而已。” “不对啊陈医生,我刚刚突然想起来,你不是一直在傅家吗?之前我记得有人花重金请你,你好像也没答应。为什么这次,你会看在小季的面子上,看我们的小羽啊?” “这...”陈云抿唇,随后十分自然地笑了笑,“这个啊,很简单。 因为季总是个好人,我敬重他,所以我才会答应他的请求,就这么简单而已。 能为了季总这样的人打破自己的原则,我十分愿意。” 陈云的这个回答,堪称满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小季这个孩子是个好人,靠得住。” 第394章 小雨淅淅 晚上十一点三十分,细雨蒙蒙。 即便是路灯在发着光,但这些光实在是微弱,所以并不能将黝黑的马路照亮。 马路两旁的草丛里,有一些节奏分明的蛙声。 原本这些蛙是生活在附近公园池塘里的,但因为下雨会让大地变得潮湿无比,所以它们都爬了上来,在马路的草丛里跳来跳去。 温润又带着几分清凉的雨水打在了季晏礼身上。 他没打伞,走得很快。 “季总,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你一进去就能见到人。” 李白桃原本打着一把透明的雨伞,可是当她发现季晏礼一直不打伞的时候,她便连忙收起了伞。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衬衫很快就被雨水打湿,和她穿在里侧的吊带粘在一起。 “嗯,真是辛苦你了,这么晚了还让你出来加班。 我很抱歉,可是没办法。” 季晏礼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他的身体似乎感受不到雨水的寒意。 李白桃这几天都在加班,今晚又出来陪季晏礼淋雨,身体有些吃不消。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请假说回家的事。 她用手背捂着嘴,咳嗽了几声,随后小跑追到季晏礼身边,“这是我的工作,季总。 我从来都不会在工作上喊累的。” 她的这点,特别让季晏礼欣赏。 从李白桃第一天进入云鼎上班的时候,季晏礼就发现了这点,从那一天,他就开始欣赏了。 “你倒是个奇怪的女人。”季晏礼冷嗤一声。 “奇怪?哈哈.......”李白桃摸了摸被打湿的头发,笑着哈了几口冷气,“季总,是想说我是工作狂吗?哈哈....... 确实,大家都这叫我,这么多年以来,我都没有选择谈恋爱,结婚......就是因为我想专心工作,我想赚钱。 这大好的年华,当然要用来赚钱了,如果浪费在臭男生身上,将来我面对的就是该死的令人头疼的柴米油盐和哭闹不止的孩子了。 啊,一想到每天累死累活回到家,面对的是油腻没擦干净嘴角的丈夫,还有把房间弄得一团糟,身上全是奶渍和脏东西的,哭闹个不停的小孩,还有多嘴的婆婆在一旁各种指责你....... 如果让我过这样的生活,我宁愿从市中心的那栋大楼跳下去。” 【哔哔哔——】 刺耳的车喇叭声,惊得李白桃瞬间失去了重心,直勾勾朝着前面布满落叶和泥泞的人行道上摔去。 瞬间,李白桃慌了,她知道,这样一摔,肯定要把脸摔坏—— 糟糕,现在躲避完全就是来不及了! 啊啊啊啊!!! 不要啊!!! 那一刻,李白桃大脑一片空白,她在心里疯狂吐槽,我只不过是不想结婚,但是不想毁容啊喂!!!!! “真是够了。” 旋即,季晏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一个迅速转身,就将李白桃揽在了怀里,随后将李白桃扶了起来。 “呃?” 什么! 那一刻,李白桃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肺部的功能也衰弱了下来,她每吸进来一口气,都能深刻地感受到这些湿润的气体顺着鼻腔,到喉管,再到肺部....... “季总,你......你居然接住了我......我......我刚刚说话说得太忘神了,没注意脚下的路,真是抱歉......啊.......季总,你的衣服没有弄脏吧?啊.......” 而季晏礼却什么表情都没有,依旧拉着臭脸。 他不吭声,却利索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随后迅速披在了李白桃身上。 那张冷漠的嘴淡淡道: “没必要陪我一起淋雨,我只是心情太差了。” 瞬间,李白桃感觉自己的大脑死机了,而在她心脏的位置里,像是有一股火山喷发的岩浆喷了出来。 要是稍微不克制一点的话,这些岩浆就会从她的鼻孔里喷出来。 “季总.......” 她无法想象,自己身上居然披着季晏礼的外套,还是季晏礼亲手给她披的。 “季总......我.......” “嗯?”季晏礼转身的时候,李白桃的喉咙里又像是被扎进去一根针,完全说不出话来。 见状,季晏礼单手插兜,随后平静地呼出一口气,他道: “到地方了,你可以下班了。” 到地方了? 李白桃一个抬头,就看到了燕城警局四个大字。 她惊讶地咬住嘴唇,在她的记忆里,这段路很长很长,可是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快就走到了? 真是奇怪呢。 “啊,好的季总... 您的外套,我现在就给你。” 季晏礼摇头,“不用了,你身上全是水,现在冷。对了,我的口袋里有些现金,你拿去药店买些感冒药,你这身体这么弱,明早肯定要感冒。 嗯...再买点需要东西,想吃什么就去买,花完了也没关系,一点小钱。不够给我发信息,我给你转点。” “好,谢谢你,季总........” 说完话的时候,李白桃感觉自己要把自己的嘴唇咬烂了,她站在原地,看着季晏礼全完进入警局。 直到大约过了五分钟,她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 而她的鼻腔里,这会全是那件外套所散发出来的,属于季晏礼的味道。 “好奇怪的感觉,这味道...闻起来好安心.......” 李白桃心脏砰砰乱跳,她抿唇,走在人行道上。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想: 这季晏礼,到底是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液呢......好好闻的味道。 在以前,李白桃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 ....... 此时的警局里,季晏礼和白香雪面对面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唯一不同的是,白香雪手腕上还戴着手铐。 “季总,我这边给你安排了十五分钟,你要尽快把说的话说完。” “好,知道了。” 随后,季晏礼的目光转向白香雪,他冷漠地问道:“给你爸打电话了吗?” “打了。” 看李白桃的样子,一脸的沮丧样,头发也乱糟糟的。 在警局,她不能戴口罩,所以那张露出骨头,看上去十分血腥带着烂肉的脸,被全部暴露在了明亮的灯光里。 在季晏礼面前露出这副可怕的样子,白香雪恨不得现在就死了。 “怎么样,结果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 第395章 你听话,我就带你走 白香雪的表情很明显慌张了不少。 她的指关节捏得吱吱作响,那愤恨的眼神也在死死盯着季晏礼。 尽管,她的神态和肢体语言已经出卖了她,但她还是依旧很嘴硬,不肯承认这样的事实。 “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季晏礼。 你还是先去管好你自己吧。” 白香雪这样的态度,已经消耗了不少季晏礼的耐心。 但看在白香雪此时无依无靠,一个人在异国她乡,还毁了容的份上,季晏礼决定给她比别人多一点的宽容。 于是他单手拄着脸,随后看着白香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又问了一遍。 “我再问你,结果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 “什么结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是想来看我笑话的,那你现在就请回吧。” “我没有兴趣和时间看你的笑话,我只是想要验证一件事,验证我说的对不对。” 季晏礼声音低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几乎要把小小房间里的空气都压掉了。 白香雪感觉有些呼吸困难,头晕脑涨了。 她咬牙,感觉自己的心跳声仿佛在此刻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白皙的小臂上,心里痒得很。 慢慢地,她感觉自己嘴巴干燥得很,喉咙也开始发痒,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底生了出来。 她看着自己白皙的皮肤,心里生出了一种邪恶的念头,这种念头操控着她的大脑,让她不受控制地伸出那只做了尖锐美甲的手。 “呲——” “哈........” 瞬间——几道鲜血从她白皙的胳膊上流了出来,流到了桌子上。 而白香雪此时也疼得满头大汗,她咬住自己的舌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怪异的声音。 见状,季晏礼并没有说什么,她的目光落在了白香雪的手铐上。 她发现这款手铐的中间有一道活链子,所以戴着这种手铐的人是可以活动自己双手的,不过活动范围并不大,刚好够到自己的手臂。 “真是够了。 白香雪你这样做很爽吗?你以为这样做就能逃避现实了是吗?实则不然。 这样的话只会让你越来越麻木而已,你永远都在逃避。 好吧,现在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猜到了答案,结果肯定就跟我说的一样,你被你的爸爸抛弃在了中国,哼,现在她要好好培养他的私生子来继承珠宝公司了,而你...只是一条野狗罢了。” 瞬间,白香雪阴沉了脸。 她低着头,手指疯狂地扣着指甲。 在沉默了大约两三分钟之后,她才颤抖地开口。 “那又怎样?反正我早就失去一切了,也不怕再失去这个。 被抛弃就被抛弃吧,我不在乎了。季晏礼,所以你告诉我,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吗?哼,那你可真够无聊的。 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不是早就预料到我的结局了吗?还要过来看一眼? 哼,又坏又无聊,当初真是眼瞎。” 季晏礼一如既往冷漠地看着她。 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他的脸似乎布满了一层淡淡的寒霜。 这是一种他从未表现出的神情,在愤怒里似乎又带了点绝望。 可是白香雪并不知道,季晏礼的这种绝望来自哪里。 但是很快,白香雪就想起来了,于是她突然咯吱咯吱地笑了起来。 笑声十分诡异,像是日本电影里贞子那样诡异。 而季晏礼也没拦着她,一直让她笑。 大约又笑了两三分钟,白香雪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她的两只手不停地拍打桌子,手铐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本来就毁了容的脸,加上这种诡异的笑,让季晏礼都不知道这白香雪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了。 “够了。” “够了什么够了,季晏礼我看出来了,你她妈是被楚韵给甩了吧? 哈哈哈,我早就知道,像你这样的男人肯定会被楚韵给甩了!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一肚子火没处发,所以才专门来这里找我,来看我的笑话,把火气撒在我的身上,可真有你的。” 话音刚落,白香雪又笑了起来。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着季晏礼的鼻子,微微歪着头,眼神全是挑衅,还有轻蔑。 见季晏礼脸色从平静,变成了阴沉。 白香雪就知道自己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于是她继续说道: “我本来还以为,今天让你看了我的笑话,可没想到今天居然是我看了你的笑话。 季晏礼,我真是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人,也有被甩的一天啊。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感觉很羞耻?是不是想找个地洞直接钻进去是不是?嗯,说实话?” 听着季晏礼一肚子窝火,他想他的耐心,很快就要被白香雪给消耗完了。 “闭嘴,我不想跟你讨论这种无聊的事情。” 而白香雪却不依不饶,她像是抓住了什么可以让季晏礼痛苦的把柄一样,一直孜孜不倦地说着。 直到季晏礼说出那句让她彻底安静的话。 “你的爸爸不管你,我可以管你,我可以让你出来。” 瞬间,白香雪像是浑身被水泥浇灌了一样,在原地愣着,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她的嘴巴也微微张开,没有合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于是,她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开什么玩笑啊,季晏礼你会管我?哼,要不是你的话我能有今天? 说白了,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季晏礼。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的脸怎么会毁掉,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怎么会走上今天这条路,都怪你,是你害我失去了一切,我恨死你了。 而你现在居然说要管我,你这算是什么?你把我当狗耍呢,季晏礼。” 而季晏礼收起了他的愤怒,依旧保持冷静,他看着白香雪那副落魄如野狗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随后淡淡说道: “疯婆娘!话可真够多的,还不是你自作自受,要不是你有这么多的坏心眼,我怎么会这么对你! 我告诉你,我的话只说一遍,我就问你听不听我的话,你要是听我的话,我就带着你离开这里!” 第396章 允许你帮助我 “就算你想带着我离开这里,我也不想走了。” 白香雪已经确定了,她不再想继续跟季晏礼一起走,因为她知道季晏礼肯定没什么好心。 现在的她,除了乐尘羽之外,不相信任何人。 “白香雪,你搞清楚情况,现在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带着你离开,因为在燕城,只有我季晏礼有这个本事,而也只有我季晏礼,愿意帮你。” 说罢,季晏礼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你还有两分钟时间做决定,我知道你之前去找傅庭州了。 你找傅庭州,想让他帮忙把陈云带过来,治疗乐尘羽是吗?” 这话一出来,白香雪彻底慌了,她的眼神变得十分胆怯,还带着几分惊恐,整个身子颤抖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季晏礼? 是不是傅庭州告诉你的?一定是他,我就知道傅庭州和你一样都是小人!” 随后,季晏礼发出一声冷笑。 “真是够了。 我怎么可能和傅庭州是同样的人呢?我怎么知道的,你不需要知道。 我只能说傅庭州那个浑蛋骗了你,就这么简单而已。 现在你爸爸抛弃了你,不要你了,国内的那几大家也不可能对你伸出手帮助你,而只有我季晏礼,才能帮你。 我很累,不想再跟你继续多费口舌,还有30秒,你要是做出决定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 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滴答滴答,像是深不见底老林里,石头上滴出来的水一样。 每一下都是那么的让人触目惊心,那么的让人害怕,那么的想要人逃离。 可是白香雪知道自己注定是逃不出去了。 乐家什么事理她清楚,爸爸抛弃了她.......现在她肯定会被乐家狠狠的惩罚。 就像乐尘羽母亲说的那样,搞不好她真的会被判个无期徒刑,甚至更严重的可能会被判个死刑。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白香雪。 “还有10秒钟。”季晏礼在一旁提醒。 尽管白香雪恨透了这个男人,是这个男人毁了她。 可是到了最后的关头,白香雪还是不甘心,她不想就这么放弃求生的机会。 她不想坐牢,不想被判无期,更不想死。 “三秒钟。” “好季晏礼,我允许你帮我。只要你帮我出去,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除了跟乐尘羽有关的事情。” 她刚一说完,季晏礼就发出一声嗤笑。 他勾着手指,轻飘飘地看着白象雪。 他惊叹于这个女人的变脸速度比翻书还要快。 “你果然还是怕死,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愿意为了乐尘羽去死付出一切。 不过,这也没什么。怕死是人类的天性,我不跟你计较这些。 我已经记住了你说的话。你也别忘了你说过的话,等你出来之后就要乖乖听我的话,不能忤逆我,我说什么你都要照做。 要是让我发现你忤逆了我,白香雪,后果你知道的,我一定会把你再送进来,这一次可不是无期徒刑那么简单了,而是死刑,我会让法律来制裁你。” 季晏礼的这些话听得白香雪毛骨悚然。 她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她的嘴巴颤抖得合不上,像是自行车车链被火加热过之后的样子。 “嗯,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一定要把我放出来,不能让我在牢里呆一天。只要我在牢里待一天,我都不会听你的话,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此时季晏礼已经起身了,他走到了门口,左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他微微侧转身体下巴高挑的扬起。 整个样子看上去十分的自信。 随后,白香雪就听到了季晏礼转动脖子时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就在她心砰砰乱跳,惊恐地看着季晏礼的时候,季晏礼才开口: “真是麻烦又爱计较的女人啊。 连我季晏礼的话都不相信,那你还能相信谁的话呢?哼,我早就说过了,永远不要质疑我。” “我没有质疑你,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到了最后的关头你却愿意帮我。我们两个的事你都清楚,你不是很恨我吗?你应该想方设法地弄死我才对。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选择帮我,连我最爱的爸爸都选择了抛弃我,而季晏礼,你算是我的仇人,你这个当仇人的居然愿意帮我。说出去,真是让人笑话。” 这些话全都出自于白香雪的内心,没有半分参假。 她真的很想问问季晏礼,这到底是为什么? 而季晏礼并没有给出她这些问题的答案,而是直接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季晏礼淡淡地开口说了几个字: “自己猜去吧,懒得跟你这种蠢女人解释,解释了你也听不懂,无聊。” “唉,季晏礼你,你给我站住!” “真是够了。” ......... 季晏礼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1:30了。 今晚的雨一直都在陆陆续续地下。 他把外套给了李白桃,所以这会儿的他很冷,可是他又不想坐车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心里燃起了一把难以熄灭的火。 他一个人走在荒凉的人行道上,周围偶尔才会有一辆车路过朝着他打喇叭。 此时此刻,除了冰冷的雨水陪着他拥抱他以外,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可以靠近他。 慢慢的,他仰起了头让雨水从他的脸颊滑到胸口再滑到脚尖,他试图用这种方法来让自己心里的火气灭下来。 可这方法一点作用都没有,他除了感到身体上的寒冷之外,心里的火一点都没灭下来。 自从那天楚韵在校门口跟他说了分手之后,他也没有再去找过楚韵。 也没有给楚韵发过信息打过电话之类的,所以现在的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进了楚韵的黑名单。 他想肯定是进了吧,毕竟他知道,楚韵是一个小心眼的女人,一旦惹了她,后果就是进黑名单,然后再也不会被理会。 “呵,真是可恶啊,想不到我季晏礼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 季晏礼在冰冷淡蓝色的雨水下狠狠地嘲讽了自己。 而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奇怪的声音。 他没理会,以为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第397章 陈云的医术(上) 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除了淅淅沥沥的雨水和被打湿的地面,还有地面上的一些残叶以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搞了半天,原来还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季晏礼颇有一种自己吓唬自己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敏感多疑了。 还是说,他本来就是一个敏感多疑的人? 回到云中居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凌晨3点了。 一般到了这个点,就不需要再睡觉了,因为只要再稍微坚持几个小时,就可以熬到吃早餐的时间了。 王丽荣看着季晏礼,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而且浑身上下都被雨淋透的样子,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这个人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照顾季晏礼,担任季晏礼的保姆。 可以说她对季晏礼的喜怒无常都掌握得清清楚楚,即便是季晏礼没什么表情上的变化,她也依旧能从那些细微的细节里,感受到季晏礼的情绪。 “季总,您回来了,我给您煮了红茶,你喝一口吧。” 她知道到了这个点,季晏礼是不会再回到床上睡觉的,多半会去书房或者是工作室。 果然正如她想的那样,季晏礼直接在客厅脱掉了湿透的衬衫,随后直接光着膀子走进卧室。 在卧室门关上的一瞬间,季晏礼开口说道: “嗯,把红茶端到书房吧,我换完衣服就去那里。” “好季总,今天早上的早餐您想吃什么呢?您淋了雨应该感觉很凉,让我为你煮一点姜茶,做些面包吧。” “不想吃面包,干巴巴的。” 就是这句简简单单的话,让王丽荣断定了,季晏礼肯定遭遇了什么特别大的打击,她想,多半是和那位叫楚韵的小姐分手了。 因为以前季晏礼就喜欢在早上吃面包,尤其是那种干巴巴,没有任何水分,咬下去一口掉渣的面包。 越干他就越喜欢。 可是今天他居然开始嫌弃这种干面包太干了。 往往人在做出反常事情的时候,就是遭遇了什么重大的创伤。 王丽荣心里清楚,但是嘴上不说,她知道说出来就完蛋了,只会惹到季晏礼更加生气。 “看来季总是想吃点湿软的,那我为季总您做一碗手工拉面吧,还是和以前一样。做您最喜欢的番茄口味吗?” 卧室内传来了季晏礼低沉的声音。 “做排骨的吧,吃起来太酸了,不喜欢了。” “好的没问题季总,如果你想吃排骨的话,那我现在就去煮排骨,到早上6点的话,浓汤刚刚熬好,煮出来的面会非常好吃。” “嗯,知道了,快去吧。” 季晏礼呼出一口气,他穿着拖鞋一步一步走到了书房。 自从他和楚韵在一起之后,他就很少来书房看书了。 不过还好,因为有王丽荣每天在打扫,所以书架上摆放的这些书并没有积压灰尘,而是和之前一样十分干净。 随后,季晏礼站在书架前,他的手伸出来想要触碰这些书籍。 可是手指转了一圈,他也没有找到自己现在究竟想要看哪一本书。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他的心格外烦躁。 就连这些曾经让他最爱的书籍,也无法让他平静下来。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季晏礼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王丽荣,于是直接坐在椅子上随口说道。 “不用管我,你继续煮你的排骨就行。” 随后,门外就没了动静。 反正现在季晏礼根本没有心情看书,于是他决定在书房里小眯一会儿,他破例了,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做过。 刚把手搭在桌子上,眼睛闭上的时候,那阵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这惹得季晏礼有些烦躁,他说道: “说了不要烦我,你一天天的敲门到底想要干什么?是不是不想干了!”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嘿嘿...哈哈...吱吱吱咯咯咯...嘿嘿嘿嘿...哈哈哈...” 这笑声,瞬间让季晏礼大脑像是被删除东西一样,变得空白。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后大步朝着书房门的方向跑去,接着,手放在门把手上一把拉开了书房的大门。 开门的瞬间,他就看见自己的妹妹季宴瞳,像是洋娃娃一样的站在门口。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眨巴着看着季晏礼嘴角,不自然地扬起,像是被人用别针刻意别到了那个位置一样。 “宴瞳,这么晚了来找哥哥有什么事吗?” 不过,季晏礼看到她之后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他伸出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哥哥我好想你。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待在这里啊?我们不是在伦敦吗?”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季晏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1次听到季宴瞳,用正常的语气问他正常的问题。 简直是不可思议。 他宁愿相信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也不敢相信这居然是季宴瞳能问出来的问题。 “宴瞳,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知道自己之前在伦敦对吗?” 季宴瞳摇摇头。 “哥哥什么叫我之前在伦敦,我记得我现在就在伦敦啊,为什么要说是之前呢? 还有啊哥哥,为什么你看上去变老了很多,你的眼角看起来很疲惫........ 嗯,还有我。我美丽的头发去哪了?是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哥哥剪掉了它? 为什么?这可是我最宝贝的头发,哥哥不知道我最喜欢我的头发了吗?” 季晏礼已经顾不上回答季宴瞳的问题了。 因为这些问题,都在说明季宴瞳已经开始变得像个正常人了,在她还没有生病之前,她就是用这种语气跟季晏礼说话的。 只不过,季晏礼发现季宴瞳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很久以前。 于是季晏礼试探性的摁住季宴瞳的肩膀,随后他颤抖的声音问道: “宴瞳啊,哥哥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季宴瞳有些惊讶,她似乎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哥哥要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但她还是说出来了。 “现在是2010年啊,哥哥你还只是一名高中生呢,你要和白香雪姐姐一起去上学吗? 不过好奇怪呀,为什么身为高中生的哥哥一夜之间看上去变得像是30多岁的人。” 第398章 陈云的医术(下) 这下季晏礼已经确定了。 现在的季宴瞳,已经开始往正常人的方向恢复了,甚至还记得之前的事情。 看来这陈云身上真是有点东西在的,他之前不该小看陈云的。 “这个问题我们之后再说好吗?宴瞳。 哥哥很开心,你能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季晏礼感觉自己已经控制不住眼泪了。 要不是之前发誓,永远不会在妹妹面前掉下眼泪的话,这会季晏礼早就抱着她痛哭流涕了。 而就在这时,季宴瞳呆愣地伸出手,摸住了季晏礼的脸。 “哥哥看起来很难过。” “不,不难过,是哥哥太开心了,宴瞳你知道吗,哥哥活了快30岁,从来没有像今天,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这么开心过。” 这句话让季宴瞳更加疑惑了。 她继续眨着呆愣的眼睛。 随后又伸出手摸了摸季晏礼另一边的脸,还有额头。 “为什么哥哥会这样说啊?哥哥每一天不都很开心吗? 尤其是在和白香雪姐姐一起上学的时候,哥哥脸上的笑容从来都没有落下来过呢。” “宴瞳,其实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只是你不知道。 等你休息好了,我再慢慢地告诉你好吗?一下子告诉你,你可能会有点接受不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不知道。哥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最讨厌哥哥撒谎的样子了。” 季晏礼鼻腔酸的很,他不停地深呼吸,他的手握住了季宴瞳细弱的手腕,“我从来不骗你,难道你忘记了吗?” “忘记,可是我会忘记什么呢?哥哥的样子看起来很奇怪。而且从我见到哥哥的时候就感觉.........” “感觉什么呢?跟我说说......” 季晏礼满是宠溺地看着季宴瞳。 这会儿他的心里早就感谢死陈云了,这陈云简直就是一个神医啊,这样的人才,他将来有一天,绝对要拉到自己的手下。 “嗯,哥哥其实我感觉你.......你好像.....嗯你并不是。 或者说....我不知道.....我的判断是不是对的,但是我觉得.....我现在.....要做一件我认为正义的事情。” 虽然现在季宴瞳的说话方式还是有点奇怪,不过季晏礼猜测,这可能是跟她不记得发病时期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关,看来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季晏礼上高中的那会儿。 但即便如此,季晏礼还是给足了她耐心。 “是什么正义的事情呢?做给哥哥看吧,不管你做什么,哥哥都会支持你。” 季晏礼还在疑惑,这季宴瞳嘴里到底说的是什么事情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脸部传来了一阵刺痛。 紧接着,他看到一把锋利的小刀,朝他挥舞了过来。 由于他完全沉浸在季宴瞳恢复意识的喜悦里,所以反应力迟钝了很多,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躲避。 在噗嗤一声之后,他亲眼看着自己脸上的血溅了出来,溅到了季宴瞳的脸上。 而在季宴瞳的手上,正拿着那把刚刚刺向他的小刀。 “宴瞳,你这是干什么?我是哥哥!” 而此时的季宴瞳,眼神里全是冷漠,她直勾勾的站在那里,手腕自然地垂下来,两根指头捏着那把小刀。 像是屠夫在看待宰的牛羊一样看着季晏礼。 “哥哥? 我哥哥哪有这么老?我哥哥才是高中生。你这个快30岁的老男人居然骗我,你只是和哥哥长得像罢了,任何骗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我会亲手送所有骗我的人下地狱!” 就在这时,季晏礼才意识到,原来季宴瞳并没有真正的恢复,她刚刚只是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而季宴瞳因为常年吃药和不运动,所以身材显得十分瘦小,力气也十分小,刚刚那一下如果季晏礼躲开的话,她会直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就在季晏礼想要怎么办的时候,季宴瞳突然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 随后哗啦一声,她将手里的小刀扔出去几米远。 接着她的姿势开始变得诡异起来,她的双手捂着头,面部表情扭曲,像是正在遭遇什么痛苦的事情一样。 季晏礼很是担心她的情况,他顾不上脸上还在冒血的伤口,冲上去就将季宴瞳紧紧抱在了怀里,随后他在她的耳边不停地安慰说道: “宴瞳别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哥哥都在你身边,别害怕,一定要记住哥哥在。” 这种情况大约持续了5分钟左右,季宴瞳的脖子咔嚓扭了一声。 随后,她传出了一声粗重的呼吸声。 接着,她就再也没有说话了,而是晕倒在了季晏礼的怀里。 这是睡着了吗?季晏礼心想。 看来多半是睡着了,于是季晏礼就将怀里抱着的季宴瞳轻轻放到了他的卧室里,给他盖好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季晏礼已经满头大汗了。 刚刚的喜悦加上突如其来的疑惑,折磨得他浑身难受。 就在他再次回到书房的时候,就看到王丽荣也在里面,她正在给季晏礼冲煮新的红茶。 正好季晏礼借着这个机会,问了问王丽荣最近这几天的情况。 王丽荣将手里的热水瓶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她摸着脑袋想了想。 “这几天那位陈医生一直都在,只不过他每次治疗大小姐的时候,都是在大小姐的房间里单独治疗,从来不让我们这些外人进去。 而且我看到过好几次,有时候陈医生他会偷偷地把大小姐带到外面去晒太阳。 我之前问过他这是为什么,可是他说这是季总您的命令,所以我就没管了。 而且自从陈医生过来治疗大小姐的时候,大小姐的病真的感觉好了很多,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说疯话了,有时候她甚至会用正常的语气跟我说话,问我晚上吃什么,问我天气怎么样呢。” “这样吗?看来这个陈云确实是有点本事在身上了,只不过应该是我妹妹的病太严重了,所以治疗起来很慢。” 季晏礼若有所思地坐在椅子上,他咬着下唇,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情。 而就在这时,王丽荣把冲煮好的红茶端到了他的面前,在小杯里给他倒了一杯。 “季总,这位陈医生可真是个神医啊,我头一次看到有人能把大小姐治疗成这个样子。 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大小姐一定会痊愈的。” 第399章 搞事业才最开心 现在就连季晏礼也开始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妹妹一定会痊愈的。 在喝完红茶之后,他就让王丽荣出去了。 随后,他感到了一阵安心。 他伸出手,摸着自己脸颊上,被妹妹用美工刀划出的伤口。 此时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他轻轻用指甲一抠,就将那血痂抠了下来。 瞬间,疼得他清醒了不少。 慢慢地,他从书柜里抽出了一本书,这是他以前经常看的契科夫短篇合集。 他总是喜欢看这样精彩又刺激的小故事,仿佛让他回到了那个充满奇异色彩的童年。 虽然里面的大多故事都已经看过了,但是他每次感到焦虑不安的时候,还是喜欢把这本书拿出来重新翻阅一下。 在看到熟悉的故事和情节之后,他总能感到一丝安慰。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这会的季晏礼居然觉得困了。 一股像是树根一样的困意缠绕着他,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是整个大地景色最美丽的。 尤其是山的那里,灰色和紫色混合在一起,背景是金黄色的,那是初升的太阳。 闭上眼睛用鼻子稍微一吸,仿佛能吸到太阳充满生命力的味道。 楚韵扭腰哈了口气,双手合十放在鼻尖前搓了搓。 在经过好几天连续熬夜的做实验之后,她终于成功仿制出了工藤光太郎手稿上的点翠和纸。 那一刻,楚韵感觉再苦再累都是值的。 她揉了揉已经被黑眼圈和红血丝侵蚀的眼睛,虽然腰疼得厉害,伸胳膊的时候浑身上下的骨头吱吱乱响,但她还是感觉到了幸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楚韵终于明白,原来一个人的幸福并不是需要靠男人才能得到的。 往往在自己努力之后,所得到的收获才是最幸福的。 “小楚?你在里面吗?我看灯还亮着,你又熬了通宵吧,唉,这样可不行啊,会把身子给熬坏的。” 这声音一听就是乐尘叶的,楚韵有些好奇,她把目光转向了门的那里,随后淡淡问道: “小叶,你的眼睛不是看不见吗?你怎么知道灯还开着?” “我用手摸了灯的开关啊,开关是开着的,那么灯肯定是开着的,呵呵,不要把我想得那么笨好吗。”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的眼睛恢复光明了,能看到了呢,怎么了?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哦,对了小叶,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楚韵笑着往前走了几步,随后把乐尘叶拉到了实验室,接着抓住了乐尘叶的手,摊开他的手掌,将一点和纸放在了他的掌心。 这奇妙无比的触感,瞬间让乐尘叶打了个激灵。 他立马兴奋地问道: “小楚,别告诉我,你把这玩意儿真的研究出来了,我的天哪,这手感和那点翠羽毛一模一样。 哦,你肯定是研制出来了,不然你怎么会说是个好消息呢?哇,你真是太厉害了,连这个都能研制出来!” 楚韵笑着摇摇头,她的眼底全是骄傲,但她还是克制了不少。 通过前几件事的教训,楚韵已经知道了,做人不能太张扬。 “也没有啊,我只是一直在研究这个东西,没想到还真让我研究出来了,接下来我们只需要拿去复原就好了。” 乐尘叶点点头,随后他说道,“嗯,胶水的事情我也帮你解决了,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人,他给了我一瓶胶水。 哎,对了,这是我给你买的黑米粥和油条,你先把早餐吃了,然后跟我一起回办公室,我把胶水交给你。” 这对于楚韵来说又是一个好消息。 于是她直接拿着黑米粥,选择边走边吃。 “小叶,我们快点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胶水了。啊,我真想赶紧复原那一百多万的点翠耳环。 如果刘叔叔知道我能成功复原它,他肯定非常开心,肯定会觉得有我这样的学生是他的骄傲。” 乐尘叶笑了笑,“说句实在话,小楚,要是你真的能复原出来的话,你不光是刘叔叔的骄傲,也会成为我的骄傲,我会很骄傲地告诉所有人,我有一个你这样的非常厉害的朋友。 嗯,我相信到时候你肯定会登上全国新闻的。 说不定到时候你就会成为文物修复界的大明星,你会闪闪发光。你会像你的父亲那样....... 我似乎已经看到这一天马上就要到来了,小楚你可一定要加油啊!” 这些话听得楚韵心里暖暖的,她也很开心能有乐尘叶这样一个知心的朋友。 没想到,乐尘叶虽然是和季晏礼他们一个圈子里的,可他却像是出淤泥而不染。 拿到胶水之后,楚韵不想再耽搁时间,直接再次返回了文物修复室,拿着她做好的点翠和纸和张婳给的耳环,开始在精密复杂的仪器前慢慢地修复了起来。 这些修复的过程非常考验手法。 只要手稍微一抖动,很有可能毁掉整个耳环。 楚韵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就连发丝里冒出密密麻麻的稀汗,也是缓缓挪开身子到角落才用面巾纸轻轻的擦去。 她从早上9点多一直修复,到了下午5点,连饭都没有吃。 即便是修复了这么久的时间,她也只是修复了一点点而已,不过好消息是这些步骤都没有出错,她修复的这一块,修复得非常成功。 她想,按照这个速度的话,不出5天,她就能把这副耳环完全的给修复好。 到时候,刘恩山肯定会很骄傲地夸一夸楚韵。 一想到这儿,楚韵的嘴角就情不自禁地扬了上去。 她实在是太开心了,她喜欢这种自己努力,然后获得成功的快感,这可比在男人身边幸福多了。 第400章 分手就是好事啊 这件事情就像楚韵预料的那样,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原本计划着是5天的时间,可是在第4天晚上的时候,她就成功修复好了,这对天价的点翠耳环。 于是,她立马兴奋地拿起这对耳环,去办公室找了刘恩山。 “我的天哪,我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修复出来了!” 那一瞬间,刘恩山像是见到了什么珍宝一样,他立马从楚韵的手里轻轻接过耳环。 在细腻的灯光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确认了,这的确是楚韵修复的,而且修复得十分完美。 “好啊,小楚,你知道吗?在这点上你可比你父亲要厉害多了。 我依稀记得在很多年以前,你的父亲也曾经修复过这样的耳环,不过他花了足足一年多的时间,而你只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你果然是天才!” 面对刘恩山如此的夸赞,楚韵承认这会儿的她,的确骄傲起来了。 于是她用精致的盒子将耳环收了起来,随后坐在刘恩山办公室的椅子上,她问道: “是刘叔叔您教得好。 那我什么时候,把这副耳环交给那位叫张婳的女士呢,我要亲自过去吗?还是刘老师您代替我给她?” 这会儿的刘恩山已经高兴得不得了了。 他不停地在办公室内走来走去,最后双手一拍啪的一声。 “嗯,这么重要的东西,而且是你一个人修复出来的,我觉得应该由你亲自交到他手上,让他看看我刘恩山的学生就是这么厉害,就是这么有实力!” “我亲自交到他手上吗?这倒也是可以。那刘叔叔我明天去她的公司找她吗?还是说........” 刘恩山摇摇头,随后打断楚韵的话。他单手撑在桌子上,目光坚定地看着楚韵,随后说道: “你一个人去她公司的话不太好,又显得我们不重视她。 要不这样,这耳环你先拿着收好,然后呢,我明天晚上组个饭局告诉她,耳环你已经修复好了,让她把100万准备好直接带过来,我呢—— 作为她的好朋友就请她吃个饭好了,你看看这样多好?” 他的这个想法,楚韵觉得挺不错的。 于是楚韵点点头说道: “我觉得可以,真的很感谢你刘叔叔,是你给我这次机会让我证明了我自己。说实在的,通过这次修复,我真的感觉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 见他这副模样,刘恩山突然又有些感动了,因为他在楚韵的身上看到了楚山河的影子,当初楚山河似乎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而就在这时,刘恩山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于是他立马问楚韵: “小楚,这段时间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季晏礼呀,我听小叶说你们两个分手了,真的假的?” “哦,这件事啊,真的,我跟他提了分手。” “啊,为什么呀?我之前一直觉得你们两个感情挺好的,季晏礼他也是真的喜欢你,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突然地就分手了。” 楚韵摇摇头。 其实在外人眼里他和季晏礼的关系真的挺好的,因为季晏礼总会给她买各种各样的奢侈品,各种包包,各种转账。 还会在外一起吃饭的时候贴心地照顾她,给她夹菜之类的,让外人都以为他们的感情很好。 可是只有楚韵知道,她和季晏礼相处起来的时候到底有多窒息。 季晏礼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如果工作完不成,他是不会回家陪楚韵的。 而这段时间工作又特别忙,所以他每次回来都已经超过了12点,有时甚至夜不归宿。 楚韵本身就是一个在情感上高敏感的人,虽然说她也知道,季晏礼不回家是因为在办公室加班,可是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是觉得季晏礼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就像傅庭州那样。 而且说实在的,季晏礼是个很优秀的人,追他的女人多的数都数不清楚。 尽管季晏礼在明面上拒绝了,不允许除了楚韵以外的任何女人靠近他,可是楚韵还是觉得季晏礼总有一天会做出和傅庭州一样的事。 而反观季晏礼,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或许,从他一出生就过上了这样的生活,所以他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楚韵不一样。 而且最让楚韵崩溃的一点是,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只要遇上一点事情,只要楚韵没按照季晏礼说的来,那么季晏礼绝对不会相信她。 这种处处提防的感觉让楚韵几乎喘不上气来,她像是被关在了一个密闭的大水箱里,往上游看不到出口,往下游只能等死。 最后她夹在大水箱的中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死去。 “或许在你们这些人眼里,他确实挺喜欢我的吧。 可是真正的感受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和他相处的时候,真的感觉非常累,虽然我知道,刘叔叔你可能不知道这种感觉,但是........” 随后,刘恩山又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他笑着朝楚韵说道。 “你这傻孩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虽然季晏礼喜欢你,但是他的这份爱让你感觉很累,对吗? 他的这份爱让你感到窒息,让你想要逃离是吗......” 楚韵点点头,“是这样的,刘叔叔,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虽然季晏礼他对我很好,可是他总是不相信,我不信任我。 我觉得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如果连信任这点都没法做到,总是猜忌,时间久了,不管两个人感情多么好,都会出现裂痕。 上次我被绑架那件事情就是因为季晏礼不相信我,我气不过大晚上的离家出走。 虽然那件事我也有错,我知道自己不该大晚上离家出走会很危险,可我当时真的非常伤心,非常难过,非常痛苦。 我当时就在想,全世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他季晏礼却不能。我只有他了,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依靠,他的这种不信任让我有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而听到这里的刘恩山,似乎已经明白了发生什么事。 他转身走到饮水机的身旁,给楚韵接了一杯温水,随后递到了她的面前。 他那双苍老的眼睛看着出用,随后说道: “唉,人就是这样啊,永远也没办法信任一个人。 只是每个人信任的程度不同,有些人对别人信任的程度比较重,所以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十分可靠的人,有些人信任得浅,就让别人看着他很浮夸。” 第401章 为现在的你感到骄傲 “小楚啊,你的这种心情我能理解,因为我在年轻的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遇到过这样的人,我当时的心情是和你一样的。” 说完,刘恩山好像又想起了那些令他不开心的事情,于是他转身用手背揉了揉脸,决定不再说这些话。 而楚韵也没想到刘恩山居然能理解她,她还以为刘恩山会像其他人一样,一起劝他不要跟季晏礼分手。 “刘叔叔,谢谢你能理解我,他们好多人都劝我不要和季晏礼分手。 可是我觉得我和季晏礼真的不合适,虽然我真的有些喜欢他,但我觉得如果真的不合适的话,还是要及时止损,不然我的后果很严重。 我已经和傅庭州离过一次婚了,不想再重蹈覆辙。这一次我的命运,我想我自己主导,而不是被一个男人决定。” 楚韵说到这里的时候,刘恩山都高兴的要给她鼓几个掌了。 他明白,楚韵这个孩子,终于把人生的重点放在了工作事业上,而不是男人上。 “小楚,好好学文物修复,像你这样的天赋,以后肯定能在全国闯荡出一番名堂来,到时候你就是文物修复这个大明星啊! 你做了一个很正确的决定,在事业和男人之间,你果断选择了事业。我相信你在天堂的爸爸看到这样的你肯定会为你感到骄傲,你说是吧?” “唉,刘叔叔。 其实我想说啊,要是换做今年刚刚毕业的我,可能就直接选男人了,而不是事业。 我现在想想,真的很后悔当初做出的那些决定,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脑子进水了才会选一个男人来决定自己的命运,真是可笑啊。” 当初嫁给傅庭州这件事,楚韵一直都很后悔,她本以为遇到季晏礼会是好事的开端。 可是没想到命运再一次捉弄了楚韵,她再一次赌错了。 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这个世上哪有什么后悔药。 在这个世上,只有及时止损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所以这一次在面对和季晏礼的感情问题时,楚韵决定放手,她再也不会像对待付廷忠那样去季晏礼身边卑微求成。 他她知道这样的做结果,只会让对方更加高傲。 对方一旦在心里认定了你离不开他,他就会越来越骄傲,越来越看不起你,他就会将你把玩在掌心里牢牢地控制住你。 这样的结果,楚韵光是想一想,都要感觉喘不上气了。 “不过现在还好,刘叔叔你知道吗?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觉得我的人生应该是由我自己来决定的。 以前我总是听我妈妈的话,我总是觉得一个女人必须要结婚,必须要有孩子,不然她就是一个不完整的女人。在这个社会上会被别人瞧不起,会被别人说三道四。 可是啊,现在我却认为一个完整的女人在于,她拥有一个完整的人格。 这个人格就是独立自信,有责任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丈夫孩子只是附属品而已,又不是必需品,难道说一个女人的成功是由这两样东西决定吗?很显然并不是。我觉得一个女人的成功是由她的事业决定的,只要事业做得好了,那些鲜花和掌声都会来到我的身边。 而只有在获得这些东西的时候,我才会发自内心地感到快乐,我才明白原来人活着并不是只围着男人和孩子转的,作为女人我们同样可以拥有自己的生活,而这种生活就是我们自己追求的自己创造的。 所以我对现在的我感觉很满意,我也觉得我和季晏礼分手是一件十分正确的事情,直到现在为止,我虽然有些难过,但是我并没有后悔,因为我知道我所做的选择是正确的。” 楚韵一口气说了很多的话,这会儿她喉咙有些发干,也有些痒痒的,于是她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水,捂着胸口喘了几口粗气,又咳嗽了两声。 接着,她看向刘恩山。 这会儿的刘恩山嘴巴微微张大,瞳孔缩小,似乎很惊讶。 这让楚韵误以为,是刘恩山没有理解她的话,或者说刘恩山也和她的妈妈一样,都认为一个完整的女人必须要有孩子跟老公。 而就在这个时候,刘恩山却突然情绪激动地坐在了楚韵面前,他单手一拍桌子十分叫好地说道: “哎呀,小楚,我真是没想到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啊! 你知道吗?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都惊呆了,我以为在咱们国内不会有像你这样清醒的女性,我真是没想到啊,你才30岁不到居然就想明白了这一点! 你说得非常对,一个完整的女人根本不是由老公和孩子决定的,一个完整的女人是由她独立的人格所决定的! 小楚你知道吗?当你刚刚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非常非常地欣赏你,我甚至觉得我已经不是你的长辈了。我们可以像朋友那样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来讨论这些话题.......” 楚韵有些脸红,她现在开始有些怀疑刚刚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有些多了,但是看刘恩山的反应,她又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说多,于是点了点头。 “能和刘叔叔你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像朋友那样。我觉得我还没有这样的资格,再怎么说我还只是您的学生而已。 而且我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多亏了刘叔叔您呀,当初要不是您从国外回来,费尽千辛万苦找到我,带着我来到这所大学,教我文物修复的知识,我说不定到现在,还围着一个男人团团转呢。 我的喜怒哀乐,我的所有情绪都会因为男人的一句话,一个细微的动作而受到很严重的影响。 可是现在我再也不会那样想了。在我的世界里,我找到了能让我闪闪发光的东西,我觉得我很爱文物修复,我也希望我能在这一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话音刚落,楚韵突然听见刘恩山那边传来扑通的一声。 “刘叔叔你怎么了?你怎么流眼泪了!” 哪知这时刘恩山喜极而泣,只见他捂着脸哽咽两声。 “小楚,你不知道我真是太高兴了,我只有在太高兴的时候才会这样的,你真的真的......我当初真的没有找错人啊,如果楚教授看到现在的你,我想他的反应一定也会跟我一样高兴的流出眼泪来!” 第402章 把你带去见她 “这......刘叔叔真是言重了,我只是说了一下我现在的想法而已,您别这么激动好吗? 来用纸巾把眼泪擦一擦吧。” 说完楚韵就往后走了几步,从办公桌上的抽纸包里抽出了几张纸叠好递到了刘恩山手上。 在楚韵这样的小辈面前流眼泪,说到底刘恩山还是有些害羞的,他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 不过没办法,他的情绪实在是太激动了,他从未见过像楚韵这样坚韧的女子,这简直就是文物修复界的希望啊! 于是他用纸巾擦干了脸上的泪,又用充满皱纹的手抓住楚韵的肩膀,情绪激动地说道: “好,小楚,我希望你的这些话你永远都不要忘记,你一定一定要在文物修复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你的天赋实在过于强大,我相信不到三年的时间,你就可以拥有全国顶尖的水平。 不不只是全国顶尖的水平,我觉得三年十年,也许就是10年吧,你就能成为全球顶尖的文物修复专家了! 到时候你不光是我们学校的骄傲,还是我们整个国家的骄傲! 我已经能够看到你站在全球顶尖文物修复舞台上那闪闪发光的样子了,到时候我就可以骄傲地跟所有人说,你是我教出来的学生!” “刘叔叔,你真的觉得我能成为全球顶尖的文物修复者吗?我觉得我在这里还可以,但是把我放到全球那里,我就觉得我不行了,我还是没有底气啊.........” “这点你不用担心,你相信我,我看人的眼光很准的,等你再做出一点成绩,我就给你安排更好的资源,我可以向国家那边申请给你更好的东西。”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刘叔叔遇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哎,你这是哪里的话?你要这样说我可就不高兴了。”刘恩山拍了拍楚韵的手,随后说道,“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遇到你是我的福气,我能遇到你一个这样天赋异禀的学生,这辈子都值了。 好了,你赶紧去休息一下吧,记得把耳环收好,不要弄丢了,然后明天晚上我就安排饭局。” 楚韵点点头,看了看那只装着翡翠耳环的盒子,随后她又看向刘恩山接着抿了抿唇。 “刘叔叔,明天可以把小叶也一起带上吗?因为这次点翠耳环修复,小叶帮了我很大的忙,是他帮我解决了胶水的问题,没有他的话我也完不成这个修复啊。” “当然可以啊,那你去问问他吧,如果他愿意来的话,就明天晚上跟着你一起过来。” “好,谢谢刘叔叔,我现在就去找小叶,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 而现在正好是下午2点,风和日丽只有一点点高温。 一般在这种天气的时候,张婳就喜欢穿着长到脚踝处的长裙。 此时的她正坐在一辆迈巴赫里,然后由司机开着车,正把她往蓝扉的那里送过去。 就在几分钟前,刘恩山给她打了电话,说他的学生楚韵已经把那副点翠耳环修复好了。 张婳才不信呢。她随便呵呵了两声随后就挂断了电话,但是,她答应了明天晚上刘恩山说一起吃饭的请求。 “老马,刚刚那刘老头给我打电话说他的学生把耳环修复好了,就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觉得可能吗?我怎么感觉他像是在扯淡的?” 老马正是张婳的司机,他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于是他一边专心地开着车,一边专心地回答: “嗯,张总,我觉得刘校长他是一个非常稳重的人,他从来不说大话,说不定他的学生真的修复好了呢。” 闻言,张婳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哎哟,连你也觉得刘恩山是个稳重的人啊。 好吧,这老头以前确实挺稳重的,可是最近几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他越来越不稳重了,他好像在返老还童,往他年轻的时候靠近了。 那样子,真是让人不可言喻啊。” 而在此时老马又笑了笑,他安慰张婳道: “张总,他那学生到底能不能修复好,明天晚上您去参加饭局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吗?要是没有修复好的话,他就要乖乖把100万给您供上来了。” “倒不是钱的问题,这100万在我眼里什么也不是,我只是真的好奇他那个学生。 真的能修复好吗? 知道吗?我找了全球顶尖的几个修复师,他们都束手无策。要是他那个学生真的能修复好,那就说明这老头算是挖到人才了。 如果真是人才的话,那我可就毫不客气地把她挖过来了,我这人向来惜才。” 说完,张婳从包里拿出化妆镜,补了补口红,她让司机把车停下来,因为蓝扉的住所云山居到了。 随后张婳对着老马说道: “就送到这儿吧,你在这门口等我,我估计半个小时左右会出来。” “没问题张总,我就在这里等你,我的电话一直保持畅通,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就可以了。” “嗯,记住千万不要把今天你送我来这里的事告诉任何人,在这个世上只有你和我能知道这件事,如果有第3个人知道这件事后果你懂得。” “放心吧张总,我都跟在您身边多少年了,这么点事我还是明白的。” “嗯,确实这堆人里我也就放心你一个。” 张婳一进去,管家就过来带路了,因为云山居很大,里面布置得又像迷宫一样,所以就算是人来了很多次,也依旧没有办法彻底摸清楚里面的构造。 必须要有熟练的管家带着才能正确找到蓝扉的位置。 “张总,我们蓝总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张婳随意嗯了一声,随后将手伸进包包里,摸了摸她这次过来所带着的东西,“嗯,我知道,但是路上堵车没办法,所以迟到了一点,还请你们蓝总见谅喽。” “这是哪里的话?张总您太见外了。” “还好吧,不算见外,嗯,这你们蓝总今天又换到什么地方了?怎么走了这么远还没有走到。” “哦,这样,我们蓝总今天确实换地方了,因为他去看人了,那个人你认识的。” 第403章 姐姐(上) 这个人,张婳的确认识。 她正是蓝扉的姐姐。 虽然不知道蓝扉的姐姐叫什么名字,但是张婳来了几次云山居,几乎每次都能见到她。 在张婳的眼里,蓝扉的姐姐是一个十分漂亮,知性优雅的女人。 虽然说她的儿子已经快30岁了,但她还依旧保持年轻,皮肤水嫩嫩的,看上去跟她儿子年纪差不多大,那张脸像是刚剥好壳的鸡蛋一样,找不到一丝皱纹,就连张婳也曾经惊讶地问过她保养秘诀。 可是她的精神有问题,不接受除了蓝扉以外的任何人的沟通。 所以,张婳只能转头问蓝扉,他姐姐是如何保养得这么漂亮的。 而蓝扉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天生的。 此后就再也不允许张婳提出这个问题了。 “唉,真是奇怪的男人。” 张婳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说。实在的,她真的很想知道蓝扉姐姐的保养秘诀是什么,她希望自己能在50岁的时候也能和她一样拥有像水煮蛋一样光滑的肌肤。 不像现在,虽然她40岁左右,但是每个月都要补充一点玻尿酸和胶原蛋白。不光麻烦不说,还要受不少的疼痛,这种日子张婳早就受够了。 而就在此时,她的身后传来了蓝扉的声音。 “你今天迟到了10分钟啊,张婳。” “嗯,蓝总不好意思啊,今天路上堵车。山脚下出了车祸,交警封锁了一条道路,没办法,我们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但还是迟到了,真的很抱歉。” “没事儿,反正我一天闲着也是闲着,就算你迟了半个小时我也等得住。 对了,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嗯,我带过来了,这就给您。” 随后,张婳就从自己的包包里取出了那盒药递给蓝扉。 她说道: “最近风头紧,只能弄到这一盒,估计能用一个多月。 等下个月的时候我再帮你弄两盒。” 蓝扉接过药,虽然有些不开心,但也没办法。 谁让这种药实在是太难搞了,风头又紧,说实话张婳能帮他弄到一盒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嗯,可以,这一盒药我给你500万。” 哪知这时张婳又突然大笑了起来,随后她又摇摇头往前走了几步,单手叉着腰。目光灼灼地看着蓝扉。 “蓝总,您说这样的话才是见外了,您不是说了吗?我们可是朋友,朋友之间帮忙哪能用钱来说呢? 您知道的,我能帮上您的忙是我最大的荣幸,我说句实在话,我不希望钱这种肮脏的东西来玷污我们纯洁的友谊。” 张婳向来都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知道对于蓝扉来说500万根本不算事,但同时她也知道这500万对于她自己来说也不算是什么事。 成年人相处的时候,一旦钱成了身外物,那么所剩下的就是真挚的情感了。 她知道蓝扉是什么人,她知道自己想要在燕城继续发展,肯定要靠着蓝扉,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想方设法的在讨好蓝扉。 不过她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给蓝扉送钱送东西,送他最喜欢的文物。 她知道,这样做得来的终究是肤浅的东西,到时候自己真出了事,蓝扉也不会帮。 所以,每次她总是会在蓝扉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然后冒着很大的危险去取蓝扉所需要的东西,这样一来,她在蓝扉心里的分量自然重了不少,直到那天蓝扉突然跟她说,已经把她当做了朋友,她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哦,友谊......呵呵,你说得对。” 这话成功逗笑了蓝扉,他默默将药递到了管家手上,然后吩咐管家去把药分成小份喂给正在生病中的姐姐。 随后他就把目光转向了张婳。 “友谊啊,我们两个之间确实是有友谊存在的,真有意思,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1次和别人有友谊这个东西。” “能和蓝总您成为朋友,我实在是太荣幸了。” 张婳很会察言观色,很快就拿捏住了蓝扉的心理。 “好的,晚上别走了,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我的厨师新学了意大利菜系很不错。” 在得知蓝扉邀请自己留下来吃饭的时候,张婳简直激动的要死,但是她的脸上依旧冷若冰霜,保持了那份高贵与优雅。 她知道但凡自己表现出一点儿兴奋的样子,就会被狼狈不堪察觉出异样,让蓝扉觉得她也是和那些外面肤浅想要巴结他的人一样。 要是让蓝扉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那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全都前功尽弃了。 “哦,是吗?我平时也比较喜欢意大利菜系,如果蓝总真的愿意邀请我留下来的话,我十分乐意了。” “嗯,好,我现在有些忙,你在这里随便转转吧。” “好的蓝总,再次感谢您。” ........ 其实张婳在好几年前就认识蓝扉了,但是当时的蓝扉一直在云山居里,并没有重出江湖的打算。 而张婳也只是偶尔去云山居,帮蓝扉办点事,帮他送点东西。 她每次过来都能在云山居的院子里,见到那个神秘的女人,起初她并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在来来回回几次,跟管家熟悉起来之后,管家才告诉她,原来这个女人是蓝扉的姐姐。 而且这个女人,比蓝扉大了差不多20多岁。 照这么来算的话,这个女人差不多也50岁了。 这让张婳惊讶得不得了,因为光从外表上看的话,这个女人皮肤光滑紧致有弹性,头发乌黑得像是墨水一样,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看上去完全就像是不到30岁的年轻漂亮女人。 再后来,张婳也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是季晏礼的母亲。 她感觉很奇怪,于是开始四处打听这件事情。 为什么季晏礼的母亲没有跟他的父亲在一起,而是选择了跟蓝扉住在云山居里面? 真是让人奇怪。 尤其是在后来,张婳得知蓝扉,和他的姐姐并没有有血缘关系的时候,她便更加觉得这件事充满了诡异的色彩。 她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才会把一个大了自己差不多20岁的姐姐关在云山居里面,不让她出去,还让她的精神出现了问题呢? 第404章 姐姐(下) 总不能是那个方面的吧,想到这里,张婳忍不住后背一凉。 不可能吧,这蓝扉看上去也是仪表堂堂的翩翩公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有违伦理的事情呢? 就在她疑惑这些问题的时候,突然感觉额头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猛然间地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撞到了一根细小的柱子上。 “嗯,好疼啊,这柱子上还好没有钉子,要不然我这脸可就毁了。” 张婳喃喃自语,随后她就看到了在附近正好有一片水池,于是就心想着到水池那里看一看自己的模样,如果脸脏了的话正好可以洗一下。 而就在她走到水池跟前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蓝扉的姐姐一直站在远处看着她。 “你好啊。” 张婳有些惊恐地睁大眼睛,随后痴痴的望向女人。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主动朝自己打招呼了。 这么久以来这还是第1次呢,她之前一直以为这个女人是个哑巴,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女人说过一句话。 于是张婳也很礼貌地回了句你好。 “你的脸受伤了,需要我帮助你擦一下吗?” 这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温婉动人,像是江南的水一样滑过人细嫩的皮肤,让人感觉浑身舒畅。像是跌倒在了温柔的怀抱里。 虽然张婳也是女人,可她居然会情不自禁地因为这个女人的声音沉沦。 “啊,受伤了吗?哦,我刚刚不小心撞在柱子上了,真是。没关系,我自己来弄就好了。” “这伤口在脸上你看不到怎么能自己处理呢?还是让我来帮你吧你放心好了,我刚刚喝了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说着女人已经朝张婳走了过来,她温柔地半蹲在张婳身边,随后用指尖轻轻擦了擦张婳脸上的伤口。 这温柔的触感差点让张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阅人无数,见过多少男人和女人,但像这个女人这样的她还是头一次见,简直美丽得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动作温柔得像是一片死海。要把人深深地陷进去却又不得不浮在水面上的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说白了,张婳觉得这个女人很容易让人产生幻觉,会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留在她身边。 在女人细心为张婳处理伤口的时候,张婳的那双眼睛也在女人身上仔仔细细地观察着。 这时候她惊讶地发现这个快50岁的女人脸上真的没有一点点皱纹,就连细纹也没有。 黑眼圈,痘印,雀斑,这些什么的更是一点也没有。 女人的眼眸甚至还泛着淡淡的粉色,这是18岁高中生才会有的颜色。 这一刻,张婳心里在想,这女人到底是用了什么保养秘诀啊?居然能把自己保养得跟18岁的美少女一样,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为什么你老是盯着我的脸发呆呀?我的脸上也有脏东西吗?那你帮我处理一下好了。” “哦,不是的,你的脸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虽然女人只是很平常地说了一句话,但张婳总觉得自己颇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像是地铁上偷拍美女的猥琐大叔被抓住了一样。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总之偷感很重。 于是她又不受控制地,自顾自地开始解释: “我只是觉得您太漂亮了,太迷人了,我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要看着你,对不起,我这样做,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不会再看了。” 没想到在听完张婳说出这些话之后,女人并没有生气,而是温柔地笑了起来,就是这一笑,让张婳的心又忍不住的颤抖了几分。 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 美得张婳都想把点翠耳环送给她了。 “你是说我很漂亮吗?谢谢你,好多人都这么说。 你知道吗?我还有一个儿子,我的儿子比我还要漂亮,嗯,他是一位很好很好的人,很优秀,我很喜欢他,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因为我不能离开这里。 唉,对了,我刚刚注意到你是从外面进来的,所以说你能离开这个地方对吗?那真是。太好了,我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女人温柔的语气和漂亮的脸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极具诱惑的魅力,就连张婳这个女人都无法招架。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在那一瞬间她似乎已经做好了为这个女人赴汤蹈火的准备。 “当然可以,您请说好了。” 只见女人半蹲在池水边,随后用左手捋了捋她耳边有些凌乱的碎发,那双眼睛像是藏着无限心事,在太阳的折射下发出淡淡的光辉,如月亮一样宁静。 “如果可以,请在你出去之后帮我找一找我的儿子,告诉她我很想他。 然后问问他,什么时候愿意来看我吧,我这个当妈妈的真的太想他了,太想我这个儿子了,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这个儿子就算不用问,张婳也知道,肯定是季晏礼。 可是张婳跟季晏礼并不熟,而且她觉得季晏礼肯定知道自己的妈妈就在这里。 那他知道的话为什么不来看呢? 这里肯定藏着什么别的秘密。 张婳突然意识到这是季家和蓝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千万不可以插手,不然要是把蓝扉惹生气了,肯定有不好的后果在等着她。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张婳还是在嘴上答应了这个漂亮的女人,因为如果拒绝这样美丽的女人,她的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当然可以了,请告诉我您的儿子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等我出去后我会马上找他,把你所说的话传达给他。”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助我谢谢你,你可真是个好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住在这里,从来没有遇见过像你这样好的人。 太感谢您了,您真是人长得漂亮心地又善良,我这就把我儿子的信息告诉你。” 虽然张婳早就知道了答案,但她还是洗耳恭听。 “好,您请说吧。” “我的儿子就是.......” 第405章 老爷子要死了 女人还没有把话说完,突然便扑通一声,倒在了张婳眼前。 吓得张婳连忙过去赶紧将女人扶了起来,她用手轻轻拍打着女人的后背,着急地问着: “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出什么事了?不要吓我!” 而此时的女人早就没有了任何意识,任凭张婳再怎么拍打她,她都没有一点的动静,吓得张婳脸色一白惨坐在了地上。 不好,这下完蛋了。 要是让蓝扉看见这一幕,不得要了自己的命啊,圈子里谁不知道蓝扉对这个姐姐视若珍宝。 就在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应对的时候,管家突然来了。 张婳将身子转了过去,她张大嘴巴喘着粗气,看着管家,随后颤颤巍巍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是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就突然晕倒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从上到下将张婳打量了一遍,随后默默蹲下来,将女人扶了起来。 接着他把目光又转向了张婳。 “张总,您别担心。 她之所以会晕倒,只不过是因为刚刚服用了药物,这是药物的副作用,等休息几个小时她就会好起来了。 这是我的错,本来我在给她喂完药之后,应该跟在她身边的,可是我有一点事先去忙了,没想到才这么一会会的时间她就这样了。 吓到你了吧张总,实在是抱歉啊。” “等等,你是说他没事对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呢,真的吓死我了。” 这下张婳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不停地用手拍着胸口喘着粗气。 而在听到管家肯定的答复之后,她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对了张总,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过去吧,蓝总马上也要过来了,他会在餐厅等着你。” 张婳不停地拍打着胸口,虽然有惊无险,但刚刚的恐惧还是太过于真实。 在足足搜索一分钟之后,才再次张开嘴巴说话,朝着管家说了声谢谢,然后就跟着管家所指的方向,去了云山居的餐厅和蓝扉一起吃饭。 ....... 这会天气已经变了,原本湛蓝如水洗的天空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乌云。 时不时还会电闪雷鸣的,但奇怪的一点是雨水一直没有从云里落下来。 几个在傅家老宅洗衣服的佣人正在议论这件事情。 “你们看好奇怪呀,为什么会这样?分明电闪雷鸣的,但是一点雨都不下。” “不下雨才好啊,说明老天爷在眷顾我们,知道我们在洗衣服,说不定等我们把衣服洗完放到屋子里的时候才会下雨呢。” “唉,我是一点都不喜欢下雨呀,我本来还想趁着今天是大太阳,把衣服都晾一晾呢,可是遇到这样的鬼天气,只能在室内先晾着了,这样的话衣服就没有香喷喷的阳光的味道了,穿起来也会浑身难受的,真是太可惜了。” “这有什么可惜的,哎,对了,你们几个这几天都注意一点,尽量把情绪表现的悲伤压抑一点,千万不要嬉皮笑脸的,要是被人看到你们嬉皮笑脸的,被开除不说,还有可能会挨一顿打呢。” “你说什么这几天不能笑笑的话不光会被开除,还可能会挨一顿打,怎么回事啊?” 其中一个佣人,左看看右看看,确保周围没有任何附加的人之后,才把另外几个女生一起拉到了小角落里。 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像是隐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的确没有人过来,才神叨叨地开始说。 “你们都不知道吧,傅老爷子快死了。 这几天他的病情很严重,傅家大大小小的人都来了,我听他的私人医生说这次是无法回天了,他要死了,而且我还听说他最多活两三天,也就是说他这几天就会死,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死。” 这话一出来,吓得其中一个女佣差点叫出来。 还好是身边的另一个女佣反应快,及时用手捂住了她的嘴,才让她没发出来一点动静。 接着,那个通报消息的女佣再次开口了。 “所以我们这些当下人的,这几天一定要注意自己的情绪,不管我们遇到了多么开心的事情都不应该笑,如果笑出来就会让他们我以为我们是在笑傅老爷子的死,就会把我们狠狠打一顿,狠狠教训。 你们还记得之前在厨房工作的小张吗?她就是因为要和男朋友订婚了才笑着给家里人打电话,但是却被傅家人误以为是在笑老爷子的死亡,所以她的腿都被打断了,扔在了大马路上!” “我的天哪,这傅家人也太可怕了吧,虽然我才来这里工作了几个月,但是天哪太可怕了,就这样把人的腿打断,然后扔在大马路上吗?真是无法无天了他们!” “没办法呀,谁让他们傅家在燕城权势滔天? 没有任何人敢动得了他们的,就算是把人的腿打断了,也只是赔个几十万就草草了事了。这几十万对于傅家来说连个皮毛都算不上。” “嘘,别说了,我看到有人过来了,我们赶紧去洗衣服吧,马上要下雨了。” 这个过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付庭中。 他的脸色看起来很阴沉,手里像是拿着什么东西,整个人微微驼着背,看起来没了精气神。 他路过的时候,女佣们在私下纷纷讨论,这傅庭州是不是太伤心了,所以才会这样。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这傅庭州压根就不是伤心的做出这副模样。 他一点都不伤心难过,相反他心里高兴的都要死了,高兴得都快要压制不住从嘴角溢出来了,所以他才会一直低着头,生怕别人看到他这副表情。 他今天回到老宅就是为了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件他计划了好几年的事情,今天终于要实现了。 傅庭州进到老宅,走了两层楼梯又穿过了几个过道,终于来到了傅老爷子的私人病房。 这里原本是老爷子的卧室,自从他生了重病之后,直接就把这里改成了他的病房。 “爷爷你好好看看我是谁,我傅庭州可是来看你了。” 第406章 只是把我失去东西再次拿回来而已! 这个充满侵略性的声音,傅老爷子再熟悉不过了。 他在知道是傅庭州来了后,瞬间情绪激动,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 在一旁的心电监护仪上,傅庭州清楚地看到了上面数据的波动。 随后,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心里的邪恶,似乎有些压不住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傅老爷子,那双眼睛里,好像多了几分势在必得。 他想要干什么,其实傅老爷子心知肚明。 但现在的傅老爷子身体太差,别说是从床上下来了,就连好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很难做到。 他苍老如年轮的手,只能靠抓着床单,露出手背上粗壮的蚯蚓一样的血管,以此来接警告傅庭州,他现在很生气。 “这是怎么了,爷爷? 你这是不想见到我吗?真是可惜,想不到你这辈子走到生命的尽头时,是我傅庭州过来,为你送终。 哈哈,你最讨厌的,最瞧不起的孙子过来给你送终,你一定不会走好吧?” 他的这话出来,老爷子懂了,这傅庭州今天过来就是要取他的命。 于是他沙哑肿胀的喉咙,冒着充血的风险,费力地发出几个词。 “你...不能...无情...傅庭州......恶魔.......” “你在说什么啊?我不能?什么我不能?” 傅庭州抱着胳膊,他转身往后走几步,到了房间门口,伸出脖子往左右走廊里看了眼,在确保没人的时候,他就关好了门。 原本门上是有锁的,可是自从老爷子病重,二十四小时都需要人看护,随时都需要佣人过来,所以门上的锁就被拆掉了。 “真是的,为什么要把锁拆掉,这样让我感觉真的很不方便,不过没事啊,我尽量会快点的。” 傅庭州眉毛高高扬起,看上去似乎心情很愉快,他笑着快步走来,随后在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摸来摸去。 最后,他摸到了一份提前以傅老爷子名义拟好的遗嘱,又拿出黑色签字笔,贴心地打开笔帽,递到了傅老爷子面前。 “傅家家主的位置,只能由我来坐。 而仓廪的总裁,也只能是我。 爷爷,趁你现在还有力气,最好乖乖签字印手印。这样的话,或许我会心软,让你自然地活到生命的最后一天。但你要是想忤逆我的话,真是抱歉,你现在就得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要签字,傅老爷子死都不愿意。 “畜生,傅庭州。” 这是病重以来,傅老爷子第一次这么清楚地说出一句话,也让傅庭州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这老爷子居然还有力气骂他。 那真是太好了,看来签字这件事完全是有希望的! 于是,他立马兴奋抓住傅老爷子的手,将笔塞到了他的手里。 “爷爷,快签字吧。 哈哈,你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吧?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要是你签字的话,我就让你继续活下去,你要是不签字,我现在就让你死。 反正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你死之后,我照样有办法把你的名字弄上去,而你的手印,到时候我抓着你的手,自己印上去就好了,哈哈。 怎么样,老不死的!我给你十秒钟时间做出选择。 你是要心甘情愿地签字摁手印,还是要在我的帮助下签字呢!” 傅庭州的面部几乎要接近扭曲了,他蹙眉,伸出大拇指朝着自己指了过去,随后用一种十分自信的语气说道: “老不死的,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在傅家所有的子孙里,只有我傅庭州才是最强的!我一个人,没有依靠任何人的帮助,将仓廪从一个小小的,只有七八个人的工作室做成了燕城顶尖的三大集团之一!甚至在全球都有排名! 这都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而你呢,你居然把我一手创办的心血,全都交给了只会坐享其成的傅海晏! 那个废物,除了会玩女人,抽烟喝酒玩赌之外,还会做什么?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自从你把我的仓廪给他之后,我的仓廪就开始走下坡路了,每个月都在以光速亏损!!好多之前的合作商,也都纷纷取消了和仓廪的合作,现在的仓廪,被傅海晏这头猪搞得像是猪圈! 你这老不死的还说我是畜生?你又何尝不是?你们所有人都是! 你们所有人,都看着傅海晏那头蠢猪,把我这辈子全部的心血霍霍的不成样子,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制止!你们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我亲眼看着在我手下所诞生的辉煌,在一点一点地变成一滩人人都瞧不起的烂泥!” 越是说到最后,傅庭州的心就越是痛了,他气喘吁吁地捂着自己的胸口,怒目看着奄奄一息的傅老爷子。 老爷子依旧没什么回应。 “老不死的,你就喜欢装死是吧? 呵呵,真是恶心呢!在傅家,谁能像我这样有本事?所有人都默认我是最强的,只有你,只有你这个老不死的觉得我没本事!! 你甚至觉得我比傅海晏那头猪还要没用! 老不死的,从你把我这辈子的心血仓廪给那头蠢猪的时候,你就不是我爷爷了!” 直到现在为止,傅老爷子都没有表现出他要签字的意思,这让傅庭州瞬间火冒三丈,他气得两眼冒金星。 “好啊,你不签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签字!” 随后,傅庭州直接摁住了老爷子的手腕,单手就将老爷子手背上的针管拔了下来。 滋—— 瞬间,一股鲜血从傅老爷子手背的血管处冒了出来。 傅庭州现在可没空管这个,只见他单手握住傅老爷子的手,强行控制他的手腕,在那份提前拟好的遗嘱下面,歪歪扭扭地写上了法傅老爷子的名字。 随后,傅庭州又立马掰开他的手指,将他的手印也印了上去。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傅庭州立马像是踹垃圾一样的,踹开了傅老爷子。 接着,傅庭州就把这份宝贝遗嘱收了起来,随后小心翼翼地用文件单装起来,塞进了公文包里。 做完这一切,他开始擦拭手腕上傅老爷子的血迹。 “老不死的,这么不听话,那就比比谁的力气大好了!” 第407章 是你自己害死了你自己 话说完两分钟之后,傅老爷子依旧没给出回应。 而傅庭州也在此时,清理完了手腕上的血迹。 “不说话了?呵呵,没事。 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说不说话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看在你是我爷爷的份上,也看在你之前对我奶奶好的份上,我就发发善心,让你自然地死去好了。” 傅庭州心想,只要一直让傅老爷子戴着氧气罩,他就没办法继续说话了。 反正他的生命就剩下几天了,在人间苟延残喘着也没事。 要是现在杀了他,倒是有可能会引起傅家那帮蠢猪的注意。 “喂,听不到吗?我说我傅庭州现在要发发善心,让你这个老不死的在人间苟延残喘几天! 说话,喂!” 不管傅庭州怎么说,老爷子就是没吭声,也不给一点反应。 这让傅庭州火冒三丈,他这辈子最讨厌就是被人无视。 哪怕是被自己所厌恶的人无视,也会让他发疯。 现在,自从傅庭州进来傅老爷子的房间之后,老爷子除了骂他几句畜生之外,就再也没有理会过他。 “喂,就算你觉得我是个坏到底的畜生,也应该理会我一下,不是吗? 喂,说话啊老不死的,为什么不说话!!! 老不死的,快说话!!!!” 不管傅庭州怎么歇斯底里,躺在病床上的傅老爷子就是一动不动,一点反应都不给。 这让傅庭州觉得,他必须得采取一点强制措施,让这老不死的说几句话,好以此来证明,他并没有被无视。 “喂,起来!” 于是,傅庭州直接抓住了傅老爷子的肩膀,拼命摇晃了几下。 可是,即便是这样,傅老爷子也依旧没说几句话出来。 而就在这时,傅庭州惊讶地发现,老爷子的眼睛,居然是一直睁着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老爷子的眼睛就没闭上过。 瞬间,傅庭州头皮发麻,一股十分不好的感觉从他心底涌了上来,他倒吸一口凉气,伸出左手食指,将指头轻轻放在了老爷子鼻子下面。 坏了,这下面没有任何气息的流动。 这下,傅庭州感觉到了一瞬间的绝望,但是不到三秒的时间,他的这种绝望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慢慢将身子退到了床后面,随后弯下腰,用手主动帮老爷子合上了眼睛。 随后,他自言自语道: “爷爷,这可是你逼我的,是你自己不听话,非要我采取一些‘措施’,你才愿意签字。 你说,要是你从一开始,就开开心心地给我签字,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你也不至于自己把自己气死,是不是? 所以说啊,这完全就是你自己找死,而和我傅庭州,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呢,哈哈........ 你知道那句话吗?自己找死,神仙难救啊!都是你,都是你自己害死了你自己!” 嘴上这样说着,可傅庭州的手一点也没闲下来,他开始打扫房间里的卫生,开始重新把针管插进傅老爷子的手背上。 试图把一切场景都还原成,他还没有过来时的样子。 可是那苍老的身体里的血管早就停止了流动,怎么可能把流动药物的血管插进去呢? 除了弄出一摊血以外,什么都弄不出来。 傅庭州感觉双腿发软,好在他反应很快,及时扶住了冰冷的墙壁,这才没让自己倒在地上。 “你自己气死自己的,不关我的事啊,爷爷...... 等你到了下面,见到了奶奶....... 我相信,奶奶她也会站在我这边,为我说话的......你就安心的去吧,我今天过来,只不过是想要取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现在我已经拿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要走了。 爷爷,你自己,你自己多保重.......” 这会的傅庭州,已经明确知道了,傅老爷子死掉的事实。 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是因为刚刚自己推的那一下,给老爷子造成了致命一击。 可尽管是这样,傅庭州也依旧在心里自己骗自己,他觉得,老爷子死,完全是老爷子自己的原因。 强大无比的心理素质,很快就让傅庭州冷静了下来,他倒吸一口凉气,随后蹲坐在地上。 大约一分钟之后,他才站了起来。 看着这里恢复了原样,傅庭州才准备若无其事的离开。 【哗啦——】 就在起身的这一瞬间,傅庭州耳中突然传来了一声玻璃碎掉的声音。 他浑身汗毛立马竖起,警惕地朝着周围看去。 最后在衣柜后面,他看到了一个人露出来的脚趾。 上面涂了玫红色亮晶指甲油,一看就是女人的脚。 “自己滚出来,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傅庭州缓缓走了过去,这时候的他已经猜到了,这大概是盛晴天的脚。 因为在傅家,他只见过盛晴天会在脚上涂这种颜色的指甲油。 旋即,傅庭州便听到了女人紧张急促的呼吸声。 “不出来是吗?看来爷爷的房间里进老鼠了呢,哈哈。 来,让我把这只该死的坏老鼠揪出来,好不好?” 刚把话说完,傅庭州的眼睛就已经盯住了衣柜的缝隙,他已经知道了,盛晴天就藏在这里。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打开了柜子门。 在扯开门的瞬间,傅庭州一把拽住了盛晴天的手腕,随后用最快的速度,将她还在录视频的手机夺了过来。 “哟,还在这里面偷拍我啊?”傅庭州冷笑,默默将手机视频看了几眼,“嗯......原来从我进来之前,你就已经藏在这里了。 真是聪明呢,知道我今天会过来,所以专门跑过来录像的吗?哈哈,要是你那个蠢猪儿子,能有你这个当妈的一半的智商,就好了。 哎呀,为什么不说话了?是害怕我?嗯?” 此时的盛晴天,正蜷缩在衣柜里,她瑟瑟发抖地看着傅庭州,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原本她是想以此为证据,彻底扳倒傅庭州的,可是没想到,居然被傅庭州发现了她躲在衣柜里。 这下,盛晴天浑身上下冒出一层冷汗,她感觉自己真的是要完蛋了! 搞不好,这傅庭州很有可能会杀自己灭口! 第408章 偷拍我,好大的胆子! “傅庭州,我可警告你不要乱来,你要是乱来的话,什么后果你自己知道!” 盛晴天表面上是在警告傅庭州,可实际上,谁都能听出来她语气里的恐惧。 那种在眼神里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感,完全不是说几句话就能掩盖住的。 而傅庭州也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乱来我怎么会乱来呢?真正要乱来的人是你吧,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偷拍? 你是不是想以这个为机会,然后彻底击败我。是不是?” 傅庭州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压根就没有给盛晴天回答的机会。 而是继续凶狠的说道: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小就特别讨厌别人监视我,尤其是这种偷拍的行为,我绝对不能忍受。 而你呢,却还要在我的底线上践踏,盛晴天,你真以为你是谁呀? 说到底,你和你那个蠢猪儿子一样蠢。 我真是想不明白,像你们这样的两头蠢猪是怎么从我手里夺走仓廪总裁的位置的?我一心创办的仓廪,居然被你们这两头蠢猪给霸占了。 我能不生气吗?我现在看见你们两个就恶心,我恨不得把你们两个拆了皮,剥了骨扔进18层地狱里狠狠地折磨!” 傅庭州的唾沫星子都溅在了盛晴天的脸上,而此时的盛晴天除了浑身颤抖的求饶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小傅。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嘛,这只是一个意外呀。 我,我只是担心老爷子他的身体,所以来这里看看,我听到走廊内有动静,以为是小偷之类的进来了,就躲在柜子里想要拍下来,等警察来的时候当做证据。 可是我没想到这里面进来的人是你呀。” 这样拙劣的理由在傅庭州眼里.......他觉得这是盛晴天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这样的理由,要是我说的话你会信吗?” “我......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的确有些荒谬,但事实就是如此。小傅,从小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呀,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们都是一家人啊,难道我还要害你不成? 刚刚的视频只是一个意外罢了,我在看到你进来之后,本来就想把视频关掉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我的手机居然出了一点小毛病,视频怎么也关不上了,所以你才会误以为是我在偷拍你。 我真的,很抱歉是我的错。我马上就去换个新手机好不好?再也不用这个破手机了。” 盛晴天把这一辈子能想到的谎话都想了出来。 可是这些话,让傅庭州越听越是觉得他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而就在此时,傅庭州突然意识到,他今天绝对不能让盛晴天活着走出这个房间,因为一旦盛晴天活着走出这里,他的秘密就有可能会败露。 不,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这盛晴天一定会大肆宣扬地告诉所有人,他傅庭州今天在老爷子的房间里干了什么。 于是,意识到这一点的傅庭州一把掐住了盛晴天的脖子。 “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把我当蠢猪一样的骗了。 尤其是你们母子,有什么话你到地狱里说去吧。” “傅庭州你不能这么做,你绝对不能这么做,你要是这么做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种话傅庭州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他活到这个岁数,不知道有多少人跟他说了这句,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句话。 他一点儿都不怕,因为他从不信鬼神。 “好啊,那我很欢迎,等你变成鬼的时候来找我吧,到时候我会让你再吃一遍今天的苦头,让你知道,把我傅庭州当蠢猪一样的骗是什么后果!” 说着,傅庭州手里用着的力气越来越大了。 他掐着盛晴天的脖子掐得吱吱作响,掐得盛晴天不停地咳嗽,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吐在地上了。 “咳咳咳......咳咳咳......傅庭州,警察会查明我是怎么死的。你以为你能跑的了吗? 再说了,你要是杀了我,我的尸体你要怎么处理呢?你总不能背着我的尸体离开这里吧! 所以,我告诉你傅庭州,我们做个交易,你留我一命,我就把这些视频删除!” 不知道傅庭州是不是真的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听完这句话之后真的松开了手。 随后,盛晴天立马借着这个机会,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她感觉刚刚憋气憋得眼珠子都要憋出来了。 就在她以为傅庭州会答应自己的要求之后,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上传来了一阵巨大的疼痛,还有砰的响声。 瞬间,她感觉有什么液体从自己大脑里流出来了,她用手摸了摸脸,却摸到了一滩鲜血,那是从她头里流出来的血。 瞬间,她被吓得脸色惨白,直勾勾地望着傅庭州。 此时的傅庭州,他的那张脸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魔一样,可怕。 “傅庭州,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要是杀了我的话,你没办法处理我的尸体,警察马上就会查到真相,到时候你也跑不了,你可千万不要做这样的蠢事!” “你能想到这点,我怎么会想不到呢?盛晴天,比智商,你和你那个蠢猪儿子是比不过我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傅庭州已经开始活动他的手腕了。 随后他扭了扭脖子,像是做出了什么巨大决定一样,下一秒就要通知盛晴天。 “你说得很对,如果我杀掉你的话,的确没有办法处理你的尸体,可是我不杀你的话,我又担心你把今天的这事说出去,这样的话我不就完蛋了吗? 你这个阴险狡诈卑鄙可耻的老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凡我今天饶了你,你就会趁我不在的时候,把我今天所做的事全都告诉给别人? 我傅庭州才不是蠢蛋呢,我有的是办法,怎么对付你!” 此时的盛晴天,已经被吓懵了。 她死都没有想到,傅庭州居然想出了杀她和不杀她之间的,第3个办法。 这让她感觉非常不好,后背发毛的厉害,她不停地运转大脑,竭尽全力在想,这傅庭州想出来的第3个办法到底是什么? 第409章 假意关心 “杀了你?不行,不杀你。也不行。 唉,真是为难了,本来我不想做这件事的,可是你呢,把我逼到了做这件事的地步上。 盛晴天,要怪你就怪你自己,可千万不要怪在我头上,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被迫做出这些事情的。” 傅庭州把自己说得十分无辜,像是实验室上的小白鼠一样。 可他分明是拿着屠刀的屠夫啊。 盛晴天被吓得不停地用指甲抠着衣柜里的木头,她试图尖叫,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可是嘴巴刚一张开就吃了一个傅庭州的拳头,直接把她打到了闭嘴。 因为傅庭州的一拳头下来,打碎了她的两个门牙,她一吞,就把门牙给吞进去了。 瞬间,盛晴天的胃里就多了两颗带着血的门牙。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发出动静,放心很快就结束了,我技术很好的。”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什么技术很好?傅庭州,你快放开我,不然我真的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好了,我是压根就不会给你做鬼的机会,你还怎么放不过我呀?我会让你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多好。” “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不要这样好吗?赶紧告诉我!” “来闭上眼睛一点都不疼的!” 虽然,傅庭州嘴上说着,让盛晴天闭上眼睛,可这盛晴天哪里敢闭上眼睛啊? 她担心只要一闭上眼睛,傅庭州就会凭空多出一把刀子,然后狠狠地插在自己心脏上,让自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闭上眼睛的,因为她实在是太害怕了。 “好吧,那你就睁着眼睛。” 话音刚落,傅庭州就看了一眼手表,他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要是再拖下去的话,傅家的其他人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他就要遇到危险了。 于是,他又举起拳头朝着盛晴天的脑袋狠狠砸去,砸了几拳,盛晴天就被砸得没有了意识,昏昏沉沉地晕倒在了衣柜角落里。 于是,傅庭州一把将她从衣柜里拽了起来,翻了个面,呈现出背部朝天的姿势。 接着,傅庭州就高高地抬起了他那双穿着黑色皮鞋的脚,用脚后跟狠狠地朝着盛晴天的脊椎踩去,他非常地用力,每一脚都把深深踩到骨头。 踩得吱吱作响。 在踩了大约一分钟之后,傅庭州停了下来,用手摸了摸,他刚才踩过的盛晴天的脊椎。 现在摸起来像是一块没有骨头的五花肉一样软烂。 这下,傅庭州嘴角微微扬起,他满意了。 但是,为了防止盛晴天还有再次醒过来的可能,他又朝着脖子上面的位置补了几脚。 在看到盛晴天嘴角里溢出的鲜血之后,傅庭州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这会的他,脸上也被溅了不少的鲜血,看上去是刚杀完人的样子。 他深呼吸一口,连忙跑到房间内的洗手间洗了一把脸,重新梳好了头发,把身上多余的血迹全都擦干净了。 随后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空洞,如同恶魔般的自己。 那一刻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眼角处也开始有了皱纹原本紧实光滑有弹性的皮肤,突然间好像有些松弛的感觉。 这让傅庭州在心里有些难过。在他的记忆里,这具身体一直都很年轻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呢?真是可惜啊,为什么人总是逃不过时间的制裁呢?他多么想将年轻的身体停留在永恒啊。 洗完脸之后傅庭州又看着镜子,他觉得自己现在要开始演戏了,得把表情和神态做得好一点,要是被别人发现,那可就完蛋了。 于是他一个人站在镜子面前开始练习了表情。 在练习了几分钟之后,他觉得可以差不多了。 于是他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用脚在上面狠狠踩了几下,制造出上面都是泥土的假象,接着又重新穿到了自己的身上。 随后他从洗手间出去,将倒在血泊里的盛晴天抱了起来。 走到楼梯口的位置时,他的步伐突然加快眼泪也跟着一起流了下来,他边哭边喊边抱着盛晴天。 “快打120,快打120,快把大夫人送到医院去了,你们这些人干什么吃的?大夫人在爷爷病房里摔倒了,你们都不知道吗? 愣着干什么?快打120啊,快呀快呀,谁不打我弄死谁!” 一旁的几个佣人被傅庭州这副模样吓得惊呆了,尤其是在看到他怀里满身是血的盛晴天之后,更是吓坏了。 有些人被吓得直接丢掉了手里的卫生工具,张大嘴巴静静地看着。 但还是有几个冷静的女佣,在看到这种情况和傅庭州嘴里说的话之后,立马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在救护车来之前,傅庭州一直紧紧站在盛晴天面前,生怕盛晴天出现什么意外一样,他甚至不放心护士抬担架,而是自己慢慢抬了上去。 “我们家大夫人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你们给我等着,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把大夫人救回来,知道吗!” 傅庭州歇斯底里,这会他的脸上全是眼泪。 女佣们都在一旁窃窃私语。 “天呐,傅少爷真的好关心大夫人啊,虽然他们不是亲母子,可我怎么感觉傅少爷要比大夫人的亲儿子还要孝顺啊。” “是啊是啊,听说大夫人在老爷子的房间里摔倒了,还好是傅少爷及时发现把他抱了出来,要不然的话看那个情况,我觉得大夫人可能也要出现意外了。” “天哪,傅少爷真是太善良了,他明明知道大夫人的儿子夺走了他的公司,可是他居然还愿意帮助大夫人,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不帮了。哇,不愧是傅少爷,真是太善良了,我真想嫁给他。” “........” 听着女佣们的悄悄话,傅庭州心里燃起了一股兴奋的感觉。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想等过一会儿傅家人来的时候,肯定要先问这些女佣发生了什么事。 而他故意在女佣们面前痛哭流涕,演了这样的一出戏。 到时候,这些女佣就会告诉傅家的其他人,他傅庭州对盛晴天多孝顺,多么的在乎盛晴天。 到时候,他傅庭州就是傅家的大好人了。 第410章 打成植物人 等傅庭州跟着他们一起去医院的时候,盛晴天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 按照他的计划,这会儿的盛晴天应该被抢救,从抢救室出来的时候应该会成为植物人。 他想,他那些拳头都打在了盛晴天的脊椎的神经上,对于力度的把握,傅庭州还是很有自信的,他知道这种力度不至于让盛晴天死亡。 “傅庭州,你把我妈怎么了?” 这个声音一听就是傅海晏的,傅庭州知道他会来,但是有点意外,他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他转身,轻蔑地看着傅海晏。 “我把他怎么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傅海晏你还得感谢我呢,要不是我的话,你妈早死了。” 傅海晏明显不相信傅庭州说的话,他跑过来扯住傅庭州的衣领,随后破口大骂的质问: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你的话,我妈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是你干的吧!” 反正不管傅海晏怎么说,傅庭州都一口咬定就是盛晴天自己摔倒,然后他出于好心才把他赶紧送到了医院里。 “我为什么要把它变成这个样子?傅海晏,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这么心狠的人吗?你这是在诬告我不会再理会你!” “我诬告?傅庭州,你心里一直都在记恨我夺走了你的仓廪。这次你肯定是在报复我们!” “我报复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像你这样的渣渣,我连多看都不会看一眼,还报复呢,只会脏了我的手罢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让整个楼道内充满了浓郁的火药味,似乎只要谁的语气在过激一点,就会点燃这些火药,然后爆炸发生可怕的事情。 而一旁的护士说了很多遍上两人不要再吵,但两人都没有在意。 或许是周围来来往往的目光,让两人有些尴尬,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之后才决定去天台那边继续说这件事情。 “就算是摔倒的话,怎么可能会摔得这么严重!” “我怎么知道怎么会摔得这么严重,你妈没脑子从楼梯上滚下来,翻了好几个大圈,摔成这个样子也很正常吧?” 傅庭州站得笔直,他那张脸上虽然被照耀着温驯的阳光,可是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千年寒冰。 就算是阳光,也没有办法照亮他心里的黑暗啊。 不过这个时候,傅庭州一直在想。 这帮蠢蛋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发现傅老爷子已经死了? 他想估计的几个小时之后,等医生过来给傅老爷子换药的时候才会发现吧。 因为傅庭州在确认付老爷子死亡之后,就把他的身体摆回了原位,重新插好了那些管子和仪器。 单单是从外面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老爷子早已经死了,尸体都硬了,除非走近试探性地拍他几下才会发现。 于是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傅庭中脑海里开展了。 他开始想,说不定可以把傅老爷子的死嫁祸给盛晴天。 到时候,就说成盛晴天为了让他的儿子傅海晏继承家产,专门跑到老爷子的房间,强迫老爷子签订遗嘱,老爷子拼命反抗推了一把盛晴天,所以才导致了两人这样的场面。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傅庭州就觉得非常可行,一来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傅家,二来还可以扳倒性侵天母子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喂,傅庭州!你干什么了?很心虚了吧,这会半天话都不敢说?” 傅海晏的声音打断了傅庭州的思绪。 傅庭州突然猛地看向他。 这个眼神让傅海晏一下子惊慌失措,那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傅庭州想要杀死自己。 他不知道这是错觉还是什么。 “傅庭州你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 傅庭州冷漠的看着他那高高在上的眼神,似乎是在看路边的一条没人要的野狗。 “我心里能怎么想呢?嗯,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看来你已经看出来了好吧,那你说一说我心里在想什么,你要是说对了我就告诉你。” “什么啊?什么叫说对了你就告诉我,我要是说对了,还需要你来告诉我吗?傅庭州你这个人真的很装,直到现在你都还在装!” “对呀,我就是这么装怎么了?你这个蠢猪,我看你是压根就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你只是想诈我的话而已。 好了,我已经没有时间跟你这头蠢猪继续在这里废话了,我要去抢救室看看,看看你妈有没有被抢救出来。” 说完,傅庭州头也不回的走了,在他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傅海晏又追了上来,但是傅庭州压根就没有等他的意思,转身就进了电梯,随后按上了电梯门。 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傅庭州又提醒了他一句话。 “喂,你这个蠢蛋,可别忘了我是你妈的救命恩人,你有我就死了,以后对我放尊重点!” 什么救命恩人? 傅海晏知道自己虽然不够聪明,但是他也能明白,他妈妈绝对不会就这样摔倒还摔成这么严重的样子。 刚刚傅庭州的语气明显就是心里有鬼,但是这小子的心理素质实在是太过硬了,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于是傅海晏决定去傅家老宅一趟,他想,那里是出事的地方,那里的佣人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没有拖时间,直接跑出医院,开着车冲向了富家老宅。 回到老宅的时候,除了一些佣人之外,基本上没什么人在这里了。 因为他们都去医院看盛晴天了。 而傅老爷子的房间是禁区,平时除了特定的医生过来根本不让外人进去,就连送饭的佣人也不行,所以没有人靠近那里。 傅海晏一直往前走,终于在洗衣房里看到了几个佣人。 “喂,你们几个都知道我妈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吧?” 这几个佣人恰好就是付傅庭州今天下午搭过话的那几个佣人。 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女佣站了出来,她说道: “啊,大少爷我们知道,今天下午的时候,大夫人突然在老爷子房间附近摔倒了,摔得很严重,但是因为那个地方平常没有人过去,所以我们都不知道。 是傅二少爷及时发现,才把大夫人送到了医院里。” “不可能,你撒谎,你们是不是和傅庭州那个老狗贼串通好了,老实回答我!” 第411章 挑衅 “冤枉啊,真的不是这样,大少爷我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话惹得傅海晏火冒三丈的。 他没想到,连这么小的几个佣人,都敢对自己撒谎了。 难道自己在傅家的地位真的就这么低吗? 【啪!】 于是一个响亮无比的巴掌,直接落在了说话的女佣脸上,打得她瞬间眼泪鼻涕直流,蹲在地上,半天不敢吱声了。 傅海晏怒气冲冲,握紧拳头看着他。 “这就是骗我的下场,你以为我不知道下午发生了什么事吗?” “大少爷,我说的都是实话呀,事实就是这样,你还要我怎么说呀?” “闭嘴,你这个骗子,明天我就开除你!” 恐吓完这个女佣,傅海晏又把目光对向了其他人,他恶狠狠地看着那几个女佣咬牙切齿道: “你们几个最好把今天下午的情况如实告诉我,要不然下场就和一个贱人一样!” “可是今天下午的情况就是这样啊,是傅二少爷他救了大夫人,大少爷我们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如果你有什么疑惑的话,你可以问问傅二少爷,他可以为我们作证啊!” 气得傅海晏两眼一黑,差点晕倒在地上。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女佣的鼻子挨个骂了一遍。 “好啊,好得很啊,你们都是傅庭州的狗是不是?这么护着他? 好啊,等我查明了事情的真相,我把你们这帮人全都弄死,我要让你们知道当傅庭州的狗是什么下场!” 看来,在傅家的这群佣人里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于是,傅海晏就想,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真相查明了? 或者说,他不需要查明真相,他只需要傅庭州承认自己的罪行,承认他伤害了自己的妈妈。 头一次,傅海晏冷静了下来,他蹲坐在傅家门口的台阶上摩挲着下巴。 他盯着蔚蓝色的天空,天空上时不时会滑过几只漂亮的飞鸟,他想,到底用什么办法好呢? 突然,他听见飞过天空的一只鸟叫了一声。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傅海晏想到了办法。 他依稀记得傅庭州,是有一个儿子在的,而这个儿子一直在他妈妈那里养着。 对,就是这样,傅庭州还有一个儿子在! 这让傅海晏瞬间燃起了希望,他心想,如果他能把这个儿子给绑走的话,说不定就能用这个儿子来威胁傅庭州了。 傅庭州就算再怎么冷血,也不会对自己的儿子置之于不顾吧。 于是,傅海晏马上动身了。 他不知道傅庭州把儿子藏在哪里,只知道藏在了他妈妈的那里。 于是傅海晏装模作样地给傅庭州的母亲盛晴岚打了一通电话。 “喂,姨你在吗?我是海晏呀!傅庭州他现在有点忙,让我帮忙照顾一下他儿子,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接他!” 傅海晏原本以为要把这儿子弄到手,得花费一些功夫,可是没想到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盛晴岚居然出乎意料的直接同意了。 甚至连这条信息的真实性都没有确认。 傅海晏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一切都这么顺利? 但是他没多想,他只觉得可能是因为盛情兰比较相信自己吧。 于是傅海晏按照盛晴岚给的位置,去把孩子接了回来。 这孩子两岁不到,但是身体差的很,还不会走路。 就连站起来也吃力,看着居然让人感觉有些营养不良,这哪里像是傅庭州一样的孩子,他的孩子条件会这么差? 于是,傅海晏骂了一句,他心想这个死畜生居然对自己的孩子都这么差,连口吃的都舍不得给孩子! 于是气不过的傅海晏跑到母婴店给小孩买了一大堆辅食,他抱着孩子在车位置上喂饱之后,才把孩子哄睡,然后放到了副驾驶上。 接着他吞了吞口水,拿起手机拨通了傅庭州的电话,他在一遍遍告诉自己,待会千万不能紧张,一定要用这个孩子来威胁傅庭州。 他觉得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唯一的底牌了。 在电话开始嘟嘟响的时候,他的心简直悬到了嗓子眼。 “哦,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傅庭州那冰冷声音出来的瞬间,傅海晏感觉有一股寒意顺着电话线爬了过来,他的手几乎都要被冻结了。 他心想,这傅庭州真是个可怕无比的男人啊。 但即便是心里没有底,他还是强行硬撑起了一口气,努力将自己的语气变得严肃变得让人害怕。 “是我,傅庭州。 我告诉你,你儿子现在在我手上。” 他本以为傅庭州会因此感到害怕,可是没想到傅庭州居然还是轻飘飘的令人讨厌的模样。 “我儿子在你手上,哼,所以呢,你想要干什么啊?让我想想按照你这个蠢猪的脑回路,你应该是想用我的儿子来威胁我吧,是不是?” 心思被拆穿的时候,傅海晏明显紧张了一下。 “我是........ 是又怎样?我就是想用你的儿子来威胁你,虎毒不食子呢,难道你傅庭州的心硬得跟一块铁一样吗?” “哎呀,我的心还真是硬得跟铁一样呢。” “你,你什么意思?傅庭州你肯定是故意这样说的对吧,你以为你这样说了我就不敢伤害你儿子了,是不是,告诉我是不是!” 然而他得到的回应,却是傅庭州一个轻描淡写的笑,那笑容里除了嘲讽之外,听不出第2种情绪。 这让傅海晏恼羞成怒。 “哎呀,如果你真的想用我儿子来威胁我的话,至少应该做些什么事吧? 像你这样的蠢猪,像你这样的懦夫,哪里来的胆子敢对我的儿子下手。傅海晏,你这个蠢猪,你敢把我儿子推进河里吗?你要是敢的话,我就说你不是个懦夫!” 这句话就是在疯狂地挑衅傅海晏,疯狂地在他底线上践踏。 因为傅海晏从小性格有些内向,所以人人都叫他懦夫,而长大之后就成了他心里一道永远也无法抹去的伤疤,每次只要听到有人叫他懦夫,他就会气得失去所有理智做出可怕的事情。 而傅庭州现在就这样叫他,摆明了就是想让他发疯。 “好啊,把你的儿子扔进河里,我当然敢了,傅庭州你可不要后悔!” “死懦夫,我才不相信你有这个胆子呢!” “我敢不敢你马上就知道了,接下来我给你拍一段视频让你看看我敢不敢,你这个畜生居然敢叫我懦夫!” 第412章 以为我不敢是吧? 说到底还是此时的傅海晏情绪上了头,被傅庭州给利用了。 而傅庭州在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甚至直接在电话里笑出了声。 这种咯吱咯吱的笑声,让傅海晏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不敢什么不敢他傅海晏还有什么不敢的事情,他们从傅庭州手里把苍蝇抢过来了。还有他不敢的事吗? “傅庭州,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现在非常清醒,你要是再逼我的话,我就真的要把你儿子推到河里去了!” “我逼你,我什么时候逼你了?傅海晏,你说这话未免也太搞笑了。我只是说你是个懦夫而已,而你却要把我的儿子推向河里,呵,你就是懦夫啊,我就是断定你不敢,怎么了!” “我警告你不要叫我懦夫,我这辈子最讨厌听见这两个字!” “噢,为什么是因为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的人吗?而我这样叫你也只不过是说到了你的心坎里让你破防了。哼你妈要是知道他生了一个这样的懦夫儿子估计要气得从病床上直接跳下来了吧,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他不用看医生了,直接被你给治好了神医啊。” 傅海晏差点把手机捏碎他的掌,心里冒出了一层湿乎乎的热汗,差点把手机划在地上。 而就在此时他弄出的动静惊醒了小孩父亲周的儿子开始哇哇大哭。 这种孩子的哭声格外刺耳,让原本就心烦意乱的傅海晏更加接近疯狂,他现在真的很想一把抱起这个孩子,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说到底也是可笑,上一秒这傅海晏还在给小孩买各种宝宝辅食贴心地喂他吃东西,下一秒他居然就像恶魔一样的想把这个孩子摔在地上摔死。 不过傅海晏认为这并不是他的错都是傅庭州的话要不是他的话,自己怎么会情绪失控成这个样子。 “傅庭州我知道你是在赌,我不敢对你的儿子下手。 但是我要告诉你,我现在很庆幸我的确敢对你儿子下手。 要是让我放过你儿子也行,我有一个条件你告诉我真相,是不是你把我妈弄成那个样子的,你要是承认了,然后主动到大家和长辈的面前认错,我就把你儿子原封不动的送回去,我保证我不会动他一根汗毛。” 而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傅庭州又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更加亲密,冷血无情。 尤其是在经过电话喇叭的时候,这笑声让人更加的多了几股火气。 傅海晏咬牙切齿,在最后一秒他本想把这个孩子摔死,可是当他的手抱到孩子娇小的身体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妈妈还在医院抢救呢。 当然是自己的妈妈最重要啊。 “你怎么对你的救命的人这么说话呢?傅海晏,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是你妈自己不小心在楼梯上摔倒,被我及时发现送到了医院! 要不是我的话,你妈这会儿尸体都凉透了,还不赶紧好好感谢我?而你居然在这把我儿子绑了威胁我!” “傅庭州你放你妈的屁!我妈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我妈身体健康着呢,而且只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而已,会把所有的脊椎都摔断了? 很明显就是被人打断的,而这个打断的人就是你傅庭州吧。好了,我已经不想跟你废话了,你现在就给我承认,要不然的话你儿子真的会被我扔进河里,现在我已经举着他了,我脚下就是河,我在西城区这边。” 听到傅海晏一口气巴拉巴拉说了这么多,傅庭州感觉有些头疼了,他默默点了一根烟,打火机咔嗒的清脆声,在电话那里十分明显。 傅海晏想,这个死畜生这么危急的关头,他居然还有心情抽烟,真是臭不要脸。 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傅庭州说出的话也更加臭不要脸。 “死懦夫,你今天要是不把我的儿子扔进河里,我这辈子都看不清你,你这辈子都是个懦夫,怎么你敢吗? 我猜你肯定不敢像你这样没本事的人,除了会从别人手里偷东西之外,你还会什么呢? 我的心血我的仓廪,都被你偷走了,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偷的?哼,还想用我的儿子来威胁我,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在乎我的仓廪!来,你把我儿子扔下去,你要是不扔的话,这辈子都瞧不起你,你就不算是个男人!” 这几句话直接让傅海晏抓了狂。 “傅庭州,你tmd听不懂人话是吗?我是在问你我妈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干的,只要你承认了,我就马上把你儿子送回来,原封不动的送回来,一根汗毛都少不了他的,你这个畜生一天天说我懦夫干什么!” 而傅海晏越是抓狂,对面的傅庭州就越是冷静。 “听不懂人话的是你吧,我说了你把它扔下去,你要是扔下去的话,或许我会考虑考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说不定我心情好了,觉得你是个真男人,我就承认了。” “虎毒不食子,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你果然是死畜生。” “嗯嗯嗯,说得好说得好,我是死畜生,那你是什么呢?懦夫。我要挂断电话了,我可没有空整天陪你这个懦夫继续在这里费口舌。好了,时间到了,我要午睡一会儿了,扔不扔随你吧,拜拜。” 没想到傅庭州居然真的绝情的把电话给挂断了,这让傅海晏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回他的耳朵里全是小孩啼哭令人烦躁无比的声音,他听着这些声音,感觉想要用自己的指甲把身上的皮肤全部划破。 “你这小畜生别哭了行不行?你爹那个死畜生根本就不管你的死活,我真不知道,我费尽心思把你弄出来干什么?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这孩子还小得很,完全听不懂傅海晏到底在说什么,他以为傅海晏这是在逗他笑呢,于是他就很配合地咯咯咯笑了起来,那温暖的笑容成了一根刺扎在了傅海晏的眼睛里。 他心想凭什么自己的妈妈要遭受这样的罪,而他傅庭州的儿子居然要在这里笑得这么开心,凭什么? 简直无法饶恕啊。 傅海晏想,我不相信你傅庭州真的不在乎你儿子,既然你这么说我的话,那我就做给你看,反正我妈已经成那个样子了,那我毁掉你的儿子也是你罪有应得! 于是,傅海晏最后还是把那双充满罪恶的手伸向了孩子,他将手机放在一边,打开了录像模式,然后在摄像头的范围里记录下了自己把孩子扔进河里的过程。 当看到河面上的水花逐渐变小,周围也不再听得到小孩的啼哭声时,傅海晏才有心慌了。 突然有一瞬间,他想把这个孩子捞上来。 第413章 “孝心” 可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水面上早就平静得没有一点动静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时候傅海晏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把傅庭州的儿子扔进了河里。 “该死,怎么怎么会这样,我没有想把他扔进河里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傅海晏一下子没绷住,情绪失控地坐在地上。 他没想到自己真的做出了这样残忍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和傅庭州这个畜生一样心狠手辣了。 而此时的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忏悔。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手机上的摄像头一直是开着的。 ........ 到了晚上的时候,傅海晏才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傅家。 但是到傅家的时候,他才发现今天的一切都不大对,为什么傅家上上下下都用白布盖住了? 整个傅家,从原本的彩色变成了灰白色,有一股十分诡异的气息围绕着。 傅海晏后背一凉,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可能是爷爷出事了,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整这样大的动静呢? 意识到不对劲的他,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脱下外套,直接朝着大厅内跑去。 刚跑到大厅的时候,他就突然发现一大堆人围在那里,所有人都在痛哭流涕。 他随便抓住一个人,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子他去世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医生不是说情况在好转吗?你是不是在撒谎?” 没有人理会傅海晏的这些问题了,所有人都开始下跪朝着老爷子房间的方向。 而在这些人群中,傅海晏一眼就看到了跪在最前面的傅庭州。 他想冲上去抓住傅庭州的领子,问问这一切是不是他干的? 可是因为前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压根就过不去,只能站在最后面的位置看看情况再行动。 其实现在的他,并不怎么关心傅老爷子的死活,他只想知道他那个在医院的妈妈怎么了,因为他听主治医生说,他妈妈的情况很严重,脊椎都被弄断了,就算是恢复好最好的情况也是植物人,永远都不可能再醒来。 但是看现在的情况,傅海晏也明白在这个傅家里,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人真正关心他的妈妈。 他想他那个可怜的妈妈,这会应该还在医院的病床里躺着,说不定甚至连抢救室都没出呢。 “大少爷,您今天一整天都去哪了?你不知道啊,老爷子他......老爷子他临走前还想见见你这个大孙子呢,可是啊,一切都晚了。” 说话的这人是傅家的老管家,他从傅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跟着他了。 虽然他只是一个管家,但是在傅家他很有发言权,因为老爷子在的时候他就是老爷子的第2张嘴,总是替老爷子传话。 “我、我在医院看我妈呀,我妈伤得那么重,我很担心她。” “大夫人只是成了植物人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老爷子去世了,听说他在去世前留了一份遗嘱呢。” 管家的这番话像是一根带刺的鞭子狠狠地抽在傅海晏身上,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他想,什么叫只是成了植物人而已? 什么叫只是成了植物人而已! 难道在这群人眼里,自己的妈妈的生命就这样一文不值吗?被打成那个样子,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可以一笔带过吗?凭什么?难道他妈妈不是人吗?她可是傅家的大夫人啊! “大少爷,我现在很能理解你的心情,大夫人变成了这个样子,我知道你是最难过的,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老爷子。老爷子走得很突然,留下了很多事情都需要处理,这几天你就不要去医院看大夫人了,安心的留在这里处理事情吧。” “傅家有这么多儿子,没我一个也是可以的,我要去医院照顾我妈。” “不用的大少爷,我们安排了护工去照顾大夫人,你是傅家的大少爷,在这个关键的点上,你绝对不能离开傅家半步,要不然的话,你就不要怪我采取强制措施了。” 管家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不能让傅海晏离开傅家,不能让他去医院再看看自己的妈妈。 真是冷漠又无情啊,傅海晏心里想,为什么他要这么倒霉地遇上这种事情呢? 就在他想要怎么办的时候,耳朵里突然传来了傅庭州的声音,于是他立马警觉了起来,他知道傅庭州的畜生肯定没安好心,还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来恶心人呢。 于是他的目光就朝着站在最前面的傅庭州看了过去。 傅庭州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头上还带着小那双眼睛红得肿了起来,双眼皮肿得连褶皱都看不到了,让人看上去就是哭了很久很久的样子。 所有人都觉得傅庭州是一个十分有孝心的好孙子,可只有傅海晏知道这死畜生绝对是装的,因为,他已经深深刻刻体会到了傅庭州的演技到底有多高超。 他就这样静静地跪在人群的最后面,听最上面的傅庭州放屁。 “各位,这次爷爷走得太突然了,我实在是太伤心了,所以情绪失控才会哭了那么久,真是抱歉了。我不该在大家面前失控的,请大家尽情地指责我吧。” 他这话出来,让原本可怜他的人觉得他更可怜了,于是纷纷开口安慰道: “傅二少爷您别这么说,您是因为太孝顺了,所以才这样的,我们怎么会笑话你呢?” “是啊是啊,少爷您实在是太孝顺了,像您这样孝顺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了你不要再伤心难过了,不然我也会跟着一起伤心难过的。” “........” 所有人都觉得傅庭州是一个有孝心的人,甚至为他的孝心感动到痛哭流涕,而只有傅海晏看出来了。这个死畜生就是在演戏。 果不其然,在下一秒傅庭州就开始了他的尽情表演。 只见他那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的眼睛里,又硬生生挤出了几滴眼泪。 随后,他唾弃了几下哽咽的说道: “对不起大家,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所有人,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们的,可是我又担心爷爷的身体,所以一直都没说,而现在我就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 第414章 遗嘱写的人是我 这傅庭州要说的话,到底是什么? 傅海晏浑身颤抖,一滴汗液从他的发丝里冒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他侧着头微微一看,就看到了汗液融在地面上。 等等—— 那一瞬间,傅海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心想,该不会是那件事...... 如果真是那件事的话,那么傅庭州所做的这一切,都情有可原了。 “二少爷你就说吧,我们都是自己人。” “是啊二少爷,你说吧,你这么有孝心,又有能力,大家都很看得好你呢,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啊!” “......” 没有人知道,傅庭州到底要说的什么事情,而只有跪在最角落的傅海晏,心里猜到了他想要说出口的话。 而此时的傅庭州,已经站在了台阶上,他转身看着众人,就像是神在俯视众生一样。 只见他用手背抹了抹眼泪,随后将胳膊努力伸到最长,接着伸出手指,围绕着人群比画了一圈,最后他的手停在自己的面前,竖起大拇指,指向了自己。 “我想说的是,早在今天早上,爷爷他就将已经立好的遗嘱,交给了我。 他在遗嘱里很明确地写了,将由我来继承傅家家主的位置,另外,仓廪的总裁还是我。 这里有爷爷的亲笔签名,还有手印!” 说这话的时候,傅庭州心底的高傲达到了顶点,尤其是他在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时候,那不可一世的气质,就是像在向所有人宣誓主权。 在此之前,大家都听说了老爷子有立遗嘱的事情,可是谁都没有见过真正的遗嘱到底长什么样。 而现在这份遗嘱,居然出现在了傅庭州手里,这让有些人感觉不可思议,他们有些不相信。 而富天舟似乎是料想到了人群中肯定会有人不相信自己的,于是他直接说道: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肯定是不愿意相信我的,因为之前我做了一些错事,让爷爷惩罚我了。 但是我想说的是这份遗嘱千真万确,我愿意以我的灵魂所发誓! 如果这份遗嘱有半分造假的嫌疑,那么我傅庭州的灵魂将永坠地狱,永远不得超生!” 有了这样的气势,不管他嘴里说出什么话,都会让别人以为这是真话。 “这......虽然你以你自己的灵魂起誓,可是我们还是不相信老爷子真的立了遗嘱的话,不应该提前告诉家族中的其他长辈吗? 为什么会直接传到你傅庭州的手上呢?这点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你在伪造遗嘱啊?”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老爷子生前最喜欢的不就是傅二少爷吗?二少爷聪明伶俐又这么能干,白手起家创办了一个这么大的仓廪,给我们傅家带来了多少的金钱,你心里没点数吗?你现在就在这里质疑二少爷,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嫉妒啊?” “你这臭婆娘说什么呀?我只是怀疑一下这份遗嘱的真实性,因为在此之前我们当中没有任何人见过这份遗嘱,只是现在光凭傅庭州嘴上说说而已,你以为我会这么蠢就相信吗?” “拉倒吧,我可是见过傅老爷子笔迹,分明和上面的一模一样,而且那上面还有老爷子的手印呢,就算笔记造假,那手印也能造假吗?我看你就是嫉妒二少爷!” “臭婆娘,谁嫉妒他了!我看你就是被他这张妖艳的脸迷了心窍吧,不管他说什么,你都站在那一边觉得他说的是对的是吧,你们女人都会看实力,不经过大脑思考!” 吵架的这两人是傅家的两个表兄妹。 本来其他人也没在意什么,可是经过这男人这么一番搅局之后,也有人开始纷纷怀疑起这份遗嘱的真实性了。 在管家将两人拉下去之后,傅庭州冷静了下来,他决定好好向这帮人解释一下。 “各位安静一下,我知道你们会怀疑这份遗嘱的真实性,所以我就索性在这个时候把真相都告诉你们吧,希望你们不要因此而感到惊讶。” “什么真相啊?赶紧说吧。” 而在此时跪在最后排的傅海晏站了起来,他直勾勾地和傅庭州对视那隆起的拳头像是在警告傅庭中一样。 傅庭州自然看清楚了他的眼神,于是他也回了傅海晏一个十分轻蔑的笑。 这让傅海晏很是惊讶,他想为什么傅庭州不怕自己呢?他不怕自己把他做出的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全部说出来,让他身败名裂吗? 该死的这傅庭州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真相吗?很简单,其实这一切都是爷爷对我的考验罢了,我之前犯了一些错误,让爷爷很生气,所以爷爷给了我一些小小的惩罚,他在你们面前把我的仓廪给了傅海晏,可是私下里又把我叫了过去,他跟我说只要我能改正错误,总能让我继续回来继续接管我的仓廪。 而我也已经改正了我的错误,而这份遗嘱,就是爷爷去世前专门为我一个人留下的。 在这个世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上面有他的签名和笔印,这是为了防止别人不相信,他特地拖着沉重的身子,插着药管颤颤巍巍地签字按了手印。 你们真的不知道当时爷爷颤巍巍拿着笔签字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 我的心像是被人硬生生插进去了一把刀子,我当时难受得快要死了,我只是抱着爷爷,说爷爷不要签字,我不要你的遗嘱。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就好了,只要你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一口气说完的时候,傅庭州那张肿胀的脸又开始了落眼泪,这一次他落的眼泪比前几次都要多,都要真挚。 光是让人看着都觉得心碎无比了。 所有人都被他的这幅表演感动得稀里哗啦,痛哭流涕。 好像恨不得冲过去安慰一下他,不要再哭泣了。 而只有傅海晏依旧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傅庭州,你演戏演得可真好呀,需不需要我在大家面前说出所有的真相啊? 第415章 你这遗嘱,肯定是假的! 傅海晏本以为,他的这番举动会让傅庭州收敛一点。 可是他没想到,傅庭州的犀利的眼神居然看上去更加轻蔑了,似乎完全都不害怕他说的这些话。 不,他不可能不害怕。 他一定是装的,他怎么可能不害怕我,可是知道他做了什么事的人啊,只要现在我把他做出了这些恶心事全都读出来,他就会彻底身败名裂,所以说他怎么能不害怕呢? 这个该死的傅庭州,直到现在还在强装镇定,还在演戏,呵呵,有这样的觉悟不去拿个奥斯卡真是太可惜了。 “哦,什么真相啊?大表哥,那你就给我说一说吧。 我还真是很好奇了,难道说在这段时间里附加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哼,有了大表哥给我说清楚了,我想在座的其他人也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傅庭州因为情绪过度低落,整个人已经瘫坐在了地上,他的两只胳膊抖抖嗖嗖地勉勉强强支撑住了地面,才让他不至于在地上趴下。 尽管看上去已经伤心到了极点,像是一个只要用手稍微碰一碰就会碎掉的伤心的晴天娃娃,但傅海晏依旧能从他的那双眼睛里看到他的虚伪。 只是让他感到惊讶无比的是,傅庭州不光没有害怕,还甚至让自己主动把真相说出来。 这个畜生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难道说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在这个时候说出真相,然后做好了准备吗? 傅海晏觉得这有些不可能,他觉得这傅庭州就是在强装正经,就是在吓唬自己,他在赌自己不敢说。 呵呵,不敢说自己怎么可能不敢说呢?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好啊,傅庭州,其实你也早就知道真相了,只是你明知故问是不是?” 话音刚落,傅海晏就伸出手指着傅庭州的鼻子。 那气呼呼的样子,像是要把他打一顿一样。 而傅庭州却在此时装起了柔弱与可怜,他掉了两滴眼泪,依旧直勾勾的看着傅海晏: “哦,我知道什么呀?大表哥,你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只知道爷爷立了这份遗嘱。 关于其他的任何事情我都不知道,如果大表哥你真的听说了别的事情,请你告诉我好吗?只要是关于爷爷和傅家的,我都想知道,求求你了。” 没想到,这傅庭州还求上自己了。 呵,也好,那就直接把真相说出来好了,反正现在这里有这么多人,他傅庭州就算是抵赖,也没有办法一下子抵赖掉,而且这里还有附加的其他长辈,他们肯定能察觉到这件事情的异样,然后重新去把老爷子的尸体拿去尸检看看老爷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接着就能查明真相,就能把傅庭州这个死畜生彻底送到监狱里去,让他好好的反省。 说做就做,于是傅海晏清了清嗓子,用手背揉了揉鼻子,指着傅庭州的脸说道: “是你害死的爷爷! 你不光害死了爷爷,你还把我妈打死了,傅庭州,这份遗嘱根本就是伪造的吧,爷爷不可能给你签字也不可能给你按手印,你是什么样的东西?就算我们不清楚,难道爷爷还不清楚吗?爷爷这个人一向看人很准的。” 这话一出来,瞬间引起了场上的轩然大波。人们开始窃窃私语,因为确实有人说傅老爷子一直都看不惯傅庭州。 而看到这样场面的傅海晏心里也高兴了不少,傅庭州,可是你让我说的,那我就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真相。 虽然这个真相是傅海晏自己猜出来的,但是他觉得结局也大差不差。 于是傅海晏决定趁热打铁,继续讨伐傅庭州,他又开始说了: “怎么样,傅庭州,我说的对不对?这些恶劣的事情都是你干的吧?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我什么都知道!” 他们以为傅庭州会害怕地求饶,会让他不要再继续说了,接着就开始耍无赖,不承认自己干了这些事。 可是令傅海晏感到意外的是,傅庭州居然异常的冷静,冷静得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眼角默默地滑下了一滴泪落在地上。 似乎有人听到了泪水滴落时的滴嗒声。 “傅庭州,你这是害怕了吗?为什么不说话?不说话可就是默认了!” “是啊,是二少爷为什么不说话呀?难道大少爷说的是真的吗?天哪,这个太可怕了!” “不不,我才不相信二少爷是那样的人呢,肯定是大少爷。在胡说,如果大少爷说的是真的话,这个时候二少爷早被吓得赶紧承认,赶紧哭着道歉了,可是你们看二少爷的反应,他那么冷静像是做这种事的人吗?根本不像好吗?我支持二少爷!” “是啊是啊,我也支持二少爷!” “拉倒吧,我觉得大少爷说的才是真的,我可是听说傅老爷子一直都看不惯二少爷,怎么可能偷偷给他立遗嘱啊,肯定是.......他偷偷自己立的,然后冒充老爷子的笔记写了上去肯定是这样的,一般内心坏的人都会干出这种事情的。” 周围的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让傅海晏有些烦躁,不过他们又并没有感到生气,因为这把他说的越是厉害,他就知道傅庭州的心理防线就会被击溃得越来越厉害。 他在想傅庭州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开口说话呢? 如果傅庭州开口的话,又会说些什么话呢?会承认吗?会抵赖吗?傅海晏想,这傅庭州这么阴险狡诈,肯定会找各种理由抵赖的,绝对不会承认做过的那些事情。 “哦,是吗?看来你已经知道这些事情了,大表哥。那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瞒着呢?” 就在所有人叽叽喳喳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瞬间将房间冰冻住了,而这声音正是傅庭洲发出来的。 吓得傅海晏一个机灵,他心想什么鬼?这傅庭州这么快就承认了,一点抵抗都不做吗? 什么呀?看来刚刚的全都是虚张声势在吓唬自己了。 “看我说的没错吧,我就知道你傅庭州就是这么干的!那份遗嘱,根本就是假的吧!呵,赶紧给我滚下来认错!” 第416章 中了傅庭州的计! “不,这份遗嘱可是千真万确的,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假的?” 傅庭州已经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微微张着嘴喘着气,但眼神却依旧坚定无比的看着傅海晏。 那股异于常人的自信,让傅海晏心里跌宕起伏,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 他看着傅庭州那副模样,心想完蛋了,这会完全猜不出傅庭州这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或者说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傅海晏压根就猜不出来。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傅庭州,到现在了,你还要做垂死挣扎吗!” 傅海晏告诉自己,虽然自己不知道傅庭州这人心里怎么想的,但是现在的自己一定要保持镇定,一定不能害怕。一定要把气势拿出来,至少要在气势上压倒傅庭州告诉他自己是有把握的,不是无备而来的。 而傅庭州却异常冷静,他冷静的,就像是一个在月光下注视着猎物的吸血鬼。 “你之所以不相信我,是因为你觉得这份遗嘱应该立给你,对吗?你只是嫉妒我而已。 还有傅海晏,我一直念在你是我大表哥的份上,对你做下的那些坏事想着私下处理,可是没想到你居然今天把我逼到这个份上来,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念往日兄弟之情谊了。” 这话又出来,相当于又爆了一个猛料。 因为在傅家,人人都觉得傅海晏这人憨厚老实,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是也没什么坏心眼,这么多年了没干过什么坏事。 而傅庭州的意思很明确了,他知道傅海晏干过一些不好的事情。 于是在人群中就有人问道: “二少爷,大少爷他干过什么事呀?说出来也让我们听一听呗。” 干过什么事儿? 傅海晏本人一时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干过什么没良心的事儿。 他想他这辈子干过最坏的事,无非就是前段时间想要争家产的时候,对傅庭州动了一些歪心思而已,只是那些都只是他在心里想想的,并没有付出实践。 除了这个他还干过什么呢?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他心想这该死的傅庭州肯定又要造谣了。 “喂,傅庭州我可警告你不要乱说,我干过什么事儿啊?我可是老实人啊!” “你只是装出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其实,傅海晏你的良心真是坏透了,我本来想私底下跟你处理这件事情的,可是今天实在是没办法,我只好当着大家的面把你做过的这件坏事说出来,让大家给我评理!” “你这畜生肯定又要造谣来,你说说看我到底做过什么坏事,你要是说不出来我就弄死你!” 傅庭州轻蔑一笑,看着台阶下气喘吁吁的傅海晏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丝得意的气息。 他心想原本自己还在忧愁,要怎么彻底解决到傅海晏这个大麻烦,没想到这傅海晏倒是在今天主动送上门来了,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既然如此,那他傅庭州就不客气了,这个机会他就收下了。 于是他的嘴角以一种不正常的弧度勾起眼神犀利地看着台下的一切,随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在上面捣鼓了几下。 所有人都不懂,傅庭州怎么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开始玩手机了? 而就在这时,傅海晏心里突然有些慌了,他的右眼皮乱跳了好几下,这种感觉令他非常不安。 为了给自己一些安全感,他冒着胆子,伸出手指着傅庭州骂道: “喂,你这畜生怎么开始玩手机了啊?让我想想你该不会是想从手机上搜一搜,怎么对付我吧,或者说你在手机上找帮手?” 虽然他知道,傅庭州不可能在这样的关头做出这种无聊的事情,但此时此刻他只能用这种说话的方式来安慰一下自己。 因为,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一股十分危险的气息。 他感觉傅庭州这样子,可不像是开玩笑,也不像是在造谣,而是那种十分有把握,似乎真的要把自己做的坏事一下子捅出来的那种坚定的神情。 可是他自己又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做了什么。 “我玩手机? 抱歉大表哥,我可没有像你这么无聊,喜欢在这么危急的关头玩手机,我一向都是一个很认真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拿手机当然是在找东西啊,我知道口说无凭,必须得拿出证据来,所以我想请大家先看看证据,然后我再来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证据什么证据提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傅海晏心头一颤。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于是他紧张得浑身颤抖。 眼睛绷得很大,仔仔细细看着傅庭州的一举一动。 很快傅庭州就拿出了他所谓的证据。 只见傅庭州微微哈了口气,随后在手机内找到了一段视频,然后将这段视频按了播放键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视频不是别的内容,正是刚刚傅海晏把傅庭州他儿子扔进河里时候的视频。 当时傅海晏,只是想用这个视频来吓唬吓唬傅庭州,所以一时情绪上头给他发了过去,没想到却被他当了证据。 而刚刚的傅海晏情绪失控,早就忘记了这回事。 “什么我的天哪,没想到大少爷他是这种人,他居然.......居然把二少爷的儿子扔到了河里!” “我的天哪,太可怕了,虽然这个孩子是私生子,但毕竟他的身上也留着我们傅家的血脉啊,为什么要直接把他扔进河里呢?天呐,大少爷,你的心真是太狠了,你还在这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来诬陷二少爷!” “.......” 在视频播放完之后,傅庭州扑通一下跪在了所有人面前。 “我知道我的孩子是私生子,上不了台面,可是毕竟也是我的亲骨肉啊!大表哥,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我以为你是有什么难处或者是一时冲动犯的错误,所以我想私下跟你把这件事说清楚再讨论怎么处理的,可是你今天居然直接把我逼在了这个份上,那我只好说出来,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下,傅海晏算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原来他这是中了傅庭州的计,上了傅庭州的当! 第417章 我早就知道真相了 真是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自己怎么就那么蠢,怎么会情绪失控,好让傅庭州这个畜生钻了空子摆自己一道呢。 “遗嘱确实是真的,就是爷爷临死之前给我写的,因为每次提到这件事的时候我都很伤心,所以我并没有跟大家说明真实情况是我的错。 而傅海晏,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居然以为我推倒了你的母亲,把他变成那个样子,所以你为了报仇就把我的儿子扔进了河里,还拍视频发给我,以此来威胁我,你真是恶毒至极啊! 你以为我会这样放过你吗?我告诉你我会报警,你就是故意杀人罪你给我进去吧!” 说着,傅庭州脸上流下的眼泪越来越多,几乎要把他整个地淹没。 而他的情绪也在此时越来越失控,直到他缓缓地站了起来,但是又很快扑通一声倒在了地板上,失去了所有意识。 “哎呀,不好了,二少爷晕倒了,肯定是被大少爷给气的!” “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叫救护车把二少爷送到医院去了,还有你们。剩下的几个人赶紧报警,把大少爷抓起来,他杀了人,千万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来来来,先过来几个年轻力壮地跟着我,把大少爷控制住,可千万不能让他逃走了,他杀了人,杀的还是二少爷的亲儿子,我们可就不能这样轻易地放过他!” 这时候傅海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绝望地看着湛蓝色如水洗的天空。 突然感觉那天空好像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像是变成了一道黑纱直勾勾朝着他压下来要把他压死一样,他感觉自己喘不上气了,鼻腔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就连喉咙里都好像是被插了一把匕首进去。 他麻木得像是人形玩偶一样,被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死死控制住了四肢,随后他们将傅海晏牢牢的五花大绑。 直到被抬上警车的时候,傅海晏真就没有从这种麻木中恢复过来,他的眼神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一样,任何人都从其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而只有傅海晏自己在心里明白,这次和傅庭州的比拼,他输了输得太彻底了,输给了自己的无知。 他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 ....... 这一切事情的发展都按照傅庭州的计划那样进行。 傅海晏因为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他弄到了局子里直接被判了无期徒刑。 而他的母亲盛晴天,也因为被傅庭州踩烂了脊椎和神经,成了永远也无法醒来的植物人。 这样一来的话,整个傅家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傅庭州的秘密了。 而傅庭州也如他所愿,在傅家,办完老爷子葬礼之后,成功将大权交到了他的手里。 他从一个人人唾弃,人人喊打的家族弃子,成功逆袭翻盘成了傅家新的掌门人。 这种掌握自己人生,走上巅峰的事情,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真的成为了一个帝王,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的对手。 “喂,儿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过来休息一下吧,我给你削了苹果吃,还切成块了。” 傅庭州转身就看见盛晴岚坐在椅子上,她的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银色小刀,面前摆着一个精致的白色盘子,盘子里有几块削成块的苹果,看上去很好吃。 正好他现在有些口渴了,于是直接走了过去用手指抓起一块苹果放进了嘴里。 瞬间,苹果汁在他的舌尖里爆开,那种甘甜又清凉的滋味,让他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哦,真是谢谢你啊,老妈。”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呀,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有你这样聪明的儿子,我后半辈子不享福都难啊。” “怎么会呢?还是老妈你聪明啊,居然发现了那孩子不是我亲生的,如果是我的话,我还傻乎乎的不知道真相呢,把那小畜生当成我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待。真是蠢到家了,我居然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现在想起来真想给自己脸上狠狠地扇一巴掌。” 傅庭州自嘲地笑了几声。 接着他又往嘴里放下一块苹果,咯吱咯吱嚼个不停。 他继续问道: “不过老妈有一件事我挺好奇的,为什么你会发现那孩子不是我亲生的,说明陈云已经拿错了检测报告。啊,这孩子百分百就是我亲生的,你知道吗?我很相信陈云,你也很相信陈云,真是......” 闻言,盛晴岚笑了笑。 “因为你是我的亲生儿子呀,从小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对你的行为了如指掌,我甚至到现在还记得你长出第1颗乳牙的时候呢。 而那个孩子他的生活习性和小时候的你完全不一样,根本就是两个人。所以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孩子不是你亲生的,尽管后来我又去找了陈云,陈云还是说这就是你亲生的....... 虽然我也一直很相信陈云这个人,可是后来我还是决定在成员后,我的直觉之间我选择了相信我的直觉,因为只有母亲才是最了解自己儿子的呀,难道不是吗? 所以我抱着孩子偷偷去了别家医院,找了信得过的医生,重新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显示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我也就是在那一刻才终于知道,原来陈云这畜生一直在骗我们。” 傅庭州点点头,将最后的几块苹果全都吃了下去,看来他现在是真的口渴了。 随后他微微转过头,看着窗外盘旋的飞鸟。 “其实我发现陈云背叛我们多亏了楚韵啊。 要不是她之前在家里提醒我,不要再去碰陈云的那些药,我还真不会发现陈云这小子有问题了。 真是想不到了,我原本以为陈云是个十分忠诚的人,可是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谎言的味道,是我看走眼了。 虽然说他现在逃走了,但是只要他在这个地球,不管他藏在了哪个角落,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他找出来,然后亲手杀了他。” 第418章 三年之后 然而这个陈云就好像是真的人间蒸发了一样。 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不管傅庭州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他派出了很多人在全国进行搜索,很快就有人查到了消息,说什么陈云已经出了车祸,连尸体都被火化了。 尽管看着那火化名单上陈云的名字,还有身份信息都是对上的,但傅庭州就不相信,他觉得陈云这个人狡猾的,像是老狐狸一样骗了他们傅家10多年甚至20年。 像他这样的人不可能就这样白白地出车祸死掉,绝对不可能。 “出车祸死了?我才不相信这么荒诞的理由,陈云是什么人啊?他要是出车祸,死了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 “可是傅总,事实就是这样啊,我们联系了火葬场的工作人员陈云他就是出车祸死的,他的尸体也已经被火化了,因为他的骨灰长时间没有认领,所以就被火葬场的员工随意丢了。” “不可能,我说了他没死,他就一定没死。” 傅庭州坐在真皮沙发上伸出手看着自己拇指上那闪闪发光的祖母绿扳指,他的头发相比以前长了很多,于是他梳成了背头。 脸上相比之前也消瘦了不少,更加棱角分明了,尤其是脸颊处的位置,直接凹陷了几分。 但尽管是这样,他脸上的锐利依旧没有变。 下人被他这副模样和语气吓得不轻。 “傅总真的是这样啊,要不我把那个火葬场的负责人给您带过来,您亲自问问他。” “不,我并不想亲自问他。”傅庭州十分懒散地打了个哈欠,随后他才继续开口说话,“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火葬场负责人而已,当然不知道送来的人到底是谁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话一出来下人立马就懂了,他觉得傅庭州应该是想说,火葬场送来了一具尸体,然后给那个尸体打上了陈云的标签,可实际上那个尸体并不是陈云本人的,而是别人代替的。 “原来是这样嘛,那我明白了傅总,我会继续去追查的。” “嗯,去吧,如果找到了他,我允许你直接打死他,然后把他的尸体带回来就行。前提是这具尸体必须是他陈云本人的,要是让我发现你在骗我,那你的下场就跟他一样了。” “好,我知道了傅总。” 虽然这个新来的下人,并不清楚陈云是什么来头,但是他能从傅庭州的语气和说话的方式里面判断出来,这个陈云肯定和傅庭州有很深很深的过节,才会让傅庭州这么不惜代价的地毯式搜索,他甚至还说只要带回来他的尸体就行。 他想这到底是多大的深仇啊,才会让傅庭州这样疯狂。 不过作为下人的他也并没有多想。 他只知道自己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等下人走之后,傅庭州才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本来想抽一根烟,可是又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喉咙非常不舒服,总是发炎肿胀疼得厉害,于是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身走到了窗台的面前,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色。 窗外的天依旧蓝得发光,那些白色的云彩像是棉花一样温暖,周围树上的鸟叫声,总是让傅庭州感到安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喜欢这种大自然的景物了,要是在以前他只觉得这些东西吵闹又烦人,甚至恨不得这些东西消失在地球上。 他的目光将窗外的景色全部看了一遍,最后落在了窗台底下的那棵大柳树上。 这三年来窗外的景色变化的很大,街区上的样貌变化的更大。 就连路边的野花也变了不少,而唯一不变的居然就是这棵大柳树三年了,这棵大柳树一点变化都没有,他居然没有一点长大的迹象,还是和之前一样粗壮一样高。 傅庭州想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这棵大柳树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呢? 他想,大概是因为这棵大柳树的寿命实在是太长了吧,所以短短的三年时间不足以让它产生变化,如果是人的话,三年的话都足够一个人脸上长很多皱纹了。 就比如他。 不过或许是因为平时保养得太好吃得太好,加上各种延缓年龄衰老的方法,所以虽然他已经超过了30岁,可眼角处的细纹要比平常人少很多,甚至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以为他的样貌停留在20多岁。 “傅总,午餐准备好了,可以过来享用了。” “今天吃什么呀?还是昨天的那几样吗?” 女佣不好意思的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用一种充满歉意的态度说道: “是啊傅总,因为今天早晨天气不好起了乌云所以飞机没有及时抵达欧洲那边的农场没有运来新鲜的蔬菜,只能辛苦您吃昨天空运过来的新鲜蔬菜了,真是抱歉啊傅总。” 傅庭州懒散地看着她。 他发了一会儿呆,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在大约沉默了十几秒之后,傅庭州突然开口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吃了,做好的饭你和其他人吃了吧。” “啊,傅总您别这样啊,如果您不想吃这些东西的话,我们还可以给你做别的东西,你要是不吃的话,身体会不行的。” “只是一顿午饭而已,我今天中午想出去吃,你们不要有心理压力,觉得那些东西太贵了,不敢吃。对于我来说,那些和菜市场上的菜没什么两样,你们也像我一样的这样想就好了,去吃吧,不然菜就凉了,不用管我,我允许你们吃。” “真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傅总,谢谢你。”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傅庭州突然想起了自己想吃一个叫做麻辣烫的东西。 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第1次吃这玩意,好像是跟楚韵一起吃的,当时他嫌弃麻辣烫脏得很,所以半天不肯动筷子,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动筷子,可是那股奇怪的香味却永久停留在了他的记忆中。 今天真是有些奇怪,他居然想试试这玩意儿了。 第419章 他的回忆 傅庭州一直都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他没有半分拖拉,直接出门去了地下车库。 随后他在众多的豪车中挑了一辆看起来不太显眼的迈巴赫开了出去,他没有找司机,而是自己开的。 他把车子一路开到了燕城大学的门口,因为他记得之前楚韵了在这附近说那家麻辣烫很好吃。 “真是奇怪,怎么找不到呢?按理来说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我的记忆力可是不会出现偏错的。” 傅庭州将车速压得很慢,缓缓摇下车窗。 他左顾右盼,绕着燕城大学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之前储运所说的那家麻辣烫店到底去了哪里? 这三年来燕城大学附近的样貌也改变了很多,他也很久没来了。 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想要。 傅庭州,越是找不到那家店,他就越是想要找到。 他想,还是算了,自己这样找的话也没有办法能马上找到,于是他便直接下了车,随机找了一个路人来询问这家店。 “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麻辣烫店,你知道这家店去哪里了吗?” 傅庭州只记得大概位置,可是他在大概位置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路人摇摇头,随后说道: “哦,你说麻辣烫店啊,我们这边只有一家麻辣烫店,很好吃的,可是这家店的店主在半年前因为儿子生了病就带儿子去北京看病了,所以店也不开了。 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路人这么一说,傅庭州瞬间失落极了,他自己好不容易有了想吃的东西,自己亲自开车过来,可得到的结果居然是这家店早就在半年前就关门了。 “那这附近还有其他的店吗?我很想吃麻辣烫,你可以给我推荐吗?” “还真是没有呢,这附近就这一家店啊,我说过了。不过你要是想吃麻辣烫的话,我知道一个地方就是燕城大学的食堂那里新开了一个麻辣烫的窗口,我听里面的学生说味道挺好的,而且价格便宜,一碗才5块钱。你要是想去吃的话,可以冒充学生去那里吃。 不过现在可不那么好冒充大学生了,以前的话只要是个人就能随便出入大学校门,可是现在这新校长上任之后就改了规矩。 学生出校门和进校门都要打学生卡才可以,如果没有那张学生卡的话,连大学的校门都进不去了。” “好,我知道了。” 虽然说现在刘恩山设立了一条这样的规矩,但他傅庭州还是没有人可以拦住的。 只要他想去,他都可以去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学校里的领导和保安都知道傅庭州的车牌号,于是在看到这辆车开进的时候连问都没问,直接把护栏放开让他进来了。 因为自从傅庭州傅汀洲继承了傅家家主的位置,他就凭着他聪明无比的头脑和敏锐的商业嗅觉,一举拿下了全国好几个第一。 直接将半死不活的仓廪从水深火热中拉了出来,进了全球前20的企业。 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做到了这样的成绩,这让所有企业家都刮目相看,纷纷向他来讨学方法,可是他只是轻蔑地笑了笑,随后说自己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而从去年开始,傅庭州就开始大力资助燕城大学,差不多每个月他都会给这里捐赠超过200万的物资。 甚至他还以他的名义在这所大学设立了奖学金,金额高达吓人的五十万。 “哎哟,傅总你怎么来了?是来看看我们大学的吗?让我来给你做导游吧?” 说话的这人正是燕城大学的副校长,他看到傅庭州来了,立马像是哈巴狗摇着尾巴一样地趴在他的车窗上。 而傅庭州依旧冷漠,他缓缓摇下车窗,随后淡淡地说道: “不,我只是想吃一碗你们学校新开的麻辣烫,带我去。” “啊,傅总您是来吃麻辣烫的呀?” 副校长的下巴几乎要惊掉了,他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像傅庭州这样的人居然会专门开车过来吃一碗大学食堂里的麻辣烫。 不过他想,这可能就是有钱人的特殊爱好吧,听说好多有钱人都有许多奇奇怪怪正常人无法理解的爱好。 像傅庭州这种爱吃麻辣烫的爱好已经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哦,好的傅总,那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吃那家麻辣烫,我听学生们说味道确实不错呢,我也还没有尝过。” 麻辣烫的档口并不大小小的在食堂2楼的角落。 “嗯,这个东西是不是要多放花生才好吃啊?那你跟他说一下,给我多放一点花生,钱不是问题。” 看傅庭州的样子,副校长大概是明白了,他应该是第1次吃麻辣烫。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跟那档口的阿姨说,给傅总您多多的放花生。” 这样有钱的人过来吃麻辣烫,还真是让人惊讶呢。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就端了上来,上面果真放了很多的花生,还有稀碎的榨菜,那一抹红油像是泛着红光的琥珀一样。 不过傅庭州的注意力却在碗边上,他觉得碗的边边好像不太干净。 副校长见状,立马过来解释:“哦,傅总您不用担心这个碗边上的东西啊,它是油辣子往下滑的时候落下的痕迹。看起来有些脏,但它是在泼辣子的时候留下来的,您可以放心地吃。” “我知道了。” 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傅庭州虽然闻到这个味道确实很香,可是在他注意到碗边边上的辣椒油的痕迹时,确实又感到了生理不适。 他总是在脑海里浮现出一些不好的画面,他总觉得这玩意好脏啊,他心想这不会是从下水道里捞上来的吧,这碗是不是被臭抹布擦过....... 这种可怕的想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停止了,他进这个麻辣烫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变凉了,他也依旧没有动一筷子。 “怎么了,傅总?您是不喜欢吃辣吗?那这样好了,我让食堂阿姨去给你做一碗不辣的不放辣椒的好不好?” “不用了,我已经不想吃了,我感觉这玩意好脏啊,是住在下水道的人才会吃的吗?” 傅庭州不再理会副校长了,他直接起身快步地朝食堂出口方向走去。 现在的他不光觉得这碗麻辣烫脏的可怕,甚至觉得食堂都脏得可怕,整个食堂肯定都被臭抹布擦过,他可不要待在这种烂地方。 而就在他转身出食堂的瞬间,砰的一声,他和迎面而来的一个女人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第420章 平静的遇到 “哪个不长眼了,居然敢撞我们傅总,活腻了是不是?赶紧道歉!” 副校长的眼睛只在傅庭州身上,看到傅庭州和别人撞在一起还摔倒了,他立马连滚带爬过来,将傅庭州就扶了起来,随后恶狠狠的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女生骂了一句。 而被撞在地上的女生气呼呼地站了起来,她本想指着校长好好骂几句,可是她看起来似乎有别的重要的事情,于是只是狠狠瞪了一眼校长,随后就快步走到其中一家快餐档口那里,赶紧要了饭。 “哎,这位同学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呢?撞了我们傅总连道歉都不道歉,你是哪个班级的?我要狠狠地扣你学分,告诉你的导员!” 而就在这时,傅庭州突然喊住了他。 “够了走吧,是我走路的时候没看到,不小心撞到她的,别去跟她计较。” “啊,可是傅总,明明是她不长眼撞到你身上的这.......” 话到一半,副校长就被傅庭州冷漠的样子给吓住了,他想大概是傅庭州和这个女人认识吧,不然怎么会是这种反应呢? 可是傅庭州怎么会认识一个学生呢? 于是副校长不再说话了,他偷偷转身仔细看了一下刚刚被撞的那个女生一面。 瞬间,他有些头皮发麻,该死的,这哪里是什么学生啊?这分明是他们学校文物修复系的大师,楚韵啊! 这楚韵谁不知道呀,这三年来在国际上拿了数不清的文物修复奖,给燕城大学镀了非常多的金。 而且她还是正校长刘恩山的亲传徒弟。 不管在校内校外她都是风云人物,可以说现在有些人不认识当红流量明星,但是一定听说过楚韵的名字。 他心想,这下完了完了,怎么一下子得罪两个大神啊? 一个是为自己学校带来无限荣誉的楚韵,另一个可是傅庭州啊。 没有傅庭州的话,谁来给他们学校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啊? 而且他在没有被调来燕城之前,也听说了傅庭州和楚韵的事他们之前好像是认识的,而且关系很好,后面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闹掰了。 等校长反应过来的时候,傅庭州已经走出了食堂大门。 在楚韵和傅庭州之间,副校长还是选择了傅庭州,他觉得钱才是正道理。 于是他又屁颠屁颠地爬到傅庭州车窗上,在看到傅庭州不耐烦地按下车窗之后,他才气喘吁吁的说道: “哦,对不起啊,傅总。是我们对学生的管理疏忽了,所以才让他们这么没礼貌,你放心,我会狠狠地惩罚她的。刚刚你撞得受伤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检查一下?” “没必要惩罚她,我没事。” 说完傅庭州便冷漠地摇上了车窗,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会得他心情糟糕的厉害,他想找一个飙车的地方。 可是现在的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他了,他已经学会了,不要在城市上飙车。 于是他选择把车开上了高速公路。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但他只想把车尽可能地开快一点,再快一点,开得和风一样快。 ........ 而现在在食堂里楚韵,刚刚吃完午饭,她点了一份米饭和黄焖鸡。 这是最快的,直接拿上就可以吃。 “喂,小楚你现在在哪里呀?赶紧过来吧,没有你的话,我们真的修复不出这个东西。” 这电话是乐尘叶打来的,楚韵在听到这个电话之后没犹豫,立马将餐盘放到了回收处,最后跑着到了修复室。 刚一打开门,她就气喘吁吁个不停,还好乐尘叶及时给她递了一杯提前冲好的蜂蜜柚子茶。 “其实也没有这么着急的,如果你在吃饭的话,我们可以等一会的。” 楚韵一只手扶在墙上,另一只手连连摇了摇,她捂着胸口说道: “这怎么能行呢?怎么能让大家等我呢?因为我一个人跑去吃饭而耽误了所有人,这样我良心会不安的。 好了,先不说这个,快把你们要修复的东西拿出来让我看一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嗯,好的。它是一幅明代时期的画,虽然说修复起来挺简单的,可是这个颜料我们总是调得不好,不是太深就是太浅。” 乐尘叶说着就把那幅画拿了过来,随后放到了楚韵旁边。 楚韵看着画,然后用手指摸了摸,又看了看桌面上他们调配的颜料,瞬间就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 她指着其中一盒颜料,随后十分坚定地说道: “这个色号应该用3号棕来调,但是你们用了1号棕,所以颜色太深了。 而且你们水又加得太多了,所以又让颜色看上去浅了不少,一般这种颜料在上色和变干之后基本上饱和度是一样的,它不像普通颜料干了和湿了的时候是两个样子。” 楚韵这么一说,几人瞬间明白了,其中一个人拍了拍手,兴奋地说道: “哦,我知道了,我们总是把变干和没有变干当成两回事来说,其实这种颜料它就是一回事啊,原来是我们多想了,我说怎么一直调配不出合适的原料呢?哇,还是楚学姐你厉害,一下子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楚韵摇摇头,随后淡淡的说道:“没关系,那是因为你们修复得太少了,等你们再多干一段时间积累经验了,就会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说完,楚韵扯了扯乐尘叶的胳膊,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示意他跟着自己出来。 于是,乐尘叶就牵着楚韵的衣角,跟她走到了操场上。 “怎么了?感觉你挺着急的,是有什么急事找我吗?” 楚韵笑着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急事啊,我主要是晚上的时候想跟你一起吃个饭,到时候还会有其他人。 你还记得我上个月帮蓝扉修复的那条项链吗?我把它修复好之后给了蓝扉,他很高兴给了我一大笔修复费。 其中一部分我拿来给工作室的大家做奖金了,然后剩下的一部分我想办一个派对。 阿景他的生日快到了,我和他认识了这么多年,还从来都没有给他过过生日呢,所以我就想今天晚上给他过个生日,然后你也来我们一起庆祝一下吧。” “哦,你是说江景吗?我记得他,我已经一年多没见到他了,不知道他这一年在干什么。” 第421章 他的心是铁做的吗? 说实在的,这一年多来江景在干什么,就连楚韵也不知道。 因为这一年多来楚韵的生活实在是太忙了,她不停地往全球各地跑,不停地参加各种文物修复比赛,晚上8点之后还要按时学习文物修复知识。 一直到12点多才能结束,平时除了在学校里呆着就是在外地参加比赛。 江景有好几次来学校里找楚韵,可是楚韵不在或者是在上课。 时间久了,楚韵就直接跟江景说,以后不要再来找她了,她很忙,等忙完这段时间就过来找江景。 虽然江景很舍不得,可是没办法,他也只能同意。 而楚韵口中的忙完就去找江景,居然是到了今天才说出口。 “哎哟,我也不知道阿景他这一年多在干什么,他应该也挺忙的吧,我现在已经很少收到他的消息了。 他只有在节假日的时候才会给我发几条祝福,但是你知道的我真的太忙了,我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我整个人24小时被排得满满当当的。” “确实啊,这一年多来年真的好辛苦。甚至都不怎么和我去食堂吃饭了。” 虽然楚韵忙得不可开交,但是和乐尘叶的联系一直都没有断,她和乐尘叶现在都一起住在学校里,虽然不是同一个宿舍,但是也挺近的。 每次楚韵去外地比赛或者是学习的时候,乐尘叶就会帮她打扫一下宿舍卫生,帮她补充一些水果之类的东西。 楚韵点点头抱着胳膊叹了口气,她抬头看着操场上湛蓝天空里挂着的太阳,觉得有些刺眼,于是又收回了目光。 “阿景这个人对我特别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觉得我一年多没有怎么联系他,有点对不住他。 所以我才想在今天晚上的时候办一个派对,给他好好的过一个生日,嗯,然后呢,我还想给他买个生日礼物,但是我不知道买什么。小叶你帮我想想办法,你们男生都喜欢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乐尘叶也不太懂,因为他平时很少参加别人的生日派对,他基本上没有社交。 但因为是楚韵提出来的,他还是以自身为思考想了想办法。 “如果送人礼物的话,首先要考虑对方喜欢什么需要什么吧,就像我的话,我可能会想收到一些文物啊之类的,那个江景他喜欢什么? 车子名牌奢侈品还是香水之类的,他是男生的话应该不太喜欢香水吧,车子之类的应该会比较实用吧? 哦,我想起来了,你之前跟我说那个江景在事业单位上班了,那你送车的话就不能送太贵的,送个二三十万的就可以了。” 送车,楚韵觉得这倒也是个好主意,而且现在以她的经济能力,完全可以送给将近一辆价值二三十万的车。 “现在买车的话是不是来不及了?今天晚上肯定不能把车钥匙给他,要不这样吧,小叶你先陪我去看一看车,我们先预定下来,然后等过几天车到了,我就把车钥匙交给阿景,迟到几天的话应该也没有关系的。” “嗯,可以啊,正好我今天下午有空就陪你一起去吧,不过你今天下午去工作室吗?要是没有你的话,你那工作是要怎么转啊?” “哎哟,你就放心好了,现在我的工作室已经稳定了,可不像是刚刚成立的那会儿,什么都需要我亲力亲为,现在没有我的话他们也能转起来。” “那就好,你还挺厉害的。” 于是,下午的时候楚韵就开着车拉着乐尘叶,两人一起去了买车的地方。 这几年下来,乐家的情况也稳定了不少。 原本吵得要死要活,一定要娶白香雪的乐尘羽,也在去年的时候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 虽然这个大小姐和白香雪长得有些相似,但是乐家人都没有在明面上说什么。 反正只要乐尘羽娶的不是白香雪,他们怎么样都愿意。 而自从乐尘羽结婚之后,整个乐家就慢慢的开始交给他保管了,乐家父母也渐渐退到了幕后。 其中获利最大的还是属他乐尘叶了。 他比以前更加自由了,因为有弟弟继承了家族的企业,他都可以放心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全身投入到他最爱的文物修复这行业。 他倒是活得比所有人都潇洒,只不过有一点,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也没有谈恋爱。 因为他的人生信条和现在的楚韵一样,人这辈子一定要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而不是被婚姻绊住手脚。 乐尘叶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有一天他被婚姻所控,被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所困扰,那么他宁愿跳楼。 “哎,对了,你知道白香雪最近有消息吗?这三年来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简直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呀。” 楚韵递给乐尘叶一个冰激凌两人继续挑选的车。 乐尘叶摇摇头,“说起这事儿我就觉得奇怪,这白香雪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我之前有打听过,原本被判无期徒刑的她,现在根本都不在监狱了。她去了哪里真的挺让人好奇的。 哎,不过我倒是听有人在说八卦的时候说起过,好像是季晏礼把白香雪给藏起来了,但是不知道藏在哪里去了,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人见过白香雪,也不知道这消息到底是真的假的。” 提到季晏礼这个名字的时候,楚韵还是忍不住小小的难过了一下,她咬了一口冰激凌,那冰凉伺候的感觉让她浑身都舒畅了不少。 “被季晏礼藏起来了呀,在我看来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因为怎么说呢,我觉得季晏礼他有这个实力,而且白香雪是他的前女友啊,两人旧情复燃的话也说不定呢。” “唉,这既然你也是奇怪,自从三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后,他也跟着一起消失了,我也很少见到他。除了一些圈子里的聚会之外,他基本没怎么露过面,而且更让我惊讶的是他居然直接不联系你了。我的天哪,简直让人难以相信啊。 所以我在想,季晏礼这人的心是不是铁做的呀?” 第422章 女朋友 “大概是吧,我反正觉得季晏礼这人真的挺差劲的。” 楚韵厨用哈了口气,她吃完了最后一口冰激凌。 随后她仰起下巴,指着前面的一辆黑色轿车说: “就这款吧,28万看上去款式也挺简单的,我想阿景他会喜欢的,不要再提季晏礼了,这个人也真是恶心,我现在提起他就一肚子无名火,怎么会有这么懦弱的男人,看着还是个总裁呢,没想到是个缩头缩脑的乌龟,我有点讨厌他!” 把季晏礼说成是缩头缩脑的乌龟,乐尘叶觉得这个说法好像也没有问题啊,因为在他的眼里,季晏礼在感情这方面确实是个乌龟,而且,他这一缩头缩脑居然直接缩了三年,这谁敢信啊? 而且这几年来,虽然季晏礼不怎么抛头露面,但是乐尘叶也能打探到他的消息。 他只知道,这几年季晏礼并没有在找女朋友,也没有结婚。 而且他那个患有严重精神病的妹妹,居然慢慢地好了起来,简直是医学奇迹。有记者在采访的时候他只说是给妹妹找了一个私人医生,但这个私人医生是谁,季晏礼把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直到现在为止,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口中的那位神秘医生到底是谁。 算了,不管了,乐尘叶心想,他只想知道季晏礼感情方面的事,对于这种事他根本不想管,也不想知道。 .......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楚韵亲自开车拉着乐尘叶一起提前到了餐厅里。 他们和服务员一起布置好了场地,在墙壁上用气球大大地贴出了江景生日快乐几个大字。 还把房间的角落也贴心地用鲜花堆积,让整个房间看起来像是仙境一样,特别的漂亮。 做完这一切之后,楚韵已经很累了,她用手背擦了擦发时间的细汗。 “我终于完成了,真漂亮,小叶,虽然你看不到,但我还是要告诉你,现在这间房间看上去非常非常非常的漂亮。 我觉得阿景他一进来,肯定会被惊得张大嘴巴,然后问我为什么这里这么漂亮,到时候我就会跟他说这是我和你一起布置的!” “哦,是吗?虽然我看不到,但是我想放了这么多的鲜花和气球进去,这要是不漂亮也难啊!” 今天晚上除了楚韵和乐尘叶之外,楚韵还叫了其他几个朋友,有几个是在修复室和楚韵一起工作的人,还有几个是和他一起学习文物修复的同学。 人不太多,加起来一共4个,因为她怕江景来了会尴尬,毕竟今天晚上,江景才是这场生日会的主角,而且江景也说了,他今天晚上也会带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过来。 这倒让楚韵有些好奇了,她在想江景口中的这个非常重要的人。 她认识江景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听过江景,会在口中把一个人称为十分重要的人。 这还是头一次呢,所以楚韵非常地期待这个人是谁,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此人的庐山真面目。 晚上8:10的时候所有人都来齐了,除了江景之外。 因为楚韵给所有人通知的时间是8:10之前,而唯独给江景通知了8:30,因为她想等这些人全部来之后,给他们说一下今晚要做什么。 要说些什么台词要做好准备之后,给江景一个惊喜。 而大家也在得知这场派对的真实目的之后,纷纷都开始支持怎么楚韵并听取了楚韵的安排。 很快,大家都有了明确的分工负责,在门后头放彩带的,负责把蛋糕缓缓端上来的,负责拿个相机在门口拍将近摄入想着美好一瞬间的人。 8:25的时候,江景给楚韵打了一通电话。 “喂,小楚,我现在在楼下,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在哪个包厢了吧。” “好啊,你在楼下的话就赶紧上来吧,我们在7楼的7402房间。 哦,对了,门是没有关的,我们给你留了门缝,你到时候直接推开进来就可以了,我们在里面等你。” 说完,楚韵挂断电话转身朝着周围的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她的意思是大家各座各位可以开始准备了。 原本计划的是让乐尘叶端着蛋糕出来,可是乐尘叶子眼睛实在是不方便,他看不到门到底在哪里,也有可能会把蛋糕给弄坏,所以这个任务就交到了楚韵的手上,由她亲自来端蛋糕递到江景面前,给他一个大惊喜。 而且这个蛋糕里面还放着一个大大的红包,里面包着六万六。 到时候只要江景吹完蜡烛,把蜡烛从蛋糕上拔下来的时候,就会把里面的红包也一起带出来。 “哎,我看到江景了,他是不是穿了白色衬衫啊?看着还挺帅的,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楚韵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随后朝前面的人挥了挥手。 “是吗?穿着白色衬衫那应该就是他了,你快躲起来,先别管他旁边的人是谁了,反正今天晚上就是给他过生日的。” 整个包厢安静得很,听不到一点杂音,只能听到江景越来越重的脚步声,他身边似乎还有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声音。 楚韵没有多想,而是专心地等着将军进来。 “砰!砰!” 在门被推开的瞬间,随着两声巨大的响声,五彩斑斓的彩带像是雪花一样从天而降,接着灯光慢慢闪烁了起来,照在了江景的身上。 随之而来的是伴奏。 在并不太明亮,但是十分有氛围感的五彩的灯光之下,楚韵缓缓地推着蛋糕走了出来。 她本以为江景会很开心的看着自己,可是没想到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心头一颤。 瞬间感觉自己的体温度下降了几度。 她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于是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她没看错,这会的江景正把一个个子不太高挑的女生护在怀里,然后用手轻轻地去弄掉女生头发上沾染的彩带。然后还安慰她不要害怕。 “没事的小颜,没事的,只是一些彩带而已,看来是我朋友给我准备的惊喜了,吓到你了吧?你头发脏了,来让我帮你把这些彩带取下来好了。” 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鸦雀无言。 楚韵有些颤抖地问道: “阿景,这个人是谁呀?是你的朋友吗?她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人吗?我怎么以前没见过呀。” 江景点了点头,随后抬起头微微看了一眼楚韵,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哦,是啊,我忘了跟你说了,这是我的女朋友。 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啊?” 第423章 我们都需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那一瞬间楚韵真的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叫小颜的女生,居然是江景的女朋友。 她愣在原地,手里拿着的蛋糕也僵在了半空中。 “嗯,确实挺漂亮的,你什么时候交往的?怎么之前都没听说过。” 楚韵眼里的光明显暗淡了几分,她哈了口气随后将蛋糕推到了包厢中间,示意江景过来。 于是江景走了过来,他手里牵着他的女朋友,坐到了包厢边缘的沙发上。 这时候他才回答楚韵的问题。 “哦,这是家里人给我介绍的,我们相亲认识的,想不到她还和我是隔壁单位的呢,我们两个一起上下班特别近。” “原来是这样啊,确实和你挺般配的,只是你今天没有告诉我她要来,所以我没有给她准备见面礼,真是抱歉了。” 楚韵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而就在这时,江景的女朋友小颜突然开口说话了: “没有关系的,你就是楚韵吧,我听我们在阿景说过你好多次了,他说你们两个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想不到你居然会费这么多心思给他准备生日礼物,看来阿景真是没有骗我呢,既然你是阿景的好朋友,那你也就是我的好朋友了,很高兴认识你,你也可以叫我小颜。” 瞬间,包厢里的气氛尴尬了几个度。 似乎是谁都没有想到,江景今天带来的人居然是他的女朋友。 原本这些人还以为楚韵和江景是互相喜欢的,还以为他们会走在一起,可是没想到这江景居然和别人在一起了,真是让人吃惊的不得了呢。 尤其是乐尘叶,他光是听着几人的对话,就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得很,他知道楚韵肯定会因为这件事伤心得很。 于是乐尘叶主动走到了楚韵的身边。 “开心一点啊,今天不是说要给阿景好好过生日吗? 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没休息好,那我来帮你主持好了,你坐那休息一会吧。” 楚韵知道这是乐尘叶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安慰着自己。 她在心里挺感谢乐尘叶的。 可是有一种感觉令她感到疑惑,那就是她,为什么会因为江景有了女朋友而感到失落呢? 按理来说,她一直把江景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 她只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什么情况,江景都会守护在自己身边,基本上算是24小时随叫随到的。而且这几年她和江景一起经历了特别多的风风雨雨,她本以为生活都平静下来了。 可是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楚韵在心里想,大概是因为自己早就习惯了江景的陪伴,而现在江景突然明确地告诉她,要去陪别人了,所以她才会感到不习惯吧。 “哦,那真是麻烦你了小叶,谢谢你啊。” 楚韵说话的时候语气很低落,像是很难过一样,她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在心里想别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于是她就回想起了今天中午在食堂时候的场景,她记得自己撞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的声音好熟悉啊,只是她没有来得及回头看那个人的脸到底长什么样。 其实在听声音的时候,楚韵感觉这人的声音特别像傅庭州的,但是楚韵没敢太确定。 因为她心里想不出任何傅庭州来这所学校的理由,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自己学校的食堂里呢? 可能......大概就是声音比较像而已吧,这世上有这么多人,遇到这样的人也是正常不过了。 可是那声音也太像傅庭州了吧,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像。 “小楚,我感觉你今天心情挺不好的,要不早点结束吧。” 在喧杂吵闹的包厢里,音乐掩埋了一切。 在这种剧烈摇滚乐的影响之下,所有人的听力都似乎退却了三分。乐尘叶分明说话声音是比较大的,可在此时却像是窃窃私语一样。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乐尘叶本来就想和楚韵说一点悄悄话,他觉得有些话只有他跟楚韵可以听到就好了。 “啊,心情不好吗?我怎么会心情不好呢?小叶,你说,我现在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不会在感情这方面困扰了。 我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我自己赚了很多很多钱,可以养活自己,甚至还能养活我的弟弟,我什么都不缺呀,我还有一个你这样的好朋友,我为什么要伤心?我找不到我伤心的理由啊。” 或许连楚韵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已经泛起了泪光,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乐尘叶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是在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之后,他的手指还是感受到了那一股湿润的温热。 他当然知道这是眼泪。 只是乐尘叶没有在明面上说出来,因为他知道楚韵这个人自尊心强得很,要是直接说出来的话,她肯定会情绪失控的,所以他选择了装傻。 “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喝酒的时候都把酒水溅到脸上了,来我给你擦一擦。” 随后乐尘叶便从口袋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纸巾,折成小方块在楚韵眼睛附近轻轻的擦来擦去,因为他看不见,所以他的动作非常缓慢。 而楚韵也十分配合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乐尘叶给自己擦眼泪擦。心想,就如乐尘叶所说的,把这些东西当成是酒水吧,要不然自己确实挺没面子的,还好乐尘叶看不见,要不然自己今天丢人丢大发了。 “是啊,这酒水怎么会溅到我的脸上来呢?我真是不小心。” 楚韵张开嘴哈了一口气出来,这口气她哈得很慢很慢,足足哈了七八秒才哈完。 而就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江景也在默默地注视着她,那个眼神很奇怪,像是在告别一样。 其实江景的心里也并不好受。 只是他觉得这么多年下来,他和楚韵之间确实是已经没有任何可能性了。 这几年,他看在眼里。 楚韵变得越来越优秀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靠着男人才能活下去的小女生了,她现在靠着自己拥有的一切成为了女王。 而江景也越来越自卑,他想自己这样的条件,一个月3000多的工资,连房子都没有,能配得上楚韵这样的人吗?他的答案是配不上。 所以在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江景决定结束他这么多年的暗恋生涯,他在心里放过了楚韵,也放过了自己。 他觉得他们两个人都需要开始新的生活,于是他就听了妈妈的话,开始参加相亲,并认识了现在的女朋友小颜。 第424章 般配的你们 小颜是一个很温柔的女生,她的条件和江景差不多,爸妈也都是普通的打工族,拿着3000多的工资。 她长得其实挺一般的,就是皮肤比较白,眼睛比较大,所以看上去要比普通的女生漂亮很多。 但是她的个子并不高,只有1米6多一点。 和楚韵站在一块的时候,她比楚韵小了整整差不多半个头。 “阿景,已经9点多快10点了,我们早点回去吧,你看你那几个朋友他们也不怎么和你说话,我留在这也挺尴尬的,而且明天我们还要上班呢,如果迟到了的话,领导肯定又要批评我们了。” 小颜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嘴唇,她看了一眼包厢周围,随后握紧江景的手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江景也知道这次确实挺尴尬的,他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有错,应该提前跟楚韵说一下,自己已经交到了女朋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有那个胆量,亲口跟楚韵说自己已经交到了女朋友,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在心里想,因为自己是个懦弱的男人吧,自己真是没用,居然连这种事都不敢告诉楚韵。 他知道楚韵最讨厌他这种懦弱的男人了。 “嗯,待到10点整就走吧,我们提前走的话本来就不太好。 我打个车送你过去,然后我再自己回家,明天早上我还是和往常一样8:30过来接你怎么样?我们一起去吃那家街口的小笼包,然后打包一杯豆浆回去单位喝。” 听到这里小颜已经开心地笑了,她喜欢江景,喜欢张景深唱这种浓浓的生活感,虽然江景没有像其他男人一样那么有钱,可他身上的感觉却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所以他在第一眼看到江景的时候就深深被他吸引了。 “哦,真好啊,阿景,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你,要不你跟你爸妈商量一下,我也跟我爸妈商量一下,我们找个合适的日子订婚吧。我很想嫁给你,你呢?你想娶我吗?” 这个问题,要是换做以前江景肯定想都不用想直接拒绝,可是现在他已经30多岁了,他觉得他已经没有机会去做出选择了,他的面前只摆放了一个答案。 “小颜,你真是和我想到一块了,我这几天正想找个机会跟你说这件事呢,下个月1号你把你爸妈叫出来,我也把我爸妈照出来,我再订个餐厅,然后我们好好的商量一下这件事怎么样?” “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阿景,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已经知道了,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哪有这么夸张呀,真是的,以后可不许说这样的话了,我会害羞的。” “你还会害羞呢,你脸皮这么厚,你怎么还会害羞呢?我不信!” 说着小颜便伸出手指掐住了江景的脸蛋,她揉了几下,看上去就是在跟江景撒娇一样,而这一幕被坐在对面的楚韵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那一刻楚韵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感觉眼睛有些模糊,好像是发炎了一样。 而小颜很快就注意到了楚韵的眼神,于是她说道: “阿景,你那个叫楚韵的朋友看上去不太对劲啊,她的眼睛好红啊,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我们出去给她买点眼药水滴一滴?” 而就在这时,江景也抬起头。 在这一瞬间,他和楚韵四目相对了。那一刻,两人似乎十分有默契地都知道对方心里有很多话要说,但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因素,两人又纷纷闭上了嘴,收回了目光。 “她可能就是喝酒喝的吧。我之前认识她的时候,我知道她每次喝酒的时候眼白都会泛红,然后等酒醒了就好了。” “哦,这样吗?我还以为她生病了,有些担心她呢。” 知道楚韵没事,小颜跟着放心了不少,她看了一眼手机,随后捏着江景的手腕说道,“10点整了你去跟他说一下,我们两个要走了,明天还要上班呢,你记得语气跟人家好一点,要不然人家会以为我们是个很没有礼貌的人呢。” 其实今天晚上,江景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楚韵说话,他真的害怕,他害怕面对楚韵的眼神。 可是他也知道没有办法了,他必须去跟楚韵把这件事说清楚。 于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知道如果犹豫的话,自己就再也没有办法说出口了。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到了楚韵的面前,随后坐在了楚韵旁边,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刚刚时间太紧了,还没来得及问你这一年多来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我在新闻上看到了好多关于你的消息,你好厉害啊,还参加国际比赛拿奖了,作为你的朋友真为你感到骄傲。” 楚韵已经有些醉了,她拿不稳手里的酒杯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还好这地上铺的是地毯,要不然这杯子可就被摔碎了。 “我......我还可以啊,工作太忙了,累得很。” “哦,那你可一定要注意好好休息啊,不要熬夜,你的身体已经不适合熬夜了。” “行,我知道了,我会尽量不熬夜的。” 直到最后,江景还是没有把他心里想要说的话完全说出来,他在看到楚韵泛红的眼眶之后,心里也跟着难受了不少。 那一刻他似乎确定了楚韵也对自己拥有着某种感情,但是他心里明白他和楚韵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不能去拖楚韵的后腿不能耽误楚韵。 同时,他也把小颜当做了自己的女朋友,他知道自己千万不能当一个渣男去辜负小闫。 于是江景把那些想要说的话全都嚼碎烂在了肚子里,他想自己永远都不会再说出这样的话了,他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对了小楚,已经10点多了,我和小颜就先回去了,谢谢你今天为我举办的生日派对,我很喜欢。” “这么着急回去吗?这才10:00啊,以前我在10点多的时候才下班呢,啊,不过也对啊,你们两个明天早上还要一起上班呢,如果回去太晚的话就会起不来吧,嗯可以理解。行吧,那你们两个就回去吧。” 说这话的时候,楚韵完全将自己的头转了过去。她没敢看江景的眼睛,因为每说出一句话,她的心就要像是被刀狠狠地刺一下。 “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江景突然问到。 第425章 就此别过 想说的话嘛,说什么好呢? 楚韵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抱着膝盖摇晃的身子,盯着五彩斑斓的灯光,想了很久。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于是她便随意开口道: “嗯,祝你幸福吧。能看到你交到女朋友,我真的很开心啊,而且我也能看出来那个女孩是真心喜欢你的,等你们结婚了一定要邀请我呀,我到时候给你包一个大红包,让他们所有人都羡慕你有我这样一个朋友。” 原来楚韵想说的话是这个吗?江景内心有些挣扎。 看来是他多想了,他还以为楚韵会对自己说些那些话,没想到是来祝福自己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了吧。 “哦,是吗?你现在这么有钱我都不知道你要给我包一个多大的红包了,到时候我要看看所有人都羡慕我的眼神,他们肯定嫉妒我,对就是嫉妒!” “哈哈,那就让他们所有人都嫉妒一下你好了。好了赶紧回去吧,要是再晚的话,这个路段可就打不上出租车了,你也喝了一点酒吧,那可不能开车。”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这句话我们领导已经对我说了很多遍了,我都倒背如流了,呵呵。不过总的来说我还挺喜欢今天晚上这个派对的,谢谢你啊小楚。再见,我走喽!” 或许是江景害怕自己多待在这里一秒就会感到难过,他在说完这话之后,立马转身拉住小颜的手离开了包厢。 而直到他走的那一刻,给他准备的那份蛋糕依旧原封不动地放在角落里,甚至上面的蜡烛都没有点燃。 “唉,这江景是不是忘了吃蛋糕了?哎呀,怎么连蜡烛都没点的都怪我都怪我,我忘了这茬了,真是对不起啊,小褚我的错。” 乐尘叶直到这时候也突然才想起来,今天楚韵可是专门给江景准备了一个超大的三层蛋糕呢。好像自从江景带着他女朋友进来之后,楚韵就把蛋糕放在了角落里。 楚韵摇摇头,她有些失落的说道: “算了吧,估计他也忘了,这蛋糕就不用往上面插蜡烛了。小叶,麻烦你帮我切一下,然后分给大家吃了吧,吃完蛋糕大家就各回各家吧,我今天确实挺累的,我想早点回去睡觉,而且我喝了不少酒,这会感觉头好晕,有些难受啊。” 而就在这时,楚韵的后背已经紧紧贴在了沙发上,她感觉自己意识越来越模糊。 而就在这时,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年轻的声音。 “哎呀,姐姐你没事吧?我去给你买瓶酸梅汤吧,这里都是酒,你等着喝了酸梅汤你应该会好受一点。” 楚韵勉强地抬起了疲惫的眼皮。 面前的这个年轻男生他之前好像见过。 哦,她想起来了,是她新招来工作室的实习生。好像叫什么万凌云。 看来今天工作室的那几个人把他也带过来了,只是这人太没存在感了,楚韵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或者说是楚韵刚刚的注意力全都在江景和他女朋友身上。 “哦,你叫什么万凌云吧,我记得你。酸梅汤不用去买了,待会马上就回家了。” “你不要嫌麻烦的姐姐几分钟就可以了,我跑步很快的,我在学校的时候年年都是运动会的跑步冠军呢。你等我马上就回来,不出5分钟肯定给你买回来!” “行吧,那你去吧,记得拿两份,我身边的这位也要喝。来了给你报销钱了。” “不用的姐姐,一点小钱而已,我先赶紧去了,不然那家店可能都关门了,拜拜。” 这个人楚韵虽然不太熟,但是他的声音很有特点,让楚韵一下子就记住了,而坐在一旁的乐尘叶,也记住了他的声音。 于是乐尘叶问道: “他就是你工作室新来的实习生吗?听他的声音感觉好年轻啊,才刚大学毕业吧。” “好像毕业有两年了吧,这个人就是看着嫌少得很,看着刚毕业其实已经二十六七了,就比我小个三岁左右。” “二十六七了呀,那确实不小了。” ........ 很快,酸梅汤就买回来了,这万凌云也是一点都没撒谎,说是5分钟之内回来,还真就5分钟之内回来了。 “给,姐姐这是刚煮好的,嗯,还有这位哥哥的一共两份。” 楚韵看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酸梅汤,不知怎么的,她居然有些不想喝了。 好吧,她承认这样做确实挺没有礼貌的。 于是她接过手里的酸梅汤,硬着头皮喝了几口,这味道算不算好喝,但也不能说是难喝,只能说非常的一般,没有让她想要继续喝下去的欲望。 “怎么样姐姐,这家店的是不是很好喝?我经常喝这家店的我最喜欢了!” 万凌云一脸期待的看着楚韵。 楚韵不想打击别人的自信心,于是在看了一眼乐尘叶之后他说: “确实挺好喝的,只是我今天晚上喝酒喝太多了,肚子撑得慌,实在喝不下去了,我就喝一口吧,谢谢你的好意啊,多少钱我转给你。” 哪知在这个时候,万凌云的脸又突然变得沮丧起来,他蹙眉,像是委屈小狗一样的看着楚韵。 “姐姐我都说过了,不要你的钱是我想要请你喝的,你怎么这样啊?你这样的话我.......” 剩下的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楚韵差不多猜到了他是什么意思。 “行吧,我知道了。” 快要到11点的时候,这场派对变得越来越没有意思了。 楚韵虽然喝得醉醺醺的,但好歹意识保持清醒,着就是走路不稳而已,需要人扶着。 原本计划乐尘叶要把楚韵送回家的,可是乐尘叶家里突然有点事,管家直接开车来接他了,没办法,只能由别人来送楚韵回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万凌云自告奋勇的过来说道: “哎,姐姐我送你回去吧,我今天正好开车过来了,而且我也没有喝酒。” “啊,你送我?倒也不是不行。” 说着楚韵就跟着万凌云一起上了万凌云的车。 她不认识这辆车是什么牌子的,但是感觉这辆车很旧。 而且她坐在车上的时候感觉非常的颠簸,车里也总是有奇怪的声音。 “你这车年纪也太大了吧,我感觉多走两步都要散架了,我喝了酒这会好恶心啊,你开慢一点,不然我真要吐你车上了。” “没关系啊,姐姐你可以吐我车上,大不了我洗一下嘛。” 第426章 新来的实习生 “得了吧,还洗一下呢,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我的意思是让你把车开得慢一点,开得这么快,车子又这么破,咣当咣当的响,我真的很难受,我的午饭都要被你摇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车子虽然又破又旧,还摇得很。 而正是这一点,居然让楚韵的酒清醒了几分。 她想自己的酒大概是被摇醒了吧,想不到破车还有这功能,赚了赚了。 “哎,姐姐你要去哪里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住在哪里呢?我之前听说你有时候会住在学校宿舍,嗯,怎么办?那我现在要送你去学校吗?不过这个点的话学校宿舍应该关门了吧?” 楚韵想了想,今天她不打算去学校宿舍。 这几年下来,她靠着自己的努力在学校附近的街区那边买了一套2室1厅的房子。 价格不是很贵,100万出头。 有时候她不想住在宿舍里了,就会去她自己买的房子里。 但有时候因为要经常往学校修复室跑,住在房子里根本不方便,所以她大多数时候还是选择住在宿舍里,毕竟只要一下楼,稍微走两三分钟就可以到修复室直接工作了。 “去太阳小区吧,2号楼1单元15楼。” “好的姐姐,原来你住在这里呀,离学校还挺近的,我之前也想在这里买房子,可是我觉得这里的房价太贵了,于是就想着在郊区买一套一套算下来在四五十万左右,我觉得背上贷款的话,我也是有能力负担得起的。” 楚韵摇摇头。 这会她实在是难受,于是摇下了车窗,呼吸了几口外面清冷的空气,才感觉心里舒服了不少。 她坐在后排趴在车窗上,这个角度正好可以从后视镜那里看到万凌云的脸。 他这张脸看上去年轻得很,完全就像是没有毕业的学生,可是他已经二十六七岁了。 他的眼睛很漂亮,有点像桃花眼,尤其是眼角处的那里,微微泛着红眼睑处又有些黑,像是画了眼线一样。 不过楚韵不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她觉得这种男生太嫩了,不符合自己。 “你是工作室新来的,我以前都没怎么见过你,加上这几天我也忙,没怎么来工作室。我想起来了,好像还是我面试的你我们就见过那一次是吧?之后好像.......我对你没什么印象啊。” 万凌云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他很认真地回答了楚韵的问题。 “是啊姐姐,是你面试的我。” “哦,其实我有个问题当时没问你,你为什么来我的工作室?我听说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你完全有更好的去处,可以去那些大公司啊,然后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工作室不是给你屈才了?” “实不相瞒姐姐,其实我来你的工作室完全是因为崇拜你。” “崇拜我,我有什么好崇拜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做文物修复的普通人罢了,而且我还是个半路出家的调子,没什么真本事在身上的。” 说着楚韵便自嘲一笑,她继续趴在车窗上。脸被车窗外迎面而来的风吹得有些冰冷。 尽管如此,她依旧没有想要回来的意思。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万凌云轻轻的笑了一声,那笑声竟然让她觉得有些温暖。 “三年前,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修复了点翠耳环。你知道吗?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崇拜你了,我当时就想等我大学毕业了一定要来找你,和你一起工作。 也就是从那之后开始,我关注了你的所有社交账号,每天都看你发的动态,我也逐渐了解了你的喜好是什么,你讨厌的是什么,也逐渐开始了解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在我了解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想和你一起工作。 所以我才会在毕业之后想办法来到你的身边,学习你修复知识。” 这么一说,楚韵有些慌神了。原来,距离她修复点翠耳环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三年这么久。 三年了,三年的时光足够改变一个人了,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季晏礼。 她突然意识到,自从三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季晏礼了,就连新闻和社交媒体上也基本上没有他的影子出现。 虽然说当初是她提的分手,可是在和季晏礼相处的时候,季晏礼的那些真心实意是她切身感受到的。 算了算了,楚韵心想人不能这样做,不能在和别人分手之后才想起别人的好。 如果这样做,那就是犯贱了。 因为当初分手是因为对方的不好,所以才分的。 总不能分手之后,时间过得一长,就把人家的不好和缺点全都忘了吧。 这样做不就是背刺过去的自己吗?人可千万不能背刺自己。 “姐姐太阳小区到了,已经到你楼下了,你上得去吗?我送你过去吧,我看你的样子已经站不起来了。” “真是麻烦你了,辛苦你送我上楼了,钥匙在我的包包里,你帮我取一下吧。” “不麻烦的,姐姐能帮助你为你做事可是我的荣幸啊,你是我的偶像,我这辈子最崇拜的人就是你了。” 偶像? 楚韵心想,像自己这样的人也能成为别人的偶像吗?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好笑呢。 她一直觉得自己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成为别人的偶像的,但是万凌云嘴上这么说了,她心里其实也是有点小开心的。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楚韵已经充满了自信,可是在醉酒之后,她那股从前的萦绕,着她的自卑感又深深的袭来,像是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她的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喝醉之后每当有人夸她,她都会感觉别人是不是为了讨她欢心,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而她自己实际上是一个很差劲很垃圾的人罢了。 “姐姐,你要我抱着你还是背着你?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背着你的话你可能抓不紧我啊,我还是抱着你吧,我抱你上楼。” 于是在一番自言自语之后,万凌云直接用一个公主抱,将楚韵抱了起来,随后,缓缓走进了电梯。 关上了电梯门。 第427章 被万凌云送回家了 话音刚落,孟夫人手中的茶盏便重重一放,放在石桌上清脆的声响让孟南珺心中一虚,视线越垂越低。 自从经过上次跟着林风去了海边,还给林风说了一些往事,吴静跟着林风的关系就变得有点说不清起来,既有点暧昧,但两人又很好的保持了距离,反正,怎么说呢,两人现在的关系不清不楚的,很暧昧的样子。 不行,得买下来,一定得买下来,哪怕不能全买下来,也要买下一大块。 同样都是精英级别怪物,其他精英怪物数量之多江南根本不可能无伤杀怪。 “震哥我这可是冒着很大危险帮你干这一票,你答应我的十万块钱什么时候到帐”,年轻保安将烟头扔在地上猛踩了一脚说道。 抬起脚,李东海就想给林风一脚,可惜,面对他这来势汹汹的一脚,林风神色平静的看着他,没有丝毫的慌乱,然后,林风突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林风抓住了他踢来的脚,顺势往前一送。 其实林风的意思华美妍已经猜到了,在林风表现出那一副蠢蠢欲动的表情后,华美妍就知道,这个华夏来的男人对这个东西应该很有研究的。 “少邪你来了。”这个时候听到佣人说宫少邪来了的夏正走出来迎接。 卡洛虽然是宅男,但宅男也有自己的音乐鉴赏能力,这些歌曲让人听了简直要人命。这里的音乐有摇滚、说唱、民谣,分类大致和地球差不多,却没有卡洛最喜欢的纯音乐和中国风。 随着魔力波动的渐渐平复,廖原满意的看着自己配置的蛮牛之力药剂。 贺玄雅说:“下午你走了之后,我跟水兵聊了很久。我告诉他你并没有捉弄他,你所说的都是真事。他虽然不那么排斥了,但还是将信将疑。 当这场对决发生时候,有人一直作为旁观者,目睹了这场超自然力量对决的全过程,真是精彩,唐宁只能这么评价,当阿尔克马尔知道了冯特的真实身份,打算动手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这场对决不会无聊。 参照法则,是林清融合三皇神性之后自创的一种法则,这种法则只是一种被动的法则,仿佛天生为了克制时间倒流而生。 矿源之心,是整条矿脉的核心所在,也是精华所在,林清的目的就是找出矿源之心所在,将鲲鹏安放在矿源之心中。 宓妃仙姿飘渺,静默的站在一方低矮的土丘上眺望远方,绝代风华几乎遮掩了太阳的光辉,犹如一道绚丽的彩虹,美得瑰丽,令人窒息。 大厅四周及顶部有许多电灯明晃晃地亮着,这地方虽说是地宫但却宛若白昼一般亮堂。 “来到天乙行宫前的大道上,一路从东往西慢步行走,大道两旁当年离开时的破败之象已经荡然无存,街道整齐净洁,繁华程度更胜当年。 “那天七个同伴的情形,不完全像是被勾了魂的样子。可是这种情况,从来没有见过,我只能认为老人们的说法不是绝对准确,或许被勾了魂的人还有其他表现,比如像他们这样。 这身铠甲穿在身上,夜无辰直感觉自己的力量,速度和防护力大大增加了。 那样的话,除开和玩家pk占据很多便宜之外,就连打怪和任务的时候也是见鬼杀鬼,见神杀神,要多牛逼就有多牛逼。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景励倒地的一瞬先后有十几道法术落到她身上,却没有一道是想要杀死她的。金、木、水、火、土,各系法术只有一个目的:束缚!她现在虽然连手指头都别想再动一下,可毕竟人还活着。 两黑衣人惊恐莫名,此时,俩人刀势已尽,柳铁若在此时反击,俩人必然难以幸免。 随着刑无涯这话出口,不见他如何行动,宗寄春操纵下的飞行法宝好像撞上了无形气浪,猛然颠簸了一下。 “没事,一会就好了。”叶凯成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给徐佐言擦头发,动作很是温柔,并不会弄疼徐佐言的头发。见叶凯成这样说了,徐佐言也懒得再客气了,他喜欢擦那就让他擦好了。 “今天出去忙了一天,都没空去学校,也是刚回来的,所以才没去你那的。”叶刑天陪着白子画一起慢慢的走回家去,看着前面越来越大的雨,想了想还是觉得该跟白子画解释一声,不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四宝和张云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么惊悚的训练方式。 步惊云会后悔吗不会,不仅如此,就算被雄霸偷袭了,步惊云甚至一点懊恼都没有。 他从来不认为被流星击中这种概率几千万分之一的事情会是巧合,或许,这就是远在星空深处某个地方的父母给他的提示吧 顾玮低下头没有回答,柳寒在钦差行营,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算好的,有时候消失十天半月才出现,问他什么也不说。 元翠玉是下午的时候才过来的,元锦玉还兴致勃勃地和她讲上午进行的几次比试。 而且,她冷笑了一下,那张之远刚刚要是真的敢对自己说出什么不敬的话,她直接就能让侍卫杀了他。 席惜之卷缩成一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席惜之本以为对方会暴跳如雷,然后大发脾气。 至少要君云卿晋升到玄君境,陨落星炎的威力再度提升,才有可能成功。 “我杀了人,那人叫诸葛殷,是诸龙殿的少主。”君无邪不温不火的开口。 纪云现在的情况就是实力达到大乘期巅峰了,但是却根本不会在天剑大陆长生不老。还是那句话,实力和境界是两码事。 整片树林之中,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动物。各种各类的动物,不分种族,没有任何芥蒂的挤在一起。就连平时最暴躁的黑熊,也都放下性子,老老实实蹲坐在地上。 第428章 见了李耀祖的女朋友 “啊,你说什么你也找到女朋友了” 对于镜无缘,石慧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镜无缘对七夜没有恶意,以及他虽然是魔,却并不是支持什么一统三界这样野望的人。不过这只能表示镜无缘未来也许不会与她有太大分歧,而不是表示镜无缘可以完全托付信任。 就在禁军接管城门的空档,有一驾简易马车由城外驶来。这架马车全然不顾赶来阻拦的禁军,一路狂奔一直奔到了重兵包围的周家才勒马停止。 王哥听从周泽楷的意思,隐瞒了现在周泽楷的情况,他心中也知道,无论周泽楷是怎么样的周泽楷,其实对于骆静萱都是一样的,有钱没钱,也没什么区别。 赵匡胤出身高贵却保留很多游侠特有的豪爽习性,又与市井无赖的人结义为兄弟,很是混得开。在后周时期任殿前都点检,领宋州归德军节度使,掌握兵权。 王建森点点头,对闻一鸣的评价更高,能在自己面前直接说出作品缺点,最少心胸不差,这在年轻人之中很是少见。 他们之间的牵绊,与无数的其他道侣之间相比,都是深厚到独一无二的。 “听说刘先生开发的星链卫星,技术相当牛叉,不知道刘先生可否借我用用,价格随便开!”托尼给自己点了一根雪茄,说道。 “大长老不要误会,听我弟弟说,林越的战斗力远在他之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倒是想见识见识。”慕千舟说道,目光停留在丹域众人的身上。 冷风等人面色大变,那雷龙蕴含的恐怖威力,让方圆数十丈的森林刹那间化为灰烬,他们哪还敢停留,修为全力爆发退后。 管是敌人还是自己友军,只要在紫龙魔法范围之内都会受到伤害。 到时候,要是涨价,从一块臭豆腐换一瓶元灵液,涨到换两瓶或者三瓶、四瓶甚至更多,那自己岂不是要哭死。 而圣帝级别强者,在一个圣尊就已经达到顶点的国度之中,那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因为无论是四号选手,还是十二号选手,一号选手他都是没有放在眼里。 “你是全天下最出色的杀手没错,但是刘裕也不是普通人,他也称得上是这普天之下最出色的斥候!”卫阶摇头说道。 说话之间,宁佩珊有意无意的目光扫视了宋铭一眼,见到宋铭没有任何回应,她才玉手微微一动,顿时,一道涟漪在半空之中出现。 司徒扬大手一挥,将面前玉架上的一排丹药收入玉符,回头看了一眼殿角的“天网灵纹大阵”,顿时惊慌吼道。 在场众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全身紧绷,进入紧急备战状态,似乎随时准备出击。 我正看得出神,忽闻听洞外又是一阵爆炸的巨响,脚下的地面微微颤动。 此时,在众人的意识回归之后,宋铭也要将自己的神识从那缺口之内逃逸,就在这时,一股危机感弥漫。 “智商情商”不仅仅是刘穆之,章熊和端木和也是一头雾水,这两个名次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智商还稍微好理解一下,无非就是聪明不聪明,只是这个情商,又是何意 第429章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吃顿晚饭再走咯 “是,知道了,马上赶到。”放下电话的目暮警官刚刚走出门,迎面遇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没事提什么在不在的话刚说完,柯南才猛地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惹来灰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啧啧,想想我都觉得激动,为了对付我,竟然出动了六扇门和龙炎两大组织。”司空摘日月一脸骄傲。 太昊的裂天剑道也是空间法则的一部分,随着空间法则的掌握越强,他的裂天剑道就更加厉害,有了这空间精血,他定然能够更加精进。 只有叶楠眉头微皱,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似的。 浅羽好几天没出现了,柯南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当然,对浅羽而言,想找到他,似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对着灵儿点了点头之后,王浩跟妖尊就是迅速走出了大殿,也没有在耽搁时间,直接就是撕碎空间,以空间隧道之法迅速的朝着北冥的方向赶去。 “其实我根本不打算对你勒索。”坐在电脑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茧’的开发研究负责人,坚村忠彬。 我心说这话听起来咋这么耳熟呢。另外我和胡子吸了几口后,发现这烟确实味道不错,价格应该不菲。 中山王一手捋着胡须,一手敲打着桌面,身体整个往后倾倒。而中山王身后的王太子,也感受到了这个老人的行动,不约而同的加了把力气,撑着他不至于仰倒。当然,对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他该有多重呢 脱离了幻觉的限制并不算什么,更恶心的效果还是地缚灵那强制性的禁锢作用,紫黑色的法阵中伸出了成百上千只阴影一般的手,像是攀爬岩壁一般前赴后继的一只只抓住了蓝海千鹤的双腿,拉扯着她,将她束缚在了原地。 “布鲁克教授,你需要我扶你一把吗”希金斯面色不悦的说道。 “呵呵。”柳清溪完全可以想象出来那两房躺床上喝西北风的场景。 夜枭是了解八大门派掌门的内功修为和武功绝学的,丐帮帮主是八大门派中内功修为最高的,并且,系统还赋予他一个可以秒杀同级别对手的降龙十八掌,若现在就与丐帮帮主正面交战,夜枭没有半点机会。 而在这一年里,自己数次死里逃生,幸运的活到了现在,同时也总算积累了一些资本。 炫瀑儿全神贯注地望着她的师父威风臻臻时、竟然再次遭遇那种爱恋的目光。 那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猛地从马上跃起,在空中抽出袖中兵刃,朝围着他们的其中一个锦衣卫杀去。 楚浩已经决定,等星期天的时候,溜到老妈的物理实验室,做个配方,看能卖钱不能。 但他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遇到李云生,遇到这个唯一一个教他老师的人。 他的脚刚一踏上那石阶,一股无形距离,便猛地拍了下来,放佛是要将他直接碾碎一般。 李逍逸茫然的望着自己的双手,手上的伤口和内伤凭着他强大的恢复能力已经完全康复,但心中的那道结。。。 “队长,无论你是否接受,但你的思考模式真的就仅限于此了。。”最后,吴雪终于道出李逍逸不肯接受的现实。。 “浑身冒火。赤地千里。”神农暗暗咋舌,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血,能够让一个好好的人,变成黄帝口中所说的样子。 宇智波斑双手紧握,低着头,长发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玄通过他全身轻微的颤抖,仍可以看出他现在内心的纠结。 一拳打在烟疤男的肚子上,烟疤男就闷哼一声,也不管章鱼的拳头了,直接就抱着肚子面露十分痛苦的神色!看来这一拳估计是让他短暂的没有呼吸了,然后就加上了很随意的大砍腿,他就被我给放倒了。 或许就是因为他疯,到了死的时候,也没有正常人该有的那些绝望,那些愤怒。 但有一点很奇怪,无论这段时间关于洛辰集团的负面新闻有多轰动,多么峰回路转,都丝毫不影响洛辰集团的股市。 “你以为你与何连成之间的感情多么牢固吗我和你的婚姻失败于误会,你以为他不会”他说着已经手下用力,嘶的一声我领口被他大力扯开,本来就是单肩的黑色礼服被扯破,我忙用手捂住胸口。 他的话把我问住,孩子太早熟也不是什么好事,会把一些你不想回答或者没想好怎么回答的问题提前扔到你面前。 如果当真如宇智波斑所说,父亲是不会轻易被这些空贼控制住的,那么,父亲又会在哪里呢 仿佛是在那里组织语言一般,随后特雷西亚想到了什么,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一枚散发着淡淡微光的水晶浮影。 有了任务方向后,大家就要回到走廊上,去寻找各种线索,以打开楼梯口的大门。 几天后,负责东方明珠广播电视塔项目建造的陆总给方柏打电话,想试一试他们的地泵使用情况。 但是就是这样的存在,唯一承认的徒弟,却是天地所不容的化身。 这一次,谢今寒的身边,出现了一个陌生面孔,但姿色还是挺不错的。 李尚身下的通风管道刚好是镂空的,他透过缝隙,正好看到一幅诡异的场景。 叶晚清的眼泪瞬间掉下来了,她像是受到了刺激,呆呆地望着那幅画,泪流不止。 乔老大彻底怒了,弟弟的失踪让他这两天心绪不宁,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在日常的学习中,赵蕙积累了一些学习方法,每天早晨早早起床学习,上课时专心听老师讲课,课后作业认真完成,而且及时复习课堂上学习过的知识,这样在考试前复习的时候便很轻松了。 第430章 故意做局 一万贯就是一千万枚铜钱,数千万铜钱撒在地上那是多么壮观的场景。 生活在黑暗中的独眼巨人,是恶魔抓来帮助它们开凿地下城的苦力之一。 好像以前的时候,顾霆爵虽然是有时候坏了些,但对她似乎也还是很不错。 在入口的左右两边各有一栋大楼,左边属于诺曼布瑞吉物理实验室,右边属于高压研究所。 那一天,在盛夏的太阳底下,许棠望着那个脸颊因为汗珠而泛着微光的男孩,在纸上写下了在她生命中举足轻重的一段话。 “那我现在碗也洗好了,桌子也擦干净了,姐你要不要检查一番不然我就进去洗澡啦”林北城无奈,自家这个姐姐他也无奈,本来他是不想洗澡的,可是洗完碗之后身上溅了水,感觉浑身脏兮兮的。 维吉妮亚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已经吃完一半的薯片桶,经过这一通发泄后,她已经冷静了许多。 不过一会功夫,上百名神兵就是汇聚到了雷恩他们对面,同时还有更多神兵在赶来。 德维特自然是亲自上前验收金额数量是否准确,在确定无误后便是对鲍里斯点了点头,使得鲍里斯满意的露出笑容。 在中奖活动上,他们就是太过于轻视飞龙,才导致现如今的危机。 大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观罗斯态度坚决,只得任由他接着折腾。 叶海兰立时换上一副百媚千娇的语气,对那男人说道,同时趴在那男人胸前,此时她同样是不着片缕。 镜头也扫到了薄瑾年的脸,虽然戴着口罩,但是那瓷白的肤色以及清隽的眉眼,都让弹幕忍不住感叹。 两只远古异兽在天生斗得热火朝天,那速度、那威势,根本不是顾西南和颜少可以仰止的。以他们的实力,看到的也不过是两个庞然大物飞速交手留下的虚影痕迹。 这样一来,众人商量的最终结果就是陆夏带着实力最低的明天一起行动,其余人员远远在缀在两人身后,静待怪物的出现。 “睡好了。”林星歆勾唇一笑,与傅瑾辰交换了个眼神,将目光投向一旁正埋头吃早餐的傅亦沉。 程远志、邓茂想了很多,也想的十分美好,但是他们独独只考虑了自己的武勇,而忽略了对面疾驰而来的两人!本来,程远志、邓茂就没遇见过关羽、张飞,怕是想破头也不会清楚二人的利害吧 见傅池辰和傅霓裳在傅老爷子的安排下坐车离开,傅瑾辰和林星歆也走上前去。 "菱姐,刚才他们说的下毒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雨翩翩想起来,这件事既然关乎初菱的师父,初菱一定不会放着不管。 这估计是最好听的情话了,席湛的心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看了看底下的万家灯火,突然生出了丝丝缕缕的幸福感,盛世的楼很高,没有容琅的家他不想回去。 青寇被救之后,却一直半倚在墙边,一言不发,气氛一时间变得沉寂。应和着寂静的月光,似乎刚才所发生的事,不过只是黄粱一梦罢了。 阿彻拉完全想不到天乾在躲过他的攻击之后,还能对他发动攻击。他几乎是本能的用双手护在胸前,以减少伤害。 看着几人的离去,周围的一些游客,不由发出了一下混怒的声音,心里却想着他们都是一丘之貉,在想完后,还不忘他们离去的方向吐了一团口水。 于是理所当然的这个话题被讨论了好几天,粉丝在微博下哀嚎的越来越凄厉,大有你不给个解释我就哭给你看的阵仗。 王龙被扣下了这个消息犹如惊天霹雳后的瓢泼冷雨将蒋‘门’神浇了个透心凉。 司徒千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虽然庭院内没有人,但难免也会隔墙有耳。 “三哥,你来得太晚啦。”常佳怡性格活泼,蹦蹦跳跳走过来,主动挽住了李和弦的胳膊,亲昵地说道。 龙辰赶紧冲出去,然后,他就看到白苏月和龙天浩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他。 陆华霜看着沐清寒牵着龙辰的手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被这么多人劝,有些不好意思的李思行还是拿出手机,接受了苏扬的十万转账。 便让助理把现场画面打开看一下,结果看到的竟然是和预想截然不同的画面,直接气得把手机一扔砸墙上去了。 他们要做就要做时代的主角,无论是实力还是权力都要有一席之地,正因有了他们的压制,很多人都只是停在了通玄境就是顶峰了。 主宰强者陨落的异象频频发生,更是让许多人见证到了空圣界的修罗手段。 他没有想到,这祖神成就神品大礼包,竟然能将不周山的一座侧峰给弄来。 只不过这丫头虽说是有些惫懒,但是她能够发现凝魂阵并且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他,也算是立了一大功,因此他便没在这些事情上计较。 蓝羽一把抓过龙辰的手腕,虽然行医他不会,但是以细微的玄力探查的龙辰的身体还是做得到的。 不过以王天旭的沉稳个性,自然是不会火冒三丈的出言回绝的,他]有显露任何的不悦,只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沉默的半天]有回话。 龟大爷道:“那锅汤?”他的视线转移到那只巨大的鼎炉上,巨大的鼎炉上刻满了古老的花纹,这些花纹繁复无比,龟大爷只看了一会儿,便觉得心神荡漾,几乎不能自己。 第431章 你现在还生气吗? 这蓝扉在此时,又把时间看得特别紧,1分一秒都没多待,直接交代完之后就走了。 楚韵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看不到他的背影了,这人走得居然这么快。 “不过你们别得意地太早,我师父会亲自过来拿走属于我们的东西的。”说完三人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大熊空洞的眼神和那没有一丝表情的面孔。 邪恶的愿力不断地强化,最后完全压制住了善良的愿力,导致到处充满的杀戮和猜疑,这才是灭亡的真正原因。 他是可以改变体型,可这里的妖族都有显着的特征,他可以改变体型,却不能让自己变出妖族特征。更何况这里人族太少了,多数还都聚集在一起,只有少数人在外面活动。 “我们走吧,时间不多,也只能撞撞运气了,再不行,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对付拿着吸收完全的鬼宝的李炼了。”妙灵姐说着又消失在了病房里。 叶洛也是看去,看到这人的时候,一股肃杀的寒意腾升而起,不过只是瞬间,又被他悄然掩饰过去。 之所以选择带走这些木魅周遭的土壤,是因为他发现那里的土壤品质极高。因此,他能肯定这些植物能进阶为木魅,这里的土壤所起到的作用是不可或缺的。 被叶秋这么一拽,那医生瞬间就有些怂了,他自然知道叶秋说的没有错,但是他又不能轻易的下决定,毕竟人命关天的事情。 苏玉衡点头,便跟她和苏玉珏一道准备离开,然而刚走了两步,她发现韩彦筠始终站在亭子那柱子那看着她,她目光不由一怔。 刘三更是一双眼睛,机警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看到好多暗哨、地堡还都在建筑中,他也不禁一喜,这样一来,如果真要强攻上山,倒也少了不少的阻碍。 真真公主看着那头天狮,纯净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欣喜,那雪白的毛发,纵是那轮冰月也无法比拟,令人双眼迷离。 一年之前,他在绍兴府见着这位石抹广彦的时候,他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如今再见到他,却看到他满头花白头发,人枯瘦得有如干柴,背也有些佝偻。 这一下,中年男子身后的人当然不会置之不理,纷纷掏出了武器,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一部分有穷族人恐遭杀害,纷纷逃往边远地区,留下来的也都隐姓埋名,投靠在其它诸侯门下。从此,中原地区再也找不到有穷族人了。 在此之前,她是拼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态,她算准了别德光会找人跟她谈判,用秘方和云台公司的股份交换自己的〖自〗由,她已经想好绝不屈服”可是现在,她却再也提不起反抗再勇气了。 在江洋没有来之前,这个团队有两个首领,也就是梅尔和坎蒂斯,在江洋来了之后,也有两个首领,是江洋和那个阿普里尔,不过明显那个阿普里尔的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随着聚合在地球内部的水气受热上升,在高空冷却成云致雨。这场大雨连续不断地下了足有几百万年。 玉宗师巧笑盈盈,在元杰措不及防之下伸手捏了他脸颊一把。让元杰闹了个脸红。 第432章 平静的像是朋友 生气,你是在问我还在生气吗?这个问题挺奇怪的,我不是很想回答。” 季晏礼单手插着兜,他歪着头看楚韵,那眼神空洞,无法看出里面到底是什么情绪。 其实楚韵也知道季晏礼多半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 按照季晏礼的性子,就算是真的很生气,也会为了面子而保持沉默。 “那你就当我没问这个问题吧。” 楚韵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她只想迫不及待地结束这一切。 她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一踏进这个房间的时候,她浑身就紧张的不行,尤其是在看到季晏礼的时候,更是连气都喘不上了。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难受得不行。 而就在她实在是说不出任何话的时候,季晏礼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春日融化的冰水一样。 “生气啊,确实有点生气,毕竟我都不知道我当时做错了什么,就莫名其妙地被你扣上分手的帽子。 我来找你,你又不见我,就连我的好兄弟乐尘叶也站在你那边,你说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想不到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我季晏礼头上了。” 瞬间楚韵心头一颤,果然,她就知道这季晏礼还是在乎的。 “很抱歉啊,可能是我当时没有把话说清楚吧。” “啊,你都说分手了,还有什么说得不清楚的吗?难道说,其实你当时想说除了分手之外的话,但是没来得及说?好吧,正好趁着现在有时间,你说说看吧,我也挺好奇的,到底是什么话。” 她看着季晏礼的眼睛,那双眼睛依旧清澈透亮的,像是从来没有被污染过一样,还是如以前那样好看。 在这个世界上,人有一个非常坏的毛病,那就是会美化过去的回忆。 不管是男人女人,大人还是小孩。 分明在当时发生某件事的时候,自己是那样的生气,那样的痛苦,还发了誓,这辈子永远都要憎恨下去。 可是时间一长被岁月冲刷过仇恨之后,在人们脑海里的记忆似乎只剩下美好了,尤其是在深夜,难过的伤心的人们,抱着枕头流眼泪的时候,心里总会美化那些曾经令他痛苦不堪的回忆,然后将那些回忆按照自己的想法所进行修改。 如此反复,但时间一长了留存在人大脑里的记忆就会变成被自己修改过的那个版本。 而实际上,当初那种真实的痛苦感早就被他的大脑所美化了,他剩下的所有的回忆只剩下美好和略微的一点不美好而已。 这是人类的通病,因为人类是心软的动物。 楚韵也一样。 这么多年以来,在她的记忆里,季晏礼对自己的好,似乎早就胜过了那些不好。 那些被她删删改改的记忆,似乎也都偏向了季晏礼那边,这就导致了她现在在看季晏礼的时候,心里有些莫名的难受,甚至还感觉当初提分手的时候,自己也有一点错,那就是没有把话说清楚,没有给季晏礼一个合适的理由。 “我说多少遍还是一样的,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而已,不管我怎么做,你永远都不会相信我。 在我眼里你宁愿去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会相信我。 我觉得两个人相处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赖,如果没有信赖,只剩下互相猜忌的话,那和仇人有什么区别呢?这样每天相处下去我会很难受的。” 楚韵十分平静地说了这些话,但她忘记的一点是,其实在三年前她也说了同样的话,这些话被季晏礼深深地记在脑海里,一点都没变过。 那一瞬间季晏礼的瞳色暗淡了几分,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将身子转了过去打开窗户。 当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皮肤上的时候,他似乎渐渐有了生机。 只是因为他的睫毛太长了,在那睫毛所形成的阴影之下,根本无法看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神。 他的语气也很平静,像是被冰块敷过一样的。 “是吗?可能我这个人就这样吧,在这个世上我只相信我自己。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很难相信另一个人。” 趁着这个机会,楚韵就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 “所以说我们两个之间就是不合适的,你知道吗?我是一个非常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因为我总是相信大家都是好人,我也相信我足够幸运,遇到的人也都是好人,我觉得大家都是单纯善良的,都是向往着世界美好的。 可是我总是遇到一些让我不高兴的事和人,尽管这样,我还是依旧选择相信别人,因为我觉得人之初性本善。” 旋即,季晏礼便摇了摇头,他闭上了眼睛又点起了一根烟,看上去十分的阴沉,甚至还多了几分抑郁的气息。 “我做不到这样,可是你想过吗?你这样做只会害了你自己,无条件地相信任何人,这很不好。 你应该庆幸你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可以让你相信任何人,可如果你出生在我这样的家庭,还是这个性格容易相信别人的话,我看活不过18岁就要死了。” 楚韵尴尬地笑了两声,她当然知道了,现在的她经历了这么多,怎么可能连这么简单的规矩都不知道呢? 两人的聊天平静得就像是两个普通朋友一样。 谁的脸上都没有泛起涟漪,谁也没有提起当初两人热火朝天的事情,好像两人在暗中说定好了,谁都不许提一样的默契。 而季晏礼没看出来的,是这楚韵虽然表面上平静得很,可她的心早就乱成一团麻了。 这会的楚韵正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这些表情浮现在脸上,不让季晏礼看出来自己的异常。 “哎,7:29了,还有一分钟就能开门了,让我来开门吧,吃完饭我就走。” 楚韵转过身抱着胳膊看着锁上的电子显示器。 而在此时,她身后传来了季晏礼的轻蔑声: “你还真信了我那个舅舅说的话,他真想把你留下来吃饭?” “啊,难道不是吗?那他是什么意思啊?” 季晏礼摇摇头叹了口气,他心想这三年来,楚韵看上去成长了不少。 可那脑子还是和之前一个样,一点都没变。 “要是吃饭的话,为什么要把我们两个锁在这里呢?他什么意图你还看不出来吗?算了算了,我看你也是真的饿了,要不我带你去吃饭吧,你今天在云山居肯定是吃不上饭的。” 第433章 每个人都有秘密 经过季晏礼这么一点拨,楚韵算是明白了。 蓝扉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让她和季晏礼在同一个房间里,说说以前的事情,看看两人之间的感情能不能有其他的进展,而吃饭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看来今天还真的的像季晏礼说的那样,没办法在云山居吃饭了。 算了,不吃才好呢,能赶紧离开,要是真在这里吃饭的话,楚韵估计又要尴尬的不行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呢,谢谢你啊,提点了我一下。” 说完楚韵就把那幅画收了起来,随后咔嚓一声将门打开迈着步子走出了门外,他转身对着还没有走出来的季晏礼说道: “请我吃饭这种事就不用了,我先回学校了,我在学校那边还有点事呢。另外你的这幅画我会尽快帮你修复好的,修复完了我就送到这里来,你到时候派人来取吧。” “那也行,你走吧。” 季晏礼也是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楚韵还有一点没变,那就是他逃走的速度。 在自己让她走之后,她便像是一溜烟一样的直接消失在了这里。 他只是揉了揉几下眼睛,眼前就已经没有了楚韵的身影,他在想这人究竟跑哪儿去了?难不成是钻了个地洞跑走了,这也太快了! 而在过了大约5分钟之后,在季晏礼的身后突然传来了蓝扉慵懒的打哈欠的声音,还有小猫咪呼噜呼噜的声音。 “喂,好外甥饭都好了,这都几点了,你们两个还不过来,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听在耳朵里啊?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迟到不要迟到。你这是要干什么?急死你舅舅我?” 蓝扉一边说一边用手摸着他怀中小猫的脑袋。 而季晏礼却懒散地转了个身,随后嘴唇半开,声音低低的说道: “吃饭,吃什么饭?我让她先走了。 舅舅,你想吃饭的话我陪你一起吃好了,我这个当外甥的,已经好久没和你这个舅舅一起吃饭了。” 这话一出来,蓝扉瞬间就不高兴了,他蹙眉愤愤地看着季晏礼。 “哎,你这小子什么意思啊?我都说了把楚韵留下来吃饭,你倒好给人家赶走了,她出去之后会怎么说? 说我蓝扉来废小气的,明明说好了要请她吃饭,结果到了饭点却把人家赶走了。你呀,真是坏了我这个名声!” “真是够了。” 季晏礼摇摇头,他看着蓝扉,不知怎么的,居然有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奇怪感觉。 “舅舅,你心里想什么难道我不知道吗?不要再撮合我跟楚韵了,我们两个早就结束了,正如她说的,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是一个十分容易相信别人的人,而我却没有办法做到相信别人。 这一点我们两个都不合适。你就不要煞费苦心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 “你这小子,你舅舅我好心帮你,你还说上你舅舅我的不是了?” “就这样。在这件事上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感情的事你还想插手吗?好了饭你到底吃不吃?你吃的话我陪你,你不吃的话那就算了,我也回去了,毕竟时间已经很晚了。” “饭都让厨师做好了,不吃难道扔掉吗?季晏礼。今天要不把这些全部打包带走,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真是够了。” ....... 餐桌上的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 说到底这事儿是蓝扉做的不对,因为他没有事先告诉季晏礼,他找的人是楚韵,也没有事先告诉楚韵,其实这幅画是帮季晏礼修复的,他只是做了一个揣着糊涂的中间人罢了。 而后,蓝扉决定不再讨论楚韵这个话题,因为他也看出来了,在提到这个人的时候,季晏礼心情确实变得很不好。 他心想还是算了吧,放过这个外甥。 于是他又换了一个话题,问了问别的事情。 “宴瞳最近怎么样了?我听说陈云都成了你的手下了,他的医术那么高超.......” 提到这的时候,季晏礼的情绪才缓和了过来,他抬起头看着蓝扉随后说道: “舅舅这点你还别说,自从陈云接管治疗宴瞳之后,宴瞳的病情稳定了很多,她现在能很长一段时间保持清醒,有时候能连续保持半个月呢。 这一点我确实很高兴。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像陈云这样有能力的人,他完全可以靠自己的本事去赚到更多的钱。 可他给我的感觉像是他在隐藏什么,他不愿意抛头露面,只想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这点让我挺好奇的,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充分利用我的这点赚很多很多的钱成为世界首富。” 蓝费大概是懂了陈云是什么意思。 但他觉得这季晏礼几乎是没懂。 “好外甥,在这个世界上你要明白一件事情,并不是所有人活下来都想要赚钱的。在我们的生命里有很多比钱还要重要的东西。 我想,陈云他现在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在追求比钱还要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足以让他舍去一切。” 季晏礼确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追求比钱还要重要的东西,还会为了这个东西而舍弃一切。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人活下来不就是为了赚钱吗?如果不是为了赚钱的话,那活着努力奋斗还有什么意义呢?像陈云这样的人,不该白白浪费自己的才华,把自己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听得蓝扉差点笑出声来。 他倒了一杯白葡萄酒,随后推到了季晏礼面前示意他喝一口。 季晏礼不想喝一起喝这个,他更想问问蓝扉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舅舅,我还是想问一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如果陈云真的有比钱还要重要的东西,那这个东西是什么?” “这个问题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陈云,你得问陈云啊,我想他应该不会告诉你实话吧,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这件事都是陈云心里的秘密了。” “陈云心里的秘密,我还是不知道,我觉得这个人城府很深,而且非常能装,我根本看不出他心里想说什么。” 第434章 对牛弹琴 果然在感情方面,季晏礼干净得还是像一张白纸一样。 在很多时候蓝扉都觉得,这季晏礼未免在这方面单纯得太过分了,简直不像话。 他捏着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表示自己非常无奈,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耐心地给季晏礼解释起来了,谁让他是自己的外甥呢? “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是不是赚钱?” 在这点上季晏礼表示认同他点点头,“我是一个非常热衷于工作的人,我工作就是为了把事情做好而把事情做好就可以赚到更多的钱,所以说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赚很多的钱,而现在我也达到了我的目的。” “那你觉得我心里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蓝扉心里最重要的东西,这个问题季晏礼从没考虑过,虽然他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蓝扉心里所认为最主要的东西肯定不是钱。 除了钱之外,那还能是什么? 家人朋友好像也不太可能,因为在所有人眼里,蓝扉一直都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他甚至可以为了利益选择去伤害自己的亲生父母。 就在季晏礼思考的时候,一张熟悉温柔且美丽的脸,突然闪过了他的脑海,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知道了,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不是东西,而是那个人就是我妈,也就是你的姐姐。” 蓝扉食指扣着桌子敲了几下,这个回答他还挺满意的,他本以为季晏礼这个没脑子的会说出,他心里最重要的东西是钱,要是这样的话,他真的要往季晏礼脑袋上抽两巴掌了。 “确实,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就是你妈,他是我的姐姐,但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你知道的,我的亲生父母遗弃了我,是你妈他们一家收留了我,所以我才能在你妈家平安健康地长大。 而你的妈妈从小就对我照顾。难免让我感到了温暖,所以说实在的,我对她挺依恋的,而之后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没办法,所以才选择把她留在我的身边,因为只有留在我身边,对于她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所以我不放心她接触任何人,包括你季晏礼,就连你接触她的时候,我都不放心。” 对于这件事季晏礼一直在心里很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舅舅对自己的妈妈情有独钟。 “可是舅舅他是我亲妈呀,我能对他做出什么事了,你连我都不放心。 你要是不放心我那个渣男老爸也就算了,可是你连我都不放心,说实话我真的挺伤心的。” 蓝扉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轻蔑地说道: “我认为有其父必有其子,我这人说话就是这么直。好外甥你也别生气。 你爸当年做了多恶心的事,我想你到现在应该也还记得吧,我觉得你身体里继承了他的基因,又流着他的血,所以性格上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像他的,你说万一有一天你变得和你爸一样了,那我亲爱的姐姐岂不是要遭殃了,所以我怎么能放心你去接触他呢。 你知道的,他是我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如果没有他的话,我早就自杀了,还能活到现在吗?你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吧。” “这我当然知道,我知道舅舅你一直都很珍视我的妈妈。你为了让她保持年轻的状态,花了很多钱,费了很大力气从国外购买各种药物,为了让她活下去,你几乎.......算了,有些话我也不想说。” 因为后面的话多半都是季晏礼打听过来的,真实性他还不确定。 他觉得对于不确定的话说下去也是没有意义的,万一是假的,那可就要伤到自己和蓝菲之间的感情了。 况且蓝扉对自己的妈妈一直都很真实,完全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所以妈妈在蓝扉这里他也是挺放心的,毕竟这要比在那个渣男老爸手里好像1万倍。 唯一令系眼里感到不爽的是,蓝扉甚至不允许她接触自己的妈妈。 “好了,言归正传,季晏礼,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东西是赚钱,而在我心里最重要的是你妈妈,我的姐姐。 所以你应该按照这个思想顺着想下去,在陈云的心里一定也有一个这样重要的人,值得他付出生命,而这个人是谁就要靠你去调查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季晏礼丝毫没有头绪,因为根据他的调查,陈云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而他的亲戚没有一个人愿意收留他,直接把他送到了孤儿院。 之后陈云就被傅家给收养了,一直到长大他生命里压根就没有出现过什么重要的人啊。 该死的,那个重要的人总不可能是傅庭州吧,但怎么看都不像。 “重要的人吗?这和我有关系吗?说实在的舅舅,我只是想把陈云留下来,然后让他为我服务罢了。” “不,季晏礼你不懂。我能从你说话的语气里判断出来,陈云这人一定藏着更深的秘密,他似乎是在等一个机会,似乎是想要办一件事情。 而这件事,就是他活下去的精神支柱,一旦他把这件事办成了,我想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你,不再为你服务,甚至自杀,然后选择解脱,你知道吗?我见过不少这样的人,而这样的人他们通常活下去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复仇,为了复仇,仇恨可以让一个充满绝望的人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这些话听得季晏礼脑袋嗡嗡的,他有些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在他眼里,陈云就是一个比较自卑内向的人,只是想专心搞好学术研究而已。什么复仇看着完全不像。 这陈云柔柔弱弱地能做什么。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吧,舅舅,可是他要复仇的话复什么仇呢?总不可能是要去报复当年那些抛弃他的亲戚吧。我看啊舅舅你就是想多了。 陈云,哪有什么仇人啊,唯一的仇人可能也就是傅庭州吧,因为他背叛了傅庭州,所以被傅庭州追杀。 可是他无权无势的,怎么可能去跟傅庭州对抗呢?他只能像老鼠一样地到处乱窜,躲在我这里苟且偷生。” 旋即,蓝扉摇了摇头。 “季晏礼,你那聪明的大脑全都发挥在商界上了,对于感情这种事你真是蠢得离谱。 算了,我也不想跟你再说这样的话题了,说1万遍你也不会懂的。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管管你的云鼎吧,这两年仓廪的势头有多大你不知道吗?我看呀,再过一段时间这傅庭州就要超过你了,到时候,等他霸占了国内的全部市场,你就等着关门大吉吧!” 第435章 好言相劝你不听 “我关门大吉? 这怎么可能。傅庭州不过是会耍些小聪明的手段罢了,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那些客户又不是傻子,他骗得了他们一时,难道还能骗得了一世? 到时候那些人还会来我这里,因为迟早有一天他们会看清傅庭州的真面目。 他们会知道傅庭州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直到现在为止,季晏礼在这方面还有足够的自信,他相信凭借自己的经验和聪明的大脑,没有人能够在商界这方面超越他。 而蓝扉却在此时接连叹气。 甚至平时很少抽烟的他,也在此时点起了一根烟,抽了好几口。 他看着季晏礼心里五味杂陈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向来是一个很少犹豫的人,可偏偏在今天居然犹豫了。 或许他是真的开始担心起和这个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外甥了吧。 “我这个人喜欢说实话,可往往实话都很难听,所以人们并不喜欢听实话,而是想听那些充满美好的假话,就这样用这些假话来欺骗自己,麻木自己的神经,久而久之人们就丧失了分辨真话和假话的能力。 季晏礼你是我最爱的姐姐的亲儿子,我不忍心看着你继续这样。 你给我听好了,现在的时代已经变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靠凭真本事就能闯出一片天下的时代了。 现在的人们虚伪冷漠无情,他们做什么优先考虑的是这个东西赚不赚钱,这个东西能不能给他们带来荣誉,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好处,如果没有的话,他们都不会选择这个东西。 接着他们会选择这个东西快不快,如果不快的话,他们就会直接选择放弃,因为现在的生活节奏太快了,人们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和时间去等待 而做出好的东西往往就需要真本事你也知道,真本事是需要时间进行沉淀的。 这和人们追求快速的东西完全相反,所以说你想要继续发展下去,就得学会像傅庭州那样做一些上不了台面上的事儿,比如说偷工减料,比如说用别的东西代替那些好东西,再比如说在生产过程中漏掉一两个环节之类的....... 但凡一切能让你减少时间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虽然到时候做出来的东西质量不怎么样,但总有人买单啊,而且你做的东西越快,跟你合作的人也就越多,因为现在的人们只看重数量,不看重质量,谁让他们都是一群没有耐心的傻子呢?” “够了舅舅,你说的这些话我知道,也有我的下属跟我反映过这个问题,但我想了想,我还是不想成为一个投机取巧的人。 这样的话和那些为了利益不顾一切的奸商有什么区别呢?我记忆里虽然爱钱喜欢赚钱,但我绝对不会赚这种黑心的钱,我要光明正大赚踏实的钱。” 看着季晏礼还是如此固执,蓝扉便不再想说了。 他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好了好了,你回去吧,我已经不想再跟你说了,季晏礼我的话我只说一次,既然你这次不听的话,那么以后我也不会再说。” 蓝扉起身,吩咐管家将这些没动的菜给季晏礼打包了起来,随后他抱着自己的猫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摇头叹气道: “怎么这么笨呢?一点都不知道变通,你看看楚韵是个多好的女孩啊,你就这么失去她了,真是可惜。 现在我又提醒你,不能像以前那样一成不变地做生意,要学会投机取巧,你还是不听,那么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你在这方面的后果就跟楚韵一样了,你也会失去你的生意,到时候你就等着被傅庭州打败吧。” 季晏礼不懂,但蓝扉的这些话确实让他有些生气了,他觉得蓝扉真是看不起自己。 “舅舅,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 而且楚韵是楚韵,工作是工作,这是两码事,你怎么能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 我听不懂也不想听,但是有一点我很确定,自己选择的路,我无论如何都会坚持下去,像傅庭州那样投机取巧的事儿,我绝对做不出来。 而且,我相信他那样做绝对会遭到报应不出几年他就会被反噬!” 说完,季晏礼就愤愤地走了,看得蓝扉心里一阵梗塞。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人这么倔? 而就在这时,他的姐姐突然出现了。 她的手微微搭在窗台上,下巴抵在胳膊上歪着头,温柔地看着蓝扉。 看到姐姐过来了,蓝扉心情又瞬间好了。 立马,他丢掉手里的猫,慢慢走了过去,坐在了姐姐身边,搂住了姐姐的肩膀。 “哎呀呀,姐姐你瞧瞧你怎么就生了个这么倔的儿子呀?说什么都不听,真是让我难过呀,你说我这个当舅舅的可要怎么办啊?亲眼看着自己的外甥从辉煌跌落神坛,可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残忍,什么是残忍?” “残忍就是一些让人看到了心会疼的事情。” “我儿子,我儿子是谁啊?我有儿子吗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个儿子?” 蓝扉温柔地揉了揉姐姐的后脑勺,她如墨的发丝在蓝扉的指尖里流淌。 而蓝扉也总是会在这个时候露出他难得的笑容,温柔地看着姐姐。 “看来你又忘记了呢,该吃药了走吧,我抱着你去吃药,这次你可要乖乖吃药,不能逃走,要是你逃走了的话,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件残忍的事情,你知道吗姐姐?” ......... 回到云中君的季晏礼,一脸的闷闷不乐。 其实他今天看到楚韵的时候心都要疼死了,只是他自己的心理素质非常硬,所以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任何破绽,不光不能让楚韵看出来,而且也不能让蓝扉看出来,要是让蓝扉看出来了,这人指不定还要做出什么事呢。 第436章 真正在乎的人,是你啊 夜晚总是那么的寂静,每当到了这个时候,大地上的热度就会逐渐散去。 云中居的位置非常好,四周都是水和山,它被包围在里面,所以到了晚上的时候,不光能感受到周围水边而来的凉意,还能听到水附近昆虫和两栖动物的叫声。 季晏礼真是喜欢这一点,所以才会把自己的云中居选择建在这样的地方,虽然离市区很远,但是却安静得很。 “哥哥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是在看天上的星星吗?可是今晚好像没有星星。” 季晏礼转身,就看到季宴瞳抱着一只洋娃娃站在自己身后,她穿着睡衣和拖鞋。 现在的她,在经过一系列的治疗之后,已经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了,所以季晏礼也就根据她的心愿,让她把头发留长了。 她的头发在肩膀的位置上,被晚风轻轻地吹起,看上去漂亮得很。 “没什么,我就是在这里坐一会儿而已,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因为哥哥一直不回来,我很担心哥哥,所以才一直睡不着觉。” 说完,季宴瞳抱着怀里的娃娃慢悠悠走到了季晏礼身边,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她单手拄着下巴歪头看季晏礼,那眼神里已经有了几分色彩,不再像以前那样麻木了。 “那个姐姐什么时候回来?我很想她。” “你说的是哪个姐姐啊?” “就是那个经常在我梦里出现的姐姐,瘦瘦的高高的很漂亮,黑色头发,像白雪公主一样。” 这么一说季晏礼算是明白了,原来这季宴瞳嘴里说的漂亮姐姐是楚韵啊。 他有些惊讶,没想到季宴瞳一直记着楚韵的,虽然她们只是见了短短的几面而已。 而且,那会的季宴瞳病还挺重的,能记住楚韵可以算得上是奇迹了。 “你是说她呀,我想她应该不会回来了吧?什么好的呀?能值得你一直记住她。” 季晏礼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可是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止不住地难过了一下。 因为季宴瞳问出的这个问题,他曾经也想过。 “不,哥哥你说错了,不是我一直记着她,是你一直记得她。 你知道吗?在你不在的时候,我总是会偷偷溜进你的房间,我看到了在你的床头柜里,还有书柜的桌子里,都还留着那位姐姐的照片呢,所以我在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才想起了那些曾经和她相处的事情,是哥哥你做的这些事,让我想起了她。” 季晏礼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季宴瞳还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溜到他的房间去看这些东西,看来这病真是好得差不多了,这陈云果然厉害得很啊。 “确实是这样,不过我只是忘记扔罢了,你这么想见她的话,改天哥哥有空了,就把她带过来给你见见好不好?” “我才不信呢,哥哥你肯定是在撒谎,肯定是你舍不得不想让她走,所以才偷偷留了她的照片,只是哥哥你嘴上不说罢了。” “这怎么可能,你哥哥我是什么人?想要得到一个人的话,直接把她绑过来不就行了,还需要去问她的意见吗?为什么我这段时间没有把她带过来,当然是因为我不想要她。” 这句话里带了几分违心,就连季晏礼自己都察觉到了,可是谁让他骄傲得很不愿意承认呢? “是吗?那如果哥哥不想要的话就把它给我吧,我想要。” ........ 时间一直到了半夜12点左右,月亮高高悬挂在了天上,这会儿天上没有一片乌云挡着。 大地被照耀得一片明亮,不需要路灯也能看清楚地面上的东西。 这个时候工作室的其他人员早就下班了,甚至回家进入了梦乡。 而楚韵还一个人留在清清冷冷的文物修复实验室里。 她正在为季晏礼的那幅画感到困扰。 在她用精密仪器检查完之后,她突然发现其实这些画上面的破损,压根就不是时间沉淀后留下来的自然破损,而像是人为损坏的。 而且看这破损的样子和痕迹,完全就像是最近几个月才故意损坏的。 这让楚韵又摸不着头脑了,她把画拿在灯光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仔仔细细拿着放大镜看了一圈,她终于确定了,这画上面的破损有一部分是用剪刀剪的,另一部分则是用什么东西撕扯的。 而这画却又是名副其实的真货,根本不是仿制的。 “真是奇怪啊,这幅画明明保存得好好的,为什么要人为的去损坏它,然后再让我来修复?” 楚韵喃喃自语,她把画放在了桌面上,其实往往这种人为破坏的画,尤其是使用了现代的利器破坏后的,才是最难修复的,因为它已经毁坏了整个纸张。 想要把画完整地修复出来,就先要把它的纸修好,修好一张纸说听起来很简单,可实际上非常难。 这纸就像镜子一样,一旦破了再重新修复好的时候总是会有裂缝,还会有凹凸不平的痕迹,虽然肉眼很难察觉到,但是用手一摸就能感觉到了。 楚韵的工作严谨性,不允许她出现这样的错误。 虽然她现在可以将这纸修复,可是一想到修复好之后,这上面就会有那些难看的痕迹,就让她浑身难受。 【砰砰.......砰砰砰砰......】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得楚韵差点把手里的画丢掉,她立马将画收到了桌子里,随后,转身小跑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面看了一眼。 “谁呀?大晚上的找我什么事,我不是在门口贴了吗?正在做实验,闲人勿扰!” “是我,姐姐,我不是闲人,我是万凌云啊,这么大晚上的,你还在工作,我有些担心你的身体,就过来看看你,你看我还给你带的夜宵呢,都是你喜欢吃的,快给我开门吧!” 楚韵透过猫眼一看,还真是万凌云这小子。 他一脸笑嘻嘻的左手提着烧烤和小蛋糕,右手提着两杯奶茶,身后还背了个大书包,看上去鼓鼓囊囊的,里面塞满了东西。 于是楚韵砰的一声就把门拉开了,但是她没让万凌云先进来,因为她怕万凌云这样子,会损坏实验室的东西。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这给我送什么夜宵啊?” 第437章 “追求” “哪有很晚,这才晚上12点,对于我们年轻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姐姐,你怎么能说是时间晚了呢?哎呀,看来你是年纪大了。” 这话让楚韵听起来很不舒服,什么叫她年纪大了? 不过才30岁刚出头而已,正是一生当中的黄金时间,怎么能说是年纪大了呢? 于是楚韵巴了个脸,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随后说道: “万凌云,我也就比你大了三岁,怎么就年纪大了呢?你这人会不会说话?我要关门继续做实验了。” “哎呀,别这样姐姐,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呀,我是喜欢你才跟你开玩笑的,想让你开心一点,可是我这个人比较嘴笨,说的话可能让你有点不爱听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心实意地跟你道歉。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在你面前开这种玩笑了,如果我以后在你面前再开这种玩笑的话,我出门就被车撞死,喝水就被噎死,吃饭也被噎死。然后我用牙签剔牙的话,牙签就会把我的肉给剔烂.......” “的得得打住打住!别说了,什么玩意儿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一个字都没听清啊。” 楚韵最讨厌这种话很多的男生,尤其是自顾自的说一大堆的,听着她耳朵都疼得厉害。 她知道万凌云这个人就像是跳蚤一样,你越是用力的拍打他,他就越是不走。 于是楚韵就让他在门口等等,随后转身去收拾了一下实验室,因为这间实验室是楚韵一个人在用的,所以里面的东西摆放得都很整齐干净,她在用锁把那幅画锁起来之后,最后转身走到了门口,又把实验室的门给锁了,顺便切断了所有的电源。 本来她今晚就心情不好,急躁得很,在看到万凌云过来之后心情更加不好了,完全没有了继续工作修复这幅画的心思。 “哎,姐姐你这是同意跟我一起吃夜宵了吗?哇,为了我你连工作都不做了,真好,我真是太荣幸了!” 万凌云笑着,提着他的烧烤奶茶蛋糕,屁颠屁颠地跟在楚韵后面,而楚韵则是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姐姐姐姐别这样嘛,我都是晚上下班太无聊了,没事干,所以来找你啊,我知道你在加班,而且这个点了你肚子肯定饿了,所以才好心好意的给你送点夜宵,你怎么这么无情的把我抛在了身后啊! 求求你了姐姐快回来吧,不要啊,不要做一个冷漠的人啊!” 叽叽喳喳的完全就是个大跳蚤,楚韵实在是受不了了,她转过身直接说道: “万凌云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不想吃这些东西! 而且我关掉实验室,是因为我今天的工作已经做完了,没有再继续加班的必要了,你不要误会啊,我不是为了你才结束今天的工作的!” 楚韵说完这话的时候,万凌云的脸明显变得暗沉了下去,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抽了抽嘴角,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又重新恢复了过来。 他看着楚韵,舔了舔嘴唇之后,啪的一下转过身子给楚韵展示自己装得鼓鼓囊囊的大书包。 “你干什么呀?像个大王八一样,把这书包装得这么鼓还给我看,这是要挡我的路吗?” “姐姐,先等我把话说完嘛,你把我书包的拉链拉开,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这可是我精心给你准备的礼物,你肯定会喜欢的!” “我可没兴趣,我也不想要你的礼物,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现在很累了,我要回家睡觉了,明天早上还要上班呢,我们一天天干多少活,难道你不知道吗?” “哎呀,求你了姐姐你就打开看看吧,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不收啊,但是毕竟我准备了这么久,你总不能连看都不看一眼吧,太狠心了........” 那一瞬间楚韵突然有些感慨,这年轻人的精力就是好呀,虽然比自己只是小了三岁,但他身上的活力却是自己已经失去了的,她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变得像一块没有生机的木头了。 楚韵还是没拗过他。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之后,她决定打开万凌云身上包包的拉链。 他心想,什么东西啊?空荡荡的,非得要自己亲自打开,该不会是....... 拉链拉开的那一瞬间,楚韵突然感觉一道强光刺的过来,刺得她眼睛疼得厉害,立马往后退了几步,用手被揉了揉眼睛才慢慢缓了过来。 直到这时候她才终于看清楚了。 这万凌云包包里背着的,是一束很大的玫瑰花,在玫瑰花上面还插满了发光的灯泡,而刚刚就是这次灯刺到了她的眼睛。 这阵仗,完全就像是10多20年以前的老物件了,就像那种会发光会唱歌的化妆品礼盒一样。 楚韵没想到这20岁过一点的男孩子,居然会送比他爸年纪还要大的礼物过来,是闪瞎了她的眼睛。 “万凌云,你认真的吗?我的天哪。你在干什么呀?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想不开的事情了跟我说吧,我可以开导你一下。” 这礼物简直就是不忍直视,但是在看清楚是玫瑰花之后,楚韵心里也明白了。 究竟有哪个女人会不知道男人送自己玫瑰花是什么意思呢? 于是在短暂地想了想之后,楚韵调整了情绪,她清清嗓子走到万凌云身边,然后说道: “好吧,万凌云,那我就实话跟你说了,我暂时想要保持单身,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另外我觉得你太年轻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好了,这些花你继续背回去吧,烧烤奶茶你也自己拿回去吃喝吧,我要赶紧回家了。” 她本以为自己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这万凌云就会走,可是没想到这万凌云突然把头一低,在地上蹲了起来,直接挡住了楚韵的去路。 这是要干什么? 楚韵不解,心想,难道自己不答应他,不收下他的玫瑰花,他就赖这不走了吗? 这招对楚韵压根没用啊,她管你走不走,反正她楚韵是要走了。 “好吧,反正我把话放在这里,我不会接受你的玫瑰花,也不会接受你表达的任何爱意,万凌云你走吧。” “不等等,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第438章 又一个嘴硬的 误会....... 什么误会? 楚韵心想,难道这万凌云还有别的意思? 可是都送自己玫瑰花了,还有蛋糕这些东西....... 不是喜欢想要追求自己,那会是什么意思呢? “我误会了,那你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反正我跟你说,咱俩之间在感情这方面是不可能的,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可能同意的。” 而另楚韵没想到的是,万凌云接下来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姐姐,我没想到原来你这人,也是有缺点的,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完美无缺的人,现在看来我好像有一点小失望了。” “失望,你失望什么呀?万凌云我是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话,好了,不要再挡我的路了,我真要回去了。快一点,明早还要早早起床修复呢。” 而就在此时,原本蹲下的万凌云突然站了起来,他眸色阴沉地伸出一只手,直接把楚韵挡在了身后。 楚韵想要离开,就只能转身后退,想要前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万凌云的脸色冰冷得很,熟悉的笑容也早就消失了。 此时的他像是被关进冰箱里冻了三天三夜之后才拿了出来,浑身上下的冷气咄咄逼人。 让楚韵不禁打了个寒战,她心想,这小子又要整哪一出啊? 想干什么,难道是因为表白被拒,然后恼羞成怒,要对自己做些不好的事了吗?这可不好!楚韵心想得把手机拿出来,以防不便立马报警才是。 “不姐姐,其实我想说的是.......” “是什么呀?能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你这样像挤牙膏一样,我问一下说一下真的挺浪费时间的。”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姐姐,我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很自恋唉。” “什么我自恋,我还自恋上了万凌云? 你到底搞什么幺蛾子,你想干什么?我真是脑子有病,我才跟你在这里浪费这么多时间。” 即便是被楚韵骂了几句,万凌云也依旧没有气馁,他脸上的那么镇定,依旧继续保持。 “我是说,你真的很自恋啊! 难道我给你送些烧烤送些奶茶,然后再来一束廉价的玫瑰花,你就觉得我是在追求你吗? 哎呀,姐姐你这人怎么把自己想象得这么不值钱啊?难道你觉得只要一个男人拿着廉价鲜花和烧烤奶茶就能追求你了吗?我真对你很失望啊。” 这话说得,楚韵彻底愣住了,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她的认知里,男人送女人玫瑰花不就是想要追求的意思吗? 因为在大众普遍的认知里,玫瑰花这个东西就是个爱情挂钩的。 可是现在这万凌云居然说自己自恋。 她心想,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万凌云,然后万凌云恼羞成怒,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刺激她吧。 但事到如今,楚韵已经不想跟他做出过多的解释了,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于是她就开始迎合起了万凌云。 “行,那就是我自恋了,对不起,是我想多了。 好了,现在能放我走了吗?” “不能,因为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咱俩就不在一个频道上,你想说的那些话估计我也听不懂,所以我也不想听。好了我要走了,你要是再拦着我的话,我就要真的报警了,万凌云别这样幼稚。你也二十六七岁了,已经不是十六七的小伙子了。” 楚韵刚走没两步,就被万凌云拉住了手腕,他轻轻一扯就把楚韵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楚韵虽然吃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于是朝后一推,直接把万凌云推开了。 万凌云呆呆地站在原地。 “其实我想说的是,姐姐,我对你的感情可不是爱情上的这种,我是崇拜你。 你知道吗?什么是崇拜?就是那些女生去崇拜一些偶像明星那样的崇拜,我在新闻上第1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一个很强的人,所以我才向你学习努力成为像你这样的人。 所以我才会在今天晚上准备这些东西,来看辛苦加班的你,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把这些东西误以为是我要追求你。 我当时真的很失望,难道在你的世界里,一些廉价的奶茶和廉价鲜花就能成为追求你的条件吗? 那这样说的话,但凡是个男人就能追求你了,对不起,我说的话可能有些激进,但是我真的觉得很失望很失望。 你不喜欢我,所以才会拒绝我,但如果是个你看得上的男人呢,他拿着这些廉价的鲜花,廉价的烧烤和奶茶过来追求你,你是不是就要答应了呢?你觉得自己就只值这些东西吗?为什么你要这样作践自己,我真的受不了你这样啊姐姐你真的........” 渐渐地,楚韵的耳朵里就听不到万凌云的声音了,因为她早就走远了。 她刚刚看到万凌云的样子,就知道他又要开始他的长篇大论了。 于是她在趁着万凌云低着头,喃喃自语的时候,就捂着自己的耳朵悄悄离开了。 她知道以万凌云的性质,在自言自语的时候肯定是不会把头抬起来的,所以就算楚韵走了,这万凌云也不会发现。 走到车站的时候,楚韵很幸运地打上了一辆出租车。 这会儿的她心情不错,因为再也不用听万凌云的逼逼叨叨了。 她心想是时候该考虑一下,要把万凌云这个人开除了,要是这样的人继续再留在自己的工作室的话,日后肯定会惹出大麻烦。 她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工作室,出这样的岔子。 “这位小姐你去哪儿啊?” “哦,师傅你先往前开吧,我想去前面的那家大排档吃点东西,刚刚下完班,这会好饿。” “好嘞,没问题,这就开车带你去。” 楚韵说的这家大排档是24小时营业的。 里面的价格很便宜,而且东西种类多,以前楚韵和江景没少来这里吃,但是现在江景有了女朋友,所以只能是楚韵一个人来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有些奇怪,原本这个点的时候这里还是人山人海的,可是现在这里居然空荡荡的。 楚韵心想,可能是因为晚上天气冷,所以大家都坐在里面吧,于是她就没有多想,直接下车朝着大排档深处走了过去。 而就在她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接着,她就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砰! 一身奇怪的巨响,吓得楚韵后退了几步,她感觉什么液体溅到自己的脸上了! 等她定睛一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面前居然有一个人的手指头,而且是断掉的,横截面还在不停渗出鲜血! 第439章 夜遇 突然出现这种东西让楚韵头皮发麻,有那么一瞬间她还怀疑自己看错了。 可是在冷静下来之后,她才意识到,这的的确确就是人的手指头。 压根就不是动物或者是别的。 她心想,今晚自己果然是走“大运”了,什么事都让她给遇上了。 几年前的那些生死攸关的事情,已经让楚韵学会了,不再害怕面对这种血腥场面。 要知道,当时的她可是好几次差点没命啊,现在一根手指头算得了什么? 对于她来说,遇到这种场面保持镇定是一件相对比较简单的事情,于是她吞了吞口水往后走了几步。 随后她就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溅在自己皮肤上的血迹。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还是要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汪汪...汪汪汪......汪......” 而就在此时,又从附近的草丛里突然窜出来一只大黑狗。 楚韵定睛一看,这大黑狗的嘴里怎么还叼着一只断掉的人手? 那人手上刚好断了一根手指头,看来这应该是属于同一个人的。 刚刚的手指头没吓到楚韵,突然窜出来叼着人手的大黑狗,却把楚韵吓了一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别,别过来!” 楚韵已经举起了手,举着包包,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这狗朝她冲过来的话,她就用包包狠狠的砸大黑狗的脑袋。 狗这种东西,你跑得越是快,它追得就越是兴奋。 而万幸的是,这大黑狗只是绕过了楚韵,又钻进了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的草丛里,随后消失了。 楚韵慢慢转过头,朝大黑狗消失的方向看去。 那一片的植被格外的茂盛,就算是藏进去一个成年人,也从外面丝毫看不出来。 突然间,楚韵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尤其是现在的时间晚上1点多,这可不是什么好时间。 她低下头,朝着地面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地面上有一条血迹,是那条狗叼着手留下的。 楚韵意识到在这条血迹的终点,大概率能看到那个手的主人吧。 原本,楚韵想还是算了,不要再多管闲事,遇到这种事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啊,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可是一想到离开这样的话,楚韵的心里就挣扎痛苦的不行,她又突然在想,如果这个人是个无辜的路人呢,他只是遇到了抢劫之类的,然后身负重伤躺在草丛里奄奄一息等着别人救援呢? 如果他还没有死透,但是却因为自己的离开而丧失生命,那这样的话楚韵也参与到了制造他死亡的这件事里。 越是这样想,楚韵的良心就越是感到不安。 于是她还是决定去看看,她起身,顺着那条血迹慢慢地走了过去。 而血迹的尽头是一处废弃的儿童玩具。 只要往里面投币一块钱,它就可以让小朋友骑在身上转好几圈的那种大型玩具。 楚韵想这么大的玩具背后足够藏一个成年人,于是她慢慢又走了过去,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她这次没有靠得太近手也一直没有离开过玩具。 终于在一处死角里,她看见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 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血,说是白大褂,其实都已经快要被染成红大褂了,他的手腕处是断掉的。 楚韵先想,还是赶紧给他打电话报警,再把救护车叫来吧。 而就在此时,楚韵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十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男人们嘈杂的说话的声音。 “断了一条手还能跑到哪里去?你们都给我仔细找找,她应该就在附近!” “这小子跟兔子一样,都断了一条手了,身上全是伤,还能跑这么快我都不信了,我今天绝地三尺也要把它挖出来!” 嘈杂声越来越近,楚韵也明白了,他们要找的这个人就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糟糕,看来他们是想要彻底杀了这个男人。 平白无故的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这样的事情楚韵绝对做不到,于是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楚韵瞬间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正好周围有一些废弃的杂草和干柴,她立马用干柴和杂草铺在了那个男人身上,随意一丢,让人看上去这里就像是一个小草堆一样,毫无存在感。 她原本打算做完这一切之后就从这里出去,可是没想到那伙人比她的速度还要快,在她刚放完最后一几片草的时候,那伙人已经进来了,并且直勾勾的盯着楚韵。 他们脸上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他们的手上还拿着铁棍刀具之类的东西。 “你们要干什么?我只是路过而已,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 楚韵虽然心里害怕得很,可她知道越是遇到危险就越要保持镇定。 就在此时,站在最前面的凶神恶煞的男人开口说话了。 “别害怕小妹妹,我们可不是什么坏人,我们呢只是在找人,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路过这里,如果看到的话还请你跟我们说一声。” 遭了! 楚韵心想,可千万不能把这个男人丢在草堆里,把自己用草埋起来的事儿告诉他们,看他们的阵仗肯定要把这男人给弄死。 于是楚韵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她双手抱头立马蹲在地上,随后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朝着,和男人相反的方向指着哽咽说道: “啊,我确实看到了那个人男人一只手断掉了,好可怕呀,他往那边跑了。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条大黑狗呢,差点撞到我,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跟她是一伙的要伤害我呢! 你们你们看你们的样子,你们应该都是好人吧,如果你们是好人的话就请放过我,我只是路过呀!” 看她这副柔柔弱弱害怕到颤抖的样子,男人们也相信了她说的话。 而楚韵给他们指的方向,正好是那条大黑狗跑过去的方向,下面还有从断掉的手臂上流下来的血迹。 男人们在看到血迹的时候完全相信了楚韵的话。 于是第1个开口说话的男人又安慰起了楚韵。 “谢谢你啊,小妹妹,放心好了,我们不是坏人,肯定不会伤害你,我们现在要去找那个人了,你呢就打个车乖乖回家吧,以后大晚上的不要出现在这种地方,很危险的,知道吗?” “我.......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我这就回家。” 第440章 救下陈云 看到男人们一股脑地朝她所指的方向冲过去的时候,楚韵才呼了口气。 她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刚后面的那一块地已经被汗水所浸透了,她刚刚实在是太紧张了,还好脸上没有表现的过度。 要是让那群男人发现她在撒谎的话,肯定要完蛋了。 楚韵花了几分钟时间调整自己的心态,等心态调整好之后,她拿出手机打算打报警电话和救护车。 毕竟她也不确定,自己救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成分,要他是坏人的话,那楚韵岂不是也跟着要遭殃了? 不过看他的样子穿着白大褂,楚韵心想,应该是个医生吧,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楚韵心想,自己还是好好的为自己安全考虑一下,打个报警电话得了,要是靠近那个男人,万一再出现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反正帮到他这里,楚韵感觉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就算后来再发生什么样的事,那楚韵心里也不会感到不安。 就在她正要拨电话的时候,草丛里那个男人突然开口说话了,这声音让楚韵彻底愣了几秒。 “楚韵.......是你救了我,真是感谢你,想不到我今天居然能被你给救了。” “陈云? 怎么会是你?我刚刚真没认出来这人是你!你脸上糊着血,我没看清楚你的五官,加上天太黑了!” 这声音这说话的语气,还有就是白大褂确定是陈云无疑了。 于是楚韵立马小跑过去,将盖在陈云身上的干草和枯枝扔到了一旁。 这时候她也终于看清楚了陈云的脸。 眼窝已经被打青了,太阳穴的位置有一些凹陷,和血渗出来。 一张脸已经被揍得不成样子了,青一块紫一块的,嘴唇上被竖着割了一刀,看上去那伙人是想把他的嘴从两半分成四半。 这样的一幕还是把楚韵吓得不轻,但更多的她觉得是恶心恐怖。 就像那些丧尸片里一样的丧尸一样。 “陈云,你怎么回事?” 很快楚韵就意识到了,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那帮男人要是发现自己在骗他们,很快就会折返过来,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先带着陈云离开这里。 “喂,陈云,现在从这里走出去的话,只有外面这一条大路可以走,你知不知道还有小路之类的呀?我要带着你从小路离开。” 楚韵神情严肃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而就在此时,在她期盼的目光里,陈云缓缓抬起手朝着右后方指了指,随后声音虚弱地说道: “从那里走那里直通一条公路,可以打到车,另外,你把我扶起来就好了,我自己可以走,我只是摔倒了没力气站起来而已,走路的事完全不用你操心。” “我的天哪,你浑身上下都是大窟窿,嗷嗷冒着血,还说自己没事儿,唉。” “我是医生,我这身体什么样的情况我当然知道,时间不多了,你赶紧把我扶起来带着我从那条路走吧,要是他们折返回来的话,那我们两个一起完蛋。” “好,但走路的话还是我扶着你,你这个样子我觉得你随时都会摔倒,你要是再摔倒,我可就没力气扶你起来了。” 陈云没撒谎,在楚韵把他扶起来的时候,他还真就开始自己走了起来,虽然走得比较慢。 而他们两个今天晚上也终于遇到了一件好事,那就是刚到公路口的时候就正好碰上了一辆出租车,迎面开过来直接把他们拉了上去。 “师傅,先去医院,我朋友受伤了。”楚韵着急的说道。 而陈云却在此时摆了摆他剩下的右手,他说先不要去医院,让楚韵先把他带回自己的家里去。 虽然不能理解陈云的这种做法,但楚韵想,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她就把陈云带回了自己在学校附近买的那套房子里。 ........ “什么原来你身上压根就没有伤口,你这白大褂上的血是你故意抹上去的,我的天。呐,我说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还不死,原来都是装的呀。” 回到房间之后,楚韵看着陈云单手把白大褂脱下来之后,她才意识到,这陈云刚刚是在撒谎呀,其实他根本没受那么重的伤,所以才不用去医院。 而陈云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他坐在椅子上直接一口气,喝光了楚韵倒的一整杯温水。 “我要是不装的像点,他们早就把我打死了。 还有啊,今晚真是谢谢你,没有你的话我真的要被他们找到,然后弄死。” 楚韵点点头,知道陈云没啥大问题之后,她便坐在了他的身边。 “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些追杀你的人到底是谁?是你惹了他们吗?我记得你可是一直在傅庭州手底下干活呀,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傅庭州能不帮你说不过去啊?他不是一直把你当好兄弟吗?” 陈云摇摇头一脸的无奈,他沉默了好几分钟,才回答了楚韵这个问题。 “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是傅庭州派人追杀我的。那伙人,全是傅庭州的手下,他们就是冲着我的命来的。 你知道吗?傅庭州早就跟他的手下交代过了,只要把我的尸体带过去就可以得到1,000万的奖金,所以现在他们一个个地都成赏金猎人了,而我就是那个在四处逃窜的可怜的小兔子。” “什么? 你和傅庭州之间居然会出这样的事,傅庭州下定决心要置你于死地,你......你到底是做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楚韵就立马意识到了一件事,于是她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开始在大脑里思考那件事。 她记得三年前她有一次是去了傅庭州家里,然后看到了傅庭州床头柜上的那些彩色药片。 出于好心,她临走前提醒了一句傅庭州不要再吃这些东西,或许你会过得更好。 她心想,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说了那句话之后,傅庭州就开始意识到陈云在欺骗她吗? 以傅庭州的能力,要想查清一个人并不难,查清陈云也不难。 该死的,难不成真让傅庭州给知道了吧?那这样的话,自己岂不就是成为了间接性害死陈云的凶手? 第441章 你和我都是一样的人 “这件事说起来挺复杂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我都计划得好好的,可是有一天傅庭州突然发现了我的秘密,你也知道吧,我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全都被他知道了。 所以他才会顾及一切代价地想要杀掉我,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陈云这样一说,楚韵心里更加慌了,于是她开始试探性地问陈云。 “我记得你的这个秘密很少有人知道吧,他是怎么发现的,很奇怪啊,而且在附加你都是单独行动的,根本没有同伙,也不存在别人出卖你这种情况出现。” “这就是我疑惑的点了,我根本就没有同伙,他是怎么知道的呢?我记得当时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不再想吃我给他配制的药了,我当初没在意,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他之所以不吃我给他配的药时,早就发现那药里有问题,后来他也知道了我做过的那些事,以及我正在干什么。 还好我反应的快,发现了及时提前逃跑了,要不然这个时候我早就变成一把灰被撒在海里了。” 发现了药物有问题,所以选择不再吃,然后开始调查。 楚韵心里想,果然是自己的那句话让傅庭州引起了注意,所以他才会去调查。 这下楚韵心里有些愧疚了,他觉得是自己把陈云害成了这个样子,可是又转念一想,明明是陈云先动的手,先对傅家做出那样的事情,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吧,就算自己不说,那傅庭州自己也会发现的。 “楚韵你知道吗?其实在这件事被发现的时候,我第1个怀疑的人是你,因为我只有跟你说过这件事,可是我后来想了想怎么可能是你了? 傅庭州对你伤害伤得那么大,你应该比我更希望他死才对。所以绝对不可能告诉他我的秘密,因为你想借着我的手除掉傅庭州。” 原来陈云也怀疑过自己吗?这下楚韵心里更慌了,她吞了吞口水,脸上依旧做出镇定的样子。 “是吗?你怀疑我也很正常,因为只有我知道你做的这件事情,可是我也不知道傅庭州是怎么知道的,我很多年都没有和他联系了,也没有他的消息,他就是个人渣。” “确实是人渣,我被他发现真是可惜了,可能是我脑子犯蠢了,什么事让他发现我的蛛丝马迹了吧,算了,现在失去一只手是对我的惩罚,今后做事我要更加的小心才是。 今晚的事,谢谢你啊,楚韵,将来有机会的话我会报答你的。” “不用,其实我当时救你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是你,我只是不想让一个无辜的人白白失去生命,所以才想救人的,救你也只是凑巧罢了。” 听到楚韵这么说的时候,陈云忽然冷笑了一下,他在笑声里充满了几分无奈,眼神也空洞起来。他开口问道: “所以说你的意思就是其实今晚躺在那的人,不管是谁你都会救是吗?” 楚韵点点头,其实她心里还真是这样想的,因为她不想看见别人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在自己的眼前,看着别人死她做不到。 “唉,你还真是没有改掉以前的这个坏习惯呀,你怎么总是认为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怎么总是认为这世上好人多呢?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的,你想要是我是个坏人,你救了我,让我继续去祸害这个社会吗?”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过,不过我想如果我做了一个坏人的话,那我就会在他出院前报警抓他,让他去局子里好好反省。” “好吧,虽然有点不理解你的脑回路,但是总之今晚谢谢你了。 对了今晚我可能要在你家借宿一晚,你有方便的房间吗?明早我就走。” “有,我有一间卧室从来不住人,你就住在那里吧,你不用着急走,明天的话你可以先去医院看看,或者是把你的伤养好再走,我这段时间,多半都会住在学校,不住在这里。” “你看看,你这人就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居然让我直接住在你家里。也不怕,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陈云了,要是我现在想杀你,你肯定逃不了的。” 楚韵没有回答陈云的这个问题,她起身又接了一杯温水递到陈云面前,随后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陈云,这种眼神就连陈云也不认识。 里面包裹着什么样的含义?让他有些奇怪和疑惑。 “我觉得你还是以前的那个陈云,其实你本性不坏,你只是跟我一样遇到了一些事情。 以前我在傅家的时候你没少帮助我,你的恩情我也是一直记在心里的。 虽然我并不知道一个无权无势的你为什么要想毁掉整个傅家,但是我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你和我一样都是被卷进了命运残酷的漩涡之中。苦苦挣扎却无法逃离,你说是吗?” 这话瞬间让陈云愣住了或许。是这个世界上第1次有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他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里面的具体含义。 但是很快他就懂了,他和楚韵两个人都是社会上最底层的人,却在机缘巧合之下跟豪门建立了联系,而一入豪门深似海,无论男女,都逃不出被剥夺的命运。 现在楚韵已经逃离了自己的命运,而他陈云却还没有逃离。 “你说得对,我们两个都被卷入了命运残酷的漩涡之中,苦苦挣扎却都无法逃离。不过我很开心,因为我已经看到你从这漩涡中逃离了,而剩下的就只有我了。 为什么无权无势的我会想要毁掉整个富家呢?这个问题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你可以想一想,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就毁掉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家族呢。” “是仇恨对吗?你和傅家之间应该有很深很深的仇恨,而这个仇恨恰好也是支撑你一直活下去的希望,如果没有仇恨的话,你肯定也早就死了是吧?” “这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很抱歉,我现在要去休息了,我流的血有点多,待会儿要包扎一下。” 第442章 我们还是“朋友” “怎么了?你的表情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还是说身体上感觉不舒服,我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给你看病,抱歉啊,帮不上你什么忙。” 楚韵紧张地咬了咬嘴唇,随后又立马恢复正常,她哈了口气,转身往阳台的方向走去,一只手撑在窗户边沿上,抬头看着浩瀚无际的星空。 夜晚的风吹散了她的头发。 “哦,没有,只是觉得房间里闷得慌,想要过来透透气而已。 我觉得吧,像傅庭州那样的人渣,嗯,怎么说呢,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坏的人,所以做出什么事情我都觉得是正常的。” 在这点上陈云表示同意,她点点头。 “简直坏得不能再坏了,我这辈子全让他们傅家给毁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走到今天。” “是啊,傅庭州这人差点也毁了我的一辈子,不过还好我现在已经离开他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这辈子都不要遇到他。” “我也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遇见他,可是你刚刚说了,你和我都早已深深陷入了命运的漩涡之中。 我们谁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逃离命运,如果命运强行安排的话,我说句难听的,迟早你会和傅庭州再次遇上的。” “命运,我觉得我已经逃离命运了。” 楚韵抬头看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这星星一样。 虽然身边有很多同样的星星围着,可是她永远无法靠近周围其她的星星,孤单寂寞,这种感觉萦绕在她的身边........ 有时候她在想,自己真的逃离这种命运了吗? 上次在食堂撞到的那个人就是傅庭州吧,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味道,和他说话的语气.......楚韵不会记错的。 只是她在想为什么傅庭州没有追过来,或许是因为他早就对自己彻底放手了吧。 这样就好,这样是最好的了。 “我确信我已经逃离命运了,陈云,我也希望你早点逃离你的命运,虽然我并不知道你和傅庭州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想你做出这一切,肯定有你的理由。” “多谢你的理解,看来我当初真是没帮错人啊。” “我也谢谢你当初帮助了我,要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在那次傅庭州出车祸的时候被他家老太太硬生生抽血抽死了吧,还活不到现在呢,是你救了我一命救。 命之恩,我怎么可能不报答呢?” 闻言,陈云有些沉默地低下了头。 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楚韵,因为当初就是他利用了楚韵的妈妈云霞,借她的手杀死了李唯儿。 虽然云霞本意上也想让李唯儿付出代价,可是计划终究是陈云想的。 如果不是他想出这样的计划,云霞也不会被判无期徒刑。 “怎么了?现在你的脸色看起来怪怪的,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还是说你的身体又开始不舒服了?” 这下轮到楚韵说这话了,她早就转过了身子,面对面看着陈云。 这会儿,她一直在观察陈云脸上的表情,她发现陈云脸上的表情变得奇怪极了。 陈云摇摇头,随后立马起身。 他朝着当时楚韵给他指的那间卧室,过去背对着楚韵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累了而已,我现在要去休息了,谢谢你啊楚韵,我明天就离开,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那会追杀我的人,估计这几天就会追杀到我,我不能连累你。” “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我想问问你现在跟在谁的手底下,你一个人的话不可能吧,肯定是有谁在保护着你,所以这几年来你才能平安无事。” “我算了吧,告诉你也无妨,我现在在季晏礼的手底下,嗯,就是这样。” 季晏礼吗?楚韵心想,看来和自己猜的大差不差。 也是在这个燕城里,目前唯一能和傅庭州对抗的也就只有季晏礼了,除了季晏礼,谁还敢收留傅庭州身边的人啊。 “好,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不用着急走的,我想我这个地方他们应该发现不了,就算他们发现了,总不可能直接冲进来吧,我会报警啊。” 在关上门的一瞬间,陈云用非常低沉的嗓音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觉得对于傅庭州来说,报警有用吗? 他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警察来了被抓的是你和我,而不是他。 因为在这个城市,他是至高无上的人,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对’的,而任何忤逆他的人,做什么都是‘错’的。” 不管他什么都是‘对’的吗? 好像确实是这样,现在的傅家控制了整个媒体,所有的舆论风向,都只会说他们的好,不会说他们的坏。 就算他们做了多么坏的事情,这些媒体也会给他们找一个正当的理由,能让他们成为公认的好人。 “真是荒唐的世界,还有荒唐的一群人啊。” 楚韵淡淡说了一声,随后她又回到了阳台。 每次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抬头看看远处的星辰,她有时候会在心里幻想,如果自己也变成这样的一颗星星,是不是也能自由自在地躺在银河里? 如果自己也能像这些星星一样永不落幕就好了。 ......... 第2天一大早,陈云早早的就醒来了,他只睡了几个小时,黑眼圈严重得很,但即便如此,他精神上还是没有疲乏。 他朝着楚韵睡觉的房间看了一眼。 见楚韵睡得很沉,还没有醒来,于是在心里呼了口气,他准备离开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继续留在这个地方的话,只会连累楚韵,毕竟现在的傅庭州已经疯了。 他变得毫无感情,他对楚韵下手,也是迟早的事儿。 连累自己救命恩人这种事,陈云可做不到。 “嘟噜噜噜噜噜........” 刚出小区门口,季晏礼的电话就打来了,陈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才放心的接听。 “你现在在哪里?来一趟云中居。 我妹妹她情况又有点恶化了,这会儿又在说疯话。我找人控制住了她,可是她的情绪很失控。” 陈云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手,忍不住有些心酸,他想这是傅庭州给他的教训,也更加让他的仇恨浓烈。 他想,这只手一定会从傅庭州身上原封不动地拿回来! “季总,实不相瞒,我这边出了一点事。” 第443章 如果,那些人能成为太阳 “出事,你出了什么事?难不成是傅庭州的人找到你了,只能是这个吧,除了这个我想不出你还能出什么别的事情。” “真不愧是季总,一下子就说中了,确实是傅庭州。 他已经知道了我的位置,现在正在追杀我。唉,这件事很复杂,我先过来云中居,然后慢慢地跟你说吧。” “慢着,如果是傅庭州在追杀你的话,你不要自己过来我的云中居。”电话那边的季晏礼停顿了几秒,随后他才开口继续说话,“听着我现在给你发一个位置,这个位置很安全,你立马到这个位置去,15分钟之后我会派人来接你。” 季晏礼之所以这么做,是担心傅庭州的人,会在陈云打的出租车上做手脚吧? 肯定是这样,陈云心想,这季晏礼还对自己挺关心照顾的。 不过他也知道,季晏礼之所以这么担心他的死活,就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陈云一个人可以治好他妹妹的病。 说白了还是利用。 不过无所谓,陈云早就习惯了这种利用被利用的生活。 “好的季总,我这就按照您给我发的位置过去,谢谢你啊。” “不客气,你注意安全,我的电话会一直保持畅通,一旦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会马上派人过来保护你。” “好。” ........ 昨天晚上的事情让楚韵整个人精疲力竭,一点精力都没有了,再加上这几天持续的熬夜为季晏礼修复那幅画,把她所有的精气神都给耗光了,所以楚韵睡醒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中午12点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房间里已经充满了阳光,明媚得很。 于是她缓缓下床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那温润明媚的太阳就照在了她的皮肤上。 瞬间一股淡淡的暖意传来,让她的心脏都温暖了不少。 她想,太阳还真是无私平等地温暖着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不会因为你的出身,你的地位,你的金钱而对你有所偏心。 楚韵曾经幻想过,如果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人能够做到像太阳一样公平公正无私的话,那生活在这个社会上的人们还会有什么烦恼呢? 可惜啊,人只是人,人永远也不会成为太阳。 人永远都是偏心的,永远都是向着自己的。 那些无私奉献的人们,也不过是被媒体所赞扬美化出来的。 这世上哪有人会像太阳一样无私公正地照耀每一个人啊,这世上多的,是那些像阴沟老鼠一样,是为了自己,家人以及身边的人过得更好,而不断地去偷取别人劳动成果的人。 所以在很多时候楚韵都觉得,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不断地在掠夺掠夺别人的生存资源,然后活下去。 而那些能力比较弱的,没有掠夺到生存资源的人,只配活在最底层,干着最辛苦最累的活。 然后勉勉强强吃一碗热饭,甚至是冷饭。 天道酬勤,这4个字真是可笑无比。 如果天道酬勤这4个字是真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人,就应该是那些生活在最底层,为了吃一口饭,每天拼命工作十几个小时的打工人。 可事实却正是相反。 世界上最有钱的那些人,他们的子女一生下来就站在了金字塔尖上,什么都不用干,每天吃喝玩乐,全球旅行身边数不清的美女帅哥作伴。 他们从来不努力,是什么事都做不成的大废物,可他们却拥有世界上最多的财富。 这是天道酬勤吗? 当然不是了,楚韵心想这叫命好。 投胎果然是门技术活。 感慨完糟糕的人生,楚韵便伸了个懒腰,她迅速地刷完牙,洗完脸,随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麦片,用牛奶冲泡。 虽然说现在应该吃午饭了,但楚韵心想,这可是今天的第1顿饭,还是当做早饭来吃比较好。 虽然,主要原因是她现在懒得做饭。 吃过牛奶麦片。 楚韵便随便扎了个低马尾,涂了素颜霜和淡淡的唇釉。 接着,她穿了一件非常简单的白色衬衫,以及深蓝色牛仔裤,配了一双美式小皮鞋,简单背了一个双肩包,就出门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以前的她总是喜欢穿各种各样的裙子,可是自从工作之后她就喜欢穿裤子了,因为穿裤子很方便,做什么都行,也不需要注意啥。 “喂,老大,我这边跟你汇报一下,早上我们把张先生送来的那个花瓶修复完了,就放在保险柜里面,现在我们几个要去吃饭了,你下午过来吗?” 打电话的人是楚韵工作室的员工。 “行,那我下午就给张先生送过去,你们去吃饭吧,我这会来工作室。” “这会吧老大,你应该也没吃饭吧?我们等一会儿你然后一起去吃吧。”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饭了,你们去就行,不用管我啊,对了,来的时候帮我带一瓶荔枝味汽水。 记住啊,荔枝味的,别的口味我不喝。” “行行行,没问题,知道老大你最喜欢荔枝味汽水了。” 挂完电话楚韵心情好了不少,因为她知道了自己手下的这群员工办事能力很好,这么快就把张先生送来的花瓶给修复好了。 在距离工作室还有100多米的时候,需要穿过一道长长的走廊。 这是一道由左右两栋高楼连接起来的走廊,走廊并不宽,只有一米多一点。 里面因为潮湿的缘故,所以长满了苔藓,还有时不时滴落的水滴。 楚韵其实非常讨厌走这条路,因为太脏了。 可是如果要绕路的话,就要绕过这两栋楼,然后绕过一个街区要整整多走2公里多,所以她每次都是硬着头皮从这里穿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楚韵站在这条走廊口的时候,她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连右眼皮也在蹭蹭跳个不停。 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吗?算了,楚韵心想,这个地方都是监控,哪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啊,而且自己的周围并没有人啊,还是走进去吧,如果要绕路的话也太远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要能走到呢。 于是楚韵就硬着头皮往里面走了进去。 就在她刚走了四五米的时候,突然听到滴答一声,随后她的耳朵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冰凉。 她用手一摸,原来是那些高楼墙壁上长出的苔藓滴出了水,恰好滴在了她的耳朵上。 “吓我一跳,原来只是水滴吗........” 第444章 真正蠢的人,是你们啊 等等,这些水滴好像有些奇怪。 楚韵心想,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太阳最大的时候,温度这么高,应该早就把这些水滴蒸发掉了才对的。 为什么还会有这么湿润的水滴?从苔藓上掉下来? 越想她觉得越不对劲,这条原本就幽暗的小走廊此时此刻看上去更加的让人害怕了,这是一种从内心深处传出来的恐惧感。 于是楚韵心想,得加快步伐,赶紧逃出这个地方才行,要不然就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第六感确实很准,果真发生了危险的事情,不过是在她跑出这条走廊之后发生的。 这会艳阳高照,碧蓝如水洗过的天空上没有一朵云彩。就连风也停止了。 唯一能听到的呼呼声,就是楚韵因为剧烈运动而产生的大口喘气声。 她捂着胸口,刚刚跑得太快了,这会儿她的肺部里全是血泡,就连鼻腔里也传来了这种血腥味。 “哟,自己出来了,我们还想从两头把你包围呢。 看来你还是一个识相的人了,不错不错,我们很喜欢识相的人。” 这个男人的声音好熟悉,楚韵心头一颤,她的手紧紧贴在墙壁上,微微侧头朝着男人看去。 这时候她终于想起来了,这个男人就是昨天晚上追杀陈云的人。 而他身后站着的其他男人应该就是她的小弟了,他们全都是傅庭州的手下。 “怎么不认识我们了?昨天晚上你骗了我们,害得我们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那小子,不过没事我们找到你了,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肯定跑不远了,说你把她藏在哪儿了?” 该死的果然就是这群人。 楚韵心想,这下自己肯定凶多吉少了,难怪自己的右眼皮刚刚一直跳个不停。 冷静冷静,现在一定要冷静处用心上,千万不能心慌,也不能跟她们在明面上硬着来,要不然自己肯定死定了! “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我们见过吗?昨天晚上我可是一直乖乖待在家里,根本就没有出过门。怎么可能认识你们呢?而且我只是要去工作呀。难道你们要为难一个好好工作上班的小女生吗?这可不好吧?” 楚韵抿唇,虽然她的掌心里已经因为紧张冒出了一层虚汗,几乎要滴在地上。 可是她依旧保持了镇定,她想先用这些花里胡哨的话,来稳住这帮男人,让她们觉得自己是个什么事都害怕,非常柔弱的女子,让她们放下警惕心。 一旦对方对自己放下了警惕性,那么自己逃走的机会就来了。 “啊,小妹妹你这是又开始装了吗?昨天晚上你就是用你这张天真无邪的脸骗过了我和我的兄弟们。 怎么?今天你是想故技重施吗?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几个可聪明着呢,同样的亏我们绝对不会吃两次,你要是觉得我们是笨蛋的话,那你可要倒大霉了!” “哪有啊,你们在说什么呀?我真的听不懂,我真的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家里,我都没有出过门,你们看我的家住在那栋楼离这里特别近,我就在这附近上班的!” 说着,楚韵朝身后指了指,在身后,正好是一栋百货大楼。 其中一个男人被她的这些话直接逗笑了,他立马伸出手指着楚韵的鼻子十分轻蔑地嘲讽道: “小妹妹,要不说你真是笨蛋呢,百货大楼是你的家呀,我的天哪,你以为我们和你一样是猪头吗?好了,我们现在没时间跟你闹了,你要就乖乖跟我们回去吧,你放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小子,那就由你代替她承受痛苦吧!” 就在男人得意扬扬朝着楚韵缓缓走来的时候,楚韵却突然换了一副脸色。 她突然笑了,笑着看向男人。 “哦,是吗?我看真正的猪头是你们吧?” “敢骂我们是猪头,你这什么意思?臭丫头找死是不是现在就把你抓起来!” “要不怎么说你们这群人是猪头呢,难不成到现在你们都还不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来引开你们的注意力吗?” 楚韵抱着胳膊一脸挑衅地看着几个男人,那眼神里势在必得的模样,让几个男人不由得心头一颤,她们心想。这死丫头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但当中也有人认为楚云就是在虚张声势,毕竟她看上去就是个柔柔弱弱的女人。 像她这样的女人,除了拼命逃跑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大哥别听这死丫头胡说,她就是在唬我们! 像她这样的女人除了会夹着屁股拼命的逃跑之外,还能做出什么事呢?我看啊她就是想吓唬我们,让我们不敢抓她,我们可千万不能中她的计,这死丫头鬼点子多得很!”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这死丫头肯定是在骗我们去,你们两个把她给我抓过来!” 猥琐的男人一声令下,他身后的男人就朝着楚韵蠢蠢欲动地过来了。 而楚韵就是在等这个机会,此时此刻她的位置已经从原来的西北方挪到了东南方。 而东南方正是那栋百货大楼的入口,离这里不到20米,只要冲进去......... “不好了! 大哥这死丫头跑到商场去了,现在商场正是人流量多的时候,我们我们根本挤不进去了她像个老鼠一样一下子钻进去了!” “卧槽!什么! 原来她刚刚说那些话居然是为了引开我们的注意力,然后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的方位调整成百货大楼的方位,所以她是为了从那条路跑进去吗?她知道自己体型小很容易钻进去,而我们几个却因为块头太大,加上现在的人流量大,所以根本进不去!” “卧槽,居然又上了这个死丫头的当!别慌,这商场还有个后门,我知道你们跟上我再留几个人守在前门,把前门和后门都堵住。 这死丫头要是再想从里面出来就必须得跳楼了,只要跳楼那跟自杀没什么区别了!” 说完男人们兵分两路,一部分留在前门,一部分冲向了后门。 而此时的楚韵正气喘吁吁的,躲在商场的公共卫生间里面,她觉得这里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至少可以暂时躲一躲。 第445章 厕所惊魂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确实非常好。 虽然这栋百货大楼的前门和后门都被傅庭州的人给围住了,但楚韵可是在1楼的公共厕所。 公共厕所里都会有安装窗户来进行通风,要不然味道就会非常大。 而楚韵现在就蹲在窗户下面,她只要能够弄开这扇窗户,就能从里面跳出去,然后逃走。 可是这扇窗户被加了纱窗,而且还是固定死的那种,她没有办法弄开这扇纱窗。 大约5分钟之后,厕所附近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嘈杂的声音,楚韵听出来了,是那些男人正在往里面找。 “该死,这么短的时间她能跑到哪里去?怎么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我就不信了,她还能挖地道挖出去不成?” “该不会是躲进服装区了吧,那里的裙子又长又多,她跟个老鼠一样蹲在下面我们也看不到......” “我倒觉得她不会这么蠢,躲进服装区,嗯,如果躲在厕所里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 什么?厕所! 难道这帮人要发现自己在厕所了? 楚韵心里一疙瘩,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厕所的瓷砖,试图用瓷砖冰凉的温度来缓解自己激动的情绪。 可越是这样做,她就越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帮人要是进来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弄死自己呢,而且现在厕所里人非常少,他们随便进来就能马上找到楚韵,就算是挨个地找也费不了多长时间。 而楚韵现在就躲在厕所的最后一个隔间里,这个隔间里正好有一扇窗户,但同样,这扇窗户也被纱窗死死地锁定着,根本无法打开。 “大哥,我觉得你说的真是对,服装区这种地方一般藏人的话很容易会被发现那死丫头这么机灵,怎么可能会用这么蠢的办法?我想她一定躲在厕所里,她是笃定了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不敢进女厕所!” “呵,女厕所。”大哥笑着点起了一根烟,随后突然变了一种表情,像是在回忆往事。 他淡淡说道,“什么叫大老爷们儿不敢进女厕所?在我初中还没有被开除的时候,我经常和我手底下的弟兄们打赌,谁输了谁就去女厕所游荡一圈,然后拿着手机趁机拍一两张照片出来,而这拍出来的照片就是我们炫耀的战绩,当时这种战绩会被我们拿出去,在网上进行售卖,一张可以卖10块钱!” 闻言,身后的小弟瞬间开始纷纷鼓掌,他们称赞大哥的智慧。 “天呐,不愧是大哥呀,才初中就有了这么厉害的赚钱方法,要是我在那个时候认识大哥的话,说不定啊也能赚一笔不小的钱呢。” “我真是笨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种方法,以前我在我们学校的时候也经常偷偷去女厕所拍了不少照片,只是我不知道这种照片还能拿出去卖钱。唉,真是后悔啊,早知道当时我也学着大哥的样子,卖掉这些照片就好了!” 听着这几个男人的对话,楚韵起了生理性的恶心。 她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偷偷潜入女厕所,然后偷拍照片,再把这些照片卖给网上的那些变态从中获利。 该死的这种人就该被绑起来,固定在电疗椅上,然后狠狠地用电来惩罚他们! 应该把它们电成焦炭才对! “好了,过往的事情都不要再讨论了,眼下我们只要好好的跟着傅总就好了,跟着傅总吃香喝辣不是问题。” 说完,大哥活动了活动指关节,他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随后他就往女厕所看了一眼,十分有自信地说道: “我敢肯定,那个狡猾的女人肯定躲在女厕所里。 好了,你们几个赶紧进去,我在门口守着,防止她从门口偷偷溜出来跑出去。接下来你们只需要一间一间地搜索。这家商场的女厕所一共有12个隔间,你们很快就能检查完。” 这下躲在最后一个隔间里的楚韵彻底慌了,她的指甲已经被划伤,刚刚搬动纱窗的时候,她也只不过是才撬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该死该死,为什么这么牢固啊!” 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根本没有办法,将这块纱窗拆下来。 “哦,第1间和第2间没有人。” “第3第4间也没有人。” “哦,该死啊,第5间和第6间也没有,我想啊,要不我们直接看看最后一间吧? 在厕所味道这么难闻,最后一间正好有窗户,说不定她躲在那里偷偷呼吸新鲜空气呢,你们说是吧?” “哦,你说的也是普通人,哪里可能忍受得了这么久厕所的恶臭味呀,肯定都在那呼吸新鲜空气呢,其他的不用管了,走我们直接去最后一间。”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沉重了,楚韵知道她们这是朝自己过来了。 她浑身上下冒出的汗已经浸湿了全部衣服,只要稍微一拧就能拧下一大把水来。 她在心里稍微计算了一下时间,心想这几人过来的话,按照路程大约需要七八秒的时间,而她所要做的就是在这七八秒里打开这扇纱窗,然后从里面逃出去。 可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啊,七八秒的时间怎么可能打开,就算手里有一把锯子也没办法做到啊! 而就在此时,楚韵的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后脑勺,那一瞬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女厕所还真是臭啊,才进来这么一会儿就给我熏得鼻子疼,以后再也不来了,臭死了。” “你觉得臭可有些变态却对这种味道喜欢得不得了。我曾经见过好几个人喜欢潜伏在女厕所里,然后等人走后把厕所门拉开大快朵颐,这才正恶心呢。” “呕,我真是吐了,能不能别说这么恶心的事啊,虽然我知道这样的变态不少,但是我还是不想听到,因为我是个正常人啊!” “好了,别说废话了,快把最后一间厕所门拉开,把这死丫头抓走,然后弄死,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第446章 请罪 “我擦!不好大哥,这里面居然是空的呀,我的妈呀,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厕所,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女人居然不在这里,难道他们的判断失误了? “不!判断没有失误。这个女人在此之前的确就在这间厕所里,只是现在让她逃走了,应该从一开始就搜最后一间厕所的。” 说话的这人正是刚开始守在门外的大哥,他听到了里面几人的对话,感觉到不对劲,于是就慢慢走了进来,他只是在厕所里面看了一圈,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而其他几个男人都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他们纷纷围在大哥身边。 “大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难道你是想说那女人凭空消失了吗?不可能吧,她是蜘蛛侠嘛,还能凭空消失?” 只见大哥摇了摇头,他指着最后一间厕所的地面上说: “你们睁大眼睛瞧好了,在这间厕所的地板上有一个黑色一字夹。都看到了吧,在黑色一字夹里还勾着几根头发。” “是有一个发夹,还有头发。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她是利用这个东西逃生的,我的天哪,怎么可能?” 旋即大哥的目光变得沉思了起来,他伸出手指着厕所纱窗的位置说道: “在这扇纱窗上,底部一共有左右两个螺丝固定着。想要直接用蛮力来拆毁纱窗,很少有人能做得到,除非是那些常年健身的健身冠军,他们才有这样的力气。 而那两个螺丝明显就是松动着的,说明已经有人弄开了他们。那么问题来了一个柔弱的女人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掉这样的螺丝,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而其中的秘密就藏在那个黑色一字夹和她的头发里。” “一字夹,为什么会在一字夹里面?大哥,这看起来就是平平无奇的最常见的女生的发夹呀?难不成她是用这个撬开窗户的?不可能吧,这小玩意儿用手指头一掰就断了!” 说到这儿,大哥就给他头上狠狠揍了一拳,随后骂道: “你个蠢蛋我的意思是说,她将一字夹掰成十字模样,随后用一字夹直接拧开了螺丝,然后迅速将纱窗推上去,再从这里跳下去,笨蛋,笨死了!” “哦,的确是这样,你们看这里还有鞋印呢,肯定是那个女人从这里翻出去的时候,不小心踩到留下的痕迹!” 瞬间几个男人轮了上去,他们发现现在的纱窗非常松,只要用手稍稍一抬就能直接抬上去。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卧槽! “我的天哪,早知道一开始就从最后一间开始搜了,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能从这种环境里逃出去,看来这人果然不简单。” “蠢蛋,哪里不简单了,这种连小孩子都能想到的伎俩,你们几个居然看不出来,我真是服了! 平时你们白吃白喝都白拿那些工资了,一个个蠢得要死,办什么事都办不好!” “对不起大哥,对不起大哥,我真的没想到是我们太小看她了,我们没想到一个女生能从我们的重重包围里逃出去,我们现在就去追.......现在就翻窗户去追!” 而就在这时,大哥突然叹了一口气,他转过身先让这几个人从女厕所里出来,随后点了根烟,狠狠抽了几口。 “有时候真是想不明白,你们几个人脑子里怎么想的,算上来时间,她应该逃走已经有好几分钟了吧。这个地方交通四面八达的,她随便打个出租车就跑远了,你还指望你的你用双腿追得上?” “可是大哥不追也没办法呀,我们要怎么才能跟傅总交代呢?这傅总交代了,一定要把陈云给弄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现在居然因为出现了这么个女人,扰乱了我们的计划,傅总会不会为难我们?” “你说呢?我要是傅总,我恨不得弄死你一枪直接开在你脑门上,送你上西天!” “啊,那怎么办啊大哥,我是真的害怕。傅总的手段你也知道,折磨起人来那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我都有点想跑路了.......” 在抽完一根烟之后,大哥就把烟蒂放在脚底下揉了好几次,直到把那根烟蒂揉得粉身碎骨,他才继续开口。 “傅总这里的事我去说,谁让我是你们大哥呢,我得对手下的小弟负责。 要是我这次去了回不来,你们几个就先找个大哥吧。” “别大哥别这样,要不我们几个一起跑吧,反正那傅总就心狠手辣的,谁在他手底下都干不长久。我是真的害怕哪一天就像你说的那样,他拿枪指着我的脑门让我去见西天。” “够了,说什么胡话呢?刚刚我是在开玩笑吓你们。你们去老地方等着我,我现在就去找傅总,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8点我会平安回来。” 其实到底能不能平安回来,这大哥心里自己也没谱,他希望自己能够平安回来,可是他实在是拿不透付庭中心思。 在进傅家之前,他又抽了好几根烟来缓解自己焦虑的情绪。 他平时凶神恶煞的,可在面对傅庭州的时候也会害怕地冒出一层冷汗。 最终,他还是怀着一种赴死的心态去见了傅庭州。 “对不起傅总,这次我们没有能完成任务,请你惩罚我们吧。” “没有完成任务? 人不是已经找到了,还把他的一只手给砍了,就这样都能让他跑了。你们真是一群废物,真是白养你们了!” 大哥早就知道傅庭州会这样说。 可是现在的他只能把实话说出来,哪怕是会被傅庭州继续狠狠嘲笑惩罚。 “出了点意外,昨天晚上我们本来要追到陈云了,可是突然出现了一个漂亮女人,那个女人骗了我们,给我们指了相反的路线,等我们发现的时候,陈云已经不见了。 今天中午的时候,我们埋伏在那女人家的附近,本来想把她绑走,然后拷问一下陈云在哪里,可是那女人机灵得很,居然冲进了百货大楼,然后从百货大楼1楼的厕所逃走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踪迹。” 第447章 缘,妙不可言 说到这里的时候,傅庭州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他非常地好奇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能从他手下手里逃走,还能从他手下的手里去把陈云给救了。 他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眸子微微的下沉,一脸的阴郁浮现在眼前。 “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真是有意思,来我看看是怎么样的女人。” “这,傅总我有那张女人的照片。是我偷拍到的,你要看的话,我现在就给你,这照片就在我的手机里。” “别废话了,赶紧给我拿上来,我真是很好奇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 “好傅总,请你看我的手机照片就在这里。” 傅庭州漫不经心地一把夺过大哥的手机。 随后朝着手机上的照片看去,仅是一眼他就愣住了,半天没有说出话,随后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接着他就抑郁地笑了几声,这笑声让人毛骨悚然的,让底下的大哥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想这下坏了。 傅庭州,难不成又要发脾气了?难不成自己真的要在这里吃枪子了? 不要啊,他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呢! 哪知,在看到这张照片之后,傅庭州身上的怒火全消了。 他关掉手机,将手机直接扔在了大哥脚下,随后松开原本翘着的二郎腿,喝了一口水。 “原来是她呀,我说呢,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有本事的女人。” “啊,傅总,您的意思是说你认识她吗?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啊?恕我多嘴,我真的很想知道,因为她真的太聪明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聪明的女人。” “她是谁不重要。 没关系,既然是她的话,那我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你们继续去给我追杀陈云。 一旦有消息就立马告诉我,记住如果以后再遇到这个女人的话,就直接把她绑过来带到我身边,但是不能伤害她,知道吗?” “啊,这样吗?好的傅总,那我明白了,我们几个会继续去追杀程游这个女人也会按照您说的方法来办。” 大哥彻底懵逼了,他心里想这女人tmd是谁呀?难不成是傅庭州的老情人,所以傅庭州才会这么对他? 不过这样也好,在这个女人的面子上,傅庭州既然原谅了他们这次工作上的失误,要是在以前,肯定避免不了遭受一顿毒打。 说实在的,这大哥还在心里面,替自己的兄弟们狠狠的感谢了一把楚韵。 “没错,就是这样,不过你们给我记住了,千万不能做出伤害那个女人的事情,要是让我发现你们伤害她了,后果自负。” “没问题傅总,我们几个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我们绝对不会伤害到那个女人一分一毫。” “好了,没什么事就回去吧,别留在我这里碍眼了,我需要休息。” “好的好的傅总,我这就离开这就走。” ....... “没想到还真的是你楚韵。你说,人和人的缘分怎么就这么微妙?我原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可是没想到今天你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你再一次招惹到了我,这一次你就不要想跑了,我也绝不会放手。” 卧室里,傅庭州拿着楚韵的照片喃喃自语。 他有些焦虑,所以会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 他把楚韵的照片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又放在桌子里,又觉得这个位置不好,又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把他的照片夹在了书本里,随后又放回了书架,他想,这样的话应该就没有人发现了,虽然并没有人在他的傅家里。 到了晚上的时候,他一个人躺在偌大的空床上,心里感觉怪怪的。 他觉得他这一辈子想要的基本都得到了,虽然手段不太光明,但那又如何呢?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谁管你是怎么得到的。 可是唯独这个楚韵,他就是得不到。 在很多时候,傅庭州都在想,如果楚韵是个拜金女就好了,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直接用钱将楚韵这个人买下来。 可现实往往都是不随人意的。 这楚韵,虽然出身不好,本身没什么钱,可这样的人居然不拜金,一心只想着自己和完成自己的梦想。 这样的人真是太难搞定了,就算你给她身上砸好多钱,砸1个亿10个亿100亿都买不来她的真心。 这都让傅庭州给头疼死了。 他躺在床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开始祈祷。 “如果世上真的有神存在,我希望楚韵可以爱上钱,这样我就能用钱买下她.......” 今天晚上傅庭州做了一个梦,他梦到楚韵又回来了,他很高兴。 可是等他醒来之后,却发现卧室依旧空荡荡的,除了他自己以外,什么都没有。 这种巨大的失落感让他整个人阴阴沉沉的。 就连吃早餐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他在喝牛奶的时候心想,什么时候能见到楚韵一面? 只是见一面就好啊,他真是有点想她了。 然而令傅庭州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而且就在今天晚上。 原因就是他最近要谈一笔生意,他要做一批仿制文物进行出口,正在寻找供应商。 而这个供应商是国内最大的文物仿制品公司。 傍晚的时候,他们公司的高管联系了傅庭州,说他们花大价钱请到了国际顶尖文物修复师来做这次的设计和参考。 而这个国际顶尖文物修复师就是楚韵。 “傅总,目前我们这边是请到了那位国际顶尖文物修复大师楚韵,来给我们做设计和参考。 您看您应该也听说过她的名字吧,如果您今天晚上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见一见,到时候这位大师也会过来。您到时候正好跟她聊聊创作的想法,我想你应该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哦,楚韵啊。你们还把楚韵给请来了,真是有意思。 好啊,那我今天晚上就来看看。” “好的好的,没问题,傅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那么今天晚上见!” 挂完电话,傅庭州就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一通电话,他嘴角扬起不正常弧度的微笑,随后说道: “我今天晚上有应酬,非常重要,你去给我找两个漂亮的女伴,一定要漂亮,身材一定要火辣! 让她们穿得性感一点,懂我的意思?” 第448章 水火不容 “让她们穿的性感一点?好了,那我懂了傅总,我这就为您去安排,今天晚上我就把人给你带过来,包你满意的。” 傅庭州坐在沙发上又翘起了二郎腿,他点了一根烟,但这次与之前不同,他抽了两口便没有心情了,就随手把烟丢进了烟灰缸里。 他又起身在房间内踱步了一会儿,又觉得实在是无聊,于是便走到了窗台的位置上,打开窗户伸出头。 一股清润的风迎面吹在了他的脸上。 这风连将的每一个细胞都吹得清清凉凉的,让他整个人感觉浑身舒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股莫名奇妙的舒服。 果然,不管是怎样的人,在面对大自然时都会敞露心扉。 哪怕是个恶人。 很快就到了晚上7:30。 按照约定好的位置,傅庭州直接让他的司机开车送他过去了。 他刚一下车,两名身材性感,脸蛋漂亮的俏女伴就在餐厅大厅里等着了。 两个女伴各有不同。 一个短发到耳朵的位置,穿着一身职业裙,看上去干净又利索,妆容清清淡淡并不妖艳,可是胸口出纳凸起的幅度还是无一不显示着她身材的妖娆。 另一个则是酒红色的大波浪头发,穿着包臀裙和深v领,腿上是巴黎世家的最新款丝袜和一双红底高跟鞋,与短发美女不同的是,她看上去则是直接把妖艳这两个字写在了脸上,毫无掩饰的痕迹。 两人一看到傅庭州过来了,便纷纷优雅地跑过来,一左一右挽住了傅庭州的胳膊。 “傅总这么久不见了,你有没有想我们呀?” “哎呀,傅总这么久不见了,我想你想的都睡不着觉了,今天晚上你可一定要好好陪陪我们。” “能见到傅总我真开心呀,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傅总了。”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傅庭州哄得团团转。可是傅庭州压根就不吃她们这一套,他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他从小就是玩女人玩到大的。 这两个女人的心思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他闭着眼睛都能知道这俩心里在想什么。 原本他是讨厌这种女人的,他不喜欢直接往他身上贴的女人,可是没办法。 这俩女人长得实在是漂亮,身材又很火辣,带上去绝对能撑住面子。 快到包厢门口的时候,傅庭州就忍不住心想,待会要是楚韵见到这两个绝世美女在自己身边会不会吃醋? 如果是吃醋那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恶趣味,但这就是傅庭州此时此刻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他就是想让楚韵看看,就算你离开又怎样呢? 你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罢了,你没人要,而我傅庭州就不一样了,我身边美女如云,什么样的女人我都找得到。 “呀,傅总您终于来了,久仰久仰。” 看到傅庭州进来了,盛和公司的高管李明玉就立马站了起来,开始做起了介绍。 “傅总,您好,这位就是我请到的国内顶尖文物收复大师楚韵。”随后,李明玉又转过身子,开始给楚韵介绍了起来,他把目光放在了傅庭州身上,“楚小姐,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们的合作方就是这位先生,他要做一批文物高仿。” 瞬间,两人四目相对,纷纷勾起了嘴角,但这勾起的嘴角可并不是为了表达礼貌的微笑。 两人纷纷都在嘴角处隐藏着危险。 那犀利的眼神,似乎都要把对方看穿一样,不知不觉中,包厢内的温度居然冷了几分。 “哦,这个人我认识,不用过多介绍了。” 傅庭州轻蔑挑衅的看着楚韵,随后他微微挥一挥手,那两名漂亮的女伴就坐在了他的身边,开始为他倒酒。 那动作干净利索又优雅,简直就像是一幅西方美丽的油画。 在倒酒时,两名女伴故意将自己的胸口往外展示。 尤其是穿深v领的女人,她刻意弯下腰扬起下巴的时候,那傲人的身材简直让在场所有的男士都忍不住红了脸。 “傅总,您的酒倒好了,可以开始享用了。” “放一边就行。” 瞬间,包厢内的男士无一不开始羡慕傅庭州,居然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人给他作伴,真是好生活。 “呀,傅总您这人不光年轻有为,想不到就连陪你的女伴也是这样的貌美如花,貌比西施。” “傅总身边这两位美人是我见过最美的,不过这样的美人跟了傅总也是好福气啊。” “.........” 傅庭州不想听他们阿谀奉承的说这种拍马屁的话,他的余光一直注视着楚韵。 他想看看楚韵是什么表情。 然而令他失落的是,楚韵什么表情都没有,她就静静地坐在自己对面安静的一动不动。 见包厢内气氛有些尴尬,李明玉就站了起来,主动开始缓和气氛,他提议大家先一起碰个酒,喝一杯暖暖气氛。 一杯酒下肚之后气氛果然缓和了不少,大家也都纷纷开始敞开话题聊天了。而唯独楚韵依旧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的空盘子,没有人知道她此时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哦,傅总,您刚刚说您和这位楚小姐认识是吗?那认识的话就再好不过了,原本我还在想要怎么介绍你们两个认识呢,哈哈。” 李明玉看看傅庭州又看看楚韵,他总觉得这两人关系不简单。 不像是单纯认识的那么简单。 而且他看楚韵的眼神里怎么有一股杀气? 他总觉得这楚韵,是想把傅庭州一巴掌给扇死。 该死的,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不应该呀。 傅庭州轻蔑一笑,随后他看着李明玉淡淡说道: “认识好久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楚小姐不愿意跟我搭话。 怎么是看不起我还是?” 这话一出来,包厢内瞬间安静了不少,他们纷纷闭上嘴,将目光转向傅庭州和楚韵。 李明玉有些慌了,他心想,难不成是自己说错话了?这傅庭州和楚韵之间还真有点仇? 要是这样的话,今晚这生意还该怎么谈啊?这次的合作肯定又要泡汤了。 而在这时他紧张地看向楚韵,他不知道楚韵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第449章 水火不容(其二) “看不起吗?这倒没有。 傅总年轻有为,身边又有佳人作伴,我怎么可能看不起呢?像傅总你这样成功的人,应该有不少人排着队羡慕吧,只可惜啊,我不羡慕。” 啊,楚韵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吗?这让李明玉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判断这楚韵应该是不想和傅庭州把面子撕得太烂。 只要这样就好了,要不然的话....... “是啊,傅总年轻有为,身边佳人相伴,而我们的楚小姐更是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国际顶尖修复师。 您和傅总两人都非常的厉害,所以呀,这次仿制文物的事情,我觉得如果你们两个合作的话,肯定能干出一番大成绩。” 傅庭州压根就没理李明玉,他眯着眼看了一眼,随后抱着胳膊道: “什么叫我和楚韵之间的合作,这不是我和你们公司之间的合作吗?你们公司花大价钱请来了楚韵而已。 我说白了,你们完全可以请别的文物修复师来做这次的设计。” “这.......傅总您的意思是,你想要我们公司换设计师吗?可是楚小姐她真的很厉害,也是我们老总亲自敲定的。如果要换掉她的话,恕我直言,估计是不可能,而且我们已经和楚小姐签过合同了。” “哦,签过合同了?还是你们老总亲自敲定的,像她这样的人还能有这样的待遇,她是不是和你们老总之间.......单独相处过?” 傅庭州就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摆明了楚韵是靠着和这家公司的老总干的那种事才得到这个机会的吗?他不就是在赤裸裸地侮辱楚韵吗?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令人反胃。 “哦,傅总? 你这是什么意思呀?你是想说我跟盛和公司的老总睡了才获得这个机会吗?你是想这么说的吧?大家都不是傻子,你这么一说大家都全明白了,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会知道呢?难道是因为你经常干这种事儿吗?所以你才了如指掌? 傅总你爱吃鸡,可这天底下并不是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样爱吃鸡的,你要是吃到病鸡了,自己身上也染了病,那可就不好了。” 楚韵冷哼一声,她的背紧紧贴在椅子的后,一只手撑住下巴,直勾勾的盯着傅庭州,那眼神里可没有一点害怕退缩的意思。 这话果然惹恼了傅庭州。 他本以为楚韵会生气的,无能狂怒。 可是没想到这小嘴伶牙俐齿的,居然直接给他怼起来了,还说自己吃病鸡。 这不直接拉低了他的身价?毕竟在他们这个身份阶层的人里,吃鸡是一件非常掉面子掉价的事情。 这下李明玉彻底不敢说话了,原来他刚刚看到的两人关系缓和的情况根本就是假象,其实这两人压根就是水火不容。 他咬紧牙关,心想完蛋了,这次绝对完蛋了,这要是回去了,老总不得弄死他。 现在不管是傅庭州还是楚韵,这两个人他哪一个都不敢得罪,于是他只能闭着嘴静观其变,看看事情之后会朝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而就在此时,傅庭州身边的两个性感女人说话了。 “喂,我说你这个女人什么意思?怎么这么说我们傅总?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性,你以为我们傅总会看得上你吗?” “就是就是,还不赶紧跟我们傅总道歉,你看你那样子眼睛那么大,鼻子那么翘,皮肤那么白,一看就是高科技啊,你这张脸做得这么精致自然,巴不成是跑到韩国去做的,听说那里的整容技术很发达,你是那里的常客吧?” 面对这种女人的挑衅,楚韵一般是不予理会的,她觉得和做这种职业的女人去吵架,会直接把自己的身价拉到最低,让别人误以为她们和自己是同行。 于是楚韵直接瞪了她们一眼,光是那一个眼神就给她们俩吓得够呛。 一声不吭地躲在了傅庭州的身后。 “你们两个职业病犯了吧,看谁都像同行,另外我这张脸是纯天然的,不像你呀,下巴底下硅胶填了那么多,低头的时候小心点,别给自己胸口插穿了。” 接着楚韵又把目光放在了傅庭州身上,其实从刚进门看到傅庭州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忍了很久了。 “你的品位还真是低下呢,以前你爱吃鸡,现在还是这么的爱吃鸡。 不过你也很幸运,命运之神一直眷顾着你,让你没吃上有病的鸡。不过,我也要提醒你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另外今天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看你吃鸡的,你要是想好好谈,那我们就坐下来好好谈,你要是不想谈,那这次合作就算了。” 傅庭州冷笑,他推开了身边的两个女伴,说实话,楚韵的这话直接说出了他的痛点,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他颇有一种被楚韵说中的感觉。 “哦,合作了当然会好好合作了,嗯,让我想想该怎么合作呢?我记得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无酒不成局,既然这样的话,楚韵那你就喝酒吧。 你一直喝,喝到我满意为止,只要我满意了,我就找你们公司做供应商怎么样?这个要求很简单吧,你肯定能完成的是吧?” 要不是得知楚韵已经和盛和公司签了合同,他傅庭州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知道楚韵向来是个认真负责的人,而且这违约金高得吓人。 要是她楚韵不同意的话,不光丧失了自己的名誉,还会赔付一大堆的违约金,这样的话她楚韵进退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 而这就是傅庭州想要达到的最终目的,他就是想看楚韵这个高高在上的人,落魄得跟狗一样的样子。 “哦,下流的手段,嗯,下流人用下流的手段可以可以。” 楚韵这话一出来,场上的所有人都被吓呆了,他们心想就算你楚韵再怎么厉害,也不能这么跟傅庭州说话吧,这不直接把傅庭州的面子当成一坨狗屎在地上狠狠地踩吗! 吓得李明玉立马挡在了楚韵身前,他赶紧按住楚韵的肩膀。 “楚小姐,请你对傅总尊重一点,傅总他是很重要的合作伙伴,请你不要说这样的话跟他道歉好吗?” “哦,跟他道歉,该道歉的人应该是他吧?” 第450章 水火不容(其三) “楚小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呀?难道你不觉得你刚刚说出的那些话真的很不礼貌吗?傅总他一直是个很厉害的人,他身边的女伴也都是他的助手,你这样说.......” 李明玉掌心捏了把汗,他知道这样在楚韵面前说也挺不好的,可是没办法,如果非要在楚韵和傅庭州当中选一个人得罪的话,他只能选择得罪楚韵。 因为得罪楚韵的后果无非就是被自家老总骂一顿,扣点工资,可要是得罪了傅庭州,自己什么时候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都不知道呢。 这后果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楚韵却依旧一副坦然到什么都不害怕的样子,她静静的看着傅庭州,那眼神里的挑衅从来都没有消散下去。 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软弱无能的她了。 “傅庭州,你把女人想成什么样了? 在你眼里我们所有女人都应该是柔柔弱弱的,什么事都做不成。做什么都需要靠着男人是吗?这不很明显了吗?你就是在歧视女性啊。 现在人人都在倡导女性独立,人人都在支持女性独立,而只有你这样的封建老迂腐,还在瞧不起女性,觉得女性什么都不是。 你觉得像你这样的人说出这样的话不应该向我道歉吗? 听着傅庭州,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的双手得来的,是我努力奋斗得来的,没有靠过任何男人。 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继承了你们傅家的家产而已,要是让你白手起家的话,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 该死,真是该死! 这个女人说出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打击在了傅庭州的痛点上。 平时他最恨别人说,他今天所获得的所有成就都是因为继承了傅家,而不是自己亲手拼搏拼来的。 他咬牙,他恨不得冲上去给楚韵头上来两拳,恨不得一脚把楚韵踹翻在地上,给这个女人一些教训,他实在是看不惯,这女人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他,让他颜面扫地,这女人胆子实在是大的不行! 而楚韵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意图,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傅庭州,眼神毫无波动,就像是一潭春水一样。 “怎么? 是不是想动手打我,我说的那些话让你破防了? 好啊,那你动手啊,你可别忘了,这包厢里是有监控的,监控没坏吧,上面的红灯一直闪着呢。 你今天要是打了我,这监控视频要是流传出去了,还不知道这社会上要发生什么样的事呢?虽然你傅家能操纵媒体,但是你能比得上现在人们传播的速度吗。 况且现在的人都不是傻子了,不是媒体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的,他们有自己的判断力,要不然,网上怎么会有人说信鬼信神都不要信媒体? 而且,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似乎也被录进去了,你想想看要是大家都知道看上去高高在上的傅总,私底下居然做着看不起女性的勾当? 你觉得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而且我记得你的仓廪,最开始是做化妆品服务女性客户的吧,要是让她们听到你说出这样的话,该多伤心啊?” 该说不说,楚韵的这些话说得都很有道理。 傅庭州刚开始接手仓廪的时候,做的确实是化妆品一类的,做的是女人的产业。 现在却转过头来骂起了女人,就是放下碗骂娘。 好啊,真是没有想到现在这楚韵居然聪明到这个地步了,胆子也大了不少,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让傅庭州下不来台,真是好本事。 傅庭州发尾尖止不住的冒出一层冷汗,他承认自己这一次,确实是败在楚韵手里了。 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优良传统心态,他点了一根烟,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楚韵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你说的话呢?你说的这些都是虚构的事实而已,有什么证据? 你能证明这些都是真的吗?你当然不能,所以你说的都是假话,是在污蔑我的名声,你可小心点,我要是到法院起诉你,你可是要坐牢的。” 作为一个经历过无数生死危机时刻的人,楚韵压根就不害怕这种威胁。 她抱着胳膊捋了捋耳边的头发。 “哦,是吗?那你现在就去起诉吧,要不要我开车送你过去?” “我给你台阶你还不下是吧?” “我腿不好,喜欢坐电梯。”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好像变成了路边两个人吵架的样子,李明玉见证这情况实在是不能再拖下去了,趁着这会儿稍微缓和了一点,傅庭州做出了让步,他得赶紧让这场糟糕的饭局结束。 于是李明玉轻轻走到了楚韵的身边,戳了戳她的胳膊。 “楚小姐,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抱歉了。 我看呀,咱们合作的这件事,要不您还是跟我们老总再商量一下吧,我也看出来了,您在这边是有困境的。” 这是摆明了给楚韵台阶下让楚韵主动放弃合同,可是谁都没有想到楚韵却压根就没有放弃的意思。 她拎起包包朝着桌上的所有人淡定的说道: “既然我已经和盛和公司签了合同,那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会违约。 而傅总,这笔单子你也需要吧? 我知道你是想用这笔单子来打开一个新市场,扩展新的商界面,所以你肯定需要像我这样的人才来为你设计。 说白了我要是违约了,顶多就赔偿一点违约金而已,而你呢,你要是打不开这个新市场将会损失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所以这件事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威胁我的资本。 真正威胁的,是我对你的威胁,你要是态度不好点的话,我就赔点违约金走人了,到时候谁还给你设计产品让你打开市场呢,你说对吧? 好了,我话就说这么多,现在要走了,回去休息了,傅总,其中的因果利害,你可要自己心里想清楚啊,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想到要怎么办吧?” 这一刻,傅庭州感到了一丝窒息。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楚韵,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些话居然是从楚韵嘴里说出来的。 该死!这个女人说的就是实话啊,赔偿一点违约金而已,对于现在的楚韵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他傅庭州要是打不开这个新市场的话,就代表他新扩展的业务无法运作。 真是该死,还让这女人抓到自己的把柄了! 第451章 喝酒比赛 在拿捏人心这方面,楚韵已经有了很好的进展,就比如说她现在很好拿捏住了傅庭州的心理。 像傅庭州这种唯利是图的人,做什么事肯定优先想到自己的利益。 “傅总,刚刚楚小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些不太能理解。” 李明玉明知故问,他怎么可能不太能理解呢?他可是已经看穿了一切的男人。 他之所以这么问,只不过是想看看傅庭州的反应吧。 毕竟人人都希望这场合作能够达成,因为这样做会使双方都得利。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酒局就要有酒局的样子,你们不喝酒,这单子我没办法跟你们签。” 这是很明显的让步,傅庭州已经确定了这单子他肯定会签,这次的合作他也一定会同意,只是因为刚刚楚韵的羞辱让他有些下不了台阶,所以他必须找个适当的台阶下去。 说完,傅庭州便开始了沉默,他阴郁的眸子看了看这被白得发灰的墙壁。 李明玉心领神会,立马让服务员把烧好的酒拿过来,随后自罚三杯。 “好,没问题,既然傅总这么说的话,那这酒就由我来喝好了,我的酒量可大着呢,傅总您可要小心啊。” 算是讨到傅庭州的点子上了,他会心一笑,伸出食指弹了弹烟灰缸。 “喝酒啊,可以。不过我今天不想喝,我想看你们喝,你们当中的人谁赢了我就跟谁签这个合同。” 这倒让李明玉有些懵逼了,因为今天这场饭局上的人除了仓廪人的就是盛和的,一共就两家公司,哪来的第3家呀?哪里来的比拼啊?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傅庭州立马开口解释说: “我的意思是,让你和在我身边的这两名女伴比赛喝酒,你们一共有4个男人,她们只有两个。 人数上来说是你们占优势,可是我的这两位女伴喝酒可厉害着呢。 虽然说在人数上让你们占了小便宜,但是我相信她们一定会把你们4个大男人喝趴下,如果你们也有自信能把她们两个女人喝趴下的话,那我就同意跟你们签合同怎么样? 4对2的比赛对你们来说非常的公平。” 这何止公平,可以说幸运女神已经眷顾到了李明玉这边。 他心中有些窃喜,本来女人在喝酒这方面都喝不过男人,如今还是两个女人跟4个大男人比赛喝酒,要知道他们4个大男人经常出入各种饭局喝酒,那是从小就练起的本事。 这傅庭州如今这么说,就是摆明了百分百要跟他们签合同了。 不过李明玉也没有直接戳穿傅庭州的意思,而是十分尊敬地拿起酒杯。随后在酒杯里面倒满了酒,他面向傅庭州说道: “既然傅总想看我们比赛的话,那我们比就好了,不过我还是觉得4对2对这两位美女实在是不公平,所以我提个建议就由我和他我们两个人来比赛好了。 2对2对谁来说都公平,也不至于让这两个美女吃亏,你说对吗?傅总?” 然而傅庭州却直截了当地拒绝他这个请求。 他的眼神里带着轻蔑和不耐烦,食指毫无规律地敲击了几下酒桌。 “哦,我说4对2就是4对2,不要改变我的游戏规则,你要是改变这规矩,我可就没心情跟你签合同了。” 这让李明玉更加不懂了。 他还以为这只是傅庭州单纯地想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他没想到傅庭州居然真的让他们4个大男人跟着两个女的喝,简直不可思议。 他想要是待会把这两个女的喝出事怎么办?命价他可担不起。 然而这傅庭州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直截了当地把他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们放心喝好了,出了事,有我傅庭州担着,怕什么?” “哎哟,有傅总您这句话,那我们就放心大胆的喝了,待会儿这两位美女要是喝不下了,就直接乖乖投降认输好了,我们那都是好人,可不会为难你们的。” 李明玉陪笑道。 傅庭州还没开口,他身后的两个女伴倒是坐不住了,直接抱着胳膊挑衅地说道: “乖乖投降认输?真是抱歉啊这位先生,我想这句话应该由我们两个对你们4个来说才对。” “哦,难道两位美女对自己的酒量如此有自信吗?真是有意思。 像你们这样的人,我还是第1次见到呢,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随后两个女人就直接让服务员拿来了两瓶未开封的白酒。 李明玉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白酒啊,难不成要吹瓶喝?不可能吧,这样喝可是会喝死人的。 然而事实还真就跟李明玉想的一样,那两个女人让服务员当众打开了两瓶白酒,随后他们两人各拿着一瓶白酒,扯开了里面的拉环。 “等等......为什么扯掉里面的拉环,难不成你们真的要........”李明玉有些慌了,他吞了吞口水,试图阻止这两个疯狂的女人。 “别废话,你可倒看好了,我们两个的本事大着呢。” 女人直接打断了李明玉的话,随后一把扯掉了白酒内部的拉环。 接着,就咕咚咕咚就像是喝啤酒那样的,只用了十几秒的时间,就将一瓶一斤装的白酒喝得干干净净,倒着拿着瓶子的时候一滴也没漏下来。 这操作让李明月直接看呆了。 他嘴巴张得大大的,把手指放了进去,几乎要把手指甲全都咬下来。 “我.......我的妈呀,这样喝白酒真的没事吗?你们两个还好吧,不会已经醉了吧?” 很显然,李明玉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这两个女人在各自喝下一瓶一斤装的白酒之后什么事都没有,就连脸都没有红一下。她们单手差点要微微眯起眸子看着李明玉,其中一个人还伸出手指挑住了李明玉的下巴。 那张美艳的脸不断朝着李明玉靠近,让他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迎面而来的是浓郁且刺鼻的酒精味,确定了这里面就是白酒,根本没有掺杂任何别的东西。 “这、这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能喝的,你们两个喝了一斤白酒,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啊?” “哦,你想知道答案吗?可以告诉你,不过有个条件。” 第452章 我也要和你合作 “条件,什么条件啊?” 这话出来的时候,李明玉就已经感觉到大事不对了,他总觉得这俩女人要借着这个机会搞一下自己。 他猜的还真没错。 只见那个长头发的女人一把揪住了他的脖子,原本温温和和的语气也在此时变得多了几分暴躁。 “很简单,你也像我们一样一口气吹下整瓶白酒吧。怎么样?很容易得来吧,试试看,你要是喝下去了就能明白为什么我们也能喝下去了。” 一口气吹下一整瓶白酒,这不是要了李明玉的命吗?他作为常年喝酒的人,当然知道白酒这东西得倒在小杯子里,慢慢一口一口地喝,全部灌下去已经不死人才怪了,他想这俩女人肯定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李明玉承认他怂了。 “两位美女稍安勿躁啊,我刚刚只是开玩笑而已,你们可千万别当真了,论喝酒我好像比不上你们。” 这话刚一出来,李明玉就瞬间觉得不对劲,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已经答应了和傅庭州比赛,如果喝不过这两个女人的话,那这个单子就拿不下来。 于是他立马朝自己嘴巴上拍了两巴掌,放下身段改口道: “哎哟,真是的,怎么可能比不上你们呢?刚刚说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而已,我们4个呀,喝酒可厉害着呢。” 随后李明玉又将身子转向了傅庭州,他看傅庭州的眼神,像是在期待什么。 他想,应该是在期待他们4个能够喝过他身边的这两个女人吧。 怪不得刚刚傅庭州非常有自信,感觉4:2也是公平的。 看来实力在身上。 短发女人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成十字的模样,抵在自己的下巴下面。 她打了个哈欠,这会儿她的脸才微微泛了一点粉红色。 她百无聊赖地说: “既然决定要比赛的话,那就好好喝吧,你们4个也应该像我们两个刚刚那样一口气吹完整瓶白酒,当然了,这只是热身而已,接下来比赛才算真正开始,我们两个给你们5分钟时间,让你们一人吹完一整瓶白酒怎么样?对你们够好了吧,要是一般的人,我们只给他们30秒的时间。” 李明玉彻底慌了。 tmd5分钟之内吹完一整瓶白酒什么概念? 这得是多少年的酒蒙子才能这样喝白酒啊。 但眼下也没办法了,为了拿下这个单子,他们几个必须硬着头皮喝了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这两个女人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一瓶白酒下肚,正常人没几个能撑得住的,何况是两个柔弱的女人呢? 于是李明玉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他的目光也在此时坚定了起来。 他看着两个女人眉宇间也露出了淡淡挑衅的气息。 “好啊,5分钟做5分钟,那你们可要拿出手机按下倒计时了,要不然可不要说我们到时候耍赖呀,两个美女今天遇到我们4个算你们走运了,我们哥几个一定把你们两个喝趴下,成功拿下副总的这笔单子。” “放马过来吧,论喝酒,我们两姐妹可是从来都没输过的。” ........ 第3天的时候李明玉才从医院出来,而他的其他三个兄弟还在病床上躺着,需要别人照顾。 那天晚上他们喝酒喝得太多,喝成了胃穿血。 他们4个拼尽全身力气,跟那两个女人打成了平手。 不过李明玉还是觉得是他们输了。 因为他们的代价实在是太严重,光是在医院这几天就花了小几千块钱,而那两个女人只是回家睡一觉就好了,压根就没什么事。 虽然心里和嘴上都很是不服气不过有一点是好事,这次喝完酒之后傅庭州同意了跟他们签合同。 现在这个合同他粗略地算了算,至少能给公司赚5个亿,而他能从这5个亿里面至少能拿200多万的提成。 200多万,足够他把房贷还完了,足够他过上安稳的日子。 值,实在是太值了,在这个世上没有比这更值的事情了。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这件事情又出现了转机,因为关于文物仿制的工程谁都知道这个玩意儿要是去了国外非常的赚钱。 那些外国人看不懂咱们国家的文物,对于一些仿制品也喜爱得很,而且真正的文物昂贵得要死。 把房子卖了搭上几代人的积蓄都买不起一件好的,而仿制文物只需要几百块几千块就能得到。 外国人才不管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只是喜欢这种东西。 所以文物仿制这玩意儿在国内没啥市场,到了国外就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不过可惜的是,这些年来基本上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除了傅庭州。 但是很快,蓝扉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 而且这段时间他已经计划着要复出了,既然要复出,那首先做的第1步就是要搞钱。 他一眼就看中了往国外出口文物仿制品的这个项目。 而他也在心里明白,在目前的我们国家里,想要设计一款全新的仿制文物,还得有楚韵亲自出手。 楚韵年轻又有头脑又有胆识,设计出来的东西都很新颖,虽然没受过什么专业的教育,但实力要比那些专业被培训过的人强了很多,这就是天赋的力量。 浓郁的复古气息,加上现代化的创新,不得把那群外国人给迷死? 话不多说,蓝扉当即就决定实行这个项目。 于是在周三下午2:00的时候,他给楚韵打了一通电话,让楚韵过来,说是有点事找她。 “蓝总,这么着急找我过来是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助吗?哦,之前你拜托我修复的那幅画我已经修复好了,我已经安排人给季总他送过去了。” 蓝扉抽了口烟,随后从他的椅子上走了下来,松开手,他手里的小猫就跳了下去,跑到了院子里,开始自娱自乐。 “确实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呢,最近打算搞个仿制文物出口的项目,缺个设计师。” “仿制文物出口项目。这个吗?我最近跟盛和那边签了合同,他们也是要做这个的。” “哦,是吗?看来有人的嗅觉比我敏锐啊,不过这盛和是个小公司。他们哪来这么多钱做文物仿制项目? 该不会是贷了?”